《原神之深渊法神》 章节目录 第一话,天降的陨星 “又是午夜时分。

今天的月光很好,没有乌云,如同银色的浪潮般铺洒下来,静谧而忧伤。

也许这样一个夜晚,就适合一个人度过。”

何瑞敲完最后一个句号,仔细检查了两遍,然后信心满满的为这条说说添加了一幅配图,配图上是一轮圆月,下面有一行字:孤寂——诗人永恒的感伤。

发送!

哼哼哈哈!

果然我这人就是才华横溢睹物伤情浑身艺术细胞啊!那仿佛雪莱般的感伤、充斥着忧郁美的句子,还有最应景的:那天空中倒映着的孤独之月!臣服吧!为我的文采和忧郁而喝彩吧!我必将收割无数迷妹的尖叫和喝彩、点赞和崇拜!

接下来大概就是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情……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何瑞暗暗的笑了几声,看向手机屏幕:“您有新的消息。”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进去:

【大大大表哥】回复【何必执着】: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搁这玩网抑云呢?

【一书】回复【何必执着】:是单身久了心生感慨么?

【小鸟酱我爱你】回复【何必执着】:我说大哥,你能不要中秋节发这种消息吗?

这都啥……如果我现在加一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还会有人点赞吗?

不是,说好的鲜花美女欢呼呢?

这无穷无尽的吐槽是什么鬼啊!而且还全他妈是男的!

不管了,他们这一定是嫉妒我的才华!何瑞哼了一声,将手机揣回兜里,跳到卧室的窗台上坐着,一个人望着外面。

世界沉睡着。

何瑞抿了抿嘴,看着远方尚未熄灭的霓虹。

虽说现在已是午夜时分,但由于中秋夜的关系,还有不少家庭在享受着难得的团圆。

当然,何瑞相信和他一样坐在窗台上独自忧伤的人也有不少。中秋虽是团圆的日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

有些人要等很久才能见上一面……还有一些可能再也见不到。

……气氛突然网抑云起来了呢……

何瑞略微抬头,静默的望着夜空,感受着寒冷在身旁流荡。城市里很少有能看的清星星的时候,很多时候阴云几近能遮蔽一切光亮,只有霓虹灯光不断。

很久没这样看过天空了呢,上一次似乎还是在……

等等,那是什么?

何瑞微微起身,眼神变得凝重了几分。那个是……

寂静的夜空被一道闪烁的锐利耀光划破,巨大的蓝紫色流光朝远处的贸易大楼落下,那光芒划破空气,发出的居然是清脆悦耳的乐声。

什……么?

何瑞吞了口唾沫,一阵兴奋涌了上来──三更半夜的突然神光天降,要么是空袭,要么是陨石。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开启什么跨越时空的爱恋……咳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看看得了。

何瑞披上外套,迅速的换了双鞋子,推门而出。

似乎是因为沉浸在团圆的气氛中,何瑞并没有看到其他被那天降光芒吸引下来的人,路灯早就熄灭了,光线十分暗淡。何瑞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平日里人多的大道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影,车也见不到一辆,霓虹的光彩中混入了一点蓝紫色,看样子是那从天而降的东西发出的光。

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有关于陨石的报道倒也看过不少,可是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陨石会在落地之后还能发出亮光的。

况且……就算是直径拳头大小的陨石砸下来,掀起的气流微尘的威力应该也足以造成很大规模的破坏才对,可贸易大楼却屁点事没有。

总不可能是陨石落地前还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吧……洲际导弹都没这么灵活的操作啊。

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何瑞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动静,甚至可以说安静的有些诡异,不过何瑞也没在意这些。约莫二十分钟的光景,他终于来到了大楼旁边。

还未走近,空气中就飘荡着一股很奇特的味道,闪烁的微尘四处游荡着,让人想到土星绚烂而美丽的星环。

何瑞伸手挥开那些光尘,抬起头。刹那间,世界一片空寂,甚至连他自己也为之屏息。

是陨石──或者说的更接近一点,是坠落人世的流星。

流星的直径大概有三十米左右,几乎横跨整个大楼前的空地,仿佛幽灵般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蓝色的炫光。那些光尘则相较暗淡,紫色和蓝紫色的光尘围绕着星体旋转着,似乎就是这些星尘将星体托起,令其悬浮。

“唔啊……”何瑞吞了口唾沫,“还真是壮观诶……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么大一块居然一点威力都没有,我还以为能顺便把我们高中炸掉……”

唉,现在看来还是得自己准备TNT。

何瑞挠了挠头,决定去这陨石旁边一探究竟。说不定还能碰上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至于危险与否他倒是没考虑,反正漫画里都说都说日本高中生是最强战斗力,虽然不是日本人,但好歹也是个高中生,应该算半个最强战斗力……

……吧?

何瑞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颗陨星。有没有外星人先不说,要是能捡到一点陨星碎屑,凭着这幽蓝色的光辉,发家致富指日可待啊!

等下,碎屑?

就我一个人在这还要什么碎屑?能搬多少是多少啊!赶紧找找有没有掉下来大块点的陨星……

何瑞的目光在地上扫了几圈,却看到有什么东西落在陨星的正下方。上面绘制着图案和文字,似乎是书籍一类的东西。

谁没事在这丢几本书啊……外星人?何瑞挠了挠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管他的!过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

他快步走到陨星之下,只见三卷样式不同的册子正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摆成三角形。而这三角形的正中央,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圆,里面写了一段话:“取走其中一部,将其置于圆内,此书予你所有。切记──不可贪多。”

取书置圆,然后书归我?那我三本都放一遍不就行了……这就好比地上有一块五块和一百块一次只能拿一张……怎么想都是拿三次赚一点……

不过,不可贪多,如果放多了会发生什么吗?

何瑞刚想动手一试,圆圈中央的字却陡然发生了变化:“放多了视作无效。”

什么啊好无聊的设……神他妈等一下刚才这个圆里的字是变了吗?!

“是的。”圆内的字果然又发生了改变,而且给人感觉语气还颇有一种“我是不是特别棒快夸我”的感觉。

这玩意……会读心?何瑞吞了一口唾沫,在心里默念一句话。

字迹立刻改变:“你猜我猜不猜。”

“你这还用猜个屁啊……”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东西哪是什么字迹?整个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工智障。

“你才智障,你全家都是智障。”字迹立刻反击。

“靠,忘了你有读心术了。”何瑞郁闷的说,“唔……不过也好,我开门见山的问得了,拿走这三本书有什么用?我能学会绝世武功吗?饿了能抓人炸了吃么?”

“自己尝试。”

“我**你个***的**……”

“再废话滚球。”字迹毫不留情的回应到。

擦,这玩意居然也会骂人……

何瑞无奈的走到那几本书旁边,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他知道自己拿这字迹没办法,总不可能上去给它踩两脚……踩地板也不解气啊……

好在书上写的字符都是中文,也就不存在看不看的懂这种问题。

第一本书和平常所能见到的书籍样式最为接近,只是装订的方式似乎略为老牌。封皮纹理仿佛鞣制过的皮革,上面写着五个金色的字:

《帝君尘游记》。

帝君?

说的是哪位皇帝微服私访的故事么……抱歉这种历史类的书籍我看起来就头疼啊……

何瑞果断的放弃了这本《帝君尘游记》,转头看向另外两本书。

这两本书和平常的书籍样式就大有不同,一本是折叠式的书册,另一本则像是竹简那样是卷起来的。

“唔……《百无禁忌录》和《灵魂的指引》。”何瑞抓了抓下巴,陷入了沉思。

比起那本看上去像是历史类书籍的《帝君尘游记》,这两本显然更合何瑞的胃口。百无禁忌录听上去像是国风的仙侠小说,灵魂的指引估计是西方奇幻……

“选好了就放在中间的圆里面对吧?”何瑞抱着两本书站起身来,问。

“没错……你要做什么?”字迹变幻,“重申一次,只能选择其中一本,多者不予理会。”

是啊谁和你说我抱着两本书走过来就是要选两本了……

何瑞走到圆圈旁边,蹲下身,将两本书平置于圆外。然后猛地伸出一根手指──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字迹显现出一串省略号。

“好了!”何瑞指着其中的一本书说,“那我就选他了!”

──《灵魂的指引》。

何瑞将那本卷轴样的书籍放在圆圈的正中央,刚想看看字迹会发生什么变化,一阵猛烈如同雷霆的耀光却骤然覆盖了他。

“喂喂喂!搞什么鬼!”何瑞惊呆了,“我要变成光了还是怎么着?希卡利奥特曼?”

但眩晕感瞬间击倒了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猩红的黑暗包围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话,我是……深渊法师? 风缓缓地掠过高崖,夹杂着蒲公英刚开花时的清香。太阳暖暖的洒下一片金黄,海浪声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令人心情空旷。

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管理的缘故,这里的杂草生长的格外高,随着清风来去摇曳。如果躺在这些柔软的草叶上面,想来会是种享受。

不远处有已经熄灭了的篝火,上面还有一口大锅,里面盛满了雨水,看样子已经放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了。风晶蝶偶尔会在这里飞来飞去,掀起远方的狂风。

这里是望风角。

望风角地处蒙德城东北方向,虽然景色宜人,但相较于摘星崖、风起地以及千风神殿这之类的有名风景还是逊色一筹。自由的蒙德人虽然很喜欢外出旅游,不过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也是少数。

换句话说……这里就是真正的荒郊野外。

一滴清水从树枝上滴落。

“唔啊……搞什么鬼……”何瑞浑身一颤,咳嗽两声,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缓缓睁开眼睛。“那本书有迷药还是怎么着……我睡了多久?”

他坐起身来,有些愣愣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啥?

这是把我运到郊区来了?

何瑞眼神一凝,虽然不太了解新闻时事,但传言他还是听过一点。据都市传说所言,凌晨两点半不回家准没好事……难道说!

何瑞急忙撩开身上火红色的皮毛大衣,看向腹部。

还好,没有解剖迹象。

嗯。

等等是不是有哪不对……我这身红色的毛皮大衣是什么鬼啊!这是把我丢到蒙古了吗?如此说来这里岂不是传说中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话说回来那本书叫灵魂的指引,意思就是说我被指引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是么……原来我灵魂是这么想的?怎么好像没和我说过?

何瑞叹了口气,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麻醉效果还没过?何瑞爬了起来,试着跳了一下,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上飘摇而去。他急忙甩动手臂尝试稳住身形,但这似乎无济于事。

好在这种上升的力量很快就不那么明显了,何瑞迅速调整姿态,稳住身形,但他的身体还是悬浮在半空中,脚够不着地。

妈的这是什么玄幻小说里的情节……合着所谓灵魂的指引就是让你灵魂出窍呗?还是说我灵魂深处一直想要当一个太空人吃爷爷奶奶的大嘴巴子……

何瑞晃了晃腿,觉得自己这双腿似乎也变短了,明明飘得也不是很高然而却怎么都够不着地面。

“老大!”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吓了何瑞一跳。“老大你在这干什么呢?”

何瑞急忙回过身去,看向说话人——

令人惊讶的是,那家伙居然也披着厚实的皮大衣,还带着深蓝色的面具,皮毛的颜色是雪一样的白,宽大的袖口看上去像是某个非洲部落的巫师。何瑞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的袖子比对方还要宽大,只是因为较短所以刚才没感觉出来。

“嗯?”见何瑞没有回答,对方歪了歪脑袋,“老大……?”

“哦哦哦……”何瑞一阵支吾,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前这个长相怪异的家伙。

“老大您能不要学公鸡叫嘛?”

谁学公鸡叫了啊!

何瑞吞了口唾沫,心中快速计算着。在他的印象里地球上可没有哪一个人种会打扮的这么奇怪,而且这家伙还喊他老大,由此,何瑞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我一定还在梦里,嗯。何瑞平静的闭上眼睛,准备脱离梦境。

“老大?”对方戳了戳何瑞的后背,“您在干嘛……”

“……”

“老大您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哎呀我早就和你说了甜甜花酿丘丘人吃不得……”

丘丘人?何瑞一愣,那不是……

等一下,这么说来,眼前这个家伙的长相和打扮,的确很像是……

深渊法师!

何瑞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家伙,如他所料的那样,对方的背后还背着一柄很长的木棍子,应该是法杖。

也就是说,这家伙真的是深渊法师?这么说来,这个地方岂不是……

《原神》里的提瓦特大陆?

这么说来,我是穿越了?何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天降陨石然后穿越,这似乎是他见过的套路。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是也变成深渊法师了。

可惜我好像不会放魔法也没有身体原主人的相关记忆……不管了,先问出关于身体原主人的信息吧。

何瑞想到这里,看向一旁的蓝袍深渊法师:

“喂,是查克吗?”那家伙似乎在使用某种特别的通讯类魔法,“老大好像脑子秀逗了,你快点到望风角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选出下一任老大……”

这才几分钟就想着谋朝篡位了?

何瑞冷哼一声,装出一副狠厉的样子,用背上的法杖敲了敲对方的肩:“哟?野心不小嘛,要不然,现在我就把位置让给你?”

“真哒?谢谢老大!”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你大爷……到底是我脑子秀逗了还是你脑子有问题?我吃饱了没事干好好的老大不当让你上位?

“再等个一百年吧。”何瑞哼了一声,“好了,言归正传吧,找我什么事?”

“老大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么正经我都有点不习惯……”

“诶原来不用装的很正经吗?”

“老大你脑子真的没事么……”

何瑞尴尬的咳嗽两声:“没事,那行,找我啥事?”

“哦,是风起地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有冒险家协会的人出现了。”蓝袍挠了挠头,“虽然密报里说好像并没有殿下要我们找的那个少年,但是他们好像在运送什么东西,问我们要不要去干一票大的……”

干一票大的……果然野怪就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么?这哪里是深渊法师,深渊劫匪吧,听起来好像已经干过无数次了的样子。

“嗯……具体在什么位置?”何瑞应付着说道,他又不会魔法,深渊法师们去不去跟他关系可不大。

“就在风起地那棵巨树旁边,货物似乎价值大量摩拉,推测是从璃月那边购来的石珀和木材。如果能拿到那批货物,我们应该能更快的在蒙德城附近建立据点。”

石珀和木材?蒙德购置这些东西做什么……

“对方大概多少人?”何瑞又问,“还有,有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冒险家?”

“老大这个我们真不清楚啊……不过对方似乎人挺多的,说不定有什么知名探险家带队呢?比如说伊泽瑞尔这之类的……”

那和冒险家能扯上半毛钱关系么……还有你作为原神的角色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啊!

“如果我们现在赶过去需要多久?”何瑞冷静的问道。

“老大我们现在占领着传送信标啊,很快就到了。”

“哦?那东西我们也能用?”

“老大你还说你脑子没秀逗……”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何瑞干咳两声,“我们这边的人手有多少?”

蓝袍显然不理解为什么何瑞有这么多问题,但他还是乖乖回答道:“供我们驱使的丘丘人总共有百余名,史莱姆的话,因为上次下雨作为部队主力的火史莱姆死了一片,现在最多的是草史莱姆,大概有四百只左右。”

下雨死了一片史莱姆可还行……何瑞无语的扶额。

略作思考之后,何瑞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再说。毕竟那些穿绿衣服的冒险家协会成员还好,经常被魔物各种追杀,应付起来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如果有不穿统一绿服装的,比如菲谢尔那样子的……恐怕问题会很大。

他打发走了蓝袍深渊法师,自己掏出法杖,计划着先传送到那附近,然后派出潜行能力较强的草史莱姆进行侦查,如果没有大碍就动手抢下石珀和木材,想来这些东西交到丘丘人手上会是绝佳的建筑材料。

不过,传送的话……是要怎么做?

何瑞有些迟疑的看着手中的法杖,想了半天,举起右手的法杖:

“……Apparate?(哈利波特中的移形换影咒语,可以让人瞬移到其他地方)”

什么也没发生。

“传送!风起地!”

似乎只是真的起了阵风。

“难道说需要一副键盘……按B键回城F键传送?”何瑞挠了挠头。“这地方要怎么才能搞到键盘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火焰般的灼意。

……什么?难道是……

我刚才念的咒语召唤来了火焰把草点燃了?

何瑞挠了挠头,刚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一柄锋利的长剑却猛地撕裂了他的视线,何瑞急忙躲开,但他的皮大衣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偷袭?!

“是哪个不讲武德的家伙……”何瑞抱着法杖,心中有些忐忑。对方明显来者不善,而自己偏偏又不会魔法,总不可能拿个法杖和人家打近战吧?

“不是什么不讲武德的家伙,而是我!”白发少年单手握剑,缓缓从草丛中走出,“我是班尼冒险团的团长班尼特——为了清除你这罪大恶极的魔物而来!”

神他妈罪大恶极啊!何瑞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老子明明才刚穿越不到两个小时啊!少年我们有话好好说……

能先放下剑吗?!

章节目录 第三话,荧殿下 剑刃凌空挥斩,划出一道又一道狠厉的圆弧,伴随着空气的厉啸声落向何瑞。虽说不是双手大剑,但何瑞也绝对不敢拿身体去抗揍,就算班尼特这个角色在他印象里伤害有多能刮痧……老子也是怕疼的啊!

“喂,你跑什么!”班尼特喘了口气,边追边喊,“真男人就过来和我决斗!”

“拜托深渊法师有男女之分么……”何瑞一边飘一边往后看,生怕班尼特追上来,“你你你有本事就给我十分钟的时间熟悉下技能……”

他拼命摇晃着手中的法杖,希望能够随便放个什么法术帮他一把,管他是召唤火焰还是传送术总比拿着法杖敲人要有效得多……

“啧,看来只好用这招咯!”班尼特深吸一口气,挂在腰间的圆形红色水晶猛然爆发出灼热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烧得一片通红。

他动用神之眼的力量了?何瑞放缓了速度,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班尼特。

火焰,探不明来源的火焰凭空从班尼特的剑刃上腾起,将周围生长旺盛的杂草尽数点燃。火苗烧在班尼特的身上烫出一片通红的痕迹,少年却全不在意的用剑斩开燃烧的草叶,猛然朝何瑞的方向冲了过来。

火焰的感觉……何瑞吞了口唾沫,竟然没有闪躲,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攻击的到来。

在班尼特用神之眼的力量召唤出火焰的瞬间,何瑞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感觉从法杖上涌进双手,似乎是在渴望着那样的炽热。

……也许,可以尝试尝试。

“接——招!”班尼特高声喊道,剑刃随之斩出。

火焰猛烈的升腾,在剑刃斩出的瞬间形成了令人胆寒的火幕,灼热的气息仿佛从每一个角度攻来。

轰!

“呼啊……”班尼特喘了口气,看着眼前四处弥散的烟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总算没出什么意外……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班尼特收起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周围的火已经熄灭了,只留下草地上的焦痕。他的身上还有些微烧伤的痕迹,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

“还是快点去找委托里说的那些盗宝团吧,赶紧把失物找回来才能回去交任务啊……”班尼特掏出地图,对着上面一阵乱点,“风起地、千风神殿、摘星崖、望风角……唔,都找过了呀,这帮家伙到底藏在哪……”

“算了,还是再到处看看吧。”班尼特叹了口气,收起地图,朝之前他来的方向走去。

望风角再次恢复了平静。

……

……走了?

何瑞猛地抬起头来,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班尼特已经走了才缓缓起身。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何瑞身旁有一层浅浅的淡红色光幕,形成了一层类似于保护罩的防护,刚才就是这东西帮他挡下了班尼特的攻击。

“好险好险……”何瑞俯着身子,生怕班尼特突然回来,他迅速的躲到一旁的废弃篝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来逃过一死了啊……

何瑞吞了口唾沫,刚才班尼特的那一剑可谓凶狠迅猛声势浩大,如果放在平时恐怕他早就死了……虽然那一击似乎对这防护罩一点作用都没有。

还好赶上了释放护盾啊……何瑞晃了晃手中的法杖,暗自庆幸。

就在刚才剑刃落下的瞬间,法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独特的力量,何瑞只觉得身体内的力量瞬间躁动起来,不受控制般的涌入法杖之中。紧接着,法杖的顶端放出了耀眼的火红色光芒。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说何瑞也清楚。

他迅速地挥动法杖,捏紧杖柄,那些火元素能量迅速从法杖的顶端溢出,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好吧透气还是能做到的,但对于刀剑之类的东西来说,这层护盾似乎有着惊人的防御力。

何瑞清楚在游戏中这护盾通过寻常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破坏的,想要击毁只能使用其他元素产生反应来破坏掉护盾。而班尼特的神之眼是火,护盾的属性同样也是火,能摧毁得了这层护盾才怪……

不过说起来当时还以为会是个什么威力巨大的攻击法术之类的,差点连豪火球之术都喊出来了,结果居然是个护盾么……

话说……这东西能收回来么?

何瑞试着用法杖去碰了碰护盾,和之前十分相似的熟悉感立刻顺着法杖传了上来,他顿时心领神会,用意念小心翼翼的引导着法杖顶端的火元素能量归回。

随着火元素能量的流逝,护盾慢慢溃散,尽数回到了何瑞体内。

“这东西只有在接触到火元素的时候才会有反应么?”何瑞有些纠结的看着手中的法杖,“如果我想再放一次法术岂不是还得再找一个拥有火属性神之眼的人……”

不管了,至少现在看来施放法术和咒语没有太大关系。

那……就再试试好咯?刚好面前有个废弃的篝火堆,就拿这个当试验品。

何瑞深吸一口气,有节奏的晃动着手中的法杖,拼命想从法杖上感受到哪怕一点不同寻常的感觉,可惜这次法杖并没有回应他。

“……算了,以后我要放魔法估计得先点几根火柴……”何瑞叹了口气,刚想从地上起来,却又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还没完了?何瑞警惕的探了探头,却没想到对方一点要隐藏自己踪迹的意思都没有,这一下正好和来人的视线对上。

而也正是这一眼,令何瑞整个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头发和眼瞳都是温暖的淡金色,身后的两束飘带随风舞动,透出一股冷厉的气息。

不会吧……何瑞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因为那个身影他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曾几何时,这个女孩陪着他度过了那么久远的旅程,只为了寻找一个熟悉的人。为了不让那个人彻底消失在回忆中,女孩是那么努力地去搜寻,可最后,一切石沉大海。

啊至少剧情还没讲那么多……

但不管怎么样,何瑞都很清楚面前这个女孩的身份——荧,空的妹妹,异世界的旅人之一,为了寻找被“神”所带走的血亲而决定游历七国,也是能够和七天神像共鸣的旅行者。

居然在这种地方碰上……不过没关系,不论是风还是岩,都不是适合击破火属性护盾的属性!

哈哈哈!

可是没火我要怎么放护盾……法杖哥我求求你了你自己动一下放个护盾行不行?

算了,先跑为上……

何瑞深吸一口气,转身刚要跑,却冷不防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啧,谁……”他烦躁的睁开眼睛,刚想看看是什么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目光却被漆黑的金属光泽所吸摄。紧接着,巨大的机械生物伸出右手,将何瑞抓了起来。

遗迹守卫!

何瑞已经来不及去想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还对自己展露出了敌意。他只知道以自己这放不了法术的法杖,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被荧手里的剑削成肉泥。可惜深渊法师那短小的四肢根本无法反抗遗迹守卫这样的存在,他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可恶,我才刚穿越难道就要……

但就在这时,荧的声音却从下方传来:“法瑞克,你见到我跑什么?”

何瑞一愣,一时间就连挣扎也停了下来。

法瑞克?

是在喊我么?

他努力回过头去,想从荧的眼神中得到答案。果不其然,金发女孩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刚才那句话显然是对他说的。

原来这个深渊法师的名字叫法瑞克……那也不对啊?为什么旅行者会突然叫住一个深渊法师……

等等,叫住深渊法师?再加上这突然出现的遗迹守卫……

原来如此!

就在那一瞬间,何瑞的心中豁然贯通——虽然说他选择的是妹妹,但实际上是哥哥成为了那个剧情里被要求跑过来跑过去的主角,而妹妹才是真正成为了反派的那个。他之前因为惯性思维误以为荧是旅行者,而实际上,荧才是深渊教团的“殿下”!

“嗯?”荧皱起眉头,“怎么不回答?”

“哦哦……”何瑞这才想起来这位公主殿下还在等待着自己回应的事情,“奴才惶恐……”

……等一下这个频道是不是不对?西方人应该自称什么……

“好了好了,”荧摆了摆手,“没有怪你的意思。让你在这休息也有一段时间了,库勒契特那边有消息说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过去帮忙,他就在千风神殿附近等你。”

“哦,行。”

“嗯?”

“嗯?怎么了吗?”何瑞用力拍着遗迹守卫的手臂,只可惜遗迹守卫连动都没动一下,蜉蝣撼树,颇有种自不量力的感觉。

荧眉头微蹙:“你没有称呼我……殿下?”

何瑞浑身一颤,急忙说道:“殿下饶命,小的下次不敢了……”

……怎么感觉频道还是不太对?

“嗯,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我要你去一趟风起地的七天神像,把那个地方占领下来。这件事,就推到你帮库勒契特解决掉问题之后好了。”

荧说完,轻轻挥了挥手,遗迹守卫立刻松开了手。还好何瑞平时都是漂浮在空中,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要小心哦。”荧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四话,怎么又是魔导绪论 何瑞吞了口唾沫,看着荧远去的背影,心说这妹子还不错嘛,这么体恤属下,居然还要我小心一点。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点任务酬劳什么的……比如说千万摩拉或者橙色圣遗物什么的,再差也得给我来个“公主殿下之吻”满足一下我对美丽的追求不是……

不过说起来……库勒契特这个名字,他好像还真的见过。

深渊法师·库勒契特,作为殿下身边最经常出现的深渊法师,在教团中占据着较高的地位。虽然不知道荧每次出现身边的那台遗迹守卫是不是同一台,但跟在旁边的深渊法师却十有八九都是库勒契特……

还是先搞清楚要怎么样才能传送吧,要是不能准时赶到千风神殿,别说什么香吻……到时候会不会被上香都说不定啊。

何瑞晃了晃手中的法杖,苦思冥想起来。

既然他并没有属于法瑞克的记忆,那么想试着直接回忆起施法咒语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是通过刚才施放护盾时的感觉来摸索。

传送,应该是通过什么元素呢?风元素?不像,自己的法杖明明一直接触着空气,如果每一次传送都要一阵狂风才行的话,那这法术未免也太无稽了。

那么,换一种方式思考?传送节点应该会回应什么元素呢?或者说,我们和传送节点之间的联系存在于哪里……

……联系?

何瑞眼神一凝,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将法杖伸向地面,触及草叶下的泥土。法杖的尖端立刻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共鸣,但那种感觉很特殊,似乎是各种元素的混合和交杂,而非某种单纯的元素。

果然是这样么?何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将法杖收了回来。

如此看来,传送法术所利用的并不是任何单一元素的力量,而是利用了隐藏在地下深埋的世界根须——地脉。

而那些传送节点,恰恰是多条地脉的交汇之处。

弄清楚这些就好办了,接下来只要把火元素导入地脉之中……

……我好像不会导入元素力。

一滴冷汗从何瑞的脸上滴落,他退后两步,皱起眉头。

看样子不解决不会使用元素的问题就没办法传送了啊……可恶,人家穿越都各种神装金币宝刀屠龙麻痹戒指随便送,老子穿越连个说明书都不给我……

说明书?

何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在身上翻找起来,果然在长袍的内衬里面找到了一封折叠的小卷轴,正是《灵魂的指引》。稍作展开,便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何瑞一眼就看到了法瑞克这个名字。

之前那个字迹上显示的是要将这东西送给我,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告诉我一些基本的信息吧?

何瑞将卷轴完全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卷轴里的内容很冗杂,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简略的古文,何瑞一知半解的,只能大致判断出他现在的情况。

首先,他所占据的这个深渊法师的身体的确名叫法瑞克,全名是法瑞克·纳留波斯,是深渊教团中的高阶成员,实力强悍,和库勒契特一同作为深渊教团的中流砥柱。

不过,他们俩在深渊教团中的分工有所不同——库勒契特的战斗力虽然也很出色,但比起法瑞克来说就差的远,但库勒契特显然更擅长于布置诡计,见闻也更加广泛博学,算是军师这样的角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领赏都是军师在殿下面前手舞足蹈欢欣雀跃。

至于法瑞克……作为受到绝大部分深渊法师追捧的法师统帅,就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作为深渊教团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他的法术据说已经到达了无人企及的地步。

可惜现在这个大将军连法术都不会放了。

卷轴上还描写了一些有关于法瑞克的事迹,但是写的乱七八糟的,何瑞也没心思看,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元素的掌握这一方面。

“唔……握紧法杖,逼令身体中躁动的元素力量汇聚于掌心,然后自然而然的传递,最后通过法杖释放出去……”何瑞吞了口唾沫,一边仔细研究着卷轴上的内容,一边握紧了法杖进行尝试。

灼热的气息缓缓地流淌至他的掌心,仿若迟缓的岩浆。何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法杖在手心里传来的回应。

……应该就是这样了。何瑞想着,将法杖的顶端对准地面,果不其然,地脉之中的力量顿时传来回应。

紧接着,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风暴般席卷了何瑞的灵魂,他只觉得在那一瞬间自己似乎变成了在天空中游荡的鬼魂,能够看到地脉的纠结和缠绕。那些纠缠的节点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只要他对着某处地脉纠结伸出手,下一刻仿佛就会和那片地脉融为一体。

这就是传送?感觉……很炫酷啊!

何瑞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看了看周围,很快就确认了风起地所在的位置——那棵大树实在是太好找了,地脉在那一块纠缠的像是中国结,要是找不到那才奇怪。

不过,还得先去一趟千风神殿。

找到风起地,千风神殿也就好找了,何瑞对蒙德的地图还有几分印象,毕竟每天刷日常几乎都在这一块。

“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感受那片地脉。”何瑞轻声念到。

他缓缓抬手,闭上双眼,想象着自己变成草原上的微风,又变成自由的灵魂奔狼,穿越原野穿越河流穿越群山……在那神殿之前驻足。

蒙德的千风与他拥抱。

抽离感忽然消失殆尽,何瑞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又回归了身体,他缓缓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柔和的耀光第一时间吸引了何瑞的注意力,他转过头去,看着那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巨大石门。周围尽是断裂的石柱和碎片,极尽沧桑。

北风之狼的庙宇。

传送到这里来了么?要去千风神殿的话,沿着泥路继续往上面走一段距离应该就到了。

何瑞极目远眺,这里的风光实在不错,古旧的断壁残垣,比较远的地方还能看到树木,上面长满了日落果。

有几个丘丘人正在树底下转来转去仿佛在做仪式,何瑞很快意识到那些家伙是吃了树上的日落果正在表达自己的兴奋和感激之情……对着一棵果树。

附近似乎的确有一棵果树……就那么一棵,旁边还经常绕着火史莱姆,导致何瑞印象深刻。不过这次何瑞并没有看到附近有火史莱姆,看来那个小弟口中的大雨造成的影响还远没有平复。

“你终于来了,”一个尖锐而又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我亲爱的兄弟。”

何瑞转头看去。

那也是一个深渊法师,但和平常何瑞见到的那些只会叽咕乱叫的魔物不同,这家伙显得格外有礼貌,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尊敬和儒雅,仿佛一个学礼已久的绅士。

那家伙也是白衣蓝面,应该是冰元素魔法的使用者。何瑞惊讶的发现对方除了携带了常见的法杖之外,还带了一本书。

“……库勒契特?”何瑞有些犹豫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哦?”对方挑了挑眉毛,“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了?有意思,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呃……没事。”何瑞干咳两声,心说我总不能和你说哎呀没事我只是不知道你是谁吧……

库勒契特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哦?有事瞒着我。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喏,这个先给你。”

说着,深渊法师将手中的书本丢给何瑞。

“这什么啊?”何瑞接住书,随手翻了翻,里面全都是看不懂的字符。“外语吗……”

“这是‘魔导绪论’。”库勒契特笑着回答,“我从某个运气不好的女冒险家那里搞来的,虽然说我翻了翻,发现这上面的资料和讲解都有不少漏洞……不过,这本书倒是不一般。”

“不一般……能用来辅助施法是么?”何瑞把书合上,收到手里。

“不愧是我们的首席大法师,我花了半个时辰才解决的问题,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库勒契特赞许道。

废话……这玩意在游戏里我天天抽到,能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么。以前我好不容易攒够钱抽十连,只见光芒一闪,啪,魔导绪论以理服人魔导绪论以理服人……

“能和你这样的队友并肩作战,还真是令人安心啊。”库勒契特放慢速度,拍了拍何瑞的肩膀。

“这话要是荧……要是殿下说的也许我还会振奋一下下。”何瑞小声嘀咕。

库勒契特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这种话可不能乱讲。”

“讲了又怎么样?比起这个,你找我来干嘛?”何瑞挑了挑眉,显然已经进入法瑞克这个角色了。

库勒契特耸了耸肩:“碰上了一点麻烦……你也知道,有些冒险者比较讲义气。”

“我们之前抓捕的那个女性冒险家似乎在冒险团里有很高的名气,那个团长纠集了不少人来救她,虽然只是冒险家协会的愣头青不至于攻破我们的防守,但问题是目前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了风起地。”

何瑞点了点头。兵力集中在风起地……为了攻下那里么?之前荧……呸,殿下似乎也这么说了,让他在帮完库勒契特之后第一时间赶往风起地。

章节目录 第五话,库勒契特的怀疑 看来深渊教团是打算进行什么大规模行动了啊,占领风起地,估计是想将那座风神像的力量据为己有。不知道荧现在作为深渊教团的殿下能不能和神像发生共鸣……

“那,目前千风神殿的情况如何?”何瑞问。

“不太乐观——对方的人数大概在三十人左右,千风神殿剩余的防守力量只剩下一台遗迹守卫,以及不到五十人的丘丘人战士,其中较为壮硕的战士不到五人,想要拦住那些势在必得的冒险家……我想不太可能。”库勒契特回答。

何瑞挑了挑眉毛:“非战不可么?既然那帮家伙只是想救回那个女冒险家的话,为什么你不干脆把人放了得了?”

“这就需要由你来决定了,”库勒契特嘿嘿笑道,“毕竟,你才是我们之中法术天赋最好的那个——”

生杀予夺和法术天赋什么时候又扯上关系了……何瑞无语的想。

“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果没能在这里把那些冒险家打倒,他们很快就会接到消息去风起地的冒险家营地帮忙。到时候腹背受敌,我们的麻烦可能更大。”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早说……”

“只是第一次见你那么犹豫而已,以往和你说有敌人,你可是很兴奋的就准备杀上去了,今天嘛……算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例外?”

库勒契特瞥了何瑞一眼,何瑞将眼神移向别处,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滚落。

这家伙……真是敏锐,怪不得能够当上深渊教团的军师。荧都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却让自己感觉到麻烦了。

“那……需要斩尽杀绝么?”何瑞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哈哈,但随君意。”库勒契特笑道。“以往不也是让你自己做决定的么?想杀就杀,不想脏了手就关押起来,至少不让他们破坏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何瑞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法瑞克不是什么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狂魔,否则的话要让他一个连松鼠都不敢碰的家伙真的动手杀那些冒险家,他实在有点做不出来。

“那,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一趟达达乌帕谷。”库勒契特指了指前面,“他们的营地就在不远处驻扎,我们在神殿外面设置了路障和哨塔,应该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如果要绕路的话……从东边的坡那里上去就可以了,有法术帮忙的话,登山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那当然。”何瑞有些敷衍的回应。

他装作不经意的朝那些冒险家驻扎的地方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在外面巡逻之后才朝东边飞去。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吧……自己现在充其量也就会个传送和护盾,攻击系法术一个不会,到时候要是真打了起来,恐怕还得倚仗遗迹守卫的力量。

看着何瑞离开的背影,库勒契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指轻轻摩挲着,落下细雪般的冰晶:“果然……很不像你啊,法瑞克。需要我告诉你,虽然每次生杀予夺之权都交给了你……但你先前的每一次,做出的决定都是‘杀’么?”

库勒契特冷哼一声,略作思考,转过身去。

随着一阵蓝色的耀光闪烁,深渊法师的身形已是化为蓝白色的光点在空气中消散。

……

“?”何瑞小心翼翼的说道。

“密码错误,请不要用如此低级的密码浪费我的时间。”

“东风吹战鼓擂,运动健儿谁怕谁?”

“密码错误。”

“呃……我就是高达?哦雷瓦高达得死!”

“密,码,错,误。”冰冷的机械音隆隆响起,昭告着何瑞的再一次失败。

搞什么鬼……还要密码才能启动?为什么我玩游戏的时候只要碰两下就立刻起来给你两巴掌?

何瑞无奈的坐在地上,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靠墙坐着的笨重大块头。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不错,一路上居然完全没有碰到冒险家协会的人,安全的到达了千风神殿。那几个丘丘人看到他都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由于姿势有些猥琐所以何瑞装作没有看到……

也许这就是深渊教团的成员表示尊敬的方式……吧?

进入千风神殿附近的遗迹之后何瑞第一时间就想唤醒处于休眠保护状态下的遗迹守卫,如果有这么个能放导弹拍巴掌转大风车的盟友想来对付那些探险家会事半功倍。

结果这家伙居然有开机密码。

“可恶,原先怎么没想到这种情况,早知道就交给库勒契特了……现在那家伙还跑到达达乌帕谷去了,那混蛋是去和食肉族的丘丘人开美食派对去了吗?”何瑞一边抱怨,一边用自己的法杖敲了敲遗迹守卫,期盼这家伙能有点反应。然而遗迹守卫还是坐在原地,俨然装作报废机型。

这下尴尬了啊……

何瑞猜想法瑞克原先应该是知道这台遗迹守卫的编码的,所以库勒契特才没有告诉他。可惜自己并非那个法术天赋极佳的深渊大法师,只是一个每天宅在家里听音乐的青春美男子……以上描述包含一定程度的美化。

算了,叫不醒就叫不醒吧,实在打不过老子就跑,放个护盾光速传送,一切全凭天命……

他刚才已经去看过那个被俘虏的冒险家了,虽然对方的确是个女的,但性格彪悍如男子,见到何瑞就开骂,骂的他那叫一个狗血淋头啊,还好何瑞压根没听懂对方在说啥。

一定是在求我放了她,一定是。

来人啊给我把她捆紧点……

这之后何瑞花了数十分钟的时间,尝试能不能碰运气解锁遗迹守卫,然而事实证明何瑞从来就不是个运气好的人。或者就是库勒契特上的密码实在是太诡异莫测了,毕竟那家伙是深渊教团的军师,有这种计谋很正常。

话说回来,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啊。不如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吃的……对了,山上说不定会有野猪和落日果!蘑菇也行!甜甜花也有可能!

不过好像没有鸡。

甜甜花酿丘丘人么……感觉会吃不下啊。

“算了……喂,你,给我过来。”何瑞摇了摇头,看向一旁,指了指一个戴面具的丘丘萨满。

萨满摇晃着大摆锤一样的祭祀法杖一路小跑过来,歪了歪脑袋。

“带几个人,去看着那帮冒险家,如果出现什么情况,立刻到附近的树林里找我。”何瑞吩咐道。

萨满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然后重重的了点头。

何瑞叹了口气,拍去衣服上的灰尘,看了沉睡的遗迹守卫一眼,然后往千风神殿附近的小树林飘去。

……

“可恶……究竟是谁!快点给我出来,有本事就一对一的决斗!”

脸上蒙着蓝布的盗宝团成员喘了口气,周围却并没有分毫动静,他吞了口唾沫,焦躁不安的情绪令他的手额头有些汗。

该死……是什么人,居然敢偷袭盗宝团?要是让我抓到他,一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恶狠狠地甩了甩手里的短刀,眯起眼睛。

十分钟前,他们正在千风神殿附近的山坡上,隐藏这段日子弄出来的宝物。

这些人都是盗宝团的老干部,资历深,经验也丰富,知道这些东西他们一时半会弄不走,强行带还有可能被西风骑士团抓住,所以打算就地隐藏,准备等盗宝团的大部队来了,再将这些宝物带到璃月去——那里有多条通商口岸,识货的商人也有不少,这批古董和宝贝最次也能卖个二十万摩拉。

然而东西还没藏好,处在外围望风的盗宝团成员就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有弓箭手隐藏在树林里向他们发起了偷袭,对方的箭术十分精准,每一箭都能精确无误的将一个盗宝团的成员放倒在地。

迫不得已之下,这支队伍的老大只好下令带着东西和昏倒的人逃进树林,按说这样一来弓箭手的视野受到遮蔽应该就没法远程偷袭了才对,可对方依旧是一箭一个,仿佛有一只眼睛在天空中注视着一切。

……到底是谁?!

老大往地上吐了口痰:“妈的,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清醒着的人还有多少!我们要……”

利箭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森林的宁静。老大愣住了,紧接着,他身边的一个小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啧,奥兹!”一个女孩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

随着这声厉喝,一道暗紫色的雷霆猛然激荡而出,迅猛的刺破空气,带起令人恐惧的焦痕电流。那尚且还站着的几名盗宝团成员,包括老大在内,瞬间被这紫色的雷霆击倒在地,紧接着,一只暗紫色的巨大乌鸦煽动翅膀,落在枝头。

“小姐,”乌鸦彬彬有礼的微微倾身,“已经全部解决了。”

“嗯。”一个紫色的身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可惜,终末之刻即将来临,而流浪的被世界唾弃之人却遗忘了灵魂的安眠之所,便是罪人的应断之罪,也只能暂且同星天的尘埃一同散为虚无。毕竟我身为皇女,肩负守护这尘世的一切灵魂的职责……”

章节目录 第六话,无礼的罪人……也许吧? “小姐所言极是。”乌鸦用恭敬的语气回应道。

紫色的身影略略点头,从树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冷傲的注视着那一个个昏倒在地的盗宝团成员。那是个女孩,长发灿金,梳着两条马尾辫。

女孩的左眼被眼罩遮了起来,翡翠般的右眼则仔细观察着这些盗宝团的成员,以免他们之中有人不讲武德暗中偷袭。

他们并没有杀死这些盗宝团的成员,而是使用猛烈的电击让他们失去了意识。盗窃文物和财宝虽然的确有罪,但这事发生在蒙德,得由西风骑士团来进行判决。除非遭到对方的强烈抵抗,否则冒险家协会通常情况下不被允许私自击杀目标。

当然,只是杀两个的话也可以说是失手了,不过没有冒险家会愿意因此进入西风骑士团的观察名单——如果被那位每天看上去都无所事事的骑士长凯亚盯上了,日子过得可能会很不舒服。

“呼。”确认每一个盗宝团成员都已经被击晕之后,女孩才松了口气,靠着一旁的落日果树坐下。

好了,这样应该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女孩警惕的起身,右手优雅高抬,名为奥兹的夜鸦立刻会意,飞至空中。紫色的暗光从高空穿透重林,锁定在那个快步跑来的身影上。

“是冒险家协会的人,似乎很焦急的样子。”奥兹低声说。

看到来人之后,女孩绷紧的神经才略略放松:“并非行将就木的罪人么……哼,也罢,姑且听听有什么事要向幽夜净土的力量祈祷吧……”

“菲,菲谢尔!”对方显然也看到菲谢尔了,那个家伙立刻改变方向,笔直的往菲谢尔的方向跑来:“你怎么在——不,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么?”

“夜巡影翼可不愿意和任何凡人同行,毕竟,只是奥兹眼底的渊色,就会令那些凡常的灵魂战栗不已……”菲谢尔收起弓箭,语气很轻松的回答道。“即便是无罪之人,也会在那份荣耀下自惭形秽吧,虽有本皇女的【断罪之眼】的帮助,却还是无法挣脱厄难的纠缠……”

什么意思……对方一脸窘迫的样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早就听说冒险家协会有个说话很奇怪的少女,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正在对方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时候,名为奥兹的夜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下来,缓缓地落在一旁的枝头上:“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刚才正和班尼冒险团的团长班尼特一同完成冒险委托,可惜……班尼特团长似乎运气不大好,从坠星山谷附近摔了下去,我飞下去查看也没有发现人。”

“哦……可能是摔下去后摔晕了过去吧,”对方挠了挠头,“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虽然很少……不过换成那个运气不好的少年的话……”

啊,不对,好像跑题了。

对方干咳两声:“现在先不管这些,冒险家协会那边发来通知,魔物们似乎在风起地的大树旁边集结,好像是准备在附近修建据点,让我们快去帮忙!”

“原来如此么……可惜我不能轻易离开,本皇女还要将这些罪恶的灵魂带至幽夜净土裁决,若是让他们在幽邃中沉沦太久,就算是奥兹的祝圣之翼,也无法解脱他们的罪责了。”菲谢尔略略蹙眉。

“咳咳,小姐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将这些盗宝团成员带回西风骑士团处置,暂时无法帮助你们……”奥兹做了个表示歉意的动作。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等到你们将这些人带回去,能立刻到风起地来支援么?”

“那是自然。”菲谢尔微微颔首。

这句话倒是能听得懂了啊……对方点了点头,转过身,往先前来的方向跑去。

菲谢尔默自点了点头,眉头紧皱:“那群为非作歹的魔物居然已嚣张狂妄至此了么?那么,本皇女也不能坐视不理——奥兹,我之眷属啊……穿越幽怨的暮色,去寻到被灾厄与苦痛所遮蔽的孤苦之人吧!”

“是,小姐!”

紫色的暗翼猛然振开,冲向高空,而后化为闪电消散。

菲谢尔叹了口气,回到一旁闭目养神。

要把这群盗宝团的家伙带回蒙德,仅凭她一人之力肯定无法做到,只有等奥兹找到班尼特,借助盗宝团的人运送货物使用的篷车才能将这些人都送回去。

不过……如果要把财宝什么的也一并运送回去的话,这区区几辆篷车似乎不太够。

还是留在这里,等解决了当下的麻烦再来取好了。只要他们没法给盗宝团老大透露消息,就没人知道埋在这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响起,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嘀咕声,菲谢尔骤然凝眸,没有过多的思考,跃过那些倒在地上的盗宝团成员,在篷车后面隐藏起来。

是谁?!

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不,冒险团的成员里面并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那会是谁?

没有奥兹在身边的话,菲谢尔就等同于失去了一架监视无人机。在这样的密林里弓箭手的发挥本就会受到极大的干扰,如果是丘丘人的话,一个两个还好,要是多了……

菲谢尔跃上篷车旁侧的木板,偷偷看了一眼。

“找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诶?那个是……日落果!终于找到了!”只听那个声音慢慢的凑近菲谢尔方才所靠的那棵日落果树,紧接着,一根法杖凌空挥起,随着一连串的敲打声响起,几个日落果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究竟是什么人啊……

另一边,何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监视着,碍于果树旁的灌木丛,他甚至连倒在地上的那些个盗宝团成员都没有发现。

毕竟深渊法师身高比较……咳咳,迷你。

另一个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何瑞一心放在面前的日落果上,对于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并没有很在意。

在他眼里,这种地方除了野猪野鸟之外就只有丘丘人,造成不了多大威胁……谁玩游戏的时候还真有NPC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啊,任务都不方便交好吗?

“唔,这么多应该够了……”何瑞哼着小曲,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日落果都收集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日落果的保质期是多久……如果够长的话还能弄点糖和树莓来做果酱。何瑞一边想一边将一个日落果塞到嘴里咬了一口。

清甜甘冽,水分十足……不过也就是这样了,没有加工过的平常水果,虽然味道不错,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留几个做果酱吧。

何瑞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几个最青涩的果子挑出来,放在草地上。他刚想站起来,却看到一个影子缓缓覆盖了自己的视线。

……有人!

何瑞迅速回过头去,法杖挥舞。

我砸!

何瑞这波反应可以说是很灵敏了,而且使用法杖进行攻击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法杖毕竟不是武器,对方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闪开了何瑞的攻击。紧接着,冒着寒光的锋利箭簇已经对准了何瑞的脑袋。

“注意你的僭越!”菲谢尔厉喝到,弓弦拉伸到骇人的地步,“哼……愚昧的邪恶信徒啊,能够在本皇女手下品尝解脱的恩赐,汝等应当庆幸此等荣誉!”

上来就动手吗?!

“等……等一下啊!”何瑞浑身一寒。“有本事给我几秒钟放个盾……”

他的话还没说完,心就已经凉了半截,因为他也认出面前这个人了——紫色的着装、左眼的眼罩,还有那深奥到一般人完全听不懂的台词,只能是冒险家协会的菲谢尔了。

该死,运气居然这么差,出来摘个果子都能碰上敌人……而且还是使用雷元素的,火元素护盾在雷元素面前根本无力支撑啊!

虽然好像没看到奥兹。

菲谢尔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何瑞,弓弦缓缓移动,箭矢蓄势待发。

可就在这时,菲谢尔的心中却忽然犹豫了一下。

面前这个慌得乱甩法杖想挡住箭矢的家伙……刚才倒是没注意,以为是丘丘萨满,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是个深渊法师啊。

虽然都差不多矮但这家伙没飘着居然还没发现……

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菲谢尔缓缓放下弓箭,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在断裁罪恶之前,本皇女还能恩准你为此生犯下的罪恶赎还部分,尘世中惘然无知的灵魂啊,你可愿意?”

“啥?我犯啥罪了?冤枉啊我可是三好公民啊以前女孩子们都说我是个好人呢!”

……深渊法师原来还有女的?菲谢尔心中一凛,暗自记了下来。这可是重大发现,整个冒险家协会,不,整个蒙德城都会因此轰动的!

这傻妞心里想啥呢……算了,和我没关系了……

何瑞吞了口唾沫,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往一旁挪动。

弓弦猛然崩响。

何瑞身旁猛然钉入了一根锐利的箭矢。

“不论你逃去何处,幽夜净土的断罪之眼都会审视你的罪恶,”菲谢尔寒声道,“颤抖吧!你这无礼的罪人!”

何瑞心说我到底干嘛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话,神像共鸣?! 一口一个罪人的……难道说这棵果树是你家种的吗……

不过菲谢尔可没闲心去猜何瑞此时的心理活动,风起地那边魔物集结,说实话她心里也有些担心,只是不表现在明面上而已:“哼,若是无法正视自身的罪恶,那就面对罪灭之矢的圣裁之雷吧!”

“别!美女你有话好好说,我有罪,我认罪行了吧……”何瑞无奈的举手投降。

要不是我不会魔法……哼!

菲谢尔淡淡一笑:“很好,那么,本皇女现在命令你,为我撕开永夜的帷幕,将沉沦于梦魇囹圄的罪人带到审判之处吧!”

“啊?啥子帷幕啥子囹圄……”

菲谢尔气的在何瑞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菲谢尔推着何瑞绕过果树,给他看那些仍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盗宝团成员:“现在知晓答案了么?不要浪费本皇女宝贵的时间!”

“哦!”何瑞恍然大悟,“你是想让我帮你毁尸灭迹!”

菲谢尔又补了一巴掌。

“虽为行罪之人,但尚不至动用圣裁!”菲谢尔强忍着暴打何瑞的冲动,“我……咳咳,本皇女的意思,是让你以传送之术,为罪恶的审判开辟道路!若是再不知好歹,本皇女也只能……”

传送?

原来如此,菲谢尔是想让自己通过施展传送法术将这帮家伙送走,至于目的地么……大概是蒙德城内。

“原来如此,行,我懂了,”何瑞自信的抬起法杖,“别拍我脑袋了,会长不高的。”

神特么长不高……好像每一个深渊法师都差不多高吧。菲谢尔瞥了这个举止古怪的深渊法师一眼,皱起眉头:“你……可知罪恶之归所为何处?”

“知道,蒙德城嘛。”何瑞非常轻松的将法杖点在地上,然后闭上双眼,灵魂仿佛慢慢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传送术!”何瑞猛然睁开双眼,对天高呼!

紧接着,何瑞化为一团光点消散而去……

菲谢尔愣了。

等一下……什么情况?我不是让它把这些盗宝团成员传送走么?他这是……

把自己传送走了?!

啊啊,居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菲谢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好在这个时候奥兹回来了。夜鸦振动翅膀落在一旁的篷车上,仿佛西方绅士那样微微躬身:“小姐,已经找到班尼特了,只不过……他遇上了一点麻烦。”

“怎么?莫不是……”菲谢尔皱起眉头。

“他又从山坡上摔下去了。”奥兹叹道。“虽然没摔伤,但要爬上来可能要花点时间。”

从山坡上摔下去么……听上去就像是那个倒霉少年会遇到的事情啊。

“这样啊……”菲谢尔低下头,陷入沉思,“呢么,奥兹,我之眷属啊,以你的祝圣之翼,将堕入深渊的可悲迷失之人带到我的身旁!”

“不,不要强人所难!”奥兹浑身一颤,急忙转移话题:“说……说起来,刚才好像听到小姐您的声音,是发生什么了么?”

“……无妨,不足挂齿之事而已。”菲谢尔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奥兹看了菲谢尔一眼,夜鸦之眸中闪过一道讶异,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跟菲谢尔也并肩作战这么久了,说他看不出菲谢尔此时的举动是在掩饰尴尬那是不可能的。

可恶,居然让我这么尴尬……下次要是再见到那个深渊法师一定叫他好看!菲谢尔恶狠狠地想着,转过身去,看向那棵果树。

“奥兹,我之眷属啊……”

“……嗯?”

“唔……”

“是……忘词了么?”

“咳咳!本皇女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去,去吧!如圣裁之雷降临罪人之地一般,为我攫取那鲜美的生命果实吧!”

……

清风缓缓地拂过苍翠的巨树,带来几分萧瑟与孤寂的气息。

七天神像之前,一位少年静默而立,仿佛没有看到远方正浩浩荡荡行进而来的丘丘人大军。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望着巨树的树冠,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特瓦林……”少年抿了抿嘴,有些沉重的念出这个名字。

世界仿佛静寂。

许久,少年闭上双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台竖琴,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随着那白皙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律动,轻柔曼妙的音乐清泉般流淌而出,随着那无休止的风的音符一同往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行去。

如风歌唱。

忽然,不远处的七天神像之下有个小小的影子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戴着面具的脑袋探了出来,警惕的看了男孩一样,吞了口唾沫。

这啥情况……老子传送错地方了?

何瑞重新缩了回去,呆呆地蹲回了地上。别人不知道那个男孩的身份,他可是清楚的——那家伙,就是蒙德传说中的不务正业的神。

风神巴巴托斯,这家伙居然还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这个时间特瓦林似乎还没被腐化啊……也是,假如特瓦林的身上的腐化已经清除了,荧大概率也到璃月那边去了。

管他那么多的,趁巴巴托斯还没发现,赶紧传送闪人……何瑞深吸一口气,将法杖搭在地面上。

……嗯?

什……怎么没感觉?

何瑞重新睁开眼睛,疑惑地注视着地面,只见法杖的顶端光芒暗淡,一点都没有先前进行施法的时候那种充盈着力量的样子。

……坏了?

我要拿出魔导绪论摁在地上么?

何瑞重新闭上眼睛,眉头紧锁,打算看看是施法过程中的哪里出了问题,结果还没等他的灵魂与地脉连接,他就感觉到一种神秘的力量切断了自己与地脉之间的联系。

之前明明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何瑞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重新尝试,结果还是一样。而且,那种力量给人的感觉似乎并不是有谁刻意斩断了他与地脉之间的联系,更像是……

地脉自行切断了何瑞的力量。

居然还有这种事……何瑞皱起眉头,微微躬身,用手去感受大地之下隐藏的脉搏。当他的气息接触到地脉的瞬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便反扑而来。不过这次,力量的反扑似乎略微晚了一点,这让何瑞有了足够的缓冲时间,才没至于被那股力量撞翻在地。

“唔,原来如此,因为先前进行了一次传送,所以短时间内隔绝了我的气息传入么……这地脉还真是小气鬼啊。”何瑞眉头紧锁,退后半步。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再使用传送术了……去找己方的丘丘大军会和么?可是如果被温迪发现,自己作为腐化特瓦林的深渊教团成员绝对会被他用竖琴射成筛子吧……

虽然说老子是飘着走的理论上应该没有声音才对。

何瑞朝蒙德城的方向望了一眼,碧草接天,风撩拨起一圈又一圈浅淡的阴影,伴随着蒙德特有的蒲公英香气。

……没有西风骑士团的影子,也没看到冒险家协会那帮家伙。也就是说,风起地并没有什么人在守着么……那为什么还要派出这么多人来进攻?

不会……只是因为巴巴托斯在这吧?

开玩笑呢吧,就算这家伙曾经贵为尘世七执政之一,可如今充其量也只是个能引导元素力的吟游诗人,甚至打不过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七席的【女士】……他要怎么拦得住势不可挡的丘丘大军?

还是说,这里埋伏有其他暗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丘丘大军的处境岂不是十分危险……该死,库勒契特那个家伙安排的到底是什么鬼战术啊!

唉……算了,如果真的有埋伏,那他现在离开这片区域反而还容易被发现一点,还不如贴着七天神像安静的坐一会再传送走,反正战略上安排失误那也是库勒契特的问题……

但……库勒契特真的是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的人么?何瑞皱着眉头缓缓坐下,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妙的可能:

的确,丘丘大军的战斗力十分强大,但如果遭到埋伏地形坑杀很容易就会形成大规模的损失,这个时候,要么蒙受损失强行突破,要么阻止对方的有利条件形成……

丘丘大军做不到,但法瑞克或许可以。库勒契特最开始的意思,就是要让他来扫平一切阻碍,然后让丘丘大军踏平一切!

“原来是这样……”何瑞瘫在神像旁边,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绝望的神色。“该死,怎么早不穿晚不穿,偏偏挑了个最危险的时间……一个不会放攻击魔法的深渊法师?冲上来用盾吸引火力么?”

听上去好像还不错。

何瑞叹了口气,正想哀叹这悲催的人生怎么如此操蛋,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紧接着就是一阵微弱的光芒闪烁,七天神像中竟然飞出了淡绿色的光点,缓缓注入何瑞身体之中。

“这是……”何瑞愣住了,那些光点在他的身体里逐渐汇聚,形成了一片风元素的能量汇聚点。

“等等,不会吧……”他吞了口唾沫,急忙抓起法杖,屏息凝神,将那片旋绕着的狂风之能汇聚到法杖之中,法杖的顶端随即被耀目的青绿色光辉替代,紧接着,锐利的狂风猛然席卷。

那狂风犹如隐形的刀刃般,将何瑞面前的所有草叶尽数收割,所能听到的只有轻微的风啸。不但如此,风刃所过之处,甚至连空间都仿佛被上下截成两半,视线被猛烈地扭曲,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情况?!何瑞彻底呆住了。为什么突然就能够使用风元素的力量了,难道说……

我和七天神像……共鸣了?!

章节目录 第八话,北风的王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因为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和旅行者一样可以和七天神像发生共鸣获取对应的力量……

不对,现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虽然愚人众先遣队的风拳前锋军拥有释放风元素护盾的能力,但并没有风深渊法师这种存在,假如自己的火元素被风元素所代替的话,岂不是连保命护盾都放不出来?

得试试风元素能不能凝聚护盾才行。

何瑞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法杖,用意念将身体中的力量驱逐到法杖之中,只见法杖顶端火光闪烁……

火光?

何瑞愣了一下,那闪烁的火光随即熄灭,回流到身体里。

刚才那是火元素对吧……难道说引导风元素的能力在我身体里只是存在一瞬间?

他迟疑着再次尝试着引导周围的风元素能量,猛然挥舞法杖——

风刃再次斩出,在草坪上留下一条清晰的断痕。

……?

正当何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略带笑意的轻佻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哦——这风刃的威力还不错嘛,哎呀呀,居然能划开那么长……对了,还有你,一直偷偷摸摸的躲着,真是辛苦了啊~”

何瑞浑身一颤,迅速侧身跳开,手中法杖挥舞,火元素瞬间凝聚成护盾。

巴巴托斯!

他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来的?明明刚才好像还能听到空灵的奏乐声,现在却只剩下盘旋的风音了……虽然我是飘着走的没声音但是这家伙走路怎么好像也没声音一样?!

难道是常年去各大酒吧偷酒喝练出来的本领……

“别激动别激动,”温迪倒是一脸爽朗的笑着,似乎没有要对何瑞下手的意思,“我没有敌意哦。”

信你个鬼……老子可是深渊教团的人,你能不为特瓦林报仇?何瑞警惕的后退了一些,法杖悄无声息落地,只要地脉对他气息的抗拒一减弱,他立刻就传送到千风神殿那边去。

“哎呀,不要那么警惕嘛~”温迪还是一脸轻松的笑,“刚才,是你引动了风神像的共鸣对吧?”

“……是又怎么样?”何瑞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虽然面前这个吟游诗人几乎不怎么干正事,但怎么说也是曾经的风神,不是他一个野外精英怪的强化版能够对付得了的……

而且我明明就是个弱化版。

换真法瑞克上说不定还有可能。

然而温迪并没打算理会何瑞,风声轻啸之间,他竟然已是闪身到了何瑞身旁!

“什……”何瑞眼神一凝,急忙转身,却看到温迪正在好奇的上下打量自己,伪装成神之眼的玻璃珠挂在腰间,仿佛沉睡。

“唔,能引动神像共鸣,身上却没有神之眼吗……”温迪隔着一层元素护盾把何瑞打量了个遍,“比旅行者还要奇怪……”

旅行者?他提到的应该是空,这个时候温迪已经见过旅行者了?何瑞的大脑飞速运转。特瓦林还没有被净化,但温迪已经认识旅行者……

温迪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何瑞的思绪:“嗯,你应该不是深渊法师吧?”

诶?

难道说他已经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了?不可能啊!都变成这挫样了还能看出来?难道我以前也很挫吗……

这么想想好像是挺挫的。

“咳咳!”何瑞干咳两声,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是嘴上还是坚定不移:“瞎说什么呢!本大爷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五短身材还风流倜傥呢?你是在丘丘人部落里风流倜傥吧?”

“……别打岔!你看我这华美的火色长袍,再看我这……算了想不出来,总之我哪里不像是深渊法师了?”

“都挺像的啊。”温迪眨了眨眼睛,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那不就得了!”何瑞哼了一声。

温迪满脸阳光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这具身体的确是深渊法师没错……不过你,貌似并不是深渊法师吧?”

……什么?

何瑞愣住了,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缓缓爬了上来。虽然面前的男孩还是一脸阳光,但他竟有种如坠冰窖般的感觉。

“嘘,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温迪看他那副样子,又露出一副笑容。

何瑞心说果然笑的最温和的那个永远是最阴险的……

少年蹲下身来,因为何瑞是飘在空中的,所以他蹲下来比何瑞还要稍微矮一点。“就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还没有见过能掌控风元素力的深渊法师呢。就算你原本不是深渊法师,获得这具身体之后也应该遵循常理才对,唔……”

“我还好奇你怎么知道的呢……”何瑞毫不留情的还击道,他的额角已经开始渗出汗滴。

别看温迪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很平常的何瑞交谈,可何瑞清楚地感觉到,少年蹲下的瞬间,附近的所有地脉都被风的气息浸染了。他原先已经勉强能将自身的气息引入地脉,可现在风元素简直如同一座壁垒,将无关乎风的一切全部隔绝!

就算是已经羸弱至此的神也拥有如此力量吗?!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失去神之心……

可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风虽然对自己的火元素护盾效果不大,但是绕着这棵大树有一条蜿蜒的河流,风的特性就是扩散其他属性,如果带着些水属性过来,自己这护盾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击破。

至于风刃……在风神面前用风,总觉得有种不靠谱的感觉呢……

温迪眨了眨眼睛,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何瑞的表情变化:“哦?你这话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不是深渊法师吗?”

“……所以原来你还没有确认吗混蛋!”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然咯,猜猜而已嘛。”温迪露出一副很欠揍的笑容。

啧,有的时候真想给这个混蛋风神的脸上闷一拳。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猜测还是很准的,是因为风神本身跳脱的原因吗?还是说,尘世七执政的确能够看出来他和普通的深渊法师有什么不同?

“吼——”一阵狂猛的吼叫远远地从河流的另一边传来,仿佛在向什么人发起挑战。为首的丘丘人壮汉扛着彷如城门般巨大的木盾,面具上还涂抹了血色,就像是电影里常见的那种黑帮打手。

“哦?”温迪抬起头来,好奇的望向那支丘丘大军,“你朋友?”

何瑞无语的扶额,心说这家伙就一点都不担心附近会被丘丘大军踏平吗?就算他现在还有神之心傍身,可是要对付这么大一支丘丘军队又谈何容易!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蓝色的影子忽然从树冠上跃了下来,那身毛发就如同闪着蓝色雷霆的乌云积压在白雪之上,而那身影的壮硕与庞大更是令人惊骇!

“安……安德留斯?!”何瑞震惊了。“居然藏在树冠上……难怪!”

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

不过……作为上古魔神的他明明应该在奔狼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道是温迪让它来的?

怪不得温迪面对如此规模的丘丘大军丝毫不为所动,原来是因为有安德留斯相助!

库勒契特这回是做了个错误的决断啊……何瑞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算让他来对付这位北风的王狼,恐怕也毫无胜算。

咳咳,虽然换法瑞克说不定的确有可能。

不过,说到这个,似乎没有在丘丘大军中见到库勒契特的身影啊。深渊法师虽然也有,但只是不多的几个,而且飘起来都是都张牙舞爪摇头摆尾的,想来库勒契特那个家伙是做不出这种动作。

那个家伙不会真的和达达乌帕谷的食肉族丘丘开party去了吧……哼,有机会一定要和荧举报一下这个玩忽职守的家伙!

正当何瑞心中愤愤不平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吟游诗人,这就是你说的……麻烦?”

这个声音!何瑞浑身一寒,缓缓回身看去:

火红的发色与眼眸,还有那一身古铜色的长衣,尤其是那股淡淡的蒲公英酒香气……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晨曦酒庄的老板——迪卢克!

虽然同为火元素他应该攻不破我的盾,但是面对这个自己曾经花了原石才请到的大老板,何瑞还是有种心灵震撼的感觉。

“嗯,这么一大批丘丘人,就算是你也没法轻视吧?”温迪笑道。“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曾经的魔神么?”迪卢克的表情微微出现了一点变化。

“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劝动的呢。”

“你居然还要去‘劝’?”

“呃,毕竟我说过了要给他们自由嘛。当然不能呼来喝去的说,咳咳,安德留斯你过来,给我去干那什么什么……”

“那你自己倒也上啊,站在后排看别人打架算什么啊。”何瑞小声吐槽。

“嗯?这里……还有个深渊法师?”听见声音迪卢克才注意到一旁的何瑞,他皱了皱眉,显然对深渊法师这个物种并无好感,“是你抓住的奸细?”

何瑞的嘴角微微抽搐,我盾还开着呢就变成你们抓的奸细了,看来你们以前当间谍都是明目张胆的。

章节目录 第九话,风场爆破? “这个嘛……他是自己跑来的。”温迪挠了挠头,“至于是来干什么的,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必了。”迪卢克平静的戴好手套,确保着装一丝不苟,“既然你不介意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那我也没必要多问。”

不愧是晨曦酒庄的主人啊……这种睥睨一切的傲然,何瑞暗自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不对自己出手,恐怕还是拿自己的火元素护盾没有办法吧。

虽说如此,但就这么放任一个深渊法师在自己阵中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他又不知道我不会攻击法术这件事,就不怕我给他来个背后偷袭?

何瑞挑了挑眉毛,想。

“当然不担心啊,”温迪忽然又开口了,“如果你想动手的话,我们俩早就打起来了吧。”

……诶?

“诶诶诶?!”何瑞完全懵了,“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

温迪坏坏的一笑:“其实,你在和风神像完成共鸣的瞬间,我就能够感受到你内心里的想法了哦~”

什么?!

难道是神之心的力量?可是旅行者和岩神像共鸣之后岩神摩拉克斯也没能看破旅行者的内心想法啊!这是风神专属的力量?还是说,是因为我没有神之眼?

“你到底……”何瑞惊疑不定的看着温迪。

“别紧张,逗你玩的。”

“……诶?”

“我说,逗你玩的~我只是区区一介吟游诗人而已,怎么可能看得穿你的想法呢?”温迪灿烂的笑着。

何瑞心说这人笑得好欠打。

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想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不过温迪似乎并不是随口说说,毕竟他风神的身份并不被广泛知道,平时也是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外出示人。虽然迪卢克和琴团长都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的真实身份,但在对外宣称这方面他肯定还是要自称吟游诗人。

至于读心术倒应该是假的,旅行者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何瑞望了眼天空,眼神凝重了几分。太阳已经明显的偏斜,要不了多久就是黄昏之时,驻扎在千风神殿附近的那帮冒险家现在估计也蠢蠢欲动了。

温迪这家伙也不去帮忙,就知道站在远处拉曲子,弄得我也不好走,再回不去的话……

可老子又不是法瑞克,就算现在回去也大概率是去送人头啊,除非天降神恩给我十万天兵天将,否则就算老子回去了千风神殿照样得沦陷。

早知道就把那个女冒险家放了,库勒契特要怀疑就怀疑吧,总比现在全线崩溃要好。

简直是天要亡我……等一下?

十万天兵天将没有……这丘丘大军,不就正在眼前么?

不如,将计就计!

何瑞干咳两声,装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咳咳,那个,温迪啊,咱俩不如商量个事呗?”

“诶?”温迪惊讶的炸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叫温迪的?”

为什么第一句就露馅了……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何瑞摆了摆手,示意温迪不要说话:“先别管那个,你扪心自问,北风守护加上迪卢克,就能击破这么一大批丘丘人么?那里面可还有其他深渊法师的存在,万一……”

“诶?你又是怎么知道酒馆老板叫迪卢克的?”温迪再一次打断。

“……猜的行了吧!”何瑞没好气的说道,“说正事!万一……”

“抱歉,我这人什么都好,”温迪露出一抹哀伤的表情,“就是……不喜欢说正事。”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露出一副我要了你第一次的表情是闹哪样……

想要温迪给个靠谱的回应估计是没指望了,何瑞只好自顾自的说下去:“总而言之,以你们驻扎在这的防守力量,想要挡下丘丘大军,自身肯定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吧?不如,我们双方做个交易。”

“做交易你要去找摩拉克斯,这里是蒙德,自由的城邦~”温迪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远方吹刮来的轻风。

“我说你用不着油盐不进吧!好歹我也……”

“说吧,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何瑞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接到:“我的想法是,不如我们双方停手,我领着这些丘丘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们也不用冒风险,如何?”

“嗯,行啊,那你去把这些丘丘人带回去吧。”

“好嘞,那我现在就……”

……嗯?

等一下,怎么有种被小瞧了的感觉?

“喂,你……是认真的吗?”何瑞试探着问道,“就没有一点点怀疑什么的?你就不担心我借口引走丘丘大军,实则暗中观察等你们走了来个回马枪把风起地占领下来?”

温迪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好像也没错呢,那算了,你还是好好在这待着吧。”

……嗯?

不是,我神经病啊!明明都说通了还多此一举!突然想找个土坑埋了自己怎么办……

好像土坑破不了盾弄不死我啊,应该找水坑。

“算了算了,”何瑞烦躁的摆了摆手,“你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不和你多说了,我去把那群缺货带回去。反正我身上是火元素的盾,你也拿我没办法……”

“真的么?”温迪淡淡一笑,“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风场爆破’么?”

风场爆破?何瑞当场愣住。

那是什么?温迪能够引动风场这他是知道的,但风场爆破……听都没听说过啊?

“果然不知道是什么啊。”温迪凑近何瑞,用神神秘秘的语调低声说:“所谓的风场爆破啊,其实就是利用风的扩散特性,将目标区域内的所有元素通过类似于‘爆破’的引导方式给撕开,然后送到风场之外的技术哦?只要用到那个,你这护盾根本不堪一击~”

“什……谁信你啊!”何瑞咬了咬牙,“不理你了,我走了!”

说完,何瑞就朝那丘丘大军的方向飘去,速度之快,给人一种逃跑的感觉。

……真的走了呢。

温迪站起身来,看着何瑞飘远的影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何瑞之所以走得那么快,是因为他的确有些忌惮温迪所说的风场爆破,虽然还不明真假,但总要防患于未然。万一这风场爆破所言非虚,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留在这里。有安德留斯和迪卢克在,只要失去这身护盾,不出三分钟他就会被切成刀削面。

所以,尽管怀疑风场爆破的真实性,何瑞还是没敢久留,要是再多说两句把这个不干正事的神惹毛了,说不定他也会干干正事……虽然很想看看巴巴托斯干正事的样子但是献祭自己这个代价还是有点大……

只有温迪自己知道,他这风场爆破的说法……

的确是假的。

骗骗人找找乐子嘛,有的时候人生就是需要这样一点恶作剧。

另一边,何瑞完全不知道温迪正看着自己的背影捂嘴坏笑,他迅速来到巨树脚下,窜到安德留斯和迪卢克之间。

“嗯?”仿若雷鸣般的声音从巨狼的喉腔中传出,安德留斯凶狠的目光缓缓落在何瑞身上,“深渊法师?为什么……”

安德留斯的利爪缓缓抬起,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但何瑞看出他似乎并没有要发动进攻的打算。狼王的眼神放在迪卢克身上,似乎是希望这个差不多颜色的家伙给出一个解释。

迪卢克瞥了何瑞一眼,又平静的回过头来:“不用管它,之前温迪和这家伙在一块。”

“原来如此。”安德留斯瞥了何瑞一眼,也回过头去,不再看它一眼。

……啥啊?

何瑞有些发懵,这两个人是进行了什么我看不懂的交流么……我和温迪在一块又怎么了?还是说和温迪站在一起就是不干正事的代名词……还以为那是个头衔没想到居然是个光环效果么?!

不过迪卢克和安德留斯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两个同为寡言少语的类型,又都很聪明,某些事情三言两语也能讲明白。

安德留斯之所以作势而不攻,就是因为他明白何瑞作为深渊法师绕到后面却没有发动偷袭,而是主动挤到他俩之间一定有问题。迪卢克方才说他和温迪在一块,则是告诉了狼王,这个深渊法师貌似能够和他们友好相处,如果不能,那这家伙早就偷袭了。

“哦?你俩居然都不打算管一下我?”何瑞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我一个深渊法师过来会遭到你们俩的暴打……”

话音未落,狼王忽然暴起挥爪!

诶不是说好不打我的吗……何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庞大的力量就猛然砸在何瑞的护盾上,将他的身体带飞了出去!护盾发出轻微的破碎声,居然裂开了一点小小的缝隙。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何瑞的身下,就是那条蜿蜒的河流,一旦他摔进河里,火元素护盾面对的就只有瞬息毁灭的结局。

“喂喂喂!”何瑞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在空中稳住身形,这才没有掉下去,“你你你不讲武德啊!居然偷袭!”

还好老子会浮空……不然在空中稳住身形就太扯了。

“这不是你表示了不满么?”狼王优雅的抖落身上的蒲公英种子,满眼轻蔑,“我不过是帮你……完成一下心愿。”

谁的心愿是被人打飞啊混蛋……

章节目录 第十话,面对疾风吧!(周一求票求收藏) 不过看着狼王那副样子,何瑞多少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刚才被狼王击裂的位置,只见周围的火元素正在缓慢填补上去,应该不要多久就能复原。尽管如此,安德留斯的力量还是让何瑞吃了一惊。

只不过是以肉身力量击打,就足以让元素护盾开裂,那如果让狼王动用风的力量,一下或许还好,可两下呢?三下呢?老子可不想变成甜甜花酿深渊法师……

“哼,这次就不和你们计较!”何瑞哼了一声,“我还有正事要做,拜拜了您嘞!”

他转过身,大摇大摆的朝着丘丘大军的方向飘去。

立身于树下的一人一狼都没有开口。

“……那家伙想干什么?”狼王眯起眼睛,“难不成,是深渊教团的侦察兵?”

迪卢克却做出了否定的回答:“深渊教团不会派出重要角色作为侦察兵的,深渊法师就算实力再差,也应该是全方位碾压丘丘人的才对,他们不会浪费这么重要的资源。我猜……那家伙应该是来谈判的。”

“……的确有可能,”安德留斯点了点头,“你很聪明,让我想起一个也是用这种双手大剑的孩子,虽然话很少,但是都是很不错的人……”

迪卢克点了点头,没想到西风守护居然会这么健谈,要是他不给点反应,似乎也不太好:“他……也是蒙德人?”

“是——只可惜,那孩子身世凄惨,被狼群抚养长大,一直在奔狼领生活,可他终究是人类,要回到人类的生活中去。”安德留斯在原地徘徊了两步,不知道是彷徨还是担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对了,年轻人,你那把剑,有名字么?”

“……‘狼的末路’,”迪卢克仍旧平静,“你大概不会喜欢。”

“哈哈哈哈——不,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安德留斯笑着走到了迪卢克身后,俯身仔细观察着那把锋利的巨剑,“很锋利,就像染血的狼牙一样——被逼迫到无路可退的狼,才会爆发出最恐怖的攻击,不是么?无路可退,那就背水一战,撕裂敌人,撕裂痛苦,哪怕撕裂……自己。”

安德留斯缓缓退开,凛风将他的长毛吹起,高贵的摄人心魄。

“你还有其他这样的武器么?——不是说这把……‘狼的末路’,只要是重型的武器就好。”安德留斯居然罕见的露出了笑意,“如果那孩子要走,我得为他饯行。”

“饯行只需要酒和肉。”

“狼的饯行还需要和尖牙与利爪拥抱,况且那孩子也还没到喝酒的年纪。”

迪卢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晨曦酒庄……南面的棚屋里,除了杂物之外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一把大剑。不过那把剑是当年西风骑士团配发下来的武器之一,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过了。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请取便是。”

安德留斯没有说话,回应迪卢克的只有轻柔的风声。

……

冷风缓缓掠过草原,带来一丝凉意。在草原中央,壮硕的丘丘暴徒正和丘丘弓箭手们交谈,丘丘大军中议论纷纷──因为就在五分钟之前,他们所向披靡的进军停止了。

拦住他们去路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深渊法师。

作为首领的丘丘人萨满十分疑惑,队伍里的其他深渊法师也都说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无奈之下,为首的萨满只好出列与那深渊法师谈判。

可不管萨满说什么,深渊法师皆是不为所动。气的萨满脸色铁青……虽然隔了层面具看不到。那法师仍旧傲然立于丘丘大军阵前,一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长老,”一个丘丘暴徒缓缓凑到那个萨满身旁,“咱们……上不上?这小个子什么来历?”

丘丘暴徒属于脑子里长肌肉的那种生物,对于所谓的深渊教团和深渊法师,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这是和酋长以及长老们合作的人,是“很厉害的小个子”。

被称为长老的丘丘萨满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再等等,对方一直一言不发,不确定来历。队伍里的所有深渊法师都不认识他吗?”

“都不认识。会不会……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丘丘暴徒推测。

“边去!纵观古今,只有极少数深渊法师主动脱离教团独自发展,何来私生子一说!”丘丘萨满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待我再和他交流一番……”

丘丘萨满再次举起大摆锤似的法杖,这是三族议会时的惯例,发言者要先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或是盾牌,吸引注意力,表示自己要说话了,然后再开口。

“听得见么,对面的法师朋友!”丘丘萨满的声音借着风元素的力量传出很远的一段距离,“我是深渊教团钦定的领兵,丘丘萨满兰德古,阁下拦住我大军去路,不知是深渊教团有何密令?”

声随风止,对面的深渊法师还是一动不动,像是木头一样。

没听到?不应该啊……

兰德古的表情微微变化,虽然他只是个长老,但却是三族议会中少有的,掌控“风”的丘丘萨满,对自己的控风术他十分自信,就算对方远在千米之外,也能借风传言。

然而对面那个深渊法师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除了没听见,兰德古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可恶……如果不是担心对方是深渊教团的特使,我早就让丘丘大军碾过去了!能够引动水元素的深渊法师他们队伍里也有不少,一旦强攻,对方的火元素护盾根本不堪一击!

兰德古面色凝重的抬头望天,日渐西沉,如果再不进攻风起地,恐怕任务就没法完成了,到时候别说自己,整个丘丘部落都可能因此蒙受灭顶之灾。

顾不了那么多了……

“全军,进攻!”风将命令带到军队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已经没时间可以浪费了,如果那个深渊法师还要不知好歹的拦路……不必手下留情。”

几乎就在兰德古下令的瞬间,庞大的丘丘大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暴徒们拔起插在地上的巨盾,正在休息的其他丘丘也都站了起来。

大军又开始缓慢移动,步伐混乱不堪却仿佛势不可挡。

“看来是打算进攻了啊……真是的……”红袍的深渊法师有些风中凌乱的感觉,“这帮家伙是不是不带脑子……怪不得说丘丘人的智力低下啊。”

何瑞无奈的扶额──深渊教团到底为什么要找这么帮白痴来当打手啊!

他最开始本来是想直接和丘丘大军的领头当面交谈的,奈何兰德古警惕性实在太高,他刚要接近,几根激荡着紫电的箭矢就飞了过来,吓得何瑞差点举手投降。

好不容易躲过了箭矢,丘丘萨满的声音就乘着风传了过来,刚共鸣了风神像的他很快发现这股导声之风有一条回路风场,估计是对方贴心的为他着想,让他方便回应。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根本无法根据对方所说的话做出回应,因为……

他听不懂丘丘语……

刚开始何瑞还尝试自我介绍了一下,结果看对面的反应似乎也听不懂人类通用语。

这就像一个不会外语的人和一个不会中文的老外尬聊,老外说“hello,what'syourname”,中国人你好你好幸会幸会……想要避免尴尬除非那个中国人叫王你好。

或者叫李幸会也不错。

接近也没法接近,说话又仿佛跨维度交流,总不可能丢个风刃过去吧……

话虽如此但要不是知道对面是队友倒挺想试试风刃的威力来着。

要拦住他们恐怕只有把队伍里那几个深渊法师单独叫出来说话了……不过我不是深渊法师的二把手么?没人认识我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好像深渊法师都长一个样。

那库勒契特是怎么认出老子的……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么?

“长老,”一个貌似是亲卫的丘丘暴徒凑到兰德古身旁,低声说,“对方似乎仍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要让弓箭手们齐射一轮试探一下么?”

兰德古双眼微眯,冷哼一声,猛喝出声:“弓箭手!对那个深渊法师进行雷元素齐射,为深渊教团的任务扫平障碍!”

丘丘大军猛地滞住了。

紧接着,升腾着紫电的箭雨从天而降!

“喂喂,这是摆明了要我小命啊……”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右手微抬。

被迫自卫应该不算发起进攻吧?我只是挡一下这些箭……

看着眼前如同落雨般的箭矢,何瑞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还在地球的时候曾见过的一幕──也是草原,也是满天箭雨如乌云盖顶,面对这一切,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只是轻描淡写的挥剑……

没错,就用那招……何瑞缓缓起手,浓郁的风元素能量在他的面前汇聚如潮,紧接着,风浪猛然从地面上腾起!

风之障壁,疾风之墙!

箭雨在接触到风墙的瞬间便被猛烈的气流掀飞了,雷元素在风墙之上不断扩散,好似一张电网。何瑞轻笑一声,看着远处目瞪口呆的丘丘大军,缓缓放下右手。

现在的我……唯有疾风相伴。

章节目录 第十一话,脱离深渊教团 那是……什么?!

不同于何瑞的心情舒畅,丘丘大军的成员们对于那格挡了所有雷箭的风墙多少显得有些……震惊与无法理解。

那个家伙……

明明穿着红袍为什么用的是风元素?有使用风元素的深渊法师存在吗?

“再次放箭!”兰德古眉头紧锁,“风元素已经随刚才那一击扩散掉了,现在他所能控制的风元素力绝对不足以再次释放那个风墙,趁现在,射击!”

随着兰德古一声令下,弓弦崩响之声再度震鸣。

“哦?又来?”何瑞挡下了刚才那波箭雨心中也有些兴奋,他原本只是想借这风元素的力量护得自身周全,却没想到法瑞克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控制力,那接天风墙几乎将所有箭矢都拦了下来。

当然,那风墙之所以如此气势煊赫,也和这里是风起地脱不了干系。

不过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制造那样规模的风场了,自己毕竟刚掌握这风元素的引导方式,手段还不纯熟,若是短时间内多次使用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不如试试将风与火合而为一?

何瑞缓缓抬手,风火两种元素能量快速的在他的掌心凝聚,在他的背后,那本魔导绪论的书页正在飞速翻动着。

法瑞克的施法能力实在超乎何瑞的想象,怪不得能当上深渊法师的二把手,原来拥有如此恐怖的法术能力。要是原先的法瑞克来,就算是安德留斯,估计也要苦战一番吧?

可惜自己不会什么攻击法术,就连风刃都是与风神像进行共鸣之后得到的……

“那么,”何瑞猛然挥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上吧!改良版风刃──烈风闪!”

风与火合二为一,化作狂野的炽热龙卷朝丘丘大军袭去,虽然规模不大,但威力却不容小觑。

烈风闪这个名字多少有点剽窃《英雄联盟》里面的人物亚索的“断钢闪”的意思,但何瑞方才使出了那标志性的风墙,要他不联想到亚索也很难。

只可惜,这烈风闪似乎并没有起到何瑞想要的效果,规模过小的炽热龙卷并没能真正抵挡那些箭矢,反而真的如同亚索的断钢闪疾风一般,朝丘丘大军的方向袭去……

何瑞脸色一变,不好,恐怕要坏事。这烈风闪不仅威力非同一般,而且由于风元素扩散的特性,整个旋风吹刮过的地方皆是一片燃痕。

丘丘暴徒的盾是肯定挡不住这一击的,如果那几个丘丘萨满也做不到……一旦丘丘大军出现伤亡,何瑞就真的要被当成敌人了。到时候要是深渊教团那边知道了……

啧,麻烦!

何瑞咬了咬牙,只好继续引动元素力,但当他刚想再用个什么招数去抵消烈风闪的威力时,丘丘大军抛射而来的雷霆箭雨也到了近前。

他不得不收回身上的火元素护盾转而引导风元素,以期这层护盾能够抵挡那恐怖的雷霆箭雨。

紫色的雷电在风形成的护盾面前缓缓止息,噼啪作响的电流在风元素上蔓延流淌,尽管隔了那么远,何瑞还是能感到酥麻的感觉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爬上来。

但雷霆箭雨的威力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使用的是抛射而不是攒射的形式,还有许多雷箭落在了周围的草地上没能发挥出威力。

而此时,烈风闪也到了丘丘大军近前。

“居然向我们发起进攻……”兰德古怒哼一声,法杖重重的顿地,“那也不需要对他客气了!弓箭手,再次准备放箭!我来抵挡他的攻击!”

说着,兰德古将法杖往地上一插,紧接着双手舞动,汇聚起四周的风元素力来。顷刻之间,一面流线型的飓风护盾就出现在了丘丘大军正前方。

但令兰德古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奔行的怒风和飓风护盾撞在一起的瞬间,居然摩擦出大量的火焰,溅落的火星落向丘丘大军前排的众多持盾暴徒,瞬间引燃!

为什么扩散效果会如此强烈?兰德古有些慌神,但他还没来得及下命令,身旁却忽然刮过一阵阴风。

正处在对面的何瑞心情也很复杂,本来自己只是想抵消掉丘丘的攻击,让他们知难而退,再找库勒契特解决这个美丽的误会……

谁想到误会越扯越大,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到风墙与雷箭的“正面交锋”,然后到烈风闪,还点燃了那些暴徒的木盾,何瑞愈发觉得自己也许是洗不白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学外语可以避免冲突。

对了,深渊教团好像是反派来着,这么看来应该说洗不黑了。

但就在这时,何瑞却惊讶的看到,那些被点燃的木盾上猛然腾起了冰蓝色的火焰,紧接着,两种颜色的火焰都消失了。

比这更离谱的是还在互相切割的飓风护盾和烈风闪──空气的流动仿佛被放缓了,气流变得极为缓慢,直到双双溃散。空气中凝结着怪异颜色的冰晶,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到底是什么……

兰德古的能力么?不像,那个家伙似乎只会用风元素的样子,在这个世界上能同时掌握多重元素的丘丘人估计也没几个,而且看样子,这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冰晶。

正当何瑞心中疑惑之时,一个熟悉的影子却忽然在丘丘大军的正面闪现。

那也是个深渊法师,白袍,深蓝色面具,举止优雅而高傲。即便是现在,何瑞也能从对方的举止中捕捉到几分高雅的味道。

只可惜……这个高雅的家伙,似乎带着危险而来。

“法瑞克!”库勒契特的声音居然直接在耳边响起,“你到底在做什么?千风神殿的事情没有解决,你却跑到这里来对付自己人?”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何瑞浑身一颤,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我之前一不小心传送到了风起地,然后……”

“然后?”库勒契特似乎在刻意等他把话说完。

豆大的汗珠从何瑞额角滚落,这他妈要我怎么说啊!

难不成我说,我穿送到风起地之后,发现附近危险的要死,有北风狼王还有蒙德城的暗夜英雄,甚至还有个不务正业的神,所以我怂了想把自己人劝退,然后又因为不会讲丘丘语对自己人大打出手?

简直就是神经病。

而且,如果换做是原先的法瑞克的话,怎么可能会对此恐惧?如果自己说出了实情,以库勒契特的智商,恐怕很快就能猜到自己不是法瑞克……

他又怎么知道,在暗中观察之后,库勒契特早已经断定他不是法瑞克了,而是控制着法瑞克身体的“另一个人”。

见何瑞迟疑不语,库勒契特冷冷的一笑:“看样子,你是想脱离我们深渊教团了?”

脱离……深渊教团?何瑞一愣,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两个身影却已经站到了自己身旁。

“脱离你们那肮脏的组织不是很正常么?”安德留斯高傲的嘲讽着,“深渊教团……哼,听到这名字我就感到反胃。”

迪卢克一言不发的握紧狼的末路,眼神如火焰熊熊燃烧。

喂喂喂!

谁让你们俩上来帮倒忙的?!何瑞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看来,你们很早就勾结上了。”库勒契特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二人,“法瑞克,怪不得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原来是背叛了深渊教团,背叛了殿下的意志,和这些愚昧无知之众混迹一窝!”

别乱说啊!我明明一直都很听荧的话!

“法瑞克,你应该知道,深渊教团对于背叛者是什么态度──我劝你最好讲明原因,否则的话,即便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库勒契特右手高抬,封冻灵魂般的冰风铺天盖地袭来,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原地冻上一样。除了安德留斯之外,几乎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几分无法遏制的寒意。

这是……库勒契特的实力?!

不是说那家伙只是个军师么?为什么感觉战斗力比法瑞克还要强一些?何瑞心中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他必须赶紧做出回应。

要……怎么说?怎么解释?何瑞心中一团乱麻,他本来就不是法瑞克,如此突兀的代入另一个人让他有些不适应。

就在这时,一个很轻的声音忽然从何瑞耳边传来:“不用慌乱,说你想说的就行了──而且,离开那个深渊教团有什么不好么?你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此间的风,可以无所畏惧的去旅行……你可以拥抱‘自由’。”

……自由?

这毋庸置疑是温迪的声音,那个整天游手好闲讨酒喝的家伙说这种诗意的话倒是张口就来。

不过……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何瑞吞了口唾沫,心一横,猛然开口:“那么,你可以将我的名字记在最罪大恶极的反叛者那一栏里,库勒契特。我已经厌倦了深渊教团的束缚,你们的狗屁教条不再能命令我了!我将去探寻更高的境界!从此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最后四个字何瑞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妈的,说的太棒了!为自己鼓个掌先……

但何瑞还没高兴完,库勒契特却点了点头,冷笑着开口了:“那么……我该在最罪大恶极的反叛者那一栏填上法瑞克,还是……你的真名?”

……诶??

章节目录 第十二话,朗基努斯 真名?

何瑞惊疑不定的吞了口唾沫,一时间,大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居然这么快就被他猜出来了?

本来还以为借助强悍的施法能力还能够掩饰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荧怪不得会让库勒契特作为深渊教团的军师啊。

要告诉他么?自己的真名……

正当何瑞犹豫不决的时候,库勒契特冰冷的声音却再度传了过来:“不愿意说也无妨……反正我早晚都会知道的,占据了法瑞克身体的家伙,很快,深渊教团的复仇就会降临……”

库勒契特缓缓转身,手中的法杖有节奏的摇晃起来。随着冰蓝色的辉光闪耀,丘丘大军居然缓缓向后退去。

“库勒契特……放弃了进攻?”法瑞克愣住了。

“欺软怕硬。”迪卢克淡然收剑,转身作势要走。但温迪拦在了他身前:“哎呀,别那么急着走嘛,风起地好不容易恢复了安全,我们不如……办个庆功酒宴什么的?”

“你只是想趁机喝酒吧。”

“诶嘿嘿……顺便喝一点嘛,就一点~”

安德留斯转过身去:“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奔狼领了。人类──那把剑,我就取走了。”

迪卢克点了点头,冰冷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

真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啊……是经历过什么么?安德留斯看着迪卢克的背影,心说。

“喂喂,不用这么扫兴吧……”一旁的温迪挠了挠头,表情显得有些失望,但是他显然拦不住这两个家伙。

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北风王狼,另一个则是孤傲而冰冷的暗夜英雄,让他俩同意温迪的放纵请求简直比丘丘人组男团还难……

安德留斯的身影瞬间遁入狂风,而迪卢克则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只剩下何瑞和温迪还站在原地,场面顿时变得冷清了不少……

“唉……本来还以为能名正言顺的喝几壶蒲公英酒呢。”温迪略表遗憾的叹了口气。

何瑞挠了挠头:“既然人都走光了……那,我也走了?”

“诶?脱离了深渊教团的你难道不会无处可去吗?”

何瑞心说无处可去那他妈还不是你害的?

“我可以回望风角看看……之前在那里待着的时候,附近似乎没有深渊教团的据点,藏得隐蔽点的话,运气好应该不会被发现。”何瑞说着,将法杖的顶端探向地脉,然而他的气息几乎是立刻就被截断了。

忘了这个不务正业的风神还站在自己身边……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打算离温迪远一点再试一次的时候,温迪却忽然开口了:“怎么?没办法传送么?”

“……嗯。”何瑞也不好说是因为你在这里自己才没法传送,只好点了点头。

温迪眉头紧锁,右手托着下巴,俨然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样子——不论是造型还是正太的属性都相差无几:“唔……是不是深渊教团切断了你与地脉之间的联系?”

不,其实这个问题只要你滚远一点就迎刃而解了。

“嗯,正好,既然你无家可归的话,不如和我去蒙德城里逛逛呗?”温迪突然提议。

何瑞一愣,去……蒙德?可是他身为深渊法师,估计城门都进不了吧?

还是说温迪是打算用风场把他俩送进去……话说这样真的不会被西风骑士团发现吗?

“别担心~”温迪看出了何瑞眼中的犹疑,立刻摆出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我有办法你吸引过骑士团的注意力,到时候你披着这身风衣悄悄进城,然后沿着人比较少的那条路走。”

说着,温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身雨衣来,那风衣完全是黑色的,何瑞身体又浮空,披上活像一个幽灵。

“那你呢?”何瑞接过风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温迪吐了吐舌头:“我嘛……就不劳你操心啦,到时候你在‘天使的馈赠’门口等我就好。”

“天使的馈赠”──何瑞知道那家蒙德闻名的酒馆,那是迪卢克的产业,出售蒙德遐名中外的蒲公英酒。

平日里,除了猫尾酒馆的首席调酒师迪奥娜亲手调配酒类时那些挑剔的老酒鬼会很早就坐马车去清泉镇等着之外,天使的馈赠就是所有酒客的不二选择。

听说有的时候迪卢克还会亲自充当天使的馈赠的酒保……今天他心情估计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在酒馆里见到他。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不过……风起地真的不需要担心么?”何瑞皱了皱眉,“如果丘丘大军偷袭怎么办?”

“偷袭啊,那就让他们偷袭呗。”出人意料的是,温迪的语气居然显得很随意。

“那……如果七天神像被他们占领了呢?”

“占领啊,那就让他们占领呗。”

……这么无所谓的语气……你特么真的是风神么?对自己的神像能不能上点心啊!不过说到这个老子突然想起风神像上好像是个妹子……是不是暗示了温迪其实是假风神?

“别担心,”温迪灿烂的一笑,“就算深渊教团占领了风起地也没用,这里又不算什么战略要地又不适合修建营地,除了风景好和风元素浓郁之外没什么吸引人的……”

“那你为什么还找安德留斯和迪卢克来?”

“因为这里风景好嘛,我还想有时间就来看看呢……”

所以搞半天其实是为了一己私欲么?!不愧是你啊巴巴托斯!

……与此同时,某座神秘宫殿。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

“……殿下?”

“我知道了。”荧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库勒契特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中。

法瑞克叛变,宣布脱离深渊教团,同时还展现出了使用风元素的能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谓是打了荧一个措手不及。

女孩靠着雕花的急冻木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库勒契特和法瑞克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即使法瑞克宣布叛离,库勒契特也难免不会为他开脱。虽然他对深渊教团还算十分忠诚,但深渊法师从来不是什么正气凛然到能为了忠诚出卖朋友的人。

库勒契特和法瑞克尤为如此。

如此一来,库勒契特……或许还有更多的细节没有告诉她。

看来,只有派他去了。

荧闭上双眼,语气平静如水:“朗基努斯。”

随着这声呼唤,一个瘦长的人影从走廊的阴影中行出,那人戴着神圣庄严的落泪天使面具,铠甲却是血红色的,戾气横生。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人影的打扮,而是他背后的长枪。

长枪的造型让人联想到希腊神话中海神的三叉戟,但只有两段锋刃,通体透着血色的光辉。细心雕刻的血槽顺着刃锋盘旋而下,释放着慑人的杀气。

“我在。”被称为朗基努斯的男人说到。

“你还记得,上次在地中之盐见到的那个深渊法师吧。”

“好像叫法瑞克,”朗基努斯哼了一声,“一个很自以为是的小东西……怎么了,是要我去杀了他么?”

“不,只要给他制造点麻烦就好。”荧轻声说,“贸然动手只会将他越推越远,只要让他认识到脱离深渊教团对他的不利,他自然就会回来的。”

“……哦?”名为朗基努斯的男人似乎有些惊讶,“回来?殿下,您不是对我说,深渊教团不容忍异端,您也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么?”

荧皱了皱眉:“这不一样。而且,这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下去吧。”

男人顿了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没入阴影之中。

法瑞克……那个嚣张的深渊法师啊。朗基努斯的眼睛缓缓眯起,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面具之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居然能够得到殿下如此的青睐,以至于获得了第二次机会?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个卑劣的叛逆者,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恩赐?能获得殿下恩允的只有我一人!

“法瑞克么……”朗基努斯冷然一笑,“很好,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在你流尽鲜血惨死之前,告诉你你的举动有多么愚蠢的……”

阴鸷的笑声回荡在阴影里,隐约间似乎伴随着乌鸦的鸣叫。

……

下雨了,而且还很大。

大雨在蒙德城的城墙上留下积水,肆意泼洒着萧瑟的气息。街道上没有一个人──他们都回家躲雨去了,整个街道上还能看到的人,只有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

迪卢克正独自站在柜台旁,一边听着外头的雨声,一边仔细用类似于手帕的布匹擦拭着酒杯,脸上的表情仿佛万古不变。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其实不错──要是心情糟糕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可惜,店里面并没有几个人能分享这份好心情。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绝大部分居民都选择了窝在家里,待在店里的只有几个喝的烂醉的老酒鬼,以及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

男人和迪卢克似乎认识,迪卢克擦完杯子下意识扫视四周的时候,两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对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三话,凯亚 “……想说什么就快说。”迪卢克皱了皱眉。

“哦?我没什么想说的啊,我只是来喝杯酒──顺便等等雨停。”男人爽朗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有着异国面容的角斗士。用骑士团中一位女性侦查骑士的话来讲,就是“游手好闲油嘴滑舌满嘴花言巧语的懒虫”。

看来人小姑娘以前经常被凯亚的花言巧语骗啊。

“……哼。”迪卢克倒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他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既然凯亚不愿意说,那就随他的便。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猛地撞开了门,响声之大令迪卢克也为之皱眉。

什么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雨来喝酒?

迪卢克抬起头来,当看到温迪的脸的瞬间,他就又低下了头继续擦拭杯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当他的酒保。

“哎呀,真是的,衣服都淋湿了……”温迪焦急的整理着身上乱掉的衣物,他的帽子湿了,连裤的白色丝袜和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皱巴巴的,白皙的肌肤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仅靠拍打对于被水淋湿的衣服并没有多大帮助。

“我这里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料。”迪卢克淡淡的说,语气颇有几分不欢迎温迪的味道。

“庆祝不来点酒怎么行!放心,我会付酒钱的~”温迪嘿嘿一笑。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呃……这不是这几次我来的都不是时候嘛,你看酒馆里都没几个人,那要唱几曲才能赚到一杯蒲公英酒的钱啊……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啦~”

“不行。”

“诶……”温迪趴在柜台旁边,眉毛耷拉下来,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一杯嘛……好歹我冒着这么大的雨来给你捧场,给我个安慰奖也好啊。”

“谁管你。”迪卢克轻哼一声。

“不管我啊?那我自己拿了啊。”温迪说着就把手伸向酒柜。

“……真是不知道该夸你锲而不舍还是说你不要脸。”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披着深黑色风衣的身影缓缓关上门,缓缓步入室内。

迪卢克皱了皱眉,擦拭酒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是谁?”

“哎呀,才几个小时不见迪卢克老爷就不记得他啦?”温迪拧开他从酒柜里摸出的蒲公英酒,细细的品了一口。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难得的出现了几分无奈。

温迪这家伙,平时一副很不正经的样子,可是一涉及到酒就显得那么老练而手法纯熟。

他刚才摸出来的那瓶是蒲公英酒里的极品,用的是摘星崖上初开花的蒲公英,也是这一批蒲公英酒里质量最上乘的那一瓶。迪卢克本来打算就那么摆在酒柜里,结果温迪一摸就摸到了最好的这瓶。

迪卢克重新将目光转向那披着风衣的人影,想从他身上观察出什么特征,但对方整个蜷缩在宽大的风衣里,甚至连手都没露出来。

迪卢克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陡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面具。

那个是!

“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迪卢克放下手中的酒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温迪。“把他带走,如果有西风骑士团的人发现有……这种人在酒馆里,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迪卢克之所以没有直言“深渊法师”一词,是因为角落里就坐着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要是让凯亚那家伙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多生事端。

“哎呀,别担心~”温迪倒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今天这么大的雨,西风骑士团不会来的。再说,不是还有这一身风衣么?”

“哦?一身风衣就想躲过骑士团的眼睛?”酒馆的角落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凯亚。他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带着一种很特别的笑容走到柜台旁边,“有意思,不如让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吧?”

空气顿时变得紧张了几分,迪卢克和温迪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转向凯亚。

深渊法师的身份有多敏感他们二人再清楚不过,一旦何瑞暴露,他们只有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能阻止凯亚将何瑞交给西风骑士团。

该怎么说……

何瑞瞥了凯亚一眼,突然哼了一声:“不给,一边去。”

空气突然凝固了。

“咳咳……”凯亚干咳两声,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这可由不得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凯亚,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对于形迹可疑、身份不明的人员,我们有权进行盘查。”

“你说你是西风骑士团的我就信啊?”何瑞毫不退让。

凯亚愣了一下,右手下意识的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好像,这次出来时穿的是便装,没有带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这倒也不能怪凯亚大意,他本来也就是来天使的馈赠喝酒而已,而且城内的居民绝大部分都认识凯亚,就算他真的要查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唔,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么……那可就尴尬了啊,”温迪立刻抓住机会,“这位自称骑兵队长的先生,不如请你先回去带上西风骑士团的徽记,再来盘查呗?”

凯亚看了他一眼,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咦?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了失窃的天空之琴,这是为什么呢……”

“呃……这个……那个……”温迪立刻将目光移向别处,“啊哈哈哈!可能是我长的太帅了吧,真是苦恼啊……不说了,喝酒喝酒。”

何瑞看向迪卢克的方向,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何瑞叹了口气,“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要去二楼。”

何瑞指了指酒馆一层的其他角落里,果然还能看到几个已经烂醉如泥的家伙。他们是“天使的馈赠”的常客,虽然此时醉的爬都爬不动了,但也难免有谁突然清醒了点然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天使的馈赠”二楼,比起蒙德的其他地方总能算是个稍微隐蔽些的安静地方,愚人众的人有的时候秘密商谈,就会租用二楼。毕竟他们住的那所酒店里服务生实在有点多,相较而言,只有一名酒保的酒馆来说显然安全不少。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愚人众那帮家伙的确没打什么好主意……

“哦哦,我也……”温迪刚想说我也一起去,却被迪卢克按住了肩膀。

“在下面等着,”迪卢克轻声说,“凯亚知道你和旅行者的事,也知道这事和深渊教团有关。如果你上去帮一个深渊法师说话,他会觉得你们和深渊教团确有勾结。这段时间你们的事虽然被琴压了下去,但是天空之琴事关重大,提上日程只是时间问题。”

“哦……呃……难得见你一次说那么多话呢。”温迪有些尴尬的喝了一小口酒,“嗯,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关心吗?”

迪卢克没有回答。

另一边,凯亚似乎也同意了这个提议,他点了点头:“很好,走吧。”

何瑞点了点头,跟着凯亚朝上楼的楼梯走去。

“你说,他会没事么?”温迪有些担心的问。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乱摸那个花瓶,出事的就是你了。”

“别那么小气嘛,碰一下又不会坏……欸欸欸,别动手啊!”

听着楼下温迪的大呼小叫,何瑞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呼,这二楼的隔音效果貌似也一般嘛。”

“那倒不是,”凯亚显得很了解这里一样,“这是在修建的时候特意设计的,二楼能够听的清一楼的声音,但是一楼却听不到二楼的人讲了什么。为此,‘天使的馈赠’的二楼修建的时候可是拆了两遍哦。”

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监听么……何瑞瞥了凯亚一眼:“你是叫我上来闲聊的么?”

凯亚耸了耸肩:“这不是你先带跑的么。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言归正传,把风衣脱下来吧。”

“先说好,不许突然向我发动攻击,也不准大呼小叫的啊。”

“放心,在你被定性为恶意隐藏身份而关进禁闭室反省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何瑞轻轻掀起风衣的一角,“那可不是反省反省就可以解决的了。”

黑色风衣猛然掀开,赤红色的长袍在黑暗中闪耀着淡淡的能量辉光,露出凯亚无比熟悉的悬浮于半空之中的身影!

凯亚眼神一凝:“你居然……有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深渊教团。”

“不,现在不是。”何瑞很平静地说,“我已经退出了深渊教团,现在算是个无业游民……虽然这个词也许不太合适。”

“深渊法师还能退出深渊教团?”凯亚绕着何瑞走了两圈,虽然并没有要发动攻击的意思,但何瑞能感觉到他身上已经腾起了几分杀意。“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章节目录 第十四话,发酒疯的温迪 “你可以选择不信,”何瑞表面上依旧平静,暗地里却逐步催动着周围的元素力,一旦凯亚暴起进攻,他也能快速凝聚护盾保命。“选择不信任我,选择不信任迪卢克和温迪。”

凯亚的动作微微一滞,何瑞这句话可谓戳到点子上了。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深渊法师,凯亚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发起攻击。深渊教团对蒙德威胁已久,这种害虫自然是越少越好。

但……如果面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深渊教团的人,岂不是说明迪卢克和温迪也和深渊教团有染?

温迪还好,本就是偷走天空之琴的嫌疑人,凯亚有理由怀疑他。但迪卢克……凯亚了解那个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和深渊教团同流合污的。

难道说……面前这个深渊法师,真的脱离了深渊教团?

凯亚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常驻笑容:“可惜,这可不是我相不相信就能决定的。不管你是否来自深渊教团,让一个深渊法师留在蒙德城内都是冒险的决定。”

“这算是逐客令么?”何瑞挑了挑眉毛。

“为了蒙德城的安全──或者,我带你去西风骑士团,你试试能不能说服他们?”

你这和直接把我带到禁闭室有什么区别……要是真的去了恐怕只有无期徒刑吧。

“不必你费心了,”何瑞冷哼一声,重新披上黑色的风衣,转身下楼,“我明天一早就走。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在这监视我有没有做什么偷鸡摸狗也不是不可以。”

凯亚哈哈一笑:“言重了,毕竟第一次遇见可以正常交流的深渊法师,警惕一些也在所难免。”

怪不得被说是满嘴花言巧语的家伙,说话上简直滴水不漏。

何瑞径直下楼,走到柜台的一边。

“怎么样,问题解决了吗?”温迪似乎已经开了好几瓶了,柜台上全是喝剩下的酒瓶子。他满脸红晕,湿掉的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似乎还有些衣衫不整。

何瑞看向一旁的迪卢克,希望他能解释一下这容易让人误会的场景是怎么回事,然而迪卢克眉头紧锁,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温迪这是又干什么了……

何瑞耸了耸肩:“算是吧──我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以防被人发现,不过好歹不会被送到骑士团关禁闭。”

温迪哈哈一笑,哼着小曲,两条腿不安分的摆来摆去,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星。

看来是喝多了。

“哦?看来你们喝的很开心嘛。”凯亚也走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反正今天没多少客人,不如破例来一瓶摘星崖的蒲公英酒吧?就当是帮你完成销售额了。”

在“天使的馈赠”买酒是有讲究的,如果想买蒲公英酒,就要由酒客自己挑选。

酒馆里的所有酒都经过特殊的封装设计,以风元素作为封存关键,使得瓶内的酒香会自然的涌出,而对酒的品质却不会有丝毫影响。酒客们以此通过酒香来选择要买的那瓶蒲公英酒。

通过这种方式选出来的蒲公英酒不论品质好坏,价格都是九百摩拉。这使得不少老酒客跃跃欲试,当然,就算是对酒不甚了解的人也会跃跃欲试。

而在这其中,摘星崖的蒲公英酒最是上乘。除了异乎寻常的超高度数之外,其入口回甘、清冽又略带酥麻的口感也被誉为一绝。

对于经常惠顾的那一众老酒客来说,如果能选到摘星崖的蒲公英酒,那便是无上的殊荣。

柜子上酒瓶少说也有数十,而每天酒馆只向外提供三瓶摘星崖蒲公英酒,能精确无误的在其中找到目标的,那是少之又少。

温迪最开始摸到的那瓶就是摘星崖的蒲公英酒,而且是最上乘的那种。

“没有了。”迪卢克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凯亚愣了一下,紧接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笑道:“没有了?今天的酒客都这么老练?”

“只是他一个人老练而已。”迪卢克淡淡的瞥了一旁醉醺醺的温迪一眼,“唯有点三瓶都被他选出去了。”

“三瓶都……”凯亚有些赞叹的看向温迪,“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何瑞心说虽然你看着他像是个少年但他其实是活了几千岁的老酒鬼。

话说回来,难怪才几分钟这家伙就醉了啊。三瓶都选到了酒柜里度数最高的那种,

“那,就随便来两瓶好了。”凯亚在温迪旁边坐下,笑意盈盈地说,“说起来,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叫我法瑞克就好。”何瑞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这具身体原本的名字说了出去。

何瑞这个名字……还是不要乱用为好。

凯亚显然也没在意这些:“法瑞克……嗯,你喝酒么?在蒙德,年龄太小可是不准碰酒精饮料的哦。”

“得了吧,”何瑞哼了一声,在温迪另一侧坐下,“要说年龄的话,某人似乎都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了啊。”

“我……没醉!”温迪抗议到。

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没醉……何瑞叹了口气,稍稍侧身,好让温迪能靠着自己,不至于喝趴下。

“你的酒。”迪卢克将酒放在柜台上,酒瓶子上还结着一层白霜,显然是刚从冰柜之类的地方取出来。

凯亚和何瑞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拿了一瓶过去。

“唔……我还能喝……”温迪忽然凑了上来,他整个人靠在何瑞旁边,脸蛋通红,温软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蒲公英酒香和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喂喂!都喝成这样了还喝个屁啊!”何瑞连忙把酒瓶子拿开,要是再让这个家伙喝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乱子。

然而温迪似乎就和这瓶酒杠上了,也没去找迪卢克要一瓶新的,就那么和何瑞争抢起来。何瑞拗不过他,只好无奈的把酒瓶递给温迪。

“只能喝一口哦……”

温迪看了他一眼,眼中突然露出几分傲然与不屑,那眼神仿佛尘世的王者驾临!

何瑞心中一凛,难道说这家伙……

正当何瑞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温迪忽然猛地一仰头,酒液就咕咚咕咚进了他的肚子……

“喂!”何瑞迅速反应过来,急忙伸手要抢:“说了只准喝一口的啊,你这……不要喝的满嘴都是啊!!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啊喂!”

一旁的凯亚饶有兴致的看着何瑞喝温迪的打闹,轻声说:“有意思,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有活力的年轻人?”

迪卢克似乎不打算理他,只是平静的擦拭着刚被温迪“清理”干净的酒瓶。

“都叫你别喝了……”这时,何瑞终于抓住机会,一把抢过温迪手中的酒瓶子。再让这个家伙喝下去,他今天晚上非得在这把风神的面子丢个一干二净才会罢休的。

“唔……”温迪舔了舔嘴唇,伸手还要夺,却被何瑞挡了回去:“啧,听我一句的,你不能再喝了啊,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喝那么多像什么样子……”

何瑞瞥了温迪一眼,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将温迪嘴唇下面残留的酒渍擦干。

就在这时,一直半醉不醒的温迪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怪异的看着何瑞。何瑞心头没来由的一慌,急忙把手抽了回来。

不好,本来看他这么可爱想趁机调戏一下,结果好像要出事……

“看什么看,帮你擦嘴还做错了是吧?”何瑞有些心虚的哼了一声,“你再看,再看我动手了啊……”

“你……”温迪缓缓抬起一只手,抓住何瑞的衣角。

诶诶?

何瑞一愣,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说,温迪他……不不不,不对,他可是男孩子啊!我都在想什么!

正当何瑞满脑子浆糊的时候,温迪却突然出手,那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一把将何瑞手里的酒瓶抢了过来,立刻就开始对嘴吹……

何瑞愣了一下。

“都!说!了!不!许!喝!”咆哮声回荡在酒馆中。

何瑞一把夺过酒瓶,气哼哼的摘下半边面具,喝了一口。他的脸色有点微红,也不知道是这蒲公英酒的效力出色还是温迪弄得他心神不宁。

空气一时间有点安静,温迪不抢酒瓶子了,只是坐在那里满脸委屈的看着何瑞,至于凯亚和迪卢克两个大男人……显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干什么……为什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他一样?

就在气氛尴尬至极的那一刻,门猛然推开的声音带着外头暴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一个女孩快步跑了进来,在柜台旁坐下。

紧接着,关门声响起,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降落在柜台旁的招牌上。

只是看了一眼,何瑞的心便顿时沉了下去,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居然能在这里碰上……这下可麻烦了,万一被她认出来,恐怕自己的麻烦就不只是西风骑士团这么一点了。

她……

“一瓶蒲公英酒。”菲谢尔一边脸色通红的整理湿漉漉的紧身薄衣,一边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话,中二病晚期 迪卢克瞥了她一眼:“酒馆不对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品。”

“哼哼,无知无畏的凡人啊,本皇女可是幽夜净土的主宰者,按照这个世界的历法来算,我应该也有三千多岁了……不过,对我来说,日月流转的虚像并没有意义。”

菲谢尔轻轻撩了一下头发,看得出来她本来是想耍个帅,然而却忽略了自己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这一撩的效果自然有些尴尬。

何瑞瞥了她一眼:“你这是白天骗酒保失败了打算晚上再来试一次?”

菲谢尔的脸顿时一红:“什……无礼之徒!本皇女通晓尘世凡俗,岂会做出欺骗这等卑劣的事情!”

一旁的奥兹叹了口气:“这位先生,还是来一杯果汁吧。”

“奥兹!──咳咳,不必在意我之眷属的妄言,若你所说的乃是这世俗的琐碎桎梏,那我便勉为其难接受便是。至于果汁,还是留给……”

迪卢克完全没管菲谢尔说了什么,面瘫脸的递出一杯树莓果汁。

菲谢尔的话顿时卡住了,她把头低了下去,面红耳赤的接过果汁,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啜饮。

好家伙……没想到迪卢克老爷平时一副面瘫脸,撩起妹来居然一股子霸道总裁的味道……

因为迪卢克直接打断了菲谢尔的话的缘故,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迪卢克自然不是个会主动引开话题化解尴尬的人,而凯亚满脸的坏笑,显然准备看戏看到底。温迪则已经软软地趴在桌子上,呼吸平稳而缓慢,估计是睡着了。

至于何瑞……他怕自己多说两句话菲谢尔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最后还是夜鸦奥兹干咳两声,打破了沉默的尴尬:“话说回来……酒馆不允许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料的话,那位少年不是已经喝了很多了么?”

他啊……何瑞瞥了温迪一眼,心说这家伙才是真的有数千岁了吧……

“就当他是个特例吧。”何瑞回过头去,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菲谢尔的目光移开面具,轻轻啜了一口蒲公英酒。

忽然,菲谢尔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难道被认出来了?何瑞吞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的继续喝酒。

好在菲谢尔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又回过头去,继续喝果汁。

接下来有好一段时间几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有凯亚偶尔讲讲段子。还有奥兹,作为一只夜鸦还要为活跃气氛表演歌唱实在是有点为难它……

外面的雨逐渐小了些,但是气温反而比之前更低了。之前各自在酒馆的角落里喝闷酒的那几个老主顾也都清醒了过来,付了酒钱离开了酒馆──回去晚了的话,老婆又要念叨了。

迪卢克用火元素力烘干了菲谢尔和温迪身上润湿的衣服,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两张毯子,让何瑞把温迪送到一旁的凳子上给他裹上,另一张递给菲谢尔。

对于迪卢克如此圈粉的帅气行为,何瑞只想赞叹一声你他娘干得漂亮啊,本来透过衣服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和马甲线,现在特么还看个寂寞……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温迪作为一个男孩子居然有马甲线,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相较而言为什么老子就是五短身材水桶腰……

不!公!平!

哦,对了,突然想起个事情。

何瑞扭头看向菲谢尔,轻声开口:“那个……菲谢尔小姐?”

“哦?”菲谢尔眨了眨眼睛,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不过旋即又变回了常态,“遮掩行迹的黑夜之子民啊,有何事向幽夜净土的皇女进谏?”

……这是什么奇怪的对话风格……话说我是不是要不要配合她一下?

“……尊敬的断罪皇女。”何瑞干咳两声,拿腔捏调的回答,“听说,之前您在千风神殿那一带裁断窃宝的罪人,刚巧我有个朋友在那里跟随冒险家一块进攻当地的丘丘据点,请问你……请问皇女殿下有没有看见他们?”

“那是自然,断罪之眼能够审视天地寰宇之诸恶,每当那些人类英勇的冲在最前面剿灭罪恶的时候,就算是本皇女也不免称赞……”

嗯……所以说到底是看到没看到呢?

“……虽然不知道汝之友人貌相其详,但为彼之正义而前进于泥泞之中的扈从我确有其闻。我能感觉到,千风神殿盘踞的黑暗与邪恶已经彻底消逝,想来无碍。”

菲谢尔虽然平时说话有些奇怪,但是从来不会没有根据的想当然。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看到了冒险家协会拿下千风神殿的场景。

这样啊……

看来库勒契特在离开之后并没有费心去防守千风神殿,而是直接放弃了那里残留的丘丘人和遗迹守卫。

早就说过了没必要死守千风神殿嘛……

这家伙自己都没守,还非要自己帮他,老子好歹也曾是深渊教团的二把刀,怎么有种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

不过,也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这么想想倒是很有可能,他交给自己一个没有必要的任务,又说了杀伐由你这样的话,实际上可能就是想试探一下何瑞,看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么看来,自己貌似是做了错误的那个选择啊。

“等等,”菲谢尔忽然想到了什么,“黑暗的遮蔽之影啊,你……是如何知道本皇女之名讳的?”

黑暗的遮蔽之影……好奇怪的名字,是在喊我么?何瑞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的风衣下由于空缺的部分实在太多,显得空荡荡的,像个幽灵。

看上去倒是挺符合影子这个设定。

“只是凑巧见到过而已,”何瑞干脆瞎编,反正他也知道菲谢尔的来历,编个借口没什么难的。“以前遇到过一支探险家小队,他们向我提起过你。”

一旁的奥兹有些好奇:“提起过小姐?难道是……是‘班尼冒险团’的班尼特团长?”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冒险团根本就只有一个人吧喂!

章节目录 第十六话,不速之客 不过说到班尼特,在望风角遇到那个热血笨蛋的时候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原来是在找菲谢尔么?

这两个地方差的有点太远了吧……莫非他除了热血笨蛋和你倒霉之外还有路痴的属性?

何瑞兀自喝了一口蒲公英酒,站起身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唔,喝的是有点多了。”凯亚摩挲着下巴,“正好,你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吧,我带你过去。”

何瑞瞥了凯亚一眼,知道他是要确保自己处于监视状态,耸了耸肩说:“随你的便,只要别盯着我上厕所就行了……”

凯亚哈哈一笑,表示自己对于偷窥不感兴趣。

“天使的馈赠”内部并没有设置卫生间,喝多了的酒客要出门绕到酒馆后头的另一间房屋去才行。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凯亚自己打了把伞,何瑞则凝聚出风元素护盾充当雨伞,不仅能挡雨还能防止凯亚发起偷袭。印象里这家伙就是个很圆滑的家伙,估计没那么老实。

何瑞推开厕所的门,走了进去。如他所料的那样,凯亚并没有跟进来——他只是找个理由过来监视何瑞确保蒙德的治安不会出现问题,而这间厕所并没有窗户之类可供人悄然无声逃离的地方。

这家伙还真是警惕……何瑞心想。

他解除了身上的元素护盾,手忙脚乱的将身上的风衣和长袍脱了下来。

变成深渊法师之后他就一直对这身诡异的装扮感到不适应,而现在这种感觉变得尤为明显……

“算了算了……凑合凑合也没啥毛病。”何瑞叹了口气。

冷风透过门的缝隙钻进厕所里,让略有几分醉意的何瑞清醒了不少。

蒙德的蒲公英酒和他以前经常喝的啤酒差别很大,味道有点像是果酒,但是远比果酒甘醇,更令人飘飘欲仙。这导致他一个没忍住喝的有点多……

何瑞迅速的解决了问题,披上长袍和风衣,推门而出。

“方便完了?回去吧。”凯亚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话说回来,你今天晚上就住在酒馆里么?”

“也没别的地方去。放心,又不是没熬过夜,大不了撑到明天早上再说。”

“嗯。”

二人刚想返回,远方却忽然传来西风骑士团的集合号声。

“这个号声……”凯亚眼神一凝,“有身份不明的潜入者!你是一个人来的么?还是说——”

“和我可没关系。”何瑞耸了耸肩,别说是有可疑人士潜入,就算是深渊教团大举进攻都不关他的事。

“……算了,”凯亚经过一番利弊权衡最终还是放弃了在监视何瑞和开始调查二者之间选择了后者,他扭头看向何瑞,面色凝重地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西风骑士团肯定会对城内展开地毯式搜索,你自己小心,别被发现了。”

何瑞点了点头。

凯亚立刻转过身,朝夜色的深处快步跑去,黑暗几乎是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只剩下夜的孤寂。

“……算啦,”何瑞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还是回酒馆好好睡一觉吧……”

何瑞打了个哈欠,因为下午连续施法加上此刻的醉意,他的确有些想睡觉了。但就在这时,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味却穿越雨幕传了过来。

……什么?

何瑞眼神一凝,轻轻吸了吸鼻子,试图将那股味道从雨水的气息间分辨出来。

是附近传来的,有些许腥气的血味。

什么情况?蒙德城里居然会有这么浓郁的血味?就连雨幕都无法完全清洗掉这股气息……

何瑞当机立断施展法术,将一层风元素护盾套在自己身上。要是真有什么杀人凶徒,他也不至于不明不白的被人偷袭。

“哈哈哈哈……很敏锐嘛。”一个男人的声音却忽然从附近的房顶上传来,“是感觉到有危险,所以第一时间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护盾保命么?”

“……阁下,可否出来说话?”何瑞眼神凝聚,醉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和抬升到顶点的警觉。

这个人的目标明显是自己!

可是,有谁想杀了我,又知道我在蒙德城?迪卢克他们身上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的血腥气,眼前这人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样。

落地的声音传来,位置就在何瑞的侧后方。何瑞浑身一凛,迅速回头看去,对方却一点也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意思,而是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喜悦。

男人的背后背着一柄很长的双叉枪,上面镌刻着螺旋状的猩红色血槽。何瑞对这副装扮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凭本能判断对方很危险。

这个人大概也是深渊教团请过来的,目的是暗杀自己。

库勒契特大概已经将自己叛逃的事情报告给了荧,这个人的来历也就很清楚了。

“你就是法瑞克?”男人往前踏了一步,气势嚣狂。“我奉命前来取你的命。”

“是么……我想你应该说点我没猜到的。”何瑞平静的回答。

“多说无益。”男人微笑着抽出背后的长枪。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腥味从那柄长枪上透散出来,紧接着,红色的云雾骤然席卷了半条街道,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鼻的血味。

之前的味道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枪邪厉至此,只是锋刃就沾染了这么重的血腥之气?

何瑞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从对方召唤出来的血雾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元素力的存在,可如果把这归做物理现象似乎又有些缺乏说服力。

那柄枪有问题。

“非打不可么?”何瑞一边缓慢的后退拉开距离一边拖延时间,“我只是想脱离深渊教团去追寻更加强大的魔法。”

虽然法瑞克的身体拥有极为惊人的施法能力,但无奈何瑞并不熟悉对元素力的操控,不能像法瑞克那样随心所欲的掌控元素形成有效的攻击,只能护盾护盾护盾护个不停……

何瑞吞了口唾沫,正面对决肯定是不用想了,自己又不是法瑞克,就算能使用风元素的力量也还是只会配不上首席的地位。

可是……自己还能喊谁来帮忙?

由于自己深渊法师的身份,引起西风骑士团的注意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菲谢尔显然会帮对方“反击入侵的深渊教团”,温迪又醉成那个鬼样子……

……唯一还能帮上忙的就是迪卢克。

“是在思考对策么?”男人显然被挑起了兴趣,他冷然一笑,举起手中的长枪,血色光辉闪耀。“那——就让你先见识见识我的力量吧。”

紧接着,仿若血潮般的红色辉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那柄怪异的长枪,男人迅速的用枪尖划破了上臂的皮肤,鲜血渗入枪上的螺旋血槽,那红色辉光瞬间盛放!

这是什么?!

“创世纪,”男人的眼眸中染上了怪异的红色,“第一天——耶和华之辉!”

长枪突刺,撕裂空气,血色的光辉拖拽在枪尾之后,如同血红色的流星!

“疾风壁障!”何瑞立刻调动风元素力,凝聚成之前对付丘丘大军时所出现的风墙,然而面对那些箭矢无往不利的风墙却在这一刺面前吃了瘪。

怪异的长枪仿佛虚无般穿过风墙,那血腥气第一时间混进了喧嚣的风中。

何瑞一惊,迅速闪身,但他的速度比起那突刺而来的长枪实在太不值一提了,枪尖几乎是瞬间就落在了风元素护盾上。

下一秒,贯穿。

风元素护盾几乎是瞬间被击碎,化为乱风消散,而那长枪也总归被这两重防御所偏斜,擦过何瑞的身体,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子之后落在了一边的地面上。

“唔!”何瑞脸色一变,他清楚的感觉到,那柄枪接触到自己的瞬间,身体里的鲜血仿佛不受控制的沸腾了,尽管伤口不大,血却抑制不住的外流。

如果伤口再深一些……简直不敢想象。

“不必白费力气抵抗了。”男人前踏一步,眼中满是鄙夷,“我名为朗基努斯,此枪即为天命!”

朗基努斯?

何瑞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他刚才所说的朗基努斯和刚才所提到的耶和华,皆出自于《圣经》。

在圣经的记录中,耶和华是耶稣的父亲,也是全能公正的唯一真神。朗基努斯则是曾经贯穿过耶稣身体的神枪,上面沾染了基督的鲜血。

这二者似乎是彼此对立的,男人的描述却显得好像他们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样。而且圣经中可没说过朗基努斯能够变成人,除非这家伙是枪魂什么的……

男人一抬手,那长枪便立刻化为一道红色的流光,回到了他的手中:“那么,束手就擒吧!创世纪,第二天——利维坦之怒!”

长枪直刺向地下,惊天动地的震颤感伴随着冲击波猛然撞了过来。

不好!何瑞眼神一变,刚想躲避,一个身影却猛然横在了自己身前。

震荡波在炽焰的冲击前消散殆尽,男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突然加入的不速之客——

迪卢克平静的换上手套,戴着那副熟悉的面具,神之眼上闪耀着赤焰般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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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七话,接战 “哦?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愿意袒护深渊法师,不知阁下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同流合污为虎作伥呢?”自称为朗基努斯的男人说到,表情和神态仿佛是在理所应当的审判邪恶。

迪卢克照常没有理会对方,他俯下身子,巨剑“狼的末路”在手中缓缓浮现。极热的气息从迪卢克的身周爆发,甚至于附近的雨滴都被蒸发,化为白色的气流。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多说话啊……

“别大意,”何瑞凑到迪卢克身旁,低声说到,“虽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的元素护盾瞬间就被击破了,那把枪有古怪,多加小心。”

迪卢克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甚至连头都没点一下。

“看来要多见点血了。”朗基努斯嘲讽般笑了一声,重新举起手中的血色长枪。

“创世纪——第三天,宣地狱。”

随着第我,炽热的气息顿时覆盖了血色长枪,紧接着,朗基努斯将那柄枪直直的刺入了地下。

之前被利维坦之怒击碎的地面猛然颤抖起来,极炽的气流从地面之下喷涌而出,烈焰瞬间升腾!

又变成火元素的攻击了?!

何瑞眼神一凝,迅速释放出火元素护盾,将自己笼罩在内,火焰灼烧着护盾,却没有起到半点效果——元素力被免疫了。

“行动之前为了方便下手还专门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原本以为是个杀伐果断实力强悍的大法师,没想到是个只会施放护盾的胆小鬼。”朗基努斯嘲笑道,“你觉得就凭被动防御你能支撑多——”

朗基努斯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猛然反冲的火焰打断,紧接着他看到,自己召唤出的那些升腾之焰居然尽数归到了对手手中的巨大剑刃之上。

“什……”朗基努斯的目光凝固了。

剑刃挥舞,绚烂的火鸟伸展着燃烧的双翼朝朗基努斯俯冲而去。

淬炼之剑·黎明!

朗基努斯费心召唤出来的火焰正好营造了迪卢克能力最佳的使用场合,而现在,那炽热的烈火正在巨剑之上舞蹈。

漂亮!何瑞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凝聚风元素力,锐利的风刃瞬间斩出,与那火焰交汇之后化作火红色的旋风,绚丽而灼热。

虽然不懂兵法战术,但游戏何瑞还是经常打。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毫不犹豫的施展攻击,彻底压制住对手占下优势。这样一来,就算对手能够勉强招架,接下来的行动也必须更加慎重,甚至举步维艰。

“啧!”朗基努斯咬紧牙关,手中长枪再一次挥舞,枪尖笔直的指向火鸟飞来的方向。

“创世纪——第四天,宣天堂。”

柔和的波纹伴随着凭空而现的水流从枪尖处喷涌出来,转瞬之间,竟是已经凝聚成了一面流水的护盾。那护盾之上蔓延着寂静的波纹,甚至连火焰灼烧的噼啪声和风声都被流水护盾吸摄。

火鸟和风刃接连撞击在流水护盾上,绚丽的流光几乎是瞬间趋近于暗淡,紧接着彻底熄灭,那流水护盾也化作白烟蒸发而去,甚至于本就血红的枪尖都在这样的元素碰撞下被烧的更加赤红。

水元素力?何瑞怔住了。

这个家伙也能使用多种元素力?

何瑞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使用多种元素的力量是绝少数的特例,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出现了一个。不但如此,朗基努斯的各方面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实战经验方面甚至完全碾压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是有邪之眼和“魔王武装”加持下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也不过能够使用区区两种元素而已,而面前这人甚至连神之心都没有携带,却能如此随意的动用两种元素的力量。

等等,说起来……创世纪?

《圣经》中的上帝创造世界,总共用了七天,创造了天地世界,陆地海洋,日月星辰,又分割昼夜,创造了生命,最后赐福于第七天,定为“圣日”。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朗基努斯这“创世纪”,应该也有七招。这么看来……

原来如此。

“迪卢克,”何瑞再次靠到迪卢克身旁,“对手的枪有古怪,我猜测并不是对手本人在凝聚元素力,而是那柄枪作为主导。我曾在一本书上见到过,创世纪应该是七天,正好对应七种元素,也就是说,他的每一式都对应着一种元素的力量。”

迪卢克这次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没说话。看样子戴着面具化身为暗夜英雄的他,不爱说话这个特点被再一次放大了。

朗基努斯眯起双眼,显然何瑞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深渊法师……看出门道了么?

有意思,果然,能被深渊教团选中成为二把手级别的深渊法师,还是有那么点本事的。

只不过……就算看破了又怎样?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防我接下来这一招!

“创世纪——第五天,定阴阳。”

长枪再度挥舞成风,这一次,朗基努斯居然将枪身高高举起,直指高天!

之前用的都是天堂地狱这之类显得很西方的词语,突然出现了阴阳这个词倒是让何瑞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但他可没时间斤斤计较招式取名上的问题,因为就在那枪身高举的瞬间,庞大的雷电从天而降,涌入那血色的长枪之中!

果然是每一式都各自对应着一种元素,这一次是雷,上一次是水,再上次是火。

这么看来,第一次那瞬间击破了自己身上的风元素护盾的应该就是风元素本身的力量,而第二次击碎地面的沉重攻击,对应“岩”属性。

能够同时使用七种元素,听起来天方夜谭,然而那柄血红色的朗基努斯之枪却确确实实的做到了。若非如此,朗基努斯也不必按照一到七的顺序来施展能力,而是可以根据情况自由发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只能按照一到七的顺序,也就是朗基努斯之枪固定的顺序来释放力量。

如果能拿到那柄枪,那倒是挺有诱惑力的……

但诱惑力只是诱惑力,对手毕竟还没有倒下,何瑞屏息凝神,耗尽最后一点体力制造了一层风元素护盾,时刻准备面对那激荡的紫电的冲击。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他至少还要再施展两次“创世纪”才能重新使用风元素的力量,虽然风元素的扩散反应致使其防御效果不是很好,但对方用的是雷自己总不可能使用火元素……

除非他打算当个人肉炸弹冲上去利用超载反应把俩人直接炸飞。

朗基努斯冷冷地注视着何瑞与迪卢克,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不得不说,你们都很有意思,能够在朗基努斯之枪下坚持这么久还毫发无损的人,虽然算不上是史无前例,但也绝对是世间罕有了。”

他嘲弄般的笑笑,手中雷电激荡:“只可惜——创世纪的最后三天,才是他最恐怖的攻击。多说无益,就让你们切身体会体会……这无比接近于‘神明’的力量。”

神明?何瑞愣了一下,一时间忍不住有点想笑。

虽然说能够使用七种元素的确是很牛逼,但是这“创世纪”似乎也没展现出什么恐怖的威力。之前的攻击仅凭他和迪卢克二人就能毫发无损,朗基努斯居然还妄言说什么无比接近神明?就算是喝醉了的巴巴托斯都比这……

一道雷电忽然而至,打断了何瑞的思绪,紧接着,疯狂向外放射着紫电弧光的巨大雷球在枪尖凝聚!

“愚昧无知之众……”朗基努斯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没有神之眼,强行控制这么大量的元素力对他来说也是恐怖的负担。“付出代价吧!”

雷电划过空气,只留下闪烁的蓝白色电光。

迪卢克的速度很快,但比起雷电终究逊色几分。那闪烁的电光如同闪耀的针刺般落在迪卢克的左肩和右腿上,华丽的衣服转瞬间一片焦黑,伴随着轻微的皮肉焦味。

“唔——”迪卢克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但并没有倒下去。

“嘶……”何瑞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的速度还不如迪卢克,而且朗基努斯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何瑞,那闪耀的电光自然是对他格外照顾,连续的数道电光几乎是落在同一个位置。

不过因为何瑞有一身风元素护盾的缘故,情况倒是比迪卢克好得多。

“哼,冥顽不灵。不过没关系,已经没人能救你了——”朗基努斯抹去嘴角的鲜血,血迹却染在嘴角一侧,那样子,看上去像是什么小说里面描写的那种愤怒复仇者。

“创世纪——第六天……”

“就是这附近!”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朗基努斯浑身一颤。“刚才的电光就是这附近发出来的,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们,分头行动,发现任何可疑人士,立刻发信号!”

“是!”许多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化为一阵碎散的脚步声。

“西风骑士团?居然来的那么快……”朗基努斯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何瑞一眼,显然是不愿意这种时候放弃自己的猎物。但为了稳妥起见,他最后还是选择收起了长枪,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闪身消失。

总算是走了……放招式的时候那么招摇走得时候倒是毫无预兆的,敢情这个身形闪烁的能力才是朗基努斯自己的吧?

“那个,迪卢克老爷?”何瑞凑到迪卢克身旁,“您……没大碍吧?”

迪卢克看了何瑞一眼。

“……帮我个忙。”

章节目录 第十八话,说明身份 在何瑞的搀扶下,迪卢克成功赶在西风骑士团的人赶到之前返回了酒馆,换下了暗夜英雄的装扮,继续一脸平静的充当“天使的馈赠”的酒保。

温迪躺在一旁的长椅子上,显然睡的很香。菲谢尔则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包,桌旁还放着一瓶日落果汁。迪卢克说那个比树莓果汁要好一点,不过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那个面包……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夜夏宫蜜吐司】吧?何瑞心想。

刚才的战斗令他的衣服也有些微破损,弄的他有点不敢直面菲谢尔的视线。好在断罪皇女专注于蜜吐司上没打算理会他,倒是奥兹时不时会看他一眼。

何瑞看向迪卢克,悄悄的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他要不要出去看看。迪卢克平静的摇了摇头,示意何瑞到二楼去躲着。

何瑞清楚自己同样也属于身份不明的那一类,只好点了点头,上了二楼。一旁的菲谢尔瞥了他和迪卢克一眼,眼神略微有些奇怪。

仿佛是为了印证迪卢克的决策有多么正确,何瑞才刚上到二楼,就听到酒馆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

两名冒险家协会的冒险者莽头莽脑的冲了进来。

迪卢克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二位冒险家到此是有何贵干?”

冒险家?楼上的何瑞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是冒险家协会协会的人?

先前他和迪卢克听见的明明是西风骑士团的声音,而城防的有关工作也理应交由骑士团负责。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啊——迪,迪卢克先生。”其中一位冒险家明显认识迪卢克,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抱歉,不知道您在这里,我还以为……”

“如果是查尔斯在这里的话,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么?”迪卢克的语气冷的仿佛能掉出冰渣,分明擅长的是火元素性格却完全相反。

“当,当然不是!”对方立刻慌乱的摆了摆手,“我们也只是接到了消息,说城内有个身份不明的潜伏者,而且还伴随着很浓的血腥气息,担心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才立刻和西风骑士团一同展开搜查的……”

不过迪卢克显然也没打算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摆了摆手:“如果你们是来找那个可疑人士的话,我之前看到有一个背着长枪的人往西边去了。”

“啊,那多谢先生了。”那个冒险家拍了拍身旁队友的手,另一人立刻会意,二人简单扫视了一圈酒馆,确认没有可疑身影之后就立刻离开了酒馆。

“你面子还挺大的嘛。”何瑞哼了一声,从二楼缓缓而下,“西边……说谎倒是挺熟练的,那家伙走的方向是东南吧?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正确方向让他们去对付那个家伙?”

“就凭他们的实力,去了也是送命。”迪卢克平静的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至于熟练,只是之前帮了某些人同样的忙而已。”

何瑞瞥了躺在角落的温迪一眼,心里自然明白迪卢克所说的某些人指的是谁。

“二位,似乎在谈论什么不得了的话题呢。”菲谢尔忽然开口了,她用纸巾擦掉嘴边残留的食物残渣,双眼微合,颇一副优雅贵族的派头。

奥兹警惕的落在菲谢尔肩头,显然是对于何瑞和迪卢克刚才的谈话有所怀疑。

“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得了……”何瑞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对!

菲谢尔……不也是冒险家协会的一员么?

何瑞眼神一变,该死,一不小心居然忽略了这点。菲谢尔一定知道他们有事情故意瞒着冒险家协会了,万一被她说了出去,他的处境恐怕……

“欲盖弥彰。”菲谢尔哼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何瑞,“先前不过因为这句身体的疲累而暂时饶恕了你的罪恶……却试图利用这一点当着断罪之眼骗取他人之信任?不可饶恕!”

“……怎么说都好啦,骗取别人信任的是迪卢克不是我吧。”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你愿意的话,西风骑士团的禁闭室永远有你的位置。”

“别,千万别,就当我刚才放屁好了。”何瑞浑身一颤。

菲谢尔眯起眼睛,冷然注视何瑞:“哼,因为临近宣判而胡乱推卸起罪责来了么?”

都说了欺瞒他人的是迪卢克你怎么不听呢?

“欺瞒寻罪的猎人的漏网之鱼,若不是遇上我,你恐怕已经侥幸逃脱了……只可惜,奥兹!”

“遵命,小姐。”奥兹振开双翼,紫色的雷电瞬间凝聚成光球,在半空中噼啪作响。只要菲谢尔一声令下,雷电球就会毫不留情的落向何瑞。

“这位小姐,请注意场合,这里是酒馆。”迪卢克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他还是不希望何瑞暴露的。

毕竟何瑞深渊法师的身份暴露的话,他也算是帮忙隐瞒身份的同伙,虽然瞒过去也不是做不到,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菲谢尔双手环抱在胸前:“为了确保蒙德城的安全,一点点必要的强硬手段也是不可或缺的。你,把风衣脱掉,快点!”

“……行行行,我把风衣脱掉,但是先说好,不许不打招呼就向我发起进攻。”

“本皇女自不会做出偷袭那种下三滥的事情……”菲谢尔信誓旦旦的说。

“那,说定了啊。”何瑞挠了挠头,看了迪卢克一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将身上的风衣掀开,扔飞到一边。

菲谢尔一愣:“你……”

“……没错,就是我。”何瑞轻叹一声。

“奥兹。”

“……诶?不是说好不……”

何瑞的话还没说完,紫色的雷电球已经从半空中坠落而下,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喂喂!”何瑞一个激灵,“咱们不是说好的不偷袭吗?!你这个不讲武德啊你这……”

“哼,深渊教团的罪罚之魂啊,让你在圣裁的雷霆之间灰飞烟灭才是对你最大的救赎和仁慈!”

何瑞心说这都算仁慈那我这辈子还真是圣人啊……

面对迎面而来的雷电光球,何瑞只得拼尽全力尝试闪躲,可深渊法师毕竟从来不是以速度着称的。刚才在外面和朗基努斯作战消耗实在太大,现在他就连凝聚风元素护盾都做不到。

但就在何瑞架起双臂打算硬扛这一击的时候,一阵风却忽然旋绕着将何瑞送离了原处,雷电落在地面的木板上,留下一片焦痕。

谁……

何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一个温软暖香的身躯从身后抱住了自己,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些许酒气巧笑嫣然:“哎呀,怎么把我给你的衣服扔了呢……不好看嘛~”

……诶?!

“温,温迪?!”何瑞有些震惊的扭头看向自己身后,“你……你怎么醒了?”

……啊,醉酒的人醒来第一句应该怎么关心来着……

“我本来就没睡!”温迪嘿嘿一笑,朝天空挥了挥拳头,笑的超级傻白甜。

原来还没清醒么……现在算是在耍酒疯?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无知无畏的路人啊,请勿搅扰皇女的断罪之行!”菲谢尔皱起眉头,“本皇女绝不会放任深渊教团的黑暗在这个世界肆意妄为,还是说,你要与幽夜净土的主人作对?”

温迪歪了歪头:“诶嘿?”

这俩人完全就不在同一频道上……温迪太过跳脱,菲谢尔又是中二病晚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可以说是跨物种交流。

何瑞和迪卢克几乎是同时看向对方,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些许无奈。

“还是先把门锁上吧——万一西风骑士团的人又闯进来可就说不清楚了。至于我的来历,等一下我再向你们解释。”何瑞干咳两声,轻轻拍了拍温迪的手,示意他先放开,结果温迪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家伙是赖上我了还是怎么着啊?!

菲谢尔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奥兹却也突然开口了:“小姐,就姑且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吧——我相信迪卢克先生也不是会包庇深渊教团的那种人,也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菲谢尔犹豫了一下,只好点了点头。不过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何瑞身上,显然是有了之前的经历担心这家伙又来个传送跑路大法。

何瑞心说小姐啊您真是误会我了啊,身后粘着个温迪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啊!

当然,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确认房门锁上之后,何瑞就向菲谢尔说明了自己的来历,以及自己已经脱离深渊教团的事情。他告诉菲谢尔那个入侵蒙德的身影是来杀自己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脱离了深渊教团触怒了殿下。

当然,有关于殿下的具体身份何瑞并没有明说。如果说出“荧”这个名字,保不齐他们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身为旅行者的哥哥“空”。

“原来如此……已经脱离了深渊教团么?虽是罪孽焚身的恶徒,却依旧努力的洗清自身的罪孽啊……”菲谢尔眉头紧皱。

何瑞心说反正我脸上就写着罪恶深重四个字呗。

章节目录 第十九话,一起去冒险?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奥兹忽然开口,“就一直待在蒙德城内么?还是说……”

何瑞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就算脱离了深渊教团我怎么说也还是深渊法师,在蒙德城待着多有不妥。我打算先回……”

……回?

何瑞迟疑了一下,这才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现在的望风角,他还能回去吗?

先不说荧会不会派人在那里守着,那个叫朗基努斯的家伙也很可能追过来,他既然能在蒙德城中避开众多耳目精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手段。

万一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回到望风角岂不是正着了他们的道?

可如果不回去的话……何瑞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能躲开朗基努斯又不会被当地居民当成敌人的。就连达达乌帕谷估计都已经被库勒契特占下来了,自己恐怕只有在荒废的四风庙宇里苟延残喘……

一时间,何瑞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回答奥兹的问题。

“咳咳,”菲谢尔突然咳嗽了两声,双手叉腰:“虽是罪孽缠身的恶人,但念在你改邪归正的份上,本皇女便不再计较过往。若你诚心赎罪,倒是可以试试为心向正义之人分忧解难……”

奥兹及时翻译:“小姐的意思是,你可以帮冒险家协会完成任务,这样不仅能获得一些生活的必备物资,也能暂且有个栖身之所。”

加入冒险者协会?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我现在毕竟是深渊法师,冒险家协会追猎我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让我加入?这种事情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解释清楚的。

“哎呀,没事的~”温迪伸手又摸了一瓶酒,仰头灌了近半下去,“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是个好人……就是太招猫了……只要说明身份,你一定没问题的~”

“说这种话之前好歹从我身上下去啊喂!”何瑞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比了个中指。

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还是说……这就是“神”的实力?

何瑞又怎么知道,温迪刚才那番话只是因为只是喝多了,正在发酒疯而已。

菲谢尔皱了皱眉,侧过身去:“啧,真是麻烦,算了,本皇女看在你弃暗投明的份上,破例给你一次机会。”

“机……啥机会?”

“下一次侦查任务,你与奥兹同行便是。”

诶?何瑞一愣。

“意思是让你和小姐一起完成任务就是。”奥兹善意的解释道,“别想多了,深渊法师在冒险家协会内部都是有通缉名单的,你要是去登记冒险家身份,还没到登记处就被围住了。”

“这我懂,”何瑞点了点头,“比起去野外兜兜转转找半天深渊法师,如果能有主动送上门来的摩拉与材料我也求之不得……”

“那便如此立下契约吧,”菲谢尔挑了挑眉毛,眼里仿佛闪烁着星星,“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本皇女的眷属,赐名为……”

“喂喂!我有名字的!”何瑞急忙打断道,他可不想被起一个从小说里摘下来的奇怪的名字。

菲谢尔愣了一下:“……诶?”

看样子是只和奥兹缔结过契约所以完全没想到这回事啊……何瑞无奈的扶额:“叫我法瑞克好了——反正在深渊教团里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法瑞克?”菲谢尔猛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真是惊人之举,身为深渊教团之统御之位,却毅然离开了么?看来,你有与本皇女相匹配的骄傲与高尚。”

这反应倒是让迪卢克和何瑞呆住了,看着一脸懵逼的何瑞,还是奥兹干咳两声,低声道:“法瑞克这个名字在冒险家协会内部是有通缉令的,赏金大概是……十万摩拉。”

“十……”何瑞瞠目结舌。

十万摩拉?

老子原来这么值钱?我能自首然后收下那十万摩拉么……

“诶?把你卖了原来能换钱的吗?”温迪瞪大了眼睛,“能换几杯蒲公英酒啊?”

“……都说了说这种话之前先从老子身上下去啊!!”何瑞怒吼。

……

随着清脆的鸟鸣,晨曦缓慢而坚定的刺破夜色,将世界重新点亮。柔和的风轻柔的刮过蒙德城的每一条街道,将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唤醒。

人们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一些仍旧睡眼惺忪,还有一些已经打理完备,准备好开始一天的生活了。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懒虫还在被窝里做梦。

“……从这点来看,蒙德比起璃月可算是轻松多了。”夜鸦奥兹盘旋在早茶桌的旁边,听他的语气似乎心情很不错。“要是在璃月,这个时间街上已经全是人了。”

奥兹的身旁是猎鹿人餐馆的招牌,何瑞昨天晚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决定到猎鹿人餐馆解决早餐的问题。与之同来的还有菲谢尔和奥兹,以及某个不干正事的风神。

不过,现在乖乖坐在席上的只有何瑞一人。菲谢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其实就是不想起床——要晚些才能来,奥兹则不需要座位。

至于温迪……他就在不远处的街角弹奏着竖琴,吸引着过路人的注意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上班还挺早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给人一种悠闲懒散的感觉。

“你去过璃月?”何瑞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看向奥兹。他披着温迪给的那身黑色风衣,所以并不担心周围行人会发现他的身份。

蒙德的生活闲适而慢节奏,无聊的等待早点的时候,聊天就成了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之一。

“去过——小姐曾经有一次护送任务,目的地是璃月,我们在那里逗留了两天。”

“感觉如何?”

“还不错,契约的城市有着蒙德比不了的魅力,生活在那个地方,觉得自己好像”

“就你和菲谢尔,没有其他人吗?”

“还有班尼特——托他的福,我们那两天过的实在是……丰富多彩。”奥兹哈哈一笑,“噢,我可没有讨厌或者诋毁班尼特的意思,只是他的倒霉程度实在令人发指啊。”

“出了名的倒霉蛋嘛,连我都知道。”法瑞克哈哈一笑,“之前你们在进行那个盗宝团任务的时候,我还在望风角见了他一面。”

“望风角?为什么在那么远的地方?”

“也许遇到了什么意外吧。”何瑞猜测,“摔下悬崖之后被野猪追赶,为了躲避爬上树结果又遇到狂风之核,匆忙逃窜中被树林里的史莱姆埋伏,最后又碰上了丘丘人巡逻队被一路追赶……按他的幸运程度来说应该差不多。”

奥兹哈哈一笑,刚想说什么,一个身影却忽然闪身到了何瑞身旁:“哈哈哈,没想到这种事情都传的这么广了啊,真是麻烦呢……”

白发少年摸了摸脸上多出来的几张创口贴,一脸爽朗的笑。

“班尼特?”奥兹和何瑞都愣住了,一脸懵逼的看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白发男孩。

“你们好啊,”班尼特哈哈一笑,似乎完全没把何瑞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刚才,是在议论我吗?”

“呃……算是吧。”何瑞干咳一声。“在猜测你之前那次任务为什么会出现在望风角。”

“诶?望风角?”

“……对啊,怎么了?”

班尼特眉头一皱:“唔,原来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么……”

……合着你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么?!

所以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回来的路的啊!

“你吃早饭了么?”奥兹扑棱着翅膀,“不如加张椅子,一块吃吧。”

“诶,听起来不错诶,”班尼特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黯淡下去,“不过……我还有点急事,今,今天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再见到的话我请客!”

说完,少年站起身来,往不远处的冒险家协会分会接待处跑去。

“那个家伙……”何瑞望着班尼特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该是去看每日委托了,虽然他创立的班尼冒险团仍然还留有编制,不过已经名存实亡了。”奥兹叹了口气。“天生不幸的少年……如果没有人和他一块的话,恐怕真的会出什么事吧。”

何瑞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也跑了过来:“唔……来的稍微有些迟,本皇女在此略表歉意。”

何瑞嘿嘿坏笑一声:“略表歉意怎么够,要不,你以身相许一个呗?”

菲谢尔脸一红,刚想说话,一旁的奥兹却干咳两声,提前说到:“咳咳……玩笑话到此为止,先说正事吧。”

“正事的话,还是等温迪过来再说吧。”何瑞耸了耸肩,“他昨天晚上说要和我们一起去。”

菲谢尔皱了皱眉头:“哦?这种事情为何不提前上报本皇女?贸然增加行动人数的话,只会扰动命运的编制之网,甚至会出现类似于时空逆转之类的异变的!”

“小姐的意思是,”奥兹犹豫了一下,“如果多一个人的话……钱会不够分。”

“——奥兹!!”

章节目录 第二十话,无相之雷 令菲谢尔没有想到的是,何瑞居然耸了耸肩:“如果你们说的是摩拉的话……没关系,我可以一分钱不要,把我的那份给温迪就行了。”

“哦?没看出来你们二位关系这么好……”奥兹几乎是下意识接到。

“奥兹!”菲谢尔皱了皱眉,急忙示意奥兹不要乱说话,“咳咳……你的诉求本皇女已经知道了,不过很可惜,恐怕这不能如你所愿。”

“为啥?”

“自然是因为本皇女身为幽夜净土主宰,绝不会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凡俗之利而做出任何有违公平之事。”菲谢尔双手环抱在胸前,“如果那吟游诗人执意要跟来的话,我自不会多加阻拦,待到任务完成,也分他些许钱财便是。”

“不愧是小姐,如此心胸宽广,仗义疏财……这么看来,是不是该结一下上次在璃月买风筝的钱?”

“奥——咳咳,好大的胆子!既是进贡给本皇女的礼品,又何有收回之道理?”虽然很不明显,但是何瑞还是清楚的看到菲谢尔的脸有些发红。

礼品啊……何瑞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璃月地带的确有一位老妇人擅长制作各种各样的风筝,还记得岩王帝君的葬礼……啊不对现在应该还没死……总之,那阵子他们还找过那位老妇人,专门订制了一些样式古朴的大号风筝。

现在看来,菲谢尔所说的“进贡给皇女的礼品”,应该就是菲谢尔想买风筝结果身上没带钱,奥兹只好自费买了一只风筝当作礼物送给了菲谢尔吧?

……然而一只夜鸦身上为什么会有钱……

哦,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丘丘人身上也有摩拉的说。就连狂风之核都会携带数百摩拉,想来这狂风经过的时候应该顺便洗劫了一下过路人的钱包……

“没关系的,温迪在酒馆喝酒也欠了不少钱,他比我更需要摩拉。”何瑞耸了耸肩,显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再说了,如果我真的决定要在冒险家协会安身的话,钱这种东西早晚都会有的,不缺那么一点。”

“嗯,不错,有几分本皇女当年的气魄。”菲谢尔赞许地点头。

奥兹歪了歪头:“这么说来……小姐在遇到送货上门的售货服务之前,好像也说过‘不必吝啬那么点摩拉’之类的话……”

“奥!兹!”

何瑞哈哈一笑,他自然看得出来奥兹对自己还算挺有好感,也许是因为同处于异类之中……所以他才故意拆菲谢尔的台,让何瑞能够真正了解菲谢尔本质的同时看到她可爱的一面。

“唔啊……抱歉抱歉,出了点小意外……”温迪的声音由远及近,何瑞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紧接着他的目光就呆滞了。

“你……”何瑞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什么情况?”

也难怪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温迪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就连一旁的菲谢尔和奥兹都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几分钟前还打扮整洁坐在街角弹奏的吟游诗人忽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温迪的衣服上一片湿漉漉的,脸上也有些没擦干的莫名液体,看上去甚至比昨天被暴雨淋过还要凄惨。

“呃……都怪那两只猫……”温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身边只要有猫,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打喷嚏。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大概猜到什么情况了。估计温迪又死性不改,一大早就呼吁人们用“投喂”酒精饮料的方式来代替摩拉,结果刚巧有几只猫路过了这里,于是便制造出了极其惨烈的现场效果。

“没事,至少这证明了你还挺招猫喜欢的。”何瑞叹了口气,看向猎鹿人餐馆的服务生:“人都到齐了的话,可以上菜了吧?”

“当然~”莎拉迅速地将一盘蜜酱胡萝卜煎肉和数串野菇鸡肉串摆在桌上,围成一个好看的形状。“一直为你们热着呢。”

“嗯,凡间的食物……这一次的代价又是什么?”菲谢尔用手遮住半边脸,眼神空旷而高傲。

好在莎拉已经接待过这位“发言风格独特”的冒险家小姐很多次了,能够听得懂她的意思:“你们也算是常客了,两千一百摩拉搞定如何?”

两千一百?何瑞本来打算去拿烤串的手顿时定在了空中。

……比起游戏里的货币价格低出好多啊,感觉如果能够把游戏里的钱提现的话我能够成为提瓦特大陆第一富豪。

……不对,第二富豪,现在的岩王帝君还能随心所欲的变摩拉……

菲谢尔很帅气的打了个响指,表示就这么定了。然后,她将目光转向了奥兹。

奥兹的动作僵了一下,紧接着,夜鸦叹了口气,飞向高空。

“奥兹这是……”何瑞愣了一下。

“哦,没什么。”菲谢尔轻佻的撩起金色的秀发。

……难道说又要压榨奥兹的私房钱了么?做断罪皇女的扈从似乎会很悲催的样子……

但是比起这个……果然还是更在意为什么一只夜鸦会有私房钱。难不成冒险家协会每次发放委托奖励的时候都会顺带着给奥兹一份?

听上去冒险家协会福利很不错的样子。

“唔,话说回来……这次委托的内容是什么?”何瑞摩挲着下巴,“猎杀丘丘人?侦查地方情报?还是收集知名冒险家的私房**……”

“最后一个就算是有也轮不到你去啦~”温迪微笑着喝了口茶,猎鹿人餐馆的茶水原料用的也是蒲公英,不过瓶中和酿制的方式不一样,味道就天差地别。

菲谢尔取出一卷小的牛皮卷宗,丢给桌子对面的何瑞:“自己看。”

何瑞接过牛皮卷宗,稍稍展开,表情倏地一变:“侦察任务……达达乌帕谷上方的剧烈雷元素反应?”

“近日来,”奥兹扑棱着翅膀降落在一旁,爪子上还挂着一个小袋子,里面传来清脆的响声。“位于达达乌帕谷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崖上发现了十分剧烈的雷元素反应,前去探查的冒险家大多被电流麻痹一直未能苏醒。我们要调查的大概就是那个。”

达达乌帕谷上方……何瑞眼神一变,倒不是因为电流麻痹这件事把他吓到了,而是因为他大概知道这雷元素反应从何而来。

——无相之雷。

虽然说是去侦察,但是那玩意怎么看都不像生物,估计最后还是会近距离观察……然后引发一场惨烈的战斗。

“是我们自己选的这个任务?还是冒险家协会指派的?”何瑞放下手中的卷宗,问道。

“协会指派的,”奥兹将一大袋摩拉递给莎拉小姐,“因为小姐同样也很擅长雷元素力量,所以……”

……因为很擅长雷元素所以去对付雷元素?!怪不得你们冒险家协会在野外连群史莱姆都打不过啊!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真的得面对无相之雷,他恐怕还得去劝劝迪卢克——虽然那个家伙大概率是不会跟他们一起去吧,但仅凭现在这几个人,想对付无相之雷简直是异想天开。

别的不说,无相之雷本身免疫雷元素,菲谢尔和奥兹的攻击直接视作无物,就算温迪和自己的风元素也没法造成很好的效果。唯一适合的就是自己的火元素能够打出的超载反应……

……然而那不就是意味着老子要一个人单挑无相之雷么?!

好吧,不管怎么说应该还能跑,那个东西似乎活动范围就那么点大,跑两步的事而已。何瑞叹了口气,将牛皮卷宗交还给菲谢尔:“算了,就这样吧。话说奥兹,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摩拉啊?”

“哦……这是小姐存的钱,我只是代替她去取一下而已。”

“诶?哪家银行这么人性化居然还有代取现金的服务,赶快告诉我我要去大赚……咳咳,去办理一下业务。”

奥兹苦笑了一下:如果真要说是哪家银行的话……大概叫做凯瑟琳银行吧。”

支付了餐费过后,几人终于按耐不住肠胃的饥饿,各自从盘子里取了些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蒙德作为自由的城邦并没有其他国度那么紧凑的生活秩序,所以在这里生活的人都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一日三餐必不可少且井然有序。

虽然何瑞在穿越之前过的几乎就是黑白颠倒的生活,但在蒙德,不畅饮着蒲公英的香气拥抱阳光与千风,就仿佛是种罪过。

比起何瑞和温迪抢食似的进餐方式,菲谢尔的动作显得优雅高贵不少。然而这种优雅随着盘子里的食物飞速减少而被打破了,毕竟绝大部分食物都进了另外两个饿鬼的肚子里,菲谢尔才吃了两串……无奈之下,皇女也只好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当然,动作还是要保持优雅的。

好在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夜鸦奥兹看在眼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偷偷的藏了几串野菇烤肉串,递给菲谢尔。

这就是蒙德的早晨。

何瑞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提瓦特的空气就是比那种钢铁都市要好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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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话,合作猎杀(补19日更新) 吃过早餐之后,几人很快准备好了路上要用到的东西。无非也就是一些食物、工具、武器,以及用来弹奏乐曲的木琴。

对此,何瑞还专门询问了一下温迪到底要不要带乐器去,毕竟这次出去不是郊游,侦查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有闲心听他唱那过去的事情……

不过温迪执意要带,何瑞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来。

关于任务方面,何瑞也已经做好了计划。既然任务只是侦查,那就不必太过担心无相之雷。他们更应该关注的目标是位于达达乌帕谷里的各大丘丘人氏族……

……以及,正与那些丘丘人交好的库勒契特。

要是遇上那家伙该怎么办啊……虽然自己曾经的战斗力应该是在他之上吧,可如今自己完全不擅长火元素,碰上那家伙恐怕只有跑路。

也不知道深渊教团还有没有别的成员在那里……真是麻烦。

何瑞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段比较平常的行程了,菲谢尔说为了保存体力路上最好少说话(大概是这个意思),结果温迪还是弹了一路的琴。几人沐浴着音乐和阳光畅饮蒙德的千风,倒是真的有种外出郊游的感觉。

何瑞闭上了双眼。

虽然还不知道能一起走多远……但姑且,就这么走下去吧。

……

“大祭司,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那个深渊法师是谁?深渊教团发生了什么?”

“大祭司!就算你躲着不见我们,也别想就此敷衍了事!”

杂乱而暴怒的吼声纷沓而至,穿过紧闭的门,将兰德古从样式古朴的圆形木床上轰了起来。

这位深渊教团指定的的先遣大祭司在进攻风起地的行动失败回来后就一直没有接到新的消息,库勒契特也只是让他们“原地待命”,之后就销声匿迹。

除了尚且留在丘丘人部落里的几个深渊法师还能证明深渊教团没有放弃这里之外,新的命令和指示一直没有下达。

虽说如此,但聚集于此的丘丘大军却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他们本就不是来自于同一部族,而是三大部族联手打造的联军。此时让他们中的某些人呆在这无所事事,简直要他们搞个丘丘人男团还难。

“啧,真是麻烦。”兰德古皱了皱眉,作为丘丘人中少有的策略型,外面那帮战斗型的一根筋思考逻辑总是让他感到阵阵吐血。

该怎么把这帮家伙打发走……不,或者说,该让他们做些什么才能在保证丘丘大军随时能够进攻的情况下这帮家伙不至于烦躁到抓狂。

“看来,只有让那些家伙当替罪羊了。”兰德古思来想去,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似乎他们还张贴了我的悬赏……真有意思。”

兰德古推开木门,法杖猛然顿地,怒喝出声:“好了,都给我安静下来!”

喧闹的丘丘大军顿时变得安分了不少,只有几位仍有不服的丘丘壮汉依旧躁动不安的窃窃私语。

还好,这些家伙还没有因为烦躁不安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兰德古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也清楚呆在这里无所事事让你们感到焦虑,不过,就现在而言,我们还尚未接到新的指示。”

丘丘大军嘈杂的议论了起来,语气中大多是疑惑和焦虑。

“但是!”兰德古震喝出声,强行将丘丘人们的议论声压了下去。“就我所知的,在我们远征风起地的时候,有一群家伙乘虚而入,在达达乌帕谷内肆意游荡,甚至建立了数个据点!”

“是冒险家帮的混蛋!”不知道哪个丘丘人喊了一声。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和丘丘人这一种族接触最多的都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不论是外出狩猎或者各类剿灭、侦查行动,双方总是能起各种各样的冲突,久而久之,丘丘人见到穿着冒险家协会会服的人就忍不住动手。

至于冒险家帮这个名称……是几个丘丘人从一个人类小女孩那里问来的,女孩的丘丘人发音很标准,但是这种丘丘人内部本身没有的词组还是很麻烦。

“协会”和“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意思相近的词语了。

兰德古立刻将目光移向了那个大喊的丘丘人,点了点头:“说得很好,就是那些自诩冒险家的家伙!他们自以为是的踏入我们的领土,以冒险的名义侵占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人民!而如今,他们再一次试图挑起事端,各位,我们如何能忍?”

高声的吼叫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丘丘大军群情激愤。

……这帮家伙,还真是好煽动。兰德古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挑,丘丘人这种一根筋的特点虽然在办事方面显得很愚蠢,但却是十足合格的工具人品质。

“那么,在深渊教团的新指令下达之前,各位还请暂且活动活动筋骨,将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赶出达达乌帕谷!每带回一个冒险家协会的俘虏,都能在这里换取丰厚的奖赏!”

“是!!”

丘丘大军们一哄而散,如同河水分流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氏族的,刚好对付冒险家协会也不能那么多人同时行动,这些丘丘人就自发分散成了数支小队,各自“狩猎”去了。

兰德古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打发走了就好。

虽然说会有什么丰厚奖赏,但那无非也就是大量的食物、带有元素力的小物件和植物,最多也就是从冒险家协会那里缴获的新装备。丘丘人氏族也没什么高级的东西能作为流通货物。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敌人要么跑掉要么在战斗中当场身亡,到头来也很难抓几个活的。能来换取奖赏的更是少之又少。

先这样拖着吧……不过,还是得尝试一下联系库勒契特。再没有什么能让丘丘人团结一心的事情,这三族联军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他作为被封的先遣大祭司估计也会遭殃。

法杖轻轻顿地,无形之风从兰德古的脚下涌起,缓缓在他的面前汇聚。

“风啊,请将我的声音带给深渊……”兰德古低声祷念,仿佛虔信的僧侣颂唱佛经。“无上的深渊之主啊,请引领彼方的渺小侍从——风起地的行动在动荡中不幸失败,我们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办?以死谢罪呗。”忽然有人在身后回答,兰德古的身体骤然一颤。

我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其他人?这家伙只有可能是……

法杖再次顿地,那凝聚的风团瞬间消散,它们会将兰德古的话语带给深渊教团的人。做完这一切之后,兰德古才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那个不速之客:“人类,你是谁?”

“猩红天堂的神圣主宰者,朗基努斯。你呢?‘彼方的渺小侍从’?”

兰德古脸色铁青,不过面具挡着看不出来:“那不是你这等卑劣的存在可以称呼的名号!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说丘丘人的语言?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朗基努斯撇了撇嘴:“竟然称呼猩红天堂之王为卑劣的存在……你还真是孤陋寡闻的井底之蛙。言归正传,殿下指派给了我一个任务。”

兰德古一愣,眼神骤然凝聚:“你说的是……”

“对,就是公主殿下。”

“……原来是深渊教团的特使,有失远迎。”

“特使……倒也算不上,”朗基努斯耸了耸肩,“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帮上我的忙的人。也许,你和你的丘丘人军队可以帮我完成深渊教团的任务?”

兰德古犹豫了一下,他并不确定面前这人会不会将任务的功劳分给自己。

“放心,”朗基努斯一眼看出了兰德古犹豫的原因,“如果事情能成,我必定会在公主殿下面前帮你进言几句的。”

“那倒不必,”兰德古松了口气,“只要深渊教团能愿意为我们打开更广阔的道路,实现我们双赢的承诺就好。”

朗基努斯点了点头:“那么,说正事——殿下给我的任务,是要找一个反叛的深渊法师。”

“反叛……是不是穿着一身红袍?”

“没错,而且还会使用风属性的力量。你见过?”

“就是那家伙坏了我的好事。”兰德古双眼微眯,杀气流露。

朗基努斯哈哈一笑:“很好,那看来我们有更多合作的理由了。我通过小道消息得知,任务目标接受了冒险家协会的某项任务,正在前往达达乌帕谷,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任务内容,但只要我们设下陷阱,不怕他们不出现。”

“冒险家协会……还真是冤家路窄。”兰德古冷哼一声,“我会让我的人修建更多哨站据点,不过,你呢?”

“我?”朗基努斯嘴角上扬,“当然是负责……猎杀那个反叛者咯~”

……

“阿嚏!”何瑞猛地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深渊法师还会感冒的吗?昨天晚上我也没喝多少啊……

还是说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温迪慌乱的看向四周,“不会……这里也有猫吧?”

“我倒是希望有那种东西,这样我们晚上还能加点肉……”何瑞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只能吃果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话,营地遇袭 话虽如此,但何瑞其实也没吃过猫,毕竟那些家伙小巧伶仃的,身上又那么多毛,想来也没多少肉可以吃。相较之下,日落果或许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谁会念叨法瑞克的?迪卢克么?显然不是。

不会是库勒契特吧?

何瑞浑身一颤,他可不想再和那家伙扯上关系了,明明言行举止都优雅地像个绅士,算计人倒是一把好手。毕竟他虽然继承了一个深渊法师的身体,但是智商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提升……

好像深渊法师最开始也没有多聪明来着。

“唔啊,好累……”温迪软绵绵的挂在何瑞身后,“背我一下……”

“……所以说你到底是出来干什么的啊!增加负重量的吗?!”

“哎呀,反正你会飘也不会累嘛~”

“请你自重!还有,用某应急食品的话来说,我的幻肢明明就很累!”何瑞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温迪撇了撇嘴,不过并没有要从何瑞身上下去的意思。

“二位关系果然不错呢。”奥兹回头瞥了一眼。

“哪和哪啊……如果这也能叫不错的话你和甜甜花酿鸡一定情同手足。”何瑞哼了一声。

他们现在正在前往冒险家协会在达达乌帕谷内设立的某处据点,毕竟行程不短,总要休整一番再继续前进。

在达达乌帕谷内,这样的据点共有十多处,大致排列成一条略有弯曲的直线,从达达乌帕谷入口处绵延伸向无相之雷所在地的附近。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发现的无相之雷,但很明显,这件事已经受到了整个冒险家协会的重视。毕竟,除狂风之核之外,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形态那么纯粹而又超脱史莱姆层次的元素生物。这势必会成为新的研究热题。

“前面就要到了。”奥兹探完路飞了回来,翅膀上雷霆激荡,“刚才遇到了几个拦路的丘丘人,不过没关系,已经被赶走了。”

“做的不错。”菲谢尔淡然说到。

丘丘人?何瑞挑了挑眉毛,这还只是达达乌帕谷的最外围区域,就能见到那些家伙了?

可是冒险家协会不是最近才在附近设立了据点么?按理来说这一条路的丘丘人应该都被不同程度的清理了才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就碰上?

得多留心留心了。

“唔……话说,这个任务的报酬有多高啊?”温迪悠闲地探头。

“不知道……还有你不要一直挂在我身上。”何瑞的语气凝结至冰点。

“欸?我还不到一百斤欸!再说了走了这么远腰酸背痛的肯定需要休息一下的嘛!”

“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是你明明已经休息了二十分钟了!你以为我身上挂着个人就不需要休息的吗?!”

“……诶嘿?”

好想给这个混蛋风神脸上来一拳……何瑞恨恨地回过头去,看着温迪那双仿佛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心中的烦躁顿时泄了气,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狠狠地掐了掐温迪的脸蛋:“再装傻就罚你一周不许喝酒。”

何瑞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手感还不错么。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神都保养得这么好……到时候去了璃月要不要试试掐掐岩王爷的脸?

反正他伤害挺刮痧的应该不担心会被暴揍……

应该。

“任务报酬的话……是三千六百摩拉,以及三十颗原石。”奥兹回过头来,回答道。

“听上去好少……”温迪嘟着嘴,一脸的失望。

“哼,凡俗的利益而已,真正珍贵的乃是灵魂的修行!”菲谢尔不屑地一撩头发,眼神高傲。

“怎样都好啦……”何瑞满脸的无所谓,反正他也分不到钱。“哦,对了,原石有什么用?”

他还记得在游戏里原石是充当一种珍贵货币的,不论是抽卡还是购买某些珍贵材料都要用到原石,除了部分任务会给予之外唯一的获取方式就是氪金。

不过……在这里总不可能还能用原石来祈愿什么的吧?比如说我在七天神像之前奉上一千六百原石,紧接着天降陨石——

魔导绪论以理服人魔导绪论以理服人……

干,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啊。

“你不知道么?”奥兹回过头来,眼神略微有些惊讶,“原石可是很珍贵的力量结晶,据说和传说中的‘创世结晶’有所关联。很多品质上乘的物件都是由原石打造的。”

“哦,比如说呢?魔导绪论还是以理服人?”

“那是什么……”

“咳咳,”何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我没说。”

奥兹稍微飞得高了一点,确认据点离这里还有多远的距离:“如我没有记错的话,蒙德的晨曦酒庄就有收藏一把很好的双手剑。”

“哦,有印象,狼的末路?”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据说那把剑就是在打造的过程中获得了原石的力量,又在持续的战斗沐血中完全吸收,这才成就了其如今的姿态。”

嗯嗯,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吸收了很多原石的样子……感觉数千原石都不一定能打造出一把来。

三十原石……果然还是只能打造魔导绪论或者以理服人吧?不,或许连这两件武器都打造不了……估计只能打造“锋利的铁剑”“破损的战锤”“有坚不催之力”之类的灰字卖店货。

何瑞注意到奥兹还提到了创世结晶,在游戏里这玩意的意义很简单,创(你)世(氪)结(的)晶(金),简单易懂。

虽说如此,但似乎在这个世界里,创世结晶还扮演着远比钞票更为珍贵的东西。既然这玩意能够被称之为是“传说中的”,估计是比原石还要更加凝聚的力量结晶。

只是那东西在游戏里除了氪金没有办法获得,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弄到创世结晶了。

“我们到……唔,等一下。”奥兹的声音忽然一转,紫色的雷电激荡,夜鸦迅速下落。

“嗯,奥兹?”菲谢尔皱了皱眉。

奥兹有些焦急的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营地……被破坏了!地面上还有丘丘人的足迹,应该是遭到了进攻!”

菲谢尔眉头紧锁:“真是惨剧——那些卑劣的罪人向什么地方逃了?”

“达达乌帕谷内部——就是丘丘人的那几个部族所在的地方,”奥兹迅速而冷静的判断着,“足迹带起的泥印很新,还有新鲜的草叶碎屑,大概就是不久前发生的。”

“不久前?”何瑞一愣,这怎么之前都没事,他们一来就出这种事?

今年好像也不是老子本命年啊,怎么运气这么背……

“能判断他们的意图么?那是仅仅为了扩散自身罪恶的行径,还是针对异族的恶意?”事关紧急,菲谢尔也不太有心思加太多的修饰词。“或者说……是带有掠夺性质的强盗行为?不管怎样,我的断罪之眼告诉我,这件事非同一般。”

“意图……暂时不明,”奥兹沉声道,“帐篷被烧毁了,储存在据点的食物和物品都不翼而飞,营火虽然还保持着完整但也熄灭了,但是现场没有血迹,应该是在没人的时候动手的。”

“没人……不,不对。”菲谢尔摇了摇头,否定了奥兹的判断。“若是简单的强盗行径,以断罪之眼所见的罪恶之万象而言,不该将此事广而告之……如果那些扈从不至于太过愚昧而离开的太久,营火应该还是燃烧的。”

燃烧的?

何瑞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他也明白了菲谢尔的意思——如果丘丘人们是趁着冒险家协会的人都不在才来的,那他们不应该熄灭营火才对。

不仅仅是因为熄灭营火对于这远离水源的达达乌帕谷比较麻烦,而且——在主人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情况下,熄灭营火就相当于在向外界发出消息:

有人在营地。

冒险家协会的人虽然说战斗力不是每个都那么强,但还不至于被丘丘人团灭。而且,奥兹也说了,这件事发生在不久前,但他们一路过来连一点呼救或者异样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也就是说,冒险家协会的人并不是不在营地,而是由于某种原因,甚至连反抗和逃窜都没能做到,就被带走了。

“能做到无声无息地带走冒险家协会的人……就算是丘丘岩盔王也做不到吧?”何瑞抓了抓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深渊教团。”

“……深渊教团?”菲谢尔和奥兹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

的确,营地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问题,偏偏在他们接受了这个委托,来到附近的时候遭到攻击。这难免不让人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而恰巧,何瑞才刚脱离深渊教团,并且遭到自称朗基努斯的男人的追杀。

“是……因为我?”何瑞的眼神沉了下去。

该死……深渊教团的那帮家伙还真是手眼通天,居然连冒险家协会的内部消息都搞得到……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有人潜伏在冒险家协会中?

“温迪,你怎么看?”何瑞看向身后的温迪,沉声道。

“啊?我吗?”温迪歪了歪头,“我觉得……要不是你长这么丑也不至于被追杀吧?”

“……从我背上下去!现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话,纳莎小姐(周一求票鸭) 温迪极不情愿的从何瑞的背上跳了下去,吐了吐舌头。

“你这人啊……”何瑞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舒活了一番身体。温迪一直压在身上,弄得他真的有点腰酸背痛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快赶到了奥兹之前所说的营地处。正如夜鸦所描述的那样,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丘丘人的足迹,七零八落的帐篷残片上满是燃烧过后的焦痕。

“可悲而可恨之人,应是在罪责降临的瞬间畏惧而逃亡了吧?”菲谢尔眉头紧皱。

何瑞眉毛一挑:“听懂了,对方应该是在进攻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返回的,应该还连带着一些冒险家协会的俘虏一起。”

奥兹深深的看了何瑞一眼,夜鸦的眼神仿佛在说以后这个翻译官的光荣职责就交到你的身上了,你一定要不负众望,将菲谢尔语言传播到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么急着走,应该是有计划和目的性的,不是随便的袭击。”温迪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缓缓舒展,仿佛随风摇曳的水仙。“如果真的是深渊教团在背后捣鬼的话……我们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

何瑞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一阵轻微的火元素波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但还没等何瑞反应过来,那火元素波动便迅速增大,紧接着,一颗赤红色的火球从众多帐篷的破片与残烬中砸向了何瑞的方向!

什么?!

何瑞浑身一凛,居然还会有敌人躲在这种地方偷袭,深渊教团果然擅长玩各种阴谋诡计啊!

不过火元素的攻击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了,何瑞右手轻抬,火元素护盾凝聚,堪堪的将火球挡了下来。

“在那里!”何瑞指向一大堆帐篷残片,“偷袭我的人……就藏在那里面!”

菲谢尔和温迪几乎是同时抬手张弓搭箭,动作迅速一气呵成,风和雷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在弓弦上迅速凝聚,进而迸发至箭矢的尖端。

奥兹皱了皱眉,飞到高空,眼神忽然一变:“等等……先别进攻!不是敌人,是冒险家协会的纳莎小姐!”

冒险家协会的人?何瑞愣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发起……

……哦,等一下,我好像是个深渊法师。

看来是被当成深渊教团的人了啊。何瑞叹了口气,果然这副外观不太好用,到时候有能力的话换个霸气英俊点的外表……不知道提瓦特大陆有没有一种叫整容术的神技。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动手!”随着夜鸦的声音,一双手果然从那帐篷堆的残片中伸了出来。“是……是我。”

紧接着,那双手的主人掀开身旁的碎布,露出一张略带些稚嫩的女孩的脸。

对于纳莎,菲谢尔其实没有多少印象,因为这个擅长火元素法术的女孩平时很少说话,而且似乎也不太能够理解自己的语言……虽然好像能理解的就没几个。况且,菲谢尔和纳莎共同出任务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不过,奥兹对于这个女孩倒是深有印象。

在众多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中,只有她通过凝聚元素力施法作为主要作战方式,其他人要么弓箭要么刀剑,还有一些光说不练,一来二去之下,纳莎给奥兹留下的印象自然深刻不少。

当然,也有部分要归功于纳莎经常会给这只浑身放电的夜鸦带摘星崖上的小果子。

“你,你们为什么会和深渊教团的法师在一起?”纳莎吞了口唾沫,有些犹豫不定的看着菲谢尔,“难不成,你们……”

虽然菲谢尔对纳莎没什么印象,但是纳莎——不,应该说冒险家协会的所有人都对菲谢尔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她那独特的语言比较令人在意吧……

“注意你的言行,”菲谢尔微微抬手,“这位——早已脱离那卑贱而可笑的组织,转身投入到断裁罪恶的神圣追求上来,并非彼之所谓深渊教团。”

“呃,哦……什么意思?”纳莎挠了挠头。

可能性子太直也是菲谢尔不记得纳莎的原因之一。

“小姐的意思是,这位是冒险家协会同我们一起完成任务的何瑞先生,不是敌人。”奥兹耐心地翻译,顺便增添了一些菲谢尔完全没说的话。

“哦……是这样啊,真是抱歉。”纳莎满怀歉意地朝何瑞鞠了一躬,“因为看到是深渊法师所以下意识地就动手了,您没事吧?”

“我说我受了重伤你不赔我一百万摩拉就别想走你信么?”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纳莎巧笑嫣然:“哈哈,先生可真会开玩笑呢。”

……为什么她这句话说完就有种想要狠狠讹她一笔的冲动……

“闲聊到此结束,对深渊教团抱有敌意的冒险者,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数托出吧。”菲谢尔轻轻撩起头发,所谓皇女帝王之风范……

“先告诉我们,这个营地发生了什么吧。”奥兹干咳两声,迅速翻译道。

“哦哦!”纳莎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们……刚才遭到了丘丘人的袭击。”

“嗯,然后呢?”

“那些丘丘人里面还混有深渊教团的深渊法师。”

“然后呢?”

“帐篷被烧毁了,补给和其他一些物品也都被带走了……我躲在一堆燃烧的帐篷里用火元素力保护自己,这才逃过一劫。”

何瑞心您就不能讲一点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菲谢尔皱了皱眉:“是有预谋的袭击,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你们疏忽了才轻易落败?”

“这个……不清楚欸,不过我想应该是有预谋的袭击。”纳莎挠了挠头,“敌人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而且分工明确:火弓丘丘人点燃帐篷、丘丘暴徒负责搬运我们的物资,那些深渊法师则控制了我们这边的绝大部分战斗力。”

果然是有预谋的袭击啊……看来这趟行程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我知道了。”皇女轻轻摆手,大概是示意纳莎“可以退下了”之类的意思。不过女孩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奥兹赶忙打圆场:“那纳莎小姐,向分会求援的消息就拜托你了,我们还要继续深入达达乌帕谷完成协会的委托,请多多保重。”

纳莎嗯了一声,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各位也请保重!”

说完,她转过身去,迅速朝蒙德城的方向跑去。

看着纳莎远去的身影,温迪缓步走到何瑞身旁,低声道:“喂……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

“是有点。”何瑞看向地上的残烬,“他们带走了驻守于此的冒险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极其少有的情况。”

丘丘人虽然有的时候也会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带走协会成员作为俘虏,但是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而如此大规模的俘虏行动更是少之又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丘丘人并不能完全利用俘虏的价值。

一般人抓俘虏,要么是威胁,要么是当作筹码。可是丘丘人和正常人类语言不通,智商上也有差距,这种情况出现的就变得很少。

“这件事和深渊教团绝对脱不了干系。”温迪少有的蹙眉,“法瑞克,你刚才问我,我怎么看,对吧?”

“对啊,你说我长得丑。”何瑞气哼哼地揶揄了一句,但还是下意识的看向这个少有的认真起来的风神。

“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最新的看法。”温迪眯起眼睛,目光梳理千风的纹路,寻迹着风记录下的真实。“也许——除了你,深渊教团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别的打算?何瑞愣了一下,没有理解温迪的意思。达达乌帕谷偏僻至此,又有什么值得深渊教团大动干戈的?

“你想想,他们既然能够知道你的行踪,”温迪沉声道,“是不是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如此。

深渊教团……也在打无相之雷的主意。

“啧,想的脑袋疼……”何瑞想要狠狠的跺跺脚,然而他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这两下只是徒劳的对空气造成了零点伤害。

菲谢尔转过身来,眨了眨眼:“此处已经没有值得逗留的地方了,是时候向着罪恶的深渊更近一步,出发吧。”

这句话不需要翻译,温迪和何瑞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由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三人加一鸟都没有说很多话,第一是因为失去了据点无法休息确实劳累,第二也是因为凝结的气氛。

何瑞回想着之前面对朗基努斯时候的景况,虽然说对方并没能得手,但那能够交替使用七种元素的力量还是令他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要是再加上深渊法师和丘丘人……何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是有迪卢克在,还有充斥着原石力量的“狼的末路”。可现在自己身边只有两个弓箭手,菲谢尔虽然有神之眼但毕竟只是协会中的侦察职位,至于温迪则从来都不以正面作战闻名。

“还有多远?”何瑞吞了口唾沫,问道,“离……下一个据点。”

“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愿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奥兹回答道。

脚步声穿梭在谷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话,你也是异世界的旅行者么?(打赏加更x1) 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何瑞一行人不由得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脚步。所以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走完了。令人感到欣慰的是,这个据点尚且完好,并没有任何遭到过攻击的痕迹。

在进入据点之前,何瑞特地换上了温迪之前给他的那身黑色风衣——之前因为那个据点遭到破坏,所以忽略了伪装,没想到差点被偷袭。

据点的管理者是个冒险家大叔,大叔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在得知前面那个据点遇袭之后很严肃的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冒险家协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并且大叔还告诉他们,让他们不需要为此事担心,他们的人会负责被俘虏冒险家的救援和剩下的据点的防卫工作,让何瑞他们专心完成冒险家协会指派给他们的任务就好。

要是这个大叔知道了那些深渊教团的家伙都是面前这个披着黑风衣的家伙招惹来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由于天色渐晚,何瑞他们最终决定就在这个据点附近扎营。之所以不直接在据点之内休息,其一是因为何瑞的身份特殊,待久了难免有暴露的可能;其二……

是因为营地的晚餐时间已经过了,所以温迪提议说“肚子好饿啊不如我们去外面搞野炊吧”。本来何瑞想拒绝这个无理取闹的提议的,但是在理智和饱腹二者之间反复挣扎最后占据了上风的是温迪的星星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太犯规了啊!何瑞气哼哼地想着。

不行,不能太惯着这家伙,就算他是风神也不行!就这么决定了,他下一次叫我,我一定不理他,死都不理!

“嗯,快烤好了,何瑞,你尝一下?”温迪的声音传了过来。

“诶,好嘞。”何瑞健步如飞。

……嗯,难得温迪做点人事,还是等下一次再不理他吧。

达达乌帕谷内生态资源还不错,两位弓箭手又都技巧精湛,一来二去,收获倒是挺丰富。

不过其实何瑞更怀疑这大量的禽肉不是弓箭射下来的而是奥兹去抓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如果有锅的话,这场野炊原本可以更加丰富,兽肉和小灯草放在一块煮出来的汤据说香味浓郁,乃是一绝。可惜没有的话……也就只好搞搞户外BBQ了。

何瑞掀开风衣,毫不客气地在肉串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嘿嘿,味道如何~”温迪笑嘻嘻的问。

“嗯,很不错啊,”何瑞咽了一口肉,继续咬第二口,“虽然没有加很多佐料……但是烤的恰到好处,而且还有一股独特的香味……风蒲公英?”

“诶,你居然能吃出来啊?”温迪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乖乖的等我解惑呢。”

何瑞心说傻子才吃不出来蒲公英的口感……我该不该告诉你这蒲公英种子嘎嘣脆鸡肉味?

“哼,雕虫小技罢了,本皇女略施手段就能颠覆你们对于美味的凡常印象……”菲谢尔哼了一声,轻轻挑手。“不信的话,一试便知。”

这算是拐弯抹角的请我品尝她的手艺么……好不坦率啊。何瑞在心中暗暗一笑,伸手接过菲谢尔烤的禽肉肉串,咬了一口。

“哼哼,如何?难以忘怀这种味道吧?这可是幽夜净土的传承,平常人可无福消受。”

“是……”何瑞嚼了两下,拼命下咽,“这种从口腔深处涌起,逐渐流遍全身的感觉是挺让人难以忘怀的……”

可恶,我的舌头快麻痹了,为什么你烤个肉要放那么多的花椒啊!

等……不对,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花椒?

“你……”何瑞艰难地开口,“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是雷元素力!”菲谢尔眉毛一挑,“本皇女加了雷元素力!”

何瑞心说好嘛破案了说说吧你是无心之失还是谋财害命?

我说,其他什么动漫里的男主角被妹子簇拥着喂饭的时候那叫一个幸福,有种天命之子统御天下的无形霸气,怎得到了老子这里就变成了轮流动用化学武器?

不,不对,人家男主角那至少还是被妹子用敬仰和爱慕的目光看着的……可是看温迪和菲谢尔的眼神,感觉这俩完全就是在养宠物……

为什么深渊法师的体型那么娇小啊!我抗议!我要求大长腿!

“那个,要不要试试我的?”就在这时,奥兹的声音忽然传来。

哦?何瑞眼睛一亮,奥兹也准备了么?同为鸟类,也许奥兹会很懂得真正的烹调方法……虽然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惊悚的感觉。

“那请务必让我试试你的手……”何满怀期待的抬起头来。

奥兹羞涩地扭过头,抬起一只翅膀,递给何瑞:“这样啊,那给你。”

……你大爷的老子是要试试你的手艺不是你的手!灌满了雷霆的翅膀有什么好吃的!你们绝对就是谋财害命对吧?!

何瑞气哼哼的闪到一边,自顾自的开始烧烤起来。气氛恢复了一派和谐。

三人的食量都不算大,奥兹则以“不忍心”为由拒绝了进食,所以愉快的用餐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虽然这份愉快绝大部分来自于黑暗料理……但那似乎也无关紧要。

“唔啊,吃饱了~”温迪仰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悠闲地摆动着双手,翡翠般的双眼映照着天空的繁星,明灭闪烁。“嗯,要不今天就不搭帐篷直接这样睡算了吧?感觉也挺舒服的说~”

“去你的!”一旁正在搭架子的何瑞怒声道,“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抽不想干活!快点的给我起来组装一下这玩意!”

“哎呀不想动好累……”

“你!!”

何瑞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还是很无奈的滚回去继续搭帐篷了,总不能真像温迪说的那样天作被地为席,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昼夜温差很大,很容易着凉。

菲谢尔和奥兹去附近布置类似于陷阱的鸣报装置去了,这样一来,就算有什么人趁着夜幕接近,也会第一时间惊醒他们。可以算是守夜人之外的第二重保险。

不过,看来这个风神不仅仅是“不喜欢”干正事而已啊……

过了一会,温迪的声音再次传来:“何瑞?”

“别烦我。”

“有点感慨想说说嘛。”

“你倒是闲的和大爷似的还满心感慨,老子可是还要干活啊!”何瑞哼了一声,丝毫不买账。“让我一个五短身材在这里把一根根架子装来装去……再装下去我觉得搭出来的就不是帐篷是破坏球了!”

温迪哈哈一笑,坐起身来,从怀里取出木琴:“那,就让我为你弹唱一曲吧~”

哈?

何瑞心说老子都快累死了你和我说你为我弹唱一曲?你是要弹一首东风破把我送走还是怎么着?

不过温迪显然没有考虑那么多,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悠扬而清新的音乐仿佛穿越时空,将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故事送到风中。

“深林返景明月映梨雨,

渐行渐远是你的身影;

别离任由谁纸醉金迷,

再忆起风月云集雨兮。

葡萄美酒夜光杯高举,

执墨笔赤壁矶题壮语;

千载春秋兰陵破阵曲,

金戈铁马,魂归故里。”

仿佛来自于遥远彼方的乐声戛然而止,将何瑞从呆滞中抽离。

这首歌……为何……

“你有印象吧?”温迪爽朗地一笑,“这首歌——虽然我不太知道赤壁矶什么的在哪里,不过,应该不是提瓦特的任何一处。你也是异世界的旅行者,是么?”

简单的问题,如同五雷轰顶般将何瑞的大脑轰炸的一片空白。

他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该死,自己居然因为对方常年不干正事就大意了,现在麻烦了……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本来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真的就像一个脱离了深渊教团的平平无奇的法师,现在……

我杀人灭口还来得及么?

“哈哈,别激动~”温迪笑了笑,显然是预料到何瑞会有那样的反应,“我只是顺带提一句而已,其实,就算你是异世界的旅行者也没什么关系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你……什么时候判断出来的?”何瑞皱了皱眉。

“在你和风神像共鸣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只是当时不确定你有没有危险所以没有说而已。”温迪耸了耸肩膀。

何瑞挑了挑眉:“风神像……毫不避讳的提到那个,你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别,别跟我兜圈子!”何瑞摇了摇头,企图逃脱套娃怪圈,“原本还以为你只是个不喜欢干正事的家伙,结果却因此放松了警惕——干得不错啊,巴巴托斯。”

“嗯……还是喊我温迪吧。”温迪嘻嘻一笑,“那个名字太久不用都不习惯了呢。”

何瑞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心中飞速计算着。虽然温迪并没有对他的身份表示排斥,但在被点破的瞬间,何瑞就从打心底生出一种……

隔绝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话,再遇库勒契特 何瑞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菲谢尔和奥兹都还没有回来之后才回过头来,沉声道:“你……是看菲谢尔和奥兹都不在才在这个时候和我说的?”

“嗯,之前都不太能确定你的性格,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了~”温迪很欠扁的笑着。

确定性格……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情你说的确定性格就是一路上挂在老子身上是吧?你说的确定性格就是什么活都不干留我一个人累死累活是吧?

怪不得说要跟过来,早知道就应该把这货丢到天使的馈赠喝他的蒲公英酒去……

“其实,”温迪又开口了,“就算菲谢尔在这也没关系吧?反正她也自称是异世界的旅人……那什么什么净土的断罪皇女。”

何瑞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也许。”

“哎呀,怎么冷冰冰的?笑一下嘛~”

“……呵呵呵。”

温迪极不满意的吐了吐舌头,偏过头去:“算了,不看你了,我先睡了噢,你自己慢慢搭帐篷吧……”

喂喂,不是认真的吧?!何瑞震惊了。

这家伙以前是乞丐吗?枕风宿雪过来的吧?!感觉我们的风神大人在千年重回之后貌似觉醒了某些不太对劲的属性……

何瑞干咳两声,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温迪却已经侧着身子闭上双眼,仿佛真的睡着了。

而且还是秒睡……

啧,我管他干什么!这家伙爱咋地咋地,反正不是老子逼他睡冷草地的,关我屁事!

何瑞轻哼一声,继续捣鼓起帐篷。

不得不说,以深渊法师的五短身材来组装帐篷实在是有些难为人,更何况何瑞生平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等麻烦的东西。

他这辈子睡觉离家最远的一次就是上课时睡着了没人喊一觉躺到第二天早上……对这种户外生存使用的东西可谓是全无了解。好在这东西还没有复杂到无法理喻的程度,大概花了二十分钟,何瑞终于将帐篷搭好了。

“总算弄好了……奇怪,菲谢尔和奥兹怎么还不回来?”何瑞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不会是出事了吧?难不成其实一直有丘丘人跟踪他们,趁着菲谢尔和奥兹落单偷偷出手……

虽然说得好像很认真的样子但是怎么听都感觉应该对自己和温迪下手才对……

好在事实证明何睿的担心只是瞎想,菲谢尔和奥兹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当着何瑞的面大肆表演了一番菲谢尔语言(大概是说你搭好了帐篷很不错的意思),然后就钻进帐篷里睡了。

“估计也是累了吧……”何瑞挠了挠头,心中也不免放松了几分。

今天的确走了挺远的路,原本计划在第一个据点休息的也没能休息成,一路赶到这里来,还要布置陷阱,菲谢尔和奥兹估计也累得够呛。

就是这个家伙……何瑞恨恨地看向温迪,白天啥也没干就趴在老子身上打盹,简直就是带了个吉祥物!

“嗯?”奥兹落在何瑞身旁,目光移向躺在地上的温迪,“温迪怎么……睡在外面?这样会着凉的吧?”

“谁管他……这家伙要自作自受。”何瑞嘟囔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奥兹规劝到,“况且,他感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吧,说不定明天还会传染给你……”

“哈?为什么会传染给我?”

“你不是一直背着他么?”

哈?我还得对他负责咋的?

我到底是你们邀请来完成委托的还是你们带来的载具?

何瑞烦躁的看了温迪一眼,怒气冲冲的冲到他身旁,取下一旁的风衣将温迪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扛着木乃伊一样的温迪丢进另一个帐篷里。

“睡个好觉吧,你这家伙啊……”何瑞哼哼着,回头看向奥兹:“你呢?不去睡觉?”

“小姐让我负责守夜。”奥兹平静的回应道,“何瑞先生也进去休息吧?”

何瑞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哦?你一个人要小……”

何瑞小心二字还没说出来,瞳孔便猛然收缩,因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奥兹的身后。那是个披着蓝白色法袍的家伙,带着深渊法师标志性的面具。

——库勒契特!

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不,更应该在意的是,为什么陷阱没有触发?

要喊菲谢尔和温迪么?夜鸦似乎还没有发现悄然而至的威胁,不迅速把那个家伙击退的话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可……库勒契特可是深渊教团中施法能力数一数二的好手,而且老谋深算诡计多端,既然能够绕开他们布置的陷阱,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的到来?

要是他还带了几个深渊法师随从的话,仅凭他们胜算不大啊……

“怎么了?”奥兹第一时间发现了何瑞的不对劲,下意识的打量起四周来,但他的视线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冰雾遮蔽,“这是……?!”

他要发现库勒契特了?何瑞下意识看向库勒契特所在的方向,却看见穿着蓝白色法袍的深渊法师正看着自己,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

……那个家伙,在叫我过去?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吗?还是说,这货想和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一对一决斗?

妈的老子为什么要和你打!我可以喊人……

何瑞刚想到这里,几个身影就从库勒契特身后浮现,那几株植物摇来晃去的,像是在跳舞。

骗骗花?

那是种特别的元素生物,和史莱姆这种纯粹的元素不同,骗骗花通常很难被发现。虽然继承了史莱姆一族一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特点,但这些家伙开花的时候那可以说是毁天灭地……元素乱流。

那是库勒契特带来的?居然也越过了他们布置的陷阱网……这个数量,要是真的交手的话,恐怕会输的很难看……

“呃,奥兹……”何瑞张了张嘴,犹豫着开口。“要不然今天还是我来守夜吧?”

“哦?为何突然……”奥兹一愣。

“只是不太睡得着而已,”何瑞随意的找了个理由,试图蒙混过关,“昨天晚上……喝太多了。”

“……是这样么?”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呢?”何瑞心虚的一笑,这个时候他实在是由衷的感谢脸上这幅面具的存在。

奥兹笑了笑:“无妨,既然何瑞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提醒我们。”

“啊啊,那是自然……”何瑞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奥兹点了点头,转身飞回了菲谢尔所在的那顶帐篷。何瑞喘了口气,看向库勒契特,轻轻点了点头。

“……又见面了。”库勒契特平静的开口,“我该怎么称呼你?”

何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库勒契特已经判断出自己并非法瑞克,他只好答道:“喊我何瑞吧——这是我现在在用的名字。”

“何瑞么……果然不是属于深渊法师的名字。”

“管他是不是吧,”何瑞哼了一声,看了看库勒契特身后跟着的大群骗骗花,“这些东西……是你带来的?你是来灭口的?”

“灭口?杀了你对我毫无帮助。”库勒契特耸了耸肩,“之前那副样子只是做给那群丘丘人看的,虽然我能看出你已不是法瑞克,但你毕竟占据着我曾经最好的战友的身体。我只是来提点你几句,免得你浪费了法瑞克的良苦用心。”

提点?何瑞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这家伙之前还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好?

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放心吧,”库勒契特一眼看出了何瑞的犹豫,“我并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不让法瑞克之名被当做笑谈践踏。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快判断出你不是法瑞克么?”

“……因为我性情大变?”何瑞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自己有展现出什么性格变化么……原先的法瑞克不会真的是个杀人如麻的战狂吧?

库勒契特瞥了帐篷一眼,回过头来:“不——是因为《灵魂的指引》。”

灵魂的指引!

何瑞的瞳孔猛然收缩,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居然说出了那本书的名字,还记得就是自己捡到那玩意之后才到了这个世界……

等等,难不成……那本书,就是出自于法瑞克之手?

这下就解释的通了,法瑞克在完成那本书之后一定是做了什么,并且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了库勒契特,让他提前有个准备。

“《灵魂的指引》……究竟是什么?”何瑞吞了口唾沫,沉声问道。

“——一本生物炼金的……指导书。”库勒契特少有的花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法瑞克经过漫长的研究将书的大部分内容参透并予以完善,最后以自己为容器进行了一次生物炼金。”

“炼金很快完成,作为容器的法瑞克陷入了沉睡。他的身体被附加上多种元素的烙印,精神却被炼金术练成,没人能找到让他苏醒的办法……”

“直到,你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话,收获骗骗花 何瑞愣了一下。

直到……我的出现?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直到我占据这具身体之前,法瑞克都一直在风起地躺着?”

“嗯,可以这么说。”库勒契特点了点头。

“那……法瑞克昏睡了多长时间?”

“大概半个时辰吧。”

何瑞心说那他妈算什么狗屁昏睡?

老子眯一下都睡得比他久……虽然好像没什么好骄傲的。

“觉得睡的时间太短了?”库勒契特挑了挑眉毛,“半个时辰诚然不长,但‘沉睡’一词我可不是说说而已。法瑞克在进行生物炼金的时候,我就在他的旁边。”

“在生物炼金结束之后,我立刻检查了法瑞克的身体,发现多种元素在他的身体中互相冲击,缓慢的摧毁着他的身体。我尝试唤醒法瑞克,但他的精神处于封闭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唤醒。”

“我花了一段时间确定了这一点,于是决定暂时离开,将他留在风起地。又留下几个听命于我的深渊法师,让他们帮我看着法瑞克。”

“当然,我很快接到消息说你醒来了,不过精神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当时我并没有怀疑法瑞克的身体已经被人取代,但见到你之后我开始渐渐确定这一点。”

何瑞听得一愣一愣的:“呃……等一下,可是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算失忆或者是性情大变也应该可以理解的吧?你怎么那么笃定法瑞克就是被人替代了?”

“并不笃定,只是赌而已。”库勒契特平静的答道,“你知道忒修斯之船么?是那种思想促使我赌下了这种可能。”

何瑞眼神微微一变,他还真的听说过这所谓的忒修斯之船。

所谓的忒修斯之船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而这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

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忒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如果用忒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

“许多人给过这个问题许多个答案,但那些都不能让我满意。”库勒契特微微抬手,抓住一片落叶,“——在我看来,虽然定义不随组件更替,但他也不是我所认识的那艘忒修斯之船。”

库勒契特将目光转回何瑞身上:“你亦是如此。虽然你在定义上还是那个最强的深渊法师,但我已经不再认识你。你是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是失忆的法瑞克都无关紧要,总之我都不认识你。”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理论……话说如果你朋友就是单纯的失忆了难道你不会想着帮他找回记忆么……

“总而言之,现在我都已经验证了我的想法。”库勒契特淡淡的说道,“这种生物炼金采用的主要方式是‘共鸣’,既然你的灵魂和法瑞克产生共鸣以致于使你来到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也应该到达了你的身体中。”

“我不必为他担心——我从不为他担心,我只担心他的身体失去了应有的庇护而陨落。”

库勒契特从怀中取出一份布满了潦草字迹的羊皮纸,递给何瑞:“我翻译了《灵魂的指引》原的原本,得到这个你能够看懂的版本。”

“你打算……将他给我?”何瑞有些惊讶。“我原本以为……”

库勒契特无声的一笑:“也只是为了老朋友离开前的嘱托而已。深渊教团方面我也要应付,所以今后若是战场见面……我们将不得不拔刀相向。”

“哈……有必要获得那么矛盾吗?”何瑞挠了挠头,“况且我们作为法师应该是拔法杖相向吧?”

“……生命的历程总是充满矛盾,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在这份矛盾中做出抉择,所以在别人看来是个自我矛盾的怪物。”库勒契特淡然转身。

“那么,再见——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对得起‘法瑞克’的名号。”声音传来,蓝白色的身影已经消散无踪。

走了么?

还以为会有大麻烦……何瑞喘了口气,心情才刚刚活络了几分,目光却又落在自己面前那些摇晃的大花身上。

等一下……他好像没带走这些该死的骗骗花啊!

这是留了一堆定时炸弹在这吗?!何瑞警惕加怀疑的看着这些家伙。

虽然骗骗花们还尚未展现出进攻的欲望,然而就他们在这里聚集的密集程度而言,要不了多久就会看到帐篷里面的温迪和菲谢尔……

要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些家伙引开……

正当何瑞满脸焦急四下寻找有没有什么能用来赶走这些玩意的东西时,那些骗骗花却突然都围了过来。

喂喂喂!

什么情况?冷静啊?!我不好吃啊!用不用甜甜花酿都不好吃啊!

好在那些骗骗花并没有如何瑞所想的那样围上来发起进攻,而是靠在他的身旁蹭来蹭去的……倒像是一群卖萌的小宠物。

……啥情况?

这是把我当库勒契特了怎的?可老子一身大红袍和库勒契特差别是不是有点大……

对了,看一下库勒契特给的那张纸上有没有什么提示啥的。何瑞迅速取出羊皮纸,仔细阅读起来。

库勒契特的翻译十分详尽,并且还增加了一些显然不是来自于书中的注释。

纸上第一条提到的是生物炼金的原理及其和炼金的异同,何瑞直接跳过了这一段,麻烦的理论知识总是让人看了脑瓜子嗡嗡的……

第二条提及的是关于生物炼金改造体的变化。

经过生物炼金改造的生物体,身体会经由不同元素的炼金材料强化而获得对应元素的掌控力,这种掌控不需要神之眼,转而以消耗体力为代价施展。

简单来说,只要在生物炼金的时候加入含有火元素力的炼金材料,即便是拥有水属性神之眼的人也能够操纵火元素力。

不过这对应的炼金材料并不是那么好弄到的,法瑞克身为深渊教团第一深渊法师,也花了数月时间才集齐能够注入对应属性的炼金材料。

但不管怎么样,法瑞克的确凑齐了七种——准确来说是除去他本身的火元素力之外的六种炼金材料,并将其与自身融为一体。

怪不得自己能够和风神像共鸣……还以为凡是异界穿越者都有这种待遇呢,现在看来,是法瑞克提前开辟了“风”元素的道路罢了。

羊皮纸上的第三条提到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力量能够通过吸收对应元素的纯净元素力而获得提升,但也有相应的副作用。

在吸收元素力的同时,身体也会不可避免的部分元素化,如果不对吸收的力量加以控制,或许就会自己把自己反应死……比如说自我过载导致爆炸或者自我反复冻结融化……

库勒契特在这里提到,火元素是法瑞克本身拥有的,不会计入元素化的一员,这意味着最有威胁的几个反应不至于发生……

但何瑞还是需要警惕类似于水加冰自冻这之类的情况。

羊皮纸的最后库勒契特还提到了那些骗骗花,他说骗骗花蜜也能勉强作为低劣的炼金材料,要将这些骗骗花全部送给何瑞。他用来防身也行,尝试吸收一下花蜜里的元素力也行。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帮鬼玩意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和卖萌似的。

何瑞呼了口气,这么说来,这些骗骗花应该都听命于自己。

不如,试试看?

何瑞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嗯,呃,坐下?”

骗骗花们面面相觑。

妈的这是什么训犬口诀?

完全不知道这种玩意要怎么命令……总不可能叫他们开花吧……

算了,何瑞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你们到旁边的树荫底下睡着去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来了都不许动手。”

骗骗花们摇晃着枝叶散开了。

这种号令怪物的感觉还挺爽的……有种宝可梦大师的感觉。

到时候要不要抓个丘丘岩盔王什么的来玩玩?感觉采矿应该会很快……

何瑞靠在一旁的树边,闭上一只眼睛休息。既然说了要和奥兹换班他就不能中途食言,大不了就这样熬到明天白天……

……话说回来,库勒契特说法瑞克和自己的灵魂同调以致自己占据了法瑞克的身体,那么反过来……自己的身体会不会也被法瑞克占据了?

以那家伙天下第一深渊法师的个性估计会第一时间(用并不存在的魔法)大开杀戒然后被精神病院或者网瘾戒除所的人抓起来……

忒修斯之船啊……那个被视作中二少年被抓起来的人究竟是何瑞,还是法瑞克呢?不管怎么样……

反正老子不认识他,管他呢,又不是我的人生。

何瑞暗戳戳的想着,刚想换只眼睛休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猛地冲入他的耳朵。

又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话,盗宝团出现 该死,今天晚上大概是没个安稳了……何瑞嘟囔了一句,闪身绕到附近的一棵树旁。

几乎是同一时间,鸣报陷阱的警报声响彻林间。

何瑞心说总算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随便绕过这个陷阱了……

“温迪,快起来!”何瑞猛地拉开温迪所在的帐篷:“有异常情……等等,你……”

你……你衣服呢?

温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唔……怎么了……”

“有异常情况!快点换好你的衣服滚出来!”何瑞面红耳赤的吼道,“还有,以后在外面不要只穿一条那么短的裤子睡觉!”

“……诶嘿?”

虽然你是男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装出一副没听懂我说什么的样子?!

何瑞懒得猛地拉上帐篷门,望向另一边菲谢尔所在的帐篷,刚想出声,话却卡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要不要趁机偷偷看一眼?不知道菲谢尔的睡姿怎么样……

……不对,我他妈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这种危难关头了,怎么能一心想着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我还能算个人吗?!

哦,好像本来就不算。

那就看一眼好了嘿嘿嘿……

为了防止耽误太多时间而影响正事,何瑞果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赶到菲谢尔的帐篷前,探头向里面看去——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丝不挂的光洁,看到了目光流转的柔媚,看到了随着微风颤动的淡紫色……羽毛。

“发生什么了?”奥兹拉开帐篷,漂亮的羽毛上没有任何衣物(本来就没有),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根本不会)。“警报为什么……”

“咳咳……我也不清楚,但是想来不会是有好心人深更半夜给我们来办篝火晚会。”何瑞无奈的移开目光。

绕过奥兹的羽毛,他能看到菲谢尔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虽然皇女刚睡醒的样子颇有几分呆萌,但何瑞可不想还没上阵就被自己人一弓箭爆头。

“速度快点,准备好了就出来。”何瑞转过身去,警惕的看向四面八方的高大树木,“声音很密集……敌人是有备而来。”

何瑞话音刚落,一个扛着木盾的丘丘暴徒就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嘴里还持续着粗噶的战吼。

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何瑞能明显感觉到那家伙是在骂人……

“切,就你一个么?”何瑞微微抬手,准备号令元素。“不等自己的同伴跟上就率先发起冲锋,我就应该说你鲁莽还是夸你勇气可嘉?”

火元素力迅速的注入风刃之中,又是之前他对付丘丘大军的时候用过的烈风刃。对付这种扛着木盾的家伙,纯粹的风刃可不好奏效。

但就在风刃将要出手的瞬间,丘丘暴徒的身躯却忽然滞住,紧接着,庞大的身躯犹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

……啥?

这什么情况?打算碰瓷吗?要我赔他钱吗?

可是丘丘人部落不是不使用摩拉吗……难不成要我赔他一个性感漂亮的丘丘人妹子?

正当何瑞心中百般疑惑的时候,丘丘暴徒背上的一抹寒芒却倏的吸引了何瑞的注意力。

——那是一柄弯曲的短刀。

何瑞的瞳孔猛然收缩,危机感压迫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使出了风元素护盾。不过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看来凶手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所以没有出手。

又或者说……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

“那个家伙……死了吗?”温迪探出半个脑袋,“我还以为会很难对付,没想到一下就被你干掉了呀。”

“仔细看,不是我干掉的。”何瑞看了看自己身后,菲谢尔和奥兹都已经出来了,正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黑暗。“有人用刀干掉了他,估计是原本接近这里的人。”

怪不得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有陷阱触发声……这个丘丘暴徒的到来应该在那些人的意料之外。

何瑞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无非就是劫财吧,盗宝团的混蛋们?既然想抢,何必遮遮掩掩,来拿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几人都清楚的听到声音是从头顶发出来的。紧接着,数十个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蒙着面,身上除了武器还带着一些工具……溜门撬锁必备之类。

“有意思,深渊法师居然会与人类为伍?我还以为这个营地已经被你和你的兄弟攻占了呢。”似乎是为首的那个盗宝团成员转着手里的刀,“不过你兄弟死了,真是抱歉啊——需要送你去见他吗?”

“别随便给别人定义血缘关系,我不是他兄弟,”何瑞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我是你爹。”

那个头头的手顿时一僵,面部顿时青筋暴涨:“……区区一个深渊法师,找死?兄弟们,给我包围这里!”

菲谢尔和奥兹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转身面向另一个方向,而温迪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篝火旁边,温吞吞的喝着……

等一下你他妈哪来的茶?!

“我说这种时刻你能不要划水了么?!”何瑞的脸上也是青筋暴起,“你是不扞卫自己划水之……王的名号就感到浑身上下不舒服吗?”

啧,差点那个神字就脱口而出了……

何瑞瞥了温迪一眼,那家伙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何瑞刚才说了什么一样。

……心理素质倒是不错。

“喂,那边那个深渊法师。”盗宝团头头双手抛刀,“说吧,你想怎么死,看在你还很有骨气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何瑞耸了耸肩:“你觉得你做那个动作说狠话就很有威胁力么?马戏团的小丑都比你威风凛凛。”

说这话的时候何瑞语气十分平静,一副“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样子,配上那副颇具有嘲讽力的面具,格外令人火大。

不过……要说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有勇气,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有盾啊。

不管是风元素还是火元素盗宝团这帮蠢货都束手无策吧?

盗宝团头头眼神顿时一寒,怒极反笑:“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拦住我们?别开玩笑了!不过,仔细看看,这两个小妹子倒是长得标致……要是你帮我们抓住她们,说不定,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两个妹子?何瑞顿时一愣。

这家伙……不是把温迪也当成女孩子了吧?!神特么还长得标致我现在怀疑你性取向有问题……

“无稽之谈,”这次倒不是何瑞,而是菲谢尔冷硬的回击。“给我迎接昭告命运的圣裁之雷吧!”

弓箭瞬间上弦,锐利的箭簇之上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哼,不知好歹!”盗宝团头头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手,“小的们,准备动手!”

盗宝团的成员们顿时抽出手中的武器,虽然那些东西中混杂着某些工具,但盗宝团成员们的数量压制还是很具有威胁性。

“切,自己打不过别人,就靠喊人么?”何瑞撇了撇嘴。“我也会!小的们,准备动手!”

什么?!

盗宝团成员们心中顿时一凛,一个深渊法师他们当然不怕,但是深渊法师在丘丘人部落中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他们也十分清楚。

刚才他们就遇到了这个突然窜出来的丘丘暴徒,万一面前这个深渊法师还带了许多丘丘人小弟,他们恐怕真的吃不消。

“你……”盗宝团头目微微眯眼。

鸦雀无声。

盗宝团成员们面面相觑。

“……小,小的们!”何瑞愣了一下,急忙再次喊道,“别缩着了,都给我出来!”

还是一片寂静。

一滴冷汗从何瑞的额头上滴下。搞什么鬼?这样弄的老子很尴尬啊……

盗宝团的头头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即便是透过面罩,何瑞也能看到那家伙的脸因为笑容而略微扭曲:“哦——我懂了,虚张声势是么?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吓退?”

“……啧,”何瑞眯起双眼,“算了,既然如此,我也顾不得这个决定会造成多大的损伤了……集体,开花!!”

盗宝团的成员们全部愣住,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哄笑声淹没了树林。

“开花?那家伙怕不是疯了吧?”

“他是草系的吗?火焰草?”

“不不不,我看是妙蛙种子才对吧,哈哈哈哈……”

议论声和嘲笑声一时间不绝于耳,何瑞的脸慢慢阴沉了下去。一旁的菲谢尔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拿本皇女的圣裁之名说笑么?”

……为什么你会这么理解?!

何瑞摇了摇头:“不,已经来了——很快你就会明白,我刚才的话有什么用意。”

随着何瑞话语的最后一个字说出,一阵类似于植物伸展枝叶的声音缓缓传来,盗宝团的成员们沉浸在嘲笑力,居然没有分毫察觉。

“……看来下次,还是得下这种准确点的命令。”何瑞的心情骤然放松了,“不这样的话,这帮蠢货听不懂我在叫他们啊。”

伸展枝叶的声音持续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话,百(骗骗)花齐放 “老大,好像有奇怪的声音……”终于,不知道是哪个小弟偷偷凑到盗宝团头目身旁低声说了一句。

盗宝团头目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瞥了那个小弟一眼。这附近可都是密集的鸣报陷阱,要是真的有什么过来了他们能不知道?

但能当上盗宝团头头的自然也不是那么听不进提醒的自大狂,男人抬起一只手,厉声喝令:“保持安静!”

随着这声命令,盗宝团的成员们几乎全都第一时间闭上了嘴。看样子这个头头在盗宝团里还是很有威信的,不然也没法让这帮歪路子的家伙这么服从。

几乎是在盗宝团安静下来的瞬间,那种诡异的窸窣声就替代了哄笑声淹没丛林。

那种密集的枝叶伸展声终于还是引起了盗宝团们的注意力,包括盗宝团头头在内的所有成员顿时愣住。他们警惕的看向周围,企图找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的来源。

而令他们惊讶的是,这声音的来源就在他们的身旁,那些高耸树木之下的阴影中。

无数个影子摇晃着,几乎是狂野的凝聚着周围的元素力,或是火焰在植物赤色的纹路上摇曳,或是霜寒在植物苍白的纹路上流转,皆是缓缓汇聚一点……

即将盛放。

怎么可能?盗宝团的成员们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中,这些该死的骗骗花是从哪来的?这个深渊法师刚才在叫的就是这些鬼玩意!

“啧,他妈的!”盗宝团的头目啐了一口唾沫,愤怒的看向何瑞:“你这是算中了我们会来,于是设下了埋伏随时准备抓捕我们?!”

何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道:“哦,不是,只是刚好几十分钟前……”

“果然深渊法师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

“呃,你听我说……”

“想嘲讽就嘲讽吧!混蛋深渊法师!我们是不会轻易向你屈服的!”盗宝团的头目怒目圆瞪,“你只是暂时胜利了而已,很快盗宝团就会扳回一城的!”

何瑞心说你他妈能不能听人说话啊?!

“等一下,何瑞,”就在这时,温迪却突然把手放到了何瑞的肩膀上,之前面对众多盗宝团的时候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的他,此时脸上却是一片凝重。“这些骗骗花……听从你的号令?”

“对啊,”何瑞挠了挠头,“你不是想说能够号令魔物就是邪恶的象征吧……在我这这顶多叫曲线救国剑走偏锋。”

温迪用力摇了摇头:“不——如果你可以号令这些家伙的话就快点让他们停下来!”

“啊?你这是突然善心大发化身圣母玛利亚了吗……”何瑞百思不得其解。

温迪狠狠地用手指杵了杵何瑞的脑袋:“你有没有长脑子!这里可是树林,冰霜骗骗花还好还好,一旦烈焰骗骗花大面积的开花的话……你自己想想会是什么后果啊!”

何瑞一惊:“这,我……”

“怎么?想到后果会有多么惨重了?”

“不是,我在想深渊法师到底是长了脑子还是没长……”

“……想你个鬼啊!”温迪没好气的捶了何瑞一拳,“快点让他们停下来……否则就要火山喷发了啊!!”

何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抬起右手,迅速凝聚风元素力。

“……你这是在干嘛?”

“你不是说要火山爆发了么,我赶紧造个风墙挡住啊……”

“我叫你让那些骗骗花停下啊!”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咳两声:“那什么……已经开放到这个程度的骗骗花,就算你把他冻结了再解冻他也会继续开花状态的……”

也就是说……根本停不下来好么……

温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而菲谢尔也是眉头紧蹙,显然二人对于何瑞的做法皆是有所不满。

然而不满归不满,要他们站在外面准备迎接火山爆发的洗礼那是不可能的,两人还是很迅速的躲到了何瑞身后。至于奥兹,夜鸦选择了飞到高空中,这样显然更加保险。

虽然何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温迪分明作为风神还要躲在自己的风墙背后,不过以一己之力保护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荷尔蒙亢奋的感觉……

不过,虽然这边厢弥漫着某种暧昧的空气,但这一点也不妨碍盗宝团的成员们哭爹喊娘的逃窜。

这些家伙毕竟只是普通人,连神之眼都未曾拥有过,心理素质自然不强。此时眼看那熔岩火流蔓延涌溢,心中自然慌乱异常。

“啧!深渊教团的疯子……”盗宝团头头咬紧牙关,眼神出离愤怒。

“疯子不敢当,”何瑞歪了歪头,“顶多算是比较不计后果而已。”

话音刚落,炎光冲天。

正如温迪所说的那样,这样规模的骗骗花爆发出的攻击力简直就是火焰之雨,那如同碎裂的流星般散落的赤色几乎引燃了路径上的一切。风墙也被染成红色,紧接着又被随之而来的冰元素侵蚀,剧烈的温差瞬间将风墙瓦解。

尽管如此,何瑞却是不惊反喜,虽然说这恐怖的威力差点对他们也造成伤害,但这骗骗花大队可是听令于他的啊!

况且,有这么多烈焰骗骗花,想对付无相之雷那都是绰绰有余。只要运用得当,这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啊!

何瑞心中暗笑一声,抬头看向那些盗宝团的家伙们。因为没有神之眼的庇护,盗宝团的成员们可谓是损失惨重。

虽然这些家伙总算还保留着几分兄弟情义,相互扶持之下都逃出了流星火雨的范围,但被火焰烧伤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另一边,何瑞也松了口气。盗宝团的人虽然惹人烦厌,但他们终究只是追名逐利的普通人,也有正常人都有的情感,也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罪不至死。

况且,要是这些盗宝团的家伙真的死在这里,自己也没准要被打上一个“危险人物”的标签。

自己毕竟已经脱离了深渊教团,总归要注意一下自己后续的发展。要是被套上一个“杀人如麻”之类的头衔,想要在人类社会发展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等等,法瑞克好像本就是臭名昭着的深渊法师之首来着?

噼啪的灼烧声接连不断,火焰顺着高耸的树木攀缘,又被蔓延的寒气所吸引,热量缓慢的抵消着。下层的火焰几乎都被冰霜控制住了,但是落到树冠上的火星还在不断扩散。

“这下麻烦了……”温迪咬了咬嘴唇,“万一这片树林失火,不说对生态环境会有多大影响,我们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深渊教团的人立刻就会找过来……”

“唔,倒也是。”何瑞挠了挠头,“所以说,我们不如快点完成任务返回蒙德城吧?反正我拿这火灾也没有办法……”

“你不是能使用风元素力么?”温迪紧盯着何瑞,“用风吹熄这里的火焰啊!”

“我的神啊你饶了我吧……”何瑞无语的扶额,“亏你还是掌控风元素力量的那个……其实你心底是想让我来一手风助火势放火烧山吧?”

温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很显然,这家伙刚才是在开玩笑:“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神啊鬼的?”

何瑞瞥了他一眼:“我说你能不能别装的那么像……分明作为一个神。”

温迪脸色一变,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菲谢尔的表情,确定菲谢尔没有很大反应之后才回过头来,狠狠捶了何瑞一下:“乱说什么!”

“没乱说啊,你确实是神嘛~”何瑞嘻嘻一笑,“你是我女神。”

温迪脸色微红,忽然移开脚步,躲到一边,看着何瑞的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小兔。

……为什么有种心脏抽痛的感觉……老子说撩人的话真的就有这么令人反感么?!

何瑞只好无奈的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上去。

他们很快收拾好了帐篷,奥兹也很快将尚可一用的残余鸣报陷阱回收了回来。这些东西做工精良,在冒险家协会内部也说的上是价格不菲,回收一个是一个。

说起来,令何瑞觉得颇有些惊讶的是,刚才他们的谈话对于菲谢尔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断罪皇女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

大概她是觉得何瑞口中的温迪也是个什么“修罗圣杰贯穿星空之巨神”之类的中二存在。

至于那些骗骗花,在何瑞准备离开的同时他们就已经跟上来了。虽然因为刚刚开过一次花而显得有些萎靡,但跟上他们的速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跟不上何瑞也会等它们……这可是对付无相之雷的秘密武器,何瑞可舍不得把他们遗弃在这里。

况且这个数量,万一跟丢了流落荒野化身野怪那他妈就是神挡杀神的百花齐放……

正当何瑞心中思绪万千之时,一个身影却冷不丁拦住了他的去路,何瑞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是奥兹。

“抱歉,何瑞。”奥兹沉声道,“……我想和你谈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话,超超超级难喝! “诶?”何瑞愣了一下,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几分不对:“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么?”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奥兹目光沉凝。

何瑞犹豫了一下,看向菲谢尔,断罪皇女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奥兹的目光显得诧异了几分。

看样子菲谢尔也不清楚状况。单独谈谈……难道说,奥兹发现了什么?

“知道了,”何瑞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温迪和菲谢尔,“你们先去附近那个冒险家协会的营地等我们吧,我和奥兹谈点事情,马上就过去找你们。”

“嗯……那你自己小心。”温迪看了何瑞一眼,眼神中颇有几分担忧,“这里的情况深渊教团的人肯定已经发现了,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过来。”

何瑞哈哈一笑:“那是自然,安全至上嘛。”

“不必多虑,本皇女将断罪之眼的庇护赐予你身,若是有毫无自知的愚昧之辈,便以雷电的圣裁颂告命运的曙光吧!”

好中二的发言……这算是祝福还是诅咒啊?

不过至少还能感受出菲谢尔这是好意。何瑞点了点头:“嗯,那你们先走吧,放心。”

温迪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和菲谢尔隐没在夜色之中。虽然方才他们也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但精神状况都还算好,应该不至于遇上什么麻烦。

“好了,他们俩都走了。”何瑞转头看向奥兹,却发现夜鸦落在不远处的枝头,似乎在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你要说什……”

何瑞话音未落,一旁的灌木丛却簌簌的响了起来,温迪和菲谢尔居然又回来了。

“呃……那什么,我们之前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来着?”温迪的两只食指在身前一点一点的,满脸的不好意思。“地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记得你那里还有一份的对吧?”

何瑞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心说你这何止是不干正事,你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知道不?

不过何瑞显然不会和温迪计较那么多。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地图,递给温迪:“快点查,查完还我,我也不认路。”

奥兹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心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俩还真是绝配……

温迪接过地图就第一时间交给了菲谢尔,结果被菲谢尔瞪了一眼。好在断罪皇女虽然表现得高傲心肠还是很软的,很快查出了营地所在的方向,将地图还给了何瑞。

二人再次消失在灌木丛后的阴影中。

……这次应该是真的走了吧?何瑞吞了口唾沫,看向奥兹:“好了,说吧。”

奥兹点了点头,沉声道:“……刚才,你说要和我换班的时候,我留心了一下周围。”

何瑞心中一凛,难不成他看到了……

“那个深渊法师,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脱离深渊教团了么?”

原来如此。何瑞吞了口唾沫,虽然说自己已经脱离深渊教团,但不管怎样还是一个深渊法师,奥兹对他不那么信任也很正常。

“那个家伙啊……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是深渊教团的军师加参谋,算是教团里的一大核心人物。”何瑞挠了挠头。

奥兹警惕的注视着何瑞:“核心人物?你脱离深渊教团之后还和那种人有联系?”

“首先深渊法师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人,其次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你这话似乎很适用于被狼狈为奸的男男女女被问及对方是谁的时候用来敷衍自己对象的时候。”奥兹平静的说,其大意是“你这话听上去就像是骗人的”。

何瑞耸了耸肩:“那很抱歉——我的确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已经与深渊教团没有瓜葛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发誓。”

“自己提出的发誓总是比别人要求的要廉价一点,你不觉得么?”奥兹挑了挑眉。

“的确,但我别无选择。”何瑞平静的回答。“更何况,如果我是深渊教团的人,我有什么必要把你们引到这里来再动手?如果我要动手的话,刚才的骗骗花盛放不是最好的时机么?”

虽然那些个骗骗花盛放的确是因自己而起吧……不过那毕竟是为了对付盗宝团的那帮家伙嘛。

“……”奥兹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的确,至少从目前看来,何瑞没有理由对他们下手。

温迪只是个不知名的吟游诗人(至少在奥兹看来如此),菲谢尔虽然是自己的主人,但在冒险家协会里也算不上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就算何瑞有什么不良居心也不至于对她们出手。

“那,你能解释一下那些骗骗花么?”尽管如此,奥兹还是不敢大意,深渊教团的危险他是清楚的,他理所应当的要为菲谢尔清楚这些隐藏的威胁。“深渊法师之间互相证明友情的方式是赠送骗骗花么?”

“你说的那种听起来不像是深渊法师,像是大猩猩之类的东西……”

“……抱歉。”

何瑞耸了耸肩,表示他并不在意:“他会来送骗骗花只是因为一个老朋友的嘱托而已。”

“嘱托?”

“我需要这些骗骗花的花蜜,作为对自己实力突破的……材料。”何瑞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只好照搬游戏里面角色突破使用的“材料”一词。

不然叫什么……佐料?

奥兹犹豫了一下,他实在没法判断何瑞这句话是在骗他还是确有其事。冒险家协会对于深渊法师的了解也就那样,至于他们如何获得的施法能力,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之后,奥兹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何瑞:“那好吧,但如果还有下次,我希望你能说实话,而不是借换班为由支开我。”

何瑞心说要不是懒得解释我也不会支开你……

他俩迅速离开了林地,朝之前的那个营地赶去。令人惊讶的是,森林中的火势慢慢控制住了,并没有再蔓延的势头。虽然不知道是谁熄灭的火焰,但林火危机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好好睡一觉吧。何瑞心想。

……

与此同时,满是焦痕的树林另一边。

“呼啊,可恶,这算什么啊……”体型娇小的女孩一边烦躁的拍打着小腿上的灰痕,一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要是有什么接近这里,她第一时间就能觉察出来。

真是的,只是出来找些能让酒变得超超超级难喝的调料而已……结果居然遇上山火。女孩咬了咬嘴唇,心想。

要不是为了防身带了弓箭估计这一趟就得返程了……真是的!

“算了,”女孩撩开额角的淡粉色短发,从腰间的小猫爪背包里取出一份地图,“还是找找其他地方吧……诶,这块被红圈画出来的是什么地方?”

她仔细看了看那块红圈,发现红圈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目标地点”。

目标地点?

难道说,有什么宝贝在那里?比如说能让酒变得超超超级难喝的材料!

“唔,那就去这里看看吧!”女孩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身后长长的猫尾因为突如其来的好心情而轻轻摇晃着。

女孩将地图收回包里,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朝红圈标记的地点走去。

……

“唔,再来一杯……”温迪舔了舔嘴唇,举起手中的……空气。

何瑞心说你睡觉都不能安分点么?梦里都想着喝酒?

你嫁给迪卢克算了。

何瑞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看向帐篷的角落。

因为营地缺少帐篷的缘故,他们被安排在一顶帐篷里。菲谢尔因为身为女性的缘故被安排在另一顶帐篷。

顺带一提,经过冒险家协会成员们的一致讨论,认为奥兹不算人类可以无视性别随菲谢尔入住帐篷,弄得何瑞有种脱下身上的黑风衣展露自己深渊法师姿态的冲动……不过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虽然听着好像很赚很香艳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奥兹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还要,还要……”一旁的呢喃声传来。

……要你个大头鬼啊!何瑞的脸微微一红,心说你梦里喝酒就梦里喝酒吧,发言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司机啊!

不对,这家伙是男的老子为什么要脸红啊!

何瑞吞了口唾沫,突然愣了一下。脸红?说起来,自己似乎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很让着这个满脑子喝酒的蠢货,难不成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喜欢上了……

“酒到饮时方恨少啊……我把何瑞抵押给你再换一杯如何?”温迪梦呓。

……收回前言,我就算是喜欢深渊法师都不会喜欢这个酒鬼。

何瑞哼了一声,坐起身来。

既然睡不着不如报复这个家伙一下,谁让你睡觉脱了上衣呢?这下就怪不了我了吧,嘿嘿嘿嘿……

……第二天早上。

天气难得的很不错,时间还很早,就能看到远方升起的一抹橘红。温迪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醒了?”何瑞瞥了他一眼。

“嗯……”温迪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套上衣服,但他才刚把衣服披到身上,就感觉到一阵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话,债务处理人 “喂……何,何瑞,你有看到我的衣服吗?”温迪声音怪异地问道。

“啊?衣服?”何瑞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没听懂温迪在说什么的样子,“你不是已经穿在身上了吗?”

“……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衣服啊!!”温迪扯了扯蓝色的领结,面红耳赤。

比其他之前那件明显更加符合吟游诗人气质的衣服,这件类似于水手服与JK校服的服装明显更适合那种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

衣服的面料完全是白色,只有领结和袖口能看到如同海涛般的碧蓝。腰部收的很紧,很完美的衬托出穿着者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除此之外,温迪的帽子也被换成了显得很小心机的水手帽,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天翻地覆。

“嗯?不是吗?”何瑞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觉得这身很适合你啊。”

“……是你干的对不对?把衣服还给我啊喂!”

“啧,被揭穿了么……”何瑞表情凝重,“但是,我这里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那件衣服,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我已经交给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们委托他们去清洗了。”

“清洗?”温迪愣了一下,“有什么好清洗的,我的衣服没有弄脏啊……”

何瑞干咳两声:“你说的没有弄脏仅限于昨天晚上入睡之前……”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温迪难以置信的看着何瑞,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受了惊的样子,“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何瑞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干咳两声,继续扮演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呢,我这是好心啊。你看,我还特地半夜出去给你找了一身衣服,合身吧?”

“挺合身的……等,等等,这不是重点啊!”温迪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何瑞带偏了,“你到底对我的衣服干了什么啊!”

说实话,温迪真的很少遇到这样子的情况,在他印象里只有他捉弄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别人捉弄他的情况。

可是……今天这算什么?两极反转?

“干了什么不重要啦,懂的都懂懂的都懂……”何瑞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哎呀,大不了我今天赔偿你一下啦。”

“哦?赔偿什么?”听到赔偿二字,温迪却突然来了兴趣,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蒲公英酒吗?你打算赔我几瓶?”

怎么又说到酒了……我还未成年能不能不要跟我谈那种东西?

何瑞干咳两声,移开视线:“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迅速套上黑色的风衣,出了帐篷。

菲谢尔和奥兹不愧为经历过多次任务的冒险家协会资深成员,何瑞才刚出帐篷,已经整理妥当,在外面等着他们了。

温迪在帐篷里又耽误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才出来,何瑞推测他大概是努力的想把衣服找出来,但是何瑞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将衣服藏在了温迪绝对找不到的地方。直到最后,温迪也没能找到自己的衣服,只好沮丧的接受了这身凸显身材和可爱的水手服。

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们准备了一顿用兽肉和胡椒粉做的简单食物,虽然制作过程和成品都显得异常简单,但在这种荒郊野外,已经算是不错的佳肴。

巡逻兵还告诉何瑞一行,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回来之后,有个奇怪的身影接近过营地。但是正当巡逻人员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个身影却又突然消失了,事后寻找目击地点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让他们此行多加小心。

何瑞推测那个家伙大概是库勒契特,深渊法师能够飘在空中行走,不留下足迹什么的很正常。但也不排除是其他深渊法师的可能。

用过早餐之后,他们就向第三个营地出发了。何瑞偷偷的让那些骗骗花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喊他们出来。

令人惊讶的是,一路上居然畅通无阻,别说是循着昨夜的火势而来的深渊教团成员,甚至连野猪之类的生物都没有看到。

比较警惕的菲谢尔起初怀疑是不是深渊教团的人提前清了场,不过何瑞看到了风晶蝶,鸟类也都安分的呆在树上。

深渊教团给人的印象通常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略带一点点夸张的成分——如果真是那帮家伙干的,风晶蝶和鸟类应该也都飞散了才对。

因为什么都没有遇到,所以接下来的旅途颇有些乏善可陈。

他们抓了些鸟类做烤肉,有一种以蒙德地带特产的蒲公英籽为食的鸟类,肉质格外鲜嫩,除此之外他们还抓到了一只倒霉的风晶蝶……翅膀没有味道。

不过何瑞倒是发现,风晶蝶对于他体内的风元素强度也有提升的效果。

虽然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在吞下那小倒霉蛋的半边翅膀时,何瑞清楚的感觉到身体里的风元素开始躁动起来。

第三个营地很快就到了,和上一个营地一样他们受到了很好的接待,第四个营地也差不多。

因为最外围营地被摧毁的缘故,菲谢尔起先还在担心这几个营地是否安全,现在看来,那说不定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在第四个营地略作休息之后,他们开始朝第五个营地前进。如果问题不大,大概会在晚上十一点之后到达第五营地。

不过这一趟……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顺利。

“……所以说,你们想从这里过去?”手里玩着刀的棕发男子一脸轻蔑的看着何瑞他们,“切,别以为你cos黑衣人我们就当你是外星人。说!是不是你们把我兄弟打了!”

首先理论上来讲我的确是外星人……其次你兄弟谁啊?

“不说也没关系,我们盗宝团的人是有原则的。你们对我们出手,我们必将连本带利全数奉还!”棕发男子哼了一声。

嗯嗯,所以你摆出那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架势是要闹哪样啦……尊重一下你们自己的职业好不好?你们是盗宝团,不是强盗团伙!

虽然性质都是犯罪。

何瑞叹了口气,淡淡地说:“……我说,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吧?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从我手上讨到多少便宜?”

“哦?看来你很有自信。”棕发男子挑了挑眉毛。

何瑞心说我当然有自信老子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你能讨到多少便宜?

“喂,你们这些家伙,”温迪往前走了一步,眉头微皱,“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了吧?本来就是你们的人自己上前挑衅,技不如人挨了打,怎么能怪我们呢?”

“你的意思是,怪我们咯?”

“呃,那倒也不是……”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棕发男子表情一冷,“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黑衣服的,叫你妹子滚边去!我们没什么要求,只要你能打过我们请来的‘专业人士’——既往不咎,如何?”

温迪瞪大了眼睛:“你刚刚说谁是……”

“好!”何瑞眼中精光爆射,“那,就失礼了!”

“所以到底谁是……”

“够了,男人的战场太危险,温迪,你先退到一边……”

温迪狠狠的踹了何瑞一脚并竖起了中指。

虽然被踹了一脚,但是何瑞的心情反而活络了不少,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手,人数甚至比之前还要少。这帮家伙敢来挑战自己的底气……就是那个什么专业人士吧?

何瑞摆了摆手,示意菲谢尔和温迪退后。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后退了几步,给何瑞他们让出足够的空间。

“好了,请他出来吧。”何瑞淡然开口,“胜败与否,一战便知。不过,我很好奇,盗宝这种事情,还有专业人士么?是摸金校尉,还是老九门啊?”

何瑞说的都是之前那那个世界几本着名小说中描写出的盗墓组织,反正盗宝团干的也是挖地三尺凿洞偷东西的事,和盗墓区别大概仅是椅子之歌。

令他没想到的是,棕发男子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和盗宝可没关系——我们请来的,是讨债的专业人士。还有,不需要请,战斗,已经开始了。”

何瑞愣了一下。

讨债的……专业人士?而且还说他已经来了,可是在哪?为什么看不见?

……看不见?

原来!何瑞猛然醒悟,第一时间抬起右手施放风元素护盾,自从获得了这个能力之后他每逢战斗必定先放一层护盾保护自己然后安心输出,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刀刃划过空气,剑锋的寒影带起一抹璀璨的血红色,与此同时,藏匿于黑暗之中的身躯缓缓现形。

那是个身材瘦长的男子,左右手上装配着类似于刺客使用的拳刃,披着披风,脸上还有面具,将身份完全保护住——何瑞见过这种人,他们是讨债的高手,不仅仅是钱债,任何,都是“债”。

剑刃上的血红与男人眼中的嗜血相仿。

愚人众——债务处理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话,断臂?(周一求推荐鸭) “嘶……”剧烈的疼痛从小臂上传来,何瑞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咬了咬牙,迅速转身,看向那正一脸淡然挥拭着刀刃上血液的债务处理人。

没想到盗宝团的人居然也能请得动愚人众……

黑色的风衣和外面的长袍都毫无意外的被割裂了,何瑞低头看向自己小臂上的伤口,伤口大概半寸深浅,正在不断地向外冒血,对方的武器显然十分锋利。

“啧,这家伙应该没关系吧……”温迪轻咬下唇,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菲谢尔撩了撩头发:“不必过于多虑,只要永恒信仰不灭,罪恶必将被裁决。尔等,只需看着审判降临即是。”

……这是菲谢尔风格的安慰么?温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听上去一点也严肃不起来啊……

“还真是出其不意啊,我该赞叹你这是精通暗杀之道么?”何瑞冷冷的看向债务处理人,虽然这家伙攻击性很强,但除了隐形之外,并没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手段。而何瑞虽然受了伤,但这点伤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施法。

“你是第二个能在我的暗杀下只受了轻伤的人。”债务处理人冷然回应,“以前的人,欠的太多。”

他的意思是说他本来就不想对自己下杀手么?

何瑞挑了挑眉毛,确实,虽然愚人众这个组织在七国里的口碑都算不上很好,但是对于利益方面的事情从来算的清楚。

杀了自己对愚人众算不上有多少好处,他大概只是和盗宝团达成了什么协议,出于协议才来“友情帮助”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债务处理人和何瑞再度出手,剑刃划过空气舞动出一条优美的刀弧,却被无形的壁障硬生生遏制住了。

风元素护盾——之前因为时间关系,何瑞没能用出这一招保护自己,现在自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灼热的气息伴随着狂风的呼啸斩出,温度扭曲了视像,迅速的斩向债务处理人。但这家伙显然对得起训练有素这个词,迅速的向前翻滚躲过了风刃,紧接着,手中拳刃向后刺去。

不得不说,元素力凝聚而成的护盾防御能力实在令人咋舌。拳刃的刃锋没入风元素护盾一寸左右便被弹了出去,但债务处理人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双腿盘稳,借着弹回的力量扭动上腰,猛然抬腿踢击!

他的小腿上也装配了弧形的刀刃!

“啧,这家伙是刺猬么,全身上下都这么扎人……”何瑞深吸一口气,将更大幅度的风元素力注入护盾中,但那些风元素力几乎是刚进入护盾就被债务处理人的攻击斩散了。

好在债务处理人这次攻击之后也难以维持身体平衡,倒退了两步,开始调整呼吸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何瑞喘了口气,对他来说号令风元素还是比使用火元素耗费体力的多。要不是自己并不会什么火元素的攻击能力,风刃也可以暂时被舍去了,虽然威力强大,但对于这种身形灵活的敌人,命中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好在何瑞清楚债务处理人是不能施加元素反应的,何瑞趁着债务处理人还在调整状态思考对策,将风元素护盾收回体内,转而换上了一层火元素护盾。

看到火元素护盾的瞬间,债务处理人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压迫气息居然迅速散去。

“……火元素?”债务处理人试探着开口,“你能够……使用多种元素?”

何瑞耸了耸肩:“我听说,愚人众的‘公子’通过某种特殊手段也能同时使用两种元素,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有意思的家伙,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火元素护盾能支持多久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公子”二字的瞬间,债务处理人的眼神再度变得冰冷起来。拳刃倾侧,朝何瑞身侧斜掠而来。

徒劳!

何瑞在心中轻笑一声,这家伙不知道没有元素反应的情况下这层护盾无比坚固么?

虽然经过多次实战,何瑞发现护盾的防御能力远没有游戏中展现出的那么具有缺陷针对性,但如只是抵挡如此平常的刀刃,那自是绰绰有余。

这样完美的机会何瑞自然不会轻易错过,风元素席卷缠绕,化为之前使用过多次的密集龙卷风刃。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再向风刃中添加火元素,那样造成的损伤较之他的消耗显然不成正比。

风刃斩出,债务处理人却是身形闪烁,化为一道虚无的光影陷落入空气之中。

……又隐形了?

没关系,不管他从什么地方发起攻击,自己只需要第一时间回击就行了。寻常刀刃怎么可能一击击碎他的护盾?

只要在债务处理人暴露所在的瞬间用风刃斩击……这场战斗也就告一段落了。

但就在何瑞自以为胜负已分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却从身后传来,如同冰冷阴鸷的毒蛇那般,吐着信子,缓缓地刺入他的火元素护盾。

下一刻,护盾应声破碎。

什……何瑞浑身一寒,不顾一切的向护盾受到斩击的位置挥出手中的风刃。

何瑞才刚挥出风刃,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就感到自己的右臂一阵发麻,冰冷的感觉沿着血肉的横截面传递上来。不用去看,他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经被斩断了。

但债务处理人显然也没预料到何瑞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风刃不偏不倚落在债务处理人的胸口。

“咳啊!”债务处理人控制不住的倒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正如人们对债务处理人的平常印象一样,这些家伙擅长的是暗杀,也只是暗杀。

任何刺客都不会给敌人碰到自己的机会,正因如此,他们的抗击能力也格外脆弱。

风刃毫不留情的朝着债务处理人身体的更深处切割,仿佛绞肉机那样,一定要见到鲜血飞溅才会感到满足。

直到债务处理人的胸口被留下了一个深达半指的狭长创口之后,风刃才缓缓失去动能,消散于空气之中。

“何瑞!”温迪和菲谢尔几乎是同时眼神骤变,但正当二人准备张弓搭箭之时,何瑞却缓缓抬起了左臂,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事实上,当意识到手臂被砍掉的瞬间,何瑞几乎要被吓蒙过去。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断臂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疼痛,而且,作为自己身体组成元素之一的风元素,似乎也在缓缓填补着创伤。

……看样子,身体元素化也不全是坏事。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可以通过元素来重塑自己的身体。

债务处理人咳嗽几声,抹去嘴角的鲜血。那伤口还不至于致命,何瑞本期待着那么大的创伤能够让债务处理人大量失血,但他的血几乎是瞬间就止住了。

……是冰元素力,该死。何瑞吞了口唾沫,一种不妙的感觉他的的内心深处升起。面前这个债务处理人使用元素力的方式令他感到十分熟悉。

他突然想起来,就像冒险家协会也有菲谢尔这样的神之眼拥有者一样——

印象中只会使用隐身与白刃战的债务处理人,也可能出现拥有神之眼的存在。

“喂,你在搞什么鬼!”棕发男子有些焦急的喊了起来,“你不是很擅长杀人么?我们不需要你手下留情!快点动手!”

“愚人众只负责收债,帮你们解决麻烦已经超出了合约范围。在对我们颐指气使之前先看看你们自己有没有在地神龛里发现什么东西!”债务处理人寒声回应道,又看向何瑞:“至于你……有意思的家伙,我们可以谈谈,有兴趣么?”

何瑞愣了一下。

谈……谈谈?

等一下这个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

还不等和瑞做出回应,债务处理人已经转过身去,将一个形似令牌的东西丢到盗宝团成员们的面前。那些盗宝团的成员们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显然,那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你……好!愚人众,这账我们盗宝团记下了,”棕发男子恶狠狠地抛下一句,但身体却很自觉地缓缓后退着,显然是不敢和债务处理人真的动手。

还记得当年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做过一个任务,大概就是愚人众那帮傻缺大肆收购石珀,害得我们的常九爷天天遭人刁难,于是我们的主角义薄云天仗义相助,二话不说把能买的石珀都买了替天行道。

结果马上就和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打了一架。

当时的对话里能很分明的看出来债务处理人是利益至上的,若不是为了石珀,他们也不会出手。难不成……这个家伙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应该啊,我认识他吗?我是个深渊法师诶?

这家伙是崇敬深渊教团想要加入么……虽然说深渊教团我也已经退出了。

“你想谈什么?”

“自然是‘债’。”

“我没摩拉,也没欠你什么。”

“不是摩拉——你是深渊法师,对吧?”债务处理人淡然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话,暂时合作(Q阅400票加更) 此话一出,盗宝团的那帮家伙皆是脸色骤变。何瑞也是心中一惊,眼神顿时凝聚,但声音依旧平静如常毫无破绽:“对啊——难道盗宝团的这些家伙没有告诉你么?”“如果他们让我知道目标是个深渊法师,想请动我就没那么容易了。”债务处理人平静地说,“况且,愚人众现在还没有要与深渊教团交恶的意向——至少我们愚人众单方面看来如此。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这样对双方都有利。”

何瑞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告诉这家伙自己已经脱离了深渊教团:“在那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是什么地方暴露了我的身份?”

“——刀刃的落点。我对无数人出过手,每一刀都会精准的落在我想要砍的地方。第一刀是斩断手肘,第二刀是刺穿膝盖,第三刀是封喉见血。”

原来如此……何瑞低头看向左手小臂,因为之前那股浸体寒气的缘故,小臂的血已经止住了。

深渊法师的身体比例与平常人和丘丘人都不一样,平时又是漂浮在空中的,所以债务处理人的刀刃落在了他意料之外的地方,再加上能说人话这一点来看,似乎也只有深渊法师这一个解释比较合理。

何瑞又抬起头来看向债务处理人:“你要和我谈什么‘债’?”

“长话短说。”债务处理人取下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孔。“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尼斯特尼曾与自称来自于深渊教团的男人‘朗基努斯’发生过冲突,并被其所杀。”

朗基努斯?

那个拿着长枪大喊创世纪的神经病么……感觉中二程度和菲谢尔有得一拼啊。

不过那柄枪倒是挺强的。

“我正是为收债而来到这里,同为深渊教团的成员,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债务处理人平静地问道。

“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你么?”何瑞晃了晃右手,“你还砍我一只手臂。”

虽然说应该能重组就是了……不过砍手很吓人的你应该也要赔我精神损失费。何瑞心想。

“我能把你另一只手臂也卸下来。”债务处理人依旧冰冷,“愚人众也能够给出任何你满意的酬谢。”

“这话是不是略微有点夸张?如果我要一千万摩拉呢?”

“我们会在把一千万交到你手上的同时割开你的喉咙。”

“听上去好像很吓人。”何瑞滑稽的缩起脖子,深渊法师本来就没脖子,他这么一缩显得格外令人……忍俊不禁。“我需要害怕的哭爹喊娘吗?还是应该跪地求饶?”

“……”债务处理人沉默了一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愚人众本身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名昭着——也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威名远扬,凡是和愚人众谈判的人都会尽量收敛,以防债务处理人前来“收债”。像何瑞这样子死皮赖脸撒泼耍滑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

“咳咳,”何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应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他干咳两声,撇开话题:“话说回来,你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会一声就开始厚颜无耻的谈条件是你们愚人众的传统美德么?”

“美德算不上,传统倒是真的。”对方居然很平静的承认了这一点。

……居然承认了……愚人众的人都是这么流氓的么?

何瑞看了身后的温迪和菲谢尔一眼,悄悄做了个手势,二人立刻会意,快步走到何瑞身旁。

既然盗宝团的人已经走了,就算何瑞不继续和这家伙进行什么“男人之间的决斗”也没关系。当务之急还是要谨慎些,以防对方突然出手。

“那么,还是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以示诚意好了。”何瑞耸了耸肩,作出让步,“你可以称呼我为法瑞克。”

“法瑞克?”对方似乎反应很大,“你……不可能,你就是那个实力最强大的深渊法师?”

何瑞知道对方为什么显得这么惊讶,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嗯……曾经的头衔而已啦,现在我早就不是最强了,而且已经离开了深渊教团……”

“离开?”对方的眼神又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原来如此……是因为什么事情影响了你的实力么?不过,你既然已经脱离了深渊教团,那还有关于朗基努斯的线索么?”

“这个,你不用担心。”何瑞看了身旁的温迪一眼,“朗基努斯——就是深渊教团在我脱离之后派出来灭口的杀手。虽然第一次暗杀没能成功,但我想他还会再来。”

杀手?温迪皱了皱眉,看了身旁的何瑞一眼,这两天明明自己一直和他在一块,什么时候遇上过一个人类杀手了?

“……再来?你的意思是……”债务处理人瞬间明白了什么,“让我与你们同行,以此作为支取给你们的酬劳,顺便以你为诱饵吸引那个叫朗基努斯的男人?”

虽然顶着愚人众的头衔,但是这家伙脑袋倒是灵光的很嘛……何瑞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点了点头:“没错,他是要来杀我的人,而我这次行动就是极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你这么说,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当然——我没必要想那么多。但你也很清楚吧,如果跟我们一起,我自然会帮你解决那个男人。你很清楚一个能够解决你的同僚的敌人有多么棘手,而我曾经是最强的深渊法师,也握有部分朗基努斯的线索。就算大不如前,对你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债务处理人沉默了,何瑞提出的条件确实令他有所触动。温迪和菲谢尔都在这里,他就算想强行动手威胁何瑞给他情报也不一定讨得到好处。合则两利,何乐而不为?

“……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但我有一个要求。”债务处理人依旧冰冷如常,这是他们谈判的惯常手段,能制造极大的心理压力,进而在谈判局面上为己方压下优势。

“说。”

“——将朗基努斯的各项情报先告诉我,否则他没有出现的话,我可就是做了无用功了。”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那家伙的能力有点扯,我怕你不信。”

“无妨。”

“那没问题,”何瑞笑道,“等到了最后一个冒险家协会的营地休息一下我就告诉你。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债务处理人点了点头:“你可以称呼我为尼南。”

……

“不在么……”荧皱了皱眉头。“本来还想问问他法瑞克有什么喜好来着……还是算了吧。”

荧低下头,继续研究从稻妻城方面得来的某些文献,文献上记载着有关于上古之战的某些模糊隐喻,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字符,暂时没能破译。

朗基努斯还没有回报,荧这边又得到消息说风魔龙计划遭到了来自西风骑士团的某些阻碍,这令她有些心烦意乱。

“要怎么做才能……”荧低头沉思着,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缓缓在回廊中现形。

刚使用完传送术的库勒契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朗基努斯回来过的踪迹之后,缓缓躬身:“公主殿下。”

“诶?!……哦,你回来了啊。”萤起先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些家伙总是喜欢玩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游戏,明明来到提瓦特好一段时间了,她却还是没法适应。

“有些事要向殿下汇报,所以第一时间来了渊月螺旋。”库勒契特平静的飘身来到硕大的木桌前,放下一盘烘烤的十分精致的肉块,“不过在那之前,殿下还是吃点东西为好。”

“……我不饿,有果汁吗?”

“没有,上次备的冰钩钩果汁因为一台遗迹重机故障全部损失了,不过还有一些从璃月那边进口的茶叶。”

“因为一台遗迹重机?”荧感到有些奇怪,“冰钩钩果汁……和遗迹重机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维修人员操作失误,错将冰钩钩果汁当成了手感相似的罐装制冷剂,结果全部用掉了。不过我们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收获了一台钩钩果味的遗迹重机。”

荧扑哧一笑,库勒契特很擅长这种逗人笑的小把戏,他那始终平静而优雅的姿态更成为这种玩笑话的最佳助攻。

“有什么要汇报的?”荧伸手插起一块诱人的烤肉,送入嘴里,一脸满足。“关于曾经的北风守护。”

“只是其一。那条不听话的龙已经进入了控制的最后阶段,很快腐蚀就会完全腐化他的心智,但是我们的人发来消息,他们似乎在收集那条龙……腐化后的泪滴结晶。”

荧皱了皱眉:“他们收集那个做什么?北风守护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其他弱点么?还是说,他们打算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解除腐蚀?”

“不清楚,但我更偏向于后者。”库勒契特优雅而自信,“北风守护的弱点,深渊教团已经完全掌握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话,突生变故 “我已经尝试过派出一些人手去阻止他们获取泪滴结晶,但是情况……不是很令人满意。”

库勒契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份手册,似乎是西风骑士团最近下达的什么命令。

“蒙德方面寻找结晶的成员实力都很……令人赞叹: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晨曦酒庄的大老板迪卢克,还有……您的血亲。规模较小的攻击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麻烦,我起先想让朗基努斯代为前去,可惜那家伙并不如何待见我。”

“西风骑士团也在不断的对我们的人进行骚扰,明面上是他们的荣誉骑士的正面打击,暗地里还有一个叫凯亚的男人在给我们找麻烦。”

“愚人众那边……有信使发来消息,驻扎在风龙废墟附近的愚人众先遣队似乎对我们提出的条件有兴趣。不过朗基努斯最近似乎一不小心杀了一个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荧点了点头:“嗯,这些我都知道了,愚人众那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听说,上次进攻风起地的时候,你们见到了‘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

“我很确定。”

“那么,派一队人去奔狼领附近,猎杀那些狼群的食物。狼群如果无法填饱肚子,势必会对周围的村庄发起进攻以寻找食物。到时候,不管是西风骑士团还是北风的王狼,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明白了。”库勒契特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办。”

荧点了点头,看着库勒契特挥舞着法杖消散在空气中。

……好想要这种传送的能力怎么办……荧无奈的叹了口气,两只手托着小脸,满满的无聊。

在渊月螺旋坐久了人都要发霉了,好想出去晒太阳啊啊!

她百无聊赖的翻着那本手册,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有关于风神的秘密,不过显然这种印发的大批量书籍里面根本不会刊录什么隐秘的信息。

忽然,手册末页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照片上,一个金发男孩挥舞着手中的剑刃,身旁漂浮着戴着王冠的小小身影。场景显然是在西风骑士团的大厅里,不知道谁那么小心的拍下了这张照片,顺带着让旁边的琴和丽莎都入了镜。

不,其实更令人在意的是相机这种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吧……荧一边想着,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个笨蛋哥哥……

笨蛋啊。

……

天气似乎有些转凉了,深入达达乌帕谷之后周围的雷元素明显的变得浓郁了几分,连带着整片天空都阴沉沉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下起雨来。

为了避免被突如其来的坏天气阻住脚步,他们选择了加快速度,在傍晚时分到来之前终于抵达了第五个营地。

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何瑞一行被安置在了最大的那间帐篷里。第五个营地的管理者说因为那支小队去外围执行任务了,这个地方刚好空了出来。

对于何瑞来说这当然没什么坏处,温迪和尼南也都不介意,然而菲谢尔犹犹豫豫了半天死活不答应,嘴里还说着什么“本皇女不屑”“不可能”“圣裁之雷”之类的话,弄得气氛一片快活。

当然,最后菲谢尔还是在奥兹和何瑞的双重“劝说”下勉强接受了,条件是要给她让出一块地方,没她允许谁都不准过去的那种。

尼南很自觉地选择了房间的角落位置,而温迪则被安置在何瑞与尼南中间,理由是这样睡(bao)着舒服。

虽然温迪似乎有些不乐意,但是何瑞表示“今天晚上会很冷你睡中间我们可以让你暖和暖和”,听着很奇怪但是确实很有说服力。

才怪。

奥兹是不用占床位的,所以虽然隔了一大段“领地范围”,离菲谢尔最近的还是何瑞。不过菲谢尔似乎并没有多在意……

好像是因为她并没有把何瑞当人的缘故。

所以我到底是应该感到高兴呢还是不爽呢……

不过何瑞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因为营地的人很快为他们送来了丰盛的晚餐。负责主事的人告诉他们今天哪里的收成格外不错,营地里也有自备品种繁多的蔬菜。

当然,与其相信主事者的解释,何瑞更愿相信这是因为有愚人众的贵客在这里。

尼南——冒险家协会的人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装扮,债务处理人似乎在冒险家协会里格外出名——何瑞不知道是臭名昭着还是威名远扬,反正两者的效果都差不多。

不过,对于冒险家协会的“好意”,尼南并没有什么表示。

愚人众在外交这一方面果然总是有独到的见解啊……

不过我管那么多做什么,有我那份饭就够了。话说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爽脆新鲜的蔬菜了……有种要泪流满面的感动是怎么回事?

“现在没有外人,”尼南淡淡的尝了一口蔬菜,“能说说关于那个朗基努斯的消息么?”

“哦,当然可以。”何瑞用桌子上的纸擦了擦嘴,一副要讲述什么宏大故事的样子,“那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是个暴雨之夜,世界被黑暗所笼罩,蒙德也没能例外。”

“打断一下,”尼南不得不举起一只手,“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讲故事的语气?我要的只是朗基努斯的情报,他的神之眼,他的武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那么直奔主题的么……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家伙是个中二病,拿着一柄血红色的长枪,每次动用元素力之前都要大喊创世纪三个字。”

何瑞在说中二病这三个字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讳菲谢尔,不过事实证明菲谢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样子我们的断罪皇女非常坚定自己的身份,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中二的成分。

“虽然对他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但那柄枪令人印象深刻,我曾在一本古籍里见到过朗基努斯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应该不知道什么是圣经吧?何瑞心里暗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柄枪的名字才应该是朗基努斯,不知道为什么他以此作为自己的名字。但不管怎样,那柄枪的确拥有令人震撼的威力,我想你应该对此警惕一些。”

“所谓的创世纪,和古籍中记载的典故有所联系,大概讲述了神花费七天创造了整个世界——先不管是什么神。总之,与其对应的,创世纪也共有七招,而每一招恰恰对应一种元素。”

尼南表情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他可以同时使用七种元素?不管怎么样这也太无稽了,普通人怎么可能……”

“先听我说完,”何瑞摆了摆手,“创世纪的能力应该只能由一至七反复发动,而不能随意的指定某个能力,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能力使用有极大的局限性。而且……我似乎并没有说过,使用元素力的是那个‘人’吧?”

人?

不是人还能是谁……尼南皱了皱眉,但他立刻明白了什么,寒声道:“你的意思是,操控元素力的能力是那柄枪所自带的?”

果然愚人众的家伙反而格外聪明么……何瑞默默地吐槽。

“我想是这样。”何瑞点了点头。“元素力的操纵权并不在朗基努斯本人身上,所以他也没办法制造元素护盾来保护自己,虽然那柄枪威力惊人,但一旦刺杀没能第一时间成功,他就会迅速暴露出自身的弱点。我记得,你可以隐身吧?那个状态能保持多久?”

“——不进行大幅度动作的情况下,能维持十到十五分钟。你想让我跟在你们身边,保持隐形状态,等朗基努斯出现之后一击必杀?”

“正是,他没什么自保能力,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

尼南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我会考虑的。”

何瑞也微微颔首,能和愚人众的人这么谈得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在游戏里,除了公子之外,愚人众给他的印象就是嚣张跋扈的代名词,尼南无疑让他对愚人众增添了几分好感。

就在这时,帐篷门突然被人拉开。

“嗯?怎么了?我们吃的够饱了不需要加菜……”何瑞这句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面色凝重的营地主事。

“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各位,不过……有点事情必须向各位说明一下。”主事深深的鞠了一躬,“听信使说,你们先前有经过已经遭到袭击被毁的第一营地,对么?”

“是的。”何瑞点了点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怎么了?”

“……由达达乌帕谷外围向内,第二座营地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但如此……他们似乎,并不是带走了俘虏。”

主事从怀中取出一份速写,那显然是某个擅长作画的冒险家临时绘制下的场景,笔锋锐利,将那血腥而残忍的一幕完美的重现在几人面前。

几乎是瞬间,菲谢尔和温迪就变了脸色,何瑞也是满脸苍白,只有尼南还能保持面不改色。

——火焰在营地中燃烧着,突兀生长起的高大树木长成了十字架的模样,上面挂着无数具烧焦的骸骨,像是地狱的风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话,元素生物? 这是什么情况?!

何瑞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将目光从那令人惊惧的作品上移开。

有人死了,死得如此凄惨。何瑞隐隐有种反胃的感觉,虽然那只是速写而非照片,但其勾勒出的图景却依旧真实到令人发怵。何瑞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见到那副场景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有这么……令人惊惧的事情。不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如此大规模的杀戮与死亡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单单是第二座营地遭到了打击,第三营地也发出了相似的求援消息,他们声称已经看到深渊教团的成员接近。”主事面色凝重的将那张速写收了起来,“我们恐怕得支援部分人手去第三营地。对于深渊教团……各位有什么线索么?”

“若是细想,确有几个令人难以不去在意的细节……”菲谢尔话说到一半,温迪和何瑞却异口同声地打断道:“没有。”

“……没有么,好吧。”营地主事点了点头,“小心点,各位年轻的冒险家,深渊教团来势汹汹,如果碰到他们,千万不要逞强。”

说完这些客套话之后,营地主事便退出了帐篷。显然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应该说奇差无比,甚至都没有和来自愚人众的贵宾打声招呼。

“喂!”菲谢尔有些不悦地看向温迪和何瑞,“尔等为何阻拦本皇女!”

“呃……”温迪挠了挠头,扭过头看向何瑞,却发现深渊法师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难得这两个人这么默契一回啊。

虽然深渊教团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指名道姓的程度,但何瑞和温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

现在看来,第一个营地被毁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吸引他们加快脚步向里面赶,然后再逐一下手。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深渊教团已经从达达乌帕谷外围将这里包围。

虽然他们的数量肯定不至于那么多……但想要冲出这包围圈,首当其冲的就要面对居住在达达乌帕谷本地的丘丘人,况且,既然是包围,那么四面八方肯定也到处都是用于监视的了望台。

除此之外,更令何瑞在意的是那些人死亡时的景象。这倒不是因为带给了他多大的心灵创伤……而是因为那莫名拔地而起的巨树。

那是……草元素?可是迄今为止能使用草元素的存在,只有两者符合这一条件。

第一个是丘丘萨满,但那些家伙的能力充其量召唤荆棘,这么大一棵树,还要让它长成十字架的样子,对于那些萨满来说恐怕比登天都难。

第二个……就只能是朗基努斯了。

而且,如果是那个中二病的话,将营地里的人全灭也的确符合他的性格。何瑞对创世纪能够造成多大规模的破坏还是深有体会的,如果营地里的人没有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朗基努斯的能力,想赢只不过是说笑。

“算了,”温迪翻身躺在床上,裹着米黄色的小毯子,“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好了,到时候我们留在这里恐怕还给人家添麻烦。”

“我觉得你只是不想帮忙对付深渊教团……”何瑞哼了一声,拆台道。

不过他嘴上不客气身体倒是挺老实,温迪躺了下去他也躺了下去,显然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晚安。”尼南作为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居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完,他也躺了下去。

“喂,你们……”菲谢尔张了张嘴,一时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该说些什么?说你们这些大懒虫快点给我滚起来去打深渊教团?还是说不要睡那么早我们来聊点有意思的东西?

奥兹看了菲谢尔一眼,干咳两声:“那个……小姐,我好像也有点困乏……”

菲谢尔瞪了奥兹一眼,没理他,自己跳上床,气哼哼的裹上被子睡觉去了。

奥兹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收拢羽毛,闭上了眼睛。

夜晚沉寂。

“……哎呀,别抱那么紧……”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话是这么说你能不要一边扯着我的衣服取暖一边说这种话吗?你是让我裸奔吗?”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没说你,我说尼南。”那个声音回答道。

“哦,抱歉,情不自禁的就……”债务处理人似乎有些尴尬。

……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消息的原因,以至于何瑞醒来之后感觉空气都变得肃杀了几分,有种他们正在吃临刑前最后一餐的感觉,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被叫上去接受命运的蹂躏。

反观其他人,菲谢尔和奥兹的神情似乎也有点这种意思,尼南则仍旧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温迪仿佛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依旧满脸轻松。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对策,好在何瑞确认过了,之前带过来的那些骗骗花都还好好的呆在附近,这些家伙显然很听命令,让他们原地待命他们就原地待命,一丝不苟。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这些骗骗花就能解决大部分麻烦。

如果他们不带来麻烦的话。

营地的厨子为他们准备了早餐和一些干粮,这之后的路程就没有补给点了,在深渊教团的威胁下他们必须快速完成任务,无暇打猎的情况下,干粮就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虽然说味道不怎么样……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谁还在意那些呢?

何瑞抽时间问了一下营地的主事,这才知道派出去支援的人手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动身了。第三营地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距离,不晚上出发他们担心来不及。

然而感觉晚上出发也来不及的样子。

吃过早餐之后,几人便朝着无相之雷所在的地方而去。何瑞告诉尼南,之前袭击他们第二营地的很有可能就是朗基努斯,这么看来,他离这里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所以这段时间他可以不用担心隐身的问题。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一些丘丘人,那些家伙似乎对他们的出现格外警惕(虽然还是被毫无悬念的暴揍了一场),何瑞怀疑深渊教团早就和整个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联合,所以他们之前一路上才会那么安稳。

“……还有多远?”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迪忽然问道。

“大概……十公里的样子,已经快了。”何瑞翻看了一下地图,“不过前面那段路绝大部分都是很陡峭的上坡,会很耗体力……怎么了,需要我背你么?”

温迪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何瑞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长途跋涉,何瑞终于确切的明白了之前派蒙所说的“我的幻肢明明就很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何瑞的确是在空中飘着的,但随着路程的增加,一种异样的疲惫感同样从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生出,无处不在。

果然魔法飞行也不是毫无消耗的么……可恶。

“我先声明一句,”尼南忽然开口,“你们的任务和我没有关系,我和你们同行只是为了对付那个叫朗基努斯的家伙。如果你们遇上了什么别的麻烦,自己处置。”

何瑞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明白明白,尊贵的愚人众债务处理人。不过,你们愚人众真的对那种东西没有兴趣?”

“不要卖关子。”尼南淡淡地说。

“任务描述里……是说最近这片地方发生了很大幅度的异变,雷元素格外凝聚。大部分人可能会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地脉异常,可是我不这么觉得。”

“……你的意思是?”尼南难得没有领会到何瑞的意思,看样子元素生物这种东西的确过于稀有,以至于大部分人的思绪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靠。

“我怀疑,引起这种变动的是一个元素生物——并非史莱姆,而是形态更加纯粹与强大的元素生物。”

尼南皱了皱眉:“依据呢?空口白话,可是没有说服力的。”

“依据嘛……属于我们深渊教团的秘密。你也不需要相信我,到时候见到那东西的真面目再做决定便是。”

何瑞在心里默默说着应该是属于我们游戏玩家的秘密才对,不过在这里就要用这里的方法处理问题,深渊教团无疑成为了最好的挡箭牌。

尼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远比史莱姆更加强大和纯粹的元素生物,还能引起那么大规模的雷元素异动,这样的存在,他没法不对其产生兴趣。

“好了,接下来是上坡——”何瑞看了眼地图,刚刚抬起头,却愣住了。

……上……上坡?

山脉横断,露出深邃的沟壑,狂暴的雷电之心在山崖的更高峰涌动。方圆数里之内,寸草不生。

这是……无相之雷?!不,不可能,无相之雷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和游戏里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不过,何瑞只是迟疑了几秒,就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的确,那是个元素生物,远比史莱姆强大和纯粹,甚至比无相之雷还要强大与纯粹了——那是他未曾见过的存在。

那是……只存在于提瓦特大陆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话,法瑞克,何瑞 金色的雷光电击而出,如同天降的璀璨光雨,将天际乃至于世界染成耀眼的灿金。

如果还在地球,这样辉煌的场景一定会让何瑞联想到烟花或者北极光之类的绮丽光景,但是在提瓦特,何瑞只能联想到世界末日。

现在只能祈祷千万别下雨……否则那漫山遍野下的都是感电反应啊……

“那个……就是你说的元素生物?”尼南皱了皱眉,“冒险家协会居然把那么危险的东西当成目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何瑞从一块大石头后边探出头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想被闪电雨砸死就快点过来躲着……”

话是这么说你是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

不过计较这些也没用,反倒应该庆幸这附近还有这么块石头能做挡箭牌。几人当机立断,迅速躲到那块石头背后。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是怎么回事?”尼南俯下身,语气冰冷,“那东西发觉我们了?”

“或许只是他处于发情期也说不定呢?”温迪挠了挠头。

“依本皇女所见,”菲谢尔撩开发丝,“必是幽夜净土与这无名的幽落相互抵触,才降下这神秘的圣裁之雷……”

“不,”何瑞严肃的摇了摇头,“火气这么大绝对不是发情期,依我看应该是生理期而且还刚好撞上内分泌失调。”

“忽然就默认目标的性别是女了么……元素生物真的有性别么?”奥兹扶额,和这帮家伙待在一起,话题被带偏是难免的事。

“喂喂听到没?元素生物有性别没?”何瑞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温迪。

温迪狠狠地拍了何瑞一下:“问……问我干嘛?!”

“我也好奇嘛~”何瑞恬不知耻的说。

“边去!”温迪难得的露出一副超凶的表情。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打情骂俏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奥兹摇了摇头。

令夜鸦没想到的是,他这句话刚说完,其他人的目光就全都聚集了过来。

……干,干嘛?

我说错什么了吗?奥兹有些不安的拍了拍翅膀。

“奥兹,我之眷属啊,以彼之雷羽,驱散这混乱的光幕,看破一切虚妄的真实吧!”菲谢尔高声喝令道。

什么啊……搞半天是要我去扛着漫天雷雨搞侦查?

“……遵命,小姐。”奥兹无奈的叹了口气,飞到空中,他的羽毛上本来就附着着紫色的雷电,雷元素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何瑞看着奥兹高飞的身影,默默地说了一句:“说实话……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奥兹到底算什么生物的。感觉不像是普通鸟类……但好像和元素生物也有区别。”

“哼哼,奥兹可是本皇女忠实的眷属,乃是光与影交融之间诞生的祝圣之翼……”

何瑞撇过头去选择不听。

侦查……反正只是侦查对吧?何瑞迅速的取出地图翻看起来,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庇护点。那里位处断裂的山崖下方,能够躲避这漫天的金色雷雨,同时也能保持一定距离。

到时候找到机会,立刻就抽身走人,回去的报告上就写遇到了黄色的电耗子……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皮卡丘。

何瑞正默默地计划着,半空中奥兹却已经飞了下来,夜鸦的神色显得有几分凝重:“……看不清楚,半空中全是金色的光幕,只能勉强看出那个家伙也是金色的。”

……这和没看有什么区别……何瑞在心中默默吐槽。

不过,既然能制造这么密集的光幕,甚至能够遮挡视线,那个东西的实力定然不容小觑……还是快些走为好。

只不过走之前……至少先看一眼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何瑞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温迪:“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开护盾出去看看,千万别乱跑。”

“明白啦。”温迪翻了个白眼。

何瑞缓缓起身,风元素力迅速凝聚,面对这满天的雷霆,火元素可起不到相应的效果。何瑞只期盼那满天的金色雷霆不会瞬间击碎自己的护盾,虽然没有什么针对性的元素反应,但如此密集的攻击还是令人发怵。

……那么,上了。

何瑞深吸一口气,魔法飞行推送着他的身体闯入那随时可能被雷雨贯穿的危险地带。

还好,何瑞的运气并不算太差,那金色的雷光堪堪的落在他的身边,电流激荡,好在并没有接触到风元素护盾。

万一接触到了就要触发扩散反应了……我可不想体验酥酥麻麻的感觉啊。

何瑞抬头望天,一边努力预判着那些雷霆的落点一边企图绕开那些下坠的雷霆继续前进,尽管如此,刺目的金色还是阻挡了他的部分视线。

有几道雷霆落在何瑞的身边,溅起的金色雷光落入风元素护盾中,扩散反应瞬间触发,将何瑞披在外面的长袍电的一片焦黑。

本来就被尼南削掉半条右手袖子了,现在还被电成这样……不行,到时候回了蒙德必须得换一身衣服才行。

不过这几道雷霆似乎也就是最后的攻势了,此时金色的雷光已经收敛,那发起狂暴攻击的对手也平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攻击确确实实是停了下来。

是时候了!他缓缓低下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金色雷幕的正中央,只要看清楚对方的形态,立刻返程——

而也就是那一瞬间,何瑞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和他猜测的不一样,不是无相之雷,也不是变成金色的无相之雷。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元素生物,只是因为雷元素力太过浓郁,给人那样的错觉而已。

——那是一条龙。

何瑞很确定那不是北风守护特瓦林,但对方似乎也不像龙脊雪山上的那具龙骨的主人。

那条龙的身体并不是很大,比特瓦林还要略小,但那只是看一眼就令人感到畏惧的尊威还是让何瑞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锐利的双爪和棱角分明的翅膀都在昭告着,这家伙是那种极其凶狠和残暴的类型。

何瑞注意到那家伙的龙鳞是苍蓝色的,镜面一样反射着周围的光芒,刚才奥兹看到的就是他吐出雷电反射的雷光,所以才会说他是金色的。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龙?不,这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生物?

何瑞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因为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他了,蓝色鳞片的巨龙发出令人震怖的巨大咆哮,朝何瑞所在的方向俯冲而来。

……该死!这附近没地方能躲!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巨龙的利爪已经到了近前,风元素护盾在一瞬间被扯烂,紧随而来的是皮翼刮起的猛烈狂风。

何瑞可以说是毫无抵抗能力的被那翅膀带起的狂风掀飞了出去,但好在身上没受什么伤。巨龙怒吼着,张开双翼,想要再次发起攻击。

“呜咳!”何瑞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落在地,剧烈的眩晕感传来。“搞什么……鬼啊……”

……龙?

……黑暗?

……这里是哪?

一阵剧烈的刺激感忽然传来,何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熟悉的一切。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黑板,熟悉的同学,熟悉的……站在面前一脸狠毒和恶意的班主任。

嗯?

我又穿越了?

“何瑞同学,”班主任冷笑着说,“没睡够吧?正好,警察局的车已经来了,你可以去局子里好好睡一觉,顺便和警察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爆炸的事情。”

嗯??

什么爆炸?

难道说……何瑞眼神一变,该死,自己穿越前看到陨石就不该想为什么没把学校炸掉这种事,估计是实现愿望了……

可是他们是怎么查到的?难道警察局里真的有特异功能犯罪科这一分支么……

还不等他考虑清楚什么,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就再次将他扯回了黑暗。

“这种忽明忽暗的感觉真不好……”何瑞觉得有些反胃,不过他的脑子倒是很清醒。

到底是什么情况?晕了过去,然后突然回到了地球,面对熟悉的老师和同学,然后什么都还没说就又晕了过去……我这是卡bug了?

不过,没等何瑞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考虑清楚,一个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喂,犹豫什么呢?”

何瑞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却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你你……你谁啊?镜中人?”何瑞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身影。

“我是法瑞克。”面前的“何瑞”耸了耸肩。

法瑞克?何瑞愣了一下。

等等……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变回了之前那个深渊法师的模样。

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最强大的深渊法师?记得库勒契特说过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应该是互换了身体……现在这又是?

“你就是何瑞吧。”自称法瑞克的男人呵呵一笑,“很高兴认识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话,雷电之龙 ……果然是那个家伙么,不过,这家伙说话风格怎么和库勒契特那么像……深渊法师都喜欢这么说话么?

为什么我碰到的其他深渊法师只会叽叽咕咕?实力强弱对于智商高低也有实质性的影响么……

“喂,刚才那什么情况?”何瑞挠了挠头,“为什么我突然又回到之前的身体上了……是你干的?”

法瑞克耸了耸肩:“如果我可以那么做我们早就换回来了,这只是因为你的身体受到了过于严重的创伤,灵魂的保护机制启动了而已……啧啧,我堂堂天下第一深渊法师,居然被一个债务处理人玩掉了右手,说出去别人岂不是笑掉大牙?”

“谦虚点,现在只能勉强算个深渊法师,”何瑞毫不留情的说道,“况且你掉了条手臂人们应该拍手称快。”

法瑞克哈哈一笑:“行了行了,我可提醒你一句,要是受伤太过严重,可是会直接魂飞魄散的哦~”

“……啥?!”何瑞浑身一寒,“开什么玩笑?不是吃个煎蛋就能起来再战的么?”

“我们二人本就不是在各自的身体里,”法瑞克眼神平静,“这种保护机制类似于人类身体的免疫机制,具有‘排斥异物’的特点。”

“平时,这种排斥反应并不明显,但如果受到的创伤过重,身体的排斥就会变得格外明显。如果再度加重的话……很抱歉,不管是提瓦特还是你生活的世界,灵魂都没办法寄居于空气——鬼魂除外,那些家伙还是有某些依凭才能存在于世的。”

“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哦?”法瑞克嘿嘿一笑,指了指何瑞身后,“看看,要是这一击落实了,你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挥手说再见咯~”

何瑞浑身一凛,急忙转过身去。果不其然,法瑞克之前所指的地方缓缓开裂,露出达达乌帕谷之内的景象。何瑞看到温迪和菲谢尔迅速的冲了出来,而尼南则默立不动——愚人众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绝对的中立和冷静。

但这些显然无济于事,因为那条拥有耀眼的蓝色鳞片的龙已经凶狠的扬起了爪子,双瞳中皆是残虐的光芒。何瑞能看到自己的身体正软软的倒在地上,完全做不出半点反抗的动作。

世界几乎定格在这惊悚的瞬间,何瑞只能看到巨龙缓慢的动作——更加令人惊悚与心惊胆战。

“那个大家伙——我认识他,来自稻妻的‘鸟笼’特瑞斯托,”法瑞克的声音再次响起,“坦诚地说,他应该是来找特瓦林的。之前特瑞斯托的攻击全部都是俯冲式的,可是龙更喜欢飞到高空中用吐息轻而易举的毁灭自己的对手——我猜,特瑞斯托估计是大老远飞到这种地方结果被什么东西打伤了翅膀,无法前进,才如此愤怒和暴躁的在这里发火吧。”

何瑞定睛一看,特瑞斯托的右翼上果然有一道创口,而且他的羽毛十分湿润,应该是被什么水属性的攻击伤到了。

“不是那个,”法瑞克摇了摇头,“那是新伤口——特瑞斯托应该很早就在这里了,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过来。”

何瑞愣了一下,警惕的看向法瑞克:“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可是我的身体。”法瑞克轻笑,“你不能感受到是因为你的境界还太低。”

啧,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秀优越感!何瑞比了个中指,重新看向特瑞斯托的翅膀。

正如法瑞克所说的那样,特瑞斯托的右翼伤口下方还有一道疤痕,显然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要想对付他,就要从这两处伤口下手。”法瑞克挑了挑眉毛,“要攻击伤口,但不能真的伤到他,否则他会愤怒的用吐息毁灭周围的一切,你刚才已经见过那种雷电之雨了,就我那副身体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要逼迫他防守,甚至于放弃进攻,你是这个意思么?”何瑞眯起双眼。

“没错,你有什么计划么?”

“有。”

“哦?不愧是继承我身体的人,这么快就想到了对策么?”

“对策就是你上。”

“……什么?”这次终于换是法瑞克愣住了。

“我说,你替我上。”何瑞嘿嘿一笑,“既然我能够暂时性的回到我的身体,那你应该也能暂时性回去吧?你各方面都比我强,看在我是继承你身体的人的份上,就帮我个小忙呗?”

法瑞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呃……突然觉得有种把自己坑了的感觉。”

“喂喂喂!”何瑞瞪大了眼睛,“你不会也没办法吧?”

“哦,那倒不至于。”法瑞克的神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办法总是有的……只是我有点不想动,毕竟我没什么理由救你。”

“别啊!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身体灰飞烟灭么?”

“现在又不归我……”

“现在是现在,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啊!”何瑞试图以人生导师的语气劝诫法瑞克。

法瑞克瞪了他一眼:“我救了你到时候你会把身体还我么?你在这边也就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而已吧?我说过,你的灵魂还太过脆弱,其他方面的综合实力也不够看,失去了这具强大的躯壳,就只能任人宰割!”

何瑞愣了一下,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一直以来其实都不算强吧?就算获得了“最强深渊法师”这样的超级外挂,还是混的那么凄惨,甚至被打到失去还手之力即将魂飞魄散的程度……

还真是讽刺啊。

“……就算如此,”何瑞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眼光要放长远点……对吧?给我点时间,法瑞克——再给我点时间。”

法瑞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又露出了那种轻佻而自信的笑容:“有意思——好吧,就算是我大发慈悲一次,我帮你渡过这次难关,而你——怎么说?你也应该适当的展现一下你的的诚意吧?”

“……三个月。”何瑞咬了咬牙,“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至少凑齐五种元素的力量。”

“凑齐可太简单了——随便一个元素都行,再弱也算获取。”法瑞克摇了摇头,目光放在那特瑞斯托缓步下落的巨爪上。“三个月之内,我要你弄到三样东西。”

“……什么?”

“第一样,朗基努斯之枪。”法瑞克淡淡的一笑,“你应该很熟悉了,把那东西抢过来,那个自称朗基努斯的废物不能随意使用那柄真正的神器的力量,获得七元素眷顾的我的身体却可以。”

何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样,奇利亚斯之骨。”

“荧殿下曾令我去寻找奇利亚斯之骨,我通过多方了解,得知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巨型生物的骨骼,而是‘框架’,准确来说是再度制造遗迹机械的结构核心。”

“我要你找到它,然后制造一些遗迹机械为自己所用,记住,不要浪费任何资源,不管是铁矿石还是水晶。”

“第三样,尘世之锁。”

“当然,我很清楚那东西是配合岩属性元素力使用的,从各个角度来看它和你并不是那么契合。所以我并不是想让你使用尘世之锁,而是想让你以此作为筹码。”

“还记得你抵达提瓦特大陆的时候,是在三本书中做了一个选择然后和我灵魂互换的吧?尘世之锁作为与岩属性极为契合的强大宝物,或许会有那位同样来自这个世界的同僚很感兴趣吧……呵呵呵呵。”

法瑞克轻轻一笑:“就先定这么多吧,放心,以我的能力,想知道你这边的情况还是很轻松的。接下来——就是解决麻烦时间咯。”

何瑞眼神一凝,只见法瑞克右手猛然举起,消失在了黑暗的空间中。

这是……何瑞立刻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那裂缝之中透出的影像。果不其然,世界的时间流动已经恢复了正常,巨龙的爪子猛然落下——

狂暴的火元素之力瞬间汹涌。

火焰毫无预兆的在地面上汇聚喷涌,如同火山喷发那样在特瑞斯托的右翼之下猛然爆发。而另一边,巨爪也落在了空处——剧烈的风场爆发将法瑞克的身体瞬间拉升到半空。巨龙畏惧那地面上喷发出的烈焰,一个侧翻,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原来如此!何瑞眼神一变,特瑞斯托的右翼受伤,自然而然的保持着半匍匐的姿势,却没想到被法瑞克所利用了。

看上去似乎是很简单的决断,却包含着不少细致的思考。法瑞克清楚地计算了自身的重量、特瑞斯托匍匐时的高度和风场爆发的强度,以使自己能够闪开巨龙攻击的同时能够在空中稳住身形,而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失去平衡。

如果换做何瑞上的话估计区别只在于死在巨龙手上和死在自己手上……

“……唔,”法瑞克勉强稳住身形,看向自己的右手,“……啧,失去了一只手的感觉还真是不太习惯……”

“吼——”就在法瑞克有些转移注意的瞬间,特瑞斯托却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巨龙气势汹汹的振开双翼,眼中满是恼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话,逃离龙爪 “哦?恼羞成怒了么。”面对特瑞斯托的愤怒,法瑞克只是讥讽的笑了笑,他再度抬起手,火焰瞬间凝聚成无数颗火球,朝向巨龙的右翼砸了下去。同时,法瑞克开始缓缓操纵风元素,随时准备推送着自己的身体离开。

那些火球的轨迹十分怪异,在空中变幻出无数条弧线,最终的落点却都是特瑞斯托右翼的伤口。虽然那火球并不是很大,造成不了多大的损伤,但却足以让特瑞斯托再被拖延在这个烂地方数天。

巨龙目光冰寒,凶悍的喷出一道雷光,雷光所及之处,火球尽皆爆炸。

但并不是所有火球都被摧毁了,还有一些火球硬生生借着刁钻的角度得以躲开,再度围拢向巨龙的右翼。

龙在绝大部分人的印象中向来是拥有高度智慧的生物,特瑞斯托自然也不例外。他当然明白面前这个狡诈的深渊法师是想再将自己困在这个地方,巨龙几乎是愤怒且无奈的蜷缩右翼,用外层坚硬的鳞片硬顶住了这一击。

“何瑞!”温迪喊了一声,“你没事吧?接下来我们一起——”

“你们不要出手,”法瑞克轻描淡写的出声,“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刺穿龙鳞伤到他,但那不是我们能做到的。这家伙如果真的被逼着拼起命来,我们都得被拉着陪葬。你们先到右边的悬崖下方隐蔽一会,我甩开这家伙马上就去找你们。”

温迪愣了一下,眼神中快速闪过几道光芒,然后点了点头,朝着悬崖的下方冲去。

“奥兹!”菲谢尔挥了挥手臂,情况紧急,弄得她连菲谢尔语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尽量干扰一下那条龙,给何瑞创造机会!”

“明白,小姐!”奥兹发出一声尖啸,吐出闪耀的雷光。

法瑞克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语道:“啧啧……这不是多此一举么?不过,那小子至少人缘比我强很多啊。”

不管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自己都是那种很容易遭到孤立的存在呢。

好在……我一个人也就够了。

法瑞克冷冷的一笑,抬起左手,火元素力凝聚。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法瑞克几乎精确地躲开了巨龙的每次扑击,并将难以闪躲的吐息攻击全部用弧线火球迫使其改变攻击方向。

终于,在诱导特瑞斯托做出某次动作极大的跃击之后,法瑞克成功抓住机会,利用风元素推送自己的身体,脱离了特瑞斯托的攻击范围。

脱离危险之后,法瑞克第一时间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何瑞,并且告诉他他的灵魂现在还很不稳定,千万不能再受伤。

何瑞表示明白之后顺便问了一句法瑞克在他的世界到底搞了什么事情,顺便抱着感恩的心告诉法瑞克在那个世界一定要遵纪守法……毕竟学校老师都报警了,想来这家伙搞的不是小事。

不过法瑞克并没有怎么理会何瑞的话,曾经的最强深渊法师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自有分寸”,然后便消失无踪。

何瑞清楚这家伙一定是第一时间回到地球那边去了,提瓦特这边时间流动地球那边肯定也没停下,自己的身体没人掌控不知道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不是我的麻烦。

啊不对……好像是我的麻烦?

趁着现在温迪他们刚好不在身边,何瑞迅速的喊出那帮骗骗花,想来他原本的目的应该是先一步给这帮家伙下达指令,然而当骗骗花群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密密麻麻的骗骗花们此时只剩下了一半不到,而且其中绝大多数身上都有明显的雷电灼痕。

是之前那条巨龙的吐息导致的么……这损失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

而且这帮愚蠢的家伙居然也不知道帮我把骗骗花蜜带过来!

损失惨重啊……何瑞绝望的发出一声叹息,虽然不知道法瑞克那家伙才过去几天到底是怎么惹上麻烦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麻烦也比法瑞克少不了多少……

还是先去找温迪他们吧,还记得法瑞克之前说在右边的悬崖下方。

何瑞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和疲累的身体,深吸一口气,驱使着自己的身体重新漂浮起来,朝那块悬崖的方向悄然飘去。

确认巨龙没有再跟过来之后,何瑞飘身飞下悬崖,眼神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温迪一行人的踪迹。然而路过所系之处只有花草,树丛和岩石,哪里有半个人的影子?

……这帮家伙是什么时候偷学了隐身术吗?是打算失业了随时去应聘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还是怎么着……可是巴巴托斯不是一直都是无业游民吗?

难道说……为了躲避巨龙的手搜寻而藏起来了吗?

何瑞扭头看向附近的灌木丛,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其中一个灌木丛正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似乎是有什么生物在里面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

那个……会是温迪么?

何瑞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看看。他迅速来到那丛灌木旁边,轻轻伸手向里面探去,却摸到了一根又细又长、毛绒绒的东西。

……这啥?何瑞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灌木丛里躲着的家伙就猛然蹦了出来,何瑞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脸上,眼前瞬间模糊……

“该死……”何瑞吞了口唾沫,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想起了法瑞克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的灵魂还很不稳定,千万不能再受哪怕一丁点伤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么……何瑞如此想着,意识陷入黑暗。

……

“何瑞?”一个声音喊。

谁?何瑞愣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什么人也没有,他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窗户旁边还有他中秋晚上观星赏月发动态时吃剩下的薯片,身旁是绘制着结城明日奈图案的等身抱枕。

……这玩意哪来的我怎么没印象?

而且,怎么又回来了?是因为灵魂受损么?

何瑞挠了挠头,这么说的话,等身抱枕难道是法瑞克买的……看不出来那家伙还挺闷骚啊!

何瑞有些戏谑的哼了一声,带着些许报复心理的压住那个等身抱枕,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本来以为这家伙作为一个深渊法师穿越到我的身体里应该会混成阶下囚……没想到过的比我还舒服。

……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挫败感。

“何瑞!”忽然有人喊到。

何瑞愣了一下,紧接着,世界都开始轻微摇晃起来,地板开始崩碎、塌陷,露出其下墨色的深渊。就在那墨色深渊的正中央,七色的流光旋转着升腾。

令何瑞惊讶的是,他就在朝着那七色流光的正中央飞速下落。

等等,至少让我带上结城明日奈啊!何瑞猛地张开嘴,然而狂风灌进他的嘴里,呛进嗓子,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

何瑞猛地睁开双眼。

温迪满脸通红,裸着上身,正警惕的看着他,身边分别是菲谢尔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何瑞注意到温迪的两只手抱在胸前,而那个女孩则是一副戒备的架势。

“……诶?”何瑞愣了一下,“怎么又回来了……我的结城明日奈呢?”

“什么结城……你先看看自己昏迷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女孩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绝对饶不了你”的样子,“你这深渊流氓!”

“流氓?你是在说我吗?”何瑞指了指自己。

“当然!不是你还能是谁!”

“谢谢夸奖。”

“……人家根本没有在夸你!”

何瑞哈哈一笑,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虽然他的确不太擅长战斗什么的,但他阅番无数啊!看到温迪这个表情外带有人喊自己流氓就知道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肯定一不小心当了下半身动物……

接下来大概就是他们说明我昏迷之后都干了些什么,然后集体谴责我的场景……

不行!必须要在那之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何瑞眼中精光爆射,还好老子看过无数相似的剧情,就梦境里发生的那点破事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个来龙去脉!想套路我?门都没有!

何瑞深吸一口气,猛然鞠了一躬:“实在抱歉啊温迪!刚才意识不清晰把你当成了抱枕还扒光了你的上衣,实在是我之不该!我该死,我道歉,我悔过!”

这样应该够诚恳了吧?如此一来,就算他们要谴责我也不好谴责了……哼哼哼哼!我真是天才!

温迪愣了一下:“……啊?没没没,我只是正好脱了衣服睡觉而已……”

何瑞也愣住了,的确,他记得温迪之前在帐篷里也是脱了上衣睡的。那这么说来……自己抱住的是谁?菲谢尔?还是这个不认识的女孩?

就在这时,何瑞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下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身下。

身下的债务处理人默默的戴上了面具。

“……混蛋!”何瑞的怒吼响彻云霄,“尼南你他妈倒是提前吭个声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话,迪奥娜 “哼,流氓果然是流氓……”女孩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这怎么能怪我呢……”何瑞干咳两声,“而且说起来你又是谁啊?”

女孩警惕的瞥了他一眼,闪身躲到尼南身后。

这是什么反应……我做什么了吗?

“这位乃是晨曦的终结者,是对那些在无谓的历法一事上大设限制的愚蠢之辈降下制裁的新的黎明……”菲谢尔面色沉静而认真。

何瑞木然的点了点头,心说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么难以理解的词语好么?

奥兹看了看一脸警惕的温迪和迪奥娜,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的意思是说——这位是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迪奥娜小姐,为了寻找某些‘特殊材料’而来到这里。不过,虽然迪奥娜小姐很擅长调酒,但是她真正的目标似乎是通过一己之力摧毁整个蒙德的酒业……”

迪奥娜?

何瑞的眼神微微一变,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移向了女孩的身后。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熟悉的猫尾。那尾巴在迪奥娜身后轻佻的摇晃着,让人忍不住想扯一下。

他对这个女孩有印象——正如奥兹所说的那样,虽然作为调酒师,但迪奥娜真的是非常努力的在试图让那杯液体变得难喝了。只可惜(对于迪奥娜本人来说)她拥有一双天赐的巧手,凡是她调配出的酒精饮料都会出奇的浓醇美味。

这么说来,自己陷入昏迷之前似乎的确摸到过一根又细又长的软软的东西……现在看来,那大概是迪奥娜的尾巴。

啧,怎么没趁机rua两下……

他遗憾的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提瓦特的天空和地球不一样,这里的天空深夜了也是深蓝色的,就像是倒着倾泻的海洋,里面点缀着无数星辰,相互连接成瑰丽的图案。

何瑞看了看四周,确认这里还是在悬崖附近。自己应该昏迷的不是很久,大概被迪奥娜打晕之后一直晕到了晚上……

还有营地篝火——虽然现在已是深夜,篝火还在静默的燃烧着,发出温暖的光亮。何瑞有些后悔之前在第五个营地的时候他们为了节省体力没有携带帐篷,弄得现在颇有些凄惨的感觉。

被何瑞这么一闹,众人都有种不太睡得着了的感觉。本来这达达乌帕谷就地处荒郊野外,晚上可以说是危机四伏,精神自然难以放松。

除了之前负责守夜的菲谢尔和奥兹去睡觉了之外,其他人都围着篝火堆坐下,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聊——尼南除外,债务处理人从之前开始就一直践行着沉默是金,被何瑞压在身下了也是一声不吭……

果然这就是暗杀者的坚毅么?

“温迪,我昏迷之后,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何瑞看向身旁的风神,问道。“迪奥娜没对我怎么样么?”

“谁会对你怎么样啊!流氓!变态!”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何瑞嘴上说着,目光却一直放在哼着小曲拨弄着地面上的树叶的温迪身上。

不得不说,平时这家伙除了长得很好看之外没什么特点(虽然长得好看就是最大的特点),但经过这样的长途跋涉之后,就连平时最注重仪表的断罪皇女都显得没那么精神了,温迪还是容貌整洁,全身上下新的跟刚去洗了个澡补了个妆美了个容干了个正事一样……

“也没费多大劲吧,”温迪笑了笑,“迪奥娜不是出来找材料么?”

“对啊……那有什么关系?”何瑞不理解。

“她觉得你就是不错的材料,打算把你拖回去,然后就被我们看到了啊。”

“……???”

何瑞震惊的看向迪奥娜,迪奥娜立刻心虚的撇开目光。

合着我差点被拿去酿酒么?!什么杯子能塞下一个深渊法师啊!派蒙都不行吧!

啊,不对,派蒙是杯子吗?

“这么说来……迪奥娜你是来寻找‘特殊材料’的对吧?”何瑞挠了挠头,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那为什么会到这一块来?分明达达乌帕谷里又危险又没什么特产……哦,对了,这里盛产丘丘人。”

难不成你是想抓几只丘丘人拿回去酿酒……啧,丘丘人什么时候这么万用了?又能用甜甜花酿又能泡酒,感觉黑暗料理张口就来啊。

联系到她之前想把我拖回去……她此行出来不是想找什么特殊材料是找实验品的吧?这是妥妥的狩猎啊!

“是因为这个啊。”迪奥娜倒是一脸天真的在猫爪小包包里翻了几下,找出一张地图来,“我看这上面标记了一个红圈圈,还写着目标点,就到这里来了。”

何瑞愣了一下,看向那张地图。就在他原本以为是无相之雷的地方,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圈,上面还用熟悉的字迹写着目标点三个字……

……这个不是温迪弄掉的那张地图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么……”何瑞苦笑两声,“怪不得你会出现在这里,沿着这张地图找,估计你这一趟是白跑了……”

“什么啊!别小看人!哼哼,我可是搞到了很厉害的东西哦!”迪奥娜双手叉腰,很骄傲的在猫爪小包包里翻出来几块亮蓝色的菱形石头,递给何瑞,“喏!给你看看,不许摸哦!”

我摸这东西干什么……何瑞无语的瞥了那几块“石头”一眼,目光却忽然凝固。

那亮蓝色的不是什么其他东西,正是之前特瑞斯托身上的龙鳞!

“你……这是龙鳞?!特瑞斯托右翼上的水元素箭伤是你留下的?”何瑞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他们一过来就遇到特瑞斯托暴怒吐息,原来是因为就在他们之前,迪奥娜用弓箭重新创伤了特瑞斯托的旧创口,还顺了他几块鳞片……

“哼哼,厉害吧~”迪奥娜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龙鳞,又将龙鳞收回猫爪小包包中。“嗯,等一下,你怎么知道那条龙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它?”

温迪也扭过头来,皱了皱眉:“对啊何瑞,你认识那条龙?”

“呃……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呢。”何瑞尴尬的咳嗽两声,看向一旁的尼南:“我之前不是一直推测对方是元素生物么,尼南你说是吧?”

尼南沉默了一下:“嗯……也就是说,刚才在上面的那个,不是元素生物?”

……你他妈到底在哪个频道啊喂?!

“如果特瑞斯托不是那条龙的话,”温迪紧紧的盯着何瑞,“那又是谁?”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两个人相处要给对方留出私人空间……”

“快说!”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别唱歌!”

“哎呀,特瑞斯托就是……”何瑞有些焦急的晃了晃手臂,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变:“等一下……温迪你,不认识特瑞斯托这个名字么?”

温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当然不认识啊。”

何瑞的动作顿时一僵。

……温迪不认识那条龙?可是法瑞克先前分明说特瑞斯托是来找特瓦林的,从名字来看这两条龙似乎也有什么联系,可作为风神,巴巴托斯给出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即便他作为一个神再怎么不干正事孤陋寡闻,这也未免有些令人难以理解了。

特瓦林曾在千年之前击败了魔龙,其尸骨落于雪山,而后得名龙脊。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是温迪还是特瓦林,都是千年乃至更久以前就已经存在的了。

龙的寿命如此之长,特瑞斯托的体型只比特瓦林略小,又认识这位北风守护,再怎么样也应该存于世间数百年了。作为从那个时代一直存活至今的“神”,温迪却声称自己并不知道特瑞斯托的存在。

……那条龙到底是何来历……

不如问问尼南?愚人众的情报网如此广泛,或许有这只稻妻之龙的信息。

“特瑞斯托?”尼南皱了皱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的确有在某本书里见到过相似的描写,亮蓝色的鳞片和雷电的吐息,的确很符合稻妻的雷神喜好。”

“你还记得那本书叫什么名字么?”

“……《玄机天闻录》。”

玄机天闻录?何瑞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应该说对于原神世界里的书籍,他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野猪公主。

“你是在哪里见到那本书的?”何瑞继续追问。

不过这次,尼南显得有些警惕:“你问这些做什么?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没义务解答你的疑惑。”

“……啧。”何瑞只好放弃从尼南这里获取更多信息的想法,这家伙立场站的死死的,显然是愚人众的一贯作风。

不过……既然他有所回避,是不是意味着那本书和愚人众有什么关联?是那个稻妻的浮浪人“散兵”,还是听着就很博学多才的“博士”……

……等等。

玄机天闻录,这个名字听上去应该是出自璃月一地。而在璃月那边和债务处理人打过交道,自身又有着不少收藏的愚人众成员,喊得出名字的何瑞只知道一个。

——“公子”达达利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话,篝火夜谈(打赏加更x2) 这么看来,到时候或许还有必要去拜访一下达达利亚才是。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返回蒙德城。

“话说回来,冒险家协会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何瑞看向温迪。“关于深渊教团的……”

温迪耸了耸肩:“这种事情你要去问菲谢尔和奥兹,我又不是冒险家协会的人。”

何瑞挠了挠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迪奥娜却忽然举起了手:“那个,你们说的深渊教团……里面是不是有一个拿着红色的长枪的男人?”

何瑞愣了一下,眼神骤然一变:“你见过朗基努斯?”

“唔,远远的看到过……”

“在什么地方?”何瑞焦急地问到,迪奥娜的话无疑确证了深渊教团的目的的确是何瑞。“什么时候?”

“就在这附近……嗯,今天早上的时候?”迪奥娜努力想了想,“我看到那个人在附近转过来转过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转过来转过去的?何瑞一愣,下意识的问道:“那……你看到他离开了么?”

“这我哪知道啊,我还要搜索特殊材料的嘛,怎么可能一直看着他。”迪奥娜无语的看了何瑞一眼,一副“你怎么这都要问”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确定行踪么,何瑞警惕的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风缓缓掠过荒野和树丛,寂静无声,四下无人。

至少不在这里……要是在这的话,应该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才对。何瑞缓缓坐了回去,眉头紧锁。

在他们到来之前朗基努斯就已经抵达了这片地方,却没有在这里设下埋伏,而是在这里看似漫无目的的转来转去,怎么看也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

虽然那家伙的确挺不正常的,但何瑞不相信他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朗基努斯,致使他没能在这片地方设下埋伏,可那柄枪凶悍如此,深渊教团又和丘丘部落来往密切,有什么能在这里影响朗基努斯?

除非……何瑞最初的判断并没有错误,冒险家协会让他们前来此处的目标的确是无相之雷。之所以他们遇到了暴怒的特瑞斯托,是因为提前到来此处的朗基努斯。

虽然不清楚朗基努斯之枪究竟能不能爆发出那样的威力,但能够击穿龙鳞击伤特瑞斯托的显然不是冒险家协会的人轻易做得到的。况且,冒险家协会的人既然发出了“侦察”这样的任务,又怎么可能发生过这样和目标正面冲突的事情?

何瑞立刻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温迪,温迪对他的推测表示肯定,但这样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特瑞斯托真的不是冒险家协会任务里的目标,他们总不可能将“巨龙”这个答案上交,还得继续寻找无相之雷……何瑞心说就不能别那么执着于任务么你不是不喜欢干正事么?

不过温迪说的也并不无几分道理,就算温迪无所谓,要是让菲谢尔知道了他们的目标并非刚才那天巨龙,她也绝对不会愿意就这么回去的。

再三权衡之,何瑞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在决定是否要继续搜寻无相之雷之前,要先确认冒险家协会那些营地的情况。

如果营地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就继续搜寻无相之雷的踪迹。相应的,如果已经发生了丘丘人或者深渊教团的攻击事件,即便是放弃这次任务,也绝对不能铤而走险。

何瑞这个时候甚至有些庆幸朗基努斯那家伙闲的没事干去招惹特瑞斯托。

既然巨龙没有受到什么进一步的伤害,就意味着那个自以为是上前挑衅的笨蛋被特瑞斯托所伤,无奈遁逃。

何瑞很清楚如果那家伙还保持着完整战斗力,是不可能错过刚才那样的绝妙时机的。

“那个……迪奥娜?”何瑞试探着问道,“明天早上我们打算先去附近的一个营地一趟,吃点东西,顺便补充一下体力……怎么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分明很正常的句子,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有种诱拐小女孩的感觉……”温迪在一旁无情吐槽。

何瑞恶狠狠的瞪了温迪一眼:“我要是会诱拐小女孩我他妈第一个就把你诱拐了!”

温迪两手抱在胸前:“噫——没想到啊没想到,何瑞你居然对我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你给老子适可而止!!”何瑞怒吼道。

“营地么……是冒险家协会的?”迪奥娜倒是没在意温迪的话,还是很平静的问道。

何瑞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将注意力放回到迪奥娜身上:“是的,我们之前在那里休整过一阵子,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安全,你和我们一起走也安全一些。”

“感觉和你走才会不安全啊……”温迪又在一旁小声吐槽。

何瑞气恼地回过头去:“你就是看我不爽还是怎么着?我招你惹你了?”

温迪吐了吐舌头:“我也没说错啊,朗基努是追着你来的嘛。”

何瑞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无奈——他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要这么说来,深渊教团其实也算是他引过来的。

“算了算了,不理你了……”何瑞气哼哼地坐到一边,“下次要是喝酒没带够钱我看你怎么办。”

“哎,那有什么的,人生有酒须尽欢嘛~”温迪爽朗的一笑,伸了个懒腰。

这李白的名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何瑞在心中默默的吐槽。

不过他也有些累了,所以没再说话。

达达乌帕谷的夜晚是如此的寂静,何瑞最开始还以为会有夏夜的蝉鸣,现在才发现声音的世界空旷无比。遥远的繁星闪烁,耳旁便好像掠过清脆的风铃声。

何瑞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勉强能够称之为原神的二测老玩家,但实际上却还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世界。他知道的只有这个游戏的角色哪个强哪个弱,看到剧情里谁被人欺侮无力反抗,谁高高在上唯我独尊。

而如今,提瓦特真正呈现在何瑞眼前的那一刻,他才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安宁了?何瑞默默的想着,心中却是茫然——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的体会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么自由自在的感觉了,关在家里像是活在监牢,还是从来都不会有人来探监的那种。

没有人知道何瑞心底其实也很渴望那种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能够和自己的朋友一块到处玩到处疯,将回忆录进相册和日记。

可现实只有重复的孤独和枯燥,枯燥到他的灵魂也为之凋零。

在地球的日子漫无目的,说着悔不当初的话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于是时间洞然泄去,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

……也许,自己应该感谢法瑞克才对。

何瑞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夜空感慨了好一会才低下头来,却发现迪奥娜已经蜷缩着身子,靠着小猫爪包包睡着了。

……这么睡觉果然还是会着凉吧?可惜自己身上也就这么件长袍……何瑞叹了口气,只好伸出手,火元素力凝聚,篝火里的火苗顿时旺盛了几分。

温迪也凑了过来,风元素扫过火焰,再次助长了火焰的高度。温暖的感觉瞬间弥漫了整个篝火四周。

“配合不错。”温迪嘿嘿一笑,比了个大拇指。

“……”何瑞沉默着看了温迪一眼,突然开口:“温迪,我……有点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温迪盘腿坐着,上半身还摇来摇去的,一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样子。

“好奇这个世界。”

“哦~我懂了。”温迪嘿嘿一笑,“你想出去看看了对吧?”

“我该说不愧是如此崇尚自由的你么?”何瑞也淡淡一笑,眼底皎洁如同银月,“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你的意思。”温迪拍了拍何瑞的肩膀,“其实一开始我就猜到了,你不会一直在冒险家协会呆着的。不只是伪装起来麻烦,好不容易脱离了束缚,你肯定也想自由自在的游历游历嘛。”

“嗯……只是可能要离开蒙德了。”何瑞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舍。“虽然这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但我更想去看看璃月。”

何瑞这话倒是半真半假,他想去看看璃月的确没错,但没必要这么快离开蒙德。

只是……法瑞克的话仍旧像把刀一样悬在心上。

尘世之锁——不用猜何瑞都知道那东西肯定是在璃月,也许在某位仙人手上,也许是某处遗迹。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既然有尘世之锁的头绪,那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去寻找。

“哎呀,这种话说那么早干嘛。”温迪笑着将目光投向那升腾着的火焰,火光在他的眼中倒映出橘红色的影子。“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呢——别急着分别啊。”

何瑞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多了几分笑意。

“……打断一下,”就在这时,尼南忽然弱弱的举起了手,“你们说话之前能不能在意一下周围的人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四十话,陷入危机 何瑞的表情顿时一僵,缓缓地扭过头去,看向债务处理人那满脸的尴尬。

“你刚才……隐身了吗?”何瑞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我一直都坐在这。”

何瑞心说债务处理人原来还自带存在感削减的能力么?!

无奈之下,何瑞也只好结束了当前的话题。总不可能他和温迪在旁边畅谈未来理想自由……尼南在旁边托着下巴发呆呆。

虽然想着还有点萌。

“说起来……你们俩有谁听说过‘奇利亚斯之骨’么?”何瑞突然想起来这个他完全没有听说过的第三件物品,既然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倒不如趁此机会多了解点信息。

尼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倒是温迪似乎有些印象:“奇利亚斯之骨?唔……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在蒙德城北方的无名小岛上见到过这样的记载……”

无名小岛?何瑞点了点头,他对那个地方还有些印象,那里几乎到处遍布着倒地不起的遗迹守卫,还有莫名其妙的元素踪迹。

最开始还以为那些遗迹守卫是因为进水坏掉了……也许没准是还没有制造完成。

何瑞还记得那座无名小岛距离大陆地十分遥远,无法通过风之翼滑翔到达。自己当时的选择是让凯亚铺冰硬生生造了一条道出来,不过现在反正自己会飘……也用不着那么多余的操作。

既然如此,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就去那座小岛看看好了。

“……何瑞。”温迪打了个哈欠,“那什么,我有点困了啊,先睡一会……”

“诶?”何瑞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一点困意都感觉不到……”

“你白天都睡了多久了啊喂。”温迪没好气地戳了何瑞两下,侧躺下身,很自然的把头靠在他身旁,闭上双眼。

何瑞心说感情这家伙是拿老子当枕头了。

尼南心说感情这俩家伙是拿老子当电灯泡了。

“这么说来,尼南你不睡的么?”何瑞扭头看向债务处理人,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然而尼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戴着面具,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尼南摇了摇头:“不困。”

何瑞猜测这家伙或许是在警惕自己,但是看不到表情,他的判断也没法得到确证。无奈之下,何瑞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

“……喂,不要以为我闭着眼睛就可以随便乱看啊!你在看哪里啊!”温迪的脸微微一红,一把推开何瑞的脸。

何瑞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其他地方。

他小心地拖过火堆旁边的行囊,那是菲谢尔放在那里的。平时何瑞都会把那东西挂在身前(身后已经挂了温迪了),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鸣报陷阱,干粮,用布包着的打猎时弄到的方便保存的肉。

何瑞取出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起来。没有竹签或者叉子之类的东西,那些肉他压根不会处理,别说烤成食物,把布拿掉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拿。

“……”尼南瞥了他一眼,“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吧?就吃干粮确定不会有问题么?”

何瑞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的状况的确不怎么样,不仅身上大多数地方都有伤,而且之前被尼南砍下来的右手也还没有完全长出来。身体缺乏营养,也没有元素的补充,还好施法用两只手和一只手没什么区别……

不过说到这点,何瑞倒是感到有些欣喜:自己分明一直都没有吸收什么元素,右手却还是在持续恢复着。

他这才意识到,人类和深渊法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虽然深渊法师从外表和行为模式来看都属于“类人生物”,但他们终归并非人类。

断掉的手臂可以缓慢恢复,其他伤势也会随时间复原,这一点和《魔兽世界》里的巨魔如出一辙。

尼南没有再问什么,这倒是打消了何瑞“按照正常剧情他应该要站起来给我弄点吃的了吧”的想法。债务处理人问那么一句只是出于队友的状态,但他们毕竟只是暂时合作。

吃了几块干粮何瑞也稍微有点困了,恢复伤势也是需要睡眠的,哪有病人天天拖着个伤残之躯东奔西跑……

然而要他留着尼南一个人醒着自己去睡觉,他又有些不太敢。

尼南虽然很可靠,但并不值得信任——他自己也不信任何瑞众人。

……还是就这么守着安心点,何瑞默默地想。

……

达达乌帕谷的清晨无声的到来,伴随着露珠滴落在泥地上的声音,阳光稍微有些冷,晒在身上像是没感觉似的。

何瑞缓缓睁开双眼,从泥地上坐了起来。

他似乎是除了尼南之外第二个醒的,迪奥娜和温迪睡得正香,而菲谢尔那边——准确的说,菲谢尔还在睡,不过奥兹已经起来了。

尼南静静的靠在一棵树的背光面,戴着面具,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单纯的发呆。

那家伙……大早上的还要躲到背光面,有种见光死的感觉。

何瑞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腿已经有些麻了,稍微动一下就像是针扎一样。

初步推测是被温迪这家伙当枕头枕的。

何瑞有些无奈的看了温迪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喂,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是躺着睡的……”温迪含糊不清的呢喃道,眼睛一点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我管你怎么睡的,总之快点给老子起来!”何瑞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

温迪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但还是坐了起来,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接下来是叫醒菲谢尔和迪奥娜。前者很快就清醒过来,因为被人看到睡得格外香甜的样子面红耳赤地闪到一边开始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但是迪奥娜似乎没那么好对付,何瑞花了半天功夫才勉强把她喊起来,脸还险些被猫爪挠到。

至于尼南——他的确没睡,站在树木的背光处只是为了避开显眼的地方而已。

为了最大幅度的节省时间,何瑞让奥兹先飞到营地去,通知营地的负责人并且了解情况之后再返回来。而他自己则爬上山崖,确认特瑞斯托没有在周围转悠。

令他稍微放松了一些的是,巨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飞走了还是找了个什么地方隐蔽起来。总而言之,现在离开这个地方一点危险也没有。

通过温迪制造出来的风场,众人很轻易的就登上了悬崖上方,朝之前来的方向赶去。

但,运气之神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在走到将近一半的时候,奥兹也飞了回来,但令人愕然的是,夜鸦带回来了一个巨大的坏消息。

他们的推测没错,深渊教团在何瑞一行人深达达乌帕谷之后开始从外围包围达达乌帕谷内部,第二营地和第三营地已经被庞大的丘丘军队配合遗迹守卫摧枯拉朽般的撕碎,第四营地岌岌可危。

奥兹抵达的时候,第五营地正在尽全力回收营地内还可以使用的物资——他们甚至没有打算加固营地与之一战的打算,可见想要正面抗衡那些敌人有多么的不实际。

负责人还说他们已经派出了信使,大概会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蒙德,将这件事情告诉西风骑士团和冒险家协会驻蒙德成员。

但……以这个速度,就算西风骑士团第一时间支援,也只能是来处理后事。

“可恶……看样子没办法去第五营地了,”何瑞眉头紧锁,“这种情况也不能去搜寻无相之雷,地图上有标记其他道路离开达达乌帕谷么?”

“有……但是都要爬上很高的山崖,”奥兹还有些喘气,显然飞回来的时候太急让他也有些支持不住,“而且丘丘大军大概已经在山崖上修建了了望台,我们一旦接近就会遭到攻击的。”

何瑞沉默了,这阵仗,摆明了是要让他们背水一战。

但是……完全没有胜算啊,对方的人那么多,还有朗基努斯助阵。就算他们拼尽全力把朗基努斯斩于马下,剩下的丘丘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淹没。

何瑞看了看温迪和菲谢尔,心中有些犹豫——如果自己刻意暴露所在,然后在对方的眼皮底下使用传送逃离此地,以朗基努斯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追击。

但那些丘丘人,何瑞实在拿捏不准。

“你在犹豫。”尼南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无计可施了么?”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现在我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那个朗基努斯的家伙很强,有你帮忙那也只是在朗基努斯单独前来的情况下。可那群丘丘人我实在没主意。”

“单独前来,也就是说,朗基努斯和那些丘丘人本身没有什么联系对吧?”尼南忽然说。

何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大概是,深渊教团虽然号令丘丘人,但控制手段大概是让擅长谋略的深渊法师代为指挥,或者从丘丘人中选出合适的人手作为统领。朗基努斯那家伙,不适合。”

“这就行了。”尼南居然发出一声轻笑,何瑞记得从见到他开始就很少听到这家伙有过笑声,“我有个主意——说不定,可以试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话,计划进行(打赏加更x3) “哦?”何瑞眼睛顿时一亮,“说来听听。”

他实在没想到债务处理人居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提供帮助,愚人众的手段变化多端,说不定尼南真的能帮他们突破险境。

“——在说之前,我得先声明一句,我的计划风险性很大,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自行负责。”尼南平静地说。“你知道‘斩首’是什么意思么?”

“诶?”何瑞挠了挠头,“就是把脑袋砍下来……这和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头脑是用来思考的地方,如果将丘丘大军比作一个整体,那么发号施令的无疑只有那么几个人。”尼南轻轻摩擦双臂上的利刃,摄人心魄的钢铁嗡鸣声令人胆颤。“——所以,只要杀了他们,丘丘大军自然无法形成有力的威胁。”

此言一出,除了迪奥娜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潜入对方的阵营中,将负责发号施令的那几个全部杀掉?!

可是,指挥这一职务不论是在哪里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丘丘大军不可能傻到将团队指挥暴露在外,一定是将他们保护在大军中最安全稳固的位置的啊!想要潜入那里,谈何艰难?

何瑞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喂……尼南,我知道你会隐身很擅长暗杀,可是在这里的其他人都不适合暗中潜入,要怎么斩首?”

“你是深渊法师,虽然被深渊教团所追杀,但身上的本领应该还在吧?”尼南冷静的判断着,“通过传送,你就能轻而易举的接近地方首脑所在的位置。”

首脑……这个词搞得好像他们要去暗杀什么国家高层。

何瑞皱了皱眉,质疑道:“我的确可以使用传送,但前提条件是我们得先知道对方所在的位置,我总不可能朝着丘丘大军里毫无计划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往里面传送!”

“我可以隐身潜入丘丘大军内部找到对方指挥所在的位置,并且发出信号让你确定。”尼南迅速的说,“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做好准备在传送结束的瞬间出手,要发出信号,敌人势必迅速前来。”

……原来如此,尼南打算自己潜入么?何瑞张了张嘴,心中忽然有几分感动:“……我会尽力。”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的忙。”尼南忽然接到,语气显得有些冷酷而不近人情,“在杀掉朗基努斯之前,我都不会帮你们这个忙。所以,你最好快点将那个家伙找出来。”

何瑞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尼南的意思——不愧是债务处理人,在吃亏这方面从来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尼南心里当然清楚,一旦帮何瑞他们解决了麻烦,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返回蒙德。朗基努斯前来暗杀的概率远远没有他们在这里的时候大。

而且,尼南身份特殊,就算前去蒙德也会遭到西风骑士团的监视,若是隐身潜入,被发现还会更加麻烦。

可是,如果朗基努斯一死,尼南不就万事大吉了?到时候就算他不帮自己,自己也毫无办法。

何瑞还来不及开口,温迪就已经提前帮他把这个顾虑说了出来:“要是我们帮了你,而你完成了任务出尔反尔溜之大吉,那怎么办?”

尼南沉默了一下,寒声道:“……随便你们,但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吧?如果你们拒绝,我现在就离开。”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冷却。

何瑞眯起眼睛,有些犹豫的打量着尼南。这个家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很吝啬而谨慎的姿态,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交易中吃亏的那方。

很难想象交易结束他还会不会履行承诺,毕竟愚人众这方面可是“声名在外”。

真是棘手的家伙……何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

温迪有些焦急地碰了碰何瑞的手臂:“何瑞!”

“不错的选择,”尼南的声音盖过了温迪焦急的呼唤,“那么现在,想想该怎么把那家伙引诱出来吧。”

“喂喂喂,等一下啊!”迪奥娜忽然举起了手,“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都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和你们一块去那个营地休息……什么斩首什么引诱的跟我可没关系!”

呃……都忘了还有这茬。何瑞敲了敲额头,无奈的俯下身:“那个……可是现在这里都被丘丘人大军包围了,你一个人也逃不出去吧?”

他很清楚如果有迪奥娜在安全性会高多少,对于这位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自然是能挽留就挽留。

“你……我不管,你这是绑架!”迪奥娜气愤地说。

“没事顶多回了蒙德到禁闭室里关几天……”何瑞满脸的无赖。

温迪和菲谢尔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看样子,何瑞要是想一个人出去独自闯荡还真的不太能放心……随随便便就会被套上个什么罪名抓了吧?

“你……”迪奥娜气的没办法,只好威胁何瑞:“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动手了啊!”

“来啊来啊你打我啊,求你打死我好吗,你打不死我我还看不起你……”何瑞扭动着身体使出了深渊法师的鄙视,嘲讽力max。

接下来的画面稍稍有些残忍暴力。

不过迪奥娜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最后也还是没下什么重手,只是给何瑞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印子而已。

她之前也勉为其难的听了一下何瑞和尼南的“计划”(事实上何瑞和尼南交谈的那么大声想不想听都听到了),清楚他们的计划中想要安全的逃离达达乌帕谷何瑞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故而忍着没作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咳咳……”何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那什么……我们继续。我之前的猜测中,朗基努斯应该是作死惹到了特瑞斯托——哦,就是那条龙。这直接导致了特瑞斯托暴怒,而他自己应该也被击伤不知去踪。”

“但我想,他应该不会离开很远。”

“因为他心里清楚,我们的任务目标就是那里,而且他到达的时候,我们的目标——就是我说的那个叫无相之雷的元素生物,应该还安然无恙的待在目标点,所以他清楚我们还没有来过。”

何瑞没有额外花时间解释无相之雷只要发现有人靠近就会苏醒的特性,反正这不影响他的预测。

“在那之后,”何瑞继续推演,“朗基努斯惊扰了无相之雷,导致无相之雷的位置变动,又不知道为什么招惹了特瑞斯托导致自己负伤。他觉得我们应该会继续搜寻无相之雷,而特瑞斯托大概会在那之前飞走,自己就可以在无相之雷附近布下埋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迪奥娜的出现,”何瑞看向身旁小小的猫尾女孩,“如果是我们前来,肯定不会对特瑞斯托出手……可是迪奥娜为了收集特殊材料,进一步创伤了巨龙,导致特瑞斯托更久的滞留于此,我们也没能第一时间开始搜寻真正的目标无相之雷。”

“一切都是为了摧毁罪恶的酒精饮料!”迪奥娜自豪的说。

何瑞没有理会她:“朗基努斯应该不知道这些,如果我推测的没错,他应该还在无相之雷目前的所在地附近。”

“……很好,”尼南淡淡的说,“那么,出发吧——如果我的推测也没错的话,今天没法解决掉他,以这里丘丘部落的分布,我们不可能再有半分机会了。”

……

与此同时,渊月螺旋。

“公主殿下,该用餐了。”

一个深渊法师有些心惊胆战的接近荧所在的桌子旁,将一个盘子放在桌面上。

今天的菜式是杏仁豆腐和土豆饼,以及名为“霓裳舞”的名贵菜品,主要的原料是塞西莉亚花和霓裳花。

素菜是荧的刻意要求,她表示深渊法师的食谱有些过于……荤腥,于是吩咐他们这几天稍微少送点肉类。

看得出来,为了照顾荧的口味,负责她用餐的那些手下很细心的钻研了一番他们从不触碰的食谱……像“霓裳舞”这道菜,就算是在其发源地璃月也极少有人能够品尝。

相较而言,璃月的菜色他们最熟悉的就是摩拉肉。

荧点了点头,轻轻摆手:“你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二十分钟过后再来收拾。”

那个深渊法师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殿下……是要出去么?要不要我向库勒契特大人汇报一下……”

“不用告诉他,”荧轻轻摇头,“只是一点小问题,想自己出去确认一下而已。我还交给了库勒契特很多任务,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是,殿下。”深渊法师微微躬身,恭敬地退出了房间,消失在黑暗的回廊之中。

……又是消失,荧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有些小嚣张的把腿搭在桌子上。

每天都看着这些陈旧的快要发霉的古籍和资料,人都快要跟着发霉了。荧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使用炼金技术制造的人造天空,眼神慢慢放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话,亡灵?!(起点400推荐票加更) 哥哥……

究竟还要多久的时间,我才能与你再次相见?

现在……还不是时候。

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忽然从黑暗的回廊中传出,吓得荧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搞搞搞什么鬼啊!

荧俏脸微红,不过为了照顾形象还是将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谁?进来!”

随着一阵怪异的关节响动,一具高大的骨骸从渊月螺旋的回廊中现身。

……死人?荧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女孩皱了皱眉,是谁把一个死人送到她的房间来?深渊教团里没有不认识她的房间的人!还是说这帮家伙又在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式做测试?

“到底是谁!”荧秀眉微锁,震喝出声,“给我出来!”

“这不是已经出来了么。”骨骸忽然开口,话语中带着些关节碰撞的细碎杂音。

荧的表情骤然一变,猛然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具骨骸:“……刚才,是你在说话?你是活的?”

“哈?”令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是,那个骨架子居然还能做出一副很滑稽的表情——分明已经没有了肌肉和皮肤,可荧分明感到他满脸的戏谑和讥讽。“我当然是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死了?荧一愣。

渊月螺旋什么时候变成地狱了么……不对,地狱也不是给骨架子转世投胎的啊!下来的不是应该是鬼魂么?!

但这个家伙的生命形式……荧却感到了几分熟悉,似乎在以前的世界旅行中曾经见到过与其类似的存在。

是被称之为……亡灵么?

正当荧感到奇怪的同时,一个儒雅的声音忽然传来:“稍安勿躁,公主殿下,这位……是我带来的‘贵客’。”

库勒契特(除了他还能是谁呢?)不紧不慢的从后方的阴影中飘身飞出,面色从容而优雅,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亡灵而有半分的异常。

“……库勒契特,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奇怪的癖好。”荧冷冷的开口。

“癖好?我认为这算不上,一丝不挂乃是凡人追求的美感之一。”库勒契特耸了耸肩,“虽然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只喜欢部族中的雌性,但我觉得像这样‘露骨’的存在也有很多值得欣赏的地方。”

“别讲冷笑话,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荧眉头紧锁,一点也没有因为库勒契特活跃气氛的小玩笑而感到半分放松。

“亡灵。”库勒契特耸了耸肩,“我找来的帮手。”

“您好,荧殿下。”骷髅微微躬身,“库勒契特向我介绍过您了,放心吧,只要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会竭尽全力协助你们的。”

“他的条件就是战争。”库勒契特补充道,“他渴望无穷无尽的征战。”

荧皱了皱眉,仔细观察起那个战争狂骷髅。

骷髅的骨架很大,其间镶嵌了大量了黑色金属,像是穿了一层铠甲。除此之外,他的手格外的修长,腰背也不如荧印象中绝大多数战士宽阔。

“……库勒契特,你从哪找到的这样的家伙?”荧缓缓坐下,至少现在她可以肯定这个骷髅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召唤。”库勒契特平静地回答,“您之前说过让我想办法去找更多的帮手,我便尝试着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来完成任务……我可以搜寻到一些能量的回应,然后将他们带来这里。经过测试,我想这种回应应该来自于‘裂隙’。”

“所谓的‘裂隙’,就是世界本身由于强能量场或者其他原因被扭曲的区域,对于处于某些‘裂隙’的人来说,他们已经将自己暴露在了其他世界面前。”

“而这位——介绍一下,他自称为‘黑色屠杀者’卡塔尔德,就是身处裂隙而被我召唤来的。”

“卡塔尔德先生生前曾是个贵族,擅长各类皇室的高雅活动,但这些东西太过……微不足道,故而索然无味。因此,卡塔尔德先生选择了参加战争,出奇的是,他几乎是瞬间爱上了这种征战四方的感觉。”

黑色屠杀者……很嚣张的名字,荧下意识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卡塔尔德身上镶嵌着的的黑色金属,那显然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常见的任何金属之一。

“我说不上戎马一生,”卡塔尔德接过库勒契特的话茬,“但如果有下辈子一定可以。”

这俩家伙倒是一唱一和的……荧犹豫了一下,翻开笔记本:“听上去倒是很符合一个战争狂人,不过我还是更想听听你生前的功绩。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描述一下你所在的那个世界。”

荧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考虑到自身记忆的恢复,她对亡灵这个词有印象,但是不知道自己确切的是在什么时候哪个世界见到过这样的存在。

卡塔尔德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生前的话,我曾经拿下过三座大型城池,手下亡魂数千。”

“……仅此?”荧手中的笔僵住了,如果这所谓的黑色屠杀者不过是徒有虚名,那留着反而涣散军心。亡灵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和活物共存。

“生前的话,仅此而已了——我真正的征战,是在死后开始的。卡塔尔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崇高的敬仰,“在被骸骨暴君……从战场上复活之后。”

“那位是所有亡灵的统御者,掌握所有的通灵塔和灵魂方尖塔。他以无上的伟力将我从死亡中唤醒,让我为他征战。”

“在那之后,我接连拿下城池……不,更重要的是,我杀了无数人。杀尽对手的军队、屠光对手的人民,将逃跑和投降的人也全部杀死。”

荧不得不再次停下手中的笔,她已经可以确认自己没有去过那个世界了,卡塔尔德如此残暴的行径简直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她自己也是人类,虽然为了达成目的有的时候确实要做出牺牲,但这样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接受范围。

“公主殿下,我想你可以放心。”库勒契特微微躬身,“卡塔尔德没有任何元素能力——只是擅长使用剑的话,没办法轻易做到那样的屠杀。不过,他的确是位很优秀的将军……而我们一直都缺少领军。”

没有元素能力么?荧松了口气,的确,只是个擅长打架的普通人,就算是亡灵又能搅起多大风浪?

她摆了摆手:“那,让他去指挥达达乌帕谷那帮丘丘人好了。带着教团的令牌去,让兰德古辅佐他,如果可以的话,就先拿下风起地再来向我汇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库勒契特,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管理深境螺旋。”

“明白。”库勒契特恭敬地回答。

荧起身披上棕色的大衣,大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卡塔尔德和库勒契特。

“……看样子,殿下已经对你放心了。”

“自然。不过,你这不算是欺君瞒上之罪么?”

“呵呵……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又如何知道呢?更何况,为了深渊。”

卡塔尔德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容:“——为了深渊。”

……

“看到了。”菲谢尔从岩石上小心地跳了下来,“你说的那个元素生物应该就在那里。”

何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之前地图上标记地点偏东南的位置,这里是一片空地,除了偶尔能见耸立的岩石之外,就只有遍眼绿茸茸的草毯。

他们在先前遇到特瑞斯托的地方仔细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不少线索——通过元素视野,最终确认了这条道路并一路找过来。

“这附近还有其他异常的踪迹么?”何瑞冷静的问道,尼南已经隐身跟在他们之后不远处,猎杀朗基努斯的行动绝对不能着急,必须稳扎稳打。

菲谢尔摇了摇头:“以断罪之眼所见,并无异象,想来是那不入流之辈掩盖了自己的踪迹……”

何瑞点了点头,朗基努斯的确有那个能力。

“现在……该直接上去面对无相之雷么?”奥兹问道,“那样或许能将朗基努斯引出来。”

何瑞摇了摇头:“不行,如果我们先一步惊动了无相之雷,朗基努斯大可以等我们解决掉它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动手。必须要让他主动出手袭击我们,或者想办法将无相之雷的目标转移到他身上……”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办法能吸引朗基努斯主动杀过来……拍着屁股嘲讽他吗?可是那样他岂不是更不会轻易进攻了……

何瑞瞥了温迪一眼,却发现温迪居然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嘛。

……想什么呢?何瑞挠了挠头,问道:“那个……温迪?你在干嘛?”

“嘘——”温迪轻声说,“别说话。”

何瑞挑了挑眉,虽然还是没理解温迪此时的举动,但心中也有了几分预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几人默契的保持着安静。

……有风。

温迪缓缓抬起双手,风如同流溪般从他的指尖和发梢游过,扫过地面,带来扫清一切烦恼的空寂。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话,面对朗基努斯 温迪的表情细微的变化着,仿佛正顺着风穿梭在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众人看着他的样子,一言不发。

“那个,他……”迪奥娜轻轻挠了挠脸,想说些什么,却被何瑞用眼神制止了。

虽然何瑞也不太能解释温迪此时发生了什么——游戏里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但他很清楚温迪应该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

风还在不断的吹刮着,阵仗比起之前更加嚣狂。猛烈的气流穿过平原和草地,掠起波浪起伏的绿涛。

但就在这时,风向忽然转变了。

何瑞眼神一变,他看到温迪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吹刮的狂风也逐渐收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温迪?”何瑞试探着问了一声。

“嘘,”温迪很小心的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我知道朗基努斯在哪里了,他躲在东南方向的那块大石头后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钻到了地下,估计是在埋伏我们。”

“地下?”何瑞挑了挑眉,“那你是怎么确定他的位置的?”

“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草叶的摇晃也不正常。”温迪微笑道,“放心吧,风从不说谎。”

“我知道风不说谎,”何瑞半开玩笑的瞥了温迪一眼,“但是你喜欢恶作剧。”

话虽如此,但何瑞心中已经稍稍沉下来了几分。朗基努斯之枪威力惊人,就算有尼南相助,何瑞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概率能够拿下他。

躲进地下大概是创世纪的力量所致,但七元素中不存在空气,朗基努斯势必是在发觉他们的到来之后才躲了进去。为了不耽误太久的时间招致朗基努斯的怀疑,何瑞迅速的下了判断:

朗基努斯身处地面之下,应该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动,为了引他上钩,何瑞让其他人装作要包围无相之雷的样子朝其它方向绕过去,自己则装作无意间接近朗基努斯所在的地方。

毕竟自己早就和尼南说过了他隐身之后一定要跟着自己。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一下。”何瑞冷静的看着身旁的众人,“在接近朗基努斯的时候千万不要惊动了无相之雷,同事面对两个危险的敌人难免会出差错。”

几人点了点头,除了温迪之外,他们都对这种形态特别的元素生物毫无了解,自然更加谨慎。

何瑞向尼南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债务处理人立刻会意,将隐身解除了瞬间,表示自己会跟在后面。

……很好,那么,开始行动。

何瑞深吸一口气,朗基努斯的目标是他,也就只能由他去当这个诱饵。

虽然自己有元素护盾作为保护,但总还是有些紧张……说起来,他的创世纪应该是有使用顺序的对吧?

何瑞回想起之前初次面对朗基努斯的时候,那个家伙首先第一击就击破了自己身上的风元素护盾,然后第二击毁坏了地面……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风元素对撞而没有触发免疫反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伤,但可以肯定的是,“创世纪第一天”,对应的元素就是风。

“也就是说,应该施加火元素护盾么……”何瑞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那就这样好了。

何瑞微微抬起左手,火元素力瞬间凝聚成护罩的形状,将他完全包裹在内。

“围住那个家伙,等我下令就发起进攻……”他一边假装命令其他人包围无相之雷,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块石头。只要地面发生什么异动,他第一时间就会做出反应。

……还有六米,五米,四米……

三米。

地面倏忽破裂,飞沙走石之声顿时响起,何瑞眼神一变,左手顿时凝聚出火焰,朝破裂的地面砸去。

在法瑞克重新使用这具身体释放过火球之后,何瑞也稍稍摸到了这一法术的门道。

他先前尝试凝聚火球的时候总是在维系火焰的形态时失败,而法瑞克施法的动作让他明白了一点:火焰的塑形需要迅速而精准,否则的话,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破坏火焰的形态。

火球几乎是瞬间凝聚,瞬间发出,那躲藏在地面之下的敌人还没来得及跳出就被这一击所命中。

何瑞看到红色的焰浪升腾,敌人和草叶被同时点燃,火焰狂喜的跳跃。

……这么轻松?何瑞愣了一下。

说好的朗基努斯实力很强呢?!

为什么老子一个火球就解决战斗了啊!

而且看这燃烧的态势,这火球似乎还余威尚存的样子……难道说,法瑞克离开的时候给这具身体留下了什么么?

正当何瑞将要放松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阴影忽然从他的心上掠过,寒冷瞬间将他包围。

燃烧——藏在地面下的敌人也被点燃了,可朗基努斯怎么可能……

“何瑞,小心!”温迪的急喝伴随着刺破空气的箭矢划过何瑞身后,弓矢带起的疾风刮过何瑞的后颈,令他浑身一寒。

什么……?!

“切,”朗基努斯轻蔑地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何瑞的身后,在他的手上,血红色的长枪正凝聚着狂猛的雷电。“还真是……自以为是的蠢货。创世纪,第五天,逆阴阳!”

逆阴阳?!

何瑞完全不记得这个能力,朗基努斯之前使用的似乎并不是这个,但第五天的确还是对应的雷元素。

看样子,朗基努斯之枪所能决定的,是所能使用的“元素”的顺序。

可是,就算是那样的话,他也应该只能先使用第一天啊?为什么……难道说,逆阴阳只是个幌子,想骗自己换上风元素护盾?

但就在何瑞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雷元素力却陡然凝聚,卷绕在那柄长枪之上,如同狂啸的长龙般猛然击出,所过之处电光闪烁,就连阳光都被那极尽闪耀的雷电所慑灭!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能直接使用第四天?

“告诉你也无妨,”朗基努斯似乎格外喜欢这样嘲讽人的环节,“你以为,我由于只能按照创世纪的顺序使用元素,所以势必只能动用第一天的力量。”

“可你忽略了,我之前已经躲在地下,使用过了‘第二天’。只要我在你们到来之前,在地面下使用第三天和第四天的力量,当你们面对我的时候,自然就是第五天。”

何瑞面色凝重,迅速收回了火元素护盾,要是用这东西面对雷元素的攻击,他说不定还会伤的更惨。

但……以雷蛇的速度,他已经来不及换上风元素护盾了。

而且,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难道,破裂的地面只是一个幌子?可是自己分明感觉到火球命中了什么东西……

时间似乎并不打算给何瑞思考的机会,雷电凝聚而成的恐怖生物咆哮着张开生满了利齿的嘴,要将何瑞的生命吃干抹净。

不好,闪不开……!

“果然,比起库勒契特,你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朗基努斯冷冷的笑着,“你过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已经清楚我的位置了——如果是要面对使用雷元素的无相之雷,你怎么可能施加火元素护盾?答案只有一个——你是要对付我,用火元素来对付创世纪的第一天。”

……居然是这点细节上暴露了自己的想法么?一滴冷汗从何瑞的额角滴落。

“至夜幻现!”就在这时,菲谢尔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雷光,暗紫色的雷电之翼猛然张开,如同掠过天空的暗影那般袭向亮紫色雷蛇。奥兹——或者说,化身为奥兹之形的菲谢尔冷酷的与那雷蛇绞杀在一起,电光流离爆散之声不绝于耳。

顷刻间,雷光散尽,一切的紫色在空气中消散殆尽。菲谢尔迅速退了回来,面色沉重,奥兹也停落在她的肩膀上,收拢双翼。

化身奥兹的瞬间,菲谢尔的身体就接近于雷元素本身了,她利用同属性免疫的特性用自己的身体为何瑞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不过,虽然菲谢尔并没有受什么很重的伤,消耗却绝对不小。而朗基努斯使用能力靠的只是那柄枪,根本不怕消耗战,这一下碰撞,亏的还是何瑞他们。

“菲谢尔!”何瑞咬了咬牙。“抱歉,是我大意了。”

“无妨,于本皇女而言,这点伤远比不上拯救幽夜星辰坠陨的困难。”菲谢尔的眼神十分冷静,紧紧地盯着朗基努斯的动作。

刚才那到底是……何瑞迅速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地面之下隐藏着的小小的绿色躯体。

小家伙似乎是被火烧怕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发现何瑞正在看着它,于是又缩了回去。

……草史莱姆,这家伙刚才应该是看到何瑞误以为和深渊教团有什么关系,所以才当着他的面破土而出,结果却被何瑞当成伏击的朗基努斯,进而给了真正的朗基努斯可乘之机。

“你是个很强的对手,朗基努斯!”何瑞震喝一声,左手高高举起,猛烈的火元素迅速凝聚。“只可惜……一击失利,你就将再无翻身的希望!”

“大放厥词。”朗基努斯冷哼一声,架起长枪,准备应对何瑞的反击。

但就在这时,朗基努斯身后的阴影中,忽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话,击杀 锐利的寒光从朗基努斯身侧掠过,带起一道猩红的光芒。

尼南出手了,目标正是朗基努斯脖颈的动脉,鲜血喷溅,仿佛盛宴狂欢。

“……什……”朗基努斯的双眼瞬间放空,但这一击还没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朗基努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侧面闪避,同时回身看向拳刃斩来的方向,但尼南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拳刃再度刺出,目标直取朗基努斯的心脏。

“啧!”朗基努斯咬紧牙关,旋转手中长枪,红色锋芒瞬间闪耀,“创世纪,第六天,双极!”

第六天?

何瑞眼神一变,他已经见过朗基努斯之枪这“创世纪”的前五天:分别是风、岩、水、火、雷,剩下的就只有冰和草元素。而双极……听上去就不像是草元素的感觉。

也就是说……是冰元素。

仿佛是为了印证何瑞的想法那般,朗基努斯之枪枪尖的红色转瞬之间转化成了寒霜,那色彩冷冽的仿佛将世界的温度都吸摄而去。

寒气首先凝成了一层护罩,将朗基努斯整个包裹在内,温迪几人的射击落在那冰层的表面,只是留下了凿击一般的浅淡痕迹。

与此同时,霜冻奔袭而出。

锥刺般的冰棱仿佛从地面之下生长出来一般破土而出,向四面八方疯狂的蔓延,仿若盛放的冰莲花。

但在那盛放的冰莲花即将刺穿尼南的瞬间,刺骨的寒气却从尼南身上涌起,冰莲花刺穿了债务处理人的身体,却没有带起半分鲜血,反而是自身寸寸碎裂。

“……”尼南一言不发地向后退去,眼神冰冷。

饥饿之寒——自何瑞认识尼南以来,他终于第二次动用了神之眼的力量,正如先前何瑞猜测的,他拥有的是冰属性的神之眼。

刚才,就在双极的冰刺将要贯穿尼南的瞬间,尼南释放了饥饿之寒,将周围的冰属性元素全部摄入体内,那些冰刺自然也不例外。

不仅如此,饥饿之寒还能基于吸收的冰元素数量提升使用者的身体属性,双极召唤出的那么多冰刺,全都被尼南化为己用了。

“居然还有……伏兵?”朗基努斯的眼神之中已是极尽愤怒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就受到如此致命的打击。

所谓骄兵必败,他无疑是因为没把对手放在眼里而吃了大亏。

“你已经输了,朗基努斯,动脉被划破,谁也救不了你!”何瑞眯起眼睛,冷冷的说。

“……切,”朗基努斯瞥了何瑞一眼,忽然充满嘲弄的一笑,“动脉……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因为失血而死?”

何瑞愣了一下,这朗基努斯都到了穷途末路了还要逞强?就算尼南的那一击被他躲开了部分而没有瞬间切下头颅,但动脉被切开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不,他不是无的放矢。”尼南后撤了几步,眼神残忍而平静,“仔细看,他把脖子上的血管冻住了,这样能够暂时起到止血的效果。”

何瑞眼神一变,果然如尼南所说的那样,先前朗基努斯的脖颈之间的血红色已经被冒着白气的冰霜镀层所替代,血液不再喷涌。

暴力的止血方式,但是很有效。

可是……就算他止住了血,也只不过能在短时间内维持生命,血管被封冻的话,他一样支持不了多久啊?

“创世纪,第七天。”就在这时,朗基努斯忽然挥舞长枪。

看得出来尼南的偷袭对他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以至于他挥舞长枪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无力。枪尖的血色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留下耀目的血环。

“……看样子是又要释放什么能力了,第七天,草元素么……温迪,菲谢尔,迪奥娜,持续射击!不要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何瑞冷哼一声,自己也并没有闲着,左手微抬之间,火球猛然击出。

他已经看出来了,朗基努斯本人的战斗素质并不强,但对于朗基努斯之枪的把控却很巧妙。而且,那柄枪实在太过变化多端,已经让他们吃了不少亏了。

只有阻止朗基努斯继续使用那柄枪的能力,才能说得上是真正压制住了他。

但,朗基努斯却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创世纪,第七天,万物生!”

果然是草元素——浓郁的生命气息顿时从那锐利的枪尖扩散开来。长枪分明是用以杀人的武器,可此时却仿佛普世的佛。

朗基努斯身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着,地面上也迅速生长出藤蔓和树枝,组成了一道自然的壁垒。

不能让他通过那些植物再拖延时间了!何瑞眼神连变,挥出风刃,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旦让朗基努斯成功拖延住时间,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说不定又会被抹平。

可就在何瑞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的瞬间,那些植物突然停止了生长。

“……什么?!”朗基努斯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剧情转变。

是寒气——又是尼南出手了。

饥饿之寒之前几乎吸收了双极全部的冰元素,尚且储存在债务处理人的身体里没有释放,现在刚好派上用场。极低的温度在短短几秒之内注入地下,遏制住那些植物的疯狂生长。

朗基努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现在还在引导万物生,根本无从闪躲——况且,以何瑞他们的攻击的距离,就算他没有在引导万物生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双眼冰寒,里面燃烧着无惧和鄙视,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何瑞居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因为失误而暴怒的少年,而是为了杀戮不顾一切的疯子!

“……哼。”朗基努斯冷笑一声。

然后,用自己的身体迎上了箭雨和火球。

爆破般的轰鸣——菲谢尔的弓矢上带着雷元素,过载反应触发的瞬间方圆数米的草地都被瞬间扫清。尘烟散去,露出朗基努斯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胸口上插着两根箭,还有一根贯穿了他的腹部,衣服已经在爆炸中被摧毁,左臂被炸碎了,双腿也被炸断,软绵绵地跪在地上,身体血肉模糊。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右手死死的握着血色的长枪。

“……这家伙……”何瑞咬了咬牙,已经预感到了几分不妙。

虽然并不清楚朗基努斯为何要做出这看似愚蠢的决定,但他一定不会是在主动寻死。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借此让我们放松警惕,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创世纪的第七天释放过程中不能被打断?

可是,就凭他现在的伤势,就算成功释放了创世纪的第七天,又能怎么力挽狂澜?

何瑞看着朗基努斯那已经在爆炸和燃烧中被折磨的千疮百孔的身体缓缓的颤动着,因为关节已经被摧毁的原因,那徒劳的努力看着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毫无希望的挣扎。

但即便遭受了令其全身毁伤至此的重创,他的右手却仍旧完好,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是故意用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去抵挡攻击,只为了保留右手接下来的这一击。

他将向何处挥动长枪?是朝何瑞投掷出这最后的反击,还是对天直刺,号令千千万万草元素的子民为其报仇?可枪身附近并没有任何元素波动,朗基努斯之枪也不是那传说中投掷出就必顶命中的神枪昆古尼尔。

正当何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朗基努斯却突然动了。

朗基努斯——或者说,自称朗基努斯的男孩,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带着些讽刺和惨然的微笑。紧接着,那只唯一完好的手臂猛然发力,长枪带起一道血光。

他将血色的长枪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什……不会吧,他这算是自杀了么?”迪奥娜浑身一寒,迅速跳到尼南身后躲着,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躲在温迪身后偷偷观察了,不过现在看来,温迪所能够提供的安全感还是不太足够。

何瑞皱了皱眉,看向尼南,想寻求一下来自愚人众的意见。然而债务处理人只是俯着身,冷静的观察着朗基努斯的下一步行动,并没有注意到何瑞的目光。

……进入战斗状态就会一直保持这么认真么。何瑞将注意力放回到朗基努斯的身上,心中暗自揣测着所有有可能的解释。

只不过,答案似乎来得比他想的还要早。

血液,猩红的鲜血从朗基努斯的胸口滴落,染红了地面,侵蚀出一片血红的圣土。

“……颤栗吧,跪拜吧!”朗基努斯震喝高呼,“以神之子的名义,吾在此下达神之旨意,凡俗之辈尽皆跪拜神迹!!神的终末·耶稣之血!”

说完这些之后,朗基努斯的身体再无法移动半分,那支离破碎的躯体也无法继续支撑他的上半身。他虚弱的笑了笑,喷出一口鲜血,向前倾倒在地,显然是已经死了。

……死了?何瑞挑了挑眉,看样子,有尼南的伏击果然是事半功倍。

但隐约之中,他又感到有些不对——朗基努斯死前释放的,被他称为“耶稣之血”的……究竟是什么能力?

就在这时,何瑞忽然注意到,那红烬的圣土,在圣子倒下的瞬间莫名闪耀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话,取枪 “……都退后,那东西很危险。”何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尼南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是什么?”

朗基努斯已经死了,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警惕性自然没有之前那么高。就算这耶稣之血是朗基努斯临死反扑的招式也一样——一个濒死的人的反击又能强到什么程度?悍不畏死才是临死反扑的恐怖,但这并不意味着反扑就天下无敌。

何瑞摇了摇头:“不清楚,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我能感觉到那上面丝毫没有元素波动。硬要说的话……应该算直觉吧,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很危险,绝对不能接近。”

“无妨,”温迪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既然不能靠近,我们现在就走不就行了?反正这家伙大概是没救了。”

“……不行。”何瑞摇了摇头,对于温迪他们来说,现在走掉当然是最保险的选择,然而他不一样。

他还得拿到朗基努斯之枪,现在不这么做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正常情况下,那三样东西就算是分别花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找到,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没理由错过。

“哎呀,快点走吧,这场面好血腥看的我浑身发寒……”温迪抱住自己,装出一副很不靠谱的被吓到了的样子。

“人家迪奥娜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先别戏精附体好吗?”何瑞无语的瞥了这个不正经的风神一眼。

“……喂喂喂!怎么又扯到我了!”迪奥娜举猫爪抗议,“我可不是小孩子!不是!”

“就是啊!”温迪也随声附和,“迪奥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我还只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啊!”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何瑞回过头来,冷静的注视着那红色的血地,缓缓向前而去。

尼南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他:“等一下——你刚才还说那东西危险,不打算先做点什么实验么?”

……说的在理,何瑞犹豫了一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血地之上。

什么也没发生,石头还是石头,血地还是血地。

“或许需要活物才能触发。”何瑞皱了皱眉头,忽然抬起左手,振臂高呼:“那么,都到我这里来!小花们!”

小花?尼南一愣。

这是什么奇怪的爱称么……可是,们?是还有很多的意思么?

不过,除了尼南并不理解何瑞的意思之外,温迪和菲谢尔他们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小花的含义。

之前在树林里他们就已经见过何瑞驱使那些骗骗花的场景,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何瑞居然一路把那些家伙带到了这里。

刚才面对朗基努斯之所以没有喊他们出来,应该是怕创世纪的威力太大,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吧。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骗骗花们从远处一摇一晃的“跑”了过来。

何瑞其实一直都搞不太清楚它们是怎么跑的,不过纠结那些细节也没什么意义。骗骗花们很快就到了何瑞身旁,用小眼睛打量着这个把他们叫过来的家伙。

“怎么……好像少了很多?”温迪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之前好像还有很多的,现在怎么只剩这些了?”

“眼力不错,”何瑞叹了口气,“之前特瑞斯托那阵无差别AOE一不小心殃及池鱼了。”

“你叫他们来……是想让他们试试那红色的土地有什么用么?”尼南看向何瑞,沉声问道。

“自然。”何瑞点了点头,他从一众骗骗花里挑了两个最瘦弱的,然后把这两个倒霉蛋推到红烬圣土周围:“交给你们俩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去把那柄枪给我拿回来,快去快回!”

何瑞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直直的贯穿了朗基努斯身体的血色长枪。

骗骗花的智能并不强,自然不会想到何瑞是让他们去当试探的炮灰——不如说他们连想都没想,几乎是接到命令的瞬间就一摇一晃的朝红烬圣土内部而去。

很好,接下来就只要观察会发生什么变化就好……何瑞悄悄伸出一只手,命令剩下的那些骗骗花凝聚元素力,如果发生什么异动,也好第一时间出手解决问题。

何瑞屏息凝神,专注的看着红烬圣土的边缘,只等骗骗花踏入那圣土。

还有三步,两步……

一步。

骗骗花的花瓣接触到红烬圣土的地面,猩红的色彩顿时顺着骗骗花的花瓣与茎叶侵染而上,几乎只是瞬息之间,两个骗骗花就被染成了红色。

紧接着,那两个骗骗花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它们缓缓转了回来,小眼睛呆滞无光的四处漫游。

而就在这两只骗骗花的目光接触到不远处的何瑞的瞬间,那目光中竟瞬间浸染了愤怒和仇恨的神色,骗骗花瞬间缩身,浓郁的元素波动开始扩散!

精神控制?!何瑞眼神骤变,他原本就猜测这朗基努斯临死之前甚至不惜刺穿自己的身体的能力应该会十分难缠,但没想到居然棘手到如此程度。

“……都别愣着,干掉他们。”何瑞冷冷的发号施令。

剩余的那些骗骗花的花冠立刻绽放出耀眼的光辉,数道或蓝色或火红的流光直奔被红烬圣土感染的骗骗花而去。

顷刻之间,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所在的地方被轰成平地。

尼南走到何瑞身旁:“你看到了吧?一瞬间的事情。”

“……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就被控制了,”何瑞皱了皱眉头,“我看的时候他们似乎是在脚接触到那红色的地面时才开始发生变化的,不知道魔法飞行能不能躲过去。”

“……你打算以身相试?”温迪也走到何瑞身旁,表情显然是有些担忧,“这也太危险了,就只有那么一点反应时间,要是你也被控制了……”

“……”何瑞犹豫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有什么办法能把那柄枪弄过来么?那玩意死死的插在朗基努斯的尸体上,让人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不如让我试试吧。”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会飞,也许到了高空就不会有问题了。”

何瑞扭头看向说话之人——正是夜鸦奥兹。

“可是……菲谢尔……”何瑞还是有些犹豫,是他一定要拿到那柄枪,所以理应由他去试,万一因为他一个人害的奥兹出了事,岂不是……

“……无妨。”菲谢尔似乎是很艰难的思考了一阵才说出这两个字。

“放心吧,不过是精神控制而已,所有法术都有其破解的办法。大不了,你们到时候想办法给我解除就好了。”奥兹笑着说到,也不知道是在宽慰谁。

说完,不等何瑞说话,奥兹便猛然振翼,朝高空飞去。保险起见,他刻意将身体抬升到一个足够高又不至于出现太大的摔落危险的高度。这样一来就算被红烬圣土控制了精神,也不会摔落而亡。

毕竟,精神控制可以解开,生命消逝却永恒不复。

不过,事实证明红烬圣土只有接触才会生效,奥兹进入红烬圣土范围之后还刻意缓慢放低高度,最后甚至来了一趟贴地飞行,却并没有发生什么。

何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暗自欣喜——这朗基努斯拼尽最后一点力量就为了释放这耶稣之血,结果却毫无用处。

时间紧迫,还是赶紧拿到朗基努斯之枪离开为好。

何瑞深吸一口气,迅速朝着朗基努斯尸体所在的地方而去,他的身体飞跃红烬圣土,果然就像奥兹尝试的时候那样什么也没有发生。

尼南看着何瑞的背影,似乎是自言自语:“有意思……看样子,回去汇报任务情况的时候,又多了点额外的事项要说明了。”

温迪瞥了尼南一眼:“尼南先生一定是优秀员工吧,这个时候都还想着工作。”

“优秀员工?那是什么?”尼南一愣。

“我知道我知道!”迪奥娜举爪爪,“只要你每天往酒精饮料里胡乱加东西你就是优秀员工?”

“……喂喂喂不是这样的吧……”某看似风神实则酒神的巴巴托斯对此表示不同意。

“优秀?呵,奥兹,本皇女有需要过那种可笑的凡俗之评价么?”菲谢尔眼神高傲。

“小姐,”奥兹温和的笑着,“冒险家不能算是隶属于协会的员工……”

“……咳咳,那又如何!”

另一边,何瑞可不知道温迪他们已经轻松的聊上了,他来到朗基努斯的尸体旁边,心情有些沉重。

倒不是为了朗基努斯而默哀,只是他毕竟本是人类,见到一个人如此……悲惨的死状,他难免会感到有些不适。

“……抱歉了,要怪,就怪我们是敌人吧。”

何瑞轻声说到,伸出左手,猛然握住了血色长枪——朗基努斯之枪的枪杆!

但就在何瑞的手指接触到朗基努斯之枪的瞬间,一阵不祥的预感伴随着猩红的色彩骤然爆发而出。

……什么?!

何瑞的手颤抖了一下,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的抱歉……”朗基努斯冷冷的笑着,“来的似乎有点太早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话,圣子之血 猩红的光光芒刺穿不知从何处涌起的浓郁雾气,瞬间将何瑞拖入血色天灾之中。

“朗基努斯?!”事发突然,何瑞不免有几分慌乱。

他……没死?!

他小心的注视着周围,想先释放一层元素护盾保护自己,但仅存的左手却被那朗基努斯之枪所吸附,竟是分毫动弹不得。

“不用再挣扎了,耶稣之血会让你清楚自己刚才的选择是有多么的错误,然后,服从于我吧!”朗基努斯狂笑道。

猩红的色彩迅速攀上了何瑞的手臂,何瑞拼了命的想要甩开手,但是他的努力完全无济于事。意识随着猩红的蔓延而变得愈加模糊,浪潮般的声音将他吞没……

“何瑞!”温迪脸色一变,然而此时的何瑞已经没有办法回应他了。他们只能看到深渊法师的身体被浓郁的红雾掩盖,然后凭空缓缓消散无踪。

……什么情况?众人一时间无法做出判断,那红雾是什么?之前骗骗花进入的时候并没有出现类似的东西啊!

“……失算了。”尼南皱了皱眉,“看来,那柄长枪同样也属于耶稣之血的效果范围内,而且,看上去还有什么额外的附加效果。”

“那个雾气……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迪奥娜有些紧张的抓着头发。

“奥兹!”菲谢尔震喝出声,“以断罪之眼,将彼方迷雾中的真实呈现于我!”

“等一下!”温迪急忙拦住已经伸开双翼随时准备起飞的奥兹,“我们还不清楚那雾气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效果,等我先把用风吹散那阵雾气!”

温迪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拨动琴弦,浓郁的风元素能量顿时在他的周围聚集。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所拥有的神之眼能够做到的能力,而是领悟了“神之心”的巴巴托斯才能纵使的力量。当这股力量演化到极致的时候,便是尘世七执政惊人力量的真正面目。

不过,温迪此时动用这股力量,更多的还是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起到最好的效果。

像正常时候那样引动元素力实在是太慢了,红雾遮蔽了视野,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那红雾之中是否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狂风怒号,如同身披铁甲的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冲锋奔腾,那高大的将军高举起手中锐利的剑刃,将红雾撕裂斩碎。

雾气转瞬之间被风的利刃击破,与之一同消散无踪的还有何瑞的身影,以及朗基努斯的尸体,和贯穿了朗基努斯尸体的朗基努斯之枪。

……不见了?!

难道说,就在耶稣之血带来的精神控制效果生效的前一秒,何瑞还成功使用出了传送术,躲开了这一下吗?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朗基努斯和那柄枪也会一同消失?虽然说传送术也可以但是其他人一起传送没错,可何瑞又有什么必要把那朗基努斯一同带过去?

温迪注意到地面上的猩红色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这说明耶稣之血的效果已经不再作用于这里了。

“……现在该怎么办?”迪奥娜皱了皱眉,“要是没有那个变态深渊法师的传送能力,你们说的暗杀那些丘丘人的指挥者的计划也没有办法完成啊。”

“……是我眼花了么?好像刚刚看到之前朗基努斯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闪。”温迪眨了眨眼睛,眸子里仿佛有碧色的翡翠。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尼南冷哼一声。

不得不说,尼南不愧为愚人众债务处理人,至冬国那种冷厉和果断的特点他都有具备。他朝何瑞之前所在的地方快步走去,面色沉静若水。

正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在地面上的猩红消散之后,耶稣之血的效果果然也一点影子也没有了。

尼南很快就看到了温迪所说的那个“闪烁的东西”,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居然是一滴猩红的血珠。

和一般的血液不同的是,那滴血似乎并非液体,居然并不渗入泥土里面。但同时这滴血也并非固体,就像是同时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一般。

“这个是……朗基努斯留下的?”尼南眉头紧锁,并没有有轻举妄动,而是挥了挥右手,示意温迪他们没有危险,赶紧赶过来。

这滴血究竟是什么东西?既不是液体也不是固体,而且还有着如此优越的反光性能……还是说,这就是朗基努斯口中所说的“耶稣之血”?

就在这时,温迪他们也就赶到了尼南身旁,看到那滴血的时候,迪奥娜的眼神忽然一变:“等一下……这滴血,我有印象!”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禁为之一愣。迪奥娜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滴怪异的血液:“这是……被称之为圣子之血的东西,我在一本书上见到过!”

“书?什么书?”尼南挑了挑眉,《玄机天闻录》中尚且没有见过对此等奇珍异宝的记载,迪奥娜提到的又是什么宝录?

尼南很清楚这各种珍奇异宝对于愚人众来说有多么重要的价值,多搜集一些相关信息对他同样大有裨益。

“……呃,我也不太清楚,封面上没有写书名……”迪奥娜困惑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一直都以为那是一本故事书来着……而且里面的故事还都特别怪。”

“那里面是怎么描写这个圣子之血的?”温迪问道,他现在急着救何瑞,哪管得着那本书写的怎么样。

不过,身为风神,他似乎也没有听说过有关于圣子之血的任何消息。

“书上面似乎是这么说的……”迪奥娜绞尽脑汁回忆着那本书上的内容。

迪奥娜说,书上记载了这样一段故事:

名叫耶稣的男人因为某些原因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即将作为犯人被处决。在处决结束之后,有一名士兵拿着一柄长枪刺入了他的身体,以验证耶稣的真正死亡。

按理来说,这个悲惨而并无人性光辉可言的故事应该在此时告一段落了。但对这名士兵与他所用的那把枪而言,故事才刚要开始。

这名士兵,就叫做朗基努斯。

记载中朗基努斯是几乎近全盲的,很明显的这一定会影响他未来的军旅生涯,在他扎刺耶稣之时,耶稣的血水沾到了他的双眼,使其双眼不再瞎盲,他大喊这人真的是神的儿子,而血液流满长枪,也将长枪染的鲜红。

朗基努斯在圣子之血的力量下重获光明,而那柄长枪因为被用来证实耶稣是否有死去和染有耶稣鲜血的原因,便成为宗教的圣物,朗基努斯之枪。

“……传说中,只要手持有该枪,一百二十尺范围以内的人皆臣服,持有这枪者更可主宰世界的命运,但失去的人会即时毙命。”迪奥娜仔细的将那本书中的内容复述了出来。

“一百二十尺……四十米左右的距离。”尼南摩挲着下巴,“和刚才那红烬圣土的范围似乎差不多,书上记载的应该只是一种美化后的描写。至于失去者即时毙命这一点……因为在夺取朗基努斯之枪前朗基努斯就已经死了,倒是无从确证。”

“不,也许正是因为失去了这柄枪就会死,他才会宁愿用身体去抵抗那样的攻击吧?”

“……也有可能。”尼南点了点头,“这么看来,真正让朗基努斯之枪能够引导七种元素力并且在记载中那样令人臣服的,并不是这柄枪本身,而是枪上沾染的圣血。”

“……现在的重点不是此等无谓之事。”菲谢尔面色凝重,她之前一直没有加入讨论中来,显然是不太关心这些东西。“重点应该是何瑞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和这滴血脱不了干系。”尼南瞥了一眼那滴血,眼神忽然一变:“等等……你们仔细看一下,这滴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温迪几人顿时围了上来。而当他们看到那滴血中缓慢变动着的影像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个是……

温迪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个是……何瑞?”

……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何瑞眉头紧锁,看着远方的无尽血红,面色沉郁。

这是一个巨大的几何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墙壁,只有无尽重复的雕饰精细的地砖无尽蔓延。

远处一片黑暗,何瑞的视野似乎被黑暗限制在了一块很小的地方,无论他走多久都无法走出这片黑暗中。

……这是耶稣之血的效果?还是说,是朗基努斯之枪自带的能力?

他依稀记得,自己碰到那把枪之后身旁就出现了朗基努斯的声音,然后就被拉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朗基努斯!”何瑞怒喝出声,“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快点给我滚出来!”

没有回应,黑暗中传来了他自己的回音。

到底是搞什么?一滴汗珠从何瑞的额角滴落。这片空间给人一种怪异的压抑感,似乎有什么危险……隐藏在黑暗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话,再遇强敌 何瑞吞了口唾沫,他清楚现在的局势对自己并不利。敌暗我明,何瑞不仅要警惕随时有可能到来的伏击,还要时刻防备着这诡异空间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性质。

虽然现在看来这空间除了不见尽头之外还没有体现出什么奇怪的性质。

“可恶,不管走多远都是这幅场景……”他的眉头紧锁,放完了速度。

他已经沿着一个方向直行好一段时间了,然而周围的景色依旧无尽重复一成不变。

除此之外,朗基努斯似乎也没有再出现过,他似乎只是出来说了两句话就消失了。偌大的空间显得格外空寂。

……要不然,试着破坏掉这片地面好了?

但何瑞很快发现这鬼地方根本就不能支持他使用任何魔法——空气中根本没有任何元素的波动,不但如此,就连地脉的气息完全感知不到,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完全隔绝了和提瓦特之间的联系。

是朗基努斯之枪的力量创造了这片地方么?

那东西本来就有种不符常理的感觉,既然能够使用七种元素的力量,那么抽取掉空气中的元素力,能够做到创造这么一片地方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这片空间又是什么能力。

反正暂时也出不去,何瑞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思考起对策来。

自己是接触到朗基努斯之枪才被拉到这个空间里来的,现在想来,应该是谁接触到那柄枪谁就会被拉入这个空间。

何瑞当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被扯进这里的不只有自己,伴随红雾被拽进来的还有朗基努斯和那柄枪本身。

一滴冷汗从何瑞的额角滴落,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从这个空间逃离,朗基努斯之枪恐怕不可或缺。

可是自己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是什么都没见到,那家伙到底……

总不会是打算带着朗基努斯之枪就一直躲着直到他饿死吧?话说如果那样子的话他自己就不会饿死吗?

虽然他好像已经死了。

“……法瑞克?”何瑞干咳两声,尝试着呼唤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你不是自诩灵魂层次很高么?能听到吗?出来江湖救急一下呗?”

熟悉的声音果然出现在何瑞的脑海中:“你可真是有够烦的,我忙着一统少管所呢。说起来你怎么老是遇到麻烦?你到底用我的身体做什么了?”

“……不管怎么听这句话都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吧?!”何瑞怒道,“一统少管所是什么鬼啊!”

“当然是为我的计划做第一步铺垫……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了吗?”法瑞克的语气轻松的好像在说这只不过是我征服世界的第一步而已。

“……朗基努斯之枪,你让我去找的。我本来就要拿到那东西了,但是出了点意外。”

“说。”法瑞克的声音变得平静了几分,看样子,虽然是法瑞克让何瑞去找朗基努斯之枪的,但他自己对朗基努斯之枪的了解也并不是很多。

“……在接触到枪的瞬间,我被扯进了一个异空间,这里的空气不存在元素波动,而且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多长的时间,但如果再出不去的话恐怕真的会出问题。现在我和温迪他们也已经失去了联系,能够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法瑞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这样么,我记得我曾经在你们的世界里面看到过有关于朗基努斯之枪的记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柄枪,但我想应该不会有那么巧的巧合。”

“那就好,如果有这方面的资料就通知我,麻烦了。”何瑞松了口气,在这边黑暗里转悠来转悠去,转的他都快黑化了,终于好不容易从法瑞克那里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别那么急,你至少还得在那个异空间中待上两个小时。”

“……诶?不是,用网络查阅资料不是很容易么?为什么还要那么久啊?”

“废话!老子发动不良青年强行突破少管所出去然后冲到网吧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老子百忙之中抽出精力帮你解决问题已经很给力了你别给我强人所难!”

……突破……少管所……

妈的老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了啊!所以法瑞克你渴望的其实不是一人独步天下的高傲而是带着一帮听话的手下打天下么?!

算了……反正也管不住他,让他自嗨去吧。

何瑞无聊的坐在地上,却不敢睡觉,他担心一旦睡觉自己就会遭到攻击。

两个小时么……等等好了。

……

“都过去这么久了,何瑞还没回来……”温迪难得的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那个笨蛋的话说不定已经挂了。”迪奥娜直言直语。

菲谢尔面色凝重:“愿圣裁之雷终究净化世间邪恶……”

尼南心说明明这里就老子一个男的为什么还有种头顶闪闪发光的感觉?

朗基努斯已死,他们自然不会在那片地方久待。借着无相之雷的天然防御,他们躲在无相之雷后方不远处的一处小岩壁下,生了火。

期间菲谢尔让奥兹又去第五营地探了探情报,然而直到现在将要入夜奥兹都还没回来。虽然菲谢尔嘴上什么也没说,但从表情上看的出来我们的断罪皇女都快急哭了……

丘丘大军还在不断的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行进,之前预判中留给他们的时间大概就在今天结束。

虽然朗基努斯身死对丘丘大军搜寻他们的进度有一定阻碍,但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朗基努斯不可能自大到完全不与盟友共享情报的程度,就算他已经无法告知准确位置,丘丘大军也一定还是会沿着“无相之雷”这一线索寻找。

尼南没想到的是,朗基努斯还真的就自大到了那个程度。

实际上,兰德古对于他们的动向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只知道他们一定就位于丘丘大军的包围圈之中。

但就算如此……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只能用屈指可数来形容。在绝对的数量压制面前,即使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个人素养比对方要高上很多,也架不住一群人围殴。

在这样的实力对比下,冒险家协会的据点几乎是被摧枯拉朽般的摧毁,甚至没给丘丘大军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创伤。

“那滴血的情况怎么样了?”尼南看向温迪,他们经过讨论之后一致决定让温迪来承担保管那滴血的重任。

“依旧是那样……只能看到很模糊的影像,而且何瑞好像也听不到我们说话。”温迪叹道,显然在尼南发问前不久他就已经做过尝试了。

“用任何手段都无法摧毁这滴‘血’,估计只有等何瑞自己想办法从这里面出来了。”

“也许这只是个影像,实际上何瑞并不在这里面也说不定。”迪奥娜皱眉道,能将人缩小那么多的东西她听都没听说过。

“那他没必要留下这东西。”温迪摇了摇头。

对于这滴血,他倒是有几分头绪,他知道在璃月有件与之类似的宝物,能够藏匿异空间,用来保存岩王帝君的至宝之一涤尘铃。这滴血的效果很可能差不多,也是藏匿异空间。

只是……分明这滴血如此的渺小,其中蕴含的异空间却仿佛永无穷尽。

温迪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想休息一下,可就在这时,一阵声音却忽然顺风而来,灌入他的双耳。

“……等等,”温迪的眼神骤然一变,“不对……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这里!速度很快!”

此言一出,几人瞬间都进入了警备状态。尼南微微俯身,随时准备动用隐身:“大概有几人?”

“只有……一人!”温迪吞了口唾沫。

疾踏的脚步声刺破黑夜,伴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破风声,对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地步,以至于只是身体撞破空气的声音就足以掀起刺耳的音浪。

……到底是什么?!正常人怎么可能达到那种速度,先不说肌体在不使用元素强化的状态下根本扛不住,就算是维系着强化状态……那种速度也应该喘息不过来了啊!

但对方显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机——而且,那个声音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岩壁上方顷刻间崩裂,露出摄人心魄的漆黑锋刃,那似乎是一把双刃剑,铸造成了尖端宽大而末端窄小的怪异样式,像是被拉长了的巨型斧刃。

“小心!”温迪眼神一凝,瞬间卷起风场,将散落的碎石尽数排开。众人迅速朝着远离石壁的方向后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

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貌时,即便是身为尘世七执政的温迪也为之战栗。

——那居然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骷髅架子,身体上嵌入着幽夜般的黑色金属,在黑暗中竟隐隐发光。

“……你……”温迪吞了口唾沫,略微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骷髅架子发出空洞的嘲笑,回应温迪的是杀意凌冽而疯狂的斩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话,血色阴影 几乎没有给温迪留下任何思考时间,锋锐而阴郁的剑刃撕裂空气,带起黑色与红色的尘雾。

“什……”温迪眼神一凝,尽其所能向侧面闪开,但那剑刃的速度极快,根本不是说闪开就能闪的开的。

关键时候,尼南却猛然挥出拳刃,锐利的钢铁和那黑色金属铸造的诡异剑刃凶狠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胆寒的铿锵之声。

因为尼南忽然出手,骷髅斩出的这一剑也无可避免的偏斜。就算如此,它还是凌厉的削下了温迪的几根发丝。

“啧!”菲谢尔牙关紧咬,猛然拉弓放箭,附着了雷元素的弓矢毫不留情的命中了骷髅的腰椎,却只是凿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细小创口。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毫无疑问,这种坚硬程度已经不是寻常骨骼所能做到的了,能给菲谢尔类似感觉的只有她很少见到的遗迹守卫的外壳,但那东西起码还有弱点……

这个骷髅却并未显现任何破绽。

黑色长剑冷漠的横扫,掀起一片幽夜的风暴。温迪和尼南迅速后退,眼神中一片凝重之色。

……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温迪咬了咬牙,其他人或许不清楚这一点,但他身为尘世七执政之一,很清楚那种黑色金属根本不是提瓦特大陆所能产生的东西。

那里面融合了太多寒冷与悲伤……那根本就不是金属,是被严冬和暗影的力量侵蚀的骨血,那根本就是活的东西!骷髅本身已经死去,可他身上还有着活着的部分!

“什么鬼东西啊!大晚上的不要给我跑出来吓人喵!”迪奥娜脸色苍白,拼了命的拉弓对准骷髅的头部射去。

“一起上!”尼南冰冷的喝到,侵吞天地的寒意从他身上涌出,他也终于爆发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手段——极冰碎击。

温迪和菲谢尔也迅速的射出弓箭,期盼着箭雨能够对对方造成一定的压制效果。

可惜,事情并没能如他们所愿。

骷髅冷酷的前踏着,手中剑刃舞起致命的风暴,刃舞形成的暴力飓风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攻击格挡下来——与其说是格挡,温迪更愿意称之为撕碎。他几乎是将所有的攻击在空中斩断,然后连续几刀劈成碎片。

“……变态!”就算是温迪也有点没话说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摁在地上:“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

“……本皇女可不会做出那种令人鄙夷的行为。”菲谢尔明明脸色苍白,却一点也没有要后退的意思。“既然下过承诺要让你们跟随本皇女,身为皇女又怎么能先一步撤退?”

然而菲谢尔的觉悟似乎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坚定和强烈,面对那只是一个人却压倒性的朝他们走来的死亡化身,断罪皇女此时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别逞强了,”尼南退后几步,身体渐隐,“我们对付不了这个家伙,虽然不知道深渊教团是怎么创造出这种惊人的存在的,但无论我们信不信他都站在我们面前。”

尼南可以说是很难得会说这么多话了,显然他也并不是很想逃——倒不是因为和温迪他们有了什么伙伴之间的感情,而是属于愚人众债务处理人的自尊心。

四人面对一人,却被毫无还手之力的击退,就算没有任何人知道,尼南也难以忍受这等屈辱。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攻击对他没什么效果,这么一来,就只有用点特殊手段——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我施展不开,还是先撤退为好。我甩开这家伙就会去找你们的。”温迪语速很快,现在分秒必争。

“……”菲谢尔咬了咬牙,“本皇女明白你的心意了,那,保重。”

“别说的像生离死别一样啊,”温迪露出一抹微笑,“——保重。”

菲谢尔最后看了温迪一眼,然后和其他两人一同隐没在夜幕之中。

“……感人至深的情节。”骷髅静默的注视着温迪,居然缓缓鼓起了掌。不知道为什么,温迪居然感觉那骨头架子似乎在发出空洞的笑声。

“我见到的多数人都会把自己的队友出卖在这,换取自己的生命——虽然最后他们也失败了。你,你值得尊敬——临死之前,我允许你报上自己的名字。”

“……都说了别说的像生离死别一样啊混蛋。”温迪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

“难道不是么?”骷髅仰起头来,居然真切的发出了空洞而悚人的笑声。“我名为卡塔尔德,黑色的屠杀者——孩子,我只能告诉你,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你们只能面对生离死别。”

看着那浑身散发着冷厉气息的骨架子,温迪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却是冷笑:“的确是生离死别……该和你说再见了是么?你这骨头架子?”

“你的声音很悦耳,吟游诗人,”卡塔尔德前踏一步,手中黑剑高举,“动听到让我想把你的舌头拽出来,让全世界欣赏欣赏。”

紧接着,黑色的剑舞随着卡塔尔德身形闪动,化为死亡的狂潮向温迪的方向汹涌而来。

温迪眼神一变,空气中忽的凝聚出一根箭矢,朝卡塔尔德的方向射去。可骷髅的身躯空隙实在太多,这一箭竟然从卡塔尔德的空无的胸腔中猛然穿过。

“这可以看作是你的遗言么?”卡塔尔德无情的嘲讽着,手起刀落。

温迪一惊,侧身翻滚,勉强躲开了这一箭,同时,他的右手轻轻一挥,数道箭矢再次于他的手中凝聚成形。

弓弦震动,箭矢猛然击出。

“徒劳的挣扎!”卡塔尔德幽魂般狂笑,挥舞黑剑将飞来的箭矢弹开。

但就在这时,又是两发箭矢接踵而至——趁着卡塔尔德不注意的时候,温迪再次凝聚风元素填充了两发射击,偷偷的跟在刚才的射击之后。

这两根箭矢的威力更小,所以没有引起卡塔尔德的注意。

同时,虽然这两发箭矢的威力略微要小一点,但精确度却比前两发要高很多,几乎是在飞行的同一时间,箭矢猛然分离,一左一右朝着卡塔尔德双腿的膝关节射去。

卡塔尔德的双眼中微微闪动了一下,他原以为温迪作为弓箭手在被他近身的时候只敢想着躲避才对,却没想到温迪还留了这么一手。

“你已经中计了,卡塔尔德——我承认你是个很强的对手,但你却仗着自己强大的身体,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轻敌!”

就快要命中了!温迪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很清楚卡塔尔德的身体强度非同寻常,所以他才专门选择了关节这种脆弱的部位发动攻击。

只要能限制住他的行动,那么甩开他也就不成问题了!

“……哼。”可就在这时,卡塔尔德却冷冷的哼了一声,紧接着,骷髅做出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跳了起来。

箭矢撞击在卡塔尔德的小腿上部分,发出清脆的鸣响。然而黑色金属根本没有因此遭到什么损伤,反倒是躲开了要害的卡塔尔德已经到了温迪身前。

什……么?温迪一愣。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黑剑却忽的斩下。一瞬间,星辰、月光、千风,温迪视野中的一切都被斩裂,继而被一片浓厚的血色所代替。

卡塔尔德冷冷的注视着温迪身上斜向的巨大伤口,冷冷的伸出右手。

“……我有没有说过,”骷髅的右手探向温迪的脸,“要把你的舌头扯下来……?”

……

何瑞漫无目的的在广袤的空间中漂游着,仿佛是无意识的梦游状态。

他身上没有什么能够计时的工具,这鬼地方又没有时间流淌的迹象,一切的一切一尘不变循环往复。

何瑞试过再次呼唤法瑞克,然而曾经的最强深渊法师再也没有回应自己。不知道是他那边出了事,还是突破计划遭遇了什么阻碍。

“到底还要多久啊……”何瑞无聊的托着下巴,只好在脑子里想点色色的事情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这个办法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何瑞的心思也很快重新被焦躁占据。

……还没有回应?法瑞克那边还没有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何瑞?”

“谁?法瑞克?是你么?”何瑞焦急的回应着那个声音,“关于朗基努斯之枪,已经有线索了?”

然而那个声音却并没有继续回复他。

……搞什么鬼?法瑞克这货玩我呢是?何瑞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但就在他准备重新坐回去等待消息的时候,一种感觉却猛然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刚才,那是这个空间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可能吧,自己都走了这么久了,除了地砖就是地砖,什么时候多出来活人了……何瑞吞了口唾沫,虽然心中有些不敢置信,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朝周围看去——

他猜的没错,那声音是从这个空间里传来的。不但如此,他还认识说话的那个人。

那是他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话,夺权者 当然,这个他自己指的并不是还处于地球的“何瑞”,而是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面具,断掉的右臂,同时附着着风元素和火元素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什么情况?何瑞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最起初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和法瑞克换回了身体,但自己却并没有变回何瑞,如此看来,假设似乎并不成立。

还是说,这是这个空间造出来的幻影?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何瑞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人?”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何瑞。”那和他一模一样的幻影平静的开口,“你是谁?”

“你想玩真假美猴王的游戏麻烦提升一下智商,”何瑞指了指脑袋,“你都叫出我的名字了,我自然是何瑞。”

“那法瑞克是谁?”幻影追问着。

“法瑞克是……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何瑞哼了一声,警惕性大增。

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东西就是个幻影了,应该是朗基努斯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弄出来探查情报的东西。

虽然感觉很没用就是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对方很无所谓的回答,“从你刚才那个反应来看,你的确不是法瑞克。身体继承了那位最强的深渊法师没错,灵魂却是另一个。”

“关你屁事。”何瑞哼了一声。

朗基努斯应该是在将自己拖入异空间之后发现这一点的,毕竟这里是朗基努斯之枪创造的地方,或许真正被监禁在这里的也只有何瑞的灵魂而已。

“看样子你似乎很排斥我,”对方嗤嗤的笑了,“是因为朗基努斯?”

“……朗基努斯?”何瑞挑了挑眉。

这个家伙不是朗基努斯?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在这个空间?而且还使用着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外貌……

他是谁?库勒契特?还是某个很擅长使用改变外貌的魔法的人?何瑞吞了口唾沫,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那个自称为朗基努斯的男孩,”对方继续说,“他已经不行了,但我还能救他。他不想死。”

“我也不想,”何瑞耸了耸肩,“所以还是别人死稍微好一点。”

“他死了可就没人承受这圣子之血的威能了,如何?你要接替他的位置么?”

“……位置?”

“圣枪朗基努斯,得其者攫夺天下大势,失其者唯有死路一条。”笑意和寒意同时渗入了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里。

朗基努斯之枪?

何瑞的脸色骤然一变,而就在这时,法瑞克的声音也忽然响起:“他妈的,何瑞!听得见么!我现在告诉你那该死的圣物还有什么鬼设定!”

“正是时候……不过你怎么好像很暴躁?”

“那帮蠢小子出去的时候没忍住把一个平日里贼喜欢使唤人的家伙狠狠打了一顿,事情闹的有点大。”法瑞克冷哼一声,“不用管我,我能解决。何瑞,那个空间,被称之为‘夺权之地’。”

“所谓的夺权之地,是在朗基努斯之枪原拥有者失去‘生命’之后,敢于踏上耶稣之血浸染的红烬圣土并试图攫取朗基努斯之枪力量的人所被拖入的世界。”

“如果夺权者愿意接受这份力量与枷锁,朗基努斯之枪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原主人,转而成为新的优胜者所有。而如果没有人接过圣枪……它就将复活原主人。”

如果获得了就绝对不能再放弃的力量么?以这“失去者即死”的诡异角度来看,要是自己接受了这玩意,恐怕他将成为自己的第二替身——异体同生!

而就在这时,一阵类似于电流杂音的混乱音波阻隔了何瑞的所有听觉,世界仿佛响起狂乱的唱颂。而法瑞克的声音也在那一瞬间消弭无踪。

朗基努斯之枪的化形张开双臂,如光之神的僧侣般空灵而神圣的颂念:“那么——你考虑好了么?继承我的力量,成为我永恒的传道者与侍奉者,我也将赐予你圣子的权能。”

何瑞沉默了一下。

“我接受。”而后,他开口。

神圣而震撼的钟鸣转瞬间覆盖了整片异空间,何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转瞬之间变得炽热起来,目光也被一片猩红所替代。

……这是……什么感觉?!

何瑞只觉得狂暴而汹涌的元素力量正在从四肢百骸涌入身体,甚至连断掉的右手都开始缓慢生长回来。

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元素的熔炉,元素力在其中澎湃汹涌、倾轧交融!

“很好……我已经将七种元素的力量注入你的身体,等到你能够适应的时候,自然会放你离开。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可别撑不住了哦~”

那声音仿佛渐渐远去,留下何瑞的意识在剧烈的撕裂感中颤栗。

……

鲜血溅满了温迪的衣服,缓缓地将柔软的布料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温迪一时间支持不住,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口中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卡塔尔德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投射出虚无的狂喜,他迅速的伸出那白骨之爪,缓缓伸向温迪的脸庞。

游戏结束了!卡塔尔德在心中冷笑,接下来,我会将你的舌头扯出来,然后将你的胸膛切开,让你看着自己的心脏裂作两半……

自卡塔尔德成为亡灵之后,所有被他所击败的“将军”尽数遭到了如此“厚待”,而唤醒了卡塔尔德的骸骨暴君则以此为荣,赐予卡塔尔德更多力量。

所以……你也一样!卡塔尔德阴毒的想着,指尖就快要触到温迪的嘴唇。

“再见了!”卡塔尔德冷然出声,“放心吧,我很快就会让你和你的朋友团聚的……要不了多久!”

但就在这时,虚弱的温迪忽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笑什么?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要逞能么?卡塔尔德冷哼一声,右手刚想发力刺入温迪的脸颊,一股极大的力量却从身后扯住了他。

“……什么……碰不到?”卡塔尔德一愣。

还没等他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就被那股诡异的力量逐渐扯离原位,朝着半空中飞去。

……什么?!

卡塔尔德迅速抬头,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任何东西——任何具有实体的东西,那不过是被狂风卷起的沙尘,却狂乱的如同神明的眼瞳!

“该说再见的人……是你才对。”温迪努力站起身来,那半空中旋舞的狂乱风团对他产生不了分毫影响,就好像站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投影。

“你就没有注意到,之前我射出去的箭矢并非正常的弓箭,而是由风元素凝聚而成的么?”温迪淡淡的一笑,随手一挥,那风元素凝聚而成的箭矢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故意朝着空处射击,为的就是在不同的地方留下箭矢,用来引导风元素。你自以为闪开了我的箭——其实,正是你自己将胜利拱手相让!”

温迪的右手在空气中轻轻的一抹,闪耀着天蓝色光芒的天空之琴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纤长细白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音符便如同舞跃的狂风般,瞬间席卷而去。

“风神的入阵曲——暴风语!”俨然风色的诗人般,温迪抬手。

划过流风的乐曲仿若高天的协奏。

“什……”卡塔尔德只觉得身后的力量瞬间变的狂暴而愤怒起来,狂风如同利刃般切割着他的身体,带起尖锐的啸风声,不可抗拒,无法闪躲。

该死!中计了!

骷髅拼尽全力想要用手中的剑刃抵挡利刃的风潮,但半空中根本无法着力,他的身体也如同随风飘摇的野草那般在空中被肆意掀弄。

剑刃无法抵挡,自己也没有脱离的着力点,看起来,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脱离这无形的风暴……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风刃绞碎的……看来,只有殊死一搏了。

卡塔尔德冰冷的抬手,握紧手中的黑剑。

撕开它。卡塔尔德冷然默念。

温迪正在下面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卡塔尔德造成的损伤大多是皮外伤,但这并不意味着伤势不重——严重的失血正在缓慢侵蚀着温迪的意识,他的眼前已经出现幻影了。

不过……至少应该解决了那个骷髅了吧?

温迪刚这么想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创造出来的暴风团似乎被什么摧毁了,原先汹涌乱流的风被瞬间打断,风暴团分崩离析。

……怎么可能?!

温迪难以置信的抬头,这一招虽然并不是他最强的招式,但想要破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风与其他元素并不如何反应,就算是元素力的攻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风暴团破开!

除非……

“你还挺难对付的。”骷髅的声音冷冷传来,在他的身上已经多出了无数豁口,手中的黑剑也已经不知去踪。

“你……”温迪咬了咬牙,勉强站起身来,但他显然已经失去了和卡塔尔德对阵的资格。

“风暴团……实在是大意了,我没想到你还能出这么一招。要是来进攻的是其他人,估计早就被绞成碎片了吧?真是恐怖的招式。”卡塔尔德平静的向前走着,仿佛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卡塔尔德冷冷一笑,那笑容种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怖。

“死吧。”冰冷的声音宣判。

章节目录 第五十话,暂歇 完了!温迪咬了咬牙,眼中透出几分不甘的神色。

但就在那白骨的利爪将要落在温迪脸上的时候,一阵喧嚣的焰光却忽然从温迪腰间的行囊中喷涌而出,紧接着,元素的浪潮席卷而出!

“啧!”卡塔尔德咬了咬牙,那元素的浪潮居然硬生生将他的手给推开了——要是放在以往,就算有这种东西拦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手压下去,撕碎敌人的面庞。可现在他却根本没法抗衡那股元素浪潮的力量。

这家伙……是身上带了什么?还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法术……卡塔尔德冷哼一声,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卡塔尔德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自然也很清楚那元素浪潮要有那样的威力对温迪的消耗得有多大。温迪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榨取着他的生命力,这种近似于临死爆发的防御根本没什么意义。

卡塔尔德没想到的是,那元素浪潮并非来自于温迪。

“咳咳……”卡塔尔德退后,温迪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精神略微放松之下,温迪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刚才那一剑明明没伤到内脏,为什么……那黑剑难道并不只是寻常武器么?温迪咬牙想。

“温迪!”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身上的伤……还能坚持吗?该死,我就不该去碰朗基努斯之枪……”

温迪愣了一下,嘴角却已经不自觉的上扬,他淡淡的一笑,回过头去:“安啦……你回来就好。”

话音刚落,温迪便一头栽倒在地。

晕了?怎么说也是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风神,居然受到如此创伤?

那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自己刚才也只是拼尽全力释放出朗基努斯之枪的元素力量才能勉强将对方挡回去,那家伙力量大的根本不像人。

不过好像深渊教团里本来就没几个人。

何瑞看着温迪那满脸的灰尘和血迹,忍不住叹了口气:“干嘛啊笑的像个傻瓜一样……你先休息会吧,就由我来对付这个家伙。”

“悄悄话说完了么?”一个洪亮而冰冷的声音穿过逐渐衰弱的元素力,冷酷的打断了何瑞的话,“那么,出来领死吧。”

“……”何瑞的眼神也变得冰冷了几分,他猛地一挥右手,将那元素力尽数收去。

而当他们看到对方的样貌的时候,居然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骷髅头?何瑞目瞪口呆。

深渊法师?卡塔尔德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情况?!

何瑞的嘴角抽搐着,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亡灵这种东西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似乎不太讨活物的喜欢,况且看着一副人类的骨骸四处行走总归还是很骇人。

看样子这家伙就是深渊教团派出来的新手下了……话说他到底算是僵尸还是亡灵啊?虽然之前就知道提瓦特大陆是有僵尸这种存在的,然而这家伙似乎不太符合脑门上贴着符的僵尸设定……更像是西方所称的亡灵。

至于卡塔尔德,则是在对何瑞的身份感到疑惑。

作为将军,他虽然骁勇善战擅长兵法,但平日里却并不喜欢多问,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把敌人放在眼里。

卡塔尔德只知道深渊教团的成员有深渊法师、遗迹守卫和大批丘丘人,除了这些是自己人不能随便动手之外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他并不知道还存在着法瑞克这么个例外。

“……算了,管他的。”何瑞冷哼一声,右手虚空一挥,一柄血红色的长枪缓缓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朗基努斯之枪!

夺权并没有何瑞想的那么容易,在继承力量时那炽烈的灼痛中,他还要狠下心来再将朗基努斯的灵魂撕裂一次。这是圣血的裁决,败者唯有如此。

“哦?”卡塔尔德似乎来了几分兴趣,“那把枪……我从那上面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吗?可能是他在低声为你吟唱挽歌吧?”何瑞轻吟着引导元素力,“不管你听不听得到,反正我是听到了。”

“大言不惭。”卡塔尔德冷哼一声,“你是深渊法师吧?为什么护着这个人类?”

何瑞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我?

“那个……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何瑞干咳两声,问道。

卡塔尔德摇了摇头,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啊?!

“我只是来找点乐子。”卡塔尔德平静地回答道,“因为和深渊教团有约在先,不对他们的人出手。否则的话,我可不会跟你浪费口舌。”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么,合着别人杀人,要么是为了复仇要么是为了复命,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手痒难耐想找人打一架……

“要找人打架的话,我推荐你去蒙德城——达达乌帕谷是丘丘人生活的地界,除了我们深渊教团和毛线家协会就很少有其他生物来往。”

何瑞哼了一声,心说有本事你就去啊,蒙德高手如云,你去了不就是死路一条?

“蒙德城在哪?”卡塔尔德还是平静且冰冷,他的狂热貌似只交给战斗这一件事情而已。

何瑞犹豫了一下,他突然不太确定将这件事告诉卡塔尔德是否正确。这家伙看上去是真的要第一时间杀过去的样子……

就算蒙德城有琴和迪卢克,也很难在这家伙造成伤亡之前阻止他吧?毕竟就连温迪都……

……但现在这貌似是拖延这个战狂的唯一手段。

何瑞深吸一口气:“……沿这条路一直往外走,路程很远,大概走到平原的时候你就能远远的望见那座城市了。”

“明白。”卡塔尔德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缓步朝何瑞所在的方向走来。

“……你想干什么?”何瑞警惕的扬起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要是这个家伙想做什么的话,他第一时间就会释放法术。

“帮你的朋友治愈一下伤口而已,他被我的黑剑命中了,生命力会从伤口处不断流失枯竭。”卡塔尔德的语气还是平静如常。

何瑞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让这个危险的家伙接近温迪,卡塔尔德却已经无可抗拒的走到温迪身旁,蹲下身来。

温迪的额头上遍布着细密的汗珠,虽然闭着眼睛,但何瑞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痛苦。那是伤口在汲取生命力的表现——卡塔尔德所言果然不假。

苍白的骨骼缓缓覆盖在温迪身上的伤口上,将已经微微发黑的鲜血尽数吸出。

随着那鲜血脱离身体,温迪那苍白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虚弱了几分,但好在不再有之前那种痛苦的神色了。

“好了。”卡塔尔德站起身来,骨骼关节轻微作响。“这样就差不多了,不过最好让你的朋友好好养伤……还有,你们深渊教团就没有什么标志么?”

何瑞犹豫了一下:“长的奇奇怪怪的大部分都是深渊教团的人吧……”

“哦?”卡塔尔德眼神一变,“可我看你的朋友似乎长的很正常啊,难道说……”

“他是男孩子。”

“原来如此,果然奇怪。”卡塔尔德恍然般点了点头。“那,多有搅扰,还请包涵。”

说完,白骨骷髅居然真的就那么转身离去,方向正是之前何瑞给他指的路。

虽然故意给他指了条远路但是还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是早点突破丘丘人的包围然后回蒙德好了。深渊教团一直在找茬,在外面继续待着他们谁都不安全。

何瑞叹了口气,背起温迪,循着元素踪迹朝其他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

荧换了套很宽松的衣服,戴着从行脚商人那里淘来的鸭舌帽,正闲适自得的漫步在璃月的街道上。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街上的店铺早就被她逛了个遍。尽管如此,她还是喜欢有的时候来这里转转,即使身上不带一分摩拉。

或许……是受了刻晴的影响吧?

荧走进一家花店,眼神随意的游动着,仿佛一条欢脱的鱼儿,最后停落在一丛清心之上。

“小姐眼光真好啊,”老板眼尖,一眼看出了荧是对那丛清心感兴趣,立马凑了上来,“这丛清心是我近段时间自己去外面采的,我做了好多年花艺工作了,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点自信的。”

“嗯……”荧轻轻点了点头,“那,这清心怎么卖?”

“卖?哦哦,小姐,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是看您眼光不错才想着呀要和你叨叨两句——这丛清心我不卖,不仅是它,这店里可没有一朵花是用来卖的。”店老板笑嘻嘻的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不卖?”荧似笑非笑的说,店老板的这个回答着实让她有些惊讶。一家花店不卖花,那它要靠什么来盈利呢?

店老板挑了挑眉:“应该说,不卖给小姐您。”

不卖给……我?荧眼神微微一变,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

“我想,或许老板是要将这丛清心赠与你。”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站在了荧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话,璃月之影 荧心中一惊,她对这个声音可没什么印象,急忙回头看向那说话之人。

那是个面庞俊秀的男人,浑身自然的散发着一种沉稳与圆融如意的和谐,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轮廓挺立。

“哎呀呀,原来是钟离先生来了。”花店老板满脸的惊讶和欣喜,“有失远迎,还请先生多多包涵啊。”

“东方先生不必如此多礼。”被称之为钟离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和而古雅。

搞什么?荧皱了皱眉,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会是想撩自己吧?

“哪的事,在下啊在璃月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从钟离先生这知道这花卉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讲究,亏我还是个花店老板,惭愧惭愧……”东方老先生面露惭色。

“我也只是略知一二,”钟离平静的说道,“东方先生,请问上次的那盆君子兰……”

“哦,我送人了。”东方老先生呵呵笑道,“若不是钟离先生您说君子兰乃寓谦然有礼、不骄不躁之意,我还真不好抉择要赠予何人是好啊。”

“哦?能得东方先生如此评价,那人想来也是个懂花之人吧?”

“嗨,懂啥花啊……我送的是飞云商会的行秋公子。”东方老先生笑道,“那家伙对花一窍不通,不过书倒是看的挺多的,上次还跟我拽古诗词拽的头头是道的……哈哈。”

好吧……荧无语的回过头去,心说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这家伙哪里是要撩自己……两个人聊着聊着就专注于花上去了。

“这位小姐,”东方老先生眼尖,立刻注意到了荧的反应,“我看您眉间愁云不消,眼底略有倦意,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烦心吧?这样,那丛清心,就赠与你了。”

荧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东方老先生一眼,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然而老先生除了眯眼笑就是眯眼笑。

……真的送了?荧皱了皱眉头,不论怎么样,这都有点匪夷所思的感觉了。自己和这东方老先生非亲非故一面之缘,他何故将清心赠予自己?

虽然清心并非什么名贵花朵,但能生得这般随性清雅的也是千金难求。

“老先生客气,不过我不能收下这丛花,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荧露出一抹淡淡的商业化笑容,在深渊教团待久了弄的她什么都有点疑神疑鬼过度考虑。

“嗨,你跟我这老头子客气啥。”东方老先生呵呵一笑,“难得有个年轻小姑娘愿意进我这老古董的花店看看,我东方南自然要表示表示。”

东方南……还真是特别的名字。荧心想。

“我猜,小姐是以为我是听了钟离先生的那番话才决定送的花吧?非也非也,这花店本来就没有一朵花是用来卖的——那可都是为有缘之人所准备的礼品啊。”东方南一针见血的说出了荧的想法。

荧愣了一下:“有缘之人……可不卖花,你这花店又要怎么盈利呢?”

“盈利?哈哈哈,我东方南坐拥这璃月港无数宅邸,可用不着卖什么花来盈利。卖花能有啥营收啊?更遑论我这花店收藏的也都和我一样是些隐世的老古董。”

东方南伸手拂过身旁柜台上摆放的常青藤,打了个哈哈。

诚然,这花店里的花虽然皆非凡品,却并不是当今时下常见艳丽的花朵。整个花店里甚至连一朵霓裳都寻不到。

怪不得东方南说难得有个年轻小姑娘愿意进他的花店,这里可没有一朵能吸引少女眼球的花啊!

“小姐当真不收下这清心?”东方南挑了挑眉毛,目光下闪过一丝深沉。

荧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一旁钟离的表情,钟离却完全没在看她,目光都落在一旁的常燃藤上了。

“……好吧。”荧最终还是没能拒绝这份好意,她礼貌的鞠了一躬,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丛清心,却没能成功——东方南居然是把它直接养在柜台的土里的。

荧伸手探了探,发现清心种植的地方周围有一层坚硬的石头,石头被刻意凿出了几个圆孔,似乎是为了模拟清心真实的生长环境,拿起来就是天然的花盆。

……一般花店的老板怎么可能有闲心做的这么精细?这东方老先生果然非同寻常……

“东方先生还是这么细心啊,”钟离头也不抬的说,“连常燃火种都能保留下来……不担心它会长大么?”

常燃火种?荧眼神微微一变,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头转向那真对着钟离张牙舞爪的赤红色花藤。

那东西……难道说?!

荧眼神一凝,将自身的专注力调整到了极致。

“长大又何妨,”东方南嘿嘿一笑,眼底掠过一抹专属于年轻人的狡黠,“白术那小子要是知道我能利用草元素力培养出这种稀罕玩意……嘿嘿,你猜猜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如果爆炎树能够入药的话,他或许会在意点。”

“哼,难得有个喜好植物的同类,结果却天天缩在那不卜庐,真是遗憾。”东方南哼了一声,“话说回来,钟离先生身为往生堂客卿,似乎对往生堂事务并不是很关心啊。”

“只是最近比较太平,往生堂无事可做而已。”钟离平静的道。

“是和胡桃对付不来吧?哈哈哈,往生堂历代堂主大多阴郁沉闷,谁曾想到了钟离先生你却撞上个这么跳脱的姑娘。”东方南笑的胡须微颤,“有意思,有意思啊……”

钟离没有回应东方南,只是兀自观察着那常燃藤张牙舞爪的摇摆。

“话说回来,刚才还在这的那位小姐呢?”东方南这才注意到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没有人回应,常燃藤用力抽打着柜台的边缘,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久久的沉默。

……

清脆的噼啪声伴随着火焰的升腾在山洞中回响,将暮色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轮廓。

“鱼来啦鱼来啦~”迪奥娜哼着小曲抱着一个小竹篓子小跑进来。“我费了好大劲才抓到的呢!”

“辛苦了,小姐和我不大善水,这种事情还是得麻烦你们。”奥兹谦恭的道。

“不必,分工合作而已。”尼南平静的走了进来。“若没有你们二位,生火也是难题。”

尼南这话倒不是什么商业互吹,他和迪奥娜都是冰元素的神之眼,确实没什么生火的好办法,还得靠菲谢尔和奥兹的雷元素生火。不过,冰元素倒是可以冻结湖水,轻而易举的抓到鱼。

“你们先聊,我肚子饿死了。”迪奥娜一点也没有要闲侃的心思,不如说小猫咪一门心思扑在吃上,专心的烤鱼去了。

一路上他们干粮消耗的也不少,况且这趟行程所用的时间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肚子饿了也是难免之事。

尼南在篝火旁边坐下:“二位不饿么?”

“我还好,”奥兹回应,“小姐她……还在担心温迪和何瑞。”

“……这样。”尼南点了点头,他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一时间有些冷场。

少了何瑞,他们想要逃出这片鬼地方更是难上加难,尼南倒是没有其他几人那么紧张,他能够隐身,和冒险家协会也没什么直接关系,留在这只是为了应何瑞的约定而已。

但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个骷髅,”尼南忽然开口,“也是深渊教团派过来的么?……深渊教团究竟是怎么弄出那样的东西的?根本已经违背了自然法则……”

虽然看不到尼南面具下的表情,但奥兹想他现在应该是眉头紧皱,思考着这个问题。

平时话不多的家伙却为这件事说了这么多,可见卡塔尔德的出现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了。

“那个骷髅的实力很惊人,”奥兹声音有些凝重,“不是拥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就是单纯的身体强度高。我有点担心温迪……”

“奥兹!”菲谢尔忽然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奥兹立刻闭嘴,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论对菲谢尔说什么都不会起到什么好的效果,还不如闭口不语。

没有人说话,山洞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迪奥娜轻轻的哼唱着旋律欢快的歌谣。

就在这时,奥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去,看向山洞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元素气息。”

尼南沉默着,缓缓站起身来,拳刃之上寒光闪烁。

是敌人追过来了?那个骷髅?可是先前那家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元素的气息……而这个气息那么混乱,简直天差地别。

“……好奇怪的元素乱流,”奥兹拍了拍翅膀,“不止一种元素……有很多元素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就像……”

就像朗基努斯。

一个身影缓缓飘现于山洞口,暮光遮住了他的身影,只能勉强辨认出模糊的轮廓。那似乎是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影,背上还有一个人。

“不,不是像……那就是朗基努斯之枪的力量!”奥兹眼神一凝,“那个人就是……”

随着奥兹的话音落下,何瑞飘身而入,在他的背上是经过了简易包扎的温迪。

“呼,”何瑞喘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话,尘世之锁的消息 “何瑞!还有……温迪?怎么伤的那么重……”奥兹拍打着翅膀围着何瑞转了两圈,无奈以他那小身板没法帮何瑞分担一点压力。

“我来吧。”尼南走到何瑞身旁,从他背后接过了温迪。

虽然何瑞有点不情愿的意思……但他的体力现在也消耗的七七八八的,也就没说什么,兀自在火堆旁坐下。

“呼……凡间朔夜无常,何瑞,若是命运又指引你去到相似的路口,万不可再如此莽撞。”菲谢尔略略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明白明白……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何瑞哼哼着在篝火旁坐下,闻着烤鱼的香气。

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剧烈了……该死,就不应该那么快动用元素力!

何瑞咬了咬牙,他的状况实际上比尼南他们所想的还要糟糕——朗基努斯之枪的威力太过霸道,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适应。

不但如此,何瑞甚至还在身体尚未适应之时就动用了元素力,这无疑引动了身体中混乱元素的暴动,那种混沌的冲击正在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冷汗不受控制的在何瑞面具后的脸庞上滴下。

“那个骷髅被你们解决了?”尼南也在篝火旁坐下,将怀里的温迪轻轻放在一旁,债务处理人自始至终都是风轻云淡的表情。“温迪的伤很重。”

“没有解决……那个家伙的实力超出我的预料,我把他引去蒙德了,希望‘暗夜英雄’和西风骑士团能解决吧。”何瑞喘了口气,“那道伤口也是那家伙留下的,我检查过了,应该不致命。”

“他的气息很虚弱,生命力被榨取了。”尼南的声音里毫无温度,“我见过相似的状况,邪眼的力量有的时候也会反噬主人。”

邪眼?指的是达达利亚用过的……那种通过模仿神之眼制造的假冒伪劣产品么?

“烤好啦~”迪奥娜举起手中的烤鱼,尾巴兴奋的摇来摇去,“谁想吃烤鱼?”

奥兹举起翅膀帮菲谢尔要了一条,何瑞实在有些脱力,也吃了一条。至于尼南,那家伙说自己现在并不是很饿。

“哼哼,你们不吃那我可都吃完了!”迪奥娜还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悠闲地品尝着烤鱼。

虽然烤制的工艺简陋又缺少盐之类的基本调味料,但那股鲜味总还是比干粮要让人有食欲一点。

迪奥娜从猫爪小包里取出一朵甜甜花,撒了点花粉在鱼肉上——少量的甜味能够提升鱼肉的风味,迪奥娜应该不是第一次烤鱼吃了。

何瑞瞥了迪奥娜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迪奥娜,我记得你说你是为了寻找能让酒变得特别难喝的材料才出来的吧?”

“对啊,你找到什么材料了嘛?”迪奥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那倒没有……”何瑞挠了挠头,“不过,既然是出来寻找调酒材料的,你应该带了酒吧?”

“喂喂喂!”迪奥娜气愤的看着何瑞,“我还以为你想干什么,不可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酒!真是的,你要是个酒鬼我就不理你了!”

这么讨厌酒么……何瑞无奈的耸了耸肩:“别急别急……要喝酒的可不是我,是温迪。”

“诶?”迪奥娜一愣。

“总之,你带酒了么?调一瓶最烈的酒给他。”何瑞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别看他一副未成年的样子,他可是名副其实的酒豪。”

迪奥娜挠了挠头,犹豫着要不要信何瑞的话。就在这时,尼南忽然开口:“给伤员喝酒可不是什么好的决定,何瑞。饮用酒精饮料会令血液加速,对伤口的恢复有害无益。”

“呃……从这方面看的确如此,不过你也要相信迪奥娜的手艺,以及我们温迪的酒量啊。”何瑞挑了挑眉毛,试图说服尼南。

“这和酒量有什么关系。”尼南显然对何瑞的说服嗤之以鼻,“不过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迪奥娜抓了抓脸:“那个……那我现在开始调酒了?”

何瑞点了点头,迪奥娜立刻从猫爪小包里翻出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澄澈的酒液看。看样子迪奥娜本来是打算找到合适的材料立刻就地实验的,不过一路过来似乎并没有多少合适的材料。

迪奥娜娴熟的将一小杯酒液和几种材料混合在一起,略微滤出一点倒在空杯子里,又将另一杯烈度更高的酒倒了进去。

“啧啧,不愧是猫尾酒馆的天才调酒师。”何瑞小声赞叹,“有这种天赋居然那么讨厌酒,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暴殄天物吧……”

“对了,尼南,”何瑞扭头看向债务处理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尼南明白何瑞口中的时间指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已经不剩多少了,如果按你所说,那个骷髅是离开而非被击杀的话,消息或许已经传到丘丘人耳中了。”

何瑞神色凝重,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却突兀的从山洞口传来:“很可惜,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先生——我们的速度比你想的要快。”

……谁?!

菲谢尔和尼南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何瑞挣扎了两下,但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随心所欲的驱动魔法飞行。他只好站起身来,矮小的身体显得有些好笑。

“各位不必紧张。”那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木杖顿地的声音缓缓接近众人。“鄙人此行前来并无恶意。”

那个身影慢慢现身,矮小程度甚至比站着的何瑞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方的手里握着巨大的法杖,竟然是一个丘丘萨满!

“鄙人兰德古,”丘丘萨满微微躬身,“法瑞克阁下,你我见过的。”

“……是你啊。”何瑞冷哼一声,他当然记得兰德古——数日之前风起地一战,就是这个小个子萨满统领着一众丘丘人。“不过,你居然会说通用语啊,还以为你只会叽里咕噜。”

“比起那种语法繁冗的语言,我还是更倾向于使用母语。”兰德古冷哼一声,“不过法瑞克阁下身为深渊法师却不懂丘丘语……似乎有些让人怀疑啊。”

“你们的闲聊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尼南冷冷的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兰德古,你就是那群丘丘人的统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是效率第一……何瑞咽了口唾沫,瞥了尼南一眼,这家伙一面对敌人就和他的武器一模一样,锋锐冷厉的仿佛钢铁。

“自然是要和各位谈判。”兰德古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你们正在为如何脱离丘丘大军的包围而烦心,不过捉拿法瑞克是深渊教团的命令,所以我无法做出让步。”

“那你他妈的还来谈个屁啊……”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说你想说‘所以法瑞克留下我保证会让去其他人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都多老的剧情了!”

兰德古哼了一声:“法瑞克先生似乎有些不大喜欢听人说话啊?”

何瑞一愣,不喜欢听人说话?什么意思?

尼南皱起眉:“捉拿……你们的目的不是要他的命?”

“当然不是,自始至终。”

“放屁!”何瑞忍不住爆粗口,“你们这哪有一点捉拿的意思!要不是有迪卢克老爷相救,要不是有尼南帮忙,我现在就被朗基努斯之枪刺成筛子了!”

“那是朗基努斯自己的意志,和深渊教团的命令无关,殿下只是希望你回去。”

殿下?说的是荧?何瑞愣了一下,一时间不太能确定兰德古所说是真是假。

“也就是说,你会把何瑞带回去,然后让我们安全离开?”尼南平静的问道。

……坏了,不管兰德古所说的是真是假,尼南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这个方案了。啧,就知道愚人众的态度会是绝对中立……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得选,兰德古都找到他们位置了,说明丘丘大军也已经近在眼前,这个时候杀了兰德古又有什么用?

“正是如此。”兰德古颔首。

菲谢尔咬了咬牙:“无稽的谎言!空口无凭,你又能如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是么……那,法瑞克,你应该还记得库勒契特吧?”兰德古忽然说。

库勒契特?

怎么可能忘掉啊,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提瓦特大陆,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所有深渊法师,库勒契特都是数一数二的令人印象深刻……那货又和别人提了自己么?

何瑞如是想着,点了点头。

“库勒契特大人说,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兰德古将一封书页抛向空中,狂风忽起,将书页送到何瑞的面前。

“他说,如果你看了这个,或许会回心转意。”兰德古留下这么一句,便大摇大摆的转过身,朝山洞口缓步而去。“作出决定了,就来洞口找我。”

这是……何瑞疑惑的接过书页,脸色忽然一变。

那是一幅地图,上面无疑是璃月的某个角落,而在某个地方,标志着四个大字:

尘世之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话,教团的合作 “尘世之锁?”尼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何瑞身旁,“我似乎对这个名称有几分印象……是在璃月的某件特殊法器吧?”

“你知道的还真是多啊,”何瑞半吐槽的说了一句,“……不过,那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在找尘世之锁?”

是库勒契特?法瑞克什么时候向他提起过尘世之锁的事情么?

不过,法瑞克肯定也不知道在进行生物炼金之后自己的灵魂会和其他人交换的事情……也就是说,库勒契特只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就把自己的意图推测出来了么?

一滴冷汗从何瑞的额头上落下。不愧是……深渊教团的军师啊,这种判断力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何瑞收起图纸,看了身旁的尼南一眼,犹豫了一下,沉声开口:“……我出去一下,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不必和我说这种话。”尼南平静的说。“我没有那个义务。”

“好吧……那,奥兹,菲谢尔,拜托了。”何瑞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缓缓迈步朝洞穴口走去。

“他……没问题吧?”迪奥娜似乎有些小小的困扰,“感觉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渺小……”

因为不能进行魔法飞行单纯走路所以显得比平常要矮小很多吧……尼南默默的想着。

不过,他在寻找尘世之锁么……有点意思,到时候把这件事汇报给处于璃月的愚人众执行官吧。

尼南沉默着回到篝火旁边,缓缓坐下。

烤鱼发出滋滋的油响。

……

“好了,就到这里吧。”兰德古用法杖顿了顿地,抬头望向被远方的海水倒映成湛蓝的月亮。这是蒙德的山崖之上才能观察到的奇景。

何瑞应该算是第三次见到了,但每次看见那湛蓝的月亮还是难免有种惊艳的感觉。

“长话短说吧,法瑞克,”兰德古转过身来。“回到深渊教团,我可以放你的朋友离开。”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么?虽然我现在没法释放魔法但我还是能用朗基努斯之枪戳死你哦?”

“你把朗基努斯杀了啊,”兰德古挑了挑眉,“我还以为那个叛逆的家伙害怕事情败露后受到责罚而跑路了呢。”

“……‘叛逆’?”

“对你出手、想要致你于死地的,只是违抗了殿下命令的朗基努斯一人而已。”

“一面之词。”

“不管怎样,深渊教团希望你能够回归。深渊法师脱离了深渊教团什么也不是,难道你不觉得还是有人明显的在排斥你么?”

“有么?温迪他们都把我当成很平常的队友啊……”何瑞挠了挠头,“在城里也只要伪装好就不会有问题吧。”

“能够拥有神之眼的绝非凡辈——而你因为那些凡常之人中又有多少明智之辈?至少民众可不会接受一个深渊法师。”

“没必要吧……我又不是什么怪物。”

“是的,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某种移动的流行病。”兰德古平静的说道,“人类会利用你灭除他们所不想见到的一切,就像猫扑食老鼠,狗追猎兔子那样。”

“至少不会有兔死狗烹的那天。”

“但你也不会变得比狗更好。”

……这家伙是成心在惹我生气么?何瑞咬了咬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一些令人很烦躁的话,还做什么猫和狗的比喻……

“我不会回去的,换个话题吧,”何瑞哼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找尘世之锁?”

“这是库勒契特大人的推断,他希望能和你达成合作。”兰德古回应。

果然是库勒契特……那家伙又给自己送骗骗花又要把自己拉回深渊教团,还说什么合作,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库勒契特大人说,荧殿下在璃月有了重大突破,”刚才在里面不方便开口,现在身处野外,也就不必担心荧的名字暴露给不该知道的人。“不仅知道了尘世之锁的消息,而且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何瑞干咳两声,扭过头去。

“别满脸写着‘什么不可能吧到底是什么信息居然……’那样的表情说这种话啊混蛋。”

有那么明显么……何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起来,荧她……去了璃月么?”

“看来你和殿下的关系不错。”兰德古挑了挑眉毛,显然是对何瑞直呼荧的姓名而不加敬语而感到不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就连主帅都亲自出动的话,你们深渊教团终于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吧?”何瑞哼了一声。

“也许吧……那不是我这个级别的人能够知道的。”兰德古将一块令牌抛给何瑞,“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殿下吧,有这个东西你就能顺利前往殿下的寝宫,在那里你会得到答案。”

何瑞接过令牌,手指轻轻摩挲,掠过指尖的是玉石一般的冰润触感。令牌上面雕刻着怪异的面具,上面还绘制着色调阴沉的花纹。

……真不知道为什么荧会接受这么诡异的美术风格……何瑞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把令牌收入怀中,依旧保持着平静的提问:“我没别的选择,对吧?”

“你可选择不去,然后被吾等踏平。”兰德古淡然回答,“这是库勒契特大人的命令。”

何瑞笑了:“看来非去不可了啊……你会放我的朋友们走的对吧?”

“自然,这是与你交易所付出的等价筹码。”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何瑞淡淡一笑,抚摸令牌,奇异的光芒瞬间将他包裹在内。

深渊教团的阴谋么……很快,那些都将不再是秘密。

转瞬之间,一切光辉消散,何瑞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好了,出来吧。”兰德古平静的说,“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么?”

冷风吹袭,尼南的身影顿时浮现:“既然早就知道我在旁边,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话?”

“哦?居然一点都不对我发觉了你的存在而感到惊讶的?”兰德古的关注点反而不在谈话被偷听这件事上,“有意思的人类。”

“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否则你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拆穿我,而是找到机会一击致命。”尼南寒声道,“你想让我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我,带给谁?”

兰德古大笑着鼓掌:“有意思,有意思——虽然你们的组织叫愚人众,但是却一个个都精的很嘛。没错,我要你把这个消息带给位于璃月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为何?”

“在我看来,在蒙德的势力还未稳固就进军璃月,深渊教团无疑是在自找麻烦。我需要一个把他们逼回来稳固地位的办法,这样我们一族才不至于陷入危险之境……”

尼南却忽然冰冷的打断了兰德古的话:“我没在问你这个。”

没问这个?兰德古皱了皱眉,那这家伙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尼南冷哼一声:“我的意思是,我有什么帮你的理由吗?”

“你觉得你能从包围圈里逃出去?”兰德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别的债务处理人或许的确会担心这个问题,但冰会折射我身上的光线,即使是元素视野也不可能看到我。”尼南依旧平静,“我想,你之前也不过是猜测我在这里而已。”

“……哼,”兰德古冷哼一声,“圣遗物:战狂的骨杯——如果是一般的钱财什么的你应该也不会想要吧?”

“成交。”尼南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仿佛没有一丝感情。债务处理人的身影缓缓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阴影之中。

“……那么,是时候处理一下这烂摊子了。”兰德古轻叹一声,朝山洞内走去。

……

辉光缓缓收敛,显露出四周徘徊而幽暗的长廊。何瑞的双眼还有些不适应这里的黑暗,只好待在原地静待视力恢复。

……这里就是荧的寝宫?

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到这里,心里有点忐忑……更准确的说是小鹿乱撞。

为什么黑漆漆的?难道说荧在睡觉?可是睡觉为什么要叫我来?难道说……

何瑞禁不住满脑子桃。

不过附近似乎并没有什么摆设,而且远处好像有光亮的样子,估计离荧的寝宫还有一段距离。

“……去看看得了。”何瑞站起身来,借着刚恢复一点的实力,朝着远方的光亮行去。很快,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张很大的方桌,上面摆满书和文卷,还有一张茶几和几张用以待客的沙发——虽然不知道这鬼地方会有什么客人。除此之外,偌大的房间便再无其他摆设。

……荧不在这?何瑞挠了挠头,试探性的开口:“那个……荧殿下?”

“诶诶诶?!”堆积如山的文书后头探出一张慌乱的脸,“是……法瑞克来了啊,快请坐。”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干嘛躲在一大堆书后头……”

“呃,没什么可好奇的……”出人意料的是,荧的目光居然有些慌张,她满脸通红,似乎在刻意掩饰些什么。

“脸那么红,你……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何瑞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让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话,异世旅者? “想什么呢!”荧恶狠狠地瞪了何瑞一眼,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空酒瓶子。“我只不过是喝了一点酒而已!”

喝酒啊……真是的,还以为会是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呢。何瑞失望的叹了口气,在桌前坐下:“你所谓在璃月的重大突破,就是成功地弄到了璃月产的美酒?蒙德的酒可没那么重的味道,蒲公英酒是很轻薄的。”

“怎么可能……”荧摇了摇头,似乎还没有完全醒酒。“库勒契特和我说,你在找尘世之锁,对吧?”

“是啊。”何瑞并不避讳,以荧对库勒契特的信任程度,就算自己否认,荧的判断也不会有半分改变。“而且我听说你们已经获得了相应的消息了。”

“在群玉阁,名为凝光的璃月七星手上。”荧很干脆地说。

何瑞歪了歪头:“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了?不怕筹码没了我转身就走?”

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相信你不会走的,再说了,我最开始也就没把这个消息当做真正的筹码。”

……真正的筹码?就是说,她还有什么别的情报?何瑞挑了挑眉毛,但却并没有说什么。

荧显然喝的不少,从刚才说的话就能看出来,她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身为深渊教团的“殿下”的居高临下,虽然在大多数时候这对于交流很有帮助……但毕竟少了些不可侵犯的尊威。

“我对其他的东西不感兴趣,”何瑞缓缓起身,“如果你是想用别的情报作为筹码留住我的话,那还是不用麻烦了。我说过了,我已经退出深渊教团,和你们也再无半点瓜葛。”

听了他的话,荧却是不急不恼:“你果然变了很多,法瑞克,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就算是要走了也只会说一句‘拜您的拜’。知道么?其实我很不喜欢以前那个你。”

“四舍五入一下,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咯?”何瑞挑了挑眉毛。

“唔,如果和以前比起来,应该能算吧?”荧捂嘴轻笑,“你真的变了很多呢,法瑞克。”

何瑞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

虽然荧喝多了,但是说话还不至于语无伦次才对。她是很冷静的一个女孩,即便是醉酒也不会多言——这种人就算喝了很多也只是呆呆的不说话。

可荧却一直在强调他“变了很多”这件事……怎么了?是不是库勒契特告诉了她什么?还是说……何瑞不敢猜太多,为防万一,他迅速引导元素力,准备脱离这里。

“想借助地脉施展传送离开这里吗?”可就在这时,荧的声音忽然传来,“很可惜,这个地方是能进不能出的哦~”

何瑞愣了一下,能进不能出?为什么?虽然抑制传送术的情况他也遇到过很多次,但是深渊教有什么那么做的理由?

难道……何瑞皱了皱眉,引导元素力感知附近地脉的状况。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地脉的气息极为紊乱异常,别说是将自己的气息与之贯通一气实现传送,就算是定位都做不到。

“这里可是渊月螺旋,”荧嘻嘻一笑,“想从这里传送走,至少要经历过为期三个月的适应性训练才行~”

“啧,深渊教团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何瑞皱了皱眉,忽然发觉有些不对——三个月的适应性训练?虽然自己是没有做过,可是法瑞克作为深渊教团首席深渊法师,怎么可能没有经历?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啊~”荧玩味的笑着,因为过量饮酒而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更加可爱。

何瑞足足沉默了三秒,才淡然开口:“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无法离开?”

他冷然挥手,多色光芒闪耀,朗基努斯之枪再度浮现。

“哦?你从朗基努斯手上抢来的?”荧的眼睛里好像有着闪烁的星星,“你要怎么使用它呢?”

“哼,”何瑞淡淡的一笑,“果然,就连你也不知道吧——朗基努斯之枪之所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正是因为其上沾染的圣子之血——那就是朗基努斯之枪力量的媒介。而恰巧,俗世之中,我便拥有这么一滴圣子之血。”

这句话倒是所言非虚,圣子之血何瑞的确也有一滴,就是他被朗基努斯之枪吞噬成为夺权者的时候,落在地面上的那滴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独特血液。

而在何瑞完成对朗基努斯之枪力量的传承后,也正是从那滴圣子之血中脱身而出。

现在,那滴血仍然在温迪的身上。

虽然那时情况特殊……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何瑞深吸一口气,猛然挥动朗基努斯之枪:“创世纪!”

鲜红色的狂暴光芒顿时从朗基努斯之枪上炸起,仿若腥红的深渊那般,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何瑞只觉得身前的空间在那一瞬间被疯狂扭曲,紧接着,他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温迪愣了一下,“何……何瑞?”

温迪似乎还没很搞清楚状况,所以有些懵懵的,睁着大眼睛看着何瑞,满脸的无法理解。他身上的水手服已经换回了之前那身吟游诗人的行头,干净清爽,显然不久前刚洗过澡。

何瑞也愣了一下:“等一下……怎么会是这个效果?”

“哇啊……”荧目瞪口呆,“这是在表演大变活人么?”

何瑞的判断可以说是对了一半,圣子之血的确可以行使传送的能力,然而并不是将朗基努斯之枪的主人传送到血的位置,而是将携带圣子之血的人送过来……

现在,渊月螺旋的办公室内,又多了一位客人。

……

“荧殿下,”库勒契特的表情难得的凝固,“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人是顺着地脉爬过来的么?”

“你的冷笑话不是很好笑。”温迪比了个中指。

库勒契特怀疑的看了何瑞一眼,何瑞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将目光瞥了过去。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想把这家伙叫过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一个人面对荧。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温迪身处深渊教团的老巢,可以说是插翅难飞,就算他不想听深渊教团的威逼利诱也必须得听了。

“无妨,谈正事吧。”荧喝了一口酸梅汤,脸上的红晕虽然还在,但是醉意明显消退了很多。酸梅汤是库勒契特刚才带过来的,因为勾勾莓不太适合制作这种饮品,他特意在蒙德的行脚商人那里买了些其他国家的梅子。

何瑞叹了口气:“正事……是想让我回深渊教团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想法为好。”

“为什么?”荧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我的灵魂已经不在深渊教团了。”何瑞沉声道。

荧一惊:“难道说……你已经有了灵魂的伴侣?不会是你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吧?”

“大姐,这你也能联想的吗?”何瑞忍不住吐槽道。

库勒契特瞥了他一眼:“即便你是第一深渊法师,也不得对殿下无礼!大姐是你能叫的吗?要叫女王大人!”

“求求你别玩这梗了都玩烂了……”何瑞无语。

“都什么和什么啊,”温迪挠了挠头,“你们这是开茶会吗?”

库勒契特反驳道:“虽然我端着提拉米苏和奶茶,并且正在为接下来要上桌的咸味黄金蛋糕做准备,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是开茶会的轻松时间。只是伟大的下午茶时间不容辜负而已。”

越说越像开茶会了啊喂……

“对了,法瑞克,你知道无相之岩吗?”荧突然说道。

“无相之岩?”何瑞一愣,“知道倒是知道,很厉害的那个嘛,还会造岩塔什么的。怎么了?”

“无相之岩和你一样,也觊觎尘世之锁的力量哦?”

“哦。”

何瑞一脸的平静,无相之岩想要尘世之锁那就让他轰炸群玉阁去,等他炸完了自己把它干掉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么?

虽然一般情况下智商低下的游戏NPC都会在离开自己的领地之前被空气墙挡回去……

“你不打算帮帮他么?”

“帮它对我有什么好处……有摩拉吗?还是说它会把尘世之锁白送给我?”

“这个你要自己去和他说——他现在可是急得很。”

“随便怎么样都好,不过这和你们深渊教团有什么关系么?”何瑞皱了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无相之岩应该没有加入深渊教团吧?”

“当然没有,不但如此,欧阳颀他和璃月七星之一的刻晴关系还很不错哦?”

“……欧阳颀?无相之岩不是叫基末尔么?”何瑞挑了挑眉毛,一个这么中国化的名字,自己穿越到提瓦特大陆之后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荧淡淡的一笑,“不过……你不是也叫何瑞么?”

何瑞愣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寒意袭上脊背:“你……”

“你也是异世界的旅行者吧?占据了法瑞克身体的人。”荧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何瑞吞了口唾沫,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就像无相之岩一样——我想,你是不是应该会愿意去帮助一下同为异世界旅者的有缘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话,三个问题 “有趣的建议!”何瑞挑了挑眉,眼中精光爆射,“但是我拒绝!”

“哦?”荧有些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本来还以为你会一口答应下来来着……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这还要什么理由?不想帮呗。”何瑞简短的回答道。

当然,他的想法自然不可能简单至此。

虽然还不清楚荧是如何得知他与那个无相之岩来自于异世界的消息的,但就算是曾经同为地球居民又如何?见个地球人就帮?

不过……还记得法瑞克说的,尘世之锁就是筹码,现在想来,他要自己去获得尘世之锁的目的或许就是拉拢无相之岩。

当然,这些是不能在荧面前表现出来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要去找那个叫欧阳颀的家伙,深渊教团肯定又要中途介入。

“看来谈判破裂了,”库勒契特面无表情,“需要我为二位准备一下后事么?”

“当然,我的葬礼上花圈要用蓝花打底白花点缀,顺便弄点什么一代豪杰永垂不朽之类的悼词……”

库勒契特呵呵一笑:“为民除害皆大欢喜比较适合你的风格。”

温迪居然也凑了进来:“我觉得呆傻蠢笨坑蒙拐骗更适合他……”

“喂喂喂!”何瑞用胳膊肘狠狠的碰了碰温迪,“有你这样坑队友的吗?我们不是同一战线的么?”

“诶嘿~”

“诶嘿你妹啊诶嘿!”何瑞瞪着眼。

荧干咳两声:“好了,不要闹了。你愿不愿意帮忙是你自己的事,我还有其他问题要问你。放心,只要你回答了问题,我就会放你们二人安全离开。”

“哦?这么好?”何瑞有些惊讶,“你就不怕我们出去乱说话?”

“你们似乎也没从我这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吧,就算你赶去阻止欧阳颀,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增加结梁子的对象。”

“……我可以告诉空哥你喝酒了。”

荧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又不是未成年,喝酒又怎么了?不要因为殿下的身材较为娇小就先入为主的认定殿下年纪不大。”库勒契特适时补刀。

荧的脸微微一红,瞪了库勒契特一眼:“你再乱说话就给我干活去!”

“明白明白,”库勒契特叹了口气,“殿下您真是越来越像凝光了,作为您的下属兼秘书,没有上古仙兽血脉的我有些心力交瘁啊……”

说的是甘雨?何瑞挠了挠头,心说这库勒契特到底对七国有多少了解?不仅知道凝光还知道甘雨,甚至清楚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深渊教团果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么。

“第一个问题,”荧将目光转回何瑞身上,“你和这个男孩子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爸爸。”

“……???”荧满脸震惊。

“喂!”温迪的脸顿时一红,“有你这么占别人便宜的么?就算是父子关系我父你子才对吧?”

“诶嘿?”

“不要学别人说话啊喂!!”温迪面红耳赤。

荧看了两人一眼,心说这对CP我磕定了。

“咳咳,第二个问题,法瑞克现在在你原先的身体里么?还是说只是在原先这具身体里沉睡?”

“在我原本的身体里。”何瑞回答。看样子,库勒契特的确是向荧透露了一点什么。

“你们俩能交流么?”

“能,不过只是偶尔,我的灵魂强度还不够高,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荧点了点头:“很好,最后一个问题。”

就最后一个问题了?何瑞挑了挑眉,心说这问话比想象中要简单很多啊,至少不会有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看样子要不了多久他和温迪就能出去了。

“兰德古传回了消息,说在朗基努斯被杀之前在那一地带出现了巨大的风暴团,有意思的是,这股风虽然狂暴却依旧充满轻灵,并不是无差别的摧毁着附近的一切。”

“而巧合的是,就在那风暴团出现的瞬间,本来在压制中处于平静下的东风之龙特瓦林出现了异常的躁动。”

温迪的手猛地颤了一下,瞳孔顿时收缩。

“能够让曾经的四风守护之一出现如此反应,我想,前一阵子特瓦林在蒙德附近的树林里出现的异常也能够解释了。”

“风神回来了,对吧?”荧目光灼灼的看着何瑞与温迪,“告诉我,他是谁?”

房间里一片寂静。

“呃……那个……风神?”最终还是何瑞做出了回应,他挠了挠头,露出没听懂的表情:“虽然我很想为您排忧解难一下,但是我真的没听懂你在说什么……风神?这个世界还有神这种东西?”

荧微微皱眉:“你……不知道神的存在?”

“不知道啊。”

荧看了库勒契特一眼,蓝袍的深渊法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何瑞看了二人一眼,吞了口唾沫。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是在靠穿越者的身份掩盖知情的事实,在平常人的认知里,一个从其他世界来的人,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也很正常。

虽然库勒契特的判断力和计谋都非常优秀,但他总不会知道在那个世界就有原神这么一款游戏。提瓦特大陆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自己作为穿越者确实不一定了解。

“……好吧,”荧叹了口气,“放宽一点条件,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身上没有携带神之眼就可以引导风元素力的人。”

“兰德古算不算?”

“不算。”

“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好像没有神之眼。”

“……那位不属于人类。”

“哦……”何瑞挠了挠头,“那没了。”

荧和库勒契特面面相觑。

神之眼——这个自己要再说不知道就真的有点扯犊子的感觉了。何瑞瞥了一眼温迪的腰间,心中不免放松了几分——那块伪装成神之眼的玻璃珠还静静的悬挂在那。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荧又回过头来,再一次发问,“关于风神的事情?”

何瑞深吸一口气:“如果风神的特征只有您所说的那么多——那么很抱歉,没有。”

荧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我现在信守承诺,让你出去。库勒契特,你送他们一程。”

“明白,殿下。”库勒契特如绅士般躬身,而后看向何瑞与温迪,“那么,二位随我来吧。”

蓝袍的深渊法师自然而优雅的转过身,朝着之前何瑞过来的黑暗长廊飘去。

何瑞站起身来,看了库勒契特一眼,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将目光转向荧。紧接着,他快步走到荧的办公桌前。

荧皱了皱眉,警惕性大增:“我已经恩准你们离开,何瑞,你还想做什么?你可没有法瑞克那么高的权力!”

“什么权力不权力的,”何瑞冷哼一声,“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法瑞克的性格么?”

“我已经明确的否认了你的四舍五入。”

“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荧迟疑了一下,花时间确定何瑞的话语中并没有陷阱之后,她才点了点头:“勉强能吧,毕竟你我同为异世的旅……”

“能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何瑞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将桌子上的提拉米苏抢走,“被朗基努斯追杀来追杀去的,我都快饿死了你还在这悠哉悠哉的享受下午茶……没收了!”

荧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边的酒瓶子也给何瑞抢过去了:“还有,少喝点酒!”

荧呆呆的看着何瑞抱着酒和提拉米苏朝黑暗的长廊跑去,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家伙……她无声的笑笑,摇了摇头。

“何瑞都要走了,你还不走么?”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一旁的温迪,“你和他关系很好嘛。”

温迪看了她一眼,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桌子旁边。

“怎么?”荧挑了挑眉,“你也想弄点什么东西报复我一下?不过这里只有无聊的书,上面写满了枯燥的符号和字母,你要是愿意的话,那杯奶茶倒是可以给你。”

“……谢谢,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温迪端起那杯奶茶礼貌性的喝了一口。

“嗯……没事,说吧。”

“深渊教团到底想做什么?先是腐化特瓦林,而后又让丘丘人把驻地修建的越来越靠近蒙德,现在甚至大举进攻风起地……你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带来灾难么?”

单纯的带来灾难?荧愣了愣,手指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温迪轻咬下唇,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发问,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毕竟这里是深渊教团的地盘。

温迪转过身,背影缓缓消失在黑暗的回廊之中。

……目的么?荧端起奶茶,轻轻一抿。

为了一个远大的目标……为了践行正义而必须踏过的黑暗。她不需要谁的理解,也不需要什么认可——她只要万无一失

荧咂了咂嘴,放下杯子。

……等一下,刚才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话,离开渊月螺旋 待到温迪从荧的办公室出来,回到何瑞的身边时,库勒契特已经完成了对传送法阵的绘制。

正如荧所说的,渊月螺旋中存在强烈的地脉扰动,一般的传送法术根本不起效果,只有这种特殊手段得以行使。

传送法阵这种东西想来法瑞克也是会绘制的,只不过何瑞并没能继承法瑞克的那份记忆而已。

“哼哼叽叽呱呱呱咕……”库勒契特念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咒语,这是他少有的不符合自己惯常形象的时候。

何瑞看着蓝袍深渊法师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吟唱咒语的模样,一时间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是在进行什么仪式么?”温迪走到何瑞身旁,“感觉好秀逗啊。”

“虽然我也有相同的感觉但是还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议论比较好……”何瑞干咳两声,说到。

库勒契特瞥了这两人一眼,心说你们这议论好像也没怎么避着我吧?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比起用语言抨击这两个出言不逊的家伙,赶紧完成法阵结束这个尴尬的状态才是当务之急。

“话说回来,你要送我们去哪?”何瑞挠了挠头,“靠近蒙德城的绝大部分地方深渊教团应该都还没有占领下来吧。”

“……”库勒契特并没有说话。

“干嘛?不想告诉我们?”何瑞挑了挑眉毛,“还是说你并没有要就这么放我们走的意思?”

“……”

“保持沉默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哦?”

“你烦不烦啊!”库勒契特终于忍不住了,“法阵的施法还没有结束,你这十万个为什么能放到之后再提么?”

何瑞挠了挠头:“诶……诶嘿?”

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温迪化了……库勒契特瞥了自己曾经老友的身体一眼,叹了口气:“传送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直接将你们送到星落湖,很早之前我就派人在那下面设置了传送信标。”

“星落湖……离蒙德很近啊,那你们有这个法阵,岂不是想向蒙德城发起突袭随时都可以?”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范围传送的距离十分有限,而且其掌握难度也不是一般传送法术能够比拟的。就算是在我们深渊法师中,能够真正掌握此术的也不过十余人而已,这样的法阵根本无法传送足够数量的战力。更何况是星落湖那么远,能做到的全蒙德只有两人。”

“两人……法瑞克和库勒契特么?”何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拿到那本灵魂的指引之后,深渊教团的确是损失挺大啊。

令何瑞没有想到的是,库勒契特居然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不,和你没什么关系。法瑞克痴心于生物炼金以及灵魂强化,不太在乎这方面的提升,再说了,他也很少有用得到群体传送的时候。”

“那……你说的第二人是谁啊?”何瑞有些摸不着头脑,深渊法师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第二人便是称号水月镜天的占星术士,莫娜。”库勒契特淡淡的说道,“占星术士和法师区别很大,那个女孩拥有的能力泛用性极强,她的魔法也具有惊人的力量,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专精于攻击的存在来说,她本来应该拥有更加强大的破坏力。”

水月镜天,莫娜——何瑞心中一凛,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蒙德的占星术士,拥有极为精确的预言能力……

“有时间你可以找她帮你测测你什么时候走桃花运。”库勒契特突然淡淡的说。

何瑞张了张嘴,瞪了库勒契特一眼:“放心,我见到她第一时间就打听你的死期!”

……

伴随着一阵翠绿的光芒,星落湖的水底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空气泡,将陡然出现的法阵包裹在内。紧接着,何瑞和温迪的身体就出现在那空气泡的中央。

库勒契特并没有一起过来,只是将他和温迪送了过来而已。何瑞刚呼吸了一口气,法阵的力量就轰然碎裂,滔天水波汹涌而来。

等一下……我好像不会游泳?

何瑞的身体顿时一僵。但那汹涌而来的水可不会怜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库勒契特大概是忘记考虑这点了。浪潮顷刻间将何瑞吞没。

该死!

“咕噜咕噜咕噜……”何瑞挣扎着喝了几口水,慌乱的甩动着双臂,他的状态还完全没有恢复,所以根本就用不出魔法飞行,也就无从谈飞离此处之类的话了。

但就在这时,一股上浮的托力忽然从何瑞的身下传来,紧接着,他便感到有一双温热的手似乎正在将自己推向水压没有那么高的地方。

“呼啊!”何瑞钻出水面,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妈的刚出来就给老子上演惊魂一幕……爷还真是命运多舛。何瑞喘了口气,刚想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被身后的人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别乱动啊,”温迪喘了口气,湿透的衣服下嫩白的肌肤和腰身的曲线清晰可见,“带着个人游泳很费力气的……”

“呃……抱歉哈。”何瑞干咳两声,“要是我现在可以施放魔法飞行,也就不用麻烦你了。”

“说这种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这边蹭……”

“哎呀在水里面泡着很冷的我们俩贴在一起减少与水体的接触面嘛。”

“比起这个我更想问你平常到底都吃了些什么东西,明明身高不高为什么这么重……”

“那什么,这袍子吸水。”

“……给我把衣服脱了!”

“雅蠛蝶,温迪大大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何瑞拿腔捏调。

温迪反瞪了何瑞一眼:“再废话我就把你扔水底去!”

何瑞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温迪说到:“等一下……我想起来个事情,你再坚持几秒钟。”

他回过头去,集中精神将朗基努斯之枪召唤出来,然后猛然将枪尖刺入水中,怒喝一声:“创世纪,第一天!”

……叫什么名字去了?算了不管了,何瑞咬紧牙关,大喊一声:“哈撒给!”

随着话音落下,狂猛的疾风瞬间生成,裹挟着二人的身体卷送到空中。

“唔!”温迪眼神一凝,不过他的反应到是足够迅速,第一时间操控起这狂暴的旋风来。他本来就擅长制造风场,这下正是撞上了他的专长。很快,旋风就将二人送到岸边。

“呼,还好安全着陆了……何瑞你没事吧?”温迪扭头看向一旁的深渊法师。

何瑞跪在地上,一副失魂的样子:“妈的,我疯了……哈撒给都喊出来了这辈子没脸见人了……”

温迪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迅速的脱掉了上衣和白色丝袜,露出在冰水刺激下略显发红的柔嫩肌肤。

何瑞瞥了他一眼,默默的回过头去,极其自觉地解开衣服的扣子……

“你干嘛呢?”温迪猛地拍了何瑞脑袋一巴掌,“没让你也脱衣服!”

“你刚才不是还说……”

“那是刚才!你现在有那个朗基努斯之枪,用火元素力烤一下衣服就好了吧?”温迪将湿透的衣物递给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何瑞下意识的接道。

温迪愣了一下,脸颊刷一下变得绯红,倒退两步,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刚刚说……”

然而何瑞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他会说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来自于自己还身为高中生时天天看电视留下的遗毒。

嗯……泛用性还真是高啊。何瑞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引导火元素力,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温迪一脸娇羞。

这个家伙……说完那种撩人的话还就真的专心烤衣服去了,脑子里装的都是……呸,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温迪抿了抿嘴,撇过头去。

我可是男的诶……至少现在还是个男的好吗?别擅自说那些奇怪的话啊……可是会让人很困扰的。

当然,何瑞依旧没有意识到温迪因为他刚才的话正满脑子胡思乱想,他依旧缓缓地烘烤着衣服,等待水分被除去。

嗯,这衣服还香香的。

……

“这里就是……蒙德城么?”黑暗冰冷的回声踏足于石桥之上,惊起地上啄食着食物残渣的鸽子群。

看样子是座繁荣的城市啊……有意思,深渊教团的据点要么是大的出奇的古代遗迹,要么是简陋的木屋,实在让卡塔尔德有些提不起兴趣。

“喂!你怎么……”站在石桥旁边的小男孩看到鸽子飞走想要抗议,但是当他见到来人的面孔时,脸上的表情就只剩下了惊恐和慌乱。小男孩尖叫着,迅速的往城内跑去。

……吵闹。

卡塔尔德冷哼一声,抽出黑剑,他从附近的峡谷里找回了这把武器,虽然那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不过以他的速度,那也算不上什么。

门口有两个穿着铠甲的人,应该是城市的卫兵……很好,越来越有意思了,也许我能在这收获一点微乎其微的乐趣。

他前踏一步,看着迟疑着挥动武器的西风骑士团成员,露出一抹冷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话,四方 急促的脚步声踏破了西风骑士团大殿的宁静,那个满脸惊慌的骑士几乎是撞开了代理团长办公室的们:“琴……琴团长!”

房间里空无一人,风透过没有关紧的窗户吹进来,掀起窗帘的一角。

……不在?

那名骑士咬了咬牙,猛地回过身去,却差点撞上人:“啊,对不……琴团长?您去哪了?”

被称为琴的女骑士皱了皱眉:“不过是去了一趟禁闭室。发生什么了?慌张成这样可不太像你啊,埃里克。”

她依旧是往常那副打扮,竖着利落的马尾辫,打扮也是代理团长的常用服装,冷静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星辰,英姿飒爽。

毫不夸张的说,琴绝对是西风骑士团绝大部分骑士的理想型——除了凯亚那种脱线的家伙实在无法解读之外,其他人对琴那份格外的崇敬和热情说明的很明显。

“是城门,城门那边遭到了敌人的攻击!”埃里克的眼里燃烧着焦急与迫切,“那是个很诡异的家伙……绝对是深渊教团弄出来的存在!我们已经遣散了当地群众,但是情况……依旧很不容乐观。”

“诡异?”琴皱了皱眉。

埃里克重重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这么几个字:“那是……是活着的骷髅。”

“骷髅?”琴一惊,“深渊教团又做了什么亵渎死者的事情么……啧,具体情况!”

“有几个兄弟伤的很重,洛文他……壮烈殉职了。”埃里克的声音显然有些压抑不住的悲痛。

“洛文……”琴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埃里克,我和其他驻守成员先赶过去,你去通知其他人,速度要快!”

“明白!”埃里克点了点头,但他显然还有些犹豫,“……团长,一定要小心啊!”

“不必担心,对方一共几人?”琴沉声问道。

“只有一人。”

只有一人——琴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深渊教团……到底是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酒吧。

恐慌和奔逃的声音从酒馆外面传来,绝大部分酒客都已经被遣散离开,只剩下查尔斯酒保还在迅速的收拾着柜台,将酒柜锁上。

“啧,突然发生什么了……”查尔斯眉头紧锁,一不小心打翻了一瓶蒲公英酒。好在酒瓶的质量很好,摔到地上也没有碎。

他刚要俯身去捡,一个身影却先一步俯下身来,捡起酒瓶,递给查尔斯:“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这些酒?”

“虽然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但这些酒应该还没我结实。”查尔斯看清了眼前的来人——正是蒙德城的骑兵队长凯亚,他勉强对这个一向从容冷静的男人挤出一抹笑容。“况且,这是我的工作。”

凯亚把酒放在桌子上:“看样子,城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查尔斯先生不好奇么?”

查尔斯苦笑一声:“呵,有什么可好奇的,风魔龙,丘丘人,盗宝团,还有那些从至冬国来的自以为是的家伙……无非就是这些了吧?我相信西风骑士团一定会处理好问题的,这事轮不到我担心。”

查尔斯顿了顿,抬起头来:“说起来,凯亚先生作为骑兵队长,不去做些什么却在酒馆里打发时间,似乎不太好吧?”

“我只是来看看迪卢克先生在不在这里。”凯亚耸了耸肩,“看样子还不到他换班的时间。”

“老爷也不是每个晚上都会换班当酒保的。”查尔斯客气的一笑。

“是么……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是刚离开不久呢?”

查尔斯的动作瞬间滞住,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至少我对此一无所知。”

“好的,好的。”凯亚露出那副招牌笑容,推门而出,“那,我还是先去完成我个人的工作好了。唔,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估计来者不善啊。”

……

蒙德图书馆。

“丽莎小姐!出,出了点事情……”戴着帽子的绿发女孩有些慌乱的推开门,四下寻找丽莎的踪影,“似乎……似乎有人入侵了蒙德!”

“哎呀~”轻佻的笑声伴随合上书本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小砂糖还是这么认真呢,是不信任西风骑士团的实力呢,还是在担心姐姐我啊?”

被称为砂糖的女孩脸一红,急忙扶了扶眼镜:“丽莎小姐……我,我只是有些不安。”

她是来图书馆查阅有关于炼金方面的书籍的,因为最近很少有适合用于实验的材料,她只好暂时将时间投入到理论知识的研究上。

“不安?”丽莎挑了挑眉,“唔,那我们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是去看看呢?”

“当,当然是……”砂糖脸一红,“躲起来啊……”

“啧啧,那么担惊受怕的可做不好实验啊,”丽莎调侃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安柏说让无关人员尽量远离城门范围,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参与这么危险的战斗吧?”

“当然——有必要。”

“诶诶?”

“你不是做了不少实验么?试验一下实验体的战斗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丽莎露出一抹微笑,“而且,连蒙德的侦查骑士都出动了,还是亲眼看看是什么状况比较好吧?”

……

“……风向,改变了。”温迪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天空。

“在吹出龙卷风之前不要提示我这么没用的事情……”何瑞喘了口气,“你自己刚才还说带个人很不方便……现在倒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是吧?”

何瑞缓缓地漂浮着,正朝着蒙德城所在的方向而去。离开渊月螺旋之后他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像之前战斗时那么高负荷的施法,但至少平常飞行毫无问题。

“当然咯,又不是我在飘。”温迪哼了一声,往何瑞身上攀了攀。

这家伙……何瑞的嘴角抽了抽,有种把温迪从身上甩下去的冲动。

“话说,菲谢尔她们情况如何?”何瑞问道,之前在渊月螺旋还不方便发问。

“都没什么事情,菲谢尔和奥兹回冒险家协会领了奖赏,迪奥娜继续实验新的调酒配方,尼南不知道去哪了……”

“猜到了。”何瑞叹了口气,尼南最后果然还是无声的离开了,愚人众的绝对中立果不其然。“比起尼南,我更关心协会驻扎在达达乌帕谷里的成员现况如何。”

“不大妙,丘丘大军真的没有留手,被他们杀掉的冒险家很多。”温迪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二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何瑞打破了沉默:“不说这个了,等一下回了蒙德先去吃点什么吧。”

“你不是刚才还抢了一块提拉米苏么?”

“被库勒契特抢回去了……他还说我不要脸。”

“他也没说错啊。”

“我也没说他说错了啊,所以我又从库勒契特那里抢了一块慕斯蛋糕。”

温迪噗嗤一笑,闭上双眼,轻轻靠在何瑞的背后。

……风声有些混乱。

温迪皱了皱眉,这种没来由的担忧……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在高空的云层之上。

是特瓦林吗?这个时候……温迪不敢确定。

“喂,”何瑞忽然开口,“我说……这里又瞎搞什么他娘的人间炼狱?”

温迪猛然睁眼,抬头望向城门,紧接着,他就明白了何瑞口中的“人间炼狱”指的究竟是什么。

枯骸,只有枯骸,黏连的乱发如同枯叶那样贴在骷髅头的顶端,皮肤、血肉、器官,一切的一切都都已被纯粹的骸骨所替代。

何瑞注意到那些人的身上都套着西风骑士团的盔甲。

……是兰德古?可是那个丘丘萨满是做了什么,能够将整个尸体的血肉都剥离,只剩下枯亡的骸骨?

在这里还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刀剑铿锵的声音,似乎里面还在继续着战斗。何瑞顾不上那么多,立刻让温迪从背上下来,二人迅速冲入城内。

“在此,宣判!”烈焰的黎明忽然着凉了阴郁的广场。

随着一声令人胆颤的剧烈碰撞声,火焰骤然暴裂开来,耀目的火光中弹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何瑞所熟悉的晨曦酒庄的老爷迪卢克。

刚才的火焰无疑就是迪卢克的杰作了……那在和他打的是?

何瑞看向另一边,一瞬间几乎窒息。

卡塔尔德的身上附着着炽热的烈焰,然而对他来说这似乎就是衣服上装饰的飘带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危害。他的身体愈发的偏向于黑色,甚至能够反射火光。

“有意思!”卡塔尔德空洞的笑着,“你很有意思,那把剑也是!”

迪卢克并没有说话,他喘了口气,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连续多次正面碰撞之后又透支体力挥出刚才那一剑,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何瑞或许不清楚,但温迪却对卡塔尔德那绝对压倒性的身体强度深有体会——能够撕裂风暴团的斩击,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比拟的力量。

该死……就不该把这个家伙引到这里来!何瑞咬了咬牙,一时间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话,围攻 “哦?”但还不等何瑞做出什么反应,卡塔尔德就已经预先注意到了这个曾经照过一面的深渊法师。“是你——怎么?深渊教团对我的实力还是不信任么?”

何瑞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感受到迪卢克的目光,晨曦酒庄的主人的全身都在盛放着如同烈焰一般的光辉,那目光也有如烈焰,仿佛要烧尽目及的一切。

……啧,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要是现在告诉他自己早已经脱离了深渊教团,还不知道会不会导致温迪和自己陷入危险。

何瑞自己的体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别说是作战了,连逃跑都要有所顾忌。

“哼,也罢,”卡塔尔德阴沉的一笑,“反正我和深渊教团也只是合作关系,你们只要好好负责给我找到有意思的对象,其他方面我可以不去计较。”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原谅我们?”温迪突然开口。

卡塔尔德眼眶中跳动的黑色烈火微微颤动了一下:“自然。”

温迪看着它,忽然露出一抹冷笑:“真是宽宏大量啊——那,我该如何才能原谅你呢?”

不等何瑞对此做出任何反应,温迪已经从身后抽出了那柄雕饰华美的长弓。侧身,张弓,箭矢飞射而出,一切皆在瞬息之间。

“……”卡塔尔德迅捷的躲避,但那箭矢的轨迹并不正常,在风的引导下还是准确无误的落向卡塔尔德所在的方向。

就算是以卡塔尔德的速度再想躲闪显然也已是痴人说梦,骷髅只好扬起手中的黑剑格挡下了这一击。

“啧,深渊教团到底想干……”卡塔尔德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危险的气息却忽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激荡的雷电从地砖的缝隙中冲出,如同雷蛇一般刺向卡塔尔德。

什么?!

卡塔尔德侧身弓步,扬起左臂,想以此抵挡那席卷而来的雷电,但炽烈的火光却在另一侧猛然腾起。迪卢克暴喝一声,剑身上腾起令人心生惊骇的烈焰,猛然斩向卡塔尔德。

两面夹击?卡塔尔德只来得及想到这里,就被两种元素猛然吞噬,剧烈的爆炸席卷蒙德广场。

长发的魔法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合上手中的书本:“看样子,我们到的正是时候……哦?那位莫不是蒙德传说中的……‘暗夜英雄’?”

是丽莎——蒙德图书馆虽然离这里比较远,但丽莎好歹是个魔法师,传送术这种常用的技术还是掌握了的。至于砂糖,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新的实验体的力量,将自己快速送了过来而已。

“好,好像是诶!”砂糖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暗夜英雄为什么会在白天出现……”

迪卢克喘了口气,退后两步,眼神依旧炽烈而冰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就在那双赤红色的眼瞳中完美的融为一体。他如同审判的烈焰般不容否定无可阻挡的裁决罪人,又在裁决的过程中保持绝对的冷静。

……如果放在以往,这已经成为迪卢克无往不利的决定性条件了。

可惜……不是现在。

“也许,”沉重而黑暗的声音伴随着骨爪撩开尘烟,露出那副骇人的骸骨面庞。“是因为现在是一个很需要‘英雄’的时候吧?”

有烟无伤定律倒是利用的挺好……何瑞叹了口气,也召唤出朗基努斯之枪。

“很强的元素波动啊,”丽莎敏锐的感受到了这边的变化,“那边还有个深渊法师……和一个吟游诗人站在一起?”

“要先对付那个深渊法师么?感觉他们应该是躲在这个皮糙肉厚的骷髅身后输出的角色……”砂糖有些慌乱的分析。

“不用担心!”何瑞高声宣告,这种情况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暴不暴露的了。“我和你们是同一战线的,先把这个骷髅解决了再说!”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何瑞咬了咬牙,看了看其他人。

“……深渊教团打算与我为敌么?”卡塔尔德的声音骤然变得冷了几分,“怪不得把我引到这里来,还以为你们有点眼光,没想到居然愚蠢至此。也罢,毁灭深渊教团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啊……那,就拿你开刀!”

卡塔尔德横身立剑,眼中迸发出慑人的黑暗,朝何瑞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何瑞浑身一寒:“……创世纪!保护罩!”

……他妈的不要计较名字了反正是元素护盾就行了啊!

之前在水底的时候何瑞就已经动用过了风属性的力量,按照顺序,朗基努斯凝聚出来的护盾应该是土黄色的岩元素护盾。

“就凭这个也想拦住我?”卡塔尔德发出一声空洞的嘲笑,“你未免也太不把骸骨暴君钦定的七大将军之一放在眼里了!”

卡塔尔德迅速的挥出一剑,目标却不是何瑞,而是已经逐渐体力不支的迪卢克。

雷电从侧面袭来,而爆破的风元素也从天而降,扩散效应瞬间形成席卷天地的雷电囚笼。

“电流对我可没什么效果。”卡塔尔德嘲笑着撕裂囚笼的帷幕,“那是你们这些卑微的活人才会恐惧的东西!”

一点伤害也没能造成……这家伙,不只是皮糙肉厚。丽莎皱了皱眉。

作为蒙德图书馆的管理员,丽莎闲来无事之时也会翻阅翻阅馆内的它类书籍。能够对元素免疫达到这个程度却又不是同种元素的存在……难道说,他身上的那层黑色金属拥有如此恐怖的元素抗性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卡塔尔德迅速的挥剑,将迪卢克逼退。然后转过身来,直奔何瑞。

迪卢克有丽莎和砂糖的保护,又有那么强大的近战能力,就算是卡塔尔德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这种情况还不如先解决了温迪和何瑞。

这个距离……迪卢克根本来不及支援。何瑞咬了咬牙,随手挥出几道火球,然而卡塔尔德却是躲都不躲,迎着那火球撞了上来。火球在他那黑色的骨骼上织出一片耀目的光芒,连阻滞卡塔尔德的脚步都没能做到。

“仅此而已了么?”卡塔尔德似乎很享受这个嘲讽他人的过程,“深渊教团也不过如此么,毁灭了这个城市之后,就返回渊月螺旋,先把你们那个年轻的殿下杀了,然后再让你们品尝超脱死亡的恐惧!”

伴随着锐利刺耳的破风声,黑剑猛然斩落,目标正是何瑞身上凝聚的岩元素护盾。

不好!何瑞眼神一变,危机感猛然席卷。

如果换做是其他护盾,除非是草元素,否则效果怎么都要比岩元素要强一点——虽然卡塔尔德的攻击并没有任何元素效果,但以他的力量……破坏岩元素护盾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吧?

何瑞咬了咬牙,尽其全力朝侧面躲去,但他的速度在卡塔尔德面前实在有些不值一提。剑刃狂猛的落下,仿佛是什么重型的攻城武器。

妈的这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么……老子又不是诸葛亮不至于这样吧?

但就在这时,几支箭矢猛然击出,带起旋绕的风场,紧接着,一股惊人的吸引力从侧面传来。

卡塔尔德心中一惊,但剑刃已经落下,他的攻击一往无前,同样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巨大的吸引力将黑剑乃至于卡塔尔德整个身体都带的倾斜了几分,黑剑落在空处,何瑞得以脱身。他迅速地拉开与卡塔尔德之间的距离,同时挥舞朗基努斯,火元素护盾凝聚而成——创世纪,第三天。

……什么?这股力量……

卡塔尔德愣了一下,紧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刺中了他的肩膀。

——风压剑!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终于赶到,琴深吸一口气,连续挥出数剑,命中同一位置。

“啧,一个个的都急着来送死么!”卡塔尔德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黑剑直接朝刺击传来的方向挥砍而去。

他的肩膀已经感到了麻痹,这说明琴刚才的连续攻击的确对卡塔尔德造成了极为有效的伤害,甚至比起先前砂糖和丽莎联手释放的雷电囚笼效果还要更甚一筹。

但他的攻击并没能成功,因为伴随着寒气的凌冽,透明的冰晶迅速的将他封冻在内。

“漂亮。”何瑞挑了挑眉毛,朗基努斯之枪上,标志着创世纪第四天的水元素还未完全消散。

“哦?说大话倒是挺厉害啊。”凯亚玩味的从暗处走出来,刚才就是他释放了霜袭,配合何瑞形成了封冻。

卡塔尔德眼中的火焰猛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冰晶爆碎开来。

果然控制不了很久……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强的和怪物一样,不当人就能获得这么强的力量么……老子也不是人为什么老子不行?何瑞愤愤的想。

“卑微的虫豸!”卡塔尔德彻底被激怒了,处于战斗状态下的他完全就是个疯子,完全没有之前接触中那种冷静可言。“以为你们做得很不错么?可惜,这不过是垂死之前的最后挣扎罢了!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压倒性的力量吧!”

卡塔尔德狂吼一声,黑剑扬起,在他的身后,空间瞬间碎裂。

来自异世界的力量——骸骨暴君的眷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话,空,现身 狂暴的力量在卡塔尔德的周身旋绕升腾,将空间撕扯成残缺的破片,扯入虚空,黑暗吞噬着风声,倒映出另一个世界被寒霜覆盖的碎裂天空。

无数的骨爪从那破碎的虚空中伸出,仿佛地狱的亡者渴望凡人的生命。卡塔尔德静默着将手伸向那黑暗之中,缓缓抽出第二把剑。

“那家伙……又拿了把剑?”何瑞眯起眼睛,“这是打算玩二刀流了还是怎么着?”

温迪眉头紧锁,他能够从那翻搅的骨爪中感受到惊人的力量,那绝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获得了这样力量的卡塔尔德无疑比他们所面对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甚至特瑞斯托都不可能与之比拟。

但这还并不是蒙德所面对的最大威胁。卡塔尔德虽然取出了第二把剑,气势也有所提升,但悬在蒙德头上的那把刀……仍然隐藏在云空之中。

温迪抬起头来,拼命去感受着高空中乱流的风暴,从刚才开始流动于蒙德的千风就变得躁动不安,仿佛是在惧怕——又或者是敬畏什么力量。

就算是特瓦林或者特瑞斯托那样的巨龙也不可能散发出那样的气息,温迪甚至可以肯定,就算是尘世七执政的其他几位来了也没可能——就算他巴巴托斯如今力量衰弱了许多,可风毕竟还是他所象征的元素。

到底是……

“放弃挣扎吧!”卡塔尔德狠厉的扬起手中的剑刃,“我会将你们撕成碎片!”

“一般话说的那么满的死的都很难看。”凯亚轻佻的笑着。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琴的眼神冷静而锐利,“能够只身一人深入到蒙德城内部,这家伙肯定不简单。”

“哎呀呀,实在是难办……我和小砂糖的攻击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呢。”丽莎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显然是看出了卡塔尔德现在已经被激怒,要进一步刺激他失去理智。“那边的大英雄还好吗?”

迪卢克喘了口气,眼神坚毅如磐石。

何瑞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有些莫名的迷茫。

虽然说法瑞克有着深渊教团第一深渊法师的称号,奈何自己完全是个法术新手,不说其他的,就算是让他独自去对付几个丘丘人都麻烦。反观这里,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强,魔法师、骑兵队长、代理团长、暗夜英雄,甚至风神……

反观自己就是个拿着长枪放保护罩的抗揍人物。

妈的这场战斗我就没点存在感么……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来吧!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骸骨暴君的威权!”卡塔尔德怒吼着,冲向离他最近的琴。

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皱了皱眉,也挥舞着手中的剑刃迎了上来,似乎并没有被卡塔尔德的气势所吓倒。几乎是同一时间,凯亚和迪卢克也动了起来,三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向卡塔尔德。

卡塔尔德冷哼一声,旋绕双剑,居然根本没有要格挡的打算,他迅猛的斩向迪卢克的双手大剑,用身体硬扛了琴和凯亚的攻击,紧接着朝迪卢克发动了攻势。

好暴力的打法!琴和凯亚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变了变,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迅速朝卡塔尔德的关节全力斩去。正所谓围魏救赵,没法帮迪卢克挡下攻击,逼迫卡塔尔德回防也是不错的选择。

“仅此而已么?”卡塔尔德忽然高声嘲讽,“差得远呢!”

卡塔尔德迅速挡住了二人的攻击,而后向后方退去,躲开了迪卢克的反击。随即,剑刃狂猛的横扫而出,将三人逼退。

“这家伙也太离谱了吧……”凯亚的笑容已经变得有点僵硬了。

“专心点。”琴看了身旁的两个男人一眼,却忽然发现迪卢克的状态不对。迪卢克垂着头,剧烈的喘息着,握紧剑柄的手青筋暴露。在他的身旁,飘飞的灰烬燃着赤红色的光。

迪卢克猛然抬起头来,剧烈的火焰从他身上腾起,伴随着鲜血从他的双目中流淌而出。

“……在此,宣判!”

晨曦!

又是这招?卡塔尔德轻蔑的哼了一声,单纯的火焰对他根本一点效果没有,这帮家伙还没有意识到么?那个状态下使用威力这么巨大的一招,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吧?真是蠢货……

但就在他打算无视晨曦的威力上前继续进攻的时候,却忽然感到脚下一阵拉力,低头看去之时,却是覆盖满了冰霜。

“别太激动啊。”凯亚注视着卡塔尔德,“冷静冷静?”

卡塔尔德羞恼的抬起头来,那展翅飞翔的火鸟却已经到了近前,炽烈的灼意令人心悸。

“那,让我来添点彩头好了。”丽莎轻佻的一笑,翻开书页,雷元素力迅速凝聚,化为狂猛的雷电团,猛然从卡塔尔德身后攻去。

“创世纪,第五天,定阴阳!”何瑞看准时机,怒喝一声,挥出两条飞舞的雷电之龙。那虚幻的雷电构成的长龙裹挟着闪电球,朝同一个方向攻去。

“风神之诗!”“风灵作成·柒伍网构贰型!”

温迪和砂糖几乎是同时出手了,雷电的双龙扩散到形态奇异的风灵上,席卷卡塔尔德的暴风则染上了来自晨曦的火焰,伴随着剧烈的爆破,卡塔尔德的背部出现了几分碎裂。

“混蛋!”卡塔尔德暴怒了,“不过是一帮凡人,你们没资格反抗骸骨暴君的威权!没资格反抗我!”

“你貌似和你口中那个什么暴君差的还很远。”何瑞淡淡的吐槽,顺手挥舞朗基努斯之枪,剧烈的寒气蔓延而出,将不远处喷泉里的水全部冻住。

卡塔尔德冷冷的注视着何瑞:“我会让你为此感到后悔的。”

何瑞吞了口唾沫,心情有些凝重。

虽然刚才的攻击的确创伤了卡塔尔德,但是他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战意更是较之先前更加疯狂。

反观他们这边,接连抛出杀手锏,体力已经达到极限。砂糖和丽莎的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没有遭受肉体上的创伤,但是接连引动元素力对体力也还是消耗很大。尤其是另一边的迪卢克,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的极限。

“温迪,你情况还好吧?”何瑞扭头问了一句,他一直都是使用朗基努斯之枪进行施法的,所以体力上的消耗仅限于刚才对于卡塔尔德攻击的闪躲。

“……还好,我的恢复速度比你们正常人快一些。”温迪眉头紧锁,“但是我不敢使出风之魔神的全力。”

“为嘛啊?这家伙还不难对付嘛?”

“动用神权对我也是很大的身体负担,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者说,卡塔尔德比你想象的要强。那个骨爪,显然不只是一个武器传送器的效果,他还有后手。”温迪眼神沉凝,“而且,如果出手太重,蒙德城也会被毁掉的。”

你不出手一样要被毁掉……何瑞默默的吐槽。

琴和凯亚的状况也说不上很好,只要是和卡塔尔德进行过近身战的人情况肯定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们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迪卢克那白色的手套已经被染红了,显然是在剧烈的力量对决中虎口被震裂。

卡塔尔德冷漠的挥剑,目光落在迪卢克身上。

琴和凯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二人一左一右前踏一步,隐隐护住身后的迪卢克。然而和卡塔尔德正面碰撞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让开,他是个优秀的战士,理应获得光荣的死亡。”

“……那我可以请你光荣的再去世一次么?”凯亚冷冷地说,“两次也行,反复去世我不介意的。”

卡塔尔德发出空洞的笑声:“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要如何杀死一个死人。”

黑剑猛然斩裂空气,带着狂猛的破风声袭向挡在迪卢克身前的二人。

琴和凯亚迅速出剑,勉强格挡下了这一击,然而卡塔尔德并不是只有一柄剑。另一柄剑早已蓄势待发,从一个阴险的角度斩出。

铿。

“……谁?”卡塔尔德眼神一变,但对方的速度很快,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痛感,背部的破裂再度加深。

卡塔尔德迅速向后横扫,然而对方已经猜到了卡塔尔德会这么做,早已拉开身位。金发男孩注视着面前的黑色骷髅,深吸一口气,迅速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空。

“妈的终于有救了!”何瑞骂了一句,“就不信你还打的过主角光环!”

“啧,烦人的家伙。”卡塔尔德的眼神中满是蔑视,“去死!”

黑剑迅速斩出,少年深吸一口气,一个冲刺加速躲过攻击。紧接着,一剑斩出。

卡塔尔德侧身躲避,却被琴的剑所命中,三人多面夹击,不给卡塔尔德反抗的机会。

这帮虫子……卡塔尔德牙关紧咬,自己居然被一群人类逼迫至此?我可是骸骨暴君钦定的将军!我可是……黑色屠杀者!

“够了!”卡塔尔德暴怒的吼了一声,将黑剑插入地面,狂猛的冲击波瞬间将几人击退。“你们很幸运,能够见识到骸骨暴君大人的力量,我输了,你们赢了……可你们也别想活下去!”

骨爪再一次撕裂空间,而就在那一瞬间,温迪的脸色变了。

盘桓在高天的千风缓缓流落,随之而来的,是之前温迪所忌惮的那股力量。

那个……绝对强于尘世七执政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话,破碎之镰 空间仍然在巨大的力量波动前破碎着,那黑暗的漩涡中探出越来越多的骨爪,狂乱的摇摆着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拖入黑暗虚空。

卡塔尔德跪在地上,头颅低垂,仿佛是在表达某种狂热的崇敬。骨爪还在不断的蔓生,破碎的空间也越发明显。

“喂喂喂温迪你还不打算出手么……再这样下去这地方就悲催了啊!”何瑞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倒是想能制止他,可是那股力量不来自于卡塔尔德,他只是作为一个信标,引导着那个世界某个强大存在的力量。”温迪皱了皱眉,“何瑞……你知道为什么明明能够各种方式穿梭世界,却很少出现有一个世界连接到另一个世界进行掠夺的情况么?”

“因为黑暗森林法则么?”何瑞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

温迪摇了摇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何瑞挠了挠头,还没来得及细细理解温迪这句话的含义,黑暗的气息猛然从那骨爪蔓延的虚空中探出,紧接着,一根骨刺从中猛然飞出!

“小心!”何瑞眼神一变,骨刺的目标正是身体虚弱的迪卢克,这一下要是命中了,迪卢克必死无疑。

琴和凯亚几乎是同时眼神一变,迅速朝着那骨刺袭来的方向闪去,企图格挡下这一击。然而他们的速度还是略微慢了几分,骨刺从他们的身边穿过,刺向迪卢克。

迪卢克艰难的抬起头来,努力的想要挪动脚步躲开这一击。然而接连释放晨曦已经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不要说是躲闪,就连维系站立他都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又怎么可能躲闪的开?

随着一声沉闷的穿刺声,迪卢克应声倒地。

“哈哈哈哈……这就是与骸骨暴君作对的下场!”卡塔尔德狂笑,“来吧,接下来,就让我和主上一个个的杀掉你们,为亡灵大军在这个世界开辟新的疆域吧!”

狂笑声不绝于耳。

何瑞吞了口唾沫,有点心生怯意。他再怎么说也只能算个普通人,就算继承了法瑞克的力量,心性还是不会改变的。他原本以为之前面对那些冒险家的死亡,冷静的对付债务处理人和朗基努斯就已经说明他获得了一定的成长。

但现在看来,这成长远不如真正强大者所带来的恐惧。

“战栗吧!你们会在恐惧中死亡!”卡塔尔德乘胜追击,冲向琴所在的方向,之前就是她阻挡了卡塔尔德一次攻击,救下了何瑞。现在看来,骷髅可没打算让这件事算了。

但他还没跑出几步,眼眶中的黑暗流光却忽然颤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迪卢克居然坐了起来。

“你唯一能够嚣张的时候就只有大放厥词时么?”迪卢克喘了口气,站起身来,冷然开口。

琴和凯亚迅速跑到迪卢克身旁,想要为其检查伤势,但迪卢克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不可能,我亲眼所见,主上的攻击应该是确实落在了你身上才对。以你那残破的身体只会被灵魂之火烧尽,成为新的亡灵!”卡塔尔德有些难以置信的退了两步,眼神一片混乱。

“这只能说明你口中的那个主上也不过如此。”空淡然开口。

“闭嘴,小子!”卡塔尔德凶狠的看向金发少年,“别以为你能逃过一劫,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在那之前,虽然不知道红头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我会代替骸骨暴君大人来修正这个错误,受死吧!”

卡塔尔德暴喝一声,猛然前踏,黑剑挥斩而出——

沉闷而空洞的碰撞声传来,卡塔尔德眼神一变,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某种诡异的物质悄然出现在他的剑刃上,就像是红黑色的方块,如同孢子增生那般迅速生长着。

这是……什么?这个世界还拥有这样的力量?卡塔尔德震惊之余想要将黑剑抽出来,但他没能成功——那颜色怪异的方块似乎能够吞噬空间,被它所吞噬的黑剑已经不复存在于三维这个概念。

那红黑色的方块还在蔓延,卡塔尔德前所未有的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的脱手放开黑剑。而就在他放手的瞬间,黑剑的最后一点部分也被红黑色的方块吞入腹中。

但这蔓延并没有结束,悬浮在半空中的红黑色方块组成如同镰刀般的诡异形态,朝着卡塔尔德挥斩而出。

“谁……”卡塔尔德咬紧牙关,拼全力闪躲,然而他先前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此时却仿佛成了某种短处或者软肋,对方的攻击丝毫不慢于他,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红黑色的镰刀落在他的身上,仿若穿过空气那般,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将卡塔尔德的四根肋骨瞬间斩断。

“什……”卡塔尔德大惊失色,虽然他的身体经过改造,断掉一边的全部肋骨胸腔也不至于垮掉,但这红黑色镰刀的威力却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算是骸骨暴君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斩断自己身体里嵌入的灵魂钢铁,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卡塔尔德退后半步,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暴喝一声,掷出另一把剑,目标正是迪卢克。

“风压剑!”琴迅猛的出剑,强大的风压瞬间席卷而出,将原本应该落在迪卢克身上的黑剑硬生生刮离了原先的轨道。

但卡塔尔德只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在投掷出自己武器的瞬间他就没打算再继续作战,他迅速攀上旁边的楼房,朝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该死,他要逃!”何瑞咬了咬牙,挥舞朗基努斯之枪,“创世纪,第七天……”

“先别!”温迪急忙拦住了何瑞,“如果用植物拦住他,这里的房屋也会遭到破坏的!”

“啧,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圣母啊!”何瑞有些烦躁,要不是温迪一直不出手,那犯得着变成现在这样?

“……也许是有点吧,就算这里已经不归我管辖了,这里也还是风神的城市啊。”温迪一点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我只是赋予了它自由……并没有放弃对它的爱。”

“你们神的逻辑真难理解。”何瑞哼了一声,“不想让我出手那就别废话,快追!”

“不,”温迪轻声道,“已经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温迪转过身,看像之前破碎的虚空,那骨爪之类的存在都已经彻底收了回去,蒙德城内恢复了宁静——如果那些死伤的骑士不算在内的话。

琴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而是快步走到何瑞身旁,何瑞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单手剑却已经架到了脖子上。还好凯亚即使过来解释,否则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确认附近没有隐藏其他敌人之后,几人开始检查周围其他伤员的伤势。迪卢克被天使的馈赠的酒保扶着回了酒吧,应该是去休息了。

“穷寇莫追,先处理一下城内的事情,”琴喝住同样要追上去的空,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丽莎:“丽莎,你能去图书馆找找有没有关于这种生物的详细记载么?关于……活死人之类的。哦,还有刚才出现的那把镰刀——那个好像不属于七元素中的任何一种,也仔细查一下。”

“尽力而为。小砂糖会帮我的对吧?”

“那个,丽莎姐,我还有七项实验正在进行中……”

“这样真的好么?不斩草除根的话下次他又会来吧?”凯亚的脸上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招牌笑容,“说起来,刚才击退他的究竟是……”

“不清楚,但是我们不能追,如果追上去,深渊教团说不定会乘虚而入。”琴的脸色十分凝重。

“是啊,全蒙德一半以上的战斗力都在这里了吧……”何瑞小声嘀咕,“要是深渊教团真来了估计只能靠禁闭室里关着的可莉了……”

不过如果真的靠她的话……蒙德城也会变成废墟的吧?

“去喝酒么?”在其他人都还在心有余悸亦或是心情凝重的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温迪却是一副很悠闲的样子靠在何瑞身旁,“迪卢克老爷伤成那样我很担心他……顺便去看望一下吧,怎么样?”

“有的时候真的想说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啊……不过我喜欢。”何瑞瞥了温迪一眼,“你请客?”

“想什么呢,我哪有那钱啊,看迪卢克老爷愿不愿意割爱咯。”

“你这趁人之危是不是不太好……这种罪人还是交给我来当吧。”何瑞哈哈一笑,随后又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再度开口:“你刚才说……不需要去管,为什么?我可不信你是担心深渊教团会攻过来。”

“嗯……应该说是一种,直觉?”

“你的直觉有准过吗?”

“诶嘿?”

“……等一下我他妈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啊!你不要开玩笑你别和我说你就是脑子一抽下的决定……”何瑞瞪大了眼睛。

“温迪?”就在这时,金发少年却忽然走了过来,“泪滴我已经收集了,而且已经确定我能净化特瓦林的泪水……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接下来嘛……先把其他泪水净化了再说咯?”温迪满脸笑容,“不过说起来,你身旁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呢?”

“派蒙么?好像……”空似乎也有些困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在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话,天理 破碎的脚步声穿过树林,卡塔尔德逐渐放慢了速度,小心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一旦有什么异常,他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深信自己的速度绝对不是刚才那些人能够追上来的,除了最后出现的那个红黑色镰刀的拥有者——自己甚至连对方的真面目都没有见到,就被斩断了四根肋骨。

可恶……奇耻大辱!卡塔尔德怒吼一声,有些愤怒的一拳砸向身旁的树木,随着一声闷响,树木轰然倒下。

“真不结实,”卡塔尔德看了一眼倒地的树木,冷哼一声。“果然还是有点低估这个世界的力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那样的存在,下次要出手得小心点了。不过说起来……深渊教团也有这样的存在么?”

卡塔尔德冷漠的看了看周身,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生物之后,继续向前走去。

出了森林是平原地带,因为很少有人经过的缘故,草长得很高,几乎能够没过腰身。走过平原再往前走就是达达乌帕谷,到了那里,就算刚才那帮家伙想追也不好追了。

“这鬼地方。”卡塔尔德看了看周围,“讨厌的生命气息。”

他烦躁的在葱茏的灌木草丛上发泄着自己的怒气,虽然肋骨被斩断,但这并不影响他击垮树木粉碎地面。只是这种时候,森林里却并没有被惊动的动物,依旧是一片死寂,让卡塔尔德格外有些扫兴。

那帮家伙……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不过在那之前,还要拿回我的黑剑。

“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冰冷而黑暗,充满了属于苦痛的回响。

卡塔尔德先是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双目中的黑暗火焰剧烈的颤抖起来,放射出激动和狂喜的光辉:“骸……骸骨暴君大人!您是怎么……”

“别太激动,我的本体还在云灭冰穹。”被称为骸骨暴君的骷髅披挂着银色的甲胄,“找你有点事情而已。”

虽然是帝王那个级别的角色,但是骸骨暴君似乎并不喜欢帝王的打扮——没有长袍,没有皇冠,没有戒指,没有任何能够昭告帝王身份的东西。能从他身上找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战斗留下的伤痕和印记。

“大人不必多心,我绝对不会再败给那些凡人,下一次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大人您的威名,也将在这个世界传颂!”

“……哼,”一个冷傲的女声忽然从卡塔尔德身后传来,“汝的手下果然与汝相仿,不过是一心毁灭的丑恶之辈。”

……什么?

卡塔尔德迅速回过头去,看向说话之人——那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女人,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王冠高贵而优雅,仿佛君临天下的神明。

而最让卡塔尔德惊恐的,是他居然发现自己恐惧和那个女人对视。女人的双眸如同熔炼的赤金,仿佛弑杀生命的箭头,正悬在自己头顶!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骸骨暴君大人这么说话!”卡塔尔德微微俯身,他不认识这个女人,她却表现的似乎和骸骨暴君熟识。

在骸骨界还有存活的人类么?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有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女皇高傲的注视着卡塔尔德,微微抬起右手,眼神中满是漠视:“谁允许汝与吾如此说话——”

黑红色的几何体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为无穷无尽的箭矢,瞬间将卡塔尔德的身体贯穿。

“……唔啊啊!”卡塔尔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的黑色已经被血一般的殷红所替代。

虽然身体已经变成了了骷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卡塔尔德不存在痛感——只不过痛感这种感觉在亡灵的感知中会被极大幅度的麻痹。可那箭矢却仿佛能够穿透灵魂,已经许久未能感受到的剧烈痛楚几乎要将卡塔尔德撕裂。

“啧啧,下手真狠啊。”骸骨暴君赞叹道,一点也没有因为卡塔尔德的痛楚而对那个女人表现出半分的愤怒,“你不打算给他个痛快么?这样行使那什么所谓的天道……是不是有些过分可笑了?”

“吾即天理。”女皇轻描淡写的将那箭矢挥去。“无需汝等裁定。”

箭矢再次在半空中浮现,从完全不同的位置重新贯穿了卡塔尔德的身体的每一寸。他的肋骨在断裂后又被诡异的红黑色填补黏连,循环往复的遭受折磨。

“……骸骨……暴君大人……”卡塔尔德颤抖着跪在地上,“您刚才说……给我个痛快?您不打算帮我?……为什么?”

“先不说我的力量投射在那个世界能有多少,你还记得你刚才做了什么么?”

“我为大人您征讨四方,我本来应该要将那座城市作为我们占领新的世界的开始!”卡塔尔德咬牙说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冷然看向那女皇,“是她,就是她!那个颜色,之前就是你阻止了我!”

“这就是你逃跑的理由?”骸骨暴君冷哼一声。

卡塔尔德愣了一下:“逃跑?我……”

“黑色屠杀者——你似乎忘记了我赋予你这个名号的时候是给了你怎样的职责和信任,又是给了你怎样的期许和……束缚。你辜负了我,你生来……就只有前进。”

卡塔尔德几乎被冰封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无法思考。

怎么可能……骸骨暴君大人,抛弃了我?我辜负了骸骨暴君大人?我明明……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卡塔尔德几乎快要陷入狂乱,他拼尽全力要站起身来,不顾一切的狂吼,“分明是……”

“吾,没有允许你开口。”面对卡塔尔德的怒吼,女皇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她打了个响指,红黑色的几何体瞬间覆盖了卡塔尔德的身体。

卡塔尔德拼命地想要挣脱那红黑色的几何体,奈何身体条件完全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动作,几何体快速将他覆盖,他的声音被拖入红黑色的破碎空间中,无法传出。

“哈哈哈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是个暴君啊。”骸骨暴君放肆的笑着,“天理维系者。”

“吾并无臣民,亦非君王。”

“就像那个什么……巴巴托斯?放弃了作为主宰者的权力,转而孤高的自己手中所握的一切,而不是抓紧它们为自己所用。”骸骨暴君微微攥拳,“你们应该握紧权力,就像我一样。”

“无聊。”天理维系者看着那无法动弹的卡塔尔德,高声宣判:“现在,卑微的僭越者,我将对你实行审判,期限:永远。”

红黑色的几何体开始逐步在空气中消散,连带着卡塔尔德的身体也消失不见。很快,森林中就只剩下了骸骨暴君的虚影和天理维系者。

“你的力量并不完全吧?”骸骨暴君率先开口了,“不然你明明有很多机会。”

“与汝何干?”天理维系者露出几分轻蔑与憎恶,“汝不过是将手下作为棋子消耗的另一个卑劣者。”

“当你失去的多了,你就不会在意那些了。重要的还在,不重要的就可以随意挥霍。”骸骨暴君大肆发表着他的畸形言论,“卡塔尔德很好用,但养他太贵了。”

天理维系者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漠然转过身去,消失在林影之间。

“……呵,这就走了么?难得见到一个对我胃口的妹子啊。”骸骨暴君呵呵一笑,“倒是很期待能与她一战……”

他又看向之前卡塔尔德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思的说道:“生来就只有前进么……呵呵,像是码奴一样的命运啊。”

……

“再来……一杯!”温迪高举手里的杯子,几乎是欢呼般的叫起来。

“喂喂喂!”何瑞赶忙捂住他的嘴,“小声一点啊!而且你都喝了多少了?”

“反正迪卢克老爷请客,开心嘛~”温迪用手肘碰了碰何瑞,似乎是在说不要那么死板。

何瑞瞪大眼睛:“别人请客你就要把他家底全部掏空吗?你就不怕喝完了突然AA制?”

“反正我也没钱,诶嘿~”温迪甜甜的一笑,站起身来,踮起脚想拿到酒柜高处的酒。他的身上有一股清香混合着蒲公英酒的味道,白色的连裤袜勾勒出美好的大腿曲线。

妈的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真是该死的甜美……何瑞吞了口唾沫,将目光移向一边。

在琴的命令下,西风骑士团迅速封锁了有关于卡塔尔德的消息,并联系目击者,希望他们不要散布可能引起恐慌的言论。迪卢克虽然对这种行为有些嗤之以鼻,但碍于某些事情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过,虽然西风骑士团已经尽量吧影响压在了最小,但还是有不少居民看到了那几名不幸遇害的骑士,一时间蒙德城里人心惶惶,弄得今晚的酒吧也如此冷清。

虽然说这似乎正合温迪的心意。

“温迪还真是很能喝啊……”空有些赞叹的说道。“有点羡慕,我喝一点酒就会脸红。”

何瑞瞥了空一眼,心说这是家族遗传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话,迷糊的派蒙 何瑞将目光移向另一边,那里坐着酒馆里的第四个人——也是最后一个。

作为迪卢克的义弟,凯亚对于迪卢克负伤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非常担心,只是表情平静的小口喝着蒲公英酒。

不过,虽然说从凯亚的脸上并不能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何瑞还是很明显的能感受到凯亚的情绪波动。那家伙平时脸上都是挂着一副轻佻的笑容,面色凝重都能说得上是稀奇。

“话说回来,迪卢克情况怎么样了?”何瑞自言自语道,因为在与卡塔尔德的战斗中负伤,迪卢克在战斗结束之后一直保持着昏迷状态,直到现在都还在二楼休息。“连放两次晨曦,感觉他和不要命了似的……”

“因为想要守护这里吧。”凯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吧,我已经让教堂的牧师来看过了,治疗法术也已经用过了,至于苏醒还要多久时间……那就得看他自己咯。”

“教堂的牧师?你说的是……”

“唱歌很好听的那个女孩子。”

“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不知道……”何瑞抓了抓头,凯亚所说的那个人他当然知道,虽然蒙德还没有“偶像”这种存在,不过人人都喜欢芭芭拉。

凯亚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嗯……应该就是半小时前吧?”

“啧!”何瑞抱怨了一声,有些不忿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温迪,“听到没,都怪你非要绕路,害得我没看到妹子!”

“诶嘿?”

“你再诶嘿我把你腿打断……三条都打断。”

温迪吐了吐舌头:“那我能怎么办嘛,路上那么多猫,我要是过去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要不然,我赔你一杯酒?”

“不要拿别人的东西来赔别人啊!”何瑞怒道。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酒馆的门。

谁?这个时候了就算是查尔斯也应该下班了啊……难道是东西没拿?要是让他看到了一楼被温迪喝成这样岂不是要发飙……

不过好像等迪卢克醒了再发飙也没什么区别。

何瑞跳下椅子,朝门的方向飘去,轻轻的拉开了门:“哪位……”

“哇啊!”派蒙吓得躲到了远处的树后面,“蒙蒙蒙……蒙德城里怎么会有深渊法师!”

“派蒙?”何瑞挑了挑眉毛,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金发男孩将门拉开,朝派蒙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在卡塔尔德逃离之后,温迪和何瑞第一时间向其他人解释了关于她一个深渊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还找到了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让她帮忙找有关于那个侦察任务的有关信息作证。经过好一番折腾,他们才总算是相信了何瑞并非深渊教团派来的奸细。

派蒙犹豫了一下,看看何瑞,又看看空,一时间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嗯,不能说是很吓人,只能说是比较难看罢了。”空认真地说道。

何瑞斜了空一眼:“我寻思你对你妹妹也是这么说话的么?‘嗯,不能说是很胖,只能说是稍微有些臃肿’?低情商!”

空有些好奇的看向何瑞:“那,这句话高情商怎么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

“好了这句你不用学,不是要你搞骨科。”何瑞拍了拍空的肩膀,返回了座位,“顺便你解释一下好了。”

“……哦。”空又一次招了招手,这一次派蒙总算是过来了。

“喂,”派蒙有些神神秘秘的凑到空耳边,“你们抓了个俘虏?”

何瑞一口勾勾莓果汁没忍住喷在温迪腿上,紫红色的汁水染上了纯白的连裤袜。

“别乱说话,他叫何瑞,已经脱离深渊教团了。”

“哦~我知道了,是个叛徒!”

何瑞一口勾勾莓果汁没忍住喷在温迪衣服上,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着温迪的身体,露出完美而优雅的曲线。

“什么叛徒……”空无奈的摇了摇头,“总之他是我们这边的,不用担心啦。”

“诶,是吗?”派蒙挠了挠头。

何瑞一口勾勾莓果汁没忍住喷在……

“给我喷别的地方去!”温迪气恼的把何瑞的头摁在桌子上,“你就是故意的吧!一言不合就给吐是什么意思啊!”

“爷吐了爷吐了……”何瑞挣扎了两下,艰难的将嘴里的勾勾莓果汁咽了下去。

温迪哼了一声,坐回原位,无奈的用纸巾擦起身上的果汁。

何瑞抬起头,甩了甩脑袋,小心的凑到温迪身旁:“要不要我帮你擦?”

“把你的猪蹄收回去。”温迪瞪了他一眼。

看着温迪和何瑞有好的交流,旁边的空露出一抹笑容:“话说回来,没想到居然会有脱离了深渊教团的深渊法师呢,我还以为每个深渊法师都对那个什么隐藏的幕后boss忠心耿耿……”

“其实我是挺忠心的,”何瑞认真地说,“好比我对每个老婆都是全心全意的付出。”

温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还有好几个老婆怎的……

“你说,深渊教团的隐藏boss会不会是个大妖怪?”派蒙认真的猜测到。“就是那种,哇——血盆大口的怪物。”

何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大妖怪……恶龙咆哮嗷呜嗷呜。”

“对了,你刚才干嘛去了?”空扭头看向坐在柜台上的派蒙。

“想不起来……之前明明一直跟着旅行者的,但是刚才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栽到水池里去了……”派蒙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也许是太久没洗澡了。”一旁的何瑞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别瞎说!我明明一天洗两次!”派蒙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喊道。

“听不见听不见……”何瑞喝了一口果汁,扭头看向温迪。

酒豪还在小口小口的喝酒,不过显然神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清醒了——这点从他抱着木琴旁若无人的边弹边唱就可以看出来。不过他作为一个吟游诗人的基本技艺还是很到位的,所以何瑞就没去打断他。

凯亚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来:“我也该走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身为骑兵队长也得去检查一下。”

“恕不远送。”何瑞接话。

凯亚点了点头,推门而出。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一份食物。

“对了,何瑞你脱离深渊教团之后打算去干嘛?”空好奇的看向何瑞,温迪醉成那样显然是不好搭话了,和派蒙搭话又不太现实,干脆问问何瑞接下来的打算。

何瑞挠了挠头:“干嘛……现在思路还不是很清晰,不过接下来我可能会去一趟璃月吧,到时候等你要去璃月了,我们倒是可以同行。”

“啊?同行?”空愣了一下,“我还没打算去璃月啊。”

何瑞愣了一下,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呀我这该死的贱嘴……剧透了。”

应该不会对剧情造成很大的影响吧?

“总之,就是在这休整几天,然后去璃月。”何瑞干咳两声,试图覆盖之前的话。

“要走啦?”温迪突然凑了过来。

何瑞愣了一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温迪的眼睛闪呀闪的,仿佛倒映星河。

“说实话,何瑞,遇到你以前我以为深渊教团都是些没脑子没感情只会叽叽咕咕的家伙。”温迪靠在何瑞身上,酒气混合着淡淡的香味传来,“你让我印象很深刻哦。”

“……”

“不过,你要是要走呢,我还是不会挽留你的,毕竟我是风神嘛……蒙德是自由的城邦,我许诺给人自由,就不会限制任何人。”

“……”

“如果你真的走了的话……”

“……”

“我给你弹一首离歌哦?”温迪的手指在琴弦上乱弹,“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啧等你半天就说这屁话!”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要弹就弹东风破啊!”

……

荧打了个哈欠,翻动手中的古籍,企图找到有关于三相之力的其他篇章。然而这些书大多数是由古代语言撰写的,荧本来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辨认起来很困难。

真是的……每天看这种东西当我是历史学家啊!

荧实在抵挡不住困意,又打了个哈欠,只好把放在桌边的咖啡往嘴里灌。

“荧殿下?”库勒契特的声音响起,几乎吓了荧一跳。她急忙抬起头来,只见库勒契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旁。

“呼,吓我一跳,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一段。”荧稍微挪开一点位置,将书上的某个部分给库勒契特看。

库勒契特看了书一眼:“……有关于无相无形之神玄墨的来历,有人说他在上古魔神之战之前就已经存在,也有人说他是魔神战争的产物……您翻阅这么久远的资料做什么?”

“了解一些东西而已……”荧又打了个哈欠。“昨天去见了个之前见过的人,从他口中知道了某些东西。”

“人?”

“他叫钟离,是璃月往生堂的客卿。”

库勒契特皱了皱眉:“恕我直言,殿下您不应该独自一人深入凡间国家的内部,那也许会出现危险。”

“那又能怎样……不是我去还是你们去吗?”荧瞥了库勒契特一眼,“伪装成小孩子还是侏儒?”

库勒契特叹了口气,轻轻地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牛奶?”荧感到有些奇怪,“不是让你再泡一杯咖啡么?牛奶能提神么?”

库勒契特无奈的看了荧一眼,带着点叮咛的语气说道:“这不是让你提神的,睡前喝一杯牛奶能睡得好点。殿下,该睡觉了。”

“我还要查一……啊!库勒契特你别关灯啊!至少让我找到床在哪里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话,路遇砂糖 传说,上古的魔神之战时期,所谓的无相元素还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所有无相元素的起源,无相无形之神——玄墨。

那是综合了七种元素的究极元素生命体,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就算是当年最后被封为尘世七执政的各个神,在单挑的情况下也毫无战胜玄墨的可能。在那个时代,玄墨二字本身就是恐怖。

通常来说,七种元素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相互之间的反应会让他们自我毁灭。但是玄墨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避免了自身发生元素反应,而这种手段,便是“无相”。

虽然拥有多种元素的力量,但是玄墨的身体并不随时由那七种元素构成。无相之躯是不定形的,随时可以产生变化。因此,玄墨可以通过对自身的调节,选择反应不那么剧烈的几种元素作为自身的身体构成。

但这种平衡最终没能一直维系下去。

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向玄墨发起挑战,而漩涡魔神螭则暗中发动偷袭,逼迫玄墨更换形态。玄墨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爆发力量击溃两大魔神,但自身也不可避免的陷入衰弱。

再强大的魔神,一旦陷入虚弱,就只能成为猎物这唯一的命运。

在玄墨寻找地方休息的时候,自称为“拾枝者”的男人出现了,他展现出了完全不亚于魔神的力量,向玄墨发起了攻击。

不过现世目前被称之为拾枝者的只有戴因斯雷布一人,可上古魔神之战距今已有数千年历史,玄墨被拾枝者击败更是三千年之前的事情,如果戴因斯雷布是正常人类这就说不通。

要么戴因斯雷布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要么,两个拾枝者并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玄墨最后败下阵来,但它还留有极为强大的力量,七种元素化为庞大的元素乱流混合爆发,就算是魔神也只有瞬间被杀死的结局。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玄墨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将自己身体所拥有的元素力量分裂开来,形成七大无相元素,分布在世界的各大区域。

七大无相元素彼此独立,玄墨本身的精神意志则化为真正的无相之体,消失无踪。

正如玄墨当年所做的一样,多种元素虽然彼此独立,但是通过无相一法,就能够解除彼此独立的状态,从而融为一体。

荧所查阅的所谓三相之力,便是聚合了三重无相,拥有三种不同元素力的无相元素。

但是,虽然玄墨的确聚合了七重无相,但后来的所有无相元素都没能成功。七神掌管大陆之后,最大规模的一次无相元素融合,也只是三重无相。

这也就是荧最近彻夜不眠所查之事。

“真是的……都几个晚上了。”库勒契特缓缓飘身进入大殿,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这么不注意休息可不行啊,那个三相之力……看来,不得不查一下这件事了。”

不过……自己手下似乎也没几个能让自己省心的家伙啊。

“麻烦……难不成要我自己上?”库勒契特自言自语着,穿过力量结界,走到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法旁边。

“钟离么,很好,我会找到你的。”

……

微风吹拂着山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并没有其他人的原因,何瑞越发觉得这风声是那样的清脆悦耳。

让人有点犯困……

他现在是在前往蒙德东北方向的无名岛,意图取得传说中能够制造遗迹守卫的核心物品——奇利亚斯之骨。

因为不好向其他人说明自己的目的,所以何瑞干脆一个人来了这里。当然,温迪他们都要忙于处理有关于特瓦林的事务——如果何瑞没记错的话,在空净化他们收集的污秽泪滴之后,应该就要前往风龙废墟了。

冒险家协会因达达乌帕谷事件元气大伤,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菲谢尔忙于一些琐碎的事物,也走不开身。

“嗯,空气不错。”何瑞哼着小曲左顾右盼,虽然说这片地方不算是深渊教团的重要战略位置,但偶尔还是会有丘丘人聚落修建在此。当然,何瑞并不是很担心丘丘人,他担心的是卡塔尔德——要是那家伙突然跳出来,自己可就在劫难逃了。

他们都还不知道卡塔尔德在逃离蒙德之后就已经被天理维系者所杀,还在提防卡塔尔德的再次进犯。

说起来,走了那么久,肚子也有点饿了啊,干脆在附近休息一下好了。

何瑞就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引动元素力点燃了篝火。朗基努斯之枪虽然没有消耗,但是要挨个来使用元素达成目的毕竟还是太过于麻烦了。没有必要的话,何瑞都会尽量用自己的力量。

他从挎在腰间的小棕皮包里取出几块已经串好了的冻鸡翅,悠闲地放在火上烤起来。

很快,鸡翅就慢慢地化了冻,颜色也开始变得鲜艳润泽起来,散发出叫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何瑞迅速的翻了个面继续烤,这肉串是猎鹿人餐馆出售的,在处理的时候就已经加了少许香料和其他调味品,因此就算没有再加什么其他的调味品,味道也很不错。

就快熟了,再等个半分钟……

可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妈的怎么每次都是这种时候?何瑞有些烦躁的扭过头去,心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约好的每一次都在别人心情舒畅的时候出现?而且还都是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出场音效……你们是同一个厂子生产出来的吗?开机音效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次,对方倒是没有任何躲藏,何瑞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也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发现何瑞已经看到了他了之后急忙躲了回去。显然是对深渊法师这种生物十分忌惮。不过虽然只有一瞬间,何瑞还是看清楚了那个女孩的脸。

是砂糖。

那头淡绿色的长发实在是太明显了……何瑞朝砂糖所在的方向张望了张望,女孩却反而更加看不见人了。

躲着我干嘛……何瑞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砂糖似乎还不认识自己。虽然他也有见到自己出现在对抗卡塔尔德场面,但是也仅限于“见到”而已。在事件结束之后,砂糖和丽莎是离开现场最快的。

当然不是事不关己所以走那么快,丽莎受琴所托要回图书馆查资料,砂糖则是实验还没有做完。所以并没有了解关于何瑞的事情。

“喂!”何瑞喊了一声,“躲着干嘛,我看到你了!”

嗯,这么喊是不是有点吓人的嫌疑?感觉有点欺负人家女孩子……何瑞挠了挠头,注意到一片草正在缓缓地倾斜……

……如此拙劣的潜行要是遇上真正的深渊法师早就一个火球过去了吧……不过说起来好像绝大多数深渊法师也都挺拙劣的,倒是说得上旗鼓相当的对手。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喊道:“别躲啦!我没有恶意的,你肚子饿了吧?”

砂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了一眼,很小心的点了点头:“你……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何瑞。”何瑞呼了口气,这妹子,总算是愿意出来了。“之前我们见过的,在那个骷髅入侵蒙德的时候。我已经脱离深渊教团了。”

“骷髅……哦!”砂糖立刻想起了什么,“原来是你啊!”

“嗯,我长得很大众化吧?”

“与其说你长得大众化不如说所有深渊法师都一模一样吧?”砂糖往何瑞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还是有些犹豫,“那个,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我是猪头。”

“你戴着面具谁知道你是不是猪头啊。”

“嗯?”何瑞愣了一下。

你这小妞还挺有探究精神?戴个面具所以我有可能是猪头咯?

“算了算了……你要饿着随便你。”何瑞哼了一声,靠着石头坐了下来。但就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瞬间穿过他的大脑,何瑞瞪大眼睛,惊恐的叫了起来:“不!!”

“诶诶?!怎么了……”砂糖吓了一跳。

“我的烤翅糊了啊啊!”

“呃……”

何瑞无奈的收起那些已经糊的仿佛煤炭一样的食物,从包里又取了几串出来。

还没开始吃呢两天的食物就去四分之一了……真的是。

“那个,”砂糖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真的脱离深渊教团了?”

“真的啊。”何瑞一脸的平静,“深渊教团苦无边,没有妹子没有钱……所以我选择出来奋斗拼搏期待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砂糖这才在何瑞对面坐下,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何瑞有些分不清是热量太高了还是她的脸本来就那么红。“那个……可以给我吃一点吗?”

“你自己烤哦。”

“哦哦……在哪?”

“我包里,你自己拿。”

砂糖犹豫了一下,仿佛经历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才下定决心,她走到何瑞身旁蹲下,将手伸进包里,取了几串鸡翅。

“终于有吃的了……”砂糖松了口气,在何瑞身旁坐下,“都怪那群丘丘人,把我的背包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话,真·风场爆破 何瑞瞥了砂糖一眼:“话说回来,你不是回图书馆做实验了么?怎么又到郊外来了?”

“实验材料不够了……而且,有的实验得在足够安全的地方进行才行。”砂糖有些害羞的点着手指,“比如风场爆破实验,就必须在足够空旷的地方进行,一般情况下我都是会到郊外进行实验的呢。”

“哦……”何瑞挠了挠头,心说风场爆破这个名字自己为什么这么耳熟?

……等一下,不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温迪的时候他跟我瞎扯的那个什么能力么?!

何瑞干咳两声:“那个……砂糖啊,你说的这个风场爆破,是利用风元素的扩散特性,将目标区域内的所有元素通过类似于‘爆破’的方式撕开的技术吗?”

“诶?你怎么知道?”砂糖有些惊喜的看了何瑞一眼,“你对风场爆破也有所研究么?”

与其说是我有所研究还不如说温迪那家伙果然骗术高明……真中带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家伙蒙人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不过,现在还只是实验阶段啦~”砂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技术还不成熟,每一次我进行实验的时候都只能略微削弱目标区域的元素力,完全达不到撕开的效果。可能……是我还太弱了吧?”

何瑞耸了耸肩:“已经很足够了吧?再说了,如果那么轻易就能成功的话,风元素岂不是要碾压其他元素成为七大元素之首咯?既能和别的元素配合又能破坏其他元素反应链……哦,草元素除外。”

砂糖“嗯嗯”的点了点头,低头轻轻咬了一口肉串,香气氤氲。看样子女孩的确是饿坏了,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下口。

何瑞也饿了半天了,看到砂糖开吃,他当然也没理由再等下去——万一又烤糊了就麻烦了。

他也咬了一口肉串,和之前在猎鹿人餐馆吃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区别,何瑞心想这应该是猎鹿人餐馆有什么非常完美的食物储存技巧吧。不过说起来,提瓦特大陆可是没有电冰箱的,能将这些鸡翅冻起来……

难不成每天凯亚都会去猎鹿人餐馆帮他们冻烤翅……啧,冰元素神之眼还真是泛用啊。

“说起来,你那个包里都装了些什么?”何瑞又咬了一口,相较于砂糖,他可算是完全没有吃相可言,面具旁边都沾上了一点油。“如果可以的话,我顺便帮你拿回来吧。一群丘丘人而已,没有什么很强大的存在我还是没问题的。”

“那……那就太谢谢了!”砂糖感激的说道,“我的包里装的是实验风灵叁型以及用来试验风场爆破的烈风瓶,我还专门抓了一罐风晶蝶,用来研究对于蝴蝶效应的控制,进一步加强对不稳定力量的保存。”

“……就这些?”

“就这些!”

“……所以你最开始就没有带吃的出来么?”

砂糖愣了愣,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哦……好像是忘了诶……”

好么,合着搞半天你饿肚子和那群丘丘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何瑞叹了口气,心说抢走她背包的那群丘丘人估计还不知道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帮家伙估计要倒霉了。毕竟就按砂糖的形容,那些东西肯定不会稳定,万一发生爆炸什么的……五丘丘死了六丘丘抬。

“算了,”何瑞吃完一串肉,缓缓站起身来,“不耽误时间了,告诉我,那些家伙在什么地方,我去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就……就在那边的树林里。可是,你一个人没问题吧?他们人很多……”

何瑞本来想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你就看我表现吧然后直接过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直接把包拿回来,不过最后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自己不会说丘丘语,虽然丘丘人一般不会对深渊法师出手,但达达乌帕谷也有和兰德古意愿相背的另一派别。万一起了冲突……还是要做好战斗准备。

“那个,人多不是很要紧,主要是他们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么?”何瑞干咳两声,“比如说拿个塔盾的大丘丘人什么的……”

“只有一位,其他的都是和正常人体型差不多的丘丘人。”砂糖回答。

何瑞松了口气,只有一位就好……他看了砂糖一眼,拍了拍胸脯:“那就没问题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等着吧丘丘人!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你们的错,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

“……这就是你说的丘丘营地?”何瑞一脸的呆滞。

“嗯、嗯……之前还好好的来着……”砂糖显然也不清楚眼前的状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四周散落着丘丘人的面具和衣服的破布,丘丘人们煮肉的锅也被掀翻了,里面的蘑菇和兽肉洒在地上,已经凉了。何瑞还看到远处的地面上到处散落着残破的木片,还有用来装液体的玻璃瓶碎片,看样子那原先是丘丘人们所修建的一座哨塔,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残骸。

“感觉像是被打劫了一样……可是什么人会打劫乞丐啊,盗宝团也没那么无聊吧?”何瑞缓缓接近他们的营地,“你有看到你的那个包吗?”

“没有……不在这里。”

“啧。”

何瑞在四周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地面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踪迹,但是并没有任何生物离开的迹象——没有脚印,也没有留下什么确切的东西,只有破烂的碎布。

奇怪,这里距离蒙德城那么远,总不可能是被冒险家或者西风骑士团解决了吧?而且,就算是他们,又有什么必要把哨塔和营火都破坏掉?何瑞可不相信他们会做那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事情。

“那个,我这边也没有发现……”砂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可,可能是我搞错了……不然,还是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自己去找那个包吧?”

何瑞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在心底否决了这个答案。砂糖找的地方没错,就是这个营地的丘丘人抢了她的东西,烈风瓶的玻璃碎片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遗漏么?

何瑞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引导身体中的火元素力,直至这股力量凝聚在瞳孔之中。

元素视野。

世界的颜色瞬间一变,天地不再拥有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暗淡的色调。何瑞清晰地看到大量的风元素残留,只是看着这里的残骸,就仿佛正在经历那狂暴的风元素肆虐这里的瞬间。

他看到了元素的风暴,风元素几乎将其他元素全部挤出了这个范围,然后直直的升上天空。

“……看样子,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何瑞叹了口气。

一旁正在四下搜寻的砂糖听到何瑞这句话,顿时愣了一下:“怎,怎么了?难道说,有更危险的人抢走了我的包?不如还是算了吧?其实不抢回来也没关系的,研究的笔记我都放在图书馆里了,大不了再制作一次就好。”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何瑞深深地看了砂糖一眼,“不过,还是提前祝贺你一声。”

“祝贺……发生什么了吗?”

“你实验的风场爆破,或许成功了。这附近的其他元素已经被净除,剩下的只有呼啸的暴风。”何瑞淡然开口。

“真,真的?可是,丘丘人怎么会使用烈风瓶和风灵……”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或许没有动用到你的试做型风灵。成功的方式比较特别。据我判断,大概是有什么使用风元素力量的家伙——我个人倾向于是风元素丘丘萨满得到了那个烈风瓶,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引发了烈风瓶里面储存的不稳定风元素。”

“诶?”砂糖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说……”

“没错,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家伙,虽然烈风瓶已经被消耗了,但是体会过那种感觉……或许那个丘丘萨满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也说不定。”何瑞沉声道,“当然,我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实验,这也只是个推断。”

“唔,何瑞先生的推断的确有可能……如果真的是一个丘丘萨满引动了烈风瓶,体会到了风场爆破的使用技巧,说不定他真的会记住那种感觉,继而再次用出风场爆破……不过,何瑞先生,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啊?说吧。”

“如果,您要去找那个使用了烈风瓶的丘丘萨满的话……最好活捉他,这样还能获得更多的实验数据。”砂糖满脸的认真。

何瑞点了点头,刚要转过身去,眼神忽然凝滞:“……啧。”

“诶?怎么了?”

“我觉得,我也许猜错了,那可能不是个丘丘萨满……”

“诶?那会是什么?”

“是个狂风之核,估计是被烈风瓶引过来的。”

“唔……原来如此,何瑞先生是怎么意识到的?”

何瑞并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砂糖身后。

……诶?

砂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暴怒的狂风便席卷而来,二人瞬间被裹进那呼啸的风暴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话,先找宝箱 风暴渐渐收歇,何瑞的意识也从一片混沌逐渐恢复清明。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有些勉强的坐起身来。

……妈的,居然昏了过去……

“何瑞先生!”坐在一旁的砂糖立刻注意到何瑞已经醒来,“您终于醒了,看来我做的试验性药品还有点效果……嘿嘿。”

“虽然说有效非常令人振奋没错啦,但是下次还是先做好实验再投入使用比较好……”何瑞无奈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看周围,映入眼帘的却只有断壁残垣、碎岩浮雕,“这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们好像被狂风之核袭击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地,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地方,”砂糖有些不安地说,“我之前已经在附近看过了,这里就是一座很小的岛,海面上雾气很重,什么都看不清……”

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无名岛屿?何瑞挑了挑眉,这么听来,或许狂风之核把他们逮到了蒙德东北方向的无名岛也说不定。

毕竟还记得在游戏中,无名岛上也是会遇到狂风之核,这二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这里是一片石滩,周围高大的乱石勉强形成了避风港一样的区域,估计狂风之核把它们带到这里来之后砂糖费了很大劲把他拖到这里,就是为了稍微避开那狂暴的旋风。

不过雾气很重这一点倒是他没想到的,无法判断方向就没有办法回到蒙德,他自己倒是可以通过地脉传送离开,可惜砂糖显然不会这种法术。

何瑞轻轻挥舞朗基努斯之枪,血红色的枪尖前所未有的暗淡,他皱了皱眉:“不太对劲,狂风之核的力量不应该有这么强才对,这座岛上除了风元素之外的其他元素几乎全部都被驱除了,就算有你研发的那个什么烈风瓶做辅助,我也不相信狂风之核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

难道说……无相之风也在这里?可是无相元素在没人打扰的时候根本不会随意移动,而这片无名岛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够到达的地方。谁能将无相之风逼迫至此?这显然不现实。

“那个,何瑞先生,我们该怎么办?”砂糖有些怯生生的问,女孩推了推眼镜,一副很焦急的样子。“附近好像也没有任何生物,如果没法掏出去的话,很快我们的食物就会吃光的。”

“在那之前先让我再吃两串填饱肚子。”何瑞哼着小曲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两串肉串。

“……那个,何瑞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什么问题?”

“你那个包那么小……是怎么装下这么多肉串的啊?”

“别问,问就是异次元空间魔袋。”何瑞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然而实际上何瑞的心理活动并不是这样的:开玩笑!怎么装下这么多肉串的?那当然是因为……我除了肉串什么都没带啊!

不过我也的确没什么需要带的就是了,朗基努斯之枪平时没有体积,只要挥挥手就能召唤出来。至于其他的……我有其他东西吗?

哦,好像还有库勒契特送我的那本魔导绪论,不过已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起来,砂糖你的法器是什么?”

“啊?……万国诸海图谱,我一直想着要去其他国家看看来着。”

何瑞点了点头,有些艰难的将生硬的鸡翅咬下一块来。

啧,没法生火真是麻烦……何瑞叹了口气,又咬了一口,艰难的咽了下去。然后,他飘然起身。

四面八方都是曾经沉沦的标志,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游戏里熟悉的日晷。风暴在天空中汇聚,何瑞能在附近找到许多淡青色的影子,那些应该是被风元素力量吸引而来的风灵。

阴差阳错之间居然到了目的地,真不知道该说是好运还是倒霉。何瑞四下寻找,想要找到所谓的奇利亚斯之骨,然而这东西他并没有见过,附近也没有什么看上去特别的东西。

“砂糖,”何瑞喊了砂糖一声,“那个狂风之核把我们带到这里之后,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砂糖仔细思考了一下:“嗯……好像是往千风神殿的方向去了。”

果然是千风神殿……应该是同一个狂风之核,只不过受到了烈风瓶的影响所以变得不太一样而已。何瑞看向周围,除了勉强能够辨认出轮廓的遗迹守卫的残骸,石滩上再无其他东西。

去看看好了,如果奇利亚斯之骨真的在这里,那就肯定跟这个岛中央的阵法脱不了干系。

何瑞深吸一口气,调动身体中的风元素力,直至它们凝聚成一层护盾。

“砂糖,跟着我。”何瑞朗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岛屿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阵法,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或许能在那里得到某些收获。”

“诶?何瑞先生来过这个地方吗?”

“直觉,直觉而已。”

“哦……”

因为很清楚岛屿上到底有些什么,所以何瑞非常迅速的来到了目的地。在这样的风暴天气下就连螃蟹和史莱姆都不愿意到处晃荡,然而却总还是有风晶蝶在四处漂游。

何瑞不愿意再将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面:“砂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E技能……不是,你的风灵应该可以驱散这里的沙尘吧?”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何瑞先生您不是……”

“不用废话了!我意已决,动手吧,将遮蔽我们双目的迷蒙沙尘驱散,带来永恒的光明与救赎!在看清隐藏在沙尘下面的真实之后,你将会感谢我的真视!就在这里!”何瑞狂笑着举起双手,“快动手吧!”

“您确定……”

“当然!我确定一定以及百分之百肯定这下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可您刚才不是说去什么阵法那里么……这里只是一片沙滩……”

“哎呀不要废话了快点动手!”何瑞怒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体会一下亲手打开宝箱的喜悦和激动了!”

……

“诶,你听说了吗?上午巡逻的那帮家伙在港口抓到了一个偷渡来的深渊法师!”

“什么?深渊……这也太离谱了吧?那家伙从什么地方来的?”

“好像是稻妻城的商船,那家伙偷偷躲在货舱里,据说发现他的时候商船老板还以为咱们误会他买卖人口……不过好在很快事情就弄清楚了。”

“啧啧,谁知道呢?说不定啊,那艘商船已经被深渊教团买通了,要对我们璃月不利呢!”

“哎呀,你就别说了,”另一个士兵似乎是有些怕了,“我跟你说啊,阴谋论者没好下场的。”

“我这哪是什么阴谋论!我这叫合理推断,合理推断!”

“是是是,推断推断……”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吧你是?对我有意见?皮痒欠练了?”

“吵吵什么呢?”一个声音从步道上方传来,“站岗的时候还敢聊天?”

两名千岩军浑身一寒,急忙立正站好,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滴冷汗从他们的额角滴落,二人紧张的注视着前方,不敢去看那步道上的女孩。

“……哼。”刻晴皱了皱眉,“站岗都叫人没法安心,真是的。”

“他们毕竟还只是新人,有的时候还是要宽容一些比较好——对他人对自己都是。”一个身影从旁边走出来,“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猜你会回来。”

“……璃月七星的天衡星居然会在这里等我?”

凝光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刻晴的话:“刚才跟在你身旁的那个男孩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是么?可是我一直在这里赏花观月,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呢?”

“……你眼花了,配副眼镜吧。”刻晴冷冷地说,“我其实一直觉得眼镜和你挺配的,因为你算账的时候很像那种账房小妹。”

“是么?”凝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么,多谢你的建议。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尝试的为好。”

刻晴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刻晴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比我要明白才对。”凝光淡然从刻晴身旁走过,“我还有公务在身,那就再会了~”

刻晴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达达乌帕谷。

“远行而来么……因为遭到了莫名其妙的攻击?”兰德古皱了皱眉,“收留你们倒是没问题,只要你们愿意效忠于深渊教团,教团自然会提供给你们庇护——但同时,你们也要随时做好为深渊教团而战的准备。”

“没问题没问题……”一个丘丘人嘿嘿的笑着,“对了,老大您这打扮……用的是风元素吧?”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神神秘秘的凑到兰德古身旁。

“喏,就是这个,”他狡黠的递出一个瓶子,“就是这个瓶子,摔碎之后会有很强的风……咱觉着这是个宝贝啊,就留着了。”

“哦?”兰德古挑了挑眉,接过瓶子,翻转过来。“很好,你先去安置你的族人吧。”

“多谢老大,多谢老大!”丘丘人嘿嘿一笑,跑了出去。

很强的风……么?兰德古翻弄着那个小瓶子,忽然在瓶口处发现了两个刻字。

那是人类使用的字母,大写的“ST”。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话,百无禁忌录 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

当蒙蔽了视线的沙尘终于在清扬的风中消散,当耀目的金属光泽映入何瑞的双眼,一种喜不自禁的感觉无法控制的涌上心头。

终于……这一切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片黄沙之下果然有埋藏了数千年的宝贝!

“哼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何瑞嘿嘿一笑,俯下身来,缓缓地打开宝箱盖。

就在宝箱盖打开的一瞬间,耀目的白光照亮了整片沙滩。金色,满目的金色,昭告着这宝箱和一般的宝箱有所不同。

何瑞看着那令人振奋的颜色,禁不住哈哈一笑。

妈的,明明都继承了法瑞克的身体了为什么脸还是那么黑,一箱子的摩拉屁的圣遗物都没有……而且这么多摩拉要怎么带?总不可能把这个箱子扛走吧?

“那个,何瑞先生……宝箱也找到了,可以去那个什么阵法了吗?”砂糖弱弱的举起手,“我也想见识见识古代的阵法是什么样子呢,如果研究透彻,说不定对我的研究也会有所帮助。”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画个八卦阵给你看下……”何瑞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跟我来吧。”

“明明是何瑞先生你一直在耽误时间……”

“咳咳,瞎说什么大实话!”

何瑞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在游戏中经常出现的,诸如锻造材料以及各类升级用品的东西,在真实的提瓦特大陆并无什么特殊的用处,也不会再宝箱中出现。

虽然宝箱的位置的确和游戏里一模一样吧……不过里面除了摩拉就是摩拉的宝箱让人看了就提不起一丝兴趣啊。

二人很快抵达了位于岛屿中央的阵法,因为狂风之核并不在这里的缘故,纵然岛上有着汹涌狂猛的风暴,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在阵法旁边停下。

“这是……没有在古书里见过的阵法……”砂糖有些惊喜地说道,“真没想到蒙德东部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赶紧记下来……”

说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很小的笔记本,开始细心的将阵法的阵势以及图案绘制在书页上。这个小本子显然是她平时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偶尔也能充当一下其他角色。

何瑞却觉得有些不对:“奇怪……刚才我们呆在那堆石头中间,是天然的避风港,虽然不会受到这风暴多大影响,可再怎么样还是有些感觉。现在这里是岛屿中心,作为风眼这里应该没有风才对,可是风力似乎比刚才还要强。”

“或许……风眼不在地面上,在天上?”砂糖猜测到。

“怎么可能!”何瑞皱了皱眉,抬起头来,“除非是那个狂风之核又回来了,否则有什么能够……”

雷电忽然坠落。

何瑞眼神一变,元素力第一时间化为元素护罩,将他和砂糖保护在内。凶猛的雷霆撞击在保护罩的上方,扩散效应带起深紫色的波动,在护罩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巨龙咆哮着落在那阵眼之上,狂风瞬间收歇。

“……啧,真实冤家路窄,这家伙怎么在这……”何瑞咬了咬牙,“特瑞斯托。”

“龙!”砂糖吓了一跳,“这家伙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难道说,这里是它的巢穴?何瑞先生,我们要不然还是快点走吧,要不然……”

砂糖没有见过这条从稻妻来的满嘴雷电的暴躁龙类,不过她显然在某些地方见过类似于特瑞斯托的存在,知道那家伙现在的心情差到极点,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提出撤退的请求。

“还他的巢穴呢,这家伙四海为家占山为王的,完全就是个地痞无赖。”何瑞哼了一声,额角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冷汗,“这家伙不是应该还在养伤么?翅膀好的这么快?”

何瑞将目光移向特瑞斯托的翅膀,却发现巨龙的伤势比起之前更重了。那上面原先存在的元素痕迹现在已经被岛上呼啸的狂风尽数摧去,剩余的也就只有血肉模糊的创口。

受伤了?究竟是什么人能够伤到龙族……不过这似乎是动手解决这个家伙的最好机会。

虽然我和他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但是谁让龙那么值钱……先不说在冒险家协会这个家伙会被悬赏到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价格,光是龙的鳞片就足以让任何对装备品质有所要求的人动心。

“何瑞?”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他愣了一下,花了好半天才辨认出这个声音究竟来源于谁。他苦笑一声:“还真是有缘啊,又在这种专门用来演绎绝境逢生的地方遇上你了。上次不告而别,这次是不是该好好道个歉啊?”

“我个人认为,”尼南的声音依旧平静,“处理眼前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特瑞斯托狂吼一声,朝二人的方向扑了过来。

何瑞浑身一寒:“你别过来啊你个巨型爬行生物……我身上有跳蚤有面具还有皮大衣我不好吃的啊……”

不过虽然嘴上还在开玩笑,何瑞的身体却已经很快的动了起来。特瑞斯托的利爪并没能命中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反而是在日晷上留下了深邃的刻痕。

尼南从特瑞斯托的侧腹部翻了下去,一个戳刺带出巨龙的鲜血:“去死吧,你这畜生!”

巨龙哀嚎一声,振开双翼,飞向天空。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多少次用这种使用这种赖皮技巧了,但是每一次落地都会被尼南精确无误如同解剖的的切割所伤,他的右腿关节已经被砍断了,刚才小腹部的一击更为致命。

“干得漂亮啊,”何瑞赞叹一声,“那家伙又飞回天上了……话说回来,尼南你在这里干嘛?就是为了猎杀这个家伙么?”

尼南看了何瑞一眼:“我还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我和她都是被一股怪风刮过来的,初步判断应该是某个狂风之核——得到了烈风瓶加强的那种。”何瑞指了指身后的砂糖,女孩的脸红了红:“你,你好,我叫砂糖。”

尼南转过头来,眉头微皱的盯着砂糖:“你……”

砂糖显然有些慌乱:“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你好像和之前那个不太一样……哦,之前那个叫温迪对吧?何瑞你这喜新厌旧可够快的啊。”

“求求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何瑞扶额,尼南这家伙,要么沉默不语要么一开口就是这种令人汗颜的话,就算是在以冷漠独行着称的债务处理人中,尼南都绝对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

特瑞斯托咆哮一声,雷光天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来猎杀特瑞斯托的?愚人众被这个没长眼睛的龙崽子挑衅了,所以找了你来帮他们讨债?”何瑞迅速的构建出风元素护盾,同时凝聚出风刃。这附近都没有其他元素,除非像龙类一样在自己身体里储存大量的元素力,否则其他元素很难起效。

好在之前法瑞克向何瑞演示过怎么对付特瑞斯托,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现在自己可是有朗基努斯之枪,再怎么样总不会被这家伙逼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雷光砸在地面和风元素的护盾上,激荡起耀目的光辉。何瑞注意到砂糖一直在记录数据,似乎是研究风元素护盾对于雷元素打击的元素抗性,至于另一边的尼南,则是躲开了所有雷光,特瑞斯托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伤到他。

“看来你的猎杀要成功了啊。”何瑞赞叹道,“要是我现在帮你一把你打算分我点赏金么?你三我七怎么样?”

砂糖看了何瑞一眼,默默的在本子的最后一页上记录下“深渊法师喜好金钱”这一条、

就在这个时候,尼南忽然开口了:“我不是来猎杀这条龙的。”

“啊?”何瑞愣了,“你不会是来暗杀我的吧?是谁要你来的,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你自己去海滩上找宝箱。”

尼南摇了摇头:“把你的被迫害妄想症收回去,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一样东西?何瑞眼神顿时一变,不会是……

“不是奇利亚斯之骨。”尼南又补充道。

“哎呀,早说嘛~说话那么大喘气干嘛呢?”何瑞松了口气,只要这家伙不是来跟自己抢东西的就好,先不说尼南本身就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在没有其他元素帮助的情况下,自己的实力无疑已经大打折扣。“那你是来找什么的?宝箱?”

“是一本书。”

“书?那你应该去蒙德图书馆找,或者你不是从璃月来么,璃月应该也有图书馆……”何瑞挠了挠头,这鬼地方能有什么书?除了沙尘就是茫茫大海,漂流瓶都找不到。

尼南却摇了摇头:“我追查有关于那本书的事情很久了,今天终于有了下落。”

“那本书叫什么?野猪公主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百无禁忌录。”

何瑞的动作忽然僵住,任由雷电在身旁炸开。

百无……禁忌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话,你的癖好真的好怪 尼南并没有注意到何瑞的表情变化,他迅速闪躲着雷电,偶尔有闪躲不及的情况,就用攻击去抵消。何瑞看到拳刃扫过空气,划出锐利的刀弧。

……百无禁忌录?还记得自己穿越的时候选择的那三本书,分别是灵魂的指引、帝君尘游记,以及这本百无禁忌录。尼南居然在找这本书?难道说,他也是穿越者?!

可是这似乎又有些不对,别的不说,百无禁忌录和债务处理人又有什么关系?难以理解。

“吼吼!”特瑞斯托暴怒的吼着,但是他那受伤的双翼显然无法支撑他继续在如此恶劣的风暴天气下在高空飞行了。特瑞斯托拼命拍打翅膀,可庞大的身体还是缓缓坠落下来。

“那家伙就要支持不住了,”何瑞冷哼一声,迅速凝聚出风刃,“速战速决好了,上一次被这家伙打的那么惨,这一次得扳回一城。话说回来,尼南你原来这么厉害?之前不是还被特瑞斯托追着跑么,现在居然能和他对战而不落下风……”

“我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他身上的伤比原先还重。”

“啥……那又是谁干的?”何瑞愣了一下,总不可能是迪奥娜又来了吧……特瑞斯托再怎么说也是巨龙,虽然看体型这家伙还没有完全长大,但种族带来的力量无可置疑。

“我怎么知道。”尼南冰冷地说,“我只知道这家伙想要攻击我。”

“等等……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出手解决它之前得先弄清楚?万一是有谁要杀了特瑞斯托又不能自己出手想要以这种方式栽赃嫁祸呢?”

……不对,谁他妈知道老子会杀特瑞斯托啊!

“是特瓦林。”旁边的砂糖忽然说,“那条龙……身上的伤口,一定是风魔龙特瓦林干的。你看,他的翅膀下端有明显的爪印,除此之外还有遭受过很强烈风元素打击的迹象。我的烈风瓶……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不是狂风之核能达到的。”

“也就是说风魔龙看似藏在风龙废墟实际上每天都在这个无人岛和另一条龙秘密约会咯?”何瑞这个时候还不忘吐槽两句,“妈的生活过得挺滋润……这么说来,这里的风暴应该也是特瓦林干的好事吧?”

“大概吧。”砂糖吞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的说。

风暴还在继续,特瑞斯托终于无力支持自己的身体,坠落在地。巨龙不甘的咆哮一声,雷光在他的巨口中波动闪耀,但已经没有喷射出来的动能了。

尼南快步走到特瑞斯托身旁,眼神冷然,他猛然扬起右手,拳刃猛然落下,带起一道优美的刀弧。虽然特瑞斯托的身上有鳞片,但那可不是用来抵挡冷兵器的,龙鳞虽然坚硬,更大程度上还是抵御魔法的侵吞——在提瓦特就是元素力。

然而如果用的是冷兵器,那就没有那么多可说的了……刀刃永远能够突破那层防御,进入肌肉和骨血,留下远比魔法触目惊心的创口。

尼南要杀了他,债务处理人一报还一报,特瑞斯托主动发起挑衅,他没有理由放过这个野兽。

但拳刃在半空中停下了。

“……嗯?”尼南挑了挑眉,立刻意识到这是多了一层风元素凝聚而成的护盾,他皱起眉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何瑞:“怎么,你也要和我为敌么?”

何瑞干咳两声:“咳咳……哪有的事,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家伙还有利用价值罢了。说起来,尼南你要找的书在这家伙身上吗?”

“……不在,应该是在这座岛的某个遗迹守卫身上。”

“那不就得了。”何瑞松了口气,“杀了特瑞斯托对我们也没好处对吧?这里风暴天气这么恶劣,我们总得需要一点脱身的工具……话说回来,这么大的风暴尼南你是怎么上岛的?”

“风之翼,飞到一半被卷进来了。”

“……好吧,简单粗暴,符合你的性格。”虽然并不清楚尼南是个什么性格,但是何瑞还是毫不犹豫的开始瞎扯淡。

尼南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记住,你欠我的。”

“行,我欠你的,下次我……喂!”

何瑞看到,特瑞斯托用他那双深邃的大眼睛看了尼南一眼,其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它缓缓张开嘴,雷光涌动……

“嗯?怎么?”尼南回过头来,看着抱住特瑞斯托脑袋的何瑞,“你在干什么?”

何瑞一边拼尽全力让这个大家伙不张开嘴进行雷电轰炸,一边有些艰难的开口:“咳咳……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不救了它有点兴奋想和它庆祝一下嘛~”

“你……”

何瑞心虚的看了尼南一眼:“怎么了?你不信我?真的,我现在特别兴奋。”

“你,”尼南眉头紧锁,“口味很独特。”

“你特么……说的真棒,我口味就是独特。”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勉为其难咬紧牙关忍辱负重。“你先去找你那本书吧,反正这岛屿就这么点大,周围就那么几台废品一样的遗迹守卫,估计也要不了多久。”

尼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砂糖急忙跑了过来:“何瑞先生!你没事吧?刚才我看到这条龙想……”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条凶恶而残忍的魔龙想要趁着我们的勇士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杀死,还好本大侠英勇无畏,第一时间阻止了魔龙的攻……”

何瑞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

嗯?

怎么好像……很凉快?砂糖你脸红什么?

何瑞挠了挠头,低头一看,身体顿时僵硬。

“……老子的衣服呢?!”

“何瑞先生,我都说了他想偷袭你……”

“这算是偷袭么!换个时间这就叫夜袭了!”何瑞羞恼的躲到一块石头背后。

特瑞斯托看看这边满脸娇羞的女孩,又看看另一边的何瑞,重重的出了口气。

……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何瑞和砂糖被狂风之核袭击之后一直都是砂糖在照顾何瑞,现在女孩显然也有些累了,所以早早地躺在一旁睡觉。

尼南还没有回来,这让何瑞多少有些怀疑那家伙到底是出去干什么了。不就是找本书么?用得着那么久么?这岛也没多大啊……他是打算把那些遗迹守卫全部都拆开来看看吗?

何瑞叹了口气,扯了扯衣领。

他身上被损坏的衣服刚才拜托砂糖用岛上某种汁液有很强粘性的植物给粘合起来了,虽然看上去弄得何瑞整个人都像是缝合起来的,不过总比衣不蔽体当个孤岛上自由的裸男要好。

何瑞瞥了特瑞斯托一眼,发现这个大家伙也在一直看着自己,眼底居然有几分戏谑。

……看咩啊看?还不都是你害的?

何瑞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好无聊啊……要不然,趁着砂糖没醒,做一点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何瑞吞了口唾沫,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他缓缓伸出手去,在唯一显露在外的光滑皮肤上轻轻摩挲。砂糖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何瑞吞了口唾沫,缓缓地抬起腿,就骑上去一下,就一下……

“你要是敢上来就把你腿打断。”一个尖细的女声忽然开口。

何瑞吓了一跳,看了特瑞斯托一眼:“你你你……你会说人话啊?!”

“不行啊?看不起龙啊?”特瑞斯托哼了一声,“去去去,离我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可是伤员要安心养伤。”

说着,特瑞斯托还特意动了动翅膀,显然是不愿意让何瑞摸她身上唯一的柔软部位。

可恶,还以为砂糖没在睡觉能好好体验一下龙的手感……那个同情心爆棚的家伙一直拦着自己不让自己碰,说是什么“可能会导致伤口感染”之类的话,弄得何瑞一度怀疑自己的手和scp049是不是有什么相似之处……

“你刚才那个攻击的架势可一点都不像伤员,”何瑞飘到特瑞斯托的头部旁边,在她身旁坐下,“不过话说回来,你居然是个妹子?龙是怎么判断公母的?”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回答我一下为什么你对我能说话一点都不惊讶……”特瑞斯托无语的注视着何瑞,心说这人是过于迟钝还是心太大啊……

何瑞挠了挠头:“有什么可惊讶的吗?特瓦林都能说话。”

“……别和我提那个混蛋。”特瑞斯托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把头扭过去。

“听上去你好像刚经历过什么男女朋友之间的吵架一样。”何瑞无语的看向特瑞斯托,心说怪不得这家伙会跑到蒙德来找特瓦林,现在看来风魔龙在遭到深渊教团的魔手之前过的日子还挺滋润……

不对,特瓦林之前不都是在沉睡么?

“什么男女朋友啊,我才不喜欢那个天天闷在蒙德的蠢货。”特瑞斯托哼了一声,“而且我也没有生气!”

“行,知道你没有生气了。”何瑞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特瑞斯托还是个死傲娇。

不过也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死傲娇也好安慰。何瑞凑到特瑞斯托身旁,轻轻摸了摸特瑞斯托的头。

特瑞斯托瞥了何瑞一眼:“……借用刚才那个男人一句话。”

“啊?什么?”

“你的癖好真的好怪。”

“哪里有,”何瑞干咳两声,“他说的明明是口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话,封印者 “管他说的是什么,”特瑞斯托用鼻孔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总之你给我一种变态的感觉。”

何瑞看了特瑞斯托一眼,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随你怎么想好了,冒昧的问一句,特瓦林和你是什么关系?”

“谁要告诉你啊,侏儒。”

“我不是侏儒我是丘丘人……”

“在丘丘人里你也算是比较侏儒的一个了。”

何瑞心说那特么得怪法瑞克不好好吃饭不长个子,能怨我吗?

“你不说也没关系,”何瑞耸了耸肩,“反正也没什么复杂的,我可以猜,我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要是你不把伤养好,这个时间还能无限延长。”

“关我什么事?我可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特瑞斯托似乎很抗拒和凡人……普通种族交流,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一种不客气的感觉。

何瑞看了特瑞斯托一眼:“我们抓住了一个受伤的俘虏,于是给她治疗伤口,给她食物和水,终于有一天这个负伤的俘虏痊愈了,于是我们开心的给她自由好让她吐一口雷电把我们炸成碎片?我没那么傻,如果你恢复之后风暴还没有结束,那就拜托你带我们回到大陆了。”

特瑞斯托看向何瑞,半晌才缓缓开口:“……别妄想了,我不会让凡人爬上我的脊背。”

“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在你的头上——当然介意也没什么区别。”

“你敢!”特瑞斯托怒吼出声,龙的吼叫夺人心魄。

“我当然敢,虽然不知道你和特瓦林是什么关系,但我想这对于如今的风魔龙来说没什么差别。”何瑞呵呵一笑,“记住了,我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命令,我不过是通知你一声。”

特瑞斯托的龙眼死死地瞪着何瑞,片刻之后,何瑞主动别开了目光。

“这风暴持续不了多久。”良久,特瑞斯托才扭过头去,“你们那个黑衣服的朋友——就是趁我受伤趁人之危的那个,应该能创造一道冰霜路径出去。”

“你是怎么知道风暴会很快结束的……而且尼南和我说是你先向他发起攻击的。”

特瑞斯托哼了一声:“这里乃是吾的休憩之地,岂能容许外人打扰?”

“就是说你还是主动动手的那个咯?”何瑞挑了挑眉毛。

“说话注意点,我可是龙,渺小的凡人闯入我的领地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这无名岛是你的?”

“我先来的就是我的了……干嘛拍我?!”

何瑞瞥了她一眼:“错了没有。”

“哼!闯入此地乃是你们这些渺小凡人自己的……呜呜……”

何瑞收回朗基努斯之枪,哼了一声,在旁边坐下。刚才他就是用的那柄血色长枪敲的特瑞斯托的头。顺带一提声音很清脆,看来是个好脑袋。

感觉这东西在我手上的确有点浪费……人家朗基努斯怎么说也还能用这长枪刺刺人放点酷炫的法术啥的,在自己手上就是个可以放保护罩的烧火棍……

虽然偶尔也可以放点别的吧,但反正每一次都是先放几层护盾。

何瑞望了一眼天空,心说尼南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这天都黑了……难道说在海边被海浪冲走了?可是他又不是去晒日光浴的待在海边干嘛?

特瑞斯托看了何瑞一眼:“小个子想什么呢?”

“没你的事,快点睡觉。”何瑞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弄了半天奇利亚斯之骨也没见着影子,中间那个法阵怎么倒腾也没反应。”

“法阵?”特瑞斯托忽然说,“那个我熟啊,我在稻妻的时候没事就会捣鼓召唤法阵来着,本来想召唤特瓦林过来给他个惊喜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召唤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你说的那个法阵在哪?”

“就在这个岛屿中央啊。”

“岛屿中央?没有啊,我在这呆了好几天了,没看到哪里有什么……”特瑞斯托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你不会是把中间那个划了线的圆形石板地面当成法阵了吧?”

何瑞挠了挠头:“难道不是么……我看着挺像啊。”

“蠢货!”特瑞斯托有些焦急的说,“那个东西是封印啊!你们没把封魔线怎么样吧?”

何瑞吃了一惊:“封印?这鬼地方还封了个什么东西?”

“谁知道,快说,你们动没动封魔线!”

“没有……因为我看不懂法阵所以就没动了。”何瑞挠了挠头,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庆幸……虽然听上去好像有点讽刺。

特瑞斯托松了口气:“那就好,这种偏僻的鬼地方,鬼知道什么东西要封印这么远。”

“你怕了?你一条龙还会害怕封印里的东西?”

“才没有!”特瑞斯托立刻反驳,“只……只是我还没有经历过冬眠……”

“冬眠?”

“嗯,相当于龙族的成人礼。”特瑞斯托解释道,“没有成年的龙拥有的力量十分微弱,只有经历冬眠,彻底从幼龙成长为巨龙,才能拥有为龙的真正力量。特瓦林已经经过冬眠了……可我还没有。”

“那不还是害怕么?”

“多舌的丘丘人,你要是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哦?听上去你似乎是想和我间接舌吻,这样我现在赏你一个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生忽然从身后传来,何瑞眼神一凝,立刻看向身后,却是尼南回来了。

债务处理人沉默着走到何瑞身旁坐下,呼了口气:“何瑞。”

“嗯?怎么了?”

“你的癖好真的好怪啊。”

“……这事能翻篇了吗?”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有你之前说的明明是口味。”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总归还是委婉一点要好,”何瑞干咳两声,试图逃离这个令他尴尬的话题,“话说,你成功找到那个东西了么?百无禁忌录。”

“找到了。”尼南点了点头,并且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何瑞只是瞥了一眼就确定那的确是百无禁忌录,穿越之前他还见过一次,印象虽然不是很深但总归还是认识的,况且那三本书本来就设计的……令人难以忘却。

“看样子这东西藏得很深,”何瑞哈哈一笑,“居然花了我们债务处理人这么久的时间。”

“的确藏得很深,”尼南将百无禁忌录收回怀中,“我找了很久才在地下的大殿里发现这个东西,被放在圆形的石柱上面,取走它费了我不少力气。”

“……啥?”何瑞愣了一下,“你刚才说……地下的大殿?”

“嗯,中间的那个法阵破坏之后,就可以进入的地下宫殿。”

何瑞愣了一下,猛然扭头看向特瑞斯托:“封魔线被破坏了……那封印的东西就会出来对吧?”

特瑞斯托拼命回想着:“等一下我想一下……似乎是说,封魔线作为封印阵法的辅助线条,主要起到牢固封印力量,束缚封印区域的作用,要是封魔线被破坏但是封印的核心本身力量足够强大,应该还是能束缚住封印物的……”

“呼……那就好。”何瑞松了一口气。“顺便问一句,那个什么核心一般放在什么地方?要是没出事的话我一定要去跪拜一下感谢伟大的核心君为我们阻挡危险……”

特瑞斯托犹豫了一下,缓缓将目光移向尼南:“我记得……好像会放在……白色的大理石柱上……”

何瑞的动作顿时僵住,他缓缓扭过头,将目光投向尼南。

尼南看了看二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何瑞张开嘴,想要给尼南快速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但是一声摄人心魄的咆哮将他的话完全压了下去。何瑞浑身一凛,扭过头去,看向那从地下脱逃的封印者。

——那是个以风凝聚身形的生物,何瑞勉强能够看到那狂风形成的人形上有着两道闪动的电光,想来那应该是眼睛。

“我自由了!吾主承诺过我自由!”风暴狂喜着跃上天空,雷玉云缓慢汇聚,“真是舒畅万分……温迪!你最终还是输了,你背叛了元素精灵,而现在,魔神大人已经将我释放……迭卡拉庇安大人?”

何瑞吞了口唾沫,躲在一旁的岩石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风将那家伙的声音分毫不差的送入他们的耳中,响的震耳欲聋。

“嘘,都躲好,不要说话——”女孩紧紧地靠着何瑞,似乎对那风暴十分忌惮,她得身上并没有穿着衣物,锐利的龙鳞正在缓慢蜕变成牛奶一般的光滑肌肤。

何瑞吞了口唾沫,偷偷的看了一眼,那金色长发下若隐若现的完美曲线在何瑞的目光面前和毫无遮蔽没什么区别。何瑞干咳两声,逼迫自己扭过头去。

“喂,别愣着啊!”特瑞斯托看了何瑞一眼,焦急地说道,“把那个女孩子也弄过来,快点!”

“啥?我?”

“不是你还是谁啊!!”特瑞斯托咬牙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话,风将军奇利亚斯 “啧,明明尼南的离得更近……”何瑞嘟囔着,但还是立刻引动风元素,包裹着砂糖的身体缓缓送了过来。半空中的那个家伙似乎并没有发现下面的变化,还在咆哮着什么温迪什么迭卡拉庇安之类的话,不过因为愤怒声音都扭曲了,完全听不清楚。

风暴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了,除此之外,何瑞还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地下涌出——那是来自于地脉的能量。

“迭卡拉庇安大人?”风的影子状若疯狂的四下寻找,“您在哪里?我的殿下?”

“迭卡拉庇安……千年前那个龙卷的魔神?”何瑞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家伙效忠于迭卡拉庇安?”

“看样子至少千年之前就被封印在这个地方了……他还提到了温迪。”尼南沉声道。

“哦?”何瑞有些惊讶的看向身旁的债务处理人,“你还记得温迪?我还以为你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家伙来去一身轻松呢。”

“我当然记得,那天晚上,你和我就是拥抱着那样温暖的怀抱睡去……”

“?我突然觉得你有点问题。”

“先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尼南干咳两声,“我们最好还是好好回想一下,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有没有什么出名的手下。”

特瑞斯托哼了一声,用不屑的声音说道:“那个暴君唯一出名的地方就是他的强权统治和暴虐无道——至于手下,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什么生物信奉这样的暴君。”

“简单来说,就是史册上都没记载。”何瑞叹了口气,“不过看那家伙的样子应该是元素精灵吧?”

元素精灵……和温迪来自同一种族啊,怪不得会提到他,如果说温迪的主张是跟随人类一同反抗迭卡拉庇安的暴虐统治,说不定当时他就是和温迪站在对立面的元素精灵。

“迭卡拉庇安大人……”狂风似乎感受到了几分失望,风暴开始逐渐凝固,露出漆黑到令人惧怕的黑暗天际。

“感觉那家伙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何瑞喘了口气,看了砂糖一眼,得益于何瑞刚才的施法动作足够轻柔,砂糖仍然处于睡眠状态,没有醒来。“我觉得这和个时候我们还是保持安静不要打扰那个家伙为好……”

“切,要不是身上还有伤……都怪特瓦林!”特瑞斯托气哼哼的说。

“唔……发生什么了……”砂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何瑞看了砂糖一眼,急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一点,别把天上那东西招引来了!”

砂糖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但女孩还是很听话的闭上了嘴巴,靠在石头旁边,偷偷往天空中张望。

“那家伙好像要走了。”砂糖把头缩了回来,“他好像是要去大陆那边……”

“走了就好,我可不想命丧孤岛。”何瑞哼了一声,“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自身就十分强大,他的手下肯定也不会弱,需要用这种封印封住的东西……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对于何瑞的说法表示赞成。

何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休息一会,等那个在天空中骂娘的元素滚蛋之后再去尼南说到那个什么地下大殿看一下。他在上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奇利亚斯之骨,说不定是跟随封印一同放在下面了。

反正封印的东西都已经跑出来了,再拿点东西又怎么样嘛……说得好像就这里几个人能把那家伙封印回去一样。

正当何瑞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旁响起:“何瑞?睡了吗?”

“感谢您半夜送来的关心,我已经睡觉了,请不要打扰我,谢谢。”何瑞哼了一声,如果可以单方面结束和法瑞克的通话他现在一定在反复的挂电话。

法瑞克呵呵一笑:“你现在不是还醒着呢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一下。”

“问,”何瑞一脸的平静,“别问我数学题目就行了,老子也不会。”

“没关系,那个东西还是很简单的,我要问的是别的东西。”

“……神特么很简单……”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你才过去多久啊就掌握了高中数学?你过去之后不是应该继承我的大脑以及我的智商么?

“看你的想法,”法瑞克忽然出声,“你似乎对自己的智商很没自信……啊不对,了解很深刻啊。”

“啧,忘记了和你通话用的就是心里想法。好了,有什么时间快点问,本大爷现在俊男美女左搂右抱,包里还有香喷喷的肉正在享受完美人生,没时间搭理你的白痴问题。”

法瑞克应了一声:“好的,我想问一下,如果有人在你的抽屉里放了一朵玫瑰以及情书,那么你是会勉为其难的接受呢,还是非常高兴的接受。”

“……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喂!我又没收过情书!”

“哈?没有吗?我还以为这对你来说很经常呢,没想到只是针对我啊。”

“你特么的再凡尔赛就滚远点……”

“唉唉,我可不是在搞凡尔赛文学啊——装模作样的炫耀,是这个意思吧?”法瑞克还不忘向何瑞展示一下他在那个世界迅速学到的各类东西,“我只是想模仿你一下,以我在提瓦特的生活方式有点太麻烦了……事太多,还是平时扮演一下你比较自然,省事不少。”

“我该夸你是个合格的戏子么?提瓦特?这话你都都说出来了?”

“是啊,我用你的储蓄买了台新手机,现在有在玩《原神》哦。”

“……你说……什么……”

“嗯,游戏制作的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里面的很多东西和提瓦特大陆根本一模一样嘛,应该是有提瓦特的人来到了你们世界做出来的吧,我很好奇来着。”法瑞克笑道,“不过也不是很想……因为居然还有很多事都没发生。哎呀,不管啦,以后要是出了新的游戏剧情我告诉你哦?”

“你特么……干得漂亮。”何瑞总算是收住了骂人的话,能知道剧情,换言之就是一定量的预知未来,这对他来说必定大有裨益。

“言归正传,情书怎么办?”

“情书什么的,你爱咋咋地吧,别太过就行。接受的话就对那个女生好点,拒绝的话也不要把情书摔回到别人脸上说什么‘我才看不上你这种女人’之类的话……”

“明白。”法瑞克嘿嘿一笑,“说起来,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多少了?奇利亚斯之骨和尘世之锁找到了没?”

“没找到。”何瑞探出头,看了那元素一眼,又缩了回来,“我现在就在疑似奇利亚斯之骨存放点的地方,然而这里除了封印了一个神经病元素之外就没别的了,我正想着等这个元素走了去大殿里看看。”

“元素?是不是身体完全由风构成,像是行走的龙卷风,三句话离不开迭卡拉庇安而且身上还混杂着部分雷元素?”

何瑞挑了挑眉毛:“你认识?特瑞斯托都不认识你居然知道……快说。”

“那家伙就是奇利亚斯啊。”

“……啊??”

何瑞彻底呆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那家伙就是奇利亚斯?那……奇利亚斯之骨是什么?风元素的骨头?风元素哪来的骨头?就算有,那又和遗迹守卫有什么关系?

“风元素将军奇利亚斯,纯粹形态的风元素精灵中的最强者——当然比后来成为尘世七执政的温迪还是弱一些,否则也不会被封印了。”法瑞克哼了一声,“所谓的奇利亚斯之骨,是奇利亚斯所拥有的一件宝物,风匣。奇利亚斯凝聚身形的风就是从风匣中出来的,因此得名。”

“风匣?”何瑞比着手势,也不管法瑞克根本就看不到,“能拿来干嘛?让遗迹守卫凉快凉快吗?”

“遗迹守卫可是机械,而机械的制作过程需要铸造和定型,通常来说,铸造的过程我们会用到风箱,而定型则需要用到冷却手段,这些风匣都能代替进行。而且,最重要的是,风匣在特定的人手里,可是可以剥离元素的哦。”

“剥离……元素?”何瑞一愣,立刻想起了温迪所说的风场爆破。现在看来,这似乎并不是无的放矢啊。“可那又怎么样?”

“遗迹守卫的能量核心是通过抽离其他元素来纯化能量的,虽然也会遭到破坏,但不会因为混进某种元素而立刻报废。”

“那,那玩意藏在哪?”

“能在哪,”法瑞克哼了一声,“既然是奇利亚斯之骨……那么肯定在奇利亚斯身上啊。”

“看不到啊。”

“蠢货,你就不知道去问问他本人么?”法瑞克哼了一声,“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何瑞吞了口唾沫:“那个……用拳头问?”

“你要是想很有礼貌的凑到奇利亚斯身旁说‘您好奇利亚斯请帮我个忙借我一下你的风匣’我也不拦着你。”法瑞克哼了一声,“反正我在你的身体里待的也挺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七十话,挑战奇利亚斯 何瑞吞了口唾沫,冷汗从他的脸上缓缓流下。

看来不和那个奇利亚斯决一死战是不行了……但是,迭卡拉庇安手下的风将军,实力应该很强吧?要不然还是靠嘴遁算了……

就在何瑞犹豫不决的时候,法瑞克却突然继续说道:“不过,我记得那个家伙和温迪有些过节。他在你身边么?”

“他去净化特瓦林了。”

“特瓦林?哦,被腐化的那条守护龙啊。”法瑞克哼了一声,“这么说的话,奇利亚斯应该很快就会赶往风龙废墟……也就是曾经的孤王高塔。”

“你的意思是,他会碰上温迪?”

“如果只是碰到温迪那就没事了,虽然风神巴巴托斯因为某些缘故不能轻易动用力量,但是如今的尘世七执政要镇压这么个风将军还是毫无问题的。毕竟还有特瓦林——他可不会因为温迪与奇利亚斯为敌就和奇利亚斯站在同一阵线。”

“那……你是担心他唤醒高塔的孤王?”何瑞有些疑惑,“可是龙卷的魔神不是很早之前就被击败陨落了么?”

“虽然迭卡拉庇安已死,但他的力量并未消散。高塔是孤王的玄虚一梦,是王权的体现,那里面蕴含着某种深邃的力量。凡人无法理解,唯有魔神得以触碰——而身为迭卡拉庇安暴力统治的绝对忠仆以及行使者,奇利亚斯拥有继承那份力量的资格。”

也就是说,如果放任奇利亚斯离去,说不定会导致事情变得越来越大……蒙德城之前接连遭到风魔龙和卡塔尔德的袭击,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而且很快还要抵挡深渊教团的下一波进攻,根本没有闲暇应对多余的敌人。

更何况……那个敌人是曾经统治这片土地的高塔孤王的虔诚骑士。

“听懂了的话,就想办法把那个家伙解决掉。”法瑞克哼了一声,“好好表现……记住,好好利用朗基努斯之枪。我要看到你的实力进步,这样才能不辱我第一深渊法师的名号。”

“你这有点强人所难……”

“不那么做的话,”法瑞克的声音冷了下去,“我就把你曾经的黑历史都抖出去。”

“你有毒吧!”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管怎么说现在那也是你自己的身体啊!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真的好吗?”

“我说过,别人的眼光不能影响我。”法瑞克依旧平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就算我把你曾经暗恋过谁都说出去反正现在你也不在自己的身体里,对吧?”

“……别说了,我明白了。”何瑞叹了口气,“我做便是。”

“很好,若非凯旋,不要再来见我。”法瑞克冷哼一声,声音消退而去,作为灵魂力量完全占上风的那一方,何瑞想结束也毫无办法的通讯他随随便便就能切断。

都什么和什么啊……突然而然的就交给我莫名其妙的任务,还用各种各样的话威胁我……

看来,不赢不行了啊。

何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唤出朗基努斯之枪。

“喂喂!”特瑞斯托吓了一跳,“你小子想干嘛!快点坐下,虽然感受不到气息但是那个家伙可还没走呢!我可不想被你害死!”

“放心吧,不会死的。”何瑞抬头望向半空中的奇利亚斯,却发现风将军发现他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几分,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也罢,早点干掉他早点回去休息!”

“你是何人!”奇利亚斯狂暴的咆哮着,他的声音仿佛永远是那么愤怒,饱含着无尽吹刮着的冷冽狂风。“迭卡拉庇安大人让你来的吗!”

何瑞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长枪:“创世纪,第一天,风归处。”

虽然不记得朗基努斯那个满嘴宗教词语的家伙到底给自己的能力起了个什么名字,但那不要紧。这又不是什么魔法游戏一定要念对咒语才能释放技能……

名字只是代号,作用才是重点。

四面八方的风暴缓缓朝何瑞的方向汇聚过来,在他的身旁形成了一道旋绕的风障,狂猛的气流在他身上四处溅射着。

他看了身旁的特瑞斯托一眼,对她使了个眼神:“拜托你件事,把砂糖送回大陆。我想起来这个家伙是谁了,风将军奇利亚斯,砂糖用的是风元素,在他面前可能会有危险,拜托你了。”

特瑞斯托犹豫了一下:“我试试吧……现在翅膀上还有伤,虽然没有风暴了,但是回去还是有点麻烦。”

何瑞点了点头,对着奇利亚斯淡然开口:“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风将他的声音送到远方奇利亚斯身旁,很多人都曾对何瑞用过这种技术,现在是时候学以致用了。

奇利亚斯瞪大了雷元素凝聚的双眼,继而不可遏制的狂笑起来:“风?雕虫小技!你想靠风来打败风将军?我建议你还是换种攻击方式比较好。”

“多谢提醒,不过,”何瑞轻笑一声,“我认为应该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那样只能用免疫打败免疫。”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你好歹是个将军能不能不要拆台啊……

“不过无妨,”奇利亚斯冷笑着降落在地,“正好我刚刚睡醒火气很大,有个人给我发泄发泄,我怎么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呢?”

“只要你做得到。”何瑞淡然道。

风刃忽然斩出,从何瑞的方向形成千百道刃舞之阵,朝奇利亚斯的方向包围过去。

很好!何瑞挑了挑眉毛,他刚才和奇利亚斯废话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凝聚风元素力。

朗基努斯之枪可以无限制的引导和凝聚元素力,但时间有限制,奇利亚斯的实力肯定不弱,风元素又没有明显的天敌,速战速决显然不现实。何瑞从最开始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仅此而已?”奇利亚斯狂笑着挥舞双臂,顷刻间,整个岛屿的空气流速瞬间加快了,暴风以奇利亚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倾喷而出,仿佛要压倒世间一切!

“风……你不过是班门弄斧。”奇利亚斯凝视着何瑞,前进一步,那喧狂的风正在压迫着何瑞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风!”

何瑞撇了撇嘴,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奇利亚斯愣了一下,作为迭卡拉庇安手下的将军他虽然自大狂妄,但战斗的本事无可挑剔。几乎是下意识的,奇利亚斯爆发身边所有的空气,将其他元素尽数抽离。

“……啧。”尼南的身形在狂风中无法维持,缓缓显形。

“……卑鄙的人类,”奇利亚斯冷哼一声,随手挥出狂风,尼南眼神一变,被掀飞数米之远,勉强安然落地。“这就是你们的全部本事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风将军。”何瑞用朗基努斯之枪顿了顿地,“看看你的头顶吧,你听说过,龙,这个词么?千年前的魔神之战,特瓦林可是为我们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龙?是特瓦林那个愚蠢的家伙……奇利亚斯冷哼一声,右手猛然高抬,狂风向上刺去,如同无数根长矛。同时,他将目光转向天空,准备将所有风矛集中一点攻击。

然而,半空中空无一物。

“这就中计了?”何瑞冷笑一声,“多亏了你的警惕啊——不得不说,风将军,你对风元素的掌控能力非常强大,身旁的所有风元素都完全被你操纵在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身边的元素被你当做武器挥出去的时候,你自己就失去保护了呢?”

地面忽然开裂,形成无数裂谷和沟壑,犬牙交错的岩石突出,将奇利亚斯的身体瞬间搅碎。

创世纪,第二天,地震。

就像何瑞之前说的那样,名字只是代号——所以说不说也无所谓。在奇利亚斯挡住他的第一波风刃进攻的时候,他就明白这家伙靠强攻几乎不可能拿下。

既然如此,那就智取好了。所以,在尼南出手的瞬间,

然而风将军只是一个挣扎,身体就从地面下钻了出来,元素精灵毕竟是元素精灵,不会被这种实质性的攻击所困扰。

何瑞推测刚才那一击至少让奇利亚斯的体力消耗了不少,因为要将被撕碎的风身体重新汇聚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但这距离击败奇利亚斯或许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迭卡拉庇安是那样的暴君,他可不会选择弱者作为自己的下属。

“混蛋!”奇利亚斯暴喝一声,挥出去的风矛迅速回收,奇利亚斯整个人就如同行走的风暴一般。“我要让你……”

“注意身后哦。”何瑞打断了奇利亚斯暴怒的挑衅。

奇利亚斯冷哼一声,风场瞬间爆发,狂风将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掀飞:“凡人没有接近本将军的资格,你们最好还是——”

它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便被拳刃劈成两半。

“现在,”尼南冰冷的开口,他的双腿深深地插进地面的裂缝之中,这座岛除了沙滩就是岩石,“我们扯平了。”

刚才何瑞的那一击撕裂了地面,除了攻击奇利亚斯之外,还为尼南提供了一个稳定身体的平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话,鏖战 奇利亚斯被拳刃斩断的身体迅速成型,风将军暴怒的挥舞出无数的风刃,带着嚣狂的气势要将尼南撕成碎片。然而债务处理人早就预先料到了会这样,先一步脱离了原位,躲开了奇利亚斯的攻击。

“愚蠢的凡人!”奇利亚斯暴喝道,“我要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好吧好吧……不过现在,你最好还是关心一下别的东西——比如说,你的头顶。”

奇利亚斯冷哼一声,抬起头来,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可不会轻易使用风刃了。

“被劈成焦炭吧!”特瑞斯托怒吼着,将仿若激光的恐怖雷霆倾泻在奇利亚斯身上。

但那雷霆没能维系多久的时间,奇利亚斯就找到了应对的办法。狂风席卷海洋,将大海的波涛卷上海滩,落在奇利亚斯身旁,形成了一层流水的护盾。电流撞击在水流上,迅速的被分解流散。

很聪明的家伙……我说的是战斗方面。何瑞吞了口唾沫,怪不得这家伙能当上迭卡拉庇安手下的将军,那个暴虐的魔神显然是实力至上主义者,奇利亚斯就恰巧很擅长打架。

“你们这些虫豸只会背后偷袭么!”奇利亚斯咆哮着将狂风散开,凝聚成巨大的风刃,朝天空中的特瑞斯托一刀斩下。巨龙闪躲不及,迅速变回人形,这才躲过了这一击。

何瑞眼神一变,立刻挥舞朗基努斯之枪:“创世纪,第三天,地狱火!”

他这一击不是为了对奇利亚斯造成多少伤害,而是为了逼迫奇利亚斯进行防御——特瑞斯托在空中变回人形态,短时间内肯定不能再次变回去。在空中无法移动,就成了奇利亚斯最好的靶子。

火元素迅速在空中凝聚,仿若烈焰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猛然坠向奇利亚斯。

除了风元素和无法驱逐的岩石之外,其他元素本来应该全数消散于奇利亚斯身旁的区域。但何瑞并不是只有朗基努斯之枪,朗基努斯之枪可以无消耗的随意引导,而他自己还能再导出火元素。

当然,这对于何瑞来说是极其大的消耗。

“无聊的把戏!”奇利亚斯让空气凝固,形成了一层风元素护盾,比起何瑞经常使用的那种旋绕气流式的护盾来说,这种凝固的防御虽然对于使用者的消耗极大,但也更难以攻破。

而且……作为风元素精灵,奇利亚斯本身就有着很强的元素亲和和元素精通,这点消耗的区别对他来说并不大。

何瑞冷哼一声,自从他在七天神像处获得了风元素的眷顾之后就没少用过这个元素——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放护盾——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于元素的理解进一步加深。尤其是待在温迪身边的时候。

不得不说,温迪作为一个城市一个国度的神虽然很不合格,但是确实是很优秀的风元素引导者。体会温迪对风元素的运用对于何瑞也是裨益良多,他自然很清楚风元素作为护盾的优越性。以自己那个火球的进攻能力,想要破坏奇利亚斯的防御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并不是一定要造成伤害,何瑞轻轻一勾手指,那火球便悄然分裂出一小团,落向特瑞斯托坠落的方向。

在奇利亚斯专心应对何瑞的天降火球的时候,尼南就已经前往特瑞斯托坠落的方向了,那里不是海域,尼南只能用冰元素凝固海域然后将它带到特瑞斯托在的地方——何瑞刚才分出的火焰就是为了融化冰块的中间部分使其形成水凹槽,以此来承载特如斯托摔落的身体。

火焰陨石和风元素护盾猛然撞击在一起,发出炽热燃烧的噼啪声。燃烧的气焰将整面护盾染成了红色,遮蔽住里面的情况。

“……啧。”何瑞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要是奇利亚斯借着这个机会发起攻击,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少之又少。但是自己再怎么样也能释放出护盾庇体,状况不会太差。

关键在于尼南和特瑞斯托。

“去死吧!”风刃猛然席卷而出,千万道旋转的利刃朝何瑞的方向猛扑过来,何瑞挑了挑眉,不惊反喜——这家伙没抓住最好的时机攻击尼南,那么接下来他将不再有这个机会。

奇利亚斯也不过如此么,说什么我们只会偷袭,结果却只是毫无计划乱打一通的蛮干者而已。何瑞一边想着,一边迅速凝聚出风元素护盾,同样的元素,阻挡效果自然最好。

但很快,何瑞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天真。

风刃迅速的从他身边闪过,掠过他的护盾,将护盾的边缘斩破,那是纯粹的冲击力和切割力,无关乎元素本身。而紧接着,奇利亚斯又做了一个动作。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往回勾的手势,似乎是在呼唤什么回来。

“这……”何瑞眼神一变,他立刻感觉到身边的风向变了,被划破的风元素护盾开始从还未补好的缺口处瓦解,同时那些已经闪过身边的风刃旋绕着又从身后斩了回来,而未曾到达的风刃依旧向前,一瞬间,何瑞就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可笑,”奇利亚斯冷声道,“我不喜欢趁人之危,懦夫,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输给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小人——你的朋友帮不了你!”

“那你还真特么是正人君子啊……”何瑞咬紧牙关,一边应付着奇利亚斯的嘲讽一边唤出火元素护盾,为抵挡那四面八方切割而来的风刃做准备。

该死……明明不想在这场战斗中动用护盾的,还是被逼出来了……

何瑞咬了咬牙,风刃近在咫尺。

那锐利的环形迅速的染上火焰的赤色,扩散效应瞬间触发,但奇利亚斯没让那些风刃上的扩散火焰影响到其他风刃,风将军在风刃失去原本应有效应的第一瞬间让他们消散了,以免扩散出的火焰过早的影响到其他风刃降低总威力。

多么精妙的控制……何瑞心里暗叹一声,却丝毫不敢大意。他闭上双眼,全力维系火元素护盾,朗基努斯之枪插入地面,这附近已经没有火元素,这把枪的威力也就大打折扣了。何瑞只能全力导出自己身体中的元素力,期待风刃攻击阵早些结束。

然而攻击阵维系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长上那么几分,奇利亚斯的攻击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前一阵的风刃刚过,风将军立刻会从后面唤出新的风刃继续切割,他身处风暴中心,风元素随处可见。要不是特瑞斯托及时吐出一口雷霆打断了奇利亚斯的不断施法,何瑞要么体力耗尽而亡,要么被风刃绞杀。

“呼……”何瑞喘了口气,眼前有些发黑。“妈的,就一段时间没动用过元素力居然会虚弱成这样……看来以后得适当减少对朗基努斯之枪的依赖了。”

他的衣服已经被风刃割破,身上的伤口不下二十道,虽然尽是些轻浅的口子,但无疑表明奇利亚斯的确在刚才的对抗中占到了完全的上风。

“来吧,懦夫们。”奇利亚斯稳定着自己被雷霆击中的身体,组成他身体的呼啸风暴微微颤抖着,“让我杀了你们,向迭卡拉庇安大人请功!”

何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身来:“迭卡拉庇安已死……你也不会例外。”

奇利亚斯狂吼一声,风刃席卷而出。

……

“鲍恩?”呼喊声在黑漆漆的地牢里远远的传出,带着石头监牢里那种特有的回荡。

没人回应,地牢中有水的滴答声。空的牢房很多,有囚犯的牢房也不少,它们都在睡觉——明天还有针对囚犯的劳动改造时间,现在的他们可不是叫嚷两句会醒过来的。

奇怪了……这大晚上的,那家伙能到哪去?李群恩皱起眉头,没有和当班的千岩军进行交接,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可是要接受处罚的。再说了,囚犯们的钥匙都还在那个叫鲍恩的家伙手上呢,看守室里可没看到钥匙的影子。

难道是出去喝酒了……听说异邦人都喜欢喝酒,那个家伙估计也不例外。

“鲍恩!”李群恩又喊了一声。

滴答声依旧。

“……啧,”他有些无奈的咬了咬牙,“这家伙,一定又跑到什么地方喝酒去了。”

他转过身去,点燃放在地牢门口看守室的灯笼,然后用长棍挑起灯笼,缓步行向地牢深处。这个巡视的任务每三个时辰就要进行一次,而恰好,璃月的地牢也是三个时辰一换班。

奇怪……似乎有些印象中关押着囚犯的牢房里并没有看见人,可是对照手上的列表却又没有任何问题。那些人仿佛生活在回忆里的幽灵,从不在现实里出现,每当他来的时候就在他眼前晃弄。

“还有今天的新人……”李群恩走到地牢最深处,透过巨大的锁孔检查巨型牢房里关押的犯人是否还在呆在他应该在的地方。“——一位冰深渊法师,好了,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摸了摸沾在锁孔上的粘稠液体,皱起眉头,低下头,想再检查一下囚犯现在情况如何,但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剧痛的感觉伴随冰冷贯穿他的右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话,渗透 “啊啊啊——”李群恩痛苦的捂住右眼,大叫起来。

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睛……好痛!刚才发生了什么?!

“哼,烦人的家伙。”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我讨厌别人用眼睛盯着我。”

李群恩吞了口唾沫,颤抖着看着房门缓缓打开,他的左眼瞳孔瞬间收缩——

鲜血,满目都是鲜血,在那黑暗的监牢中非但没有囚犯的影子,反而是本应站在监牢之外的看守者孑然一身。触目惊心的鲜红浸透了他的皮盔甲,李群恩认出那个人就是鲍恩。

蓝袍的深渊法师——他从地牢深处淡然飘出,冷冷的瞥了李群恩一眼:“蠢货,我本不愿意多添杀戮……可既然你要窥视不该窥视的黑暗,就该承受凝视深渊的代价!”

李群恩恐慌的后退两步,他张开嘴,想要大声求救,可当他张开嘴的瞬间,喉咙就仿佛被什么扼住一样,就连发声和呼吸都成为奢望。

“嘘——”深渊法师将手指放在面具上本应该是嘴唇旁边的地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说话,要聆听,仔细地去听。听见了么?那是你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李群恩颤抖着,想要脱离这恶魔般的怪物的魔掌,可深渊法师却依旧轻描淡写的操纵着他的法术,男人的脸部逐渐充入血液,眼眸也逐渐涣散……

“很好,”库勒契特淡淡的说,“潜入计划实施顺利,不过外面似乎也不安全……讨厌的宵禁令。既然如此,那就释放这些囚犯,让他们帮我制造混乱好了。哼哼,真是好奇会有怎样的一场光景啊……”

灯笼摔在地上,在碎裂前的最后一刻,那生命烧尽前的最后一抹暗淡光辉将深渊法师的身影照射的如同地狱恶魔一般高大而令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先去璃月七星的地盘看看好了。”库勒契特嘀咕着,“顺便,找个人打听一下有关于那个叫做钟离的男人的消息。”

说着,库勒契特飘身而起,朝着地牢的门口缓缓飘去。

……

“风雨雷电!”奇利亚斯的声音带着狂风的回响,暴怒的岚风化为两道螺旋,分别冲向何瑞和特瑞斯托。

尼南已经使用隐身藏起来了,但是碍于奇利亚斯身旁一直存在的强大风场而不好靠近,需要二人牵制住奇利亚斯,提供合适的攻击机会。

“啧!”何瑞喘了口气,朗基努斯之枪猛然刺出。风元素瞬间反卷回去,两股狂暴的风流猛然撞击在一起,互相倾轧。

他之前尝试过利用附近的海水,配合尼南的神之眼冰冻来对奇利亚斯造成伤害,但在那压迫性极强的风场面前,除非是奇利亚斯自己愿意,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将水带到他身旁。

虽然不是护盾,但却比绝大部分护盾都要霸道……这才是风元素的正确用法么?何瑞吞了口唾沫,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样强大的掌控力,就不会再有那么多麻烦了。

特瑞斯托展现出龙形态,闪耀的龙鳞挡下了岚风的冲击——作为龙族,虽然还没有成年,特瑞斯托的鳞片对于各种元素力依旧有着极为强大的抗性。

尽管如此,这种格挡方式依旧不适合多用,虽然风元素本身并不是强攻的代表,鳞片吸收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冲击力毕竟还在。奇利亚斯的每次攻击都威势十足,特瑞斯托身上本来就还有伤,硬接这样的攻击对她肯定也有影响。

“创世纪,第二天!”何瑞再次挥舞朗基努斯之枪,之前他那令风元素反卷的能力便是创世纪的第一天,“利维坦之怒!”

长枪猛然刺入地下,然而奇利亚斯已经对这招所能衍生出的所有攻击方式了如指掌,风将军立刻将自己抬升到高空,地刺猛然破土而出,直追奇利亚斯的身体而去。

雷霆猛然喷射,特瑞斯托喘了口气,满头大汗。奇利亚斯瞥了那狂袭而来的雷电一眼,冷哼一声,风拳横扫,雷光寸寸碎裂。

又没能成功的造成伤害……何瑞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

他多少有些后悔招惹这个该死的怪物了,虽然有法瑞克那家伙的威胁,但再怎么说也应该等离开这座岛再说。现在风暴仍未完全消散,暴戾的奇利亚斯便替代温迪作为风的神明。

这场持久战已经经历了数个回合。何瑞不清楚自己已经动用过多少次创世纪。每次都是奇利亚斯主攻,他们抵挡的同时反击,收效甚微。

奇利亚斯果然是身经百战,他很清楚莽然发动强攻的话只可能是自己陷入困境,所以一直固守在原地,通过各种阴险的远距离攻击来消耗几人,等待着几人体力枯竭的那一刻到来。何瑞虽然很快发现了奇利亚斯的意图,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风将军对于攻击的强度以及距离都把控的非常完美,距离感对他而言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何瑞尝试过闪躲,结果只是错失了反击的机会,放出护盾之前险些被风刃削掉半个脑袋。

要不是特瑞斯托身为龙族,自己又有朗基努斯之枪这样的宝物……再加上尼南的隐身偷袭,这才能勉强和奇利亚斯战个均衡,否则的话,仅凭自己三人还真的没法对付这个奇利亚斯。

“看样子,你们都有点体力不支了啊。”奇利亚斯冷笑一声,这位风将军显然早就将自己对手的身体状况计算在内。“很好,那就让我一举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吧。我要把你们带去高塔,为吾王之死陪葬!”

妈的迭卡拉庇安都死了多久了还有人给他找陪葬品……这算什么?跨越千年的爱恋?要不是元素精灵没有性别我当场说一句男同竟在我身边。

“分神可不是好事,尤其是在战斗中。”奇利亚斯的嘲讽声传来,何瑞冷哼一声,回敬道:“说闲话也不是好习惯,不过看起来你身上没什么好习惯。”

奇利亚斯冷哼一声,右手挥舞,风元素迅速凝聚。

刀光忽然闪过,将奇利亚斯的身体划作两半,尼南禀行刺杀者的原则,一击命中远遁千里,绝对不给对手回击的机会。

然而奇利亚斯压根不为所动,身体迅速复原的同时,带着隆隆风声的声音响起:“我早就猜到了,一旦凝聚这种攻击露出破绽,你那个会隐形的朋友就会出手,然后立刻远遁,不给我反击的机会——可是我为什么要管他?深渊法师,去死吧!”

何瑞眼神一变,迅速凝聚风刃,企图将这一击抵消。他的身上已经有太多层其他元素的护盾在短时间内被抵消掉了,现在就算是想要唤出元素护盾都做不到。

尼南皱了皱眉,迅速冲向奇利亚斯,手上寒光闪烁。他在砍完那一刀之后就立刻恢复了隐身状态,目的是为下一次偷袭做准备。而现在显然不能任由奇利亚斯对何瑞发起致命的进攻。

但就在拳刃即将落在风将军身上时,奇利亚斯却陡然暴喝一声,狂风猛然凝聚成重拳,却并没有朝何瑞的方向挥出,而是砸向身旁。

……什么?!

尼南眼神一变,但是已经来不及闪躲,只好架起双刃,企图格挡下这一击。

“轰——”

尼南的身影倒飞而出,红色的痕迹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扩散,债务处理人牙关紧咬,显然是正在努力忍受极大的痛苦。奇利亚斯那一击可不是白白蓄力的,为了能够一举击垮尼南,他不惜中了尼南一刀消耗体力。

“我不知道你要上来吗?”奇利亚斯冷然甩了甩手,傲然注视着尼南喘息着的身影。

特瑞斯托咆哮一声,展开双翼,雷电的纹路在她的翅膀和身体上流动,奇利亚斯召唤的风暴中含有微乎其微的雷元素,特瑞斯托正在释放体内几乎所有的电能,要将这些雷元素全部合为一体。

“看来这边也到极限了,要给我最后一击了啊。”奇利亚斯扭过头来,冷然看着特瑞斯托,“龙……烦人的东西。”

特瑞斯托咆哮一声,雷光闪烁,刺破黑夜与白昼的边界,便如同神明的箭矢般朝奇利亚斯刺去。特瑞斯托喘了一口气,也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地。

“垂死挣扎。”奇利亚斯空洞的嘲笑着,“你们就要输了,凡人。”

雷电猛然撞击在厚重的风墙上,形成蔓延的电网,特瑞斯托的这一击灌满了雷霆的狂怒力量,雷箭生生穿透了风墙,刺穿了奇利亚斯的身体。扩散效应瞬间引发,奇利亚斯的身体上下顿时被狂暴的电流横扫。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对于元素生物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重伤,何瑞想趁着奇利亚斯没完全恢复过来发动攻击,但是攻击尚未凝聚完成,他就看到奇利亚斯转过了身,眼中雷霆激荡。

可恶……

“好了,”奇利亚斯隆隆做声,“到你了,凡人。”

“一口一个凡人的你才是最烦人的那个吧……”何瑞看了看远方,黎明渐起,就在刚才特瑞斯托喷出雷电的时候,光芒照亮了小岛。

白天了啊……终于到白天了。

“喂,”何瑞扭头看向奇利亚斯,“你好像和温迪有仇啊?”

“是有怎样?”

何瑞虚弱的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见见你的仇敌。”

“如果是想借带路为名苟延残喘,那还是放弃妄想好一点。”奇利亚斯冰冷道。

“不。”何瑞微笑着摇头,“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圣子之血,缓缓捏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话,嗯? 熟悉的猩红色光芒从朗基努斯之枪上放射而出,空间转眼之间扭曲,形成了犹若黑洞的虚空。奇利亚斯冷哼一声,操纵风元素在身旁聚集,但却并没有贸然发动进攻——虽然不知道何瑞在搞什么鬼,但那能够扭曲空间的力量显然并不一般。

反正尼南和特瑞斯托差不多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了,这个时候还是冷静一点更加稳妥。

光影闪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诶……嘿?”温迪脸上还保持着轻松的笑容,不过眼神已经从欢快和自由变成了大写的懵逼……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喂……你这是什么姿势?”

温迪侧着身子蹲着,两只手撑在地面上,看上去着实有些怪异。

他的脸微微一红,急忙站起身来:“我刚才还在特瓦林背上的说……”

何瑞的判断没有错误,昨天是温迪他们出发前往风龙废墟的时间,紧接着就是净化特瓦林的工作。而净化特瓦林成功的时间大概是在黑夜与白天的交界处,在这个时候把温迪召唤过来,至少对于特瓦林事件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是……温迪?”奇利亚斯冷哼一声,“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如今的你,居然以凡人之姿行走人间。”

温迪一愣,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奇利亚斯,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怪异:“你是……奇利亚斯?我还以你早就……”

“早就死了对吧?”奇利亚斯阴沉的说,“很可惜,我活着,活到了现在,而且即将向你们复仇!为了迭卡拉庇安大人……”

“哎呀你怎么还是满嘴那个老古董……”温迪无奈的朝奇利亚斯的方向走去,“龙卷的魔神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统御蒙德的乃是自由~”

何瑞皱了皱眉:“温迪,小心点,那个家伙很危险!”

“没关系的,相信我吧。”温迪回头给了何瑞一个信任的目光,何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是啊,自己应该相信温迪才是……他可是如今的尘世七执政之一,可是风神巴巴托斯啊。

“谁是自由?”奇利亚斯冷硬的说。

“不是你理解的那个……哎呀算了,”温迪走到奇利亚斯身旁,那被奇利亚斯所凝聚的呼啸风暴在温迪到来的瞬间居然全数消散,何瑞在不远处心中暗暗惊叹。

这就是风神的权能么?虽然在尘世七执政里是完全不执政的摸鱼之神,但这份对风的理解和操控……简直出神入化。

也是,温迪本来就是风嘛。

“那么,你现在过来是要领死么?”奇利亚斯冷冷地说,“你这骗子。”

“我又怎么了?”温迪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一直都超——真诚的好不好?”

“真诚?”奇利亚斯仍在冷笑,“大爷的真诚,亏我们曾经还是朋友……扔下朋友自己不告而别,这就是你温迪的真诚?”

何瑞挠了挠头,心说这两个人有故事啊.

“我那是自己的决定,当然不能强求你啊……”

“你分明可以告诉我!可是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反抗队伍一块走了!”奇利亚斯似乎十分暴怒,“你又要用什么理由来敷衍我了对吧?你就是这样一个混蛋!”

何瑞摩挲着下巴,心说这聊天的气氛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哎呀,”温迪颇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这还是他很少有的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可是告诉你你肯定不会让我走的嘛……对不起咯。”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拳头干什么?”风元素重新凝聚,奇利亚斯怒视着眼前低着头的男孩。“你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不会动手了么?你以前也是这样,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一样!”

何瑞眉头一皱,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风元素凝聚成的风刃威力正在疯狂攀升,其威势甚至已经超过了奇利亚斯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势,毫无疑问,如果这一击轰出,将会是风将军最强大的正面攻击。

温迪挠了挠头,有些弱弱地说:“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我在这里被关了……无数年!”奇利亚斯吼道,“现在终于重归自由,而你——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作为反叛者站在我的面前求得我的原谅!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好,既然你想求得我的原谅,那么我给你一次机会!”

“哦?”温迪抬起头来,“是什么?”

奇利亚斯冷哼一声,身形忽然缩小,狂风凝聚的形体慢慢的塑造出血肉,风匣在奇利亚斯体内缓缓显形。

绿发金眸的女孩冷硬的抓住温迪的领子,把他扯到自己面前:“答应我,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你这个抛下我自己逃跑的骗子。”

“……诶?”温迪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奇利亚斯说的话。

何瑞愣了一下。

嗯?怎么有股柠檬的味道?

……

“特!瓦!林!”特瑞斯托嚎叫着扑向龙形态的特瓦林,使劲扯着巨龙身上的鳞片,“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和我动手,要不是老娘还没有冬眠我分分钟把你摁在地上糟蹋了……快点给我跪下来道歉!亏我以前还每天把抓到的小鱼干分你一半!”

特瓦林无奈的看着特瑞斯托,叹了口气:“特莉,有人看着呢……”

“呜!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赔我的小鱼干……不对,你要对我翅膀的伤负责!”

何瑞看了温迪一眼,凑到他耳旁:“那个……他们说的小鱼干是……”

“应该是从海里抓的鱼吧……”温迪挠了挠头。

何瑞点了点头,耳朵却忽然被人揪住:“喂,谁允许你擅自搭讪别人老公了?”

“疼疼疼……我说你能不能讲点理啊?”何瑞急忙拍开奇利亚斯的手,“之前还满身杀气现在就一口一个老公了你变脸还真是和翻书一样快……”

“又不是喊你。”奇利亚斯撇了撇嘴。

“……温迪,你不如就从了她吧?”何瑞凑到温迪身边小声说道。

温迪有些奇怪的看了何瑞一眼:“为什么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这样你们两个洞房花烛夜我搞偷袭的话比较赚。”

“滚。”

何瑞哈哈一笑,然而没笑几声耳朵就又被揪住了:“你,说,什,么?”

“错了错了错了大姐饶命……”

“叫谁大姐呢!”

“抱歉抱歉,按辈分来说我应该叫你奶奶对吧?”

奇利亚斯气的伸手去抓何瑞的耳朵,却被何瑞提前躲开了。两个人顿时在岛上追逐起来。

“你别跑!”奇利亚斯努力想追上何瑞,然而她毕竟还是不太习惯于人类的身体,跑起来有点跌跌撞撞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何瑞。

“我没有跑啊我这叫魔法飞行~”何瑞哼着小曲,显然挑逗奇利亚斯对他来说有种独特的乐趣。

“不许魔法飞行!”

“我这叫失眠飞行~”

“你大爷的给我站住……”

看着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旁的迪卢克摇了摇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一场耍猴表演?还不如直接回去让他们在这里多相处一会。”

“哦?我可以说迪卢克先生嘴上说的不好听其实心里很温柔吗?”

“说起来,上次我受伤的时候,你好像在我的酒馆……”

“诶诶诶,”温迪急忙赔笑道,“别这么见外嘛~”

琴淡淡的笑了笑:“年轻还真是好啊,充满活力。”

“虽然话说的没错,但琴团长说这话的时候怎么有种老年迟暮的感觉……”小派蒙抓了抓脑袋,“唔……难道说,这就是早熟?”

“纠正一下,那叫早衰。”温迪微笑着举起一只手。

琴干咳两声:“咳咳,这么说女性可是很不礼貌的。”

空哈哈一笑:“听到没派蒙,下次说话可得注意点~”

“又不是我说的……”派蒙委屈的嘀咕。

安宁,祥和,气氛恢复了蒙德所往常的欢快与自由。

“……”尼南隐身站在角落里,仿佛被全世界遗忘。

……

“唔……何瑞先生他们怎么样了啊,真是的……”砂糖趴在望风角的悬崖旁边,小心翼翼的靠着悬崖边缘,想要看到远方小岛上的情况。“之前好像看到特瓦林……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的烈风瓶就这么被遗忘了吗……

……

“原来如此么……风的力量,应该是这样的啊。”兰德古睁开双眼,他的身旁是呼啸暴虐的狂风,原本一人多高的篝火在这狂风的侵袭下不但没有变的旺盛,反而逐步熄灭下去。

兰德古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个装载着涌动的风元素的小瓶子。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谢谢了。有了这样的力量,自己也许会被深渊教团提拔也说不定……或许,还会有更有意思的事情。

正当兰德古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有个丘丘人闯进了大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兰德古皱了皱眉,“我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慌张。”

“璃月……璃月那边传来消息,”那个丘丘人有些惊慌的说,“库勒契特大人……好像被抓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话,璃月之行 清晨,蒙德的小路似乎有些微凉,露水凝结在路边的甜甜花上,晶莹剔透的好像是刚采掘出来的钻石。

“话说……迪卢克你跟着去干什么?”何瑞转过头去,看着迪卢克说道。

他原本以为这趟旅程只会有自己和空,没想到当他们大清早推开房门准备出发的时候,迪卢克却突然跟上来说要一起去。

难道说迪卢克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可是我也没欠他酒钱啊?

“我只不过是想去一趟奔狼领,”老板平静地回应道,“之前在风起地的时候,答应过狼王安德留斯说要去探望一下他和他的……狼群的养子。”

何瑞点了点头:“所以说跟我们顺路是吧?”

“明明就是担心我们的安危,却装作是出来见朋友的正义人先生是屑。”派蒙如是说道。

空干咳两声:“派蒙,别乱说话!”

派蒙哦哦了两声,急忙撇开话题:“那个……话说回来,温迪好像没有跟过来诶?何瑞先生你没有喊他吗?”

何瑞挠了挠头:“喊他做什么……在场的各位也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风神巴巴托斯,作为一个象征自由并且完美的以身作则的神,你觉得我喊他去璃月见那个成天耍花枪的贸易和契约之神,他会愿意吗?不愿意。”

“怎么感觉你好像是高级黑……”派蒙皱着眉头思考。

“我觉得你不喊温迪原因大概是奇利亚斯。”空无端推测有端联想。

何瑞难得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说的没错,我觉得还是留他和奇利亚斯在这里自称自灭比较好,毕竟小两口感情那么好,咱也不是什么坏人,不忍心拆散人家不是?”

“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们感情好的……”

“不是有句俗语是这么说的吗?叫打是亲,骂是爱……”

“这么说来岩王帝君和风神巴巴托斯说不定也是真爱了。”派蒙恍然大悟。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要随便组什么奇奇怪怪的CP啊!”

就在这时,一群人却忽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何瑞挑了挑眉毛,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些人全都戴着口罩,其中有些人还戴着顶斗笠。

盗宝团?

“这帮家伙到这里来干什么……抢钱么?盗宝团已经沦落为街边劫匪了?”空皱了皱眉,手中黎明神剑寒光闪烁。很显然,他非常明白盗宝团拦住他们绝对没好事。

“说不上什么沦落,”何瑞淡然说着,也取出朗基努斯之枪,“不论什么时候这帮人都只是奔着利益而行的强盗,区别只在于抢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迪卢克并没有说话,在他的剑刃上,火元素缓缓凝聚。

战斗一触即发。

“哇,这是上来就要开打的节奏……”派蒙躲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激情解说,“究竟是盗宝团人多势众更甚一筹,还是蒙德的正义人团队取的最终的胜利呢?”

“你是谁?”一个声音忽然从派蒙身旁响起,吓得派蒙赶紧飞到高一点的地方:“谁谁谁……谁呀!”

“派蒙,快回来!”空喝令道,作为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应急食物(至少她现在还是应急食物),就算是一个盗宝团的人派蒙都没法对付。

何瑞瞥了派蒙那边一眼,挑了挑眉毛:“哦?有意思,这小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认识他?”迪卢克也看了一眼,然而他对于那个打扮随意的红眼少年并没什么印象。

何瑞看了迪卢克一眼:“他就是你要见的人之一——狼少年,雷泽。”

“别怕,”红眼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我,不会伤害你——”

派蒙有些怀疑的看着少年:“你这话听上去就不像是能和别人好好相处的感觉……”

“我叫雷泽。”少年眨了眨眼,“那些人,是来偷猎的。”

“偷猎,指的是猎杀狼群吧?”何瑞也凑到派蒙身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通过魔法飞行漂浮在半空中,看上去倒是颇有些特别。“有意思,怪不得和我们僵持这么久也没见他们有发动攻击的意思,估计是不想和我们起冲突吧。”

“但是偷猎是不对的!”派蒙双手叉腰,“我们应该阻止他们!”

何瑞瞥了派蒙一眼:“我觉得你比迪卢克先生更像是那个什么‘正义人’……”

“胡说,我明明是……”

“应急食品。”

“谁……谁是应急食品啊!”

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回到那些盗宝团的人身上:“算了,迪卢克先生,我们一起击退这群人好了。”

迪卢克点了点头,刚想出手,呼啸的狂风却忽然卷过身侧,紧接着,带着熟悉面具的身影闪现在他们身旁。

“在这危难关头,我们伟大而又帅气的诗人兼侠客,帕帕侠闪亮登场!”

“给爷爬。”何瑞飞了回来,瞪着温迪,“你这家伙怎么跟上来的?……还戴着迪卢克的面具?你也想成为正义人了是不?”

“诶嘿~”

“诶嘿你个鬼啊!”何瑞一把扯下温迪的面具,递给迪卢克,“暗夜英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起码不能是一个散漫成性的酒鬼诗人!”

“哎呀,何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迪卢克和空对视一眼,果断的朝盗宝团发起了冲锋。

“喂喂!他们打起来了!”派蒙捂住小嘴,“你们别聊天了,快去帮忙!”

雷泽哦了一声,冲了上去。

派蒙愣了一下,气恼的飞到何瑞身旁,踹了他一脚:“喂——!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啊!”

“诶?”何瑞挠了挠头,“我什么时候说了要上么……有他们几个也就够了吧。”

“不行!你怎么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啊!”

“诶嘿?”

“诶……诶嘿是什么鬼啊!你们两怎么连用词都一模一样!”

何瑞耸了耸肩:“这就是摸鱼的魅力啊。”

不远处,盗宝团正在节节败退。他们本来就无意冲突,只是因为看到雷泽所以有些不敢进入奔狼领的范围。

“话说回来,温迪你是抛下奇利亚斯自己来了?”何瑞问。

“别提了,”温迪少有的露出了伤感的表情,“都怪你把我带到那座岛上去,现在那个女人每天跟着我,吃饭睡觉上厕所,就连我去街头表演艺术她都要跟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招猫的喜欢!”

“也许是看到她猫吃醋了也说不定。”何瑞摩挲着下巴。“况且这也没什么不好吧?有一个人这么关心你你不是应该感动到泪流满面吗?”

“她还不准我喝酒!说什么,‘喝酒有害身体健康’、‘只准喝一瓶’、‘三瓶够了’、‘这是最后一瓶了’之类的话……我的生活都失去了一半的乐趣啊!”

“你生活的乐趣所在就是一半卖唱一半喝酒么?”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且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喂!”

温迪可怜兮兮的看了何瑞一眼,猛地一把抱住何瑞:“不管不管不管——反正我也要去璃月,再让奇利亚斯跟着我我就要疯掉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下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实力有没有退步啊?”

“你自己也是个老不死的家伙来着……不带你去。”何瑞哼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反手揽住温迪,心说这波血赚。

“你怎么可以这样?”温迪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演技好的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我的神之心都被人抢了,你居然还这么对我……”

“说到这个我突然有点好奇,奇利亚斯没帮你揍女士么?”

“诶嘿?”

“……所以你他妈果然是故意的对吧?根本就没告诉奇利亚斯对吧?”何瑞哼了一声,捏了捏温迪的脸,“不过关我屁事,我只要负责占便宜就行了。”

派蒙斜了他们俩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战斗很快结束了,迪卢克和雷泽在与几人告别之后返回了奔狼领,温迪则找迪卢克要回了那个暗夜英雄的面具,按他所说,这个面具可以“有效的防止奇利亚斯认出自己”。

不过何瑞觉得这只能保护他的脸上半部分不被奇利亚斯一拳打坏。

派蒙和空则一直在聊天,比如说关于迪卢克的外号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或者芭芭拉到底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发现天空之琴根本没有修复而是被幻术掩盖了……

“距离璃月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吧,”温迪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嗯……路上在望舒客栈休息一下好了。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有意见!”空一脸严肃的举起了手,“住宿费用谁付?”

“有意见!”派蒙一脸严肃的举起了手,“有好吃的吗?”

“有意见!”何瑞一脸严肃的举起了手,“我要和你睡一间房。”

温迪挠了挠头:“……那个,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扎营吧?”

“哈?!”

……

“库勒契特被抓了?!”荧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就凭璃月的千岩军,别说以库勒契特的谨慎根本不会被发现,就算是正面碰上也能全身而退啊……”

难道说……他遇上了什么麻烦?荧吞了口唾沫。

不行,看来,得去璃月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话,望舒客栈 望舒客栈,坐落于荻花洲中心的宏伟建筑,坐落于高耸的岩柱之上。对于旅行者来说,这座古香古色的客栈就是璃月的地标。

“再走一会就到了,各位,坚持就是胜利啊!”温迪充满力量的挥舞着双手,天色渐晚,他们已经接近跋涉了一天。众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只有他依旧精神矍铄。

何瑞喘了口气,咽下一口唾沫:“你能不能安分点……”

“哎呀,我鼓励一下大家嘛,你难道不知道行军路上一定要有士气和决心才能更快的到达目的地么?”

“我只知道你从我身上滚下来我们的速度一定会更快。”

温迪吐了吐舌头,趴在何瑞背后,不说话了。

反正说什么都不肯下来是吧……何瑞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权当是锻炼体能了。

一旁的空喘了口气,抹去脸上的汗珠,看了何瑞一眼:“背着他走了这么远,你都不累的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其实也还好吧,”何瑞挠了挠头,“魔法飞行没你想象的那么耗费体力的。”

空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派蒙:“派蒙,快点背我,我都快累死了……”

“背不动!想都不要想就知道背不动吧!”派蒙双手叉腰。

“就不能尝试一下吗?”空可怜巴巴地说。

派蒙气势汹汹的做出一个叉叉的手势:“绝!对!不!行!”

这两个家伙……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除非是在学习怎么偷懒摸鱼,否则有的时候巴巴托斯还真是个不太好的榜样。

“请留步。”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何瑞挑了挑眉,仔细看去,来人却是望舒客栈的掌柜,淮安。

“请问有什么事吗?”温迪眼神一变,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前往璃月的路上可并不是完全安全的,况且他们并不认识淮安。

淮安看了几人一眼,目光重点放在何瑞身上:“近日来魔物猖獗,你们几人带着这个深渊法师接近望舒客栈,是何意图?”

何瑞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此行并没有更换着装。在蒙德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认识自己了,所以没必要遮遮掩掩,没想到这一出来反倒被人拦住盘问。

到璃月港之前是不是应该适当的伪装一下……感觉会被千岩军抓去严刑逼供啊。

“哦,他啊,”温迪淡淡的一笑,“他是我的仆人。”

“嗯哼?”何瑞干咳两声,瞥了温迪一眼,“你当着我的面睁眼说瞎话是不是不太好?”

“哦!”温迪立刻明白了什么,“我们也不认识他,路上碰到的。”

“你特么在说这种话之前能不能先从我背上下来啊喂!”何瑞怒吼。

……

“原来如此。”淮安让小弟去沏了一壶茶,端到桌上。“是要去璃月,观看请仙典仪是吧?哈哈,那你们可要快马加鞭才行了。今晚就先在我这望舒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多谢掌柜。”温迪嘿嘿一笑,作了个揖。

“喂,”派蒙凑到何瑞身旁,“深渊法师,他们俩的关系……怎么好像一下子就特别好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温迪么……”何瑞叹了口气。

在向淮安解释清楚何瑞的身份之后,几人得以乘坐马车抵达望舒客栈。据淮安所说,他是来这附近布置陷阱的,原因他之前也说过了——魔物猖獗,外加上盗宝团的骚扰。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望舒客栈的生意。

在马车上,温迪还专门弹了一首曲子,唱的什么何瑞不记得了,反正听上去像是在歌颂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臭不要脸。

不过事实证明,这首曲子十分成功。淮安明显对于温迪的弹唱技巧很感兴趣,还说他很喜欢这种带着点古意的曲调。

之后淮安和温迪还聊了很多,诸如蒙德城门口的鸽子、七天神像上风神的形象,以及几人此行的目的。在得知他们是要前往璃月寻求岩神的帮助时,淮安很大气的表示今天晚上就让他们免费住在望舒客栈。

“那么,”淮安笑着站起身来,“还请几位好好休息,最近客栈的走道坏掉了,我还得找人来修补一下。各位晚安。”

“嗯,掌柜的晚安。”温迪挥手作别。

关门声响起,留下何瑞几人在房间里。

何瑞瞥了温迪一眼:“话说……你和他要了几间房?”

“就一间。”

“……就一间怎么住?我们可是有四个人。”

“三个,”空严肃的说,“有一个严格来说不算人。”

何瑞和派蒙异口同声的说:“谁不是人啊!”

空愣了一下,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你们……用得着这么对号入座么?”

何瑞和派蒙对视一眼,同时挠了挠头。

“一间房怎么就不能睡啦?”温迪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躺在绵白色柔软的床上,两只手像是游泳一样晃啊晃的。“而且最开始不是何瑞你说要和我睡一间房么?”

何瑞瞪了他一眼:“先顾着你自己的贞操晚上要怎么保住吧,裸睡怪!”

温迪吐了吐舌头,对何瑞的话表示充耳不闻。

空哈哈一笑:“没事的,大不了挤一挤,派蒙你说是吧~”

“你肯定是想谋杀我……”派蒙双手抱胸,很警惕的看着空。

“看来意见不太统一,”何瑞耸了耸肩,“算了,你们睡吧,我刚好出去做点实验。”

“实验?”温迪翻身坐起,看向何瑞,“什么实验?”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爱说不说,哼~”温迪又躺了回去,显然这软绵绵的床对他来说极有吸引力。

何瑞看了空一眼:“空,晚上尽量小心点,我担心奇利亚斯会追过来。如果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让派蒙到客栈天台来通知我。”

空做了个OK的手势,和温迪头对头的躺在床的另一边,舒服的闭上眼睛。何瑞叹了口气,推门而出。

“走了一天果然还是床最舒服啊。”过了几秒,空小声感叹道。

“是啊是啊。”温迪表示赞同。

派蒙抱着和她差不多大小的枕头,瞥了温迪一眼:“卖唱的,你好像只走了几百米吧?”

……

“真奇怪,这么高的地方居然会没有风……”何瑞扫视周围,叹了口气。“还想上天台吹吹冷风感叹一下人生来着。”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手机给我拍照发朋友圈。

他靠在栏杆旁边,望着天空中悬着的明月,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月多了,然而对于以前的生活反而并没有什么怀念。在提瓦特的经历一天就比他以往乏善可陈的一个月要有更多有意思的事情,新鲜感代替了一切。

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空荡荡的。

蒙德城的各位都很好,琴团长严厉但是温柔,迪卢克刀子嘴豆腐心,温迪的笑容很可爱也很暖心……可是在这繁华而温柔的世界怀抱之外,仿佛有什么东西漫漫游离。

究竟是什么呢……

“归属感。”忽然有人在他身后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空洞的回响,“你缺少的或许是这个——凡人都有归属感,你现在心无所属。”

何瑞没有回头,望舒客栈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会有闲情逸致到天台来的估计也只有淮安或者其他几个帮工:“归属感是什么……我以前好像也没什么归属感。”

“反驳的地方居然不是心有所属这一点么?也是,那个叫温迪的,毕竟是个男孩子。”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他身旁站定,“不过我可不是在乱说——有些人无法摆脱归属感,就像我。”

“你……你?!”何瑞瞥了他一眼,本想问问他所说的归属感是个什么东西,然而当看清对方面庞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扼杀。

不是淮安——更不是任何一个帮工,那是一具骨架!他的身上穿着古铜色的盔甲,刻画着骷髅和血幕,尖刺状的装饰物在肩膀上闪烁着寒光。

“你……卡塔尔德?!”何瑞怒吼一声,唤出朗基努斯之枪,“你居然找到了这里来!”

然而骷髅对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反应:“我不是卡塔尔德,卡塔尔德已经死去,被天理所制裁。”

“……天理?”何瑞愣了一下。

他说的是……天理维系者?

“他从另一个世界到来,违背了世界的法则。”骷髅发出空洞的笑声,“违背规则者都要被抹杀。”

骷髅转过头来,用那深邃的黑色火焰凝视何瑞:“你也一样。”

何瑞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似乎也逃不过天理的制裁吧?”

“我只是来旅游。”骷髅耸了耸肩,“况且天理维系者并不比我强。”

……什么?何瑞愣了。

他说……天理维系者……并不比他强?

“很惊讶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骸骨暴君赫李冬,和你来自同一个国家。”骷髅发出空洞的笑声,“不过……或许还有更多令你惊讶的事情呢。卡塔尔德被天理抹杀,是因为他对这世界已经造成了太大的影响,而你还没有。”

何瑞脸色难看:“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对这世界造成太大变动,我就会被天理维系者抹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话,杏仁豆腐 “差不多是这意思吧……不过还是有点区别。”骸骨暴君耸了耸肩,比起暴虐而疯狂的卡塔尔德,赫李冬反而不太表现得像个亡灵,“卡塔尔德的力量显然已经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但你还远远没有。”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夸我呢?”

“本来就不是在夸你。”

“……”

骸骨暴君看了何瑞一眼:“天理并不是不允许任何穿越者的存在,但如果你们的来往会影响到世界的某些平衡,她就不得不出手。均衡,懂么?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何瑞瞥了他一眼:“在提瓦特能听到有人说英雄联盟的台词还真是少有的体验……话说回来你不会影响到平衡么?虽然你说什么天理维系者没你强之类的,但她也不至于坐视不理吧?”

“我又没干什么。”骸骨暴君耸了耸肩,“旅游观光而已,她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主动招惹我。”

说得冠冕堂皇的……然而我一点都不信怎么办?

“也就是说,我只要不干什么,也不会被天理维系者抹杀咯?”

“理论上来说,是不能动用‘其他世界的力量’做什么。”骸骨暴君纠正道,“包括那个世界给你的情报在内,你都只能自己使用,不能向别人述说。”

“就是……不许剧透?”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没事,”何瑞耸了耸肩,“反正我也只知道那么点游戏剧情……不会剧透多少的。”

然而骸骨暴君却并没有被何瑞这句话说服,他深深地看了何瑞一眼,低声道:“不用瞒着我,你和那个世界还有联系,对吧?我是亡者的主宰,灵魂的统御者,你瞒不住我。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上附着着另一丝……魂能。”

“……这都能看出来啊。”何瑞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投降。你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一下怎么样才能不被天理维系者抹杀么?”

“怎么,觉得我不像是那么好的人?”骸骨暴君发出空洞的笑声,“的确不是,不过我说了,我是来观光旅游的,望舒客栈可算得上是璃月的着名景点,不来可是我的损失。”

“那您老接着欣赏风景,我先回客房歇息去了。”何瑞飘然离开,和这个骷髅架子站在一起实在让他有些自在不起来。

骸骨暴君没有说话,苍白的背影在月色下略显孤凄。

何瑞径直下楼。

客房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廊灯还在摇曳。何瑞有些犹豫,如果这个时候回去的话说不定会撞见某些不太好的东西……当然就算没撞见他也没地方睡。望舒客栈的床都是定制式的,没有大小差别。

空和温迪睡上面应该刚好……中间再夹一个派蒙,自己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说起来,走了一天也就吃了点野果子,现在饿得要死诶……”何瑞摸了摸肚子,“要不然……去食堂看一下?”

呸呸呸,什么食堂……是厨房,厨房。

何瑞飘身下楼,迅速来到厨房。大晚上的也没有厨子会待在这,菜架子上能看到土豆和白萝卜。

何瑞翻了翻旁边的米缸,里面居然还有几个卷心菜。看样子在这厨房工作的厨子一定上班不用心,把卷心菜放在米缸里的话是不是把大米种在土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木架后头的灶台忽然响起一点声音,何瑞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却看见一个人影在火光中摇曳。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然而来。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做菜?!

何瑞吞了口唾沫,一时间有些慌乱。那个人是谁?急的望舒客栈好像有闹鬼的事件来着……这么说来他们的大厨应该不敢半夜到厨房来。

难道是那个……鬼魂?

鬼魂也需要吃饭的吗??

何瑞吞了口唾沫,探出半个脑袋,想要看个究竟,然而就在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灶台的瞬间,那个身影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什么……”何瑞愣了一下,心说突然消失难不成真的是鬼……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还没有维持几秒,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同时而来的,还有顶着腰背的尖锐利器传来的寒意。

“魔物,意欲何为?”冷淡而邪魅的声音响起,何瑞浑身一颤,回头看去。眼前的少年戴着青色的鬼面具,手臂上还纹有样式繁复的青色花纹,青黑色的长枪慢慢上攀,直到指准何瑞的心脏。

护法夜叉降魔大圣,璃月仙人,魈。

“我我我……我只是随便走走……”何瑞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这么近距离,他连释放元素护盾都来不及。“不要动手啊我不是坏人的……”

魈摘下面具,露出俊秀的面庞,冷然开口:“望舒客栈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咳咳,那个,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何瑞吞了口唾沫,“我其实是这里的房客来着,不信你可以去问掌柜的,身而为深渊法师我很抱歉但是你不能就因为看我不爽而大打出手吧?”

“对魔物出手不需要理由,很多人仅仅看着大道边烤火的丘丘人不大顺眼,就把他们全部杀死。”魈一点也没有要放下武器的意思,“我不关心你是好是坏,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抹杀魔物,而你们不受人权保护。”

何瑞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样子说是说不通了。可是动手?自己被他顶在墙上怎么动手?动都不敢动一下好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厨房的入口处传来:“咦?那个是……何瑞吗?还有一个人是谁?”

“谁!”魈眼神一冷,和璞鸢翻飞舞动,横在来人的脖子上。

“——呀!!”派蒙吓了一跳,“你你你你想干嘛!”

魈皱了皱眉:“没见过的魔物……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是魔物,我叫派蒙!”派蒙用力推开魈的和璞鸢,双手叉腰,“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大半夜的到厨房来干什么?”

“和你又有什么干系?再说,你不也是大半夜到厨房来了么?”魈看了何瑞一眼,以确保深渊法师没有打算发起反击。和璞鸢又重新指向了何瑞,看样子魈已经断定派蒙没什么战斗力……

“我,我这是饿了!”派蒙理直气壮,“吃饭有理,吃饭最大!”

何瑞弱弱的举手:“那个,我也是来找吃的的来着……”

“……是这样啊……”魈皱了皱眉,放下和璞鸢。“也许是我错怪你们了,刚才多有得罪。”

何瑞愣了一下:“诶?为什么说到来找吃的你就信了?”

魈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因为……我突然有点想再尝尝杏仁豆腐。”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好嘛,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午夜惊魂之类的恐怖片,结果只是三个吃货凑到了一起。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啊。

确认了对方地目的和自己相同之后,三人迅速的达成了一致:各找各的东西吃,不要互相打扰,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装作不知道。

值得一提的是,望舒客栈中的食物种类十分丰富,有土豆、萝卜、卷心菜、大伟肉、兽肉……等等等等,想必客栈的伙食不差。

只可惜何瑞的手艺并不是很好,曾经将泡面无数次泡糊的经历让他对自己的厨艺毫无自信。如果让他来处理这些东西或许会出现土豆炖马铃薯、萝卜丝炒萝卜条之类的菜色。

……要不然一锅乱炖得了?

何瑞挠了挠头,正思考着要怎么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组合成一道菜,却忽然发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背,他转过身去,却看见派蒙正在面前点着手指头。

“那个……你会做菜吗?”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的体型好像不太方便……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帮一下忙呀?”

何瑞点了点头:“明白了。”

“太好了!谢……”

“不过我不会。”

“……”派蒙的表情顿时垮了下去。

何瑞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没办法,以前就没什么基础给我练习厨艺,做菜的前提是你的家里有菜……可是我只有泡面。”

“泡面是什么?”

“哦,就是一种很神奇的食物,堪称人间一绝。只要加入适量的热水你就可以在五分钟之内享受到各种不同口味的美味。”何瑞认真的开始推销泡面。

“真的吗,我要吃!”派蒙显得有些激动,估计是何瑞的描述让他心动了。

何瑞耸了耸肩:“不过我也没有。”

“……那你有什么啊!”

“我有你啊。”何瑞淡淡的一笑。

派蒙愣了一下,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食物!”

“不是应急食品吗?现在情况很紧急来着……”

“你你你不要过来……”

魈看了追来追去的二人一眼,叹了口气,微微俯身,检查起豆腐的成色来。

“杏仁豆腐……应该是怎么做的呢?”魈的眉目间流过一道怅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话,空,荧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照射在柔软的床上,暖洋洋的。温迪的眼皮动了动,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来了?”何瑞把衣服扔给他,“快点穿上衣服,吃早餐了。”

“哦哦……”温迪揉了揉眼睛,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突然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不是穿着衣服睡觉的么?!

“那个,何瑞……昨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了?”温迪吞了口唾沫,脸蛋禁不住有些发烫,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遮住白皙光滑的身体。“为什么我……”

何瑞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你自己干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我……我干什么了?”

“唉,昨天晚上我才刚上床准备睡觉,你却突然扑了过来,那叫一个云雨巫山干柴烈火……”

“去你的!”温迪满脸通红的把一旁的枕头砸在何瑞身上,“快点说实话!”

“得得得,”何瑞一边躲避枕头一边举手投降,“别动手啊,我说还不行吗,其实昨天晚上你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迪这才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其实啊,是空昨天晚上刚准备上床睡觉,你却突然扑了过去,那叫一个……”

“去你的梅开二度啊!”另一个枕头也砸了过去,温迪羞恼的盯着何瑞,脸又红又烫。“说!实!话!”

“好好好,我说,其实是昨天晚上派蒙……”

温迪咬了咬牙,脸色阴沉下来,他迅速套上衣服,掀开被子朝何瑞扑了过来。何瑞见势不妙急忙脚底抹油。

“喂!给我站住!”温迪满脸通红的套上鞋子,“不许跑!”

“不跑当我是傻瓜啊……”何瑞撇了撇嘴,“好了不闹了,你就是自己半夜睡得不舒服说梦话,我和空帮你脱了衣服而已!不信你检查一下,你裤子是不是还穿的好好的?好了,没事就快点下来吃饭,都等着你呢!”

温迪愣愣的看着何瑞飞速向楼下逃窜而去,嘴唇动了动,红着脸低下头,确认自己的裤子是不是真的没出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

“来了?”何瑞看了刚下楼的温迪一眼,主动起身给他让出位置,“吃点东西,准备出发了。”

“哦,哦……”温迪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他恶狠狠地瞪了何瑞一眼,不客气的在桌旁坐下。早餐显得很丰盛,除了璃月的某些特色菜之外,甚至还有蒙德土豆饼。看样子,是淮安让大厨特意照顾了一下。

空和派蒙也正在吃早餐,看样子唯一一个已经用餐完毕了的就只有何瑞。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起的多早,戴着一层面具也看不出来何瑞脸上有没有黑眼圈什么的。

“各位,还吃得习惯吧?”淮安微笑着在一旁坐下,“我特意让厨师去查了一下你们蒙德人的食谱,还好望舒客栈里食材足够,否则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

“嗯,味道很不错,多谢掌柜款待。”空微笑着说,“不过,这顿饭要花多少钱啊?”

淮安似乎看出了空的想法,淡淡的一笑:“空小先生不用担心,这顿的开销由望舒客栈承担,你们只管填饱肚子就好了。”

“这么好?”派蒙挠了挠头,“可是这样,你们不就亏本了吗?”

“诶,不能这么说。”淮安哈哈一笑,“虽然我们的确没能从中赚到摩拉,但是几位对本店也有所恩泽,昨天晚上何先生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帮助而已。”

说到这里,淮安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对了,还有这点摩拉,礼轻情意重,还请各位不要介意,收下便是。”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何瑞嘿嘿笑着伸手。

等一下,好像一不小心暴露本性了。

不过淮安似乎并不是在客气,他稳稳地将摩拉递到何瑞的手中,而后笑了笑:“鄙人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几位用餐完毕之后可以从那边的电梯下去,我就先处理事务去了,还请谅解。”

“没关系没关系!”派蒙咬了一口土豆饼,“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淮安哈哈一笑,转身离开。温迪看着淮安的背影,猛地转过身去,瞪着何瑞:“喂,你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为什么掌柜他突然……”

“也没干什么啊。”何瑞耸了耸肩,“不过是……帮一个恶鬼了却了心愿而已。”

“恶鬼?”

“是啊。”

“你还会那种事情?”温迪皱了皱眉,“我怎么没看出来?”

何瑞撇了撇嘴:“你没看出来的多了去了,还要我一个个列举出来啊?”

温迪哼了一声,扭头去不理会他。

终于糊弄过去了……何瑞松了口气,他刚才所说的恶鬼,实际上就是魈。

在发现我们邪魅帅气的护法夜叉降魔大圣居然不会做杏仁豆腐时,何瑞非常果断的选择了帮他完成这一心愿。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擅长厨艺,但是有百度啊!

啊当然他没有手机,就算有手机也没有网络。不过这一切并不能阻拦何瑞通过灵魂呼唤的方式……把正在睡觉的法瑞克强行吵起来并要求其打开手机教自己做菜。

一开始法瑞克是拒绝的,曾经的最强深渊法师文质彬彬地说了句去你大爷之后倒头继续睡,然而何瑞有着锲(si)而(chan)不(lan)舍(da)的精神,在被吵醒第三次之后,法瑞克愤怒而无奈的选择了帮何瑞这个忙。

俗话说得好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何瑞无疑正在将这句至理名言发挥到极致。

“对了,”空抬起头来,“何瑞你今天早上起的好早啊,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两个混蛋还好意思说……”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子昨天晚上压根就没睡觉!我不就出去一下么,谁让你们把门锁了的?!”

“呃……”空这才回想起来,“可是,那派蒙怎么进来的?”

“她可以用魔法飞行从窗户进去啊!”

“那你为什么不用魔法飞行从窗户进来?”

“进不去!”何瑞怒道,“怎么想我都进不去吧!”

派蒙挠了挠头,有些奇怪的说:“奇怪……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按照剧情来说你现在还没讲这句话呢……”何瑞小声嘀咕。

“啊?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何瑞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将目光移向别处:“你们吃快点,我先下去等你们了,这里味道太浓,我晚上没睡觉有点反胃。”

空和温迪点了点头,目送何瑞朝楼下飘去。

“说实话……他和派蒙其实不需要电梯的吧?”空很认真的问道。

温迪吐了吐舌头:“应该说,走电梯反而还要自己控制自己下降挺麻烦的吧?”

……

新鲜的空气,何瑞坐在客栈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是霓裳花含苞欲放的树丛。

这里的不远处有一条很小的溪流,和道路相交叉绵延向远方。璃月多的是这种人类的痕迹相交融的风景,蒙德则显得更加古旧、神秘、自然。

那帮家伙还要吃多久……何瑞叹了口气,目光漫无目的的四处游离,却忽然落在远处一个戴着斗笠而来的人身上。

那是个女孩,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穿着白色的衣服,飘带在她身后随风舞动。

……荧?!

女孩显然也看到了他,荧皱了皱眉,快步朝他的方向走来。

这是要干嘛,兴师问罪?不对我不是早就说了我要退出深渊教团么……何瑞挠了挠头,有些提心吊胆的看着荧走到面前。

“你怎么在这?”荧双手抱胸,“嗯?还记得我是谁么?”

何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荧殿下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戴个斗笠就觉得别人认不出自己啊?”

“我……”荧俏脸微红,“还不是库勒契特那个家伙害的……”

“库勒契特?他怎么了?”何瑞挑了挑眉,虽然现在的他和库勒契特并无什么瓜葛,但他对于那个总是彬彬有礼的绅士法师印象不错。

“被千岩军抓了,现在貌似关在璃月港。”

“他?被抓?”何瑞震惊,“什么情况?那个心机婊……啊不是,那么老谋深算的人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荧看了何瑞一眼,“不管了,你现在是要去璃月对吧?刚好,跟我一起去!”

“哈?”何瑞愣了一下,“等一下,我可没说要去帮库勒契特啊,那家伙肯定是有什么计划,说不定就是苦肉计要把我哄回去……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何瑞一边哼着老掉牙的曲调一边目光乱飘,希望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场面,然而荧的下一句话还没等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缓缓下落的电梯上。

……诶?

何瑞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什么,空已经下了电梯,和温迪往这边走过来了。他们说着笑着,似乎还没有发现荧。

“喂,你干嘛呢?”荧皱了皱眉,“突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哥。”

“我哥不是鬼!”

“你哥来了。”

“我哥……诶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话,消失? “诶什么诶啊你赶紧给我过来!”何瑞不由分说的将荧扯到石头后面,警惕的看了正往这边走来的二人一眼。还好二人正在聊天,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何瑞的小动作。

何瑞出了口气,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还好荧没暴露……

其实如果是放在以前,何瑞说什么也要把荧推出去让兄妹二人深情(?)相会的,然而如今的何瑞已经不比从前。

他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现在那么做了,说不定面对自己的就是天理维系者的“抹杀”。他不能过多地干涉这个世界的事情,同样也不能让荧和空提早见面——至少这事情得跟自己没关系。

虽然天理维系者或许并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为了避免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引起太大的变动为好。荧和空虽然是兄妹,但荧同时也是深渊教团的殿下,二人的关系并不如同从前。

至少短期内……还不能揭下这层封条。

何瑞正这么想着,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扯了扯他的衣角:“喂……我哥还在吗?”

何瑞撇头看去,荧正保持着之前自己拖她过来时的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她的身上落了几片落叶,衣服上也划破了几道,露出白嫩的肌肤。

“……别出声。”何瑞干咳两声,别开目光。要是一直盯着看的话,他怕自己等一下恐怕瞒不住荧在这里的事实了。“躲进去点。”

“嗯。”荧很听话的往里面靠了靠,趴在石头旁边,将身体藏进树丛,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把头露出来干什么,全藏进去啊。”何瑞有些无语的瞥了荧一眼,“你是生怕自己不暴露是吧?”

荧的脸红了红:“那个……后面有点凉……”

凉?

何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荧说的是那条小溪!溪流好死不死的刚好流经这片地方,要是荧再后退就要泡在水里了。

不过那样子可以欣赏湿身诱惑……虽然让一个女孩子穿着衣服泡在冷水里有些没人性的感觉。

所以不如让荧把衣服脱了然后再泡到水里去……

“何瑞!”正当何瑞胡思乱想的时候,空的声音忽然传来,“抱歉啊,让你久等了——你后面的灌木丛怎么在动?”

何瑞一惊,扭头看去,只看到荧正在努力地把身子往后面缩,很显然,女孩并不想让自己的哥哥看到。他干咳两声,一面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霓裳花,一面笑着看向空:“不过是觉得这些花很漂亮,有些感慨而已。”

“感慨……啊?”空走到何瑞旁边,双手叉腰,“嗯,那我们走吧?”

“稍微等一下,你们先走吧。”何瑞干咳两声,“我和我的小花们道个别……”

“道别?”派蒙有些不理解的挠了挠头,“怎么个道别法?”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啊,就像这样——”

他将脸凑近那些含苞待放的霓裳花,轻声细语:“wdnmd我怎么知道怎么告别我只知道怎么说永别给我一把AK还你一个世界……”

空有些好奇的走近了点:“那个,你在说什……”

然而还没等空走到近前,树丛却忽然剧烈的动了动。何瑞浑身一颤,抚摸着霓裳花的手顿时僵住。

……不要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啊!

温迪有些奇怪的看了何瑞一眼:“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告别仪式么?”

“那个,树丛动了诶,”派蒙的手放在下巴上,仿佛推理剧里面的神探,“难道说……”

“……啊哈哈哈!”何瑞忽然大笑几声,打断了派蒙的话,“这就是我的道别仪式——你们看!”

何瑞猛地掐住霓裳花的底部,直接将整朵花拔了起来。

“——噫!”派蒙捂住嘴巴,“你这算什么道别啊喂!”

何瑞干咳两声:“这个叫……永别,嗯。”

空挠了挠头,无奈的笑笑:“嗨,不就是想采几朵花么,这算什么,来,我帮你!”

“……诶?等一下你别……”

然而何瑞的话还没说完,空就猛地一下跳上岩石,双手探向霓裳花,目光缓缓下移——

扑通的水声忽然传来。

“……什,什么声音?”派蒙躲到温迪的身后,“不会是花朵的鬼魂来报仇了吧……”

“不要疑神疑鬼的……”何瑞干咳两声,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然而面具下面已经满是冷汗。

“唔,”空挠了挠头,“好像是这后面发出……哎呀!”

空一个没站稳,摔进树丛里面,紧接着,落水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完了!何瑞心中猛地抽紧,这下可完蛋了……等空从水里站起来,第一眼看到的肯定就是浑身湿透的荧。

该怎么办啊……这残局怎么救回来……

嗯……

算了,救不回来了。何瑞悲愤的站起身来,心说不管了反正要死了,死之前目睹一下浑身湿透的荧就当是安慰一下自己……

但当他站起身来的瞬间,何瑞却突然愣住了——因为浑身湿透站在水中的,只有空一人,荧已经不知踪影。

什么情况?那刚才的第一声落水声是怎么回事?何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围,但溪流的旁边并没有水的痕迹,显然不是荧掉进水里又爬回了岸上。

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木头搭建的栏杆根本无法藏匿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到底去哪了?还是说,荧其实已经学会了和深渊法师一样的传送术?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最开始她就靠传送术闪人不就行了?

“哎呀,身上都湿透了……”空看了看自己身上,露出一抹笑容,“还是脱掉好了。”

“喂!”派蒙急忙遮住眼睛,“不行!你要是裸奔的话我会被人笑话的!”

温迪也急忙遮住眼皮:“对对对,绝对不能裸奔啊,虽然湿的衣服穿在身上会持续附着水元素,而且对于身体有着多种危害并且影响皮肤质量……但是还是不能裸奔啊!千万不能啊!”

何瑞瞥了温迪一眼,心说你就是想看吧。

“谁说过我要裸奔了。”空耸了耸肩,脱掉上衣,“我只是把上衣脱掉而已,这样舒服不少。”

“只脱上衣?你怎么和温迪一样?”何瑞哼了一声。

温迪没好气的拍了何瑞一下:“还好意思说!不经我允许就扒我衣服,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啧,扒个衣服都要找我们算账,早知道就顺便多干点什么了……”何瑞别开目光。

空挠了挠头:“什么扒衣服?”

温迪愣了愣:“你们昨天晚上不是说我说梦话不舒服,然后两个人联手把我衣服脱了么?”

“什么啊?何瑞昨天晚上都没进来好不好?”

“……诶?”

“啧,暴露了……”何瑞刚想开溜,身后却冷不防被温迪抱住:“想,去,哪?”

“我我我……我给我的小花挖个坟墓。”何瑞开始瞎扯,“我种下一朵小花,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给!我!道!歉!”温迪勒住何瑞的脖子,气势汹汹。

……

大概折腾了四五分钟,这件事情才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何瑞叹了口气,有些悻悻然的摸着被温迪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大腿。温迪则是气哼哼的趴在何瑞身后,因为心情缘故温热的呼吸不断喷在何瑞的后颈,有些痒痒的。

空脱了上衣在一旁很自然地走着,反正太阳这么毒辣,空的身体素质还行,顶多也就是感冒什么的,不会出大问题。

派蒙在飞。

临走之前何瑞还特意装作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的样子往回走了一段距离,回来的时候依旧没有发现荧的踪迹。女孩似乎突然消失了,至于原因,何瑞也不清楚。大概是传送术,或者相似的其他法术。

……

“呼啊!”荧靠在火堆旁边,瑟瑟发抖。“可恶……何瑞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来拉我一把!”

兰德古看了荧一眼:“他已经脱离深渊教团了啊,不帮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可是我帮了他诶!”荧气哼哼的说,“话说回来……兰德古你也是深渊教团的吧?”

“当然是啊……”兰德古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我这种边缘配角没有人记得。”

荧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抱歉哦。”

“没什么好抱歉的,很正常,我也这样,丘丘人的名字千奇百怪,我们部落我能喊得出来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兰德古往火堆里添柴。

之前荧掉进水里的时候,是兰德古及时出现,将她从水里拉出来,然后隐蔽了二人的所在。

在见过尼南一次之后,兰德古就通过自己摸索逐渐掌握了这种特殊的魔法,不过和尼南的相比,兰德古的法术有很大的差别。他的法术只能固定在一点,大幅度移动的话会立刻解除隐形。

但这法术也有其相应的好处,兰德古可以通过这个法术让自己和其他人全部进入这种隐形状态,而不是局限于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话,钟离……和无相之岩? 荧点了点头:“对了,兰德古你也是要去璃月那边么?”

“殿下果然也是去找库勒契特阁下的吧。”兰德尔抬起头来,“我的部下各位我,说库勒契特阁下被千岩军所抓捕,就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果不其然,路上碰见了荧殿下。”

“呼,让你们操心了。”荧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小事。”兰德古面具下的表情如同老僧入定毫无波澜,“不过……库勒契特阁下那么谨慎小心的人居然也会被抓么?”

“谁知道他……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荧叹了口气,“没有他出行都很不方便……”

“荧殿下原来是去找载具的吗?”

“不不不!没有啦……只是平时外出几乎都是喊库勒契特帮我传送,没有他麻烦不少来着。”荧挠了挠头,“剩下的几个深渊法师都不经常在渊月螺旋。”

兰德古嗯了一声,扭过头:“话说回来,刚才在你身边的那个是法瑞克吧?”

“啊?……哦,是啊。”荧点了点头,因为习惯了何瑞这个新称呼,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在人类的队伍里?”兰德古皱了皱眉,“叛变之后果然变得更加亲近敌人了。”

“人类不算是我们的敌人。”荧纠正道。

“哦?”兰德古挑了挑眉毛,作为统帅丘丘人的教团成员,他很少有参加过教团的内部会议,对于高层的决定了解不多。“那我们的敌人又是什么?”

“这个么……暂时还不能说。”荧摇了摇头,望向天空,却愣了一下。

“怎么了?”兰德古也抬起头来,目光顿时凝聚。

分明是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可那天空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蓝紫色的光芒划过天空,散射出刺目的紫色光辉。

那是……流星?

……

经过了一整天的长途跋涉,四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璃月港。

正如传闻中的那样,璃月乃是贸易的国度,这里的一切都有着蒙德所感受不到的井然有序。面庞刚毅的千岩军在步道两旁站着,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皇宫里面的禁卫,只不过相较于那些只为了皇帝而战的人,千岩军所保护的人要更多。

“哇,你看那些士兵,好威风啊……”派蒙好奇的望着那些千岩军。

“嗯嗯对对威风威风……”一旁的何瑞躲在角落里敷衍。

该死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卫兵……老子可是深渊法师走这条路真的不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么?!

不过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无奈之下,何瑞只好在身上披了一层,只露出脸上的面具,装作是故意打扮成深渊法师的高个子。

身后还挂着个人的那种。

“欢迎来到璃月!这里乃是贸易与契约之神——岩王帝君所统治的国度,若是想前往请仙典仪的会场,各位还请往这边走。”

何瑞瞥了温迪指着某条小路的手一眼:“我说了多少遍,说这种话之前先从我的背上下来!还有,你指的这个方向不是去请仙典仪会场的,是去万民堂的吧!”

“走了一天了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吃点好吃的什么的。”温迪仿佛诱惑着凡人的魔鬼,将脸凑到何瑞旁边,发出挑逗般的邀请。“不要强忍着了,你肯定也很累了对吧?就让我带你前往一个神秘的地方,消除你一天的疲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指的那是往生堂!”何瑞怒道,“你是要找人把我抬走了是吧?我要是死了也没人会背你!”

空忽然举手:“没事,我可以背!”

何瑞使用了技能“投掷温迪”!

命中了空!效果奇佳!空受到999点伤害!

“真是的……”何瑞拍了拍手,不耐烦的说,“一个两个都不正经……不过说起来,请仙典仪好像还要等到明天吧?”

“对啊,所以我们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温迪站起身来,笑嘻嘻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说起来何瑞你怎么这么熟悉璃月港的地形啊?你不是没来过么?”

“我好像没说过我没来过吧?”何瑞哼了一声。“只不过没有光明正大的走进来过,这么多千岩军,不好好打扮一下会死的很难看的。”

“虽然好像是这样……但是何瑞你这简陋的伪装术居然会有效果诶。”

“……嗯,其实我也感到非常惊奇……我这么简单就能进来的话,深渊教团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渗透璃月港……”何瑞有些无语。

“也许是因为有温迪在吧?”派蒙思索着,“我看温迪好像也很轻车熟路的样子……”

“非也,非也~”温迪哈哈一笑,“我虽然来过璃月,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请仙典仪的会场是一直没变过的,我刚才也只是按照以前的印象指过去而已。”

“怪不得指错了啊。”何瑞瞥了他一眼。

“诶嘿~”

“我突然觉得你是故意的……”

温迪耸了耸肩:“哎呀,不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嘛。反正还有一个晚上,先去找个地方歇息下好了。”

“歇息……你是说往生堂?”何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往生堂你不是乱指的吧?”

“哦?你居然知道啊。”温迪有些惊讶,“这么说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何瑞点了点头:“对啊,摸鱼之神。”

“……咳咳,请尊称为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卖唱的。”

“……给个面子不行吗……”温迪的表情垮了下来,软趴趴的斜靠在何瑞身上,“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变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尘世七执政之间都是能互相认出来的,毕竟我们都拥有神之心嘛。”

“纠正一下是曾经拥有。”何瑞警惕的看了空和派蒙一眼,他们俩正被路边卖章鱼小丸子的店铺吸引着注意力。何瑞压低声音:“对了,你可不要乱说话啊,空和派蒙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因为你多嘴而惹出什么乱子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啦~”温迪得意的朝何瑞挤了挤眼睛,“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去找家旅店歇息,我们俩去不就行啦?”

“哦?你要和我共度二人世界么?”

温迪羞恼的踹了何瑞一脚:“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很认真的时候说这种话啊!”

“抱歉抱歉,”何瑞毫无诚意的道歉,“你老是不正经,我都已经分不清你什么时候是认真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了。”

“喂!!”

不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何瑞对于温迪的说法倒是很同意的。空和派蒙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就见到钟离,否则的话可能会造成什么影响,继而引起更危险的后果。

在打发空和派蒙去找旅馆之后,二人就朝着往生堂的方向去了。温迪很出奇的没有趴在何瑞背上指指点点,而是很认真的看着街景,走在何瑞的身旁。

“要给那家伙一个惊喜嘛。”当何瑞问起来,温迪微笑着回答。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见天空星罗棋布,小巷华灯依旧。当二人在往生堂的门口站定,夜幕已经笼盖了整座城市。

“怎么样?”何瑞扭头看向温迪,“能感觉到摩拉克斯的气息么?”

温迪点了点头:“嗯,他就在这里面,敲门吧。”

“为什么要我敲?不是你要给他一个惊喜么?”

“哎呀就不能让我小小的害羞一下……”

“你还会害羞的啊?”

温迪没好气的拍了何瑞一下:“怎么说话呢,我明明就有害羞过诶!”

“我也有啊,你怎么不让我害羞一下呢?”何瑞说着,摆出一副很“害羞”的表情。

温迪的脸红了一下:“……欠揍!……算了,我去敲门就我去敲门!”

说着,温迪快步走到大红门的门口,用力的敲了敲。

院子里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大红门缓缓而开——

“恭迎胡桃堂主!!”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砸”了出来,“在下欧阳颀,已在此恭候堂主多时,请允许我先做个自我介……你们谁啊?”

何瑞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并不是什么身形壮硕的男人,当然也不是女人——完全呈现出正方体的身体散发着浑厚的岩元素气息,那个家伙,居然是无相之岩!

“怎么了?不是胡桃堂主么?”另一个声音响起,和无相之岩隶属同一族类的无相之风探出了半个身子。“哦……是客人么?欢迎啊欢迎啊。”

“你们……”温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阳颀猛地顶了一下无相之风:“喂,你欢迎个鬼啊!这里是往生堂!你说得好像喜事临门一样啊!”

“那我应该见面就说节哀么……”

“……去去去,你闭嘴!”欧阳颀干咳两声,将目光转回到何瑞身上:“……嗯?这个气息,你是深渊法师?你和库勒契特是什么关系?”

“库勒契特?”何瑞的眼神猛然一凝聚,“你知道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话,三相,玄墨 “当然知道啊……一个小时之前那家伙还在我们面前悠哉悠哉的喝茶。”欧阳颀哼了一声,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先不说这些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看上去很警惕的样子……是在担心什么东西么?看刚才的反应不会是在害怕胡桃吧……

说起来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倒是很符合半夜出门的设定,毕竟百鬼夜行么。就连岩神钟离都会感觉胡桃麻烦,他们会有这种感觉也无可厚非了。

“我们来找钟离。”何瑞瞥了有些愣愣的温迪一眼,回答。“他应该在里面吧?”

“在是在……你们进来吧。”欧阳颀叹了口气,从门口推开,给二人让出走道。

“走吧,”何瑞从温迪身旁飘过,“钟离就是你找的那个岩神。”

温迪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感受错了,把无相之岩当做摩拉克斯了呢。”

“你这话摩拉克斯听到了确定不会揍你么?”

“确定以及肯定不会!”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听见院子里传来欧阳颀的声音:“钟离先生,有人找你。”

“嗯?”钟离转过头来,“谁找……”

就在那一瞬间,何瑞忽然感觉到身边凝聚了无比庞大的风元素,狂暴的元素仿若洪流般向外冲去,伴随着温迪的身影化作幻影从他身旁消失。转瞬之间,温迪已经闪身到了钟离身后,他迅速的伸出双手——蒙住了往生堂客卿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温迪嘿嘿一笑。

何瑞无语的摇了摇头,刚才自己居然还在认真思考温迪会不会因为过于跳脱被钟离揍一顿,现在看来,钟离不抽他才叫奇怪。

不过这个玩笑开的也太没水平了,何瑞

“……胡桃?”钟离眉头紧锁。

何瑞心说胡桃也会经常这么做么……倒是觉得莫名的很吻合往生堂主的身份啊。

毕竟抬棺就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说起来钟离好像还邀请过辛焱来往生堂工作……想象一下往生堂的伙计们将棺材扛在肩上,辛焱在旁边来一曲劲爆的摇滚,火焰燃烧着临时拼凑起来的舞台,将葬礼的气氛推向高潮……

简直疯了。

“不对,再猜。”

“……香菱?”

香菱?难不成往生堂操办的时候会让万民堂备酒席……葬礼越办越欢脱了啊喂!

“……不对!再猜!你听不出声音的么!”温迪有些气恼。

钟离皱了皱眉,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猜测到:“……达达利亚?”

何瑞心说摩拉克斯大人您说的一个比一个离谱了。

他将目光别开,不去看温迪一边摇晃钟离的脑袋一边气愤的说什么“是我啦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道歉”这之类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欧阳颀身上。

无相之岩……何瑞回忆起之前在渊月螺旋,荧对自己说的话。

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好像说过,璃月的无相之岩也是穿越者,而且遇到了麻烦,想让自己来帮忙来着。

穿越者么……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啊。

何瑞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欧阳颀的方向飘了过去,虽然他本来不想见他的,但既然来都来了,干脆把问题一并处理掉。

他褪下了最外面那层遮遮掩掩的黑色,露出红色的长袍,以此注明自己的身份。

何瑞在欧阳颀身旁站定,扭头看向高大的无相之岩:“你就是欧阳颀。”

他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感到自己认识他。

欧阳颀愣了一下,有些怀疑的看向何瑞:“你认识我?我好像不认识几个深渊法师……你是库勒契特换了件衣服么?”

“怎么可能……深渊法师从不脱下他的面具。还有长袍。”

“那你们可真够讲卫生的。”

“开个玩笑而已,”何瑞扭过头来,看着这个颇具幽默感的家伙,“我听荧说起过你。”

“哦,原来是荧啊,我还以为……”欧阳颀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反应。

“你是穿越者吧?”何瑞并没有听欧阳颀说完,就抢先一步道。

紧接着,何瑞清楚的感觉到无相之岩的身体陡然僵住了。他稍微转过来了一点,沉默着,似乎是在斟酌该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无相之岩沉闷的声音响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何瑞略微有些惊讶,“我不是说了么,荧和我提起过你。”

“她……知道我是穿越者?”欧阳颀有些惊讶,不过他这句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怎么……”

“这你就别问了,”何瑞打断了欧阳颀的话,“我也不清楚。”

“……哦。”

空气陷入了一片沉默,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温迪挂在钟离的背上抢钟离手上的茶,旁边的贝特慌乱的闪来闪去,唯恐那做工精致的茶具摔碎。

世界繁华而热闹,但唯独和他们无关。

何瑞犹豫着要不要和欧阳颀说出自己的身份,他担心如果欧阳颀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对自己不利。虽然自己已经能够通过朗基努斯之枪操控岩元素力,但对比无相之岩的力量显然还是不够。

在没有来的时候,何瑞对于这个所谓的“穿越者”还没什么感觉,认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真正见到了,想要确认的冲动就难以压抑。

我们毕竟来自同一个世界……就算那个地方再冰冷再无情,那也是我们曾经都在的地方。

至少,谁都不希望自己独在异乡。

“话说回来,钟离先生居然这个时候还没有睡啊。”何瑞看着不远处的二人,说道,“是在为了明天的请仙典仪做什么准备么?”

欧阳颀似乎还沉浸在自己身份被揭穿的惊愕中,回答得有些呆滞:“应该吧……诶?等一下,请仙典仪就是明天?”

“你不知道?”何瑞有些惊讶的看向欧阳颀,他既然待在璃月,怎么可能比他们还不清楚请仙典仪的时间段?

紧接着,欧阳颀吐出了一句令何瑞惊讶至极的话:“……我也是今天才从刻晴那逃出来的。”

刻晴?逃出来?何瑞有些怀疑的看了欧阳颀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也就是说……你之前开门的时候张望四周,其实是担心刻晴发现你?”

“还有贝特,我和他一起逃出来的。”欧阳颀看了何瑞一眼,“说起来……你应该不知道那个吧?”

“哪个?”

“三相之力。”

三相之力?知道啊,《英雄联盟》里的装备嘛,3733金币的那个,武器大师标配……不过他突然说那个干什么?想引诱我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真是狡猾!何瑞冷哼一声,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没听说过,你讲讲?”

“有关于三相之力的事情,还要先追溯到上古的魔神之战……”

神特么上古之战,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提瓦特大陆和英雄联盟宇宙还连在一起?我怎么没在蒙德见到快乐风男?

然而欧阳颀并没有注意到何瑞的表情变化——有面具他也看不出来,无相之岩的声音低沉,讲述着久远的故事:“在那个时候,所谓的无相元素还并不存在,而所有无相元素的起源,乃是无相无形之神——玄墨。”

……无相无形之神?玄墨?

何瑞愣了一下,紧接着猛然意识到,这所谓的三相之力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所谓的玄墨,就是综合了七种元素的究极元素生命体,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就算是当年最后被封为尘世七执政的各个神,在单挑的情况下也毫无战胜玄墨的可能。在那个时代,玄墨二字本身就是恐怖。”

“通常来说,七种元素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相互之间的反应会让我们自我毁灭。但是玄墨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避免了自身发生元素反应,而这种手段,便是‘无相’。”

“虽然拥有多种元素的力量,但是无相无形之神的身体并不随时由七种元素构成。无相之躯是不定形的,随时可以产生变化。”

“因此,玄墨可以通过对自身的调节,选择反应不那么剧烈的几种元素作为自身的身体构成……但这种平衡最终没能一直维系下去。”

何瑞挑了挑眉:“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被人击败了。”欧阳颀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正如玄墨当年所做的一样,多种元素虽然彼此独立,但是通过无相一法,就能够解除彼此独立的状态,从而融为一体。三相之力,便是如此。”

何瑞点了点头:“所以你和贝特才会在这里……也就是说,刻晴想要集齐这所谓三相之力?她想做什么?”

“天知道她想做什么……反正我不想帮她完成这个鬼愿望。”欧阳颀看了何瑞一眼,“对了,既然明天就是请仙典仪,那空也来了吗?”

何瑞一愣,意识到对方也是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深渊法师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和他一起来的,现在应该在某个旅店歇息着。”

“原来如此……”欧阳颀点了点头,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话,天理之请 三相之力,无相无形之神……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看样子,在自己还在蒙德应付深渊教团之类的繁琐事物的同时,璃月这边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那剩下的两本书。

何瑞无可避免的想到了在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先是莫名其妙的巨大陨石气势汹汹从天而降完美的达成了安全着陆,零损失零伤亡。

虽然现在想来大概还造成了三人失踪。

自己应该是去的最早的,选到了那本灵魂的指引,于是和法瑞克互换了身体。

至于剩下的两本……自己之前判断以帝君尘游记是会穿越到岩王帝君钟离的身体上,不过现在看来钟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同样属于岩属性的无相之岩变成了穿越者。

这么看来,欧阳颀很可能就是帝君尘游记的选择者了。

何瑞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在院子的角落里坐下。

虽然自己用的是魔法飞行,但是一天赶这么远的路还是很疲惫的啊……

“温迪不需要休息么?”欧阳颀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用管他,他挂在我背上来的,一路上睡得舒服得很。”何瑞哼了一声,“口水都流到我脖子里了……”

虽然说自己当即用舌头反击了温迪的脖子就是了。

还好温迪没醒。

何瑞闭上双眼,长长的出了口气,耳畔传来温迪的歌声和钟离无奈的叹息。他笑了笑,缓缓进入梦乡。

或许是因为走了一路真的很累了,何瑞没用多久就进入了梦境。周围的喧嚣和欢笑逐渐离他远去,只剩下风声耳语,落入虚空。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何瑞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怪异的地方,地面完全由紫色的六棱柱拼凑而成,时高时低,像是舞台,又像是简单模拟出来的地形图。

……什么情况?做梦?

何瑞掐了一下自己,的确一点都不疼,看样子是在梦里没错。

但是……这也太清醒了吧?何瑞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点没有那种沉落梦境中的虚无感。一般来说,做梦的人都很少能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就算能意识到,这种一入梦就感觉出来的情况还是太少了。

“汝,来了。”威严而带着神圣回响的声音响起,随着仿佛踏在玻璃长阶那般的声音响起,冷傲的身影从最高的位置踏着虚空缓缓而下。

何瑞愣了一下,看向对方,眼神骤然一变:“……天理维系者?”

“不错么,居然知晓吾之姓名。”天理维系者的声音仿佛没有半点感情,“你可知,吾唤汝来此处所为何事?”

“不知道,”何瑞面无表情的抽自己巴掌,“不过我很快就走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

这个危险的家伙把自己弄到这个鬼地方来想干嘛?而且还是在梦境里……何瑞吞了口唾沫,不会是觉得风神和岩神都在旁边公然动手不太好想把自己的灵魂偷偷地从世界上抹除吧?

天理维系者冷哼一声:“看样子汝似乎很忌惮吾。”

“废话,”何瑞呵呵一笑,“我可是穿越者诶,还记得卡塔尔德么?那么强都被你抹杀了,我可不想在这里英年早逝。”

“吾,并非要抹除汝的存在。”天理维系者抬起一只手指,空气中顿时荡漾起金色的光帘,将整个空间照亮。“不过是有些事情。”

“有事情?”何瑞挑了挑眉毛,心说你堂堂天理维系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穿越者挡不挡都杀,能有什么事情让我一个小深渊法师帮你打工?

啊打工也没问题工资得到位啊,工资到位了尘世七执政给你干翻。

反正现在是在梦里就应该做做梦。

天理维系者面无表情:“吾希望汝,能助我一臂之力,维护此间天理。”

“哦就这点事……神特么维护此间天理!”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事情你不去找尘世七执政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深渊法师,一连放七个护盾不重样的那种……这种事情找那些神不是更好么?”

“并非如此。”天理维系者抬起手,何瑞顿时感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随后,六棱柱缓缓上升,将何瑞抬升到和天理维系者差不多高的位置。

虽然天理维系者比何瑞高上不知道多少……

“你是把我送上来对比身高的么?”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话说你明明就是专门猎杀穿越者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啊?空荧姐妹……啊不是,兄妹,人兄妹因为你现在还没团聚呢,我有什么理由信你?”

“那就只有将汝的灵魂斩断了——”

“老板万岁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哎呀要做什么你就说啦和我还客气什么啦是吧嘿嘿嘿……”何瑞干笑两声。

可恶,为了活命,还是忍气吞声一点吧……

天理维系者冷哼一声:“吾知道,汝身为异世界的来人,担心吾会对汝行不利之举。但吾亦明晓,汝并无意扰动世界之根基。只要汝愿意助吾行使天权,天理,自会赏赐。知晓否?”

“嗯……我可以说一句话吗?”何瑞挠了挠头。

“但说。”

“能不能说中文啊?我一句话也没听懂诶?”

“……”

何瑞看着天理维系者那有些发黑的脸庞,吐了吐舌头,心说这也怪不了我嘛,谁让你说话文绉绉的搞得那么古风……

“行使天权,换言之,便是维系命运之路。”天理维系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被称为卡塔尔德的亡灵,已是扰乱时光之路,破坏命运之门……”

“行了行了别加那些描述了,你就说要我干啥吧。”

天理维系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要让其他的穿越之人对这世界应有的命运造成太大的变动,否则,世界离轨,即便天理,亦是无力回天。”

“哦,”何瑞选择性的无视了后面那句,“有报酬吗?”

“凡尘俗世,天理自有规则。”天理维系者挥了挥手,四面八方的空间仿佛开始扭曲,“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你所维护的一切里。”

何瑞愣了一下,紧接着,世界崩塌,面前的天理维系者化成破碎的镜片,落入虚空。

世界一片黑暗。

……搞什么鬼……为什么天理维系者也是个谜语人啊?

字里行间都透出那种“懂的都懂不懂得我说了也不懂”的味道啊喂!

何瑞叹了口气,再一次睁开双眼,天已经快要亮了,院子里只剩下欧阳颀和贝特。何瑞猜想钟离和温迪大概是进屋了,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有些……

沸腾。

可恶,早知道睡觉之前再等等注意一下温迪睡觉的地方,这样还能搞一波夜袭……虽然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很开心。

百无聊赖穷开心。

虽说如此,何瑞心里还是免不了想着之前天理维系者说的话。

维系命运之路?听上去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不过把报酬说的那么模棱两可不明不白的……不会到最后告诉我报酬就是一颗仁爱的心吧?

发好人卡呢啊?

何瑞叹了口气,看了往生堂的大门一眼,心中忽然升起几分好奇。他咽了口唾沫,凑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

“……如何?这可是我最近新练的技巧……”

“唔,的确令人赞叹……”

“哼哼,还有更令人赞叹的呢!”

“等,等一下,不要在里面……”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

什么?!这是什么牛头人剧情?我他娘就睡个觉你们居然搞得这么激烈?还有没有伦理道德有没有礼义廉耻!如果有的话就给我出来道歉!

没有的话!

加我一个。

何瑞深吸一口气,将头从门板上移开,手探向大门的把手——他要冲进去,给这帮在屋子里面乱搞的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他的手才伸到一半,门却忽然打开。

“没关系,大不了就在院子里……嗯?”深邃的蓝色眼眸和何瑞的眼神对上,“是刚才那个在院子角落睡觉的深渊法师么?你醒了啊。”

何瑞愣了几秒钟,看了看面前人身后的钟离,嘴角抽搐不止:“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愚人众的执行官大半夜跑到往生堂来幽会?”

“嘘嘘嘘!”达达利亚将一根食指放在唇前,“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叫密会友人!”

“幽会。”

“密会友人!”

“偷情。”

“……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达达利亚无奈的耸了耸肩,“说起来,你站在门口干嘛?”

“刚想开门来着,”何瑞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温迪在里面么?”

后面的钟离点了点头:“在火炉旁边,他已经睡着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哈?不要打扰他?钟离先生居然对他那么温柔?”

“他醒着的话,会很烦。”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话,忠诚 “所以说……是你把欧阳颀他们两个救出来的?还遇到了库勒契特?”何瑞有些好奇的看着达达利亚,“那之后还发生什么了?”

“这个嘛,不太好透露。”达达利亚笑了笑,“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啊,要是你出去乱说怎么办?”

何瑞哼了一声:“不想说就不想说找什么借口……我一个深渊法师在璃月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请仙典仪现在还待在蒙德呢,我就算知道又能找谁说去啊?”

“嗯……或许你会在请仙典仪上和岩王帝君打小报告?”达达利亚半开玩笑地说。

何瑞心说那没必要岩王帝君现在就在你旁边喝茶呢……虽然说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就是了。

现在天还是黑的,距离璃月的宵禁令结束还有将近半个时辰,到那个时候千岩军会换一次班。达达利亚说他打算等到那个时候再出去,免得多生事端。

当然,何瑞其实很怀疑以达达利亚的身手,那些成天和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的千岩军到底能不能抓到他……毕竟达达利亚来的时候也是夜半三更。

令何瑞有些惊讶的是,欧阳颀之所以能从刻晴那里逃出来,居然是达达利亚的功劳。是达达利亚发现了刻晴宅邸中的地下室,并且进一步发现了欧阳颀和贝特的存在,这才将它们两个救了出来。

不但如此,达达利亚甚至还提到了库勒契特——虽然达达利亚并没有专门提及名字,但是按照他描述中的“自顾自的从刻晴的闺房里拿了茶叶悠闲地泡茶喝”这一点来看,的确是那个腹黑而优雅的家伙。

虽然说达达利亚夜半三更的跑到人家宅邸里面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对了,欧阳颀,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何瑞扭头看向旁边的无相之岩,“是在璃月待着还是……”

欧阳颀有些无奈地说:“反正也出不去,干脆还是在往生堂待一段时间好了。只要胡桃堂主一直不回来就行……”

“听上去难度挺大的。”何瑞表示同情,“不过你们让钟离先生帮你们雇辆马车什么的把你们送出城外不就好了?这样的话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吧,我记得千岩军是不会拦查小型货物的。”

“那也得是正常情况啊,请仙典仪一过璃月港大概就要全城封锁了,千岩军肯定也会加大巡查力度的……”

何瑞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而他再想出言提醒也已经晚了。达达利亚有些好奇的转过头,看向欧阳颀所在的方向:“全城封锁?为什么?”

欧阳颀似乎也愣了愣,而后才意识到自己迷迷糊糊说错了话。他干咳两声,赶忙想借口:“呃……那个……请仙典仪嘛,这么神圣的事情肯定很重要啦,对吧?”

“的确是很重要没错,不过请仙典仪历来不会导致全城戒严这之类的事情发生。”某岩王帝君适时拆台。

“哦哦,原来如此……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果然还是不太了解璃月啊。”欧阳颀喘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总算蒙混过关而放松。

何瑞瞥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有些后怕。看样子自己以后说话恐怕还得注意点,要是一不小心说出这种类似于预言一样的话,那就不好收场了。

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中的繁星。

就算是在城市中也有如此的能见度啊……相比之下,自己以前所能观测到的夜空几乎可以说是一片染着颜料的黑布了。钢铁都市的天空漆黑的像是噩梦,相较之下提瓦特的天空是这样的引人注目。

但就在这时,何瑞却忽然看到一个影子在天空中掠过。

那个是……何瑞愣了一下,眼神骤然凝聚,他深吸一口气,催动魔法飞行:“那什么,欧阳颀,拜托你件事请。我出去一下,如果温迪醒了,告诉他先去找空就好。”

欧阳颀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无相之岩的身体重重的上下沉浮,算是答应了。

何瑞立刻催动身体飞向高空。

越向高的地方飞行,何瑞就越觉得自己消耗的体力在几何倍数的增加,他不得不靠着屋檐飞行,以此来减少魔法飞行的消耗。很快,他就到达了往生堂的顶端。

何瑞四下张望了一番,却并没有看到之前那个身影,他不禁皱了皱眉。

奇怪……不可能看错了的,那个身影……

绝对是库勒契特没错。

虽然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库勒契特被千岩军抓获关押在地牢,不过最开始他就对这消息存疑。毕竟库勒契特在深渊教团中的地位那么高并不是毫无原因的,那家伙满腹心机,而且对于任何事情几乎都能够完美处理——人际关系、作战顺序,以及生活上的杂七杂八。

这样一个令人感到害怕的存在居然会被千岩军抓住……要知道这帮家伙追到绝云间都没抓到逃跑的旅行者。

虽然说这件事好像还没发生。

但总而言之,库勒契特被抓这件事本来就疑点重重。联系到达达利亚所说,何瑞就更有把握了。

库勒契特并不是被抓了,而是通过“被抓”这种方式刻意前往璃月,想要做些什么。

“喂!”何瑞深吸一口气,朝着寂静的夜空大喊,“库勒契特!我知道你在这,滚出来!”

风元素注入他的声音中,远远地播散开来。何瑞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着回应。

“你喊人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何瑞扭头看去,果然看见库勒契特半躺在倾侧的屋顶上,显得异常悠闲。

“不简单粗暴点你可不会出来。”何瑞哼了一声,飘然来到库勒契特身旁,“我问你,来璃月做什么?”

“哦?居然用那么正派的语气和我说话。”库勒契特笑道,“你是被正义同化了么?我们曾经的最强深渊法师?”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的头衔。”何瑞冷哼一声,也在库勒契特身旁坐下,“如果你是来调查什么东西的,我觉得你还是现在回去比较好,这是来自于友人的忠告。”

“是因为明天的请仙典仪么?放心。”

“……你知道么,荧来了。”

库勒契特挑了挑眉,显然有点惊讶:“荧殿下?——没有我,她要怎么过来?其他深渊法师可都不熟悉璃月这边的地脉,传送术什么的施展不来。”

“听你这话你不是第一次来。”

“旧地重游罢了,本就不是第一次。”库勒契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你也不熟悉这里的地脉,所以你是走过来的——荧殿下也是么?”

“……该说不愧是深渊教团的军师么。”何瑞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荧殿下她……打算徒步走过来,路上还差点碰到她哥哥。”

“啧,”库勒契特轻声道,“真是个傻妞。”

何瑞有些惊讶的看了库勒契特一眼:“我印象中的你可不会说这么粗俗的话。”

“是啊是啊,你们印象中的库勒契特是完美的,优雅面对一切。”库勒契特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躺在屋顶上看天空,“然而谁都会偶尔想要休息,望着天空什么也不想。我猜你也是在休息的时候看到了我吧?”

何瑞没法否认,只好点了点头:“这不是重点……如果荧被发现了,那怎么办?你还是回去要好一点吧?”

“你不明白。”库勒契特淡然开口,只说了几个字就没再继续。

“……我是不明白,不明白我们优雅而完美的库勒契特怎么变成了一个莽夫。”何瑞咬了咬牙,只好选择了激将法——这可以说是他唯一熟练的手段了。

“说得好。”库勒契特居然完全没有反驳何瑞的话。

“……喂,”何瑞皱了皱眉,“你这算什么?不想和我讲话?我不过是在——”

“我说,你说的没错。”库勒契特哈哈一笑,打断了何瑞的话。“我的确已经变成了一个莽夫,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变回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因为荧殿下她,最近在操心很多事情啊。”库勒契特轻声说着,“特瓦林被你们所净化,又有三相之力之类的事情需要查清,还有那条来自于稻妻的龙特瑞斯托……甚至还有苏醒的归入蒙德的风将军奇利亚斯。需要操心的事情成倍增加,殿下可谓是焦头烂额了。”

“所以……你想帮她分担一点事务?”何瑞猜测着,不过语气很不确定。

的确啊,分担一点事务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跑到璃月这边来?这好像只能给深渊教团带来更大的麻烦吧?

“那有什么意义。”库勒契特冷哼一声,“我是要制造一点大的乱子,让世界的目光聚焦于此——这样,才能给那些相较而言不再重要的事情留出时间。”

“……听上去很疯的样子。”何瑞轻声说,“可是……你一定要自己上么?说实话,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库勒契特平静的说,“法瑞克和我互相信任,他不会对我的所作所为有半分意见的。”

“非这样不可么?”

库勒契特深深地看了何瑞一眼,轻笑道:“当你看到她深夜伏案,眼圈有些红的让你给她不停地端苦的和药一样的咖啡,看到桌子上的甜点甚至没有被品尝就被撤下去,看到她强撑着露出微笑……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何瑞,你不明白——”

“因为这就是我的忠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话,将帅 “……去他妈的狗屁忠诚。”何瑞看了库勒契特一眼,冷哼一声,“如果你真的关心荧的话,就应该现在回去,别让她为你担心!”

“那就更不能回去了——我只是一介庸人。”库勒契特静静地看着天空,“何瑞,其实当法瑞克和你互换身体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了我们,深渊教团会变成什么样子?”

“谁知道……解散么?感觉那样子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或许吧,但我不希望真的是那样。没有你,我就是最强的深渊法师,随时都要为了我的忠诚踏上战场,然后或许永远不回来。”

“我觉得荧不会让你上战场的。”何瑞挠了挠头。

库勒契特无声的笑了:“是啊,我会负责后勤以及战术规划,躲在最安全的地方指挥着我的手下,看着他们步步为营抑或是节节败退,然后换一种战术再重新尝试。我有的时候觉得战场就是棋局,而我不过是个执棋之人。可我也只是他们其中之一,冲上战场的也不是黑色白色的棋子。”

“你为其他深渊法师感到惋惜不成?”何瑞在库勒契特身旁坐下,“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觉得你体谅部下。”

“谁和你说我是惋惜他们了?”库勒契特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是国王,我会命令我的士兵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杀向最不可思议的敌人,他们反击的话我们就压制的更狠,他们咬我一块肉,我就要砍他们一只手、杀他们一个人。”

何瑞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库勒契特,心中有些复杂。

他完全没有想到库勒契特在那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还有着这样残酷暴戾的一面,就像是手握权柄的君王,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也许卡塔尔德那个疯子之所以会和深渊教团合作……也是因为库勒契特吧?因为深渊教团能给卡塔尔德提供帮助,也因为深渊教团里也有这么个疯子。

“可我终究不是国王,”库勒契特长叹一声,“我扮演的不过是一条忠犬,一条狗,即便我从不摇尾乞怜,也不可能做得出反抗的事情。荧殿下……她才是最终将要带领我们的人,她决不能被感情所左右,在她眼里,我也必须只是一枚棋子,该利用的时候就利用,该抛弃的时候就该弃之如敝。”

何瑞呆呆地看着库勒契特:“我说……你有病吧?”

库勒契特并没有正面回答何瑞的问题:“何瑞,我不是国王,我是国王的话我会建立起属于深渊的国度,以千万种手段和方式让我们能够更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荧殿下领导深渊教团并不是为了和自己的血亲作对,也许到最后我们与空不会是兵戎相见,而是握手言和。”

“深渊教团只是遗产,”库勒契特寒声道,“遗嘱的改写权力掌握在荧殿下的手上。”

何瑞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听起来不是要谋朝篡位。”

“当然不是,”库勒契特忽然又笑了,冰深渊法师飘身而起,将目光收了回来。“荧殿下……她隐忍了很多,也非常努力。可她缺乏帝王需要的那份狠厉,她太善良了,这反而不好。我不希望看到她的满面愁容,我只有帮她扫除前路的荆棘,尽我所能。”

“说的这么煽情,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何瑞撇了撇嘴,半开玩笑的说。

库勒契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何瑞,如果我告诉你,你那无聊的玩笑,恰好说中了呢?”

何瑞足足愣了三四秒,而后猛地跳了起来:“那你就该到孤云阁那边把自己的脑袋泡在水里面好好清醒清醒!你他妈的是不是真的疯了,什么脑残的想法一个个的往外蹦!你知不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不可能!”

何瑞的手指微微颤抖,瞳孔也因为愤怒而扭曲。他咬牙看着眼前的库勒契特,心中想着的却是曾经坐在窗边发一条又一条中二说说的自己。

那个自己又幼稚又好笑,还总是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明明没有可能啊!没有可能的事情……除了会让自己遍体鳞伤之外还有什么啊!

分明……会很痛啊……

然而库勒契特似乎并不买账,他悠然的看着何瑞着急上火的模样,反而显得惬意无比:“我当然知道。”

“那你——”

“知道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深渊法师啊,不管是让人感到不可理喻还是觉得恶心那都是很正常的吧?所以我才不在乎你们会怎么想。”库勒契特倒是坦然,“我知道,我和荧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尽早抽身。”

何瑞神情复杂的看着库勒契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明明是来劝库勒契特回去的,还觉得自己和库勒契特关系不算差,他再怎么也应该听几句。

可库勒契特却早就想好了,反而是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神经病。

“对了!”库勒契特忽然大笑起来,“其实我也喜欢法瑞克,而且我们俩都是男的!”

何瑞呆呆地看着库勒契特,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其实是那么的悲伤,戴着面具露着笑脸都遮掩不住。可他却又坚决而固执,固执的要死。

何瑞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也就是说我可以称你为男同吧?你……”

“当然可以。”库勒契特笑得更大声了,“想说就说吧!”

何瑞看着库勒契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面前这个家伙为什么和法瑞克同为深渊教团座下的文武两官哼哈二将。因为他们都是疯子也都是天才,他们都看不上其他的深渊法师。所以他们才会互相信任,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灵魂。

男人的友谊坚如金刚。

“……算了,那你滚蛋吧。”何瑞咬了咬牙,转身离去,“我不管你了——你爱死哪死哪去,荧找不找你也跟我没关系了,反正老子已经退出深渊教团了……”

库勒契特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向法瑞克带声问候,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能不能问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何瑞背对着库勒契特,面具藏住了他的表情。

“凝视深渊。”库勒契特回答,“更禁忌的深渊。”

何瑞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回过头去,库勒契特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啧,”何瑞咬了咬牙,“自说自话的家伙……我身边怎么净是这种混蛋!”

这种不负责任的说着漂亮话然后擅自离去的混蛋啊。

……

“感觉……璃月里的霓裳花比外面的都要大很多呢。”派蒙围着请仙典仪周围含苞待放霓裳花转了两圈,“这是为什么呢?”

“嗯……因为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吧?”空摩挲着下巴,“野外的花没那么好的生长条件,当然不会开的这么好咯。”

“我倒是觉得璃月城内的霓裳花开的还不如路上看到的那些。”温迪哈哈一笑,“养这些花的人完全本末倒置了嘛,花朵的美当然在于自然,这些花每天被精心侍奉,早就是园艺观赏的物种了,除了漂亮之外,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没想到你除了卖唱之外对这些还有如此见解。”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其实你就是想说它们不够自由对吧?”

“嗯~不愧是何瑞,还算懂我。”温迪打了个响指,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何瑞一个人。他有些奇怪的张望了一下,确定钟离不在附近之后,才看向何瑞:“喂,钟离怎么好像没来啊?”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请仙典仪,他作为岩王帝君要怎么来啊……”

“嗯,我还以为他会先来看看会场。”

“免了,”何瑞叹了口气,“说是事发现场还差不多。”

“事发?”

“呃……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何瑞将目光移向不远处,在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天权星凝光的身影。让欧阳颀和贝特担惊受怕的刻晴倒是不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去追捕它们两个了。

不过刻晴恐怕是要失望了——何瑞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欧阳颀和贝特都已经不见了。询问钟离才知道这俩家伙被胡桃堂主拉去打工了,虽然不知道是驱鬼还是陪鬼……但安全系数起码比待在璃月要高。

何瑞看了空和派蒙一眼,那两个家伙正在许愿,闭着眼睛,一副虔诚的样子。

他看了温迪一眼:“你以前来参加过请仙典仪么?”

“没有,只听钟离说起来过。”温迪摇头晃脑,“什么经济战什么倾销的,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反正我都没听懂……”

“你没钱买酒喝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啊……”何瑞无奈的扶额。

“诶诶?”温迪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为什么啊?难道是我唱歌不好听吗?”

“没事,你还是专心靠蹭的吧。”

“诶诶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会场中央传来。何瑞眼神一变,立刻抬头望向空中。

土黄色的岩元素迅速聚集,在空中凝聚成异样的元素风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话,帝君遇刺? “哇,好大的阵仗……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什么岩王爷了吧?”派蒙有些好奇的望着天空重汹涌的岩元素风暴,吞了口唾沫。

“也许吧。”何瑞淡淡的说道,语气里颇有几分深意。“马上就能见到‘岩王帝君’了。”

温迪看了何瑞一眼,有些奇怪的问:“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对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在院子里没睡好?”

“不是。”何瑞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我进屋子里睡觉没有喊你?”

何瑞撇了撇嘴:“如果是喊我一起睡的话,大概我会因为这个心情不佳。”

“唔……”温迪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一会,“难不成……是来大姨妈了?”

何瑞无奈的看了温迪一眼:“神特么来大姨妈了……那种东西是女性才会来的吧?”

“那就是来大姨夫了?”

“滚滚滚。”

温迪吐了吐舌头,哈哈一笑,不再和何瑞计较有关于他心情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的事情。他转过头去,看向那凝聚着庞大元素力的土黄色风暴。

被称之为天权星的“璃月七星”之一的凝光正站在玉京台的中央,通过某种特殊的阵式治理召唤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这种事情每年都会有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璃月七星主持。降临凡间的岩王帝君将会指明璃月港接下来一年中的贸易方向,领导璃月港走向更进一步的繁荣昌盛。

巨大的漆黑的影子突然在半空中复现,土黄色的元素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伴随着阵阵龙吟的声音,整个会场也逐渐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所笼罩。

温迪挑了挑眉毛,他是全场唯一一个依旧一脸轻松的人,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笼罩的沉郁气息。温迪凝神望着空中,轻声说道:“终于……要来了么?”

何瑞看了温迪一眼,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影子忽然坠落。

“轰隆——咣!”伴随着那巨大的身影猛然撞击在摆满了各式各样仪式器具的岩台上,一阵惊呼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而天权星凝光也明显地出现了短暂的愣神,显然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温迪一愣:“等一下……什么情况?”

“温迪你也不知道吗?”空有些懵懂的看了温迪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仪式……或者开幕式什么的。”

何瑞噗嗤一笑,开幕式——好像说的也没错,不过是葬礼的开幕式而已。

倒算是给往生堂揽了笔生意。

凝光皱了皱眉,显然对眼前的突发状况有些疑惑,不过她身为璃月七星的基本素养还是在的,仅仅是短暂的愣神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快步冲到那庞大的龙躯旁边,俯下身来,开始检查。

这是……凝光的脸色骤然一变!

“……帝君遇刺,封锁现场!”天权星迅速站起身来,脸色凝重,她右手猛地一挥,千岩军们迅速地围了上来。

“喂喂喂!”派蒙有些紧张的看着逐渐将他们包围在内的穿着盔甲的士兵,“这是闹哪样啊!”

“可恶,为什么……”空咬了咬牙,立刻转头看向温迪和何瑞:“温迪,何瑞,我们接下来……诶?”

他有些愣愣的看着之前二人所站的位置,瞬息之间,明明方才还在身旁的两人居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传送术么?空有些呆滞,为什么弄得像是肇事逃逸一样啊喂……

而且为什么逃逸还不带上我??

……

传送术的光晕迅速在空气中消散,温迪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多亏何瑞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否则的话他就稳住了。

“嘶——何瑞你干搞什么啊……”温迪轻轻揉着被摔疼的屁股,“说也不说一声就传送,要是我摔傻了怎么办?”

“已经够傻了,”何瑞叹了口气,伸手将温迪拉了起来,“再摔两下区别也不大。”

“你信不信我用风场把你吹上半空让你屁股摔开花……”

“不信,”何瑞摇头晃脑,“我有魔法飞行。”

他一边说着烂话,一边心中暗自惊讶。原先在蒙德的时候自己可是没法在温迪身旁使用传送术的,可现在却并没有什么阻碍。

看样子……离开了自己的辖地,就算是神的权能也会削弱啊。

温迪哼了一声,看了看周围:“这是……璃月的街道?你也没传送出多远么。”

“不需要传送出太远,在这里等着就行了。”何瑞平静的说,“况且我对璃月还并不熟悉,能传送的地方也没有几个。”

“话说,刚才……”温迪有些犹疑,“刚才那个是摩拉克斯吧?他搞什么鬼?明明昨天见他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这一出?第一眼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死了。”

何瑞有些惊讶的看了温迪一眼:“你看出来了?”

温迪哼了一声:“那当然,我和他好歹都是尘世七执政的成员,况且璃月就在蒙德旁边,我跟他比较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倒也是。”何瑞叹了口气,“千岩军现在大概已经封锁现场了,不知道空和派蒙情况怎么样。”

“说起来空来璃月是为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找岩神询问……”

“咳咳!”何瑞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打断了温迪,免得他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荧的事情。“说起来,空既然是来找岩神的,你为什么不昨天晚上就带上他们一块去得了?”

“你为什么不带?”

“我只是想去往生堂……”何瑞装作不知道。

温迪怀疑的看了何瑞一眼,哼了一声:“看你那么平静的样子,估计早就知道这是假的了吧?信你才怪。”

温迪撇过头去,娇俏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愠怒。

温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啦好啦,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钟离大概只是想将领导璃月的事情彻底放手交给璃月七星而已,假装身死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简单来说就是想退休了。”

“啧,真不负责任!”温迪义愤填膺。

何瑞沉默着看了温迪一眼:“……虽然是有点不负责任的成分吧,但这句话从你这个摸鱼之神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三秒钟内道歉我就不和你计较!”温迪羞恼的瞪了何瑞一眼。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

“嗯,这还差不……嗯??”

何瑞叹了口气:“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行了吧?尘世七执政留哪几个不好偏偏留下来你们两个摸鱼怪……”

温迪拍了何瑞脑袋一巴掌:“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希望我死啊?”

“那我该祝你长命百岁么?”何瑞嘿嘿一笑。

“诅咒还差不多……”温迪叹了口气,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叫喊的声音。扭头看去之时,却看见派蒙和空正在沿着盘旋而上的阶梯迅速地向下面冲来。然而下面也有千岩军,眼看二人已经被逼到绝路。

温迪眼神一微微一变,刚要动身去救场,手臂却忽然被何瑞拉住了。深渊法师看着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我们上场的时候。”

“喂,你没看到空和派蒙都被围住了么?”温迪皱了皱眉,“虽然我不太喜欢处理凡间的政务,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能置之不理吧?何瑞,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何瑞愣了一下,看着温迪的脸,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看着那个家伙说出那么义无反顾毅然决然的漂亮话,我还怎么能保持无所谓的心态?

“总之……不用去。”何瑞不敢去看那双翡翠般漂亮的眼睛,他撇过头去。“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会有人救他们的。”

温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退了回来。这里毕竟是贸易和契约之神的领地,贸然出手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再说了,帝君遇刺这件事本来就是子虚乌有,就算空和派蒙真的被抓了,大不了也就是审问几句,然后释放。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他迅速地翻越护栏,将前来围剿的千岩军轻而易举的打倒——是达达利亚。

“是他?”温迪眨了眨眼。

“你认识达达利亚?”

“嗯,钟离的朋友。”

“我觉得或许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的关系……”何瑞干咳两声,看着那个邪魅帅气的背影,心中想的是昨天晚上温迪轻轻蒙住钟离的眼睛,于是曾经的岩神眉头微皱,一瞬间豁然贯通,达达利亚脱口而出。“而且,达达利亚说不定认识你。”

“当然啊,我们昨天晚上才见过。”

“我说的不是温迪。”

温迪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我的真实身份?”

“只是猜测,你的神之心不是一回去就被愚人众执行官的‘女士’夺走了么?达达利亚也是愚人众执行官之一,他说不定会得知这一消息。”

本来有奇利亚斯在的话,神之心还不至于被女士夺走的,可温迪偏偏在归还天空之琴的时候把奇利亚斯支开了。何瑞甚至怀疑女士之所以知道温迪的身份不只是平常的蛛丝马迹,而是和尼南有关系。

愚人众……还真是有野心呢。

“哦?二位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何瑞抬起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达达利亚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在逛街。”何瑞睁眼说瞎话。“好巧啊。”

“哈哈,确实挺巧的。”达达利亚笑得很爽朗,“可惜请仙典仪已经结束了,二位还是早些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话,特莉 “我们还要逛两圈。”何瑞脸不红心不跳。

达达利亚挑了挑眉毛,刚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空的声音:“温迪,何瑞?你们也在这里?”

是空和派蒙来了——看样子他们两个已经成功地甩开了那些千岩军,不过二人还是显得很警惕,一直在往后面张望,担心有千岩军的人追上来。

达达利亚颇有些惊讶的看了空一眼:“你们认识?”

“一起过来的。”何瑞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你们在这里要等的就是他们吧?”达达利亚微微一笑。何瑞懒得多做解释,干脆点了点头。

“呼,呼……”一旁的派蒙还在喘个不停,“跑的好累……”

“魔法飞行到底是用到了哪块肌肉啊……”空无奈的瞥了派蒙一眼,顺便打量了一下她那两条小短腿。

“缺乏同情心!我的幻肢明明就跑的很累!”派蒙气冲冲的反驳。

何瑞摩挲着下巴:“这可说不定,如果小派蒙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的话,刚才肯定就在不断使用了。”

“你的脑子才都是肌肉呢!明明和我一样都用魔法飞行,就不能理解万岁一下吗?”

何瑞挠了挠头,戳了戳身旁的温迪:“温迪。”

“干嘛?”

“他说你是肌肉怪。”

“诶?有吗?唔……这算是夸我吗?”温迪噘着嘴想了半天,“不过我怎么不觉得我身上很有肌肉啊?”

“我也不觉得,”何瑞边说边去撩温迪的衣服,“不如你给我们看一下确认确认好了。”

“去去去!一边去!”

派蒙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挠了挠头:“话说回来……这位小哥,你是谁啊?”

“你们可以叫我‘公子’哦。”达达利亚笑着回答。

“哇……性格好糟糕,救过我们一次就把我们当仆人?”派蒙一副“这个人怎么介个亚子”的表情。

“哈哈,没有那个意思……”达达利亚挠了挠头。

眼看公子和空开始逐渐进入正题,何瑞不免有些担心。达达利亚虽然还不一定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女士”的消息,说不定也会有所提及。尽管达达利亚没有见过温迪,但是空和派蒙指不定会暴露。

反正他来这里只是确保一下之后的事情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万一因为温迪在这里又惹出什么事情来,问题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何瑞用手肘碰了碰温迪:“我们先走吧?”

“诶?去干什么?”温迪有些奇怪,“请仙典仪也没看成……”

“喝酒,去不去?”何瑞果断地抛出杀手锏。

“好啊你,什么时候这么懂我了?”温迪笑嘻嘻的扑到何瑞背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那就这么定了,你请客!去哪喝?”

“万民堂吧,我貌似也只知道璃月这么一家饭店。”何瑞叹了口气,“总不可能现在回望舒客栈吧。”

温迪脸色一变,有些警惕的打量了何瑞一番:“……你不是何瑞吧?”

“怎么说?”何瑞挑了挑眉毛。

“那家伙才不会喊我去什么正经饭店呢,”温迪皱皱精致的鼻子,“他从来只会找一家旅馆要两瓶酒,企图把我灌醉然后做点奇怪的事情……哎呀你打我干嘛!”

何瑞哼了一声,看着温迪揉着被打了一下的手背,淡然说道:“惩罚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何!瑞!”温迪咬了咬牙,“你等着,我要喝到你倾家荡产!”

喝到我倾家荡产么?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确实,就凭自己离开蒙德的时候菲谢尔和迪卢克给自己的那点钱,温迪想要喝光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要是付不起账的话干脆把温迪卖给店里算了……也不知道香菱他爹会不会收。

何瑞正这么想着,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急忙退了两步,连声道歉:“抱歉抱歉,刚才没看路……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金发的女孩瞪了何瑞一眼,拍了拍衣服:“你是不是对每个漂亮女孩子都这么说?”

“那可不是,”何瑞严肃的反驳,“漂亮男孩子我也这么说。”

“那你还真是接受能力强啊?”女孩哼了一声,刚要走,却忽然看到了温迪:“诶?是……温迪吗?你怎么会在璃月?”

温迪也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但却实在想不起来这张脸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你是……”

“是我啊!”女孩欣喜的挽起袖子,露出生长着未能完全消退的黑色鳞甲的上臂。

……鳞甲?!

“你是……”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特瑞斯托?!”

……

“老板,再来一瓶!”温迪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

人称卯师傅的万民堂老板无奈的看了温迪一眼,叹了口气,给他换了一瓶酒:“唉,你们这些人啊……少喝点啊!你们两个也真是的,给这么小的孩子喝这么多酒……”

温迪的表情稍微垮了一点,何瑞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笑:“这么小的孩子……”

“笑笑笑个屁啊!”温迪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扭过头去,自顾自的喝酒。

“话说,温迪还真是很能喝酒啊……”特瑞斯托有些呆呆地看着温迪用了几秒钟就吹完了一整瓶,然后弹奏一曲……演唱着再来一瓶。

“他一直以来都很能喝。”何瑞看了她一眼,“话说特瑞斯托你在璃月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和特瓦林闹完别扭就回稻妻去了。”

“我人形态的时候请称呼我为特莉……况且我回稻妻干嘛?每天淋着暴风雨感受雷电之心?还不如来璃月晒几天太阳。”特莉撇了撇嘴,看了何瑞一眼,“说起来,你非要披着那身黑色床单么?”

“你还觉得这是床单啊,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夸奖……”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璃月和蒙德又不一样,不是你解释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深渊法师要是出现在璃月的街道上,下场要么是被关进牢里,要么是被当场解剖。”

“我觉得千岩军打不过你。”

“拉倒吧。”何瑞翻了个白眼,“不过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温迪嘻嘻一笑,凑了上来:“呼啊——爽快,好久没喝过这么醇的酒了,果然璃月的酒和蒙德的就是不一样!”

“你别等一下喝高了抱着桌腿不走了就行……”何瑞别开目光,不去看温迪那狂喝豪饮的模样。“对了,特莉你身上有钱吗?”

“钱?你指摩拉?”特莉耸了耸肩,“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你们龙族不是特别喜欢收集金银财宝么?”

“是啊,可是我们只是拿那些东西当做床铺而已……你会闲的没事带着床板到处飞吗?”

何瑞无奈的摇了摇头,承认特莉说的很有道理。也是,她毕竟身为龙族,要凡间的钱做什么……也只能是这种别出心裁的使用方式了。

“你问这个干嘛?身上没钱啊?”特莉看了何瑞一眼。

何瑞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一大袋摩拉,放在桌上。

“这里总共是一万摩拉,”何瑞的声音有些悲壮,“现在温迪已经喝掉十四瓶了……每瓶都将近一千摩拉啊!”

“合着你出来泡妹子还不带够钱呗,还想让别的妹子给你充当钱包?门都没有!”特莉哼了一声,并不买账。

何瑞悲愤的看了她一眼:“你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我出来泡的……不是,陪的是妹子还是汉子?”

“唔,”特莉思考了一会,“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女装大佬?”

“你是从什么地方学到了这么现代化的词语阿喂!”何瑞怒吼。

温迪抗议:“喂,我这可不是女装,这是历代风神的传统装束,可不是我想穿成这样的!”

“历代风神?风神好像总共就你一任吧?”何瑞看了温迪一眼,“还是你打算告诉我龙卷的魔神其实是个穿着丝袜梳着辫子的伪娘?”

“诶嘿?”

“诶你个头诶诶诶……”

特莉表情有些凝重的摩挲着下巴:“不是女装……吗?”

“当然不是!”温迪转过头去,满脸的认真,“这最多算是中性,中性化!”

特莉呆呆地看着温迪:“那个……我说的不是你身上这一套……”

“啊?”温迪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

“是你以前那身,就是白色兜帽,还有超短裤和只遮住胸口的衣服……”

“等一下啊!”温迪的脸居然红了,“能能能……能不能不提那身啊!”

“看样子是忘记了特莉和你一样活了很久这回事呢……”何瑞无声的笑笑。

特莉也哈哈一笑:“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嘛。对了,这些酒的钱就由我来付吧。”

“你不是没钱么?”何瑞有些奇怪的问。

“是没有摩拉。”特莉哼了一声,“不过不代表我没有其他东西啊。”

她在衣服的内口袋里翻了翻,掏出来一块明亮的夜泊石,看上去就像是鸵鸟蛋一样,仿佛散发着星辰的光辉。

“漂亮吧?”特莉嘿嘿一笑,“我就喜欢找这种漂亮的珠宝当床垫!”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话,排斥感? 事实证明,特莉作为龙族,眼光的确比一般人要高。虽然卯师傅并不是很懂石头的人,但也能一眼看出那块石头的价值不菲。

加之在他这里喝了半天酒的少年看上去好像还没成年的样子……卯师傅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他们用夜泊石抵餐费的事情。

“呼……呼……”温迪懒懒的靠在特莉怀里,金发女孩用那种很帅气的公主抱姿势抱着醉酒的风神。

“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啊?”特莉看着温迪直皱眉,“他真的是神吗?”

“谁知道呢?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名。”何瑞耸了耸肩。“或许他其实是酒神也说不定。”

“今朝有酒今朝醉……”温迪迷迷糊糊的说梦话。

“……啧,我说之前你不是每次都背着他么?为什么这次交给我了啊?”特莉显然有些不解,她瞥了何瑞一样,挑了挑眉毛,“难道说……你移情别恋了?”

“我可是很专一的。”何瑞干咳两声,“对每个人都很专一。”

“那你怎么不继续专一下去了?”

“要是让他继续趴在我背上,我的衣服迟早要被口水浸透。”何瑞叹了口气,“连换洗衣物都没有……虽然好像这身法袍本身就有自动清洁的效果。”

“是元素力的效果啦,风的元素力,灰尘什么的都会被驱逐的。”特莉表现的很了解。

何瑞看了她一眼:“你又没有风元素力,你怎么知道?”

“特瓦林有啊!”特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况且我对这种元素力的影响也很了解嘛。”

“了解?”

“是啊,”特莉耸了耸肩,“雷元素力偶尔会产生电流吸附尘埃……”

“表示同情。”

“其实也还好啦,就是表面附着着一层灰,拍两下就掉了。”特莉将怀里的温迪抱紧了一些,“不过你不让他趴在背上,就不能像我这样抱着他么?”

何瑞震惊的看了特莉一眼,两只小短手平伸在身前:“不如你试试我能坚持几秒钟?”

“……你们深渊法师就没有什么运送的能力么?比如用魔法托起人之类的……”

“应该有吧,”何瑞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反正不会。”

两人说笑着,很快到了璃月的某家客栈内,比起何瑞一行人先前暂居的望舒客栈而言,这家客栈显得十分普通。不过好在房价并不是很高,何瑞庆幸着不需要特莉再用那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宝贝支付房费……

早知道应该先去找钟离,那家伙比较识货,一定愿意出高价把东西买下来……用往生堂的钱买下来。

想想就觉得好亏啊!

“双人房三千摩拉,单人房两千摩拉,请问你们要哪种?”

“一间双人房……就够了。”何瑞思索了瞬间,掏出摩拉袋子,递给前台。

“诶?”一旁的特莉愣了一下,“一间双人房就够了吗?”

“差不多,我和温迪的体型没有你那么……”何瑞回过头来,重点观察了特莉的某个特殊部位。“……大。”

“总觉得你不是在说什么好事……”特莉哼了一声,侧过身子。“算啦,反正我一个人占一张床,说什么都没用啊!”

他们很快找到了定的房间,推门进去。还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客栈虽不如望舒那般雅致,倒也别有几分璃月所特有的韵味。

“呼啊!”特莉把温迪扔到靠近卫生间的那张床上,自己一个猛子扑到了旁边那张床上。“我可不管啦,反正我就睡这,剩下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去。”

何瑞瞥了她一眼:“话说回来你不会睡着睡着就进入那个什么冬眠状态吧?你们龙族一般冬眠时间有多久啊?”

“也就十几年……冬眠是可以自我控制的啦,”特莉把头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都变得闷闷的,“虽然说是冬眠,但是实际上只是用以唤醒力量的长期睡眠的代称而已啦。”

何瑞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温迪。

因为被人抱着走了一路,加上刚才那一抛的缘故,温迪此时多少有些衣衫不整。帽子掉在一边,蓝色和青色的头发显得有些散乱,白丝长袜略微的皱褶,露出白皙柔嫩的肌肤。他紧紧地抱着枕头,一脸的慵懒和享受。

“都说什么酒能乱性……感觉在这家伙身上只有安眠的效果啊。”何瑞叹了口气,刚想在温迪身旁躺下,一种生硬的排斥力却忽然从温迪身上传来。

……什么?

何瑞愣了一下,右手微抬,风元素力引动。温迪身为风神,要想探查他身上有什么问题当然是用风元素更加合适。

何瑞小心翼翼的操控着风元素靠近温迪,然而温迪并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那排斥力并不是温迪下意识施展出来的,而是来自于其他的东西。

是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么?何瑞吞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伏在温迪的身旁,屏住呼吸,小心的撩开他的衣服……

“喂!”特莉的声音忽然传来,吓了何瑞一跳,他抬起头来,看到女孩正侧着头,只露出一只眼睛,有些警惕的盯着何瑞:“你……你干什么呢?”

何瑞把食指放到唇边:“嘘——小声点,我找个东西而已。”

“找什么东西要在别人身上找?”特莉坐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喂,你不会是想猥亵别人吧?”

“猥……说什么话那么难听!”何瑞干咳两声,“反正我只是找个东西,不信的话你来?”

“我来那也是猥亵小男生。”特莉吐了吐舌头,比了个中指。

“还小男生……这家伙年龄都多大了?”何瑞颇有些无语的看了温迪一眼,他正不断蹭着枕头的一角,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梦。“温迪的年龄比你都大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所以应该说你是在对老爷爷图谋不轨么?”

“对老爷爷图谋不轨在璃月的法律里有什么限制么?”

“行!你厉害!”特莉竖起大拇指,“没限制,你随意啊。”

何瑞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绕进去了……

“去去去,谁要做那种事情……都说了只是找个东西。”何瑞哼了一声,将手探向温迪的外衣内衬。

散发出排斥感的力量源头很快被他找到,他哼了一声,想把那个东西弄出来。

然而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那种排斥感似乎推着那个东西躲避何瑞的手,他抓了几下都没碰到。

“你……这是在找东西?”特莉一脸呆滞的看着何瑞,“找东西用的着那样一抓一抓的吗……”

何瑞的脸微微一红,好在有面具也看不出来。他吞了口唾沫,风元素力缓缓引动,试图包裹着那个东西将他取出来。

然而或许是温迪的缘故,在他的身旁风元素都不太听何瑞的指令,更何况还是贴得这么近的情况下。乱流的风元素掀起温迪的衣角,露出纤细美好的腰部线条。

特莉用枕头蒙住眼睛:“嘴上说着不心里很诚实嘛……别紧张别紧张,接下来应该是扯衣服的环节了吧?”

“啧!”何瑞咬了咬牙,瞪了特莉一眼,“不然你来?”

“我才不要成为猥琐男的共犯,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还请何瑞先生您自己动手吧。”特莉一脸的正气凛然。

“你都多大了还少儿不宜……”

“那又怎么样!”特莉做了个鬼脸,“反正在温迪面前我怎么样都算个妙龄少女!”

何瑞无语的瞪了特莉一眼,将手抽了出来,开始思考对策。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既然先前靠近温迪都没有这种感觉,那肯定是温迪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难道是酒喝太多了导致浓重的酒气和风元素混合形成了保护结界……妈的感觉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啊!

不过,虽然风元素没能成功的束缚住那个东西,但对于何瑞倒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至少他感觉到元素力接近那个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估计只是单纯的排斥活物……

何瑞挑了挑眉毛,哼了一声,心中已有了对策。

虽然风元素力无用,但他身上可不止这么一种元素。朗基努斯之枪的操控力并没有那么精细,贸然动用何瑞担心会出问题,这么看来,只能用火元素力了。

何瑞深吸一口气,火元素力迅速的包覆手掌,紧接着探向温迪衣服内侧。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东西的确只是排斥活物,对于元素力没有反应。炽热的火元素力迅速的裹住那东西,从温迪的衣服内侧扯了出来。

成了!何瑞心中一喜,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就看到一片焦痕从温迪衣服内侧扩散开来,烧开一个大洞……

“哇……”特莉的嘴巴张成“O”形,“我该说还真是粗暴么……这莫不是想让温迪以后的几天里都裸着出去?”

何瑞沉默了一下,看着温迪那张熟睡的脸,心说不如干脆将错就错得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话,连接 不过何瑞最后还是暂时摒弃了将错就错这个想法,他转过头去,看向那被火元素包裹着、正不断想要逃离何瑞的东西。那看上去居然是一滴血,深沉的红色触目惊心。

……圣子之血?!

何瑞眼神微微一变,立刻唤出朗基努斯之枪,企图通过圣子之血的来源对其进行控制。然而何瑞的尝试立刻失败了,圣子之血完全没有受到朗基努斯之枪的召唤,依旧在拼命逃离着火元素的束缚。

什么情况?为什么圣子之血会突然……

正当何瑞迷惑不解的时候,特莉却突然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探手伸向圣子之血:“诶?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看上去好奇怪,就像是……一滴血一样。”

何瑞愣愣的看着她伸手驱散了火元素,圣子之血平稳的落在她的掌心。

……没有发生排斥?何瑞眉头紧锁,看样子和自己的判断有些出入,这圣子之血并不是在排斥温迪之外的活物,而是单单排斥他这圣子之血的原主人。

可是,为什么突然……之前明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啊!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何瑞思考了瞬间,果断将朗基努斯之枪无情的扔到一边……

果不其然,在朗基努斯之枪脱手飞出的瞬间,圣子之血立刻做出了反应,朝朗基努斯之枪飞出的反方向退去。

是在排斥朗基努斯之枪?为什么?何瑞皱起眉头,伸手从特莉手中取过圣子之血。

看上去和先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论是触感还是其中涌动的元素力都和何瑞首次看到圣子之血的时候别无二致。

“这是什么啊?”特莉好奇的凑了上来,“看上去好像味道不错的样子。”

“如果你要尝尝我不拦着你……”何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警惕地将圣子之血从特莉面前移开,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火元素力注入圣子之血之中,企图平复它这种怪异的躁动状态。然而效果并不尽人意,火元素力进入血滴之后就仿若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何瑞立刻改用了风元素力,然而,圣子之血依旧沉寂。

……啧,难道和元素力没有关系?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元素力没有效果,朗基努斯之枪的召唤也没有反应,看来靠他自己想要知道圣子之血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大可能的了。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外挂小助手,法瑞克。

“喂喂,呼叫法瑞克呼叫法瑞克……”

“你为什么每次都喜欢到了晚上再选择来打扰我?”法瑞克的怒哼在耳边响起,“下次再深更半夜的打搅我我就把我名字里的瑞去掉送给你!”

“现在还不是深更半夜呢……才刚刚天黑。”

“巧了,我也才刚刚睡着。”法瑞克哼了一声,并不买账,“有话快说,我休息一会还有事要做,没时间在你这耽搁。”

“关于朗基努斯之枪……你还有更多的了解么?我之前分出去的一滴圣子之血好像出了点状况……现在开始排斥朗基努斯之枪了。”

“我没什么了解。”法瑞克平静的说。

“哦,那算了,晚安啊……”

“但我差不多能猜出来。”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何瑞似乎听到法瑞克低低的笑声:“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那还是算了,你自己思考吧。”

“你……你赢了,”何瑞略微有些郁闷的说,“你不是还有事急着睡觉么,那就快点说。”

“没必要火急火燎的,因为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知道所谓‘圣子’是什么存在么?”

“坑蒙拐骗的男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但是更准确一点,我们应该将其称之为‘神之子’。在圣经中记载,被称为圣子的耶稣乃是上帝的儿子,在人间行驶上帝的权能,即为上帝的意志。”

“神?”何瑞愣了一下,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没错,神——圣子之血并不是真正的血液,之所以拥有力量不是因为他来自于朗基努斯之枪,而是因为他和朗基努斯之枪有所联系。而现在,旧的联系断裂,新的联系生成。”

何瑞看了温迪一眼:“你的意思是……因为被其他的力量所占有,所以圣子之血正在逐渐被其拥有者同化?”

“差不多。”

“那这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圣子之血毕竟来自于朗基努斯之枪,如果失去了与其中一滴血的联系枪本身也势必会遭到削弱。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你最好还是将这份力量填充回来。”

“原来如此,明白了,拜拜。”

法瑞克那边沉默了一下:“等等……你知道要怎么样填充朗基努斯之枪的力量么?”

“不知道啊。”何瑞满满的诚恳。

“……不知道就拜拜?”

“我又没打算填充。一滴血而已,算不上什么不可或缺的力量。”何瑞哼了一声。

“那柄枪和你可是有灵魂链接的,万一朗基努斯之枪遭到过重的影响……你也会死。”法瑞克一字一顿的道。

“不会有那么背吧……”何瑞迟疑了一下,喃喃道。

法瑞克忽然话锋一转:“知道仙人么?”

“你不会让我去杀了仙人吧?”何瑞浑身一寒。

“没你想的那么粗暴,况且你也打不过。”

“哦……”

“众仙之中,有一位降魔大圣,护法夜叉……”法瑞克顿了顿,清楚何瑞知道这个名号,便不再多描述。“逼他戴上鬼面具,再收集散落的靖妖之力,便可修复枪的破损。说起来,那位仙人也是个用枪的好手呢。”

说完,法瑞克的声音便沉寂下去。

降魔大圣,护法夜叉……让我去找魈么?

也好,空和派蒙接下来估计会前往绝云间,然后便是寻找三位仙人——留云借风真君,理山叠水真君,还有一位,便是魈了。自己只需要在望舒客栈等着,就能和他们俩会和。

一旁的特莉好奇的看了何瑞一眼:“干嘛?从刚才开始表情就特别丰富。”

“……脸抽筋了。”何瑞胡诌了一个解释,将圣子之血扔回温迪身上。“好了好了,睡觉吧。”

“你怎么那么急着想让我睡觉?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对温迪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奇怪的事情……”何瑞有些无语。

他回过头去,叹了口气,刚要上床,却看到温迪已经坐了起来。风神的脸上通红的一片,用被子遮住腰间衣服被烧出的大洞来:“你们……你们说什么奇怪的事?何瑞你做什么了?”

“啊?”何瑞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等,等一下……温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变态!”温迪羞恼的看着何瑞,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你你……你给我睡地上去!不许碰我!”

明明就是你每次不经允许就往我身上挂……何瑞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声,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就真的干点什么了……现在想想亏死了啊……

……

此时,望舒客栈。

“老板娘,打听个事,有没有家看到过一个梳着麻花辫,带着木琴的男人?”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柜台前,语气冰冷。

“首先,我是老板,不是老板娘。其次,我没有义务向你提供帮助。”老板皱了皱眉,目光移向不远处的淮安,对方看起来来者不善,必要的时候可以武力清场。

“啧——我付钱怎么样?一万摩拉?”女人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不是钱的问题——您还是请回吧。”

女人的目光冷了下来,她抬起右手,激荡的风元素瞬间在她身旁化作汹涌的风暴。“我可不是来问路的——告诉我,否则的话……”

淮安眼神一变,身体微微压低,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个普通人,但气势却隐隐与那汹涌的流风抗衡,这还是没有释放元素力的情况下做到的。

璃月古武术,落雁。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客栈门口传来。

狂风瞬间平息,女人扭头看向说话的女孩,冷冷的问:“你知道他去哪了?”

“你说的是温迪吧?”金发女孩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他应该是去璃月了。”

“璃月……”女人咬了咬牙,脸色很不好看。

“我们也正在前往那里,”荧笑了笑,“天色已晚,不如阁下先歇息一晚,然后一同前往璃月,怎么样?”

女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感谢。”

荧嗯了一声,转身上楼,示意女人跟上。

“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找温迪?”荧看了女人一眼,“你和他是朋友么?”

女人摇了摇头:“认识那个混蛋而已。”

看来是有仇啊……荧有些尴尬的回过头,推开房门。

“荧殿下,您回……哦?”兰德古挑了挑眉毛,看着女人。

“丘丘人?”女人也有些惊讶,“和你同行的?”

“嗯。”荧点了点头,“你今天晚上就和我们住一起吧。我叫荧,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女人撇了撇嘴,“奇利亚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话,“好久不见” “奇利亚斯?”荧略作沉吟,然而却并没有在脑海中搜寻到有关的名字。

这倒也难怪,奇利亚斯被封印的事情甚至早于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被赶下王座,史册里没有记载很正常。深渊教团虽然有很多野史,但荧毕竟不是一台计算机没有那么高效的处理器,自然不会每本野史都认真看一遍。

“我想问一句,你找温迪是有什么目的么?”一旁的兰德古开口了,“外表看上去似乎不怀好意啊。”

虽然实力与温迪和奇利亚阿斯二人相去甚远,但兰德古再怎么说也是十分熟练的风元素力量使用者,自然能感受到奇利亚斯身上浓郁的风元素力。

若是放在先前,兰德古对于这方面的感知还没有这么敏感。烈风瓶虽然并没有增强他很多实力,但提升了他对风元素力量本身的理解,效果绝对不比普通的提升实力要差。

“能有什么目的,教训他一顿,然后看好他不让他再跑了。”奇利亚斯撞了撞拳头,动作泼辣到不像一个女人。“你们呢?”

“……没事。”兰德古沉默了一下,“我们不是去找温迪的。”

好暴力的回答……听上去好像真的和温迪关系很不好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就先睡在这里吧。”荧淡淡的笑着,“房间略微有点小,还请你不要介意。”

“我对住所没那么大要求,不过这里似乎只有两张床。”奇利亚斯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你们是打算让我睡地板么?”

“兰德古是男性,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睡,若你不嫌弃的话……和我睡一张床怎么样?”荧试探着问。

……

“我们非要那么一大早就动身么?”特莉颇有些无奈的揉着眼睛,尽管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她还是对于大早上的何瑞突然把他们两个从床上轰起来这件事耿耿于怀。

“一日之计在于晨……”何瑞没理,只能用老掉牙的话来敷衍一下。“就我们那速度不早点出发现在还没出璃月港呢。”

“一年之计还在于春呢,春暖花开的时候睡觉最舒服了。”特莉撇了撇嘴,对这句古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而且……如果你把我们都喊起来的话也就算了,为什么温迪可以睡觉啊?”

“这是一种神奇的能力……”何瑞心说你不会也要爬到我背上来吧?!

他本来也不想让温迪上来的,然而风神大人困得要死双眼朦胧,一副再不好好休息一下就要陨落的迹象……现在看来大概是装的,温迪的演技在夜晚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又有了质的飞越。

不如找个什么小树林把这家伙丢掉算了。

何瑞最开始还想着不如把这份光荣的职责推给特莉,如果她变回龙形态驮着两个人飞到望舒客栈根本不是问题。然而特莉表示自己还没有进行冬眠,前些天被打伤了现在需要恢复力量,变不回龙形,何瑞只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方案。

尽管如此,他们的速度较之来时还是快了不少。特莉幻化的人形腿还是蛮长的,至于何瑞,他只要加快自己魔法飞行的速度就可以了,这没多难。

“对了,你说的那个望舒客栈在什么地方?”特莉好奇的看了何瑞一眼,“去璃月的时候我还是龙形态,陪特瓦林一块去的,路上好像没看到。”

“在璃月和蒙德的交界处不远,算是进入璃月地界的地标性建筑。”

“诶?那不是还挺远的么……为什么突然要去望舒客栈啊?”特莉有些迷惑不解,“我还想着这几天在璃月好好玩玩……虽然好像出了那样的事,弄得全城都让人不太提得起玩的兴致。”

“那样的事?”

“岩王帝君遇刺了,据说凶手就在观礼的凡民之间,你不知道?”

“这倒是知道……你觉得岩王帝君真的被刺杀了么?”

“不觉得,当年尘世七执政里最生猛的雷神和火神见面就掐架,但是如果帝君在旁边一站,两个人打的再怎么难解难分水深火热都会停手。”

“明明是很帅气的事情为什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什么高瓦数电灯泡?”何瑞眉头紧锁。

“有么?”特莉挠了挠头,“总之岩王帝君的实力和地位都很高,我觉得凡人应该做不到刺杀他。要是他真的那么好杀早就给人背刺了,反正寻常元素力都撼动不了帝君的防御……这千年之间,他并没有抛却自身半分神力,就算是璃月七星,也难说能够击穿帝君的防御。”

“不知道为什么从你的话里听出了除了防御乏善可陈的感觉,摩拉克斯不是武神么?”

“对啊,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帝君的攻击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比如一枪刺破云霄啦,或者是唤动天上的陨石形成一座山镇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啦……”

“孙猴子直呼内行啊!”何瑞忍不住吐槽道。

“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特莉忽然问道。

何瑞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凝神看向前方。他这次出来没有披着黑袍,要是身份暴露解释起来还比较麻烦。这里毕竟是璃月的地界,和标榜自由的蒙德不同,三言两语恐怕他们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特莉说的没错,远方的道路上有几个黑影,正朝着和他们相对的地方走来。

是旅行者?还是冒险家?亦或是在璃月和蒙德之间来往的商人?这条道路虽然说不上人迹稀少,但是能遇到来往之人的情况还是很不常见的。驻守荻花洲的千岩军大多都在本地进行换班以及其他工作,没事的话不会返回璃月。

何瑞略作思考,首先否认了商人这一可能,那三个黑影没有马车也没有背包,除非他们做的是人口买卖的交易否则看上去不像有什么能行商的东西。

“要不要躲一下?”特莉看了何瑞一眼,“你这个样子会暴露的吧?”

“……躲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瑞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找个时间和温迪学一下怎么施展幻象好了……你也一块躲起来么?”

“不然我站在路边等你啊?”特莉翻了翻白眼,“听上去像个傻子一样好吗。”

附近并没有树林,好在璃月的平原上总能找到那种个头比较大的石头,除此之外甚至还有裂谷和岩突,相较于蒙德,璃月的岩元素地貌显然丰富了很多。何瑞和特莉迅速的绕到一块足够大的石头后面,何瑞将温迪放在一旁。

“唔……到啦?”温迪打了个哈欠,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你这个一放下来立马就醒的能力是从哪学的……”何瑞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还没到,不过也没多远了。路上碰到了几个人,担心我的身份暴露,所以来这里躲一下而已。”

“怕什么,你就说你是我的仆人呗。”温迪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要是这么说就有人信的话我立刻向全天下宣布你是我老婆……”何瑞小声嘀咕。

“诶?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老婆。”

“……滚蛋!”温迪飞起一脚踹在何瑞身后。

“你们两个关系还真好……”特莉叹了口气,偷偷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瞥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来:“嘘,小声点,他们来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兰德古皱了皱眉,望向何瑞几人所躲的地方。

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感觉。

作为风元素的使用者,兰德古早在之前就有展现出过用风传话的能力,何瑞之后也盗用了不少次。这种超乎常人的听力也是风元素的功劳之一。

“听到了,有小老鼠在叽叽喳喳。”奇利亚斯做出了肯定的回应,她打了个哈欠,表情忽然凝固,“等一下,这股气息……”

“你感觉到什么了?”兰德古看了奇利亚斯一眼,略微有些惊讶。他自己只能通过风来捕捉周围空气的振动,听到很远的说话声。然而看奇利亚斯的表现,她似乎已经到了能够用风的轨迹捕捉形体的级别了。

“……你们要去璃月对吧?”奇利亚斯看了二人一眼,“那就去吧,我找到要找的那个家伙了。”

“要找的家伙?你是说温迪?”荧的眼神一变,“他就在这里?”

“嘘,别说话……”奇利亚斯压低脚步,朝一块岩石后面移步而去。

特莉探了探头,急忙缩了回来:“好像有个人发现我们了,在往这边过来……怎么办?”

“……还不是你老是探头出去!啧,没办法了,使用传送术吧……”何瑞深吸一口气,迅速凝集法阵,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注入元素力,巨石却猛然破碎。

女人踩在从中间被击碎的岩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冷笑道:“哦——没想到这里还藏了几只小老鼠。温迪,‘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温迪嘿嘿一笑,居然一点都不显得紧张,“那个……能别来无恙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话,受伤的总是我 “也没几天不见嘛。”温迪抓了抓后脑勺,“好像也就两三天……”

“是啊,两三天,”奇利亚斯笑了,那笑声极冷,“这两三天里,你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干什么去了?”

“旅游啊。”温迪满脸的真挚。

奇利亚斯瞥了何瑞一眼:“和这个臭男人一起?”

何瑞面无表情的举手抗议:“你对男人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你希望温迪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玩?”

“你这下水道里的臭虫,谁允许你插嘴了!”

何瑞沉默了两秒,闪到一旁去了。

“何瑞?还有……温迪?”荧也赶了上来,她的表情显然有几分惊讶。“你们不是去璃月港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都是我曾经的错误埋下的种子……”由于懒得解释何瑞决定叹一口气说点听不懂的话蒙混过关。

“种子?”荧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把人家……”

“……为什么你会联想到那种地方去啊喂!”

兰德古和特莉沉默的站在旁边,心说这帮人怎么都认识……

这种家庭伦理剧的戏码……我们是不是不要掺和比较好啊?

……

“搞了半天居然又回望舒客栈来了……”兰德古无奈的喝了口水,叹气道。“要是库勒契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找下去恐怕尸骨都不会剩给我们了吧……”

“库勒契特是谁啊?”一旁的特莉好奇的问,“也是丘丘人吗?”

“是深渊法师——和你们同行的那个火法师曾经还和他是好友。”兰德古淡淡地说。

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大都没参与,所以干脆在包间外面喝茶等候。对方的三人中特莉也就认识奇利亚斯,至于兰德古……只和何瑞有过一面之缘。

“话说……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呢?”特莉好奇的往里面张望,透过屏风缝隙只能看到一点朦胧的影子。

“吵架?聊天?”兰德古一脸的无所谓,“四个人总不可能是在斗地主吧?”

……

“温迪你敢不敢下来?”这是奇利亚斯的冷笑。

“何瑞,看在我们还算是朋友的份上,把他放下来。”这是荧的劝告。

何瑞看了看奇利亚斯,又看了看荧,叹了口气:“二位老板,真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何某也已经力所能及仁至义尽了。不如……你们帮我把他扯下来?”

温迪恶狠狠的拍了何瑞的脑袋一下,对他的叛变行为表示绝不容忍绝不姑息。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所以要把特莉和兰德古踢出去的原因了,大概也是觉得这种声讨的方式过于见不得人。

乍一看是两个女的声讨温迪,温迪躲避旧爱寻找新欢做掩护,很常见的渣男被两任前女友找上门来的剧情。但是你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个新欢他好像是个男的啊……

与其说是找何瑞作掩护倒不如说是挟持吧……

奇利亚斯本来想直接动手的,无奈在温迪的刻意控制下风元素力并不太听他的使唤,虽然奇利亚斯的近身战比温迪熟练很多……然而中间隔了一个何瑞,魔法飞行左闪右躲,保的不是温迪是自己的小命。奇利亚斯踹了半天愣是没命中,想想还是动嘴皮子干脆。

然而风神巴巴托斯作为不干正事的优秀代表对于口诛笔伐自然是免疫力拉满,任你们唾沫子乱飞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有唾沫也是落在何瑞的大长袍身上关我巴巴托斯什么事。

只有何瑞在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温!迪!”奇利亚斯怒声道,“下来!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

“不下不下就不下……”温迪小气的探出脑袋,吐了吐舌头,“反正你每次都这么说,有哪次打过我了……”

何瑞有些僵硬的抬头:“能拜托你不要在拿别人做人肉挡箭牌的时候放嘲讽么?”

“诶嘿~”

“所以你早就想除掉我了是吧?!”何瑞怒道。

“还有心情聊天?”奇利亚斯猛地前踏一步,爆裂的风元素在她的右脚凝聚,“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身的安危吧!”

“诶?”何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带着浓郁风元素力的踢击便正中腹部……

何瑞缓缓倒地,留下失去了人肉护盾的温迪一个人有些手足无措的后退两步:“……那个,咱们有话好商量呗?”

“行啊。”奇利亚斯微笑着走了上来,那笑容任谁看着都是阴恻恻的,“我们用拳头谈谈还是用脚谈谈呢?”

“这个……那个……”温迪无奈的退到墙角,“能……用嘴吗?”

“你们是要接吻么?我要转过头去么?”何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气氛破坏的恰到好处。“还是说……呜呜呜呜!”

“好啦,”荧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少说两句吧。”

奇利亚斯瞪着温迪,拽住他的衣领:“那你就先解释一下,不辞而别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留了一张纸条么?”温迪很认真的说。

“哦,纸条——”奇利亚斯冷笑一声,取出一张便条。“‘再见,奇利亚斯,我将前往无风的地方,去见我千年前的老朋友,勿念’——这他妈的就是你的告别?我怎么看怎么像遗书!”

“那是你自己理解有问题啦……”温迪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奇利亚斯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说我要离开蒙德的区域去璃月见摩拉克斯……这不是很好理解么?”

“有一说一确实像遗书。”何瑞一脸的严肃。

“……我不是捂住你的嘴了么?”

“哈哈哈我装的,你捂住的那是面具……咳咳咳……不要掐脖几会洗人滴……”

“谁管你……”荧秀眉微蹙,不过还是稍稍放松了一点,好让何瑞能够喘息一下。

奇利亚斯瞪着温迪的眼睛:“总而言之,不许再不辞而别,否则我踹烂你,懂了么?”

“哎呀,好啦好啦~”温迪嘻嘻一笑,“其实说了那么多,你就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对吧?”

奇利亚斯瞪大了眼睛,脸上飞起一抹绯红:“你刚刚说什……”

“我说其实你就是傲娇不肯承认……哎呀!”

“还说不说?”

“别踢别踢……嘶!”

何瑞挠了挠头:“这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么?”

“你能不能安分点?”荧无奈的看了何瑞一眼,“还有不要挠头发,你头皮屑好多……”

“什么?我没挠头发,这是我的外套自带的绒毛。”

“那这个是……”荧一愣。

“大概是温迪的口水混合物什么的……咳咳咳咳不要掐……”

……

“什么?”奇利亚斯一脸的不敢置信,“摩拉克斯死了?!”

“嘘——你小声点啦。”温迪急忙将食指放在唇前,“不是真的,假死,假死而已。”

“嗯……可就算那样也很令人吃惊啊。”奇利亚斯眉头紧锁,“什么人能逼得摩拉克斯假死?数千年前就曾听说过他的名字,在当时就隐约传出他武神的名号了。”

“不是逼的,”温迪笑着喝了口茶,“大概是他想把管理璃月的事全权交给璃月七星了,也算是对璃月七星的考验吧。”

奇利亚斯怀疑的看着温迪:“喂,我说,不会是你把懒散的性格传染给了他吧?”

“……为什么一个个都怪我啊……”温迪很无辜的耸了耸肩,“难道世界上所有摸鱼的人都听凭风引吗?”

“摸鱼的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听凭风引的没几个干正事的倒是没错。”奇利亚斯哼了一声,“你那蒙德的西风骑士团,也就只有团长和代理团长这几个人兢兢业业吧?那个骑兵队长……”

“凯亚是有点不务正业。”温迪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嘛……”

荧看了看二人,回过头来,有些迟疑地道:“你……真的见到库勒契特了?”

何瑞点了点头,他们和温迪二人分别坐开,目的就是为了讨论些不能声张的事情。

“是啊,不仅见到他了,我还问了他为什么不回教团。”何瑞叹了口气,显现出一副“我已经尽力了”的样子。

“他不是……被千岩军抓住了么?你去了地牢?”荧有些不相信。

“地牢那种地方哪里关的住那家伙……他逃出来了。”何瑞耸了耸肩,“我估摸着他本来就是故意让千岩军抓住,好混入璃月港内的。也不知道他都获得了些什么情报。”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的?”荧紧紧地盯着何瑞,“他说什么了?为什么不回来?”

何瑞看了荧一眼,心说你还真是关心那家伙啊……突然觉得他做的决定也没那么不可理喻了,那家伙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大概还要做些什么,说是要扫平前路的荆棘,还说让荧小姐你不用担心。”何瑞叹了口气,心说兄弟我大概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可能不担心!”荧有些焦躁的皱起眉头,“他去哪了?还在璃月么?”

“我也不知道。”何瑞耸了耸肩。“他不想让你去找他,怕我多嘴,就干脆连我也瞒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话,夜叉随行 “啧,这个家伙……”荧气急败坏的甩了甩手,然而颇有些无可奈何。

她很清楚库勒契特最擅长的就是算计和阴谋,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他,那你就是把璃月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把他挖出来。他会选择恰恰的躲在第四尺下面,或者干脆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阻止你掘地三尺。

“怎么样?就算如此你还打算去璃月找他么?”何瑞啜了口茶,“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不过大概要等我先处理完一些事情。”

“那就劳烦了,不过……你不陪温迪了么?”

“他不被奇利亚斯抓回蒙德去当压寨老婆就算好的了……”何瑞干咳两声。“话说那天你是怎么逃掉的?我还以为你要被空发现了,是……和兰德古有什么关系么?”

荧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何瑞站起身来,“那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等我一会。”

“嗯,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什么?”

“那个金发女孩是谁?就是外面和兰德古聊天的那个……”

“哦,你说特莉啊,她……”

等一下原来他们俩一直在门外的吗?!

……

望舒客栈,天台。

这里是望舒客栈观景最方便的位置,同时也是魈常出现的地方。何瑞找掌柜的点了一盘杏仁豆腐,装在云纹木的方盒里,拎着上了天台,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位护法夜叉给引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引诱流浪猫的错觉……

“魈?你在么?”何瑞喊了两声,看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人。“啧,不会不在吧……还是我的称呼有问题?那该怎么叫?魈前辈魈护法魈仙人魈帅哥……”

“别念叨了。”魈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降魔大圣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区区魔物,居然上门挑衅……要战便战!”

“……那什么,你不认识我了?”

“深渊法师而已。”

“……我才走了两天啊?”

“多说无益,风轮两立!”

迅如刀锋的风斩从身边掠过,差点将何瑞的半边身子砍下来。

诶?

“等等等……等一下!”何瑞浑身一个激灵,然而魈压根不听解释,行动迅捷如风,长枪当头落下,势大力沉。

“你冷静一点啊喂!!”何瑞吓得举起手中的云纹木盒,企图以此挡住长枪的猛击。

长枪戛然而止,稳当当的落在离何瑞的额头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紧接着,魈一个轻挑,将杏仁豆腐接入手中。

“这味道……你为什么会带杏仁豆腐?”魈冷淡且不加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

何瑞喘了口气,赶忙回答:“这不是知道你喜欢吃么……我是何瑞啊,前几天我们还在厨房见过的。”

“何瑞……是那个深渊法师?”魈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什么,“原来是你,抱歉,失手了。”

“我觉得你不是失手是顺手……”何瑞干咳两声,“你杀过很多深渊法师吧?”

“没有很多,我不擅长对付护盾。”魈揭开木盒,沉默了两秒。“……碎了。”

碎了?何瑞愣了一下,猛然想起刚才自己举起木盒企图抵挡魈的攻击……

“呃……我的失误。”何瑞挠了挠头,“没事,我下去拜托厨子再做一份就是了。”

“不必。你带着东西来,想必有事相求。所为何事?”魈合上云纹木盒,眼神平静。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靖妖之力。”何瑞干咳两声,“我想……借用一点那个。”

魈眼神一寒,忽然横枪立身于前:“靖妖之力源于夜叉,此物燃魂灼命,断骨噬血,你寻求此物,有何居心?”

“不是干什么坏事……我有件宝贝出了点问题,”何瑞挠了挠头,虽然被人用枪指着不过心情倒还简单,总之问心无愧嘛。“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不得不修复它……大概要用到仙人的力量,绝云间处的仙人我都不认识,璃月又不敢到处乱晃怕自己的身份引起什么骚乱……只能来拜托您了。”

魈眉头紧锁:“靖妖之力并非仙家正派,若是要修复什么……还是温和些为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试试的啦,现在能拜托你先帮我看一下吗?”何瑞耸了耸肩,唤出朗基努斯之枪,递给魈,“你对长枪这种东西应该还是很熟的吧?”

魈接过长枪,略作探查,忽然递了回来:“此物……何人施加了符印?”

“符印?”何瑞一愣,“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有人施加符印,锁定此物气息。”魈回答道,将朗基努斯之枪递还给何瑞。

“锁定气息……那,我用这东西分化出来的其他力量会因此和它产生排斥吗?”何瑞皱了皱眉,难道说,那排斥并非是温迪的同化之功,而是朗基努斯之枪出了问题?

“有此可能,施加符印会使原物气息改变,分化之力自不可能回收。”魈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我无能相助。”

何瑞沉默了两秒,将朗基努斯之枪收回:“没事没事,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我会找到施加符印之人的,感谢大圣鼎力相助……哦对了,都忘了杏仁豆腐的事情,我再去点一盘杏仁豆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何瑞飘然起身,刚要转身下楼,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温迪探出了头:“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是到天台了啊,这里风景怎么样?还有……诶?”

魈愣愣的看着温迪,忽的侧过脸去。

“怎么?你们认识?”何瑞愣了一下,印象里那天温迪晚上似乎在房间里睡得很舒服来着……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么?

“应该?大概?也许?”温迪吐了吐舌头,“不太记得了哦。话说你还要等多久?奇利亚斯急着去见岩神……”

“是去见那个假死的龙皮套还是见每天赏花遛鸟的往生堂客卿……”何瑞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知道岩王帝君乃是赐予魈名字的人,在魈面前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钟离。”温迪回答道,“还有……那个深渊教团的女孩说也要一起去。”

“哦,知道了。”

“诶?你不打算回绝一下吗?”

“回绝干什么,人家是去找人的不是陪我们赏花遛鸟观赏往生堂……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到成为往生堂客户的时间……”

“好吧,随便你。”温迪哼了一声,回过头去,“那你快点啊,我们在下面等你。”

“就来就来。”何瑞淡然一笑,回头看了魈一眼。护法夜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天台上只剩下喧嚣来去的风。

……走了?因为温迪?

何瑞皱了皱眉,不过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还是要做到。他又找到大厨言笑,拜托做了一盘杏仁豆腐,装在盒子里端到天台上。

空无一人,何瑞叹了口气,估摸着魈是走了。他在天台的中央蹲下,将木盒放在地上,正打算转身离去,魈的声音却忽然传来:“你们要去璃月?现在?”

何瑞抬起头来,看到魈站在不远处的栏杆旁边,侧着身子看他。

“是啊。”

“……刚才那个人,也要去?”

在问温迪的事情么?何瑞挑了挑眉毛,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魈犹豫了一瞬:“那,介意我同行么?”

何瑞愣了几秒钟:“当然不介意……不过你是认真的么?一起去璃月?”

“随行而已。”魈盯着何瑞的眼睛,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半分波动。

护法夜叉居然提出和他们同行……是因为温迪么?何瑞皱了皱眉,难不成,魈和温迪认识?

……

“我说你有必要躲的这么远么?”何瑞刻意放慢了脚步,以和魈保持平行,“随行随行……你还真是在队伍后面保持跟随啊?”

“我并非凡人,无消加入凡人的欢乐。”魈神情平静,倒正如超凡脱俗的仙人。

“这就是你和大部队隔了二十米的原因?而且你的眼神一直放在温迪身上!”何瑞的嘴角抽搐,“你要是想上去和他说两句就去啦……在这里含情脉脉算什么啊!”

“含情脉脉?哼,不要用凡人的标准来定义我,我是仙人,不太理解凡人的情感。”

那感情兄弟你隔着这么远默默地观赏的是什么?别和我说你只是觉得那女孩很漂亮很是令人嘉许我作为风度翩翩的公子要在这目送她去璃月……用一边跟一边目送的方式。

不过话说回来,长枪上的符印……会是谁施加的呢?在璃月的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接近自己,除了往生堂的那几位——还有半夜造访往生堂的公子。

难道说是达达利亚?他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确实有这个可能……

可是我在璃月什么时候释放过朗基努斯之枪了啊?

魈似乎看出了何瑞的疑惑,平静的开口:“符印并非即时生效之物,它可以提前施加在某物上,而后通过与符印相对应的阵法,加之定位的信物来触发。这柄枪是你的,你少了什么东西么?”

少了什么东西?

何瑞挠了挠头:“少了……几千摩拉算不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话,定位符印 听上去好像什么人都能通过那个定位啊……何瑞挠了挠头。

“摩拉具有岩元素的气息,不适合用以定位,”魈摇了摇头,“你失去的应该是没有属性力量的东西。”

“没有属性?我长袍的毛算不算?这东西天天被温迪蹭来蹭去的毛都要掉完了……”何瑞抖了抖火红色的袍子,语气里颇有些心疼,他可没有能换的衣服,要不是长袍有自动清洁功能他早就得裸奔了。

说起来他今天居然没有趴到我背上来诶……难道是因为后面有魈跟着吗?

“算,但是气息不浓郁,要有很多。”魈回答。

“很多?听起来感觉像是温迪……”何瑞小声咕哝,“算了,先不管这些,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温迪是什么关系么?感觉你们俩刚才见到对方的时候气氛就很微妙。”

“……不认识。”

何瑞心说不认识你还一直盯着人家看?难道是路遇美女觉得哇塞长得好惊艳眼神黏住了挪不开……你这要么是一见钟情了要么是脑子瓦特了。

虽然好像不管哪个都很悲催的样子。

“感觉和以前遇到的一个人很像。”魈又说,“他吹笛子吗?”

“温迪么?他弹琴,”何瑞答道,“吹笛子倒是没见过。”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何瑞倒是觉得魈遇到的那个说不定就是温迪。蒙德就在璃月旁边,温迪和钟离又是仅存的尘世七执政中的二人之一,说不定千百年前某次两国之主秘密会面(摸鱼之神偷偷串门)的时候有遇到过魈。

也不知道那时候这位护法夜叉和温迪擦出了什么样的火花啊……

何瑞叹了口气,看了魈一眼:“算了,为了表示感谢,不如我帮你把他喊过来?”

“我并无问题,不过,这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魈语气平淡。

“不就是别说是你叫他过来的么……知道啦。”何瑞耸了耸肩,加快了速度,追上大部队。

“……”魈看着温迪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惘然。

……

璃月港,北国银行内部。

“大人,先前和您说过的那件事,已经办好了。”雅致的华间内传出杯盏碰撞的声音,茶香氤氲。“关于此事……要立刻着手去办么?”

“不用。”公子摆了摆手,“先派几个人过去,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再做决定也不迟。”

“需要我也一起……”

“不必,你负责安排就好。”

“……明白。”

“哦,还有一件事。”公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挥了挥手,“你代替我去一趟玉京台,了解一下关于岩王帝君那件事情的后续处理。”

“岩王帝君?”那人似乎愣了愣,“指的是……请仙典仪上的那件事吗?”

“正是,你去打听打听消息,我要知道璃月七星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公子淡然一笑。

“知道了,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北国银行的门缓缓而开,债务处理人关上门,看了看头顶明媚的烈日,皱了皱眉。

“还真是好天气……”尼南喃喃自语,“让人不太愿意放弃这样的阳光而潜入暗影啊。”

他叹了口气,身体忽的化作一道烟雾,从空气中抹去了。只有潜行才能更好的接近目标,完成任务,这是债务处理人一向以来的守则。

……

“那么,到这里就好啦。”

“真的不用我们再送你一程么?”

“不用,听温迪说你还有些别的事情,我和兰德古也要去找库勒契特,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荧淡淡的一笑,挥了挥手。“那,再见。”

说完,荧转身朝璃月港的边缘走去。

兰德古并不在她的身旁,因为丘丘萨满的体型实在是过于难以伪装成正常人类。何瑞总还能飘在半空中,身高不成问题,但兰德古想伪装……那就只能伪装成儿童了。

事实上某人给了个建议,说不如往兰德古身上盖一层白布放在木头小车上推着走,就假装是婴儿车之类的……兰德古竖了个中指并表示这种羞耻play玩不来。

好在通过从烈风瓶里领悟到的力量,兰德古已能通过风来定位,也能创造出风场进行短程的快速飞行。他就待在璃月港附近,一旦荧遇到什么危险,就会立刻动身解围,然后带着荧逃离璃月。

至于要去哪里找库勒契特,荧似乎也有头绪。按照她的说法,库勒契特“曾多次提到过大海”,所以荧猜测他会不会躲在海边偶尔看看风景。

何瑞虽然颇有些怀疑库勒契特是不是那种有闲情雅致的人,甚至觉得他那话都可能是为了此刻误导荧特意说的,但他对库勒契特的行踪也没什么头绪,只好任荧去了。

现在队伍里还剩下五个人,温迪、何瑞、特莉、奇利亚斯,还有进了璃月港之后就不见人影的魈。

不过这倒不用担心,何瑞返回过去找过几次,每次都能看到魈靠在旁边小巷子的阴影里,说自己要隐藏身份和行踪,然后当着何瑞的面消失不见。

想必这个时候他也一定是跟在大部队后面保持隐身离线自动跟随的状态……

虽然何瑞对于是谁在朗基努斯之枪上下了符印很是疑惑,但现在也不是关心那种事情的时间。温迪说要先去一趟往生堂看看钟离在不在,确认一下那个老家伙是假死不是真的魂归高天。奇利亚斯也表示要去见见璃月的岩王帝君。

特莉和魈……特莉倒是表示无所谓,反正她闲来无事到处逛逛而已。但是魈却有些迟疑,他已有好些时光没面见过岩王帝君了,虽然身处望舒客栈也会经常听到有关于璃月的消息,但私下去见岩神这种事情总还是令人有些踌躇不安。

不过最后魈还是答应了去往生堂的事情,至于原因……

大概是因为护法夜叉觉得自己不是人类不太懂人类的感情,所以也理所应当的不存在什么踌躇的理由。

“喂,我说……这里的人为什么没事就看我?是一个个都欠打么?”奇利亚斯冷冰冰的瞪着每个向她致以目光的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还是说璃月的人都这样?”

“是你太特别了吧。”特莉噗嗤一笑,“虽然璃月也有来过很多异国旅客……不过绿发金眼的还是很少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挑衅我还是嘲讽我?”奇利亚斯阴冷的看着特莉。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这可是在夸你在夸你……”特莉吐了吐舌头,奇利亚斯风将军的身份她是知道的,不过她的伤在特瓦林的帮助下已经好了不少,所以到也不怎么怵奇利亚斯。

何瑞看了二人一眼,叹了口气:“奇利亚斯一直都是这么火爆的脾气么……温迪你以前和她怎么相处的?”

“哼,那学问可就深着了!”温迪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肯定想不到!”

“哦哦?感觉会是什么很不得了的方式!”何瑞挑了挑眉。“究竟是什么呢?”

“弹琴啊,还有唱歌。”温迪晃了晃手指,“只要我开始唱歌的话,奇利亚斯立刻就会安静下来呢。”

“……”

本来以为会是什么与人相处的高深道理之类的……为什么听起来像是训犬手册之类的东西一样啊?扔个毛绒玩具会有用吗?而且话说这根本就是因为你是狗主人的原因吧?

果然应了那句话,喜欢的话,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无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何瑞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的街景。现在是下午,太阳比较毒烈,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大多打着遮阳伞之类的东西。何瑞身上披着长袍,热的不敢去碰草元素。

温迪和奇利亚斯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显然天气热不热对这两个人而言区别不是很大。鉴于二人同属风元素使用者,魈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特莉也显得很悠闲,大概是得益于龙族自带的高元素抗性……

话说这么热的天璃月就没有人卖点消暑的东西么……

何瑞叹了口气,四下张望着,忽然看到街对面的阴凉处停着一辆小摊车。摊子上放了不少杯子,五颜六色的,大概是冰饮之类的东西。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何瑞心中一喜,让温迪他们先走,自己飘身过街:“请问一下,这是什么?”

“冰花茶!”摊主用一张大报纸遮住了上半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价格十个树莓!可以免费品尝一杯!”

“……十个树莓?”

“对!”

“不是摩拉?”何瑞有些奇怪,“以物易物什么的好像有点过时了吧?”

“你管我!”摊主显得有些脾气怪异。

搞什么鬼……何瑞皱了皱眉,绕到旁边想看看对方的模样,结果摊主立刻转身,用报纸拦住了脸。

“想干嘛!”摊主显得有些不忿,“我就想尝尝树莓不行吗?”

“……你干嘛用报纸挡着脸?”何瑞又绕到另一边。

“我……这……上面有篇重要的新闻想好好看看……”摊主有些慌乱的挡脸。

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何瑞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话,便呼我名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迪他们已经走远了。大概是因为奇利亚斯那家伙急躁得很的原因,三人并没有在意何瑞还没跟上来。

……喂喂,不带你们这么无视人的,我还是主角吗??

何瑞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时候了,兄弟几个,出来吧。”

何瑞一愣,往身后看去,却见从旁边的小巷子中走出来几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其中为首的那个头上戴着缠了红布的礼帽,背后还有一把铳枪。

愚人众先遣队,火铳游击兵!

这种敌对生物也能在璃月城内出现的么?!而且看上去就不怀好意啊喂!

还有,是时候了……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会……

等一下?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回过头去。只见那遮遮掩掩的摊主已经放下了报纸,露出魁梧的身躯,寒冷的气息在对方身上汇聚,铳枪放射蓝光。

冰铳重卫士!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璃月的街道。”何瑞皱起眉头,后退几步,然而剩下的先遣队成员迅速地分散开来,将他包围在内。“愚人众已经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了么?”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为首的火铳冷笑一声,“别以为身上披着块黑布我们就看不出来你是深渊法师!我们愚人众这也算是帮千岩军解决麻烦,你就乖乖等着进地牢吧!”

“老大,”后面的岩使游击兵悄悄地凑了上来,戳了戳火铳的腰。“那个,上头好像说了是要我们抢走他身上的长枪,不是把他关进地牢……”

“要你提醒!”火铳没好气的将岩使踢开,“这里是璃月的街道,漂亮话肯定要说到位了,你这蠢货!”

武器?何瑞挑了挑眉,寒声道:“原来如此,你们是奔着朗基努斯之枪来的吧。”

“……切,”火铳瞥了何瑞一眼,撇了撇嘴,“算了,既然知道了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在场的可是有……一二三四……六个人!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单挑我们全部吧?”

“当然不会……不过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独自一人?”何瑞挑了挑眉毛,高喝一声,“出来吧!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计谋!”

“什么……”火铳的眼神骤然一变,望向四周,其他愚人众也警惕的回过头去,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空无一人。

……搞什么飞机?火铳疑惑的回过头来,却发现何瑞早已没了踪影。

“……他娘的!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愚人众……那家伙跑哪去了?!”火铳暴跳如雷。

“老大,他在上面!”有个先遣队的成员喊。

上面?愚人众们立刻抬起头来,果不其然,何瑞正通过魔法飞行悬浮在空中,拼命加速想逃离现场。

“想逃?”火铳冷哼一声,扣动扳机,“先问问我这柄铳同意不同意!油煎火烤!”

烈火的子弹喷射而出,猛然命中了……火元素护盾。

“所以说你们才是愚人众啊!”何瑞的笑声从高空传来,“都看到我穿的衣服颜色了还使用火属性攻击,是没见过深渊法师吗?”

“啧,冰铳你在干嘛,还不快动手!”火铳吼。

“天,天气太热了……”冰胖子一边解释满头大汗的瞄准,开枪,冰元素攻击猛然飞出,然而由于距离过远,在即将触碰到何瑞的时候终究还是失去动能,缓缓降落。

没辙了吧?何瑞在半空中嘿嘿笑着,心说拜拜了愚人众的傻瓜我去找往生堂给你们办理业务啦……然而还没等他转身离开,冰寒的刀锋却忽然闪现。

“霜降。”伴随着债务处理人冷淡的话语,闪耀着冰蓝色光芒的弯刃猛然斩出,在空气中斜斜的留下一道霜痕。紧接着,裂痕浮现在火元素护盾上!

谁?!何瑞没时间多做反应,他大喝一声,唤出朗基努斯之枪,猛然横扫。对方大概率是从屋顶上跳起来发动进攻,大概率不存在飞行的能力。这样一来,只要这一扫命中对方,不用造成多大的伤害,对方自然会下落。

然而何瑞对于法师近战还是没有什么经验,而对方显然是近身战的一把好手。弯刃略微侧开朗基努斯之枪的枪身,就那么硬生生的扛着何瑞的横扫,同时,对方的另一手猛然从下探上。

“冬至。”

弯刃之上猛然爆发出浓郁的冰元素,波动着释放开来,硬生生将何瑞身上的火元素护盾震碎。紧接着,弯刃舞动,直奔何瑞的脖颈而去!

何瑞眼神一变,但经过那么多场生死试练他也算磨练出了点战斗技巧,清楚此时自己就算想要释放风元素护盾也为时已晚。朗基努斯之枪猛地竖起,格挡下了弯刃的斩击,紧接着,他的对手终于算是耗尽了那一跃的动能,朝屋顶坠落而去。

“……你……”何瑞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那家伙的身上透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别来无恙啊,”尼南淡漠的开口,语气仿佛在和一个死人说话,“何瑞?”

“是你组织了这场袭击?我明白了,在朗基努斯之枪上施加符印的也是你吧?”何瑞冷哼一声,迅速重新施加了一层风元素护盾,以防尼南再次发动突然袭击。

“猜得不错,”尼南拍了拍手,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赞许。“上头对你那柄能够使用多种元素的武器很感兴趣,让我们来问你……借一下。”

“我似乎没欠你们愚人众的债,排出债务处理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何瑞挑了挑眉毛。

“变相问什么的话还是算了吧。”尼南侧身横刀,“你还没逃出我们的掌心呢。”

何瑞冷哼一声,眯起眼睛。

尼南说的没错,他现在只敢维系现在这个高度,一旦轻举妄动致使露出分毫破绽,尼南都势必发动攻击。虽然风元素护盾的防御能力很出色,但一旦自己落入对方的包围,同时面对七个对手的攻击,自己也难以招架。

更糟糕的是他还不能继续升高以此来逼退敌人,愚人众对这座城市了如指掌,他就算逃到高空愚人众也会追上,除非去玉京台或者往生堂。但是升高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要是到时候没逃掉的话,被追上可就彻底没有还手之力了。

“一定要动手么?”何瑞冷哼一声,看着其他愚人众成员跌跌撞撞的从旁边的巷道爬上屋顶,用武器对着自己。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收手也难。”尼南语气冷淡,算是回答了何瑞的问题。“都不用留手,拼尽全力击垮对手就好。”

尼南轻轻挥手,愚人众的众人顿时做出反应,上膛的上膛拔剑的拔剑,后面的风拳前锋军甚至打出了几个拳击的招式。

为什么看着有种杂耍的感觉……

不过尼南倒是不包含在杂耍人员中,债务处理人依旧保持着和之前差不多的姿势,微微俯身,刀刃上冰蓝色流光如同静滞,令人心生寒意。

“……也是,那,我也要动用全力了!”何瑞深吸一口气,猛然挥舞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

尼南眼神一凝,愚人众们也是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他们人多,也到还没有慌乱。

“接招吧!”何瑞怒喝出声,“魈!”

尼南一愣。

空气忽然沉寂了几秒。

“……什么啊,搞笑的吧。”火铳发出一声嘲笑,“还真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三眼五显仙人?什么仙人什么夜叉……都是用来糊弄小孩子的玩意!你这蠢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去死吧!”

火铳狞笑着扣动扳机,火焰猛然冲向何瑞!

流风忽然而至,刮散了火焰的冲击。紧接着,一个淡青色的影子落在屋顶上。

“如遇失道旷野之难、路遭贼人之难、水火刀兵之难、鬼神药毒之难、恶兽毒虫之难、冤家恶人之难,便呼我名——”

少年将手中长枪转的如同风轮一般,将火焰的余温彻底散出,仿佛实质可见的风之波流在少年身旁层层叠加,散发出令人颤栗的气息。

“三眼五显仙人,魈,听召,前来守护。”

……怎么可能?

火铳呆呆地看着那面容俊秀的少年,却又觉得那面孔仿若恶鬼般狞厉,不由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搞什么……三眼五显仙人?假的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尼南冷哼一声,反而前进一步,“都给我上,你们这帮蠢货,未经允许在璃月内动手已经算是给上头找麻烦了!要是没带点什么回去……我也救不了你们!”

“啧!”火铳舔了舔嘴唇,怒道:“都听见了没,给我上!冰铳水铳雷锤风拳你们去拖住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岩使,把脑袋上飘着的那个家伙给我轰下来!”

尼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刀刃上泛起寒风。

“小寒。”债务处理人低声细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话,暂退愚人众 “卷积微尘!”

长枪猛然袭出,将雷锤庞大的身躯逼退半步,只要雷锤的速度再慢一点,和璞鸢的枪尖就会毫不留情的贯穿他的喉咙。

“啧!”雷锤深吸一口气,因为体力的大幅度消耗,喘息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像是破破烂烂的风箱。“喝啊!”

激荡的雷元素顿时在那巨锤的两端凝聚,雷锤狂喝一声,巨锤猛然横扫向魈所站的地方。

他之前已经尝试过用威力更明显的砸击对付这位护法夜叉了,然而效果甚微,魈的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简单的预判就能够解决的,不论雷锤的攻击是快是慢,魈都会在命中的前一瞬闪身不见。

雷电激荡,锤子上并没有传来命中任何东西的感觉,雷锤不敢大意,旋转身体,将雷电附着在身上,朝着前方猛冲而去。

这是他经过精心计划的,就算魈能够躲开刚才的横扫,处在向后冲刺状态下的身体也没法那么快调整方向。这个时候冲上去,魈大概率会被撞翻在地。

当然……雷锤清楚魈的实力很强,万一他刺出一枪把自己杀了那可就搞笑了。所以他提前给自己施加了一层雷元素护盾,至少抵挡一次攻击是绝无问题的。

“死吧!”雷锤爆吼一声,身如万钧雷霆。

魈冷哼一声,忽的舞动枪身,青黑色的光芒山东。

“风轮,”魈冷然开口,“两立!”

枪影在空气中闪动,带出深沉的闪烁光影,仿佛青黑色的闪电一般在空气中来来回回,转瞬之间将路径上的一切湮灭。魈舞动手中长枪,冷哼一声,看向身后的毁灭路径。

“好强……”雷锤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血,“没想到还有这种级别的对手……”

“只剩下你了。”魈平淡的横身立枪,眼神淡漠。

雷锤虚弱的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周围。魈说的没错,其他人已经在战斗中被迅速打倒,即使他们的护盾并不为风元素所克制,却还是轻而易举的被魈击碎。

“这就是三眼五显仙人的力量么?”雷锤深吸一口气,爆喝一声,猛然举起手中的雷电大锤,“的确很令人惊叹。”

雷锤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这个小队只是预备队,身上甚至没有愚人众正式成员都会携带的士兵徽记。但尽管如此,他也自信实力不比愚人众的一般队伍要差,没想到这才几个照面,居然已经尽数败下阵来。

五分钟?不,四分钟?雷锤想着,他才用了多久就将我们打趴下了?仙人……真是恐怖的力量,没想到璃月的传闻居然是真的,护法夜叉魈,仙众夜叉录终所记载的唯一活下来的五大夜叉吗?

雷锤吞了口唾沫,他能明显感觉到魈挥舞长枪的时候身上爆发出来的煊赫气势,仿佛狂风的游龙。要是魈愿意的话,地上躺着的这帮家伙早就是一帮死人了。

“雷锤,退下。”尼南的声音冷淡的传来,“你们对付不了他。”

“……”雷锤看了尼南一眼,沉默的退下。

“怎么?”空中传来叫嚣的声音,“不是来对付我的么?看在过往情面的份上尼南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寻死路啦……”

何瑞一边跳着恰恰舞一边向那两个气急败坏的游击兵竖中指,火铳和岩使不知道已经扣动了多少次扳机,然而就连何瑞身上的护盾都没击破。

反正那家伙七元素护盾轮着放……跟耍赖一样。

尼南理都没理何瑞,眼神平静的放在魈身上:“夜叉大人,我们并无刻意冒犯璃月的意思,不过是看到路上有一个深渊法师,觉得有责任管一下。”

“璃月港内作乱,”魈的眼神冰冷而平静,“乃是不敬仙师。”

“……多有得罪。”尼南微微躬身,算是行歉,“不过,我们愚人众与璃月向来交好,此番出手也是怀疑深渊教团有所动作,夜叉大人不明辨是非就向我们动手,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我自然知道何为是非。”魈挥舞了两下和璞鸢,将它收了起来。“虽然能证明深渊法师的清白,但也无法说明你们有作乱之心。”

“那,多谢夜叉大人。”尼南冷哼一声,手往前甩了甩,火铳和岩使立刻会意,迅速跑到魈的身后,将那些被打倒的同伴搀扶起来。

魈的意思很明显,虽然尼南说的确实不可信,但为了深渊法师而对愚人众出手,璃月也会遭到不可避免的舆论压力。虽然魈往来不参与凡间事务,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愿因为自己而导致璃月受到什么影响。

“那么,何瑞,后会有期。”尼南看了何瑞一眼,淡淡的化作影子,遁去了。

何瑞哼了一声,瞳孔猛然收缩,元素视野瞬间开启。确认尼南的确是离开而不是假装告别实则搞暗杀自己之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飘身而下。

“深渊法师……你给我等着!”火铳边跑边叫嚣,“我一定会回来的!”

“能不能不要说那种杂鱼专用台词啊……”何瑞无奈的扶额,“有种我是正义的主角刚刚打败了一群反派傻瓜的既视感。”

虽然说好像打败他们的并不是我……何瑞看了看身旁的魈:“那个,多谢啊。”

“不必谢我,此乃无妄之灾,我应当助你。”魈绕到旁边的小巷子里,跳下屋顶,以免引起路人的注意。

虽然说他们刚才都快把人家房顶掀掉了……不过目击者并不多,加上魈一直刻意的控制着战场的位置,至少路人看到的只有一群愚人众啊啊啊的乱叫,挥舞着武器搞拆迁。

“虽说如此……但就这么放他们走没问题么?愚人众债务处理人,他们这群家伙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上门收债。什么债都收。”何瑞飘然落到魈的身旁,“我知道你不怕那些家伙……我怕诶。”

他本来还想在这一战收两个人头威风威风,结果身上护盾还没消耗完呢,嘲讽还没结束呢,反击战还没开始呢,啪,对面全没了。

“我并无理由下死手。”魈平静的回应道,他跟在何瑞身后,朝往生堂的方向走去。

“这我倒是知道……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何瑞看了看周围,“不过你有多久没来过璃月了?”

“不算很久,不过,近些年来璃月变化有些过快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所以你之后就很少来了?”

“二者并无关联,我本也就没打算适应。”魈回答。

没打算适应啊……这话怎么听起来就那么违心呢?

何瑞在巷子里绕了几圈,最后终于到了往生堂的大门口。这地方修的也怪异,进来的时候像是鬼打墙一样不转几圈差不多的地方愣是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历任往生堂主特意挑选的。

何瑞深吸一口气,敲开了门。

没有声音。

“……嗯?”何瑞挑了挑眉毛,什么情况?难道温迪他们还没来?可是我们架都打完了他们不可能还在路上啊。

难道说又被什么小店子吸引过去了……可钟离也不在么?钟离不在,往生堂难道连一个人都没有了么?

“没人么?”魈也有些没想到。

“你等一下,不应该的……”何瑞驱动魔法飞行,越过院墙,刚想看看院子里发生了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寒意。

紧接着,狰狞的鬼脸出现!

“唔啊啊啊!”何瑞浑身一激灵,吓得摔落在地,“搞搞搞……搞什么?!”

魈眼神一凝,和璞鸢转瞬出现,虽然尚且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想来不会是什么……

“当当!”门忽然轰的一声打开,“吓到了吧!”

那是个女孩,对比大多数追求潮流的女性,她的衣着显然不是一般的……特别。身上的衣服带着璃月风格的古典花纹,却又穿着一双白袜,露出笔直洁白的腿。除此之外,女孩的指甲也完全涂黑了,不过这本来应该阴阴的打扮因为她过分的活泼反而显得有种独特的魅力。

往生堂堂主,胡桃。

“吓你个鬼啊!”不等魈开口,何瑞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怒气冲冲,“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而且你这样搞我很没面子你知道吗?”

“诶?人吓人?你不是那个那个什么法师吗?”

“深渊法师也是有尊严的!”

“哦,不过刚才是鬼吓人,所以不算!”

“滚蛋!快点给我道歉——”

何瑞的话还没说完,什么东西就从身后拍了自己一下,他回头看去,却看见之前吓他的那个鬼正摆出一副天然呆的表情看着自己。

“……干嘛?”

“果然。”鬼忽然开口了。

“……啊?”

“果然。”

拜托你作为一个鬼要有鬼的尊严你cos果然翁算怎么一回事啊!!

……

“原来如此,胡桃带你们去了无妄坡?”何瑞喝了口茶。

欧阳颀点了点头:“再准确一点,我们被胡桃挟持到了无妄坡。”

贝特靠在墙角斜睨着另一边的桌子:“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分桌坐?”

“大概是魔物分一桌正常人分一桌。”何瑞严肃的道,“所以我们才会被分到一起,我要抗议,这是歧视!”

“怎么都好啦……”欧阳颀看了魈一眼,“主要是……这位是怎么分到我们这桌来的?”

魈看了欧阳颀一眼,冷哼一声,默默地喝茶。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话,层岩巨渊之变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虽然不太清楚,不过看在特莉也在那一桌的份上,他们似乎的确不是按种族分桌的。

“我比较习惯一个人吃饭。”魈淡淡的解释。

“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为‘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人’么?”何瑞叹了口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倒是没有说错……”

大概应该是不太敢和岩王帝君同坐一桌吧?毕竟摩拉克斯这个名字对于魈来是那么重要又那么值得尊敬……虽然感觉钟离现在每天遛鸟赏花的也没活出什么很值得人钦佩的样子……

不过谁不是呢?某风神不也是每天吹笛弹琴摸鱼诶嘿么?

“实际上这一桌也就两个人吃饭。”欧阳颀无语的叹了口气,“我和贝特是无相元素,根本就用不着进食……”

“记得魈好像也只吃杏仁豆腐。”何瑞看了魈一眼,“那不就是说……”

“就是说?”欧阳颀有些好奇的看了何瑞一眼。

“这桌的菜我可以一个人吃完咯?”何瑞喜上眉梢。

“什么和什么……”欧阳颀无奈的看了另一桌一眼,那边倒是相处的融洽。温迪很快就和往生堂的堂主打好了关系,两人正在志同道合的捉弄钟离。

虽然说对钟离来讲是灾难性的,本来只有胡桃一个人钟离都已经应付不来了,更何况两个性格如此活跃的家伙凑到一起……简直就是噩梦。

好在岩王帝君还是很能忍的,任你们说说笑笑我自岿然不动,该喝茶还是喝茶。

至于特莉和奇利亚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又在吵架,听内容大概是在争执有关于特瓦林的事情。想来两人都是经历过上古魔神之战的存在,奇利亚斯又身为风将军,自然认识特瓦林。

不过谈特瓦林就特瓦林吵什么……

当然,坐在这两拨人中间的还有一位,就是每次随着钟离出去记账的小妹。大概是钟离让她来的,本意可能是犒劳一下或者缓解一下桌上的尴尬……不过现在看起来最尴尬的就是她和钟离。

“感觉那边还群魔乱舞一点……相较而言我们比较正常啊。”何瑞呆呆的回过头来,嘴角抽搐。

也是,那边也不是什么凡人啊,群魔乱舞是很恐怖,可若是神仙疯起来……

简直无法形容。

何瑞看了欧阳颀一眼,随便问了个问题杀杀时间:“话说回来,胡桃带你们去无妄坡都干什么了?驱鬼?还是抓鬼?”

“都不是……她让我们在无妄坡找那种误入的旅客。”

“哦,原来是救人啊。”何瑞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欧阳颀他们是被喊去抬棺材的呢。

欧阳颀苦笑一声:“是啊,伤得不重的救了,伤的比较重的……先生您要来一碑吗?我们这里有中碑大碑特大碑,哦对了还有你有旅伴吗最近往生堂限时优惠第二碑半价……”

合着是去催命的……不干人事。

“那你们找到了几个?”

“没几个,本来敢于进无妄坡的就不多,找到的都还是盗宝团的麻子皮子二狗子……见到我和贝特撒腿就跑。哦,好像还遇到几个愚人众先遣队的人。”

愚人众先遣队?

何瑞挑了挑眉毛,稍微专注了点:“愚人众?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摘树莓。”旁边的贝特语气平静。

“……他们脑子有毛病么?”何瑞无语的扶额,还以为能获得一点有关于愚人众的情报……啊当然也不是没有情报,情报是愚人众里有些人似乎对树莓这种东西情有独钟。

“不知道,我想大概是有一点。”欧阳颀耸了耸肩,“反正我们把那群家伙赶跑了。”

何瑞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桌上。说话间,桌上不知不觉已经上了几道菜,大多是璃月常见的菜色,也有一些很少见的食品。何瑞惊讶的看见“江湖百味”也在餐桌上,这可是行秋的特色菜。

记得胡桃和行秋似乎关系也很好……难不成行秋也在?想到这里,何瑞忍不住问了一下负责端菜的女孩。

不过事实证明是何瑞想多了,对方偷偷告诉何瑞,飞云商会的大少爷可不会无时无刻的呆在往生堂,这盘江湖百味也只是上次行秋来时带的,剩下了而已。

嗯。

……所以就给我们吃剩菜?!

算了,看上去成色也还可以……何瑞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

“筷子用的很熟练么。”欧阳颀淡淡的评价道,“我还以为你作为深渊法师会用手抓食物。”

“拜托,我好歹也是深渊法师,”何瑞白了他一眼,“不是白痴!”

说着,他侧开面具,将食物放入嘴里。

“怼人也很熟练么。”欧阳颀淡淡的评价道。

“……懒得理你。”何瑞边咀嚼边说。

欧阳颀淡淡的评价:“吃饭也很熟……”

何瑞漠无表情的竖起两根中指:“我知道你吃不了东西现在很无聊但是不要来恶心我好不好?”

欧阳颀干咳两声,不再说话。

桌上靠近魈的位置摆了一盘杏仁豆腐,成色比望舒客栈的还要好看几分,软糯的香味扑鼻。

看样子钟离对魈还是有印象的,只是在这种地方不太好说话,何瑞偷偷看了看魈的神情,然而从那张脸上他并没能解读出什么情感。

大概是要一点独处空间什么的……何瑞干咳两声,把最后两个江湖百味塞进嘴里,然后驱动魔法飞行起身:“欧阳颀,贝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到院子里聊聊?”

欧阳颀和贝特对视一眼,都明白何瑞的意思,双双起身。三人推门而出。

魈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话。

……

“话说回来,你们俩就打算一直待在往生堂了?”何瑞看着贝特和欧阳颀,“虽然胡桃是很有意思……但你们两个魔物呆在这好像不太好吧?”

欧阳颀无语的瞥了何瑞一眼:“你特么有资格说别人么?”

“我……我这叫特殊情况,况且再怎么说我是人型生物呢,你俩就是纯元素大魔方。”何瑞干咳两声,“最近璃月城里也不安宁,暗潮涌动,有些人偷偷阴谋者什么,藏在暗处的家伙们也在露头。你们在这呆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我知道啊,”欧阳颀看了何瑞一眼,“不过出去似乎危险性更大,我和贝特都没你想的那么擅长战斗。”

“哦?此话怎讲?”

“不需要讲……我们俩加起来打不过三个愚人众,”欧阳颀略微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对吧?无相之岩的施法能力是没有逻辑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定的规则,权能与规则与生俱来。这像是怎么挥舞右手你肯定知道怎么挥舞,但你教不了别人。”

“也就是说你至今没摸到施展法术的感官。”

“摸到了,但是不大会用。”欧阳颀耸了耸肩,“会走但是不会跑。”

“这倒是难办。”何瑞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空和派蒙现在怎么样了……已经离开两天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万一碰上荧那麻烦可就大了。

“对了,”欧阳颀突然开口,“你听说了么?愚人众……似乎在层岩巨渊派出了人手。”

“层岩巨渊?那里不是被封停了么?”何瑞愣愣的回过身来,他还记得层岩巨渊,原先是一片巨大的矿山,数千人在那里工作,采集矿石。直到某一天似乎开采出了某些能够影响心智的东西,被璃月七星勒令停产。

“是被封停了没错……但不表示愚人众他们进不去啊。”欧阳颀耸了耸肩,“他们好像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

“……明白了,”何瑞深吸一口气,“到时候我去看看吧。”

能影响心智的东西……恰巧我也有些感兴趣呢。

……

璃月,孤云阁,深水之下。

支离破碎的细语在深渊法师的身旁回荡,伴随着战败魔神的残念和愤恨,不断想要击碎他身上附着的护盾,但这并没能阻遏深渊法师的脚步,他平静的落入海底。

护盾隔绝了水体,保留了氧气,这是冰元素护盾的特殊优点。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库勒契特低声轻语,“这千百年来,过得煎熬么?”

“虫子,待我重临世间之日,你唯有跪下祈求安宁的死亡!”即便身处封印只余留残缺的意志,奥赛尔依旧嚣狂。

果不愧为曾经的漩涡之魔神……库勒契特淡淡的蹲下身来,轻抚地面。

岩王帝君施下的禁制如同闪电般刺痛身体,库勒契特立刻把手抽了回来,短短瞬间的接触,自己居然有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并非驱逐,而是同样拉进来监禁么……好无情的封印。库勒契特冷哼一声,取出一个东西,扔了下去。

“虫子!”奥赛尔的咆哮在耳边回荡,“你在我伟大的身体上下了什么!”

“……药。”库勒契特淡然转身,朝海面上浮去,“救你命的药。”

海底之下,被腐蚀的百无禁忌箓散发着暗紫色的邪异光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话,前往层岩巨渊 “话说,明明我和特莉去就够了……堂主大人您有必要这么热情的来帮忙么?”

“当然!”胡桃满脸的欢快,“愚人众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你们就起冲突了呢?”

“虽然这句话听的我非常感动,但能否请教一下堂主大人是想过去帮我们对付愚人众……还是给我们收尸啊?”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大概支付不起你想要的摩拉……”

“没事没事,至少还有愚人众,反正生意不愁!”

听起来愚人众派出去的人要悲催了的样子啊……

知道了愚人众的人正在前往层岩巨渊之后何瑞就第一时间准备喊人一同前往,这样不仅能够收集一些关于愚人众的情报,也能躲开正在璃月港内搜寻他踪迹的那帮家伙——包括尼南在内。

特莉倒是第一个表示自己要跟着,然而温迪却说自己这次不跟着去,原因是他们是来探望钟离的,刚来就走未免有点太过没趣。

虽然何瑞觉得温迪就是和钟离好久没见了,捉弄岩神的坏心思蠢蠢欲动而已。

希望回来不要看到钟离把温迪吊起来打。

温迪不去,奇利亚斯自然不会去,那家伙表现的立场之坚定,简直让何瑞怀疑她是不是个温迪控。至于钟离本人最开始居然想去看看。

但是当胡桃举起双手说她要跟着一块去的那一刻,我们能够一枪刺出孤云阁的摩拉克斯缓缓地放下了双手……静默的喝茶。

无相元素二人组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待在往生堂抬抬棺材来的合算。至于魈——何瑞最开始就没有喊他的打算,一是知道魈大概率不会去,二,他也不想打扰护法夜叉和岩王帝君同处一室的宝贵时间。

虽然不知道魈清不清楚钟离就是摩拉克斯这件事……

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巨大矿场:

正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层岩巨渊已经遭到了封停,所有能够进入矿山的通道都被路障、碎石亦或是封条给封锁起来,外面堆积着质量没那么上乘的矿石,正在等待运输。因为层岩巨渊封闭的缘故,矿石的运送也没之前那么有效率了,反正快与慢都只有这么一批。

何瑞不时还能看到转来转去的矿工,愁眉苦脸的,似乎在等待着复工的日子。他们在层岩巨渊附近搭了几个小棚子,风餐露宿的也算是省点钱。

不过虽然赚钱心切,层岩巨渊里挖出来的那东西还是很让人忌惮的,所以矿工们也没敢靠得太近,大概隔了两三百米的距离,每天遥望层岩巨渊……期待复工复产。

“看!”特莉指了指层岩巨渊某个入口的上方,“那些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家伙是愚人众吧?”

“打扮花花绿绿的除了愚人众还能有谁……”何瑞瞄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不是,那些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

“冒险家协会啊……听过这个名字,稻妻好像也有。”特莉思考着。

“应该说是每个国家都有吧。”何瑞看了看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愚人众的身影,“奇怪……没看到?难不成已经进入层岩巨渊内部了?”

“内部?那我们要追进去么?”特莉挠了挠头。

何瑞忽然扭头看向身边的胡桃,低声道:“堂主我跟你说个秘密,现在你去把那边的支撑柱烧了,不到十分钟你就能收获二十笔以上的订单……”

“哦?”胡桃挑了挑眉毛,“有点意思,不过如果他们都死了谁付我钱呢?”

“我付你钱啊~”

“……不要教别人小姑娘犯罪好吗?!你这根本就是花钱雇杀手吧!说起来你自己不是也会火元素魔法吗?!”特莉恼怒把何瑞从岩石后面踹了出去,“而且我们是来制止不法行为的不是来以血止血以暴制暴的啊!”

啧……何瑞挠着头从地上飘然而起,心说你一条龙那么超然的生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的……

“什么人!”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深渊法师?!你想干什么!”

何瑞愣了一下,扭头看去,只见那群穿着绿衣服的冒险家们齐刷刷抽出武器,朝何瑞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啧,都怪你,暴露了!”何瑞回头瞪了特莉一眼,特莉赶忙假装吹口哨视而不见。

“兄弟们,上,先把这个家伙拿下再说!”似乎是为首的那个冒险家喊,“深渊教团居然已经染指到了层岩巨渊……说不定是为了挖出来的东西而来的!抓住他然后严刑拷问!”

你大爷!我明明就是担心有人觊觎那东西才来的!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反应一点不慢——生死存亡的事情要慢了也没机会了。他深吸一口气,唤出朗基努斯之枪,猛然挥舞:“哈撒给!!”

他现在已经很习惯在战斗中突然飚一句哈撒给了,反正这个世界没有英雄联盟也没人认识快乐风男,就算他咕哝一句“死亡如风常伴吾身”也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

说不定自己还能把斩钢闪当成是自己的特色技能……以后提瓦特大陆的人们提到那个叫何瑞的深渊法师,都会激动地说:“你知道那个深渊法师的成名绝技吗?就是那个——哈撒给!”

有种异世界文化入侵的感觉。

朗基努斯之枪迅速凝聚风元素,狂风激荡,旋风横扫而出。将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冒险家刮飞,后面的几个也被这旋风逼退数步,身上的衣服迅速遍布划痕。

“哇!”特莉眨了眨眼睛,“好厉害!”

“惊叹个鬼啊还不快点来帮忙!”何瑞怒吼。

特莉吐了吐舌头,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右手抬起,雷电的光团缓缓凝聚成形。

胡桃伸了个懒腰,偷偷探出头来瞄了一眼。

哎呀——感觉有生意来咯!

往生堂堂主显然没有要加入这场纷争的意思,毕竟这作战双方对于胡桃来说都属于友善,何瑞以及特莉是朋友和客人,而冒险家协会……是往生堂的优质客人,打折券之类的东西冒险家协会领的最多。

“小心!”面对特莉投掷出来的光团,一个冒险家大喝一声,挥剑斩了上去。然而那电球毫无实质形体可言,接触到剑刃的瞬间就化为电流,顺着金属的剑刃攀缘而下,电流顿时传遍那个冒险家的身体。

伴随着嘶嘶的响声,那个可怜的倒霉鬼缓缓倒地。

“哎呀……本来没想打谁的来着,”特莉吐了吐舌头,“本来想淑女一点的呢。”

“合着你刚才是打算演我对吧?”何瑞一脸黑线的看着特莉,“拜托,你之前龙形态的时候见谁炸谁人挡杀人神挡杀……你要能打得过你也杀了,现在你特么跟我说你要淑女?你特么不如跟我说你要当个凡人和特瓦林相夫教子!”

“其实也不是不行……”

“能不能有个龙样啊!!”

特莉哼了一声,终于认真起来,她哼了一声,看着冲过来的冒险家协会众人,全身忽然雷光大放,迸发出惊人的电流。

“给我十秒钟!”特莉目光直视前方,但却是在和何瑞说话。

“简单!”何瑞怒喝一声,他这边冲到近前的冒险家距离他只有数步之遥了,然而他却是毫不慌乱,多次战斗的磨练让他很清楚这些只是训练有素而没有神之眼的人类冲到自己面前究竟还要多少时间——绝对比他再释放一次创世纪要慢。

那么……就用创世纪挡住他们!

朗基努斯之枪猛然刺入地下,狂暴的土黄色岩光向四面八方冲去,岩突从四面八方炸起,仿佛墙壁般将那些冒险家挡住。

“接下来会从两边冲过来对吧——那就尝尝火球和风刃好了!”创世纪释放结束,然而何瑞丝毫没有闲着,火、风两种元素力同时凝聚,化作不同的攻击朝墙壁的两侧轰击而去。

轰!

伴随着火球炸开的声音和风刃切割身体的声音,首个从两边围上来的冒险家成为了新的倒霉鬼,但就在这时,那岩石的壁垒也轰然倾坍!

“哼!”一个女性冒险家的手中闪动着属于岩元素的土黄色光芒,岩棱从地面上飞起,猛然戳刺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居然连岩元素造物都算不上!”

“是啊,”何瑞冷笑一声,“就算这样你也没瞬间破掉呢。”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挥手:“风之障壁!”

狂风再次侵袭,但这次却没有前两次那么锋锐而势不可挡,只是形成了一层壁垒,挡住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冒险家的岩棱。同时,巨大的风压还将那些接近的冒险家按在原地,虽然不至于寸步难行,但速度无疑放缓了不少。

“十秒钟还没到么?”何瑞瞥了特莉一眼。

特莉撇了撇嘴:“你的生物钟肯定有问题……不过也差不多啦!”

她猛然一挥双手,狂放的雷电犹如一道削去了一半的光环般朝那些冒险家的方向横扫而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话,神的小赌约 “什……”最前方的那些冒险家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狂流的闪电环便从他们身上狠厉的穿过,将他们击倒在地,只在衣服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焦痕。

一击之间,胜负已分!

“呼!不过如此嘛。”特莉哼了一声,“本来还以为这招只能把最前面的那些人击倒呢。”

何瑞看着倒地的那些冒险家,有些担心的看了特莉一眼:“你没动太重的手吧?万一他们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死不了,我不过是让电流通过它们身体让他们暂时晕了过去而已。”

“……确定不是休克吗?!”

“你对我的掌控力还没信心啊?”特莉恶狠狠地瞪了何瑞一眼,挥了挥拳头,“我只是没想到想要击晕他们所需要花的力量这么少……早知道八秒钟就够了。”

“他们人也不是很多。”何瑞看着那些倒地的冒险家,仔细数了一下,大概也就十个左右。“估计是只是协会的一个小队而已,算不上什么主要战力。”

“你就是变相想说我不厉害呗,小气鬼!”特莉做了个鬼脸,看了看另一边,忽然愣了,“诶?等一下……那个小堂主呢?”

堂主?

胡桃不是在石头后面么?

何瑞眼神一变,绕到石头后面,果然已经不见了女孩的踪影。

“不会……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吧?”特莉凑了过来,迟疑道。“看她很活泼的来着……”

“活泼不代表多动症……虽然说胡桃的确有点多动症。”何瑞叹了口气,“不过看在这些冒险家的份上,我觉得她不会就这么放弃近在眼前的生意。”

“都说了我没有下那么重的手啦!”特莉双手抱胸。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有分寸……”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胡桃毕竟不清楚么,我猜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跟了过去。”

或许……是愚人众?何瑞挑了挑眉,催动身体中的火元素,开启元素视野。

目所能及之处并无元素波动,看样子胡桃应该没有和什么人起过冲突,估计是自己离开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何瑞的背。

谁?

何瑞猛然回过头去,却看见一张鬼脸!

还带着憨憨的笑容!

“哇……搞什么鬼?”何瑞愣了,“您哪位……如果是想要转世投胎的话您找错人了。”

鬼影歪了歪头,表示没听懂。

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子一抽就随便说了些什么……何瑞干咳一声,忽然觉得面前这个鬼影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是什么啊?”特莉好奇地回过头来,捏了捏鬼影馒头状的身体,“好软啊~”

鬼影甩动着两条软绵绵的手臂,努力抵抗着特莉的手。

“唔……”何瑞眉头紧锁,“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好像就是一直跟着胡桃旁边的那个鬼影,既然它在这里的话,说不定是胡桃让他留下来给我们俩带路。”

“嘻嘻,好可爱~”特莉揉着鬼影半实体的脸,眼睛眨个不停,好像在调戏那个小鬼影一样。“真的好软好舒服,是用和果冻做的吗?能吃吗?”

“……听人讲话啊喂!”何瑞怒道,“还有赶紧放开它,再揉下去人家都要哭了啊!!”

……

“呀呀。”鬼影甩动手臂,指了指一个岩洞的方向,仿佛在让何瑞和特莉进去。

何瑞和特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样子,胡桃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你进去还是我进去?”何瑞挑了挑眉毛。

“怎么,你怕啦?”特莉双手抱胸,“怕了就我去!”

“哦,那你去吧。”

“……诶?”

“诶什么诶!”何瑞很干脆地将特莉推了出去,“自己说要去的!我承认我怕了还不行么,你行你上!”

“喂!你……”特莉抬了抬手,最后还是无奈的放了下来,一咬牙,“我去就我去,你个怂包!”

“嗯嗯我是怂包。”何瑞一边点头一边看着特莉气哼哼的往洞穴的方向去了。

层岩巨渊被封停的原因是因为挖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如果是胡桃跟着愚人众过来的,那么这个洞穴很可能直通层岩巨渊内部。

况且,洞穴那种狭窄的空间并不适合自己发挥,魔法飞行在洞穴里毫无优势可言,要是被愚人众围住了大概率只能被动挨打……谁让他们也有各种元素轮番轰炸。

而如果特莉上的话就不一样了,虽然在狭窄空间她也很难变回龙形,但她本身雷元素力量就足够强大,实在不行也可以借助雷元素的爆发力逃出来……

好吧,也许可以,反正自己很安全就是了。

附近多的是黑岩厂开采出来的各种矿物和碎石,随便找一辆废弃的矿车就能隐藏起来。不过何瑞这次却没有躲起来,朗基努斯之枪尖端明光闪烁,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也能第一时间去支援。

然而令他有些奇怪的是,特莉才刚走到洞口,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反悔了?何瑞挑了挑眉,不过这倒也正常。虽然特莉身为龙族,但没有经过冬眠的龙毕竟没有那么强大,更何况何瑞还记得上次特莉见到特瓦林的反应,心智上大概还只是个普通少女……身体上已经几千岁的那种。

但还没等何瑞开口,特莉却忽然抬起双手放到嘴边,做出喇叭状,朝着山洞里大喊:“胡桃!你在吗!”

何瑞呆了呆,然后看见特莉往后退了半步,朝他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与他擦肩而过。

“喂!”何瑞疑惑的看着特莉,“你在搞什……”

话音未落,他就又看到胡桃从山洞口冲出来,二话不说追向特莉所在的方向,风一般掠过何瑞的身旁。

什么?这两个人搞什么鬼……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莫不是胡桃碰到了那个什么能够影响心智的东西,结果性情大变敌我不分了?可是怎么好像对我没敌意的样子?

他再次回过头去,一颗火元素子弹忽然从耳旁刮过。

……诶?

“抓住他们!”愚人众的火铳游击兵冲了出来,身旁至少有五六人,“居然敢跟踪我们愚人众?让他们尝尝我们的手段!”

何瑞浑身一寒,二话不说施加护盾转身就跑。几颗火元素子弹撞在火元素护盾上,瞬间被护盾吞没。

“愣着干嘛!”火铳气恼的喊着,他很清楚自己的攻击被对方免疫了,“追啊!”

“你怎么不追?”旁边的雷锤看了他一眼,“这次你不是老大。”

火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咳两声:“啧,那就一起追,要是让他们跑了被老大怪罪下来怎么办!”

“老大又不知道。”水铳重卫士挠了挠头。

洞穴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个个的傻了么!还不快追!”

几人浑身一颤,急忙追了上去。

……

“再等两分钟,两分钟就好!”温迪哼着小曲。

“……好了么?”钟离眉头紧锁,心里稍微有些不安。

“哎呀别急,马上了马上了。”温迪最后扎了个辫子,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可以睁开眼睛啦~”

钟离犹豫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的梳妆镜倒映着自己的面容,胭脂水粉,嘴唇上鲜艳的一抹血色,还秀气的梳了两个小辫子,用青色的头绳扎起来。

什,么,鬼!

岩王帝君的嘴角抽搐,心中长叹一声。

身为贸易与契约之神,钟离对于自己定下的规矩那是严格遵守,简直可以用死脑筋来形容。而象征自由的温迪则恰恰相反,对于这种规矩他当然是能钻空子就钻空子……能利用当然也要利用一下。

正因如此,温迪才会选择和钟离打赌,钟离赢了的话温迪就要交出蒙德南部的一块土地,温迪赢了的话就帮钟离化当天的妆……

这么明显的陷阱钟离大概也是故意踩的……但是没想到温迪会下手这么狠。

看来有的时候太自由了也不是好事……

“……”钟离立刻闭上了眼睛,右手紧握扶椅的边缘,黄柚木椅子微微开裂。“好了,弄也弄完了,快点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弄掉。”

“急什么~”温迪哼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机器来,“说好了的要让我好好地纪念这一刻的,不用留影机留个影怎么行呢~”

“留影?”钟离一愣,他从街坊那里听说过这个新奇玩意——留影机,只要灯光一闪,就能将想留影的对象的当前状态变成一幅图片洗印出来。“这似乎不在我们的契约范围内……”

“哦,好像是的诶。”温迪吐了吐舌头,“不过那有什么重要的,留个影而已嘛,也没违反什么契约。”

“等一下,你不能——”钟离脸色微微一变,向来沉稳的岩王爷迅速伸出一只手,想把留影机抢过来,然而温迪早就料到了钟离的动作,事先一步后撤,抬起留影机,露出一个坏坏的表情:“茄子!”

钟离僵在了原地,半晌之后,他坐了下来。

“一杯长风酿,把留影给我。”

“不给~”

“一瓶。”

“哎呀,你的诚意太像牛毛了~”

“一坛。”

“嘶,好像有点意思,不过我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啊……”

钟离沉默了,这家伙……果然是得寸进尺的标准典范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话,愚人众冲突 “三坛,不能再多了。”钟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唔……好吧。”温迪吐了吐舌头,将留影递给钟离。对方作为贸易与契约之神,温迪到是不担心他会反悔之类的,“什么时候兑现?”

“两天之后。”钟离平静的回答。

他口中所说的长风酿是一种酒——不是酒的话大概也没办法拿来和温迪谈条件。那是种很名贵的酒,蒙德的酒向来一绝,可这长风酿却不遑多让,身为璃月历史最悠久也最罕为人知的酒种,整个璃月听说过长风酿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因为这玩意最开始就是钟离为温迪捣鼓的……所谓长风嘛。

毕竟某人每次顶着“歌尘浪市真君”来璃月串门的时候都会讨点酒喝,然而璃月不是蒙德,酿酒业没那么发达,当时还是岩王帝君的摩拉克斯随手一变就是摩拉,总不可能瞎几把塞给温迪让他去破坏璃月市场。

可是温迪又是个酒豪,平日里可以说是无酒不欢,一来二去的摩拉克斯不胜其扰。没办法,摩拉克斯干脆想了个法子,让人将浓郁的风元素注入某些特殊的食材中,然后进行酿制,命名为长风酿。

因为食材特殊的缘故,长风酿根本不会酿坏,以五十年为可饮,之后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醇。

不过几千年下来大多酒坛子也被温迪喝的翻了个新,真正还有千年底蕴的长风酿也就那么几坛了。

温迪悠闲地在钟离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嘻嘻笑着:“对了,这次的长风酿,咱们一起喝吧?”

“你一个人难道还喝不完么?”钟离皱了皱眉,倒不是他喝不过温迪,只是没那么喜欢饮酒,这长风酿又因为酿造时间的缘故,实在不符合钟离平时的口味。

“怎么可能喝不完……”温迪很有自信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赶忙补充道:“不是喝不喝得完的事情啦,我也不是说就我们俩喝,等胡桃他们回来了,一块喝不就好啦?”

“听起来你和堂主似乎关系不错。”

“哪有哪有,只是有些方面的见解和她很对的来啦。”

“都无妨,”钟离叹了口气,“所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把这妆卸下来?我不会化妆也不会卸妆。”

“钟离先生!”小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之前负责跟着钟离的那个记账小妹急匆匆的赶了进来,“外面有点事情需要您……您……噗嗤……”

“别笑别笑!”温迪一脸严肃地说,“有什么好笑的,多好看啊,是吧,花儿一样。”

“温迪,”黄花木椅的碎片落在地面上,“给我卸妆,现在。”

“好啦好啦这就来……”

温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打了个喷嚏,心中隐约有种莫名的感觉。

好像有谁在念叨我……可是能是谁啊?

温迪歪了歪头,决定先不管这些玄乎的东西,他凑到钟离身旁,拿起卸妆用的工具。

……

“啧……果然没反应!”

何瑞的嘴角抽搐着,心情有些烦乱。

他刚才尝试着通过朗基努斯之枪将温迪召唤过来,然而位于温迪身上的圣子之血只传回来断断续续的微弱力量,之后就再没了反应。

要不是被愚人众那帮家伙施下了符印……何瑞吞了口唾沫,知道求援大概无望。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将朗基努斯之枪先收了起来。

由于遇敌的时候他们三个比较分散,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先逃跑,否则的话,以胡桃往生堂堂主的实力,加上特莉龙族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七元素肉盾何瑞,对方那点人根本不足为惧。

逃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们才逐渐放慢脚步,愚人众似乎并没有追上来,大概是队伍里那两个重卫士太能拖延行军速度了。不过也不排除他们是回去布置防守了,为防万一,三人趴在路边的草丛里,如果愚人众势单力孤的经过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势单力孤的经过……那就等他们走了再返回去直捣黄龙。

忽略掉愚人众看到三个傻瓜趴在草丛里这种情况,这简直就是绝妙的计划。

何瑞似乎还看到对面的愚人众里有几个熟人,火铳、雷锤、水铳三人组就是上次在璃月港内伏击他的那一支小队里的成员。虽然其他组员都是生面孔,不过既然有上次行动的成员,那就说明愚人众并没有在璃月港随时准备对他出手。

就是不知道尼南在不在这里……那个家伙实力还挺强的,虽然现在自己比以前也强了不少,但面对他的各种元素技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

“他们没来吧?”特莉一点没长记性,探出脑袋四处看。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当侦察兵这个职业怕是要濒危……快点回来,要是被看到了你背我们跑啊?”何瑞说着扯了扯特莉的裤子,要她别到处探头乱看。

“反正又没有追过来……哎呀不要扯我衣服。”特莉哼了一声,拍开何瑞的手,扭头看向一旁的胡桃。“话说回来堂主你是怎么跑到那里面去的?”

“跟着那些愚人众走的啊!”胡桃倒是显得很坦然,“本来还想着偷偷看看他们要做什么,结果跟踪到一半洞口就传来你的声音,我就赶紧跑咯。”

“听到没都是因为你……”何瑞又开始戳特莉。

“哎呀你好烦!”特莉捂住耳朵,躲到胡桃旁边去,“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啧,早知道就自己进去了……何瑞叹了口气:“算了,至少还是摸出来了愚人众他们尝试进入层岩巨渊内部的入口,到时候他们大概会派人看着洞口,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干嘛?”特莉瞥了何瑞一眼,“想一个人逞风头啊?”

“这种时候还风头什么风头,我怕你们俩去了会把事情搞砸。”何瑞吞了口唾沫,还有一个隐藏的原因他并没有说——不管层岩巨渊以前在魔神之战中属于什么地方,但既然能挖出来那种诡异的东西,保不定和魔神或者深渊有什么关系,不管是胡桃还是特莉都不适合接触。

果然还是要身为深渊法师的我动手啊!

“喂,你这是看不起我么?”特莉哼了一声,“刚才那是失误失误……”

“我没意见。”胡桃忽然举手。

“哎呀堂主你不是应该和我站在统一战线嘛!”特莉急的摇晃胡桃的肩膀。

胡桃把食指放在唇边想了想:“是吗……不过我这么决定其实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啦。”

“理由?”特莉愣了一下,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理由?”

“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为什么。”胡桃神秘地说。

特莉立刻听话的凑了过去,片刻后,她恍然大悟般抬起头来,拍了拍何瑞的肩膀:“那你去吧,我们相信你会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的!”

“怎么变卦这么快……胡桃和你说什么了?”何瑞一时间没接受着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

“没什么没什么,你就安心赴……不是,安心的完成使命去吧!”特莉的眼珠到处乱转。

“语气怪怪的……肯定不是说了什么好话。”何瑞眉头紧锁,“不过算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跟着我,如果路上碰到愚人众那帮家伙,我用朗基努斯之枪给你们拖延时间,你们积蓄力量先击垮用水元素的那个。”

何瑞很清楚水铳重卫士拥有治疗盟友的能力,刚好胡桃擅长火元素可以迅速破盾,问题倒也还不是很大。

“明白明白,你走前面吧。”

何瑞疑惑地看了特莉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转身返回之前山洞所在的地方。

特莉看着何瑞的背影,悄悄凑到胡桃旁边:“话说……你这里非人种类也可以的吗?”

“往生来者不拒。”胡桃神气的挑了挑眉。

她刚才和特莉说的话,是“让何瑞一个人去,如果他出事了,往生堂也算是有生意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话,龙脊雪山之变 当然,何瑞并不知道后面那两个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他径直的往之前洞穴的方向而去。

正如何瑞所猜测的那样,愚人众大概并没有追出多远就返回去了,派出了三个人负责守住门口,剩下的人则不见踪影,大概率是进去继续探索了。

而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守门的三人恰巧就是上次见过的火铳、雷锤、水胖三人组。他们正围坐在洞穴口,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下,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干嘛停住了?”特莉赶了上来,“你不是说要身先士卒么?”

“怎么说的和我是去赴死一样……”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

“吃豆腐?你想吃谁豆腐?”

“啧……我的意思是要好好观察情况,说不定愚人众剩下的人并没有进入矿洞而是在周围埋伏我们呢?”何瑞白了她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何瑞的担心稍微有那么一点多余。洞穴附近并没有愚人众的踪迹,看样子对于跟踪的几人他们并没有非常在意,只当是好奇跟过来的普通人。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看到我了么……何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歹自己是个深渊法师现在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么?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而还好一点。

何瑞看向身后的两人:“先听我讲一下作战计划,特莉你用雷元素暂时限制一下那三个人,做得到吗?”

“限制也限制不了多久啊,你想要半秒还是一秒?”特莉哼了一声,“而且它们中有一个也是用雷元素的,根本就限制不住吧。”

也是……何瑞皱了皱眉,决定换种作战方式:“那这样,特莉你先凝聚之前那种雷环,但是记住不要扩散性的释放,而是凝聚一点击出,我会用火元素的攻击来配合你,形成过载爆炸。”

朗基努斯之枪恰巧在之前使用过第一天的风元素和第二天的岩元素,紧接着的第三天就是“宣地狱”,刚好是火元素的攻击,加上何瑞本身拥有的火元素力,瞬间的爆发力很强。

“过载?”特莉皱了皱眉,“可是……那样也很难一下子解决对手吧?还是说你打算先解决其中一个?那样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哦?”

“没事,反正胡桃不会介意的……”

“你刚刚有说什么么?”

“没什么。”何瑞干咳两声,把话题带了回来,“把他们三个人分开就可以了,我会拖住雷锤和火铳,你们迅速先让水胖子失去战斗力。等到水胖子解决了,胡桃你对付雷锤,特莉你对付火铳,我就进入洞穴,你们在洞口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没问题,你拖得住吧?”胡桃忽然问了一句。

“拖得住,大概。”何瑞挑了挑眉毛,“你问这话是希望我拖住还是希望我拖不住?”

“都可能哦!”

“……那大概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何瑞撇了撇嘴,“反正不管是哪个结果你都失望。”

他转过身去,看了特莉一眼:“准备好了么?”

“已经在准备了……”特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汹涌的雷光在她的身旁闪动,“你倒是快点啊,我现在是人形态,身体没法压制住那么强大的雷元素力量……”

“哦哦,”何瑞急忙扬起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深吸一口气,“创世纪,第三天,宣地狱!”

浓郁而幽昧的火元素力旋绕着枪身升腾,仿若地狱的红莲业火!何瑞将自身所拥有的火元素力量也混杂于其中,提升火焰的精纯度,只为了在过载反应触发的一瞬间能够起到最大的效果。

“喝啊!”特莉和何瑞几乎是同时爆喝一声,猛烈的火焰伴随着刺目的雷光之矛,直刺向三人所在的地方。

“也不知道老大他们打算在里面找什么东西……诶,等一下,那个是什么?”火铳正一脸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铳枪,也不怕擦枪走火什么的。看到那疾飞而来的雷光和火焰,顿时愣了一下。

“那个……不好!”雷锤的眼睛瞪得浑圆,“有攻击!躲开!”

三人毕竟是经受过愚人众的训练的,虽然说作战素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出色,但是反应力的确比普通军队要优秀,他们迅速朝不同的方向扑开。

那雷光和火焰在三人中央交汇,猛然爆碎开来,一时间,灰尘漫眼!

“就是现在!”何瑞大喝一声,三人猛然冲出,“上!”

“什么……”雷锤猛然翻身,他是这三个人里面最擅长正面作战的,虽然说火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术指挥,但要说到打架还是雷锤在行。

“彼岸蝶舞,蝶引来生!”火焰的长枪划过空气,发出仿佛凤鸣一般嘹亮的啸声。胡桃的嘴角微微上扬,长枪直刺而去——

鲜血迸现。

“……可恶!阿水!”雷锤愤怒地喊了一声,“你们这帮混蛋!”

阿水……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没想到愚人众这帮糙汉子私底下居然是这么称呼对方的,听起来倒是有些女孩子的韵味。

不过也仅仅只是听起来而已……何瑞叹了口气,挥舞长枪,拦住了雷锤去路。

“滚开!”雷锤爆喝一声,重锤下落。同时,火铳也已经站了起来,子弹和火元素几乎是同一时间填充进特制的铳枪内,火铳愤怒的扣动扳机。

然而这一击却未能如愿的落在特莉或者胡桃中的任何一人身上——风之壁障突兀的显现,将攻击挡了下来。至于雷锤的攻击,则是被风元素护盾挡了下来。

可恶,连续使用元素力,现在都感觉有些疲倦了……何瑞喘了口气,爆喝一声,将朗基努斯之枪插入地面,水蓝色的光芒在其上涌动。

“放心吧,胡桃不会下杀手的……吧,大概。”何瑞冷哼一声,长枪挥舞,狂涛般的水元素从他身上涌出,风之壁障猛然破碎,化为激流般的狂风,在这狂风的加持下,涌动的水流顿时化为汹涌的波涛,将雷锤和火铳硬生生推出去数步,火铳身上的护盾也因此熄灭。

朗基努斯之枪,创世纪第四天,宣天堂。

“总之,”何瑞淡然开口,“恐怕要请你们稍微休息一会了。”

……

蒙德,龙脊雪山。

虽然温迪偶尔会念叨着什么“高天之风”之类的话,但事实上,凡人所能感受到的蒙德的“高天之风”只有在龙脊雪山。而那感觉可着实不是很好,雪山之上温度极低,寒风吹袭如刀刮面,几乎要把人封冻在原地。

这里凝结着数千上万年的冰雪,在雪山稀薄的空气间沉默数个世纪,而就在最近,西风骑士团的团长法尔加进军龙脊雪山讨伐魔龙,这几百数千年来都保持着绝对的原始荒芜的极寒之地才终于显露了一点迷蒙的色彩。

龙脊雪山之上是很不适合人居住的,因为这里空气稀薄,一般人第一次来到龙脊雪山都会觉得呼吸困难,出现高原反应。而且这里常年覆盖冰雪,又有各类魔物出没,危险度并不小。

“如此充沛的冰元素……还真是冰冷得毫无感情的地方。”库勒契特淡淡的开口,顺着这雪山的脊背缓缓向上飘行,在覆盖整座雪山的阴云下就如同极夜的幽灵。

“杜林……就葬身于这种地方?”库勒契特眉头紧锁,“不过倒也是个幽静的地方。”

他继续向雪山之巅攀登着,他要到最高的地方去,在那里他才好施下法阵。

一面向上攀登,库勒契特扫视周围。龙脊雪山的半山腰算是一个断层,在那下面还能见到几个活人,比如愚人众的蠢货或者西风骑士团的敢死队。然而上到这个高度之后,除了偶尔能看到的冒险者尸骨之外,能看到的就只有魔物的踪影了。

恐怕会喜欢这样的环境的,也就只有史莱姆和至冬国来的那群家伙了。

库勒契特眼神冰冷,将目光转回到面前的地方——眠龙谷。

今天的龙脊雪山倒是少见的没有下大雪,能见度还算可以,库勒契特远远地就看到了死去的巨龙的尸骨,那尸骨的中央还有一抹惨淡的血红色,惨淡的有些令人心寒,却又那样的触目惊心。

那是龙的心脏……杜林的心脏,而此时,那颗早已陷入长眠的心脏已经被尖锐的龙牙插满,周围遍布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那帮家伙觉得这样就能彻底杀死毒龙杜林?”库勒契特半是好笑半是叹息的接近巨龙的尸骨,轻轻抚摸那颗巨大的心脏。“真是可笑……要怎么才能再次杀死死人呢?”

除非……死人活过来让你再杀一次。

库勒契特深吸一口气,身边忽然缭绕起一圈光晕,那光晕猛然编织成法阵的样式,带着刺目的金光四散开来!

“沉睡如此之久,也该重新睁开眼睛了,杜林。”库勒契特转过身去,“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坎瑞亚的意志永存,正如恕瑞玛的荣光。”

他抛下一个东西,落在法阵中央,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话,阴谋初现 “喂,你谁啊……什么?推销保险?”

何瑞——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法瑞克,不耐烦的将电话挂断,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真是的,一点效率都没有……”曾经的深渊法师怒哼一声,“我可是很忙的啊!”

“老大,你等谁电话呢?”旁边的小弟一边抚弄着怀中昏迷的女孩,一边看了法瑞克一眼。“难道……老大你看上哪个小妞了?要兄弟们帮你弄回来么?”

“没那种无聊的欲望。”法瑞克冷哼一声,看了他一眼,“你们也知道自己现在都在干什么吧?年纪轻轻不敢正事,出来飚摩托惹是生非……上次你带着人差点把便利店砸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

“咋了,”小弟显然有些不屑,“咱们不就是这样吗?如同火焰般燃烧!”

“你要是还有下次不听命令的情况我让你如同尸体般冰冷。”法瑞克瞪了他一眼,“我们现在还没有被警察找上门来那是因为我的安排都刻意躲开了摄像头,但是你们太招摇了,这导致我们最后还是被盯上了。”

小弟挠了挠头:“那又怎么了,大不了再回去被关一段时间呗?”

“原先可以,现在不行。”法瑞克冷笑一声,“你们上上次抢的那个女孩有点后台,不管你们做了什么都不可能被轻饶。而且……出来的这段日子,你们也算是体验过真正的狂欢了吧?”

“算啊。”

算你麻痹,蠢货!法瑞克在心里嘲笑着,一边想着这些年少轻狂的家伙真是好控制,一边说道:“那不就得了——没人想再回到那个地方,所以,以后一切听我的。”

他打开衣柜,丢给少年一个东西,少年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两眼,有些傻了:“这,这是……”

“温彻斯特M1887,看过《终结者》么?里面他就用过这把枪。”法瑞克语气平静,“这是我能搞到的最适合你们的枪械了,本身属于猎枪购买途径广泛,射程短,子弹覆盖面积广,不需要太好的瞄准,唯一的缺点是后坐力和上膛。”

“帅!”少年两眼发光,“你买了多少这样的枪,我们要做什么?抢劫银行?”

“不,”法瑞克一字一顿,“是迎接新时代。”

“新时代……操,想想就爽!”

法瑞克别过头去,任由少年满嘴喷着粗话,电话铃声响起,他再次拿起手机。

“喂。”

“……法瑞克?”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风雪的声音。

“你那边信号越来越差了,灵魂咒文的力量衰弱的这么快?”

“……前段时间,遇见了……戴因斯雷布。”对方低声说,“我已经仔细感受过咒文的力量了,已经坚持不……很快就会断开联系,长话短说。”

……

深远,幽邃,黑暗。

身旁回荡着水滴滴落般的零碎声音,仿佛旅人错落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如此诡异的地方,何瑞却一点都不感觉到阴冷,反而有种漫步的悠闲。

好奇怪……难道说我已经被那个什么玩意改变心智了么?何瑞皱着眉头想。

他已经进来十分钟了,然而还是什么都没碰到,矿道曲折蜿蜒,四周也没有任何的开采痕迹,去向不知道有什么鬼的远方。

不知道胡桃他们那边解决没有……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吧?何瑞心想。

说起来这段矿道的确有些奇怪,层岩巨渊虽然大,但是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进入矿山内部,要么这条路通往层岩巨渊中某个特殊的地方……要么这条路根本就不是通往层岩巨渊的。

可后者却又不太可能,愚人众他们先前进的也是这个山洞,要是这个山洞不能进入层岩巨渊内部,那他们难不成还在层岩巨渊附近搞了个什么地下组织?

感觉只有公子那种特别适合充当钱包的存在才能干的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就在这时,洞穴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何瑞一愣,额头上顿时滴落一滴冷汗——这附近空空荡荡的,也没个地方能躲啊!就算自己要击碎岩石躲进去,朗基努斯之枪也还要再释放四次才能轮转到岩元素……

该死,早知道调整了朗基努斯之枪再进来了!

可是现在也没时间给何瑞调整了,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思考着要怎么躲避那逐渐靠近的声音的主人——

有了……对,就这么干!

“喂,你说之前跟踪我们的那个小姑娘会不会返回来啊?”一个声音问道,看样子来者还并不止一人。“你看到了吗?她腰间有‘神之眼’……”

“那又怎么样,她难道不知道我们愚人众是什么人?”另一个声音很有自信的说,“再说了,就算她真的回来了,我们俩也能叫她有来无回!”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对了,老大突然让我们来这里,是要干嘛啊?”

“听说是在孤云阁那边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情况……老大也没明说,反正就是让我们来这里调查一下黑岩厂挖出来的那个东西,顺便别让外人接近。”

“孤云阁?”那人显得有些狐疑,“璃月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另一人哼了一声,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诶?等一下,那个是……”

两人将目光转向旁边,只见一个深渊法师瘫坐在地上,身体被一把血红色的长枪贯穿,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我们进来的时候有见过深渊法师么?”其中一人不确定的看着那个似乎已经死了的家伙,“这家伙是从哪来的?”

“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个深渊法师在外面……难不成是被那两个女孩杀了?”

“我怎么感觉他们似乎是一伙的……”

“切,你想多了吧!我跟她们是一伙的都比深渊法师加入人类阵营要离谱!”

……听起来好像蒙德的居民对离谱的事情非常习以为常……何瑞的表情完全不敢动,还好有面具挡着他的脸,否则就暴露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撇着这两个愚人众的家伙——一个风拳和一个冰铳,这两个体型壮硕的家伙并肩走在一起,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话,高塔孤王的碎梦 “不管怎么样,总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稳妥。”风拳皱了皱眉,显然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深渊法师有些怀疑,“先把这家伙扔出去好了。”

冰胖子哼了一声:“你动手,我懒得搬,累人。”

“……算了,随便你。”风拳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没说什么,他俯下身来,握住朗基努斯之枪的握柄,想把长枪先拔出来。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长枪的瞬间,风拳却忽然感觉不对,那血色的长枪居然忽的一歪,紧接着朝旁边倒了下去!

这东西根本就没有贯穿深渊法师的身体!

“不……”风拳眼神一变,然而那声“不好”甚至还未出口,深渊法师的身影却忽然一闪。

冰胖子一愣,不过反应速度并不慢,手中寒霜铳枪猛然抬起,其间蓝白色光芒闪耀!

何瑞冷哼一声,手已经握住朗基努斯之枪,枪尖贯穿风拳的右小腿。风拳痛嚎一声,身体被痛苦击倒在地。

朗基努斯之枪毕竟是武器,虽然说绝大部分时候何瑞都拿他当做施法道具来使用,然而关键时候也不是不能用来造成物理伤害。

“可恶的家伙!”冰胖子猛然扣动扳机,眼中寒光闪烁,他的力量明显比上一次遇到的那些愚人众成员要强,应该是正式队员,甚至还要在其上。

“雕虫小技!”何瑞抬手怒喝,烈焰喷射而出,将射击而来的寒霜完全融化。

他身体里残余的风元素力量已经不足以让他再释放出效果足够的风之壁障了,之前在门口还是消耗的有点多。愚人众的家伙虽然没有神之眼,但却能使用各种元素力,实在有些棘手。

要不是担心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上古魔神遗物就让胡桃和特莉进来了……何瑞的嘴角抽搐着,然而也没有什么办法,看样子自己只有先解决掉这两个家伙再说其他的了。

“喝!”风拳咬牙站起,无视了小腿上的创口,猛然一拳轰向何瑞,拳间流淌着激荡的疾风!

“伤员就不要起来瞎折腾!”何瑞冷哼一声,释放出身体中最后那点风元素力,凝聚成一层风元素护盾。“好好呆着休息去吧!”

重拳轰在何瑞的护盾上,就连一点伤害都没能造成,物理攻击被护盾偏斜,风元素则被彻底吸收。

不好!风拳的反应很快,迅速架起双手,作势格挡。

然而何瑞早就看穿了对方的战斗模式,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驱动魔法飞行,从风拳的头顶跃了过去,长枪华丽的倒刺而出,枪尖没入风拳的小腹部,鲜红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唔唔……”风拳瞳孔收缩。

“啧,威力还是差了些……”何瑞皱了皱眉,对自己这一刺的威力表示出些微的不满。

虽然我是个法师但是这也有点太感人了……本来还以为能帅气的贯穿对方让他失去战斗力的,结果只是枪尖没入了一段而已,伤害简直低的惊人。

不然等有时间找胡桃讨教下枪法?顺便学个往生蝶引什么的……然后就能合理合法的把人送去投胎了。

何瑞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横扫长枪,正中风拳的脑颅,将他打翻在地。事实证明偷袭还是很有效的,至少何瑞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解决了其中一个。

然而冰铳也没闲着,虽然填装元素子弹的确有些耗费时间,但何瑞做出这么几个动作的间隙也足够了。子弹猛然撞在风元素护盾上,击碎出一片裂痕。

这么快就碎了?!

何瑞一惊,眼神骤然一变。他非常清楚这并不是因为冰元素对风元素有什么特殊效果,而是何瑞身上的风元素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缘故。

连续打这么几场是个人都会累吧……啊呸,就算不是人都会累吧……

“可恶……”冰铳冷哼一声,居然倒退几步,“一个人占不到上风……先撤为妙。”

说完,何瑞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矫捷的胖子,没想到冰胖那么肥厚的身躯,跑起来居然是那么的迅捷……而且腰腹上的赘肉还一甩一甩的,动感十足。

什么情况?

何瑞愣了一瞬间,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真的在打游戏。虽然之前对付风拳和冰铳的时候都是按照熟悉的战术——风拳绕后,远程攻击躲开就好。反正不是雷锤那样的大范围攻击,躲避难度不高。

然而他所没想到的是对手不像游戏里那样会一直跟你死磕到底,他们会跑……

可恶!算漏了,要是让他将信息通报给层岩巨渊内部的其他愚人众成员自己岂不是大事不妙?现在是赶紧出去逃命还是追上去啊?

何瑞犹豫了一瞬间,果断选择……小命要紧,他迅速转过身去,准备通知胡桃和特莉另寻他法。

然而他才刚转过身,身后却忽然传来冰胖的惨叫。

……什么?

何瑞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去,却发现先前风拳晕倒的身体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在地上拖行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搞什么鬼?!何瑞惊悚的望向洞穴的更深处,所能看到的却只有一片黑暗。

低低的笑声隐约在何瑞耳边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这洞穴深处……究竟有什么东西?何瑞吞了口唾沫,咬了咬牙,转过身去。

看来……有必要去看看了。

不过还是先喊上胡桃她们再说。

……

蒙德,风龙废墟。

自从风魔龙的阴影从蒙德散去之后,曾经的孤王高塔盘桓的狂风也收歇了不少。敢于来到这里的冒险家——以及各种各样无所事事的“自由人”慢慢的变多。

他们之中有的是来探矿的,有些是来写生的,有些是来寻找炼金材料的,还有些……纯粹就是来玩。曾经的风龙废墟如今已经成了人人趋之若鹜的旅游胜地。

好吧,也许没那么夸张,但总而言之——这里早不显得之前那么危险,唯一可见的威胁也就是某些还未散去的狂风之障,以及一些借着这些风障生活在附近的丘丘人们。

“还真是悠闲……无聊的家伙。”库勒契特漠然的看着下面穿着绿衣服的冒险家协会成员,撇了撇嘴,“算了,正事要紧。”

风龙废墟实在有太多隐藏的东西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缓缓飞过一个深渊法师的身影。那个深渊法师目标明确,直朝着曾经的孤王高塔而去。

他为了高塔的孤王迭卡拉庇安而来。

库勒契特迅速地绕过曾经的风之王者布置下的狂风陷阱,虽然他并没有来过这里,但经过了数千年的时间,这些风元素的凝聚体早就快消散了,以库勒契特的实力,想要发现不难。他很快就到达了废墟高塔之上,遍布着神秘符文的魔法光幕在地面上闪耀。

旅行者们来过这里,解开了这里的机关,进入了风龙废墟的内部。而现在,这同样将成为库勒契特的通道。

从最开始深渊教团做出腐化特瓦林的计划开始,库勒契特就已经有此打算了。就算特瓦林腐化失败,也能借人之手打开风龙废墟的封印——当然,成功再好不过。

如果不腐化特瓦林,深渊教团肯定无法顺利在风龙废墟附近行动,所以库勒契特才出此计谋。

现在看来……剧情在向他所想的那个方向流动。

“接下来……该是最后一环了。”库勒契特低声吟着,俯下身来,将手轻轻地触在拿闪耀着魔法光辉的地面上。

转眼间,流转千年的烈风猛然将他包裹!

光芒喷涌向天,刺穿云空。正在附近的冒险家们瞪大了眼睛,不安的看着这诡异的异象,彼此交换着惊疑。

……许久,风停。

库勒契特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片真正的废墟之中。四面八方是破碎的浮游虚空,碎石和残迹在空中违反重力的徘徊,而自己所处的则是柱子支撑起的古老石台。

这样的石台有很多个,围成一圈,每一个都承载着上千年的时光。

“这里就是迭卡拉庇安的圣地?风之魔神身为高塔孤王,圣地之中居然空虚至此。”库勒契特轻声说着,“还是说,这里已经被人毁坏到如此可悲的程度了呢?”

他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他本也就不是为了追究迭卡拉庇安在蒙德人心目中的地位来的。深渊法师朝虚空抛出一个东西,飘飘摇摇坠入深渊。

高塔孤王的碎梦。

数千年前,烈风的魔神“迭卡拉庇安”统治蒙德,以魔神之力创造风之王都。

迭卡拉庇安对自己所造的王城十分满意,他在高塔上接受所有追随者的跪拜。众人对高塔上的孤王俯身并非出于敬仰爱戴,而是被它的烈风吹得无法起身。

这是巴巴托斯崛起之前,烈风魔神的野心与碎梦。它是如此用力地做梦,因此梦的碎片也带着强大的力量。

而现在……梦境将要醒来。

库勒契特深吸一口气,又扔出一个东西,这次的东西并没有立刻落下,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库勒契特冷哼一声,唤动元素力,强压着那东西往下坠落。

散失的风神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话,烈风之影 直到看着那风神瞳落入虚无,库勒契特才松了口气,解开衣服,将藏在身上最大的也是最后的一件物品取了出来。这个,才是仪式的关键。

一个散失的风神瞳当然起不到多大效果,那不过是如今的尘世七执政的力量碎片。如果说高塔孤王的碎梦是为了唤起这尘封之地所剩的一抹魔神气息,那风神瞳就是为了将全新的,拥有神之力的碎片注入这梦境中,让他和现实重新连接。

而现在……库勒契特即将注入的最后一味调料,才是真正要将千古前的烈风带回世间的灵魂。

破损的天空之琴。

这曾经是击败迭卡拉庇安之时所用到的神器,之后被收纳在蒙德大教堂之中,甚至不作为展品对外开放。巴巴托斯多年以来不知去向,(其实是不干正事)也就只有那些依旧信奉着这位始终活在传说中的风神的牧师与修女们才会对这东西保持如此的虔敬。

根据库勒契特所了解到的信息,在旅行者他们试图净化特瓦林的时候,就曾经借用过这把天空之琴,然而却被特瓦林的攻击所损坏。

在特瓦林被成功净化之后,天空之琴就被收回了大教堂内部,相信可爱的芭芭拉小姐并没有认真检查天空之琴,所以也没有发现其上附着的魔法。

当然……库勒契特所指的并不是温迪给天空之琴附加的幻象魔法,而是他自己附加的。

腐蚀特瓦林的工作本来就是由库勒契特主导,他想要在上面加什么手脚实在是太简单了。只需要一点点“特别”的东西,就能让特瓦林的气息沾染天空之琴。

再接下来,只要通过留在深渊教团的污浊之泪,就能够在天空之琴上施下魔法,从而在想要取出的时候取出来。

虽然这个过程被愚人众的家伙捣了点乱……不过最后的结局还是很完美的。

库勒契特轻哼一声,飘然起身,并没有将天空之琴扔进深渊,而是缓缓托起这件曾经的神器,让它漂浮于空中。

流荡的旧风在秘境的周围涌动,托送着这残缺的神器慢慢送往这些石台的中央。

天空之琴上缓缓释放出柔和的青蓝色光辉,破碎成零落的光点,落入那深渊中。渐渐地,原本漆黑如墨的池中涌起一圈黑暗的波纹,如同时光的阴霾。

“苏醒吧,迭卡拉庇安!”库勒契特张开双手,长袖垂下,高声震喝。“为这个已经沉寂了太久的世界送来久违的风暴吧!”

世界万籁俱寂,黑暗的风暴依旧涌动,却再无半点反应。

库勒契特沉默了。

“原来……就算是魔神也有真正身死的那一刻。”库勒契特似是哀叹,又如惋惜般摇了摇头。“那么,就让我将你的碎梦带进现实吧,也算是让烈风重归这世间。”

他抬起手,天空之琴上散发出几分异色。

与此同时,散落在蒙德的风神像之上,一点红光缓缓覆盖了雕像的右眼。

那是如同血一般的猩红,刺入眸子的最深处。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你们几个在干什么?”何瑞僵硬在原地。

“吃东西啊,”特莉一脸的认真,“难道深渊法师不需要进食嘛?”

“虽然我也没说我不需要进食……然而你们吃的东西也太奇怪了吧!”何瑞吼道,“还有香菱你是从那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啊!”

“啊?”香菱和锅巴同时抬起头来,同时眨了眨眼睛,“诶,深渊法师诶?他们是你的同伴吗?”

“应该算。”胡桃想了一下,给出如是答案。

“为什么我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你才发现我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们这这这吃的什么鬼啊!”

特莉干咳两声:“那个,史莱姆落日果酱配幼岩龙蜥板烧……”

“本来只想试一下果酱的,”香菱咽下一口食物,认真的看着何瑞,“不过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幼岩龙蜥……就顺便抓过来做食材啦~”

“虽然也不能说你做错了什么但顺便还把人家扒皮拆骨烤肉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你这手法都没带半分犹豫的。”

“哪有!”香菱反驳道,“明明吃之前我还犹豫了一下!”

“那个时候犹豫还有什么鬼用啊!”

何瑞叹了口气,在篝火旁边坐下。

香菱是出来实验最新菜品的,璃月那边出了岩王帝君的事情,全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惶惶终日。然而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该干嘛干嘛,这其中就有万民堂的卯师傅和香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异国旅客。

比如,来自于蒙德的两位美食家。

在尝过开在万民堂旁边的小吃“中原杂碎”之后,美食家又将目光投向了万民堂和明月轩。明月轩倒是好解决,虽然要预约很长时间,但是打包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万民堂……若是只有卯师傅在,确实没什么很称得上特色的菜。于是这担子就交到了香菱身上,可无巧不巧,万民堂中已经没有香菱所需的某些食材了——比如,绝云椒椒。

大概是被路过的旅行者买光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史莱姆滑液之类的非正常食材,在璃月很难弄到。

于是,香菱果断的选择了出门寻找食材和灵感。这一寻找,就找到了层岩巨渊这边来。

“对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怪声音是什么啊?”香菱显得很好奇的样子。

“谁知道呢?龙?猪?什么什么神?”何瑞耸了耸肩,“反正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愚人众那帮家伙都在里面吃瘪了。”

“他们在我们手上也吃瘪了啊。”胡桃捻着龙蜥肉板烧,很悠闲的咬了一口。

“虽然也不能说你错……”何瑞叹了口气,“但我觉得里面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我觉得有必要进去看看。不过,此行充斥危险,若是你们不愿一同前去,我便独自前往。”

“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特莉最听不得别人说这种话,她一向自认为雷厉风行行侠仗义。“说吧,如果我们都跟你去,胜算有几成?”

“不知道,保守估计……三成吧?”何瑞皱着眉头,如果对方是苏醒的魔神,三成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我再思考一下……”特莉缩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话,位置对换 “喂……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抛下我么?”何瑞的嘴角略微抽搐,“能不能稍微坚持的久那么一点啊?”

“坚持的久一点对我有好处吗?还不是要跟你去送死……”特莉吐了吐舌头,“你自己都知道三成胜率了还去干嘛啊,真要做往生堂的客户不成?你要是想即刻火化不用那么麻烦。”

“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就回去吧?”何瑞有些迟疑。“而且我说的是胜算,层岩巨渊里面的空间应该还是很大的,特莉你可以变回原形。”

事实上他根本没考虑到会被对方杀死这样的情况,捏着传送术这样的逃跑神技,除非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完全碾压的程度。然而并未听说过层岩巨渊有封印过什么魔神,就算当年摩拉克斯真的将什么妖邪之物镇压于此,苏醒了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么,根本就是愚人众被那个能沾染心智的东西感染了,行为怪异;要么……层岩巨渊中的确埋葬了什么,但如今还并未完全苏醒,力量尚不完全。

不过……确实有点冒风险了。

何瑞思考了一下,站起身来:“那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微型传送信标,然后你们先进去,万一有什么危险立刻捏碎信标,这样我就能把你们传送出来。如何?”

“微型传送信标?”特莉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还有那种东西么……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着信标进去?”

“至少目前为止我只能把别人传送到我所在的位置……”何瑞叹了口气。

而且那个东西也不叫什么微型传送信标……只是现在看来效果差不多而已。如果要说那东西的真正名字……应该称呼其为圣子之血才是。

虽然温迪身上的那滴圣子之血因为朗基努斯之枪遭到符咒沾染而改变气息无法召回,但是现在重新从朗基努斯之枪上分化出圣子之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分化出越多的圣子之血朗基努斯之枪的威力就越弱,但圣子之血使用之后力量又会很快回归,所以何瑞也不担心自己的实力会有什么问题。

就算愚人众的增援来了问题也不大,反正打不过可以跑,有圣子之血做传送信标,他也没必要一直待在层岩巨渊旁边暴露自己。

其实何瑞也想自己进去,然而通过圣子之血传送的定位并不依赖地脉的气息,而是依靠朗基努斯之枪。他总不可能把这东西交给特莉他们然后自己带着圣子之血进去……这玩意离体太远何瑞就当场去世螺旋升天了。

更何况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了大半,现在就算是要战斗,也必须要用到朗基努斯之枪才行。

“唔,堂主你怎么看?”特莉扭头看向胡桃,眨了眨眼。

“如果行得通就行。”胡桃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好像将要进入地下探险的不是她而是冒险家协会的那些优质客户一样。

她所说的“行得通”自然是指圣子之血能够按照预料中那样将她们从地下传送回来了,这可是保命的最后手段,容不得半点差错。

虽然好像越是容不得差错的地方越是容易出差错。

何瑞挠了挠头,唤出朗基努斯之枪,分出一滴圣子之血,抛给胡桃:“接着。”

胡桃稳当当地将那滴血接入手中,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诶?这个是……好软啊,果冻一样,而且还不分散……”

“这个就是我之前所说的微型传送信标,你捏碎它试试。”

“捏碎?”胡桃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试着捏了一下,然而那滴血被挤扁了之后又充满弹性的复原,完全没有要被捏碎的感觉。

……这怎么捏碎?

何瑞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自己再引出一滴圣子之血,轻轻一捏。

圣子之血碎裂,化为一道猩红的流光返回朗基努斯之枪中。

一滴冷汗从何瑞的额头上滴落,要是这样的话,计划恐怕还无从实施。

难道只有我自己才能捏碎吗……妈的听起来我还要自断一臂!

“喂,行不行啊。”特莉双手插腰,“看你的样子好像把不靠谱都写在脸上了哦?”

“我明明戴了面具你怎么看出来的……”何瑞干咳两声,还不忘吐个槽。“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我自己才能捏碎这东西。”

“那不就是等同于没用咯。”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么说也没错……”

何瑞挠了挠头,刚想找胡桃要回那颗圣子之血,朗基努斯之枪却忽然传回一阵力量,紧接着,胡桃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诶?”何瑞一愣,“刚才那是……”

“喂喂喂!”特莉眼神一变,“别发愣了,快点接住人啊!”

接住?何瑞眼神一变,顿时反应过来,他猛然抬头,只见女孩的身影正在半空中下落。

搞什么鬼?!何瑞吓了一跳,咬紧牙关,急忙伸出双手去接胡桃。

“诶?”胡桃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身体直线下坠。

可恶……不知道接不接得住。何瑞眯了眯眼,他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关于到底有多差这一点。

“不管了,拼了!”何瑞怒喝一声,双手横举,“来吧啊啊啊!”

不管了,说什么也要接住,就算是用身体当做缓冲垫也好!

胡桃向下看了一眼,紧接着,几只火色的蝴蝶忽然闪现。

然后胡桃就消失了。

何瑞愣了一下,紧接着,往生堂的堂主在他身后现出身形,身边还旋绕着那几只振动着翅膀的火色蝴蝶的影子。那些蝶影缓缓在空气中消散,火色飘零。

……啧,忘记了胡桃能够暂时使身体虚化……何瑞干咳两声,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迅速撇开话题:“不错不错,啊哈哈哈……胡桃你之前不是还没法捏碎吗?怎么一下子突然就成功了?”

“在手掌上包覆一层元素力就可以了啊。”胡桃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回答道。

原来如此……圣子之血虽然不属于元素造物但却有着元素造物的某些特性,只有元素力才好破坏。何瑞喘了口气:“原来如此……那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特莉有些怀疑的看着何瑞:“我觉得你肯定还会出岔子……”

“咳咳,能不能稍微相信我一下?”

“你倒是值得别人相信一点啊喂!天天出问题!”特莉没好气的走到何瑞身旁,伸出白净的右手,“拿来!”

何瑞不解:“拿来……拿什么?”

“那个什么信标啊!”特莉哼了一声,“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只是我都不去的话就更没人去了。再说了,我可是龙族,和你们这些普通种族待在一块当然要起到领导作用。”

……听起来很无厘头的理由……虽说如此,何瑞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挑起,他迅速凝聚出一滴圣子之血,递给特莉。女孩很干脆的接过圣子之血,朝洞穴的方向走去:“我在洞口等五分钟,要是她们不来我就自己进去了。”

说完,女孩便快步离去,只留给何瑞一个高挑傲然的背影。

一下子又这么坚定……何瑞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特莉背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感动。

“再给我一滴,”胡桃突然凑到何瑞的脑袋旁边,阴恻恻的笑着,“快~点~哦~”

何瑞打了个寒颤:“好了好了知道了……要不要这么故意吓人啊?”

他的手抹过朗基努斯之枪的侧面,重新凝聚出一滴圣子之血。

胡桃轻笑一声,轻轻从何瑞手里抓去那滴圣子之血,蹦蹦跳跳的朝着洞口的方向去了。

“那个……我就不去了吧?”香菱挠了挠头,抱着锅巴的手紧了一点,“因为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哦,没事的。”何瑞笑着在香菱对面坐下,顺手捡起一颗放在旁边的绝云椒椒,在小熊猫面前晃了晃,“锅巴,过来过来~”

锅巴的两只小爪子攀在香菱嫩如白藕的小臂上,眨巴着眼睛看着那颗绝云椒椒。

“别逗他啦,”香菱拍了拍锅巴的小脑袋,“吃太多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何瑞点了点头,朝洞穴那边望了一眼。胡桃和特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显然是知道香菱不打算跟着去。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人家好好的出来采个食材,凭什么无缘无故帮你去对付危险的大魔头?又不给摩拉不给圣遗物的……

倒是好一手空手套白狼。

“说起来,你是深渊法师吧?”香菱盯着何瑞看,“我以前遇到的深渊法师敌意都很重的,为什么你反倒还和正常人混在一起啊?”

“我怎么不觉得他们是正常人……我已经不在深渊教团里了。”何瑞简短的解释道,“现在只是个天涯浪游人而已,也可以说是旅行者。香菱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人家毕竟只是路过,兴致来了做道新菜给你品尝一下,自然没有久留于此的理由。

“离开……”香菱的食指放在唇边,想了想,“等消化消化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话,层岩巨兽 消化消化……就是说不会立刻走。何瑞松了口气,学着香菱的样子躺平在草地上,放松身体,让周围的元素力自然而然的流入身体中。

他之前的消耗还是有些太大了,不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的话战斗力是没法恢复的。况且朗基努斯之枪现在也少了两滴圣子之血,威力减少了些许。

不知道特莉她们要多久时间……何瑞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望着提瓦特的天空。

已经将要入夜,之前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是大中午,然而当他从洞穴里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只有哀伤的暮光了。半天的时间眨眼间已经过去,而对于愚人众在层岩巨渊的异动他还是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何瑞看着慢慢覆盖天幕的闪耀繁星,如同一张点缀了钻石的黑色幕布铺满整片天空。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听说回想起夜空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所以还是赶紧到明天早上吧。

正当何瑞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片阴影却忽然覆盖了他的面庞。他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空。

……诶?

“何瑞?你怎么会在这啊?”空抬头看了一眼,“还有香菱?你出来找食材啊。”

“嗯嗯,上次我做的野猪肉还不错吧~”香菱嘻嘻笑着。

她提的大概是空还在蒙德时候的事情。这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大厨看样子徒步功力也是一流,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一人一锅巴从璃月走到了蒙德……

“那是当然,”空很自然的在篝火旁边坐下,目光注意到一旁的史莱姆液果酱,“诶,这个看上去粘乎乎的东西……”

“是我的新菜式哦!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点?”香菱的眼睛里仿佛在冒光。

“看上去还不错。”空伸手端过装着果酱的碗,“派蒙?你要来一点吗?”

“看上去好恶心……”派蒙躲在空身后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何瑞瞥了二人一眼,心说空这家伙,倒是和谁都这么能聊得来。

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按理来说现在空应该还在绝云间寻找仙人……就算让他打巧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了留云借风和理山叠水二位真君,接下来也应该会把任务重心放在岩王帝君的“葬礼”上去。

哪有主线打到一半跑支线的情况啊?你是任务做着做着发现冒险等阶不足了赶忙跑来刷支线吗?

离谱。

“咳咳,”何瑞干咳两声,坐起身来,“你怎么会在这?”

“刚才好像是我先问你这个问题的吧……”空瞥了他一眼,咽了一口粘稠的果酱,“我还能来干嘛,来层岩巨渊找夜泊石啊。”

“……夜泊石?”

“对啊,”空舔了舔手指上沾的果酱,“据说是岩王帝君的葬礼上要用到……我不是很懂璃月的仪式啦,毕竟我也只是帮人跑个腿做点事。”

岩王帝君的葬礼?何瑞愣了一下,看样子空似乎并不是在做什么支线而是勤勤恳恳的在跑主线。

可是印象里为什么没有主线剧情里跑到层岩巨渊找夜泊石的事情……倒是记得他们好像一块去了解翠行。

“其实最开始也没打算跑到这里来的,只不过璃月那边卖这些矿物的商人不太舍得……”空吐了吐舌头,“如果要试验那些夜泊石的品质还得跑到达达乌帕谷去……那就实在是太远了。”

何瑞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空在提瓦特并不能真的利用传送信标实现身体转移,反倒是游戏中只会叽里咕噜的深渊法师能够通过魔法引导地脉气息传送。

这样一来,达达乌帕谷的确是有点远的惊人了。

不过……何瑞干咳两声,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空如果说出他们是为了岩王帝君的葬礼而来的话对方会免费给东西的……

“所以你为了一块优质夜泊石跑到层岩巨渊来到处找?”何瑞挠了挠头,“这里都封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进入到内部的话,能找到的大概也只有外面散布的杂矿。夜泊石虽然不算非常名贵的矿物,但是品质好的没理由堆在这里。”

“我知道啊……”空挠了挠头,他看样子忙了几天了,所以头发乱乱的。“不过我发现还是有些洞口可以进去的,只是里面好像莫名其妙的有点奇怪。”

“奇怪?”何瑞挑了挑眉,警惕了起来,他意识到这很有可能会是重要的信息。“怎么个奇怪法?是有什么声音……还是鬼打墙?”

“都不是,让我想想……”空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着。

“是安静!”派蒙忽然举手,眼神十分认真,“那个洞里面不仅黑乎乎的,而且没有声音……走路都很安静呢。”

空点了点头:“对,是很安静,我试过斩击岩壁发出噪音,但是……收效甚微,声音好像被隐藏在地层更深处的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

声音……被更深处的东西吞没了?何瑞愣了一下,能够吸收声音,自己好像……

没印象啊……

果然层岩巨渊里封藏的是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何瑞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忧的看向洞口,如果说声音会被吸收的话,也就是说,很难通过声音判断攻击的到来么?

不对!

何瑞忽然愣住了,刚才他在这个洞穴里的时候,冰胖的惨嚎声明明听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什么声音被吸收的情况出现!

这又是怎么回事?何瑞皱起眉头,站起身来,忽然觉得地底下一阵震动。

……什么?

何瑞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瞳孔骤然收缩。

岩层破裂,山石崩塌,伴随着地震般的隆响。紧接着,整个层岩巨渊居然站了起来!

“凡间……璃月……摩拉克斯!我回来了……回来复仇!”紧接着,层岩巨渊居然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巨大的生物发出咆哮,山脉震颤!

那是个体型硕大的怪物,双眸极尽血色,头上顶着金黄色的双角,浓烈的岩元素在其上波动。只是一个动身,大地便不堪折磨的寸寸碎裂开来!

空和何瑞已经站了起来,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层岩巨渊中埋葬了什么东西……没想到整个层岩巨渊都不过是一只活的巨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话,层岩的灰烬 不过,不应该啊……如果这个层岩巨渊从一开始就是眼前的巨兽,那那些矿物难道都长在他体内不成?那之前在层岩巨渊工作的黑岩厂员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哇,好大一只……”派蒙呆了。

“现在不是感叹大小的时候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走为上。”何瑞干咳两声。

空却皱起眉头:“不……按照我的通常印象来说,每当我要去做一件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人拦着我,然后打败他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派蒙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这个家伙是优质夜泊石的守护兽?”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开口:“守不守护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鬼玩意比FF15里的精金龟还特么离谱……再不跑我觉得我们会被一屁股坐死。”(FF15,即最终幻想15,由史克威尔艾尼克斯开发的游戏,精金龟在游戏中以其巨大的体型和离谱的血量广为人知)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特莉的声音忽然在何瑞身旁响起,何瑞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女孩和胡桃都已经站在朗基努斯之枪的旁边。胡桃的手臂上略微有点伤,特莉的情况明显更糟,两边的肩膀都被什么东西刺穿了,正在不断的往外面冒血。

“该死的,还没走到内部呢突然天崩地裂的……”特莉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迫不得已变回龙形态扛了一下碎石……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要是不这么做我和堂主可都被埋在里面了!”

用身体去抗崩落的山岩么……果然是龙族啊,这种事情他就连想都不敢想吧,接个胡桃都要担心接不住的……

“……我没有怪你。”何瑞叹了口气,右手微微攥紧,抓过旁边的朗基努斯之枪。“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先走为妙。”

看样子并没有人表示异议,那怪物几乎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战意,他们迅速地转过身去,朝璃月港的方向跑。

虽然如果这家伙追到璃月港的话,璃月港似乎也没办法应对……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有那座繁华而宏伟的贸易之都能够为他们提供一点庇护和安全感。

空和香菱在最前面,一个抱着累得要死的派蒙另一个抱着不好动的锅巴。特莉和胡桃紧随其后,特莉是因为伤口所以跑不快,胡桃则是在她旁边,以便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这小姑娘倒还挺重义气……

何瑞完全可以到更前面的地方去,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待在最后面。其实以他的实力也说不上殿后什么的,巨兽追上了谁在后面都是横竖一个死。

可是他觉得他应该站在最后面。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不只是因为这苏醒的巨兽,也是对这世界的命运而担忧。

按照他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些剧情,岩王帝君此时还并没有举行所谓“葬礼”,旅行者也还不知道钟离的真实身份,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之后。

至于钟离真正展现武神之姿……那就要等到黄金屋战胜公子,释放孤云阁的魔神——漩涡魔神奥赛尔的时候才能见到了。

可……面前这巨大的怪物实在不像是正常生物能够解决的样子,如果现在钟离就展现出岩神之姿,一切就都乱套了。

然而指望三眼五显仙人或者温迪么?感觉有点不靠谱,三眼五显仙人的强大由魈就可见一斑,但那也只是能够轻易地降伏魔物,这种真正的“大魔”,真的是夜叉和其他几位仙人就能应对的吗?

何瑞不敢确定。

“何瑞,”特莉的声音忽然传来,“那个……你回头看一下。那个大家伙……好像并没有追过来。”

“大概只是体型太大了不方便移动吧……”何瑞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然而如他所见的那般,巨兽重新躺了回去,再没有反应。

……什么鬼?

何瑞愣了一下,止住飞行,抬起一只手:“等一下,那个家伙……好像有问题。”

“有问题?”派蒙挠了挠头,“指什么?是指他这个时候了还睡觉吗?”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虽然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在睡觉了但这家伙的确没再追过来……难道刚才那只是瞬间的苏醒?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层岩巨渊绝对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否则就算周围驻扎的黑岩厂员工没有发现,周围的大地也不可能是那副样子——巨兽一动身大地就破碎开来,像是巨人踩在轻薄的冰面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瑞皱了皱眉,隔了这么远,他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但是隐隐约约之间,灵魂仿佛在牵扯着他向巨兽的方向前行。他深吸一口气,催动魔法飞行,缓缓靠近巨兽的方向。

“喂,何瑞!”特莉瞳孔骤然一缩,“你去干什么!回来!万一那家伙突然苏醒了呢?不要命啦?!”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了。”何瑞侧过身来,虽然是对他们所有人说的,目光却只放在特莉身上,“放心吧,我是深渊法师——我会传送术的,要是有什么问题立刻就会逃出来。”

“啧,那我也跟着去!”特莉咬了咬牙,“我——我可是龙!”

“特莉你已经受伤了,还是先回去比较稳妥。”何瑞平淡的回绝了特莉的请求,“听我的没错,回璃月港……先将这件事情告诉温迪。”

“那你——”

“我会没事的,相信我。”何瑞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低沉,“而且……我能感觉到,那里有某些东西,是我不得不去看一眼的。”

“……啧,说那么玄乎……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特莉抿嘴回头,“我们回去,听他的,先把这件事告诉温迪。”

脚步声迅速远去,何瑞低下头,闭上双眼。

让他们告诉温迪,几乎可以说是和告诉钟离划等号,温迪那家伙虽然不算是大嘴巴,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隐瞒他知道身份的岩王帝君。

这种大事不可能和岩王帝君没有关系,如果那家伙真是摩拉克斯曾经镇压的某个大魔,那么钟离势必会前来,可以说是变相求援了。

当然,何瑞还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个巨兽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巨兽显然是这近千百年来首次苏醒,第一次苏醒就是如此山崩地裂的情景。正常来说,这应该就是魔神复苏,怎么会突然又陷入沉睡呢?

难道是愚人众?可他们不是出事了么……还是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吧。

何瑞吞了口唾沫,有些紧张。这可不同于探索洞穴,传送术再怎么快也要施法时间,那个大家伙如果醒过来,杀了何瑞只不过是动动脚的事情——那可真的只是动动脚。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魔法飞行。

“你想去哪?”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就凭你可没法和那个家伙抗衡。”

何瑞沉默了一下,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你不是为你的爱情赴死去了么,现在又在搞什么人间炼狱?这是你干的吧?”

他转过身,看着库勒契特。

两位深渊法师,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各怀心事。

“的确是。”库勒契特并不忌讳,“只要收集些岩神瞳和‘妖邪之力’,就能唤醒层岩的灰烬,那家伙虽然比不上魔神,但在岩元素的操控方面,我敢说当今世界,除了摩拉克斯,无人能敌。”

“层岩的灰烬?这是那只巨兽的名字?”何瑞冷得像冰,他知道库勒契特此时面具下的表情和自己差不多,“我以为会起个比如拉斯哥之类的名字。”

“这是那只巨兽体内的灵魂的名字。”库勒契特淡淡的一笑,“你看到的不过是躯壳,真正的黑暗……隐没在层岩之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库勒契特,你到底想干什么?”何瑞眉头紧锁,打断了库勒契特的话。“你想毁了这里么?荧也在璃月!”

“荧殿下不会有事的,层岩的灰烬知道摩拉克斯在璃月港,他不会过去。”

“……你怎么知道荧就在璃月港?”

“因为‘我’也在璃月港。”库勒契特的笑声忽然变得冷了,让人浑身发汗,“和她待在一起。”

何瑞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曾经被自己称之为朋友的家伙:“你?是会分身术还是会千里投影?拜托这都不是深渊法师该有的能力吧?”

“的确不是,所以我都不会。”库勒契特耸了耸肩,动作在何瑞看来颇为嘲讽,“但……每一个深渊法师都可以是库勒契特,让一个小弟来模仿我,太简单了。”

“我觉得你不是那么好模仿。”何瑞紧紧盯着库勒契特。“你戏太多了,换个人荧反而会不习惯吧。”

“我知道,他很快会暴露的,不过短时间不会。”库勒契特摆了摆手,“何瑞,看到那层岩之烬的力量与荣光了么?我可以告诉你……最好躲远一点,因为,好戏要开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话,四方起灾 “我不会让开的。”何瑞冷哼一声,“还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的话……我不想让荧伤心。”

“她不该伤心,她不能伤心。”库勒契特的眼神沉了下来,“我的死该是凡尘喧嚣落幕,无人喝彩无人鄙夷。来吧,杀了我,如果她会为此伤心,说明她也不过如此而已!”

何瑞咬了咬牙,心说你他妈有病吧?让自己所喜欢的人不为自己的死而伤心?听起来倒是挺符合你库勒契特疯子的身姿!

“何瑞,”库勒契特忽然又开口了,“我其实最开始就猜到了,我们会有今天这样兵戎相见的一刻。因为你是人类,不是深渊法师,你不知道坎瑞亚的遗恨……你没有光复的执念。你终究还是站在了凡人那边。”

“用句老话说他们是无辜的,用句我的话说你他妈有病是吧?”何瑞怒骂道,“让这些鬼玩意重归世间坎瑞亚就能复苏了?你是南辕北辙呢还是单纯的报复社会啊?”

库勒契特却摇了摇头:“不,何瑞,你并不明白……我不是要光复坎瑞亚的帝国,而是光复坎瑞亚的荣光。这两者,并不能打上等号。”

“……什么意思?”何瑞愣了,同时,一种隐隐的寒冷从他的脊背处攀上。

“我们是坎瑞亚,我们有债必偿。”库勒契特眼神平静无比,“所有对坎瑞亚挥舞剑刃之人,必将死在自己的剑刃下;所有对坎瑞亚行不敬之语之人,必再无开口之日;所有与坎瑞亚为敌之人,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当初如此,如今我们就算成了所谓遗民,也是如此。”

“那不就是报复社会咯?”何瑞嘲讽般笑笑,心情却很沉重。

“报复,然后再重建。坎瑞亚与凡世间有太多帐要算,有太多仇恨要了结,我们也许再也不能组成当初光荣的帝国,但……坎瑞亚永远不会沦为凡人的猎杀目标!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恐惧坎瑞亚的名字,恐惧深渊的使者!”

库勒契特狂乱的张开双手,仿佛在迎接什么盛大的开场,这是他少有的狂态。

何瑞觉得有些晕眩:“你……除了释放这个层岩的余烬之外,还做了什么?”

“释放了一些可爱的家伙而已。”

“……可爱?”

“你会见到他们的。”库勒契特笑了,“不过现在,何瑞,我没时间和你耽搁了。我要回璃月港,去向无知的凡人们宣告坎瑞亚的复仇——这也许会致使我的身死,但不这么做,坎瑞亚的荣光便无法再临世间。”

“好好看着吧,何瑞,”库勒契特扯抬手,传送阵缔结,“看着这世界倾塌,天穹崩裂,四海沉沦。”

说完,他的身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搞什么?何瑞咬紧牙关,满脑子都是库勒契特念叨的“坎瑞亚的荣光”。那家伙是真的疯了吧?为了这么个疯狂的念头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真他妈有他的风格。

崩裂的声音再度传来,何瑞愣了,紧接着,巨大的阴影缓缓覆盖了曾经层岩巨渊的区域。

那只如同山岳般的巨兽苏醒了,他的眼睛冒着金色和红色的光芒,熔岩喷发,在巨兽的身体上流淌。那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岩元素力驱动的山岳。那是造物和炼金的完美结合,是艺术……也是疯狂。

山脉震颤。

……

“天啊……那是什么?”

“他好像在往这边过来,怎么办?!”

“是怪物!怪物!”

“为什么……偏偏在帝君……?!”

喧嚣和恐惧的呼喊在璃月港旁此起彼伏,远处,钟离和温迪正站在屋顶。

“漩涡魔神突然苏醒?”温迪难得露出一副办正事的表情,“话说你知道什么情况么?”

钟离摇头:“我当年亲手将漩涡魔神封印,现在还不过数千年,以他的力量,本不该冲破封印才是。”

“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呗。”

“我只是在想会是谁。”

“先不管这个了,你打算怎么办?现如今你的力量还在吧?”

“褪去龙形于我而言并非巨大的消耗,若是对付这么个漩涡魔神,倒也还不成问题。”

“那就好,你加油。”

钟离皱了皱眉,看了温迪一眼:“你打算袖手旁观?”

“诶嘿,不能怪我啊……”温迪挠了挠头,“毕竟……我有种感觉,蒙德那边,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

“团长!团长!”一名西风骑士冲入营帐,然而却并没有见到法尔加的身影,“团……可恶,团长呢?”

“团长……应该是已经带人上山了……”有人拉开帘子,和他一样是负责通风报信的骑士。“我们还是快点下去通知其他人吧。”

“可恶……也只能这样了,团长,一定要坚持住啊!”骑士咬了咬牙,冲出营帐,风雪立刻从盔甲的缝隙中窜入,割裂出致命的寒冷。

风雪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变大的,驻扎在较高处的西风骑士观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状况,甚至隐约听到了令人肝胆欲裂的龙吼。出于安全考虑,西风骑士们拍出一堆人,向龙脊雪山下方行进以通知其他骑士。

然而事态恶化的速度超出想象,第一支侦察队全体失踪,派出报信的人也杳无音信。这时候他们才确定眠龙谷的确出事了,当机立断派出一半人手,分头行动。

他们二人也是行动者,不过原本在一个五人小队中。

“毒龙杜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苏醒?!明明用龙牙封死了那颗心脏……为什么?!”西风骑士一面冲一面咆哮,一不小心踩空,差点整个人摔下山崖。

操!他咬了咬牙,勉强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忽然发现自己的队友已经不见了。

……什么?

致命的寒冷和紧张感瞬间掐住了他,但为时已晚,黑影掠过,只留下雪融化的残迹。

风雪呼啸着。

……

现世。

法瑞克舔了舔嘴唇,他还是很少有这种紧张的情况,曾经的深渊法师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勉强开口:“那个,异世相遇,尽享美味……”

“什么?”KFC的店员眨了眨眼睛,“说大声点,没听清。”

“异世相遇,尽享美味。”法瑞克忍着又说了一遍。

“什么什么?”

“……异世相遇尽享美味!”

店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来一个那个什么二刺猿桶。”

二刺猿桶……是什么鬼啊!法瑞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啧……搞这么麻烦干嘛啊!自己明明就是来看看那个什么徽章有没有暗藏玄机,为什么还要面对如此折磨!

没人性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话,独钓寒 “妈的!”何瑞一边怒吼一边奔逃,“这家伙是狗见了主人还是怎么着……为什么库勒契特一来突然就这么暴躁啊!”

老子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可不想在这里英年早逝啊!

他回头望了一眼,巨大的岩石怪兽看似行动迟缓,然而那粗壮的四肢每次移动都横跨数百米的距离,瞬间将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

库勒契特那个疯子!上次在往生堂那边见到他就该把他打下来让他这辈子不能在天上飘来飘去说漂亮话!反正老子火元素不怕打不过他冰元素!

何瑞喘了口气,过于快速的魔法飞行让他的体力逐渐不支,然而身后的岩石显然不会感觉到疲惫,他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体力耗尽之前赶回璃月港。

他也只能赶回璃月港——其他地方都不好躲,有岩石的地方就能被层岩的灰烬所操纵,根本没法躲。总不可能一直潜在水下……就凭巨兽那个体型,多深的水进不去?

只能期望着钟离还有足够的实力应付这家伙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璃月港那边的钟离几乎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了——能让素有武神之名的岩王帝君焦头烂额的那情况可不是一般的特殊。

虽然漩涡之魔神被唤醒之后实力还没有达到往日的巅峰,但三眼五显仙人似乎是被深渊教团拖住了,无法为钟离辅助。

而且,按照时间线来说,现在才刚开始去找夜泊石,归终机显然还未曾修复,仅凭凝光和她的的群玉阁根本无法对漩涡魔神造成多大的影响。

钟离现在又失去龙形,虽然实力不减,但是要对付漩涡魔神这个体型的存在还是很不方便。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战斗,偏偏深渊教团又在这个时候在后方作乱。

被深渊法师操纵的岩龙蜥们咆哮着朝璃月港发起了冲锋,除此之外,还有不计其数的丘丘人和史莱姆。深渊法师们不仅驱纵了无数的魔物,而且还开了很多台遗迹守卫和遗迹猎者过来。

这个时候能起到防卫效果的……反而是愚人众。对于那些强大而狂暴的怪物来说,普通的千岩军根本无法抵挡,就算是教头级别的人物也不过是能多扛那么几下而已。

甚至连盗宝团都趁机从另一个方向混了进来,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想着要不要趁机会去玉京台捞点东西……当然由甘雨和那些无法对付魔物的千岩军负责把他们踹回他们的老窝。

他们的首领是个蓝白色袍子的深渊法师,实力强大的惊人。若不是有公子和他的手下,璃月港恐怕岌岌可危。

“何瑞,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峻的呼喝忽然从山顶传来,何瑞挑了挑眉,他听除了这个声音,迅速落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淡青色的身影舞动着长枪,眼神冰冷,直落在那庞大的怪物身上。

“魈!”何瑞有些惊喜,“你是来帮我的?可是……只有你么?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这么大的怪物,难道不应该帝君他亲自……”

“不必,这是我们的罪过,不该让帝君替我们解决。”另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淡然出现在了魈的身旁。男人留着胡子,眼神中遍布沧桑。

……谁?自己好像没有印象。何瑞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男人。

璃月七星么?三眼五显仙人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人形打扮的存在。可是魈会喊璃月七星来帮忙?璃月七星好像也不是很能打架吧?还是说那个男人有对付层岩灰烬的办法?

“准备。”魈并不多说,扎稳步子,枪尖和眼神中同时流过一点寒星。

“很怀念啊,那么多年没有并肩作战过了。”男人哈哈一笑,却并没有要摆好作战架势的意思,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远处的巨兽忽然发出一声咆哮,流动的熔岩般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向站在山崖上的二人。

“好像感受到我们了啊。”男人挑了挑眉,“有种被孩子盯着的感觉……你呢?”

“像是叛逆期。”魈淡淡的做出评价。

何瑞挠了挠头:“你们俩说什么呢?什么孩子什么叛逆期……”

男人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才啊,魔法飞行很方便的。”

“你指的方便是速度快还是没有声响?”

“都有吧……”何瑞歪脑袋,看向一旁的护法夜叉,“话说,只有你们二人真的可以对付那个家伙吗?”

“大概。”也许是因为战斗在即的原因,魈的回答变得格外的简短。

“……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么?”

“不必。”

好吧好吧看上去再问的话魈要连我一并降伏了……降魔大圣嘛。何瑞叹了口气,男人却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需要唉声叹气的,魈已经和我说了,他对你的评价还不错。”

“我没有。”魈矢口否认。

要不要回答的那么急……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身旁的男人:“说起来,真是魈找你的?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嘛……人们都叫我江雪,你也这么叫就好了。”

江雪?何瑞一愣。

是那个……望舒客栈之外的江雪?那个可以徒手秒掉设定为无敌的遗迹猎者的江雪?

“毁灭,杀戮……毁灭!”巨兽狂吼着朝这边冲了过来,身上的岩浆流动形成裂缝。

“啧啧,可真丑!让爸爸来教你乖巧一点吧!”江雪哈哈一笑,抬起一只手,狂暴的雷霆在他身旁汇聚,紫色的面具覆盖面庞。

仙众夜叉——雷!

何瑞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唾沫,看了看二人,他发现魈居然也已经戴上了面具,提前进入了靖妖傩舞状态:“喂喂……用不着这么拼吧?”

“此乃职责所在,灭诸恶,断罪业——这巨兽乃是我们仙众夜叉的业障所凝聚的妖邪,曾经,藉由岩夜叉的封印之力封入层岩巨渊……”江雪挥舞右手,激荡着雷霆的古朴长剑缓缓显形,“深渊法师,你在远方看着就好,夜叉除魔之时若是凡人卷入,必受波及。”

“我不是凡人……不过你说了算。”何瑞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有点主角的气概,拍胸脯说“那哪行啊我要跟二位仙众夜叉同生共死”,然而虚弱的身体实在不允许他装这个逼,只好作罢。

“很好,”江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站的也没那么稳了,“魈,我先上了——再这样下去不要那家伙靠近我就先失去理智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把我镇压。”

魈沉默了瞬间:“……别死。”

“哈哈哈哈——”江雪忍不住开口大笑,“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你不也还没死吗?我雷夜叉才是最强大的,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死!看好了!”

他狂笑着猛然踏地,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直冲半空,何瑞看出江雪所用的并非魈靖妖傩舞那般轻盈如风的跃动,而是灌注了狂雷之力,将自己推送到那种高空。

听他刚才的话……很明显能感觉雷夜叉似乎已经有些不能维系冷静了。

果然数千年的业障沾染已经让他难以回到最开始的情况了……也是,就算是冷漠强大如同魈这样的人,在数千年过后不也成了这样么?戴上面具就会受到无穷无尽的折磨……

相比之下自己天天戴着个面具还穷开心。

“你留在这里,”魈忽然摘下面具,回过头来,这算是降魔大圣从刚才到现在说话字数最多的一次,“我能看出来你现在身上的风元素气息很弱……但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哟,我没听错吧,降魔大圣居然找我寻求帮助……好啦好啦错了错了别用那个眼神看我……”何瑞撇开眼睛,干咳两声,“我知道了,放心吧。”

“……嗯。”魈回过头去,重新戴上面具,猛然跃起。

长枪舞起,风轮两立,狂风席卷天际。

业障所凝聚的妖邪么……何瑞吞了口唾沫,如果只是仙众夜叉积累出来的妖邪都能够倾覆山川,那魔神,究竟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何瑞。”忽然有人在身后喊他。

搞什么鬼……为什么最近这些人总是喜欢在自己身后开口说话?搞得神神秘秘的是要给我一种身处万千阴谋之中的感觉吗?妈的就算真的是那样我也不一定猜得出来!

他回过头去,眼神忽然一变:“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来看看好戏。”

何瑞很不愿意承认的看到,那具令人憎厌的苍白骸骨居然用那骨骼构筑的面庞露出了类似于“微笑”的表情——明明那刀削斧凿般的面庞动都没动一下,何瑞却还是感觉他在对自己微笑。

“这里现在不缺观众缺的是演员,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帮忙把那个大家伙解决一下。”何瑞哼了一声,“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么?比那个什么什么……天理维系者还牛逼。”

“是和她处于同一层次。”骸骨暴君纠正道。“而且这一切的执行者是本界的人,天理维系者也没权利管,我出手反倒是我在挑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话,阴谋伪神 “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总是满嘴漂亮话不办事……”何瑞叹了口气,“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们是不是NPC。”

“其实这世界,除了自己谁都是NPC。”骸骨暴君淡淡的开口,声音中多出了不可触碰的冰冷。

“……突然跟我拽什么哲理,反正你不打算动手对吧?那我休息了,到时候恢复力量还要随时准备去帮魈他们呢。”何瑞哼了一声,盘膝坐地。骸骨暴君既然表示自己不会参战,那何瑞也懒得多费口舌。他毕竟答应了天理维系者,至少自己不能主动去破坏这世界的平衡。

“我当然不打算参战,不过我可以帮你一把。”骸骨暴君意味深长的笑着,“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只有魈和江雪来这里了么?明明这东西威力巨大,只凭着两个仙众夜叉并无必胜的可能。你觉得岩王帝君会是那么无情的人么?”

“他无情不无情我不知道,但是他很喜欢试炼自己的手下倒是真的,我猜,大概是摩拉克斯想要让魈和江雪独自面对困难吧。就像他放手让璃月独自发展一样。”

“这两者可不能划等号。”骸骨暴君哈哈一笑,“算了,我也知道你大概只能说出这样的回答。那我告诉你实情好了——漩涡魔神奥赛尔提前苏醒,璃月港遭到深渊教团的进攻,现在……情况可不算太好。”

“什么?”何瑞震惊了,“奥赛尔……凭什么?就凭库勒契特?那家伙能有这样的力量?”

“不敢置信对吧?”骸骨暴君低声笑着,“你太小看那个家伙了,我能感觉到他满腹的阴谋和疯狂,这样的人是最恐怖的,你自认为已经完全了解了他,认为他已经毫无反手之力了,却没想到他还能从各种地方掏出各种杀手锏。”

“所以……摩拉克斯是在对付漩涡魔神?那温迪呢?这种时候他总不会还在摸鱼吧?”

“不只是没法摸鱼,那个男孩说不定还需要你的帮助——龙脊雪山那边也发生了异动,毒龙杜林提前苏醒了,龙躯重新凝聚,力量比起千年之前分毫不差。特瓦林在被温迪释放之后就追寻自由游历去了,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赶回蒙德。”

“又是库勒契特?他到底……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何瑞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我当然知道——神明的视线投射而下,何瑞。”骸骨暴君发出空洞的笑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但是并不比神明弱小,我和他们享有同样的权力。”

“神就不管管这些的么?”

“管这些做什么——神有神的矜持,至少这个世界的神是如此。”

“你是在为自己开脱吧,毫无矜持的家伙。”何瑞哼了一声,拼尽全力去吸收四面八方流荡的风元素,以期尽快补充力量。

“我只是给你带个消息,顺带提一句——你可能没办法帮助魈了。”

何瑞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骸骨暴君在山崖旁边坐下,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看着远方的岩石巨兽。巨兽的身上电闪雷鸣,伴随着青色的狂风割裂空气,黑色的气雾不时喷涌。

收效甚微……也是,这么直接的攻击岩石表皮当然不会很有用,可是层岩巨渊的入口大多数已经封死——指的是在之前的震动中被碎石封死而不是封条,魈和江雪根本无法进到内部。二人只能徒劳无功的攻击外皮。

等等……不对!何瑞的眼神忽然一变,虽然隔了很远,但他还是能隐约看到两个影子正在巨兽的身上左右腾挪,闪躲攻击。

可……巨兽根本没有做什么!那家伙只是徒劳的凝聚出岩刺来想要攻击到二人,不论是距离还是威力都不足以让二人做出闪躲的动作。

难道说……

“雷夜叉已经逐渐失去理智了,太久没有动用仙众夜叉之力,他甚至都不习惯那种力量。”骸骨暴君扮演着一个无聊的解说,仿佛预知般看向站起来的何瑞,“怎么,打算去帮忙?你会被雷霆搅碎的。”

“总比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干要好。”何瑞冷哼一声,“感谢你的情报,还有什么更多的快点说完,我还有正事要办。”

“很嚣张的口气么,要是你在我的世界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了。”骸骨暴君大笑着,“情报……勉强再告诉你一个吧,荧似乎正在前往这里。”

“荧?”何瑞的身体颤了一下,“为什么她会来?……是因为空回到了璃月港么?”

“不,是因为库勒契特,深渊法师发起了疯狂的进攻,而这完全没有经过荧的命令。深渊教团众甚至得到命令,阻拦荧,不让她接近战场。她要来找你劝说库勒契特。”

“啧,我又不是没试过……”何瑞叹了口气,扭过头去。

那傻姑娘还来找我做什么……去劝那个疯子?那个疯子可是说了要让自己的死亡如同尘嚣散尽……

她怎么可能会不伤心……

“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悲剧了。”何瑞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

因为最讨厌悲剧……所以就算拼上生命去搞个笑也要让这无聊的结局不那么凄惨。

先灭了那个该死的灰烬。

……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喜欢玩阴谋。”虚数空间,骸骨暴君的灵体打了个哈欠,“话说回来,为什么非要我去做这件事?明明你们去也没什么区别,我只是来看戏。”

“你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天理维系者端坐在王座上,俯视着席地而坐的骸骨暴君。然而自称和天理维系者处在同一阶层的骸骨暴君似乎并没有对这样的对待表示任何的不满。

“所以呢?我可是亡灵。”骸骨暴君空洞的笑着,看向一旁的另一个灵魂,“话说回来……身为天理维系之人却又做出这种违反天理之事,不是很矛盾么?”

“因为那不该是这世界的命运,”法瑞克淡然开口,看向骸骨暴君,“这世界不会再度灼烧……因为【?】将登上神之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话,灰烬之战 “神?这世界真的有那种东西么?”骸骨暴君发出空洞的嘲笑,“至少我所知道的,在我的世界没有神明。衡量地位的唯一准则就是暴力——所以我才坐在最高处。”

“所以你把自己的世界毁灭了又跑到别的世界感慨?”法瑞克看了他一眼,“你的暴力怎么没帮到你?”

“暴力通常能解决大部分问题。”骸骨暴君耸了耸肩,对于法瑞克的话表示不屑。“该失去的东西我早就失去了,反正也没剩什么。”

这家伙倒是坦然……法瑞克眯了眯眼,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嚣张的亡灵有过什么样的曾经,但看来不会是什么顺风顺水的经历。

“不过,你既然自称为天理,做出这种事情难道没有违背天道么?”骸骨暴君有些好奇的看着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天理维系者,“还是说,你也不过是一个自相矛盾道貌岸然的神明?投放在地球的那颗陨石,是你的力量吧?我可不信什么生物炼金能够在异次元引发那么大的波动。”

天理维系者闭上眼睛:“一切都是为了真理。”

“行了行了,别说的那么好听。”骸骨暴君嗤之以鼻,“冠冕堂皇之词不必多言,我可懒得管你那所谓的‘终极的正义’,不过是借着光明之词行不仁之事。”

“那汝呢,骸骨暴君?”天理维系者看着骸骨暴君的背影,忽然开口。“汝的手上染满鲜血,你又比你口中‘虚伪的神’高尚多少?”

“我并不高尚,”骸骨暴君冷笑着,“我是暴君,是杀戮者,独裁者,疯子,灭族者——这些都是我的勋章,是死亡的荣耀。”

骸骨暴君的身影缓缓远去,消失在虚数空间的尽头。

法瑞克看了天理维系者一眼:“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库勒契特与我的连接已经断开了,我没办法再向他提供任何消息。你似乎也不能随意插手凡间事务吧?”

“静观其变。”天理维系者缓缓合上双眼。

法瑞克叹了口气,也在凸起的地面上坐下,默念着。

这世界不会再度燃烧,因为【?】将登上神之座……我们没法燃烧世界,对吧?

所以就把将要成神的人从神位上拉下来吧。

……

“死吧!”

狂暴的雷霆从天空坠落,猛然砸在岩石巨兽的背部,那恐怖的雷霆居然在一瞬之间融化出一个岩坑,里面尽是融化的岩石。

“……”凭借着靖妖傩舞的状态加成,魈成功的跳开了江雪的攻击,他深吸一口气,凝神刺出一枪。

风轮两立!

降魔大圣身如疾风,闪烁的青色光影凝聚成万千锋刃,朝着江雪所在的地方直刺而去。

伴随着雷夜叉的狂笑,激荡的雷电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闪过了风轮两立的冲击,那青色的风影在地面上划出无数道深浅纵横的裂隙,从中喷涌出来自于层岩灰烬的炽烈岩浆。

虽然层岩的灰烬对于岩石拥有十分强大的操控力,但妖邪之力毕竟来自于几位夜叉,而如今他们的本尊就在这里,对于层岩的灰烬有很强的压制作用。如果邪气所凝聚的怪物要发起攻击,无疑需要暂时放弃层岩巨兽本身的行动,从而使得地面变成尖刺、岩浆从地面喷发。

这些攻击手段并不是很强大,魈和江雪最初都能很轻易的躲过,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战术出奇的有效。

层岩灰烬操纵的巨兽表皮十分厚重,每次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岩石中流动的岩元素都会恰到好处的聚集防御。喷涌而出的岩浆和地刺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二位夜叉都处于燃烧生命力爆发的状态,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那就是层岩灰烬赢了。

事实上层岩灰烬十分聪明,他清楚以他的能力,就算是暂时分化出更小的身体逃走,要不了多久也会被二位夜叉追上。魈和江雪都很擅长速度,岩石构成的身躯肯定无法与之相比。

既然如此……那就防守!

层岩灰烬将自己的本体藏在了巨兽身体的核心位置,从那里操纵岩元素发起攻击,

如果层岩灰烬能够上到巨兽表面,这些攻击的威力恐怕比之前会强上数十倍不止,然而两位夜叉都是降妖除魔的好手,这家伙作为他们催生出的妖邪要是敢接近那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从各个角度来看,夜叉都是最克制层岩灰烬的敌人。

然而……毕竟如今只剩下魈与江雪。

地面再一次破裂开来,将闪身躲到一边的雷夜叉束缚在内,岩浆涌动,猛然喷射而出。

光芒闪烁,江雪的身影落到一边,他的身侧略微有些灼烧的痕迹,看样子并没能完全躲开层岩灰烬的攻击。

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同样的攻势便朝他而来,好在风夜叉不论是身法还是灵活性都强过雷夜叉许多,虽然直线的速度上有所差距,但是想要躲避层岩灰烬的攻击倒还是不难。

降魔大圣轻盈的落在一旁的地面上,地面迅速开裂,魈皱了皱眉,只好再度跳起。

然而就在他跳起的瞬间,一个紫色的身影扇到了他的背后。

“什……”魈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等他做出反应,雷霆伴随着剑刃猛然挥斩而下!

铿!

火花在血色的长枪之上闪动着,何瑞双手微微震颤,他的身上附着着一层雷元素的力量,那是朗基努斯之枪的力量。

就算免疫了属性攻击居然都挡下的这么勉强……何瑞的手微微发颤,他的力量跟戴上面具的雷夜叉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雪不过单手出剑,而他双手格挡,被震退的反而是他。

“没事吧?”不过何瑞并没有时间关心自己,他看了魈一眼,沉声问道。

“……无妨。”魈眉头紧皱,“我不是说过了么,关键时候,还需要你。”

“你大爷的现在难道不是关键时候?”何瑞哼了一声,“行了别废话了,先一块把你这个疯了的好兄弟打趴下。”

“不行,”魈却摇了摇头,“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如果他倒在这里,我们的对手将会吸收更多的邪气,融合业障,从而变得更难对付。”

何瑞看了他一眼:“喂……你是认真的么?你是想说‘我们要顶着江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拆了这石头乌龟的壳’还是想说‘我们需要一个副T把小BOSS给拉走’……听起来我好像就是那个悲惨的副T。”

“不,你看他。”

何瑞挑了挑眉,回头看向江雪。

江雪的瞳孔猛烈地颤抖着,狂乱和恐惧两种情绪不断地交替——雷夜叉并不是在恐惧风夜叉的攻击,而是为自己的状态感到恐慌。

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几乎是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而重复的对错误的目标发起攻击,若不是二人站在层岩的灰烬身上,就算攻击落空也不至于毫无作用,自己的存在就是纯粹添麻烦的了。

可恶,对付这样的敌人果然还是免不了如此么?雷夜叉紧紧咬着牙关,拼命抵挡着面具上的邪气侵蚀,他平时动手都不会动用这么强大的力量,怕的就是一不小心又走火入魔。

可现在……业障在他的身上已凝聚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再这么下去,只会化为妖邪!

绝对不行!

江雪狂喝一声,拼尽全力压制住身体朝魈扑过去的的躁动,将已经凝聚在右手手心的攻击猛然拍向身下的层岩灰烬。

“就是现在!你们两个!”江雪喝到,“远离我……让我先耗尽力量,把这个鬼东西的外壳击穿!也算是不给你添麻烦……快!”

魈愣了一下,但风夜叉的判断速度很快,也很相信自己这个队友,立刻朝远处跳去。

何瑞犹豫了一下,退后了一些,将剩下的雷元素护盾全部集中在身前。

看这个样子,江雪估计是要“发动一次牛逼的攻击,然后就地躺倒”……

“……很……好!”江雪深吸一口气,胸膛中炽热的仿佛就要炸裂开来,邪气攻心,他已经无法维系自己的意志了。转瞬之间,雷夜叉的意志被黑暗替代。

痛苦……如此的美味……雷夜叉面具下的眼瞳不断跳动着,迸射出蓝紫色的电光。

层岩的灰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立刻放弃了对于攻击的操纵,所有流动的岩元素迅速聚集,化为厚实的元素护盾。江雪的武器不过是单手剑,并不擅长击碎如此厚重的防御。

但……他小瞧了雷夜叉的力量。

“喝啊!”江雪的声音仿若狂魔,单手剑猛然斩落,其上雷霆闪动,如坠星辰!

狂暴的力量倾注于那薄而长的锋锐剑刃上,迅疾的将层岩巨兽的身体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雷元素们如同贪婪的蛇魔般扑入岩石内部。

岩石内部还残留有没有撤走的岩浆!浓郁的火元素触碰到雷元素,立刻引发出剧烈的反应!

爆炸!

山脉发出一声悲吼,仿佛为这一击颤栗。层岩巨兽的身体上猛然裂开一道口子,其间岩浆涌动,翻腾不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话,失心 “好恐怖的威力……”

何瑞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点,在刚才那剧烈的爆炸中,就连他聚集在身前的雷元素护盾都被毫不留情的摧毁。

居然能引发这么强烈的过载反应……仙众夜叉,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爆炸的烟雾逐渐散去,显露出江雪的身影,雷夜叉的面具已经消失不见,露出来的双眼泛白,显然是失去了意识。然而他还维持着最开始发动攻击时候的站姿,立足之地是翻腾的岩浆,身上烟雾缭绕。

魈眼神一变,立刻催动风元素,以使自己的速度达到最大。

他要去救江雪——雷夜叉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如果继续待在那个地方,势必遭到层岩灰烬的疯狂反击,雷夜叉甚至现在就站在熔岩之上。

如果他倒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咕噜噜……”熔岩忽然搅动起来,魈很清楚这是层岩灰烬要发动反击了,然而他距离江雪还有数十步的距离,时间眼看来不及。

怎么办?再使用一次风轮两立么?魈咬紧牙关,他清楚现在自己没有犹豫的机会,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能不能再使出风轮两立。

虽然他的枪法已臻化境,但连续使用风轮两立对身体也是极大的负担,即便带上傩舞面具引发“坏劫”的力量,他也不过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三次风轮两立而已。

而现在……傩舞面具正在侵蚀降魔大圣的内心,进一步燃烧着魈的生命力,层岩灰烬拖延时间的计划逐渐显露出作用。

“啧,”何瑞看出了魈的心思,立刻挥舞右手,身体中的火元素力导出,“凝结!”

熔岩猛然喷发,然而却无一例外的撞击在炽热的火元素护盾上,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还好自己有这么多种元素护盾能够形成免疫反应……何瑞喘了口气,可惜创世纪的天数还尚未轮转到第三天,否则自己通过朗基努斯之枪释放法术,就能稍微节省一点体力了。

该死,本来风元素力就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火元素力也消耗过半。然而对手除了背部被开了个大口子之外什么伤都没有……准确来说背上这个大口子还是他所操纵傀儡的身体,算不上伤口。

魈的身体迅速的掠过熔岩的上空,将江雪带了出来。

“你去安置江雪,这里先交给我。”魈放下江雪,只留下这么一句,转身便回。

“啧……每次都把杂活交给我,是觉得我实力不行只能打打杂么?”何瑞怒哼一声,看了江雪一眼,又有些无奈的摇头:“算了,江雪兄啊,咱们也就是打打杂的命了,豁出命去打一架然后把人头留给最帅的那个人收……听上去还挺不求功名的。”

远处传来岩石破裂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何瑞抬起头看了一眼。魈正在之前江雪轰开的那个口子上面全力攻击,四面八方的岩石都在缓缓地靠拢,想要凝聚在一起填补这个伤口,而魈就是在不断斩碎那些岩石,以期在不断的破坏中耗尽层岩灰烬的元素力。

层岩灰烬的元素力当然不是无尽的,甚至可以说那家伙根本不存在元素力,他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岩石本身——妖邪操纵心智,活物可以,死物也不例外。

然而岩石中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被破坏的岩元素会散落在周围的空气中,那就不是层岩灰烬所能够驱使的了。

只是现在看来……如果还是继续这种消耗战,魈是完全没希望战胜层岩灰烬的。可不这么做却又寻不到其他办法,魈只能咬牙硬撑……期待救援,或者将自己的身体进一步的榨干。

得快点完成任务来帮魈才行。

他挥舞朗基努斯之枪,想用草元素力凝聚成藤蔓将江雪的身体抬起来。

“唔……”江雪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雷夜叉竟然翻了个身,躲开了地面上缓缓长出的藤蔓。

……搞什么鬼?何瑞有些发懵,他再次引导草元素力,想再试一次,结果雷夜叉又躲开了。

兄弟你好歹也搞搞清楚我这是在救你好吗?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挥手将藤蔓驱逐,重新凝聚创世纪,轮转再次回到第一天,风元素汹涌而出。

狂风带起江雪的身体,刹那间,雷夜叉睁开了双眼!

“吼!”

狂暴的雷霆随着雷夜叉的动作倾泻而下,何瑞浑身一寒,下意识的朝侧面躲开。紫色的电光在身旁闪过,留下一片焦痕。

“喂,你搞什……”何瑞迅速回过头去,却看见江雪身边的风元素已经被驱散了。

……用雷元素驱散了风元素?不,不对……是用雷元素炸开了附近的空气,形成风元素流,摧毁了何瑞的魔法!

这江雪到底是搞什么?失去理智了还是没失去理智?

“灭妖……除邪……”江雪气若游丝,看着何瑞,居然再一次站起身来。

啥?

不是吧老哥你这个时候把我当成魔物?!何瑞整个人都傻掉了,他千算万算——好吧好像也没怎么算——总之是没有算到这种阴间情况。

你拼尽全力救出来的男人看了你一眼觉得你是怪物,于是对你拔刀相向。这特么是什么剧情?按照正常流程你不是应该拼尽全力倒地之后完全失去意识被人乖乖带到安全的地方么?

就好像拍抗日神剧,你扮演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兵哥,冲在最前面被倾泻的火力打倒。但是你很幸运,红军的美女医护兵非常心痛,走到你的身边伸出天使的双手,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捂着胸口一边咬牙坚持一边握住那双手心说美人恩重我记住你了……

结果你站起身来给人家来一大嘴巴子说,老子还没死你干啥来的我还能打我要打十个!你不是抽风了是什么?

然而尴尬的事情在于自己并不是抽风的那个,而是被人甩了一巴掌的可怜医疗兵……

“啧,难不成还得强行镇压一遍……这种时候搞什么窝里反啊!”何瑞咬了咬牙,握紧朗基努斯之枪。

不行……得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话,安置雷夜叉 “狂雷渐起!”江雪发出一声咆哮,挥舞右手,紫色的雷光汇聚成如同利爪般的形态,直奔何瑞斩来。

妈的你能不能不要一边打内战一边说着这么让人出戏的话……何瑞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迅速地闪到一旁。

雷夜叉的确是失去了神志,而且按理来说他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下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此时的复苏,大概不是因为江雪本身的缘故。

只是短短几次交手,何瑞就从江雪身上感受到了之前所没有感受到的特殊感觉——妖邪的气息。那并不只是江雪本身的业障所致,也有错加给他的其他罪责。

那是层岩灰烬的力量所致。

层岩灰烬本就是夜叉之力和业障妖邪凝聚而成,千万年的时光,岩夜叉的自己尚且被杀戮业障所逼疯,更遑论封印之力?岩之封印早已被业障吞噬,成为了层岩灰烬的一部分。

而现在,层岩灰烬就是通过这来自于夜叉的力量,将岩夜叉的“业障”加于江雪之身。

他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是在压榨生命。

然而何瑞对此完全没有办法,他对于夜叉唯二的了解就是都很能打以及都戴面具。然而魈此时正在拼死作战,不可能顾及这边的战场,他只有依靠自己让江雪冷静下来。

“吼!”何瑞混乱的思绪被江雪的狂攻强行扯回了面前的战场上,能够轻而易举撕裂遗迹猎者的攻击落在岩元素护盾上,护盾转瞬之间破碎开来。

搞什么!挡了一下就碎掉了!

何瑞在心里直骂娘,同时也不得不暂时收敛心思,专心对抗江雪的攻击。

雷爪再度探来,隔上一击还不到一秒种的时间差。

何瑞眼神一凝,迅速催动魔法飞行,企图通过抬升高度来躲过这一击——他刚才已经使用过朗基努斯之枪的岩元素力了,就是那个被击碎的护盾。短时间内,他还没法使用朗基努斯之枪再次凝聚护盾。

然而他的速度显然没有雷爪那样迅捷。

狂暴的雷电撞击在何瑞的身前,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推送至高空。然而这一击落下,江雪才忽然发觉不对——自己并没有打中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反而像是……将对方推了出去。

“啧,这一招大概也只能用一次……”何瑞咕哝着,右手的火元素缓缓收回。

过载与扩散反应。

先前江雪进攻层岩灰烬的时候,雷电和熔岩相撞产生的剧烈爆炸给了何瑞同样“爆炸”式的灵感。爆炸会产生巨大的推力,一般情况下,这种力量只会把人炸碎,但是何瑞并不是普通人。

他能够使身体元素化。

这倒还是他第一次把身体元素化搬到反应方面——以前也就是通过暂时风元素化躲躲攻击,有了朗基努斯之枪之后能释放各种元素护盾了,干脆躲都不躲了。

然而刚才,他却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成功的脱离了江雪的攻击范围。

先引导出身体中的火元素与江雪的雷爪碰撞产生剧烈爆炸,然后通过身体风元素化来引发扩散反应,将自己连同过载反应爆发出的元素微粒推送到高空。

这一下彻底将何瑞身体中早已消耗的差不多的风元素彻底耗尽了,不过过载反应产生的大量元素微粒倒是无一例外的融入了何瑞的身体,火元素略有补充。

可惜自己还没有掌握雷元素,要不然这一下的补充就能够弥补风元素的损失了。

何瑞动了动身体,刚才的爆炸还让他觉得有些麻麻的,虽然疼得要死……不过好歹没缺胳膊少腿什么的。毕竟还是用自己的身体和元素发生了反应,没有知觉是不可能的。

“别想逃!”雷夜叉爆喝一声,双脚踏地腾空而起。

何瑞明显能够感觉到江雪的速度远远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如果说他之前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在天上横冲直撞,现在就是一根利箭,直射向空中,速度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慢。

很好,这样还有得打。何瑞深吸了一口气,在空中略微稳了稳身形就放开了对魔法飞行的控制,身体落体加速,朝不远处的山谷砸去。

这是一种躲避的办法,也是何瑞现在最好的选择。他没有选择在半空中和不会飞行的雷夜叉打,因为他很清楚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极大的消耗——一方面他需要保持高空飞行消耗体力,另一方面,失去理智的雷夜叉也势必会不断地爆发雷元素推送身体接近他,反复发起进攻。

而且何瑞并不用担心下落的过程中遭到攻击,比起他用魔法飞行推送身体,下坠的速度可快了不知道多少,如果雷夜叉还处于巅峰状态或许还有可能一瞬间追上。

江雪的目光一直放在何瑞身上,眼见他落了下去,江雪也怒吼一声,雷元素在身后迸射,身体借着反作用力直追而下。

果然追过来了么?何瑞一边保持着自由下落一边望着江雪的面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也好,这样就能脱离层岩灰烬的管辖范围,不管是江雪还是自己谁被击败,至少不会成为层岩灰烬补刀的目标——那玩意也就擅长不断地消耗最后补上一刀了。

“那么……”何瑞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头——他本来是头朝下方坠落的。血色的长枪缓缓转动,炽烈的火元素喷涌而出。“对不住了。”

赤炎凝聚成狂怒的火龙,在空气中升腾,朝着直追而下的江雪冲去。

“哼!”江雪怒哼一声,抬起双手,雷爪猛然落下!

轰!

爆炸在空中掀起烟雾,声音震耳欲聋。雷夜叉的身影破开烟雾而下,何瑞能够看到他的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果然,失去理智之后就只会硬拼了么?何瑞挑了挑眉毛,心中暗喜。

他刚才释放的火龙乃是朗基努斯之枪第三天的力量,宣地狱,为了追求极致的伤害,何瑞并没有提升火龙的速度——甚至没有赋予其一点变向的能力,完全就是直线攻击。要是雷夜叉还存有理智,肯定会选择避开这一击。

何瑞向下方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不再关注江雪。火焰猛然喷射,辅佐魔法飞行的力量好歹让何瑞有惊无险的落地。

“弄得倒是有点火箭升空的感觉……妈的然而我是着陆!”何瑞哼了一声,双手挥舞,驱散身旁的火元素,这一个着陆又将之前那恢复的一点力量消耗掉了。

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地面上摔成碎片……

他抬头看了一眼,和下坠的雷夜叉对视。紧接着,何瑞挥舞长枪,刺入地面!

就是现在!

“来吧!”何瑞怒吼一声,拼尽全力调动全身上下的元素力,最开始的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再次形成,在何瑞的世界中,只剩下阴影一般的大地,还有流淌着五颜六色元素力的地脉延伸向四面八方……

“吼!”江雪狂吼一声,虽然失去理智,但雷夜叉的战斗本能还在。他恰到好处的半空中挥舞起熟悉的雷爪,这一击会在江雪落地的瞬间斩出,狂暴的威势从天而降,要将何瑞一击必杀!

然而,面对那威势恐怖的攻击,何瑞却是不闪不躲。面具之下,深渊法师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接招吧!”何瑞狂喝一声!

然后他就消失了。

雷夜叉愣了一下,那几乎倾尽全力的攻击徒劳无功的落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坑。

什么……雷夜叉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寻找何瑞的身影,然而还没走出几步,江雪身上的雷元素就迅速散尽。紧接着,雷夜叉再度倒地。

“果然……一旦离开层岩灰烬的身体,妖邪就立刻散去了。”何瑞的身体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崖上,看着倒在巨坑中的雷夜叉。“不愧是曾经灭除妖邪的猎魔之人,对于妖邪的抵抗力还真是惊人。”

何瑞喘了口气,心说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他看了一眼天空,夜色已沉。

啧,明明已经拼尽全力最快解决了……结果还是拖延了这么久么?何瑞深吸一口气,催动魔法飞行,打算先回魈那边再说。他刚才已经使用了一次传送术,短时间内没办法再次使用。

现在还是那边的主战场比较要紧,江雪身为仙众夜叉应该不会有魔物敢于接近……

吧?

算了,还是先看一下江雪的状态为好,万一有个好歹事情可就难办了。何瑞还记得铜雀,那个只有一缕魂魄能藉由七星燃灯勉强回到这世间重游的夜叉,魈也记得他,还记得他很喜欢吃烤螭虎鱼。

江雪对于魈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毕竟是共同作战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仙众夜叉只余二人,若是江雪有什么好歹,魈难免会将这愧疚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那个少年露出微笑好一点吧?

何瑞叹了口气,开启元素视野,想要确认一下江雪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波动。然而就在他打开元素视野的瞬间,璀璨的金黄色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何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话,转移战场 何瑞呆愣愣的望着不远处层岩灰烬操纵的巨大怪物,在元素视野之内,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金黄色的岩元素力正在从大地中被不断榨取,通过四肢输送进巨兽的身体,然后在顶部凝聚成厚实的防御。

而令何瑞更加在意的是,那金黄色的防御层正在被反复击碎,而上层的岩石本身的岩元素力早就被消耗殆尽了,现在只不过是空竭的荒芜之石。

怪不得那个家伙能支撑那么久的时间!还以为是因为层岩巨渊之中富含矿物,所以有很浓郁的岩元素力,这才能拖延到这个时候……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家伙却在暗中补给岩元素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何瑞咬了咬牙,不过还是先将注意力放了回来,看向躺在地上的江雪。

还好,在江雪附近并没有任何异常,层岩巨渊附近本来也就少有丘丘人聚集的部落,大概是因为这条路经常会有商队、运输队以及巡逻的千岩军。至于盗宝团这个变数,大概也都聚集在玉京台攻防战那边了。

暂时没时间转移江雪的位置了……何瑞舔了舔嘴唇,迅速飞到江雪身旁,从附近找了一堆草叶将雷夜叉的身体完全盖住。

这样应该会好一点吧……何瑞干咳两声,要不是自己的元素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肯定不会只做这么敷衍的一点伪装。不过现在还是对付敌人为首,最好还是少在其他事情上浪费体力。

说起来,骸骨暴君不是说荧要来了么?

何瑞本来还想着等荧来了让她稍微帮点忙,要么帮忙照看一下这边的江雪,要么借点渊月螺旋里的五星圣遗物来应应急……当然还不还到时候再说……

虽然作为深渊教团的殿下不清楚她的战斗力如何,不过一般情况下王子殿下啊公主殿下啊这种存在都是只擅长发号施令的,实力想来应该也不会很强。

这倒是可以理解,领导者要有领导者的矜持,领导者冲锋陷阵去了让太监帮你运筹帷幄啊?

德玛西亚皇子除外。何瑞想。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等待深渊教团的殿下大驾光临了,不知道魈的靖妖傩舞还能维持多久,但毋庸置疑的是,维持的时间越久,战局对于他们就越不利。

先去破坏掉巨兽的四肢,阻止岩元素的传输好了。

……

“天动万象。”

庞大的岩元素力在空中凝聚,拨开星空,撕裂云层,显露出完全由岩元素创造出的陨星。那陨星足有山脉大小,携着煊赫的气势朝孤云阁的方向猛然坠落而去!

钟离——或者说,武神岩王帝君,凌空踏虚而立,背负长枪,正冷漠的看着疯狂颤栗着的漩涡魔神。

“……摩拉克斯!”巨大的扭曲身影发出痛苦的咆哮,重叠的声音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在吼叫,什么在痛嚎,又是什么在呼唤着钟离的神之名。“又是你……千年了!我被封印了数千年!如今我终于苏醒……而你却仍然拦着我的路!”

钟离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狂暴的魔神,一言不发。

……为什么?经过千年的镇压,漩涡魔神才刚刚从封印中苏醒,应该还很虚弱才对……

可为什么……在他的身上,自己感受到了远比以前强大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话,封印失败 钟离眉头紧锁,遥遥望着远方正在石化中不断挣扎着的巨大身影,思维飞速运转。

能够在苏醒之后力量不减当年,甚至还有所突破……除非是在封印期间领悟到了什么强大的能力。但是钟离设下的封印并不寻常,被封印者可不会像是关在监狱里那样还能自由活动手脚,按理来说,若不是奥赛尔身为魔神精神力量十分强大,就算是意识都应该被封印所封锁了才对。

难道……是唤醒他的那股力量所致?

钟离皱起眉头,挥舞手中长枪,庞大如同洪流般的岩元素力从他的背后涌出,仿佛黄金的山脉,又如初升的黎明!

“天花乱坠。”钟离淡淡的开口,随着漩涡魔神冲破石化的甲壳,那汹涌的岩元素力量便猛然冲入海面之下,直直的坠入地面之下,紧接着,地面的岩石纹理忽然亮了起来,闪烁出如同莲花般的华美形状!

奥赛尔毕竟身为魔神,当那岩元素力注入地面的瞬间他就感到了不对,然而碍于身体还并未完全得到解放,巨大的蛇形魔神根本做不出任何闪躲,转瞬之间便被那涌动的金色莲花所包围。

这是……奥赛尔浑身一寒,如此熟悉的感觉,当年似乎也是如此……

那么,接下来难道就是……

漩涡魔神抬起头来,钟离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紧接着,一种极端不祥的预感从巨蛇长长的脊背处涌起,他迅速回过头去,然而钟离的长枪已经近在咫尺。

“铅华,”钟离眼神凝聚,“洗尽。”

长枪猛然刺出,落下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势,金黄色的岩元素力在枪尖上升腾,发出的尖锐破空声仿佛群龙的怒啸!

虽然拥有地心和天星两大能力,但这相较于摩拉克斯“武神”名号的奠基手段而言,两者未免有些太过于“以理服人”了。虽然天星看上去威势浩荡,但主要作用却还是限制对手,震慑对手的心灵,让对方自己放弃战斗。

而对于魔神,这种点到为止的攻击自然不可能奏效——所以,钟离非常果断的祭出了当年将奥赛尔封印于此的杀招之一,铅华洗尽。

虽然名字听上去高大上但是实际上却是摩拉克斯最强大的攻击能力之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甚至能够将山峰削平,就算是钟离自己创造出来的地心,在这一招面前也坚持不到三秒。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招得名洗尽铅华——的确是洗尽铅华,不过是字面意思物理形式。

长枪轻而易举的将魔神那半虚幻的身体撕裂开来,元素微粒在空气中破碎。当年钟离用出这一招的时候使用的还是龙形身体,转瞬之间就撕裂了奥赛尔的一条触手,而如今改用长枪,这一招仍是威力不减,瞬息之间,奥赛尔两条最粗壮的水元素触手便被拦腰斩断。

“吼!”漩涡魔神痛嚎一声,反应倒是很快——他曾经就已经面对过摩拉克斯了,此次再次与他对决,自然也是有了经验。魔神强忍剧烈的痛楚和怒火,触手扭动!

“魔能漩涡!”

近乎狂暴的水元素混合着魔神的狂暴意志奔流而出,朝向钟离的方向撞去。那水元素将四面八方汹涌的狂浪尽数吸引而来,如同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涡流!

钟离皱了皱眉头,长枪在空中挥出一个圆形,玉璋护盾缓缓而成。虽然一般情况下玉璋护盾需要很强的岩元素力量爆发才能形成,但以摩拉克斯岩王帝君的身份,对于岩石这一力量自然掌握的出神入化,略微变通毫无难度。

让他皱眉的不是奥赛尔的攻击,水元素并不算重型攻击——尽管奥赛尔已经很尽力的让水流变得附有极高的重量——钟离烦躁的是奥赛尔的攻击上带有的挥之不去的海腥味和黏液。

漩涡的魔神并不是璃月本地的生物,而是来自于深海之中,带着无数同族——也有可能是眷族。总而言之,这些扭曲着身体、有着绵软的外皮和鳞片的家伙当时成为了璃月港最大的灾难。

不过……就算是那样,这些恶心的家伙最后还是被摩拉克斯赶回了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历经千年时光,当初的尘世七执政如今已经逝去五个,唯一的安慰是那位自由的风之神明虽然沉寂了那么长久的时光,但最终还是没有陷入永眠。摩拉克斯知道,这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但至少,自己还得以护得浮世一隅。

当年如此,如今亦然!

钟离眼中精光爆射,深吸一口气,玉璋护盾居然瞬间爆裂开来!岩石凝聚成的长枪幻影如同暴雨一般倾盆而下,掀起暴力的飓风!

什么?

奥赛尔显然没有见过这一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紧接着,他便看到满天的海潮反卷而来,仿佛钟离并非什么岩神,而是水的神明!

“地涌金莲。”钟离开口,声音淡然如置身事外的说书之人。

海面之下的金色莲花忽然闪烁,紧接着,岩石如同巨掌一般苏醒过来,死死地将奥赛尔捏住!

“……那是……”远处的群玉阁之上,凝光面色凝重。在那金色莲花烁起的瞬间,她从那迷蒙的人影上感受到了无比厚重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钟离仿佛就是这世界的根基!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当年尚且还被称之为岩之魔神的摩拉克斯,便是用这招封印了漩涡的魔神,还璃月一个清净。千年过去,武神还是武神,神之心尚且留存的他,已经是如今的尘世七执政中的至强!

无数层岩石踊跃而起,将奥赛尔层层包围。钟离抬起右手,缓缓攥紧,那岩石便发出咯咯的破碎声,被巨大的压力强行压在一起,化成新的山脉。

钟离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漩涡魔神的力量不断挣扎着,慢慢的减弱了下去,岩元素连接成锁链,将巨大的怪物束缚其中。

过了一会儿,漩涡魔神的挣扎终于再次停止。钟离皱起眉头,等待了几秒,确定奥赛尔已经没有反应了,才缓缓放开对那岩石的控制,地面上的金莲还在不断地闪烁,浓郁的岩元素力涌入山脉中,不断加固着封印的力量。

这样应该就行了……钟离抬起头来,刚想离开,山脉之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什么?!

就在下一瞬间,那山脉崩碎开来,巨大的触手缓缓探出,仿佛嘲弄一般在钟离面前摇晃。而后,整个封印崩溃!

“摩拉克斯!”奥赛尔的狂吼在耳边响起,“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够对我起效两次么?”

“……”钟离眉头紧锁。

长枪之上,岩光闪动。

……

“嘿呀!”

啪!

一声闷响传来,何瑞欣慰的看到,在自己惊人力量的敲击下,朗基努斯之枪成功掀下了一小块石头。

……妈的这要敲到什么时候?比用棍子砍树还耽误时间!

何瑞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不过反正有面具挡着,也没人能看到。

他所拥有的两种元素对于岩元素都不是很有效果,虽然朗基努斯之枪能够释放利维坦之怒摧毁岩石,但是七种元素不断轮换也十分消耗时间。

虽然怎么看都比这样硬敲要好就是了。

“可恶……就不能引发点什么反应快速把这玩意弄碎吗?”何瑞烦躁的抓脑袋,“把雷夜叉抓过来当发电机往他身上丢火球怎么样……电器爆炸什么的听说威力很大啊。”

虽然说听上去就很不靠谱。

何瑞叹了口气,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只有使用利维坦之怒这唯一的手段来摧毁巨兽的四肢。他无奈的挥舞手中的长枪,创世纪第四天,宣天堂!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利维坦之怒!”何瑞怒喝一声,猛然将长枪刺入层岩巨兽的腿部!

轰隆!掉下好大一块。

何瑞沉默了一下。

感觉……自己不太适合做拆迁工作……要不然还是和魈换一下位置吧?他有靖妖傩舞拆东西大概不会慢,自己只要应付一下上面就好……

或者等荧过来再说?何瑞挠了挠头,不过荧用的大概也是单手剑,拆起来也就比自己的长枪略微快那么一点而已。

要不然还是继续数天数……

“我能感受到你那边传来了很焦躁的情绪,”法瑞克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那曾经是何瑞自己的声音,“怎么,遇到麻烦了?”

“啊,是挺麻烦,麻烦你现在帮我去找一下工程爆破雷管的制作方式……我忙着拆迁。”何瑞哼了一声。

“拆迁?”法瑞克愣了一下,“……拆什么迁?”

“对付一个岩元素巨兽,这玩意皮厚得很,朗基努斯之枪根本拿他没办法。”何瑞啐了一口唾沫,“或者说你有什么大宝贝么?比如那种把火元素和雷元素加在一起……引发核爆什么的。”

“以前怎么没见你找我要……”

“以前那是情况不紧急!我打不了大不了跑就是了,现在是跑都没地方跑,我要是跑了世界都完蛋了!”何瑞怒哼,“你要是是来说风凉话的就滚回去看星星望月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话,灵魂指引 “听上去在我接管你的身体之前你都在干一些很无聊的事情。”法瑞克叹了口气,神秘的笑了,“不过,要是说到宝贝……我还真有点藏品,而且,就在你的身上。”

何瑞愣了一下,迟疑道:“我身上……你是想说这身衣服是你祖传十八世的袍子吗?”

“当然不是!”法瑞克的声音无比认真,“我这身袍子可是传了四五十代的,怎么可能只有十八世!”

“妈的你越说我越觉得身上到处都是跳蚤……这他妈不是重点!”何瑞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破宝贝在哪啊!”

“——《灵魂的指引》。”法瑞克淡淡的开口,“还记得吧?那可是你与我……最初的契约。”

何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道:“你能不能不要没事用岩王帝君的语气说话……”

“啧,最近刚看了听书人的pv不行啊?”

“拜托我现在就在这个世界诶你能不能不要聊那么出戏的东西!”

法瑞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说回正事。灵魂的指引,事实上并不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链接纽带,同时也是一种‘封印’,他引导我们真正的灵魂,也倡导我们灵魂的融合。”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何瑞砸吧砸吧嘴,“我这是要和你结婚吗?”

“还好我现在和你不在一个世界,否则我还真得担心担心这个状况的出现。”法瑞克哼了一声,“我猜,你肯定以为自己穿越过去之后那本《灵魂的指引》也跟着你一同过去了对吧?”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的那本还在我身上,而现在你拿的,是我的那一份。”

说完,法瑞克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一式两份,像合同一样,知道为什么我把这玩意称之为契约了吧?他能够让我们两个人灵魂连接到彼此,而我所做的生物炼金实验——以及你们那天晚上发生的星空异象产生了共鸣,将我们二人连接的灵魂互换。”

“君の名は?”何瑞挠了挠头,没来由的冒出一句。

“说别人出戏之前自己先注意一点好么?”法瑞克有些无语,“虽然这两份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毕竟最初得到他们的不是我们自己,相应的,里面封存的是彼此的力量。”

“哦?我那份封印了什么?”何瑞有些好奇。

“封印了一大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屁话。”

“……能不能不要那么贬低我的艺术……”

“如果说你那也算得上艺术的话。”法瑞克冷哼一声,“总而言之……只要你愿意的话,就能释放出我封印在你身上那本《灵魂的指引》中的力量,那力量会加入你的身体。”

“……你封印了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从你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少了什么东西么?”

“少了……”何瑞呆呆地挠了挠头,“主角光环么?我看好多穿越者都有的来着……”

“……是圣遗物啊你个混蛋!”法瑞克忍不住骂道,“明明在游戏里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会忘记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话,三件圣遗物 “哦……”何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也许是因为深渊法师这种生物在我印象里作为怪物是不能穿戴装备的……圣遗物的作用反正也就和装备差不多对吧?”

“游戏里表现的是这样没错……”法瑞克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实际上圣遗物的套装效果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简单,也非常难以凑齐——好在我身为最强的深渊法师,这些年来也有些不错的收藏。”

“哦……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何瑞挠了挠头,“非要在关键时刻拿出杀手锏么?不要搞得好像临终翻盘一样我不喜欢那么激动人心的场面……万一我翻失败了怎么办?”

“没有拼搏的勇气你又如何能够胜利?想想你以前打英雄联盟的时候,当遇到逆风劣势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十五投……”

法瑞克那边沉默了一会:“我忽然觉得帮你也没什么意义你还是滚吧。”

“别介啊!”何瑞急了,“你刚才还一副兄弟有难两肋插刀的样子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啊?你这么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是要出问题的啊!”

“我哪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了?”法瑞克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都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告诉你了么?自己取出来不就行了?要我手把手教你?”

“哦,好像是诶……”

“你丫……算了,”法瑞克无语的扶额,“我的收藏只有三件,但都是圣遗物中的极品。如果按照你们这个游戏中的评级分化来说……应该是一金两紫。”

“就三件?听上去我分分钟就能搞到的样子。”

“你有本事装逼有本事别拿……”

“错了错了。”何瑞立马认怂,“可是……你那个什么圣遗物是直接放在那本书里面的么?为什么我之前没有看到啊?”

“《灵魂的指引》,当然需要你把灵魂力引导进去。”法瑞克的语气里颇有种导师教导学生的感觉,“好了好了……反正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哦,”何瑞挠了挠头,顺带问了一嘴,“啥事啊?”

“大概是……以商贸大楼为据点的警匪枪战。”法瑞克平淡的回答道。

……诶?

你到底……用我的身体都做了些什么啊?

然而何瑞并没有来得及发问,法瑞克那边又一次单方面断开了连接。曾经的深渊法师拥有的灵魂力量完全凌驾何瑞之上,根本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

何瑞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赶忙揭开袍子,寻找起那本小册子的踪迹。

他来到这个世界大概也有两三个月了,这期间那本小册子一直收在身上,深渊法师的服装又没有口袋,何瑞也不知道那东西有没有在他到处乱飞的时候掉在什么地方。

好在这东西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掉,虽然只是很平常的夹在腰间,但却并没有倾斜或是显露出要掉下去的样子,纸页甚至都没有的一点褶皱,依旧硬挺。

大概是因为这东西的材料比较特殊的原因吧……

何瑞迫不及待的翻开《灵魂的指引》,上面依旧是一大堆看不懂的天书,好在他也不是来当翻译官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灵魂……该如何引动?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空气流向,地底之下,元素力在地脉中沸腾。他将自己的意志抽离,就好像之前每一次释放传送术的时候那样。

世界慢慢的变了颜色,他闭着眼睛看到了一切。

很好,就是这样……他缓缓地催动灵魂,将无形的双手探向那本小册子。

《灵魂的指引》仿佛突然变了,变得不像是折叠的硬挺书页,而是积蓄着狂风和涓流的浩然黑洞,那不是元素力,是灵魂力——在那冰冷而狂暴的漩涡中心,何瑞看到了闪耀的金色和紫色。

那就是法瑞克说的圣遗物么?不知道会是什么……何瑞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探去。

金色和紫色猛然喷发,紧接着,何瑞只觉得天崩地裂,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动!

什么情况我就拿个东西就世界毁灭了?

不过何瑞并没能维持这个想法多久,随着天地的震动,他眼中的世界也一阵震动,硬生生将他的灵魂压入体内。深渊法师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前却已经没了《灵魂的指引》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三件闪耀着夺目光辉的圣遗物。

紫色圣遗物,学士的羽笔。

紫色圣遗物,学士的墨杯。

金色圣遗物,终幕的计时。

倒是还挺符合深渊法师的需求的……学士二件套能够有效地提高何瑞的恢复速度,现在他缺的就是这个。至于终幕的计时,何瑞隐约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非同寻常的气息,或许有什么游戏中没有显现出来的特性也说不定。

不过。

管他是强是弱先戴上再说……这玩意怎么戴啊?

何瑞有些犹豫的看了这几个东西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死之羽可以挂在脖子上,终幕的计时也可以戴在腰间,然而这个破杯子……是要让自己顶着吗?

听上去倒是像个***。

何瑞沉默了几秒,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次合上双眼。

果然,先前那种天崩地裂一般的眩晕感已经消失了,灵魂的视野内已经多出了面前这三样东西。令何瑞略微有些惊讶的是,这玩意在灵魂的视界中居然和原先一样闪耀,而且还保持着原来的色彩!

果然和灵魂有关系……何瑞轻笑一声,催动着灵魂与那三件圣遗物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何瑞再度睁开双眼,力量充盈的感觉遍布四肢百骸,让他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

这就是圣遗物的力量……居然如此令人精神振奋!何瑞挑了挑眉毛,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念动第三四五六天……

“创世纪!”轮回再临,何瑞爆喝一声,“第二天,利维坦之怒!”

长枪猛然刺入巨像的前腿,顷刻间,剧烈的碎裂声响起!

断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话,伪岩龙蜥 隐隐约约的怒吼声从上方传来,穿云裂石。

“哼,看样子这一击总算是伤到这个家伙了……”何瑞轻笑一声,抬起头来,刚想着继续去毁灭其他的三条腿,坠落的岩石却忽然降下阴影。

……诶?

何瑞愣了一下,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差点被埋在地里。还好在巨石将要触及他的最后一刻他总算是做出了动作,用一种比平常不知道快出多少的速度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啧!”何瑞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去,那分明没有受到攻击的岩石却也接连碎裂开来,崩落而下,朝向他的方向砸落。

这个家伙……还真是果断啊,在发觉自己的肢体遭到破坏之后就立刻把所有残缺的部分全部卸除了么?何瑞冷哼一声,迅速躲开攻击,圣遗物的的力量让他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躲避这种程度的攻击并无难度。

他没有耽误时间,迅速抽身而出,转身向另一条腿飞去。

先前魈已经说过了,层岩灰烬是由业障和妖邪凝结而成的扭曲存在,并无实体,这巨兽就是他所操纵的傀儡。

何瑞先前就有过疑惑,如果说这层岩灰烬一直都待在层岩巨渊中,那么难道是工人们的挖掘导致他苏醒了么?可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破坏得了岩夜叉所布置下的封印?

而现在,他大概能够猜到一点了。

如果说层岩灰烬可以随心所欲的操纵岩元素,那么他根本就没有必要一直拖着这幅累赘的身体,也不需要用四肢来吸收地面下的岩元素——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接触面积越大传输速度越快才对,层岩灰烬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这么看来……或许,层岩灰烬所能控制的就只有层岩巨渊原先所在区域的岩石。

毕竟他被关押了这么多年,妖邪的意志渗透进了四面八方的岩层也是难免的事情,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石头被妖邪所覆盖,所以才会成为层岩灰烬的傀儡。

何瑞很清楚层岩巨渊中心的绝大部分矿物都已经被黑岩厂的人所开采,而这层岩巨兽分化出的四肢却来自于更深的地底,想来还保留有很多的矿物。层岩灰烬大概就是依靠这些特殊的矿物来榨取地面之下隐含的岩元素力。

这么一来……只要破坏掉这家伙的四肢,或许就能遏制层岩巨兽的再生,从而帮助魈彻底击败这家伙。

想到这里,何瑞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速度。

地面忽然龟裂,锐利的尖刺破土而出,掠过何瑞的双腿。何瑞的身体微微一颤,低头看去,鲜血正在沿着脚踝流下。

啧!何瑞咬了咬牙,心里清楚层岩灰烬大概也不是吃素的,自己毁了他一条腿,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该报复自己了。

“创世纪!”他挥舞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枪尖圆舞,炽烈的火元素缓缓从枪尖透出,在何瑞的身旁凝聚成一层护盾。

很好,有了护盾的话,这家伙就没办法伤到自己了。何瑞喘了口气,刚想继续赶路,却看见周围的岩石蠕动着,慢慢的站了起来。

……什么?

“咯咯……”岩石凝聚成的呆滞傀儡抬起头来,那些家伙的样貌和岩龙蜥颇有几分形似,但是仔细看去的话,很明显能分辨出那完全是依靠岩元素强行创造出的东西,甚至难以被称之为生物。

何瑞先是警惕了一下,不过那些家伙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或者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发起攻击。伪岩龙蜥们呆愣愣的看着彼此,动动手动动脚,动作迟缓而呆滞。

这也是层岩灰烬创造出来的?之前倒是没看见他创造这种鬼东西。那种迟缓……大概是创造出元素生物的副作用吧。

何瑞皱了皱眉,挥舞朗基努斯之枪,深吸一口气:“创世纪!”

水元素在枪尖凝聚,朗基努斯之枪上碧蓝色光芒大放。这些岩龙蜥虽然行动迟缓,但真实实力还不好说,反正是层岩灰烬派来拦住他的,总不可能从旁边绕过去不打……那么,趁着他们还没发起攻击,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创世纪!”何瑞深吸一口气,“第四天,宣天堂!”

汹涌的水元素从枪尖涌出,触碰到环绕在何瑞周身的火元素护盾上,顿时蒸发出大量的白色气雾……

……不对不对搞错了……何瑞急忙收回火元素护盾,想重新换上水元素护盾,然而就在他收起护盾的瞬间,看上去行动迟缓呆滞的伪岩龙蜥们双眼中忽然放射出凶狠的光芒,猛然朝他的方向撞了过来!

“啧,早就算好了么?”何瑞的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他意识到这个对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难缠。虽然层岩灰烬本身没有战斗力,但是也正因如此,他才拥有无与伦比的战局观察力。

何瑞为了摧毁层岩巨兽的一条腿,使用了两轮“创世纪”以引动岩元素力。他本以为层岩灰烬专注于魈那边的战场而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腿部正在遭受攻击——或者意识到了却无能为力,可层岩灰烬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对付。

很显然,在何瑞试图将创世纪的天数轮转到利维坦之怒的那段时间里,层岩灰烬将朗基努斯之枪的元素顺序给记了下来。在何瑞再一次使用利维坦之怒彻底击碎他的腿部时,层岩灰烬立刻做出判断,发动攻击。

他是断定了何瑞为了节省体力会使用朗基努斯之枪来凝结护盾,而且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样一来,何瑞就会下意识的凝聚出属于创世纪第三天的火元素护盾。

他故意召唤出看似迟缓的伪岩龙蜥,让何瑞放松警惕,主动攻击。然而火元素和水元素之间互相冲突,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维持身上的护盾,何瑞势必无法使用朗基努斯之枪——

这样一来,他势必会下意识的收回护盾切换元素,而这个时候,就是层岩灰烬驱使那些伪岩龙蜥冲锋的最好时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话,终幕的计时 “妈的,被算计了……”何瑞咬了咬牙,习惯性的抬升身体,想要将身体拉升到那些岩龙蜥所接触不到的高度。

有了魔法飞行之后何瑞的作战可谓变得轻松了很多,绝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真正的进行闪避,只要抬升高度就能够让对手束手无策。毕竟使用远程武器的敌人不算多,绝大部分的元素攻击又会被何瑞挡下来——比如愚人众的火铳游击兵。

至于丘丘人和深渊法师……那都不算他的敌人,虽然何瑞已经脱离了深渊教团,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深渊教团的从属会闲的没事找他的麻烦。

就在这时,何瑞却突然看到,层岩巨兽不远处的四肢忽然弯曲,紧接着,遮天蔽日的阴影坠落而下。

……什么?!

何瑞的瞳孔骤然收缩,抬起头来,却看见巨兽的身体猛然下压而来!

可恶,暂时放弃了对魈那边战场的掌控转而打算先将我彻底解决么?还是说,魈已经……坚持不下去了?靖妖傩舞终于到了极限?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现在似乎都逃不掉了。

何瑞甚至没来得及再一次尝试使用传送术,那巨大的岩石便已经近在咫尺,巨石下压时带起隆隆的风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了?

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紧朗基努斯之枪,怒喝一声,猛然朝向上方刺去!

死就死吧!何瑞恶狠狠地想,同时,身上卷起滔天的元素力——他将火元素力和风元素力全部释放出来了,虽然这两种元素对岩元素的效果都只能用微乎其微来形容,但要拼死一击的他总不可能用创世纪第四天的水元素。

不知道是枪尖刺向了巨石,还是巨石砸向了枪尖,总而言之,在血色和岩石交汇的那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静止。

如同柔波一般微微荡漾着的扭曲映像在何瑞的眼前漂浮着,何瑞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幻影,他看见自己正挥舞着朗基努斯之枪,刺穿巨兽的一条腿……而现在他要死在刺穿另一条腿的路上了,死的完全不可歌可泣。

这就是走马灯么?何瑞内心悲哀的想着,原来走马灯并没有那么的诗意,他只会回播让你痛悔的那个场景……亏我以前还在QQ动态里一边在手腕上涂点红墨水一边大吹特吹走马灯。

“再见了,这个世界,再见了,温迪……”何瑞伤感的闭上眼睛,“还有法瑞克,对不起了,我看来是坚持不下去了……”

“坚持不下去这种无聊的独幕戏还是怎么着?”法瑞克无语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搞什么鬼呢?”

“诶?”何瑞愣了一下,心说老子不是在走马灯么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难道这也是走马灯的一部分?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法瑞克有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感受到‘终幕的计时’被触发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了?”法瑞克的声音传来,语气显然不是很轻松,“那东西七十二个小时才能触发一次,我这才刚交到你手上你就给我用掉了?你所说的拆迁指的是拆群玉阁么?”

“拆群玉阁用得着我出手么,安安分分坐着等公子叫醒奥赛尔不就能坐享其成了……你刚刚说触发什么?”

何瑞看了看周围,四面八方的景物都在诡异的扭曲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比前一刻更加的怪异而无法辨出原先的形状。而自己则是站在这扭曲空间中唯一的正常物体。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圣遗物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终幕的计时’所拥有的能力,就是在濒死之时暂停时间,让你的身体回溯到三分钟之前的状态。”法瑞克的声音传来。

暂停时间?回溯?何瑞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之前他所看见的自己的幻影——那果然不是什么走马灯,那根本就是数秒之前的他!

只不过,那个所谓的“他”并不是在重复他先前的动作,而是在倒放——一切的动作都是反的,那个幻影将朗基努斯之枪从虚无中拔出,各色元素的幻影从四面八方涌入血色长枪内部,深渊法师的影子诡异的倒退着飞行。

“就是说……我还没死?”何瑞有些发愣。

“你要是想死就赶紧把终幕的计时卸下来,这样说不定你就能成功安息了。”法瑞克讥讽的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每天在危险的第一线打拼很有意思吗?”

“说……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那个什么什么警匪攻防战是什么鬼!”

“不是什么鬼,按照十分钟之前政府给这次事件下的定义来看,你应该称之为‘恐怖主义非法入侵’。”

“你还真是喜欢找刺激……”何瑞扶额。

听上去好像我已经没可能回到原先的世界了啊……会被第一时间抓住推上绞刑台的吧?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叹了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幻影,三分钟的回溯还在进行,这段时间他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没有意义。

“只是给平淡无聊的日子增添一点微乎其微的乐趣而已。”法瑞克似乎显得很不在意,“比起这些,你最好给我注意一点——要是再随随便便又把终幕的计时暴露出去,我骂不死你也要骂得你抬不起头来。”

“听上去你在那边天天骂人……”

“手下不听话,这里不是深渊教团,管理很不方便。”

何瑞挠了挠头:“可是……终幕的计时拥有这样的能力,不本来就是用来战斗的么?关键时候该用就用嘛,还是说你觉得那七十二小时的间隔我会出现危险?”

“谁管你危险不危险,圣遗物的波动可是很明显的,要是圣遗物能力触发的气息被人感应到,别说是你要出事,和圣遗物进行过灵魂绑定的我也没好下场!”法瑞克怒哼一声,“你现在可是凭着灵魂的指引在使用我的圣遗物!”

何瑞沉默了几秒,迟疑道:“……诶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话,远方的笛声 “……你在那边绝对是被温迪带坏了。”法瑞克沉默了一会,无奈的叹了一声,“总而言之,你自己多小心,有无数人觊觎着圣遗物的力量,而我所收集的这三件无一不是从无人远去的蛮荒遗迹中所寻获——哦,终幕的计时来自于风龙废墟——他们的价值可是没法用摩拉来简单衡量的。”

“圣遗物已经戴上了还能被人抢走么?”何瑞挠了挠头。

“能,只要对方对灵魂有一定的理解……就能在你的灵魂毫无防备的时候将圣遗物强行抽出,而这势必会伤到你的灵魂。”法瑞克回答道,“不怕告诉你,那盏墨杯便是我从一个隐士那里强夺来的,圣遗物拥有强大的力量,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圣遗物本就是染上血腥的象征。”

“听上去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匹夫……算了,不和你计较。那,什么才算是灵魂没有防备?睡觉吗?”

“光是睡觉还不够,必须是深度睡眠,这样才能保证轻微的刺激不至于将被掠夺者惊醒。”

何瑞点了点头,一阵诡异的拉扯感忽然从四面八方涌起,深渊法师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撕裂又重组,再现之时已不在先前的地方,而是回到了江雪身旁。

远处传来剧烈的轰响声,地面剧烈地震颤,层岩巨兽发出困惑的怒吼,显然是对于突然消失的何瑞感到疑惑不解。

“好了好了不聊了……这边还有拆迁任务在等着呢。”何瑞干咳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想着要主动断开和法瑞克的灵魂连接,“你那边估计也不安宁吧?快去处理吧。”

“打发谁呢这是?”法瑞克冷哼一声,不过何瑞的话显然也没说错,他那边的确有一大堆麻烦需要解决。曾经的深渊法师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主动断开了灵魂连接。

总算是把这家伙打发走了……何瑞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他刚才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惊魂未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才面对“走马灯”的时候他除了满心悲壮之外没点别的情绪,然而现在好不容易劫后余生他却开始心悸个不停……

那一刻……他真的接受了自己死亡的结局。

“妈的,”何瑞咬了咬牙,眼神中透出几分烦怒,“真特么被法瑞克说中了,跟个匹夫似的……老子现在心情很差啊!”

那么接下来,就做好准备,让那个阴我们的家伙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何瑞挑了挑眉,飘然而起。

……

“妖邪,散尽!”魈的身影在半空中来回穿行,将腾跃在空中的黑色幻影尽数击杀。

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魈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落在层岩巨兽的背上,还来不及喘息,地面就陡然破裂,岩刺猛然穿出。

啧!

风轮回转,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猛然将四面八方的岩刺尽数斩碎。层岩巨兽的攻击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猛烈了,再加上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下坠和攻势忽然变得剧烈,魈猜测大概是何瑞做了些什么。

不过……尽管如此,敌人还是铺天盖地的袭来。地面缓缓地愈合,仿佛植物生长一般慢慢长出庞大坚硬的身躯,正是何瑞先前遇到过的那种伪岩龙蜥。

那些家伙生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胜在数量众多。尽管魈已经拼尽全力在这些怪物彻底形成身体之前将它们摧毁,但是还是有不少伪岩龙蜥完成了生长,疯狂的朝魈的方向扑过来。

“……”魈咬紧牙关,傩舞面具之下,一道赤红色的痕迹缓缓流淌而出。

该死……就要不行了么?魈的眼前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尽管他周身所围绕的依旧是风元素,然而那里面已经多多少少染上了几分刺目的血色。

魈只觉得视野多少有些扭曲,四面八方的一切似乎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堕入黑暗的虚空。狂乱而怂人的呼吼在风夜叉的脑海中响起,就连握住和璞鸢的手都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不行,就快要抑制不住疯狂了……

魈喘了一口气,咆哮一声,黑暗慢慢在他的瞳孔中扩散。他不仅一直在和层岩巨兽进行战斗,精神上也一直维持着艰苦的斗争。

然而,他的身体还尚未落败,精神上就已经支持不住了。无数杀戮的过往形成了业障,仿佛枷锁一般将风夜叉的灵魂层层封锁。

还是要……堕落了么……魈想着,缓缓合上双眼。

“呜——”圆润低沉的笛声忽然从远方传来,魈愣了愣,脑海中的混乱瞬间被驱散,恢复一片清明。那笛声有如哀怨愁苦的叹诉,又如同女孩对意中人的恋慕。

伪岩龙蜥们愣了愣,显然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在层岩灰烬的命令下,魈的瞳孔开始被黑色侵蚀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开始后退了,确保自己和风夜叉保持着安全距离。

然而……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又没事了?

难道刚才是装的?层岩灰烬一时间也没能判断过来,他没有听力,只有岩元素的感知力,自然不知道刚才那从遥远彼方而来的渺渺笛声。正是那笛声中的纯净驱散了魈灵魂的阴霾。

魈怒喝一声,并没有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恢复之后就立刻挥舞长枪,朝那些伪岩龙蜥冲了过去。这是出其不意,趁层岩灰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下手,免得这家伙又给自己制造麻烦。

“风轮两立!”魈疾喝出声,手中长枪挥舞如同幻影,转瞬之间将四五只伪岩龙蜥撕成碎片。

地面这才破碎开来,岩刺亡羊补牢般刺出,然而魈早就预料到了这次攻击。降魔大圣猛然跃起,身体在空中倒转,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倒握和璞鸢。

紧接着,靖妖坠落。

“又是那个声音……”在没有人能够听到的半空中,魈低声默念着,“……是你吗?温迪。”

远方的笛声仿佛应和般悠悠传来,在空气中荡漾起悠然的波纹。魈面具下的嘴角缓缓上扬,少年模样的夜叉微笑着,猛然刺穿了巨兽的防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话,小憩 “好啦,”温迪嘻嘻笑着,放下手中的长笛,他坐在树枝上,两条腿悠闲地摆来摆去。“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啊……所以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何瑞有些无语的坐在他身旁,“而且为什么拦着我……”

“不用去帮魈了,清除业障是夜叉们的工作,和你深渊法师又没关系。”温迪哼着小曲,说着完全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何瑞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不去帮魈就不去帮魈吧……把我拦在这又算怎么回事,你就这么忍心看着雷夜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是你把他丢在地上的吗?跟我又没关系~”温迪噘着嘴,一副“怪我咯”的样子。

这个家伙……明明现在全璃月都处在危难关头居然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完全没有作为一个神明的矜持啊……不过这么说来,温迪的神之心好像已经被夺走了来着,也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尘世七执政之一。

毕竟他就没怎么执过政。

“话说回来,蒙德那边不是也出问题了么?”何瑞看着温迪的眼睛,“我知道你已经没了神之心,但不管怎么说蒙德也是风神的土地,如今毒龙杜林再度复苏,你总不可能看着蒙德陷入火海吧?”

“当然不会啊,”温迪耸了耸肩,“不过我回去也没有很大意义嘛,虽然我施法仍旧不需要神之眼那样的外置魔力器官,但是没有神之心还是麻烦很多。现在我的力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况且,千年之前就是靠特瓦林击败杜林的,跟我可不干什么事。”

“听你这话说的杜林好像比高塔孤王还强……”

“迭卡拉庇安是被群起攻之推翻的,我相信蒙德人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将杜林送回长眠。”温迪闭着眼睛,似乎并不担心,“何瑞,我相信我的人民。”

虽然说的很好听但是总觉得他们和你没什么关系……何瑞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没什么办法,温迪一直都是这样,除了摸鱼就是摸鱼,只要能喝的上酒就什么都可以放鸽子。

“话说回来,”温迪忽然转过头,眼神清澈,“你刚才,是不是使用了什么圣遗物的力量?”

何瑞心中一惊,心说法瑞克说的果然没错,自己刚才触发了终幕的计时,结果被温迪给感应到了。大概金色圣遗物的力量要格外强大一些,所以气息也特别强大。

“嗯,是这具身体主人留给我的,以前都没有用过来着……”何瑞干咳两声,很诚实的回答道。虽然法瑞克叮嘱过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是他觉得对温迪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感应到了?”

“与其说是感应不如说是轻眼看到了……”温迪耸了耸肩,“很明显的空间扭曲波动,在我印象里也就只有某些非常强大的魔神能够做到了,你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是圣遗物咯。”

“虽然说的没什么错误但是这么干脆的说别人不行是不是很不礼貌?”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诶嘿,别在意这些细节嘛。”温迪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感觉到了,你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息。”

“哦,”何瑞愣了一下,“大概是迭卡拉庇安的力量吧……”

法瑞克说过终幕的计时是从风龙废墟得到的,那鬼地方原先就是高塔孤王的所在地,终幕的计时极大概率就是迭卡拉庇安遗留的圣遗物。

“果然……”温迪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何瑞瞥了他一眼:“怎么?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相似的波动么?”

“哦,那倒不是。”温迪吐了吐舌头,“只是刚才那个圣遗物触发的时候略微有点心悸的感觉。”

心悸?何瑞略微有些吃惊,迭卡拉庇安……居然给温迪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

在印象中高塔的孤王似乎并没有什么很出名的事迹,唯一给何瑞留下的印象就是每一次进阶武器都要用到各种带有“高塔孤王”词缀的物品,弄得好像迭卡拉庇安是个很牛逼的铁匠。

虽然风龙废墟的确壮丽,但那毕竟后来被特瓦林给鸠占鹊巢占山为王了,弄得何瑞的印象里风龙废墟完全是特瓦林的天地,弄得好像迭卡拉庇安是个很牛逼的建筑师。

就算是在蒙德的民间传说里,高塔孤王的姓名出现的也甚少,人们除了骂两句他的残暴之外就是歌颂打败了他的大英雄们,弄得好像迭卡拉庇安是个很牛逼的人渣……妈的听起来迭卡拉庇安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打败!

而且被打败之后还留下一大堆武器强化材料和圣遗物,还有风龙废墟这样古老沧桑的美丽地方……感觉迭卡拉庇安对蒙德反而贡献颇多是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能在温迪心中留下这么深的烙印,那个迭卡拉庇安果然还是很强吧。

希望库勒契特不要把那家伙也唤醒了……何瑞在心里默默地想,虽然骸骨暴君只说了杜林的出现,但谁知道迭卡拉庇安是不是在风龙废墟重修高塔?那家伙留下来的也就那么座塔。

“对了,何瑞,跟你说个事。”温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

“啊?什么事?”

“我感觉到,天空之琴好像被人偷走了。”

何瑞的瞳孔猛然收缩:“天空之……怎么可能?那东西不是放在蒙德大教堂么?”

“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确实感觉不到天空之琴的气息了。这是很诡异的事情,就算是有人带走了天空之琴,不论放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总会有一缕微风牵引着我和天空之琴。可是……现在我感觉不到天空之琴的存在了。”

“……有人毁了他?”何瑞猜测。

温迪摇了摇头:“被毁的话我也会有感觉的,我担心是有人对天空之琴动了什么手脚。迭卡拉庇安——刚才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那个明明已经被杀死的魔神的气息,似乎正在日渐恢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话,温迪的小伎俩 “你你你……你不会是想说迭卡拉庇安不日之后就将复活吧?”何瑞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说不定是你没了神之心感知也出错了呢?”

温迪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何瑞咬了咬牙,念念叨叨:“妈的要是库勒契特真能复活千古之前的魔神我干脆叛变算了……当年的尘世七执政现在就剩俩,你还没了神之心,要是那些魔神卷土重来我们不都得死翘翘?”

“哎呀,不能那么悲观,你要想想,”温迪认真地看着他,“魔神们和当初的坎瑞亚帝国也没见得有什么关系啊,如果我们真的挡不下他们的话,就算你叛变还是得死翘翘~”

“……你这他妈的叫什么乐观啊!”何瑞怒道。

“诶嘿~”温迪吐了吐舌头,“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迭卡拉庇安会复活,当年我们可是完全把他杀掉了的,不像钟离,只是封印。”

“奥赛尔是杀不掉才被封印的,倒是你,也不知道在那场战斗里贡献了多少战斗力就在这里嘲笑钟离,怕不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不对,百步笑五十步。”

温迪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抬起腿,压在何瑞的两条小短腿上:“喂,好歹我好不容做点正事过来帮你的忙,你不但不领情还到处给我挑刺是什么意思?我累了,给我捏腿!”

“你还知道自己是好不容易做了点正事啊……而且你腿累管我什么事,还真不客气。”何瑞哼了一声,装摸做样的拍了拍温迪的小腿,触感倒是软软的,白色的丝袜摸起来格外的顺滑。

“话说回来,你身处异国他乡也没打算换套衣服么?”何瑞忽然想起了什么,“璃月似乎不存在吟游诗人这种东西吧?”

“嗯,在璃月吟游诗人貌似被称之为摇滚歌手……而且是被千岩军追着到处跑的那种。”温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感觉你说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何瑞哼了一声,轻轻地揉捏着温迪的小腿。他的力气反正也不大,不需要担心把温迪按疼了什么的……

不对,为什么我要担心那么无聊的事情?!

何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具之下流露出几分嫌弃,急忙把温迪的腿推开:“去去去!自己捏去!拿我当佣人呢这是?”

“哎呀就帮个忙嘛怎么了……”温迪做了个鬼脸,显然对于何瑞的反应十分不爽。不过他也没胡搅蛮缠,哼着小曲把腿收了起来,自己轻轻的揉按。

……呼,好险,差点我就接受自己变成了男同这种恐怖的设定了……何瑞颇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惊吓的程度比起刚才险死还生只多不少。

不行,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我可是直男,直男!

要是实在不行就把温迪变成女孩子……听上去似乎是个好主意。深渊法师吞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身旁的男孩,看向那纯白色的丝袜之间的位置,忍不住幻想着当褪去无谓的伪装和羞涩之后展露出的……

啧!

何瑞干咳两声,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以终止这个怪异的脑内小剧场。他往身后看了一眼,远方的层岩巨兽还在不断地摇晃着身体,状若疯狂。

……看样子魈还没能解决那个家伙啊,虽然刚才温迪似乎通过笛声帮了他一把,但是巨兽毕竟还拥有三条肢体用于传输地面下的岩元素,不知道这么消耗下去魈能不能赢。

“我们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何瑞看了温迪一眼,风神还在悠哉悠哉的捏腿,好像这么捏捏那么拍拍腿就能变得更细更长……大概温迪只是想让腿变长一点。

“嗯,再等一会吧。”温迪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没到午夜呢。”

“午夜?”

“嗯,等今天过去。”

何瑞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今天过去……你是今天来大姨妈了还是怎么着啊?”

“……我是男的,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抱歉,你是今天来大姨夫了还是怎么着?”

“……”温迪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好好联想一下,有什么东西和时间有关的?”

“不知道……你在等秘境副本开门还是怎么着?”

“副本是什么意思……”温迪有些犯难的挠了挠头,显然对于何瑞这些超前的词汇有些难以理解,“不过秘境你倒是说对了,我的确是在等一个秘境的封印之力削弱。”

“等那个干什么……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秘境?”何瑞愣住了,“怎么看现在都应该去对抗那些深渊教团所释放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吧!”

“诶?”温迪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叛变么……为什么突然又说什么‘这个世界的黑暗’这么中二的话啊……”

“先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中二这个词的,”何瑞满脸的认真,不过面具照常遮住了他的表情,“不管你是想去秘境里打什么材料或者圣遗物,我们直接把那些远古的大魔神干掉,那不就应有尽有拿到手软了么?”

“很好!”温迪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有志气,刚好最近西风骑士团那边有消息传过来,风龙废墟那边有异象发生,不如我们一块去看看吧!”

“……诶?”何瑞的身体忽然一僵,“……你刚才不是还说迭卡拉庇安不会复苏么……”

“是啊,可是……说不定是我没了神之心,感知错了呢?”温迪吐了吐舌头,坏坏的一笑。

何瑞愣了几秒,忽然明白了,自己这是上了温迪的套。

“啧,一不小心中计了……算了,去就去,不过我要先去帮魈一把。”何瑞咕哝着,从树上飘身而下,拖了这么久还没结束战斗,就算温迪说要让魈独自面对心魔,他也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万一降魔大圣和江雪一样被心魔所侵蚀的话……那可就不是温迪能救的回来的了,说不定此事之后,世间再无仙众夜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话,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诶?原来你这么关心魈啊,”温迪俯下身,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玩味的看着深渊法师,“你不会是……对降魔大圣有意思吧?”

何瑞一脸呆滞的抬起双手,比出两个和善的手势:“你才对男人有兴趣,你全家都对男人有兴趣。”

“我是对男人有兴趣啊~”温迪忽然露出一抹坏笑,“不只是有兴趣,而且还好奇的不得了哦……”

何瑞浑身一寒,下意识的扯了扯衣服:“不对不对这个剧情有问题……温迪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色色的人了?”

“哈哈,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温迪哈哈一笑,纵身从树上跃下,落在何瑞身旁。“我是说很好奇为什么现在遇到的绝大部分大人物都是女生。”

“你把钟离放在什么地位……”

“咳咳,除去摩拉克斯的话,好像身居高位的都是女生吧?”温迪扳着手指头,“比如凝光啊,刻晴啊,胡桃啊,琴啊……”

“你啊。”何瑞及时补刀。

“乱说什么呢,呸呸呸!”温迪双手抱胸,“我可是很记仇的啊,你要是再乱说我就让你变成女孩子!”

何瑞下意识缩了缩双腿,干咳两声:“我突然觉得其实你也挺有阳刚之气的……”

“嗯嗯,说说哪里有?”温迪骄傲的哼了一声,颇有种得寸进尺的感觉。

何瑞迟疑了一下:“大概……你的丝袜显得非常的阳刚。”

“……这叫连裤袜,连裤袜!”

“连裤丝袜。”何瑞翻了个白眼。

“你们在说什么?”就在此时,一个清冷不沾人间烟火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密林中传来,紧接着,降魔大圣的身影缓缓而出。傩舞面具已经摘下,露出少年清秀的面庞。

他先是看了温迪一眼,眼神微微一动,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回头来:“何瑞,你把江雪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这……”何瑞干咳两声,指了指身后被树叶盖住的江雪,叶片的缝隙间,那身满是雷霆灼痕的粗布衣衫隐约可见。

魈看着不省人事的旧友直皱眉:“你就把他放在这里?”

“难道要放在冰柜里保存起来么……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处理的不是很完美,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嘛,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很隐蔽的地方。”何瑞耸了耸肩,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总不可能挖个坑给他埋了……”

“……抱歉,没有怪你的意思,本是仙家之事,让你经手已是我的失职。”魈沉默了一下,微微欠身,居然表示了歉意。

“不必如此大礼……”何瑞的手伸了出去,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扶一下魈让他直起身子还是自己也该鞠一躬回礼……妈的我明明是中国人为什么不知道这些礼节!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也就留着DNA了……

温迪嘿嘿一笑,看向魈:“说起来,我们接下来要去蒙德,魈……你也要跟着一起么?”

魈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温迪,似乎是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不可思议。

“不太好吧,魈大概还要去斩妖除魔什么的,魔神苏醒估计其他什么怪物也都没闲着,妖邪乱世,降魔大圣总不能跟你到处乱跑吧?”何瑞挠了挠头,颇觉得不太可能。

“没事啊,我们此行不也是去斩妖除魔的么?”

“得了吧,就算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你也就是骑着白龙马只会念紧箍咒的唐僧……遇到妖怪还不是要靠我们打。”何瑞深信自己已经十分了解温迪摸鱼成性。

然而魈却点了点头:“无妨,璃月已无大碍,漩涡之魔神已由帝君亲自出手。我愿随你们同去。”

“诶?”何瑞愣了一下,心说摩拉克斯不是你生命中的贵人么,你现在不想着去帮你的贵人反而打算跟这个吹笛子的私奔还是怎么着……果然就连魈这样超脱世俗的仙家血脉也摆脱不了重色轻友的本性!

温迪似乎是看出了何瑞的疑惑,笑着说道:“魈是相信钟离,那位可是有武神名号的存在,况且,奥赛尔数千年之前就已是他的手下败将了,不足为据啦。”

“我有种你把别人的老婆拐跑了还在说着‘小事小事’的感觉……”何瑞眯着眼睛看向温迪。

“怎么可能!”温迪很认真的说,“魈也是男生啊!”

就是因为他也是男生我才莫名有点担心……何瑞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魈一眼:“那,有劳大圣了。”

说完,何瑞转过身去,搀起江雪的身体。魈愣了一下,快步走到何瑞身旁:“还是我来吧,毕竟是老友的身体,虽然仙家并无凡俗的无谓羁绊,但却也有仙缘为引。”

“说那么文艺干嘛,”何瑞哼了一声,并不领情,“说起来温迪好像也是有那个什么仙家血脉的吧,我记得他在璃月被人称为‘歌尘浪市真君’来着……还挺配的。反正那家伙腿疼得很也不想自己走路,你背着他好了。”

魈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还跟我倔什么……就这么说定了。”何瑞撇了撇嘴,心说降魔大圣我求求你了麻烦你去收了温迪那个妖孽吧。这样我也就不必烦心于那些无谓的幻想了……

大不了当个电灯泡,电灯泡谁还没当过呢?何瑞想。三人行,必有电灯泡嘛,这还是那什么什么至圣先师说的。

“诶,江雪可比我重多了诶?”温迪眨巴眨巴眼睛,凑到何睿身旁,“何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苦耐劳了?”

“我能有这么任劳任怨的时刻你就知足吧你。”何瑞哼了一声,刚想飘起来,一个身体却忽然扑到了背后,紧接着,有人分走了肩上江雪的重量。

“知足知足,超知足的。”温迪的脸凑到耳朵旁边,何瑞能闻到他发丝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好闻的就像是风铃草,带着微润的露水气息。

“你这家伙……”何瑞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流过一丝笑意。

你这家伙啊……真是叫人讨厌不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话,群玉阁密谈 “关于作乱的魔神一事,情况怎么样了?”凝光抬起头来,凝神看着面前拿着文档的秘书。

“关关关……关于漩涡魔神奥赛尔,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魔神已经被重新镇压回了孤云阁深处。”秘书说话显得有些不利索,这当然不是因为凝光的眼神有多吓人,而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有些心有余悸。

漩涡魔神突然苏醒,紧接着又是深渊教团突然到来,大举进攻璃月,甚至连盗宝团都掺了一脚。

虽然现在绝大部分敌人都已经被击退,但是还有深渊教团的残党留在璃月城内,而千岩军们则忙于对付玉京台四处隐藏的盗宝团——这帮家伙在玉京台附近找到了不少宝贝,有点红了眼,硬是不肯就这么离开,还想再多弄点什么。

也正是因为那些家伙还留在璃月,所以在这里进行汇报工作的不是甘雨而是没有战斗力的纯文职人员——她正忙着清理璃月城内的动乱,暂时还没办法来群玉阁见凝光。

凝光点了点头:“很好,之前和奥赛尔战斗的那个身影,查清楚身份了么?”

“似乎……是往生堂的客卿,名为钟离。”秘书迅速地翻着手中的小本子,那上面记载了璃月很多上层人士的信息,往生堂自然不会例外。“听说在老一辈人之间名气还挺大的,说是什么……通古晓今,可是没人说过他拥有神之眼。”

凝光挑了挑眉毛:“他当然没有神之眼,神不需要神之眼。”

秘书的手明显的颤了一下:“神……您是说,帝君?”

“除了他,还能是谁?能够独自镇压千年前的漩涡魔神,还能不使用神之眼就引动那么大量的岩元素力。”凝光眉头紧锁,“这倒是出乎意料。”

“是啊是啊,帝君大人他不是……遇刺了么?”秘书的额头满是汗珠,“这怎么突然又……”

“不,帝君本就没死。”凝光叹了口气,“所谓遇刺,也只是我放出去的一个幌子而已,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出这样的事情。”

秘书吞了口唾沫,虽然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发问。凝光之所以这么做定然有其原因,她若是多问反而逾矩。

“城市方面,怎么样了?”

“都还好,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毁坏,只有最周围的民居遭到了些许损坏,以及盗宝团经过的大部分商铺都被洗劫了……”

“盗宝团?”凝光直皱眉头,“那帮家伙不是只挖挖古墓偷偷文物么?什么时候也干上这种打家劫舍的活了?”

“大概是因为路过的商铺里面多多少少也有几件文物……而且刻晴大人有命令,让所有的居民都聚集在通向望舒客栈的那条路上暂时避难了,房间里都没有人。”

“刻晴……那,居民无碍?”

“嗯,没有一个受伤。”

“呼,”凝光居然少有的露出了一副放松的表情,“她的确能让人放得下心来。文物的事情,暂且不论了,和我说说进攻的那些深渊教团。我听愚人众的人说,那些家伙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性。”

“或许……”秘书迟疑了一下,“他们和盗宝团一样,就是趁着漩涡魔神苏醒来捣乱的呢?”

凝光瞪了她一眼:“不懂就不要乱说!我倒是希望深渊教团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虽然我们抓到的大多数深渊教众都没什么脑子,可他们却总是能在极为恰当的时机发动攻击,又在我们即将拿下胜利的时候撤走,留下一堆没有审问价值的炮灰。”

“那帮家伙,一定有个指挥者。”凝光托起手中的尘世之锁,这件宝物原本应该在钟离那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她手上。“而那个指挥者,说不定就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秘书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凝光大人,需要我传下消息,让千岩军去搜集关于深渊教团的消息么?”

凝光沉默了一下,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回玉京台去。”

秘书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凝光突然下了逐客令。不过她自然是没胆子反驳,鞠了一躬之后就往门口走去,很快,她的背影消失在凝光的视野里。

……哼,清理掉无关人等之后,该是……

凝光闭上双眼,靠在长椅上,声音平静而慵懒:“出来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深渊教团的进攻应该只是个幌子,目的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你有机可乘,从而藏到璃月的真正中心来——那能是哪里呢?玉京台在被搜索,靠近玉京台同时又十分重要的,只能是我凝光的群玉阁了。”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不过我不这么认为。”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儒雅而悠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穿着蓝白色袍子的深渊法师已经闪身而现。

凝光皱了皱眉,这种声音听的她很不舒服——她听过很多声音优美的男声,或低沉或温柔,或优雅或淡然。然而面前这个深渊法师却同时聚集了这几种特性。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倒还好一点……可在凝光的印象里,所有的深渊法师都只会用一种怪异的尖细语调说话,好像是什么正在表演的小丑。突然从那种滑稽的家伙口中听到如此声音,反差难免令人不适。

“……你就是深渊教团的领袖?”凝光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魔神,原来也不过是个深渊法师。”

“我倒是不介意让你们一开始就挑战最高难度,只可惜摩拉克斯的存在令人忌惮。”库勒契特的语气中毫无敬畏,反倒满是傲然。“而你,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我认识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凝光挑了挑眉,要是换做刻晴的话大概会冷哼一声,说整个璃月都知道她刻晴的名号。但凝光精通于商业谈判,她很清楚此时深渊法师话语中的深意。

库勒契特无声的笑笑:“不需要懂——我们来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话,深渊之城 “哦?”凝光挑了挑眉毛,有些惊讶。

在她的预判里,深渊法师被揭穿之后应该不会第一时间出来,而是继续隐藏身形,以避免凝光是在玩心理战的可能。毕竟凝光对于深渊教团的行动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再加上对方潜入的时机群玉阁绝对可以说是空虚无备,凝光就算想把他揪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然而库勒契特却是大大方方的出来了,好像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那样。

而且,这个深渊法师居然还声称要跟自己谈谈——这要是放在之前,凝光恐怕会气的笑出声来。深渊法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只会叽里咕噜的家伙,充其量也就比丘丘人好上那么些,有什么骄傲的资本能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然而库勒契特的举止却让凝光有点拿不定主意,她判断不出眼前的深渊法师究竟是在和自己玩心理战还是真的有备而来,库勒契特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圆融如意,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自然而然的魄力。

……深渊法师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凝光挑了挑眉毛。这倒有点意思。

“好吧,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听听你想说什么。”凝光微微侧了侧身子,斜睨着库勒契特,眼神不时放在尘世之锁上——这是谈判学的一种技巧,凝光本来就坐在高位,以这种慵懒和不屑的姿态面对对手能带来很强的心理压力。

然而库勒契特似乎并不吃这一套,深渊法师哈哈一笑:“很简单,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和非人种类做交易。”

“相信我,你不会喜欢这种交易的。”库勒契特毫不在意凝光话语中的暗讽,反而毫不避讳,“不过凝光小姐也很会做生意,应该也能理解我们这些谈生意的,总是想给自己带来最大利益,对吧?”

凝光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

“——岩王帝君的龙形躯壳,就是被你们称为仙祖法蜕的那东西。”库勒契特冷冷的一笑,“还有你手上的尘世之锁。”

“不可能!”凝光眉毛立起,神态顿时变得高傲而威严,如同女帝。“深渊法师,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这里毕竟是群玉阁!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够威胁到我?”

“我不这么觉得,你们岩属性皮糙肉厚的程度远近闻名,男的女的都一样。”库勒契特毫不留情的说着略带侮辱性的话,“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在威胁你。你确定,这里真的是群玉阁么?”

凝光愣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显然为时已晚。

四周的场景变幻,金碧辉煌的立柱和各式各样的浮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恢弘却充满了历史气息和远古的幽昧的黑暗之城。

传送术!

凝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头脑超频运算着,却依旧没能计算出一个最佳方案。

她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库勒契特大概是来群玉阁准备搞偷袭或者收集什么数据的,不管库勒契特是强是弱,在群玉阁毕竟是她的主场。她打得过可以打打不过可以跑,还可以引爆群玉阁让这个混蛋为宏伟的群玉阁陪葬……

可这家伙居然画了个巨大的魔法阵,把整个群玉阁囊括在内!虽然传送过来的并没有群玉阁,只是凝光和库勒契特,但也唯有这样才能让法阵的节点完全处于群玉阁的边缘,不让凝光察觉。

库勒契特看着凝光复杂的表情,不知是腹黑还是阴险的笑了笑:“忘记说了,我很擅长传送术,可以说是整个深渊教团中最擅长的。”

“深渊教团反正不会和璃月有什么商务上的合作,所以我也不需要担心得罪你会让商品进出口出现什么意外……”库勒契特淡然飘身往前,他的脚下自然而然的凝聚出冰霜的痕迹,在空气中漂浮流散。“在你做出决定之前,让我先欢迎你来到这里——”

“深渊之城,巴雅尔。”

深渊法师张开双手,仿佛和过往的幽灵拥抱。阴冷的风穿过深渊之城,发出如同鬼哭般的悲鸣。

……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何瑞沉默了几秒。

“确定确定!”温迪用力的点了点头,“再相信我一次嘛!”

“……已经是第六次了!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何瑞怒吼道,“按照你的英明指导我们已经在遇上了四次同样的记号……而且每次记号出现的方向还都不一样!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北京城的老司机面对一个旅游观光客,一边说着‘相信我吧我会最快把你带过去的’一边从十八环绕道!”

何瑞实在是有些生气——也很难不生气,某风神和小孩子一样一直趴在他背后,指着看上去一模一样的路喊着这里这里那里那里……绕回原地。

他们现在正在一处秘境之中,游戏中并没有标注出这个地方,不过其中并不像其他秘境那般紊乱,而是有条理的重修了一番,鉴于这鬼地方位于璃月和蒙德的交界处,大概是温迪和钟离曾经密会过的地点。

温迪说他在这里藏了不少好东西,一定要来一趟,不过何瑞非常怀疑温迪口中的好东西是不是什么酿了很长年头的酒……

妈的也就这家伙会专门把酒放到秘境里酿着!

魈眉头紧皱:“不,这也许不是温迪的问题……这个秘境,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你为温迪开脱的方式么?听上去挺新颖的,不过我要的是谴责的方式你有没有啊?”

“不是开脱,”魈俯下身,轻轻触了触秘境的地面。“这里的元素……流动很乱,不只是地脉异常,甚至于……给我一种地脉在这个地方消失了的感觉。”

“消失?”何瑞一愣,“地脉消失……说明这地方土壤贫瘠不适合生长植物么?”

“严格来说地脉并不算是植物,你连这都不知道么?”

“这东西不是植物不看土壤还特么到处都才奇怪好吗……”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话,断罪之皇女!!! 魈叹了口气:“总而言之,地脉消失这种事情很少发生,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是指这个地方不能传送么?”何瑞挠了挠头,他每天就指望着地脉逃跑了,此时说到地脉消失,他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传送术失效的事情。

虽然好像显得有点没骨气……但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嘛,怎么能说是怂呢?

“不只如此——地脉之中通常都流动着大量的元素力,如果在某个地方忽然消失,那这些元素力必然从断口流出,毫无规律的在空气中扩散。”温迪眉头微皱,难得的一副要办正事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这片地方的元素力会紊乱?”何瑞挑了挑眉,“会爆炸么……”

“可能哦,”温迪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放个火元素试试?如果雷元素浓度够的话,估计会引发很强烈的过载反应,轰轰轰轰,四面八方的墙都会炸塌。不过你不用担心看到满目疮痍的景色,因为那个时候你无疑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你能不能不要教人寻死……”何瑞缩了缩身子,显然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放出火元素引发连环爆炸。“还有我可以放护盾,没那么容易被炸死。”

“护盾也会引发元素反应啊。”

“我突然感觉这地方好危险不然我们回去算了?”何瑞瞥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满心想着说些恐怖的事情?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哦哦!”温迪仿佛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吐了吐舌头,轻轻敲了敲脑袋。“哎呀,一不小心就聊上了,快快快,跟上。”

说着,风神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秘境的更深处而去。

魈动了动腿,刚想跟上去,何瑞却忽然拉住了他,虽然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表情,但是从语气来上听来大概是满脸黑线:“先别跟上去。”

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在原地站定,看着温迪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

“你这是?”魈没有理解何瑞的做法。

何瑞撇了撇嘴:“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温迪的身影闪现在左后方的岔路口。

“那个……”温迪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回来,“我好像走错路了,诶嘿。”

何瑞满脸的平静:“那你还真是很棒棒。”

“……唔,不要这样嘛。”温迪虚趴在何瑞身后,“不然,接下来你带路?”

“带你个鬼……我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路?”何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先不说我们到底是陪你来这里拿什么东西的……就你这迷路的程度,我觉得能不能出去都尚未可知。”

“诶嘿~”

“你除了诶嘿还会什么……”何瑞伸出手去,报复似的用力揉着温迪的脸。

“别说话,”魈忽然警惕起来,轻轻将肩上的江雪放在一旁,和璞鸢缓缓而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这里。”

“东西?”何瑞愣了一下,赶忙放下手,“喂,这鬼地方还有生物?”

“不知道啊。”温迪很单纯的摇了摇头。

“你特么……”

“嘘!”魈眉头紧皱,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何瑞和温迪赶忙闭嘴,躲到魈的身后。

“喂喂,怎么连你也躲过来了?”温迪用手肘戳了戳何瑞,“你不是应该冲到前面去准备战斗么?”

“我战你老母……你刚才还吓我说一旦动用元素力这里就会连锁爆炸,我才不去寻死。”

“你不是会使用风元素力吗?扩散反应没关系的啦!”

“这么说来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风神!作为一个神躲在后面指指点点的你好意思吗?”何瑞跳了起来。

“我我我……我没有神之心,我这是迫不得已!”温迪理不直气也壮。

“你们俩!”魈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寒意,像是要把这两个闹腾的家伙生吞活剥了。

温迪和何瑞立马安静下来,一个看着左边一个看着右边,同时吹起口哨表示自己心里没鬼……

……两个活宝……

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明白这场战斗大概只能看自己了。不过这倒也是降魔大圣经常遇到的情况,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不知道斩灭了多少妖邪又积累了多少业障,身边从来都是空无一人,唯有疾风相伴。

“你们保护好江雪。”魈丢下这么一句,便横枪立身,前踏一步,腰板挺得笔直。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帅啊!”何瑞小声赞叹了一句,“温迪你什么时候有那么拉风就好了。”

“我觉得我还挺拉风的啊。”温迪撇了撇嘴,看向自己身后闪闪发亮的小披风。

何瑞瞥了他一眼:“抱歉,恕我直言,你现在只有一半拉风。”

“一半拉风就不是拉风了么?”

“要多拉有多拉,就是没有风。”

“……”温迪沉默了一下,扭过头去,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单纯斗槽完全赢不了面前这个思维跳脱的家伙。

就在这时,尖锐的啸叫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如同魔魅般的声音:“哼,让我看看,又是那些不自量力的凡人,胆敢踏入幽夜的圣地……”

何瑞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魈却是眉头紧锁,握紧和璞鸢:“报上名来,否则,后果自负。”

“名号?哼哼,那就听好了——”

紫色的身影华丽的从幽暗中落下,伴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振翅之声。

“吾乃菲谢尔,断罪之皇女,昼夜时空皆为虚像,迷途的旅人啊,若是心怀崇高的呼唤本皇女的帮助,我就勉为其难的施下小小恩惠……何,何瑞?!”

“怎么是你……”何瑞的嘴角连续抽搐着,今天遇到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

菲谢尔的表情也很怪异,同时还隐隐约约的飞起一抹绯红,显然是因为对方是熟人而有点不好意思:“嗯咳……此处乃是本皇女的秘所,常夜夏宫,闲暇无事之时,自当在此休息。”

“小姐的意思是说,”奥兹的身影闪现,“冒险家协会最近没什么任务,所以我们抽了点时间,来这里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