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主她又杀疯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书公司祝您虐渣愉快 第1章穿书公司祝您虐渣愉快 【正在初始化剧情……】 【关键人物数据载入中……】 【穿书人楚衔月登入中……】 【登入成功!】 【当前世界:《邪帝太无情之寒月如霜》】 【当前角色:月如霜】 【未来穿书公司祝您虐渣愉快】 当语调平直的女声播报完毕后,那个歪躺在床上的新娘突然胸口一提,像是猛地吸了口气,又活了过来。 “呼……” “新娘”闭着眼睛连着倒抽了两口凉气,先缓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量着这次的降落地点。 这里是一间由大红铺就的宫室,屋内坠满了红绸和灯笼,窗户上贴着大大的正红色“囍”字剪纸。 这间宫室虽说装扮得喜庆,但无论是规格还是装饰,都比正殿婚房差远了,想来这只是一个偏殿。 殿内灯笼虽多,却只亮起了寥寥几只,正妻大婚用的正红之色在昏暗的灯光烘托下只显得阴森有余,喜气不足。 几只未点亮的灯笼此刻正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阴风吹得前后摇摆,发出难以入耳的刮蹭声,像极了吊死在房梁上的冤魂,被困在死去的地方哀嚎,挣脱不开,不得超脱。 在昏沉沉的灯火下,那边角都翘起剪纸显得格外可笑。 后脑勺传来的粘腻感和血腥味让楚衔月皱紧了眉头,她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姿势说得上狼狈。 都不用检查,她就知道这具身体伤得很重。 楚衔月循着身体疼痛的源头垂首一瞧,便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血洇湿,已经变成沉暗的深红色,再结合书名推测,她这次恐怕是个在新婚之夜被暴打然后丢到偏殿的皇后。 “又是一个被取心头血的。”楚衔月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呼唤自己的系统,“小彩虹,下次接任务能挑着点吗?这种古早梗我都不想玩了。” “到!”小彩虹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仿佛是在上窜下跳一样的活泼,“可以的可以的,主要是因为任务奖励给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就直接抢了,下次接任务的时候会咨询宿主的。宿主您现在要接收嘛?” “接收。”楚衔月闭上了眼睛,她倒要看看,这次的虐文男主能有多奇葩。 “好哒,现在为您载入剧情~” 小彩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提示音响起,这本《邪帝太无情之寒月如霜》的剧情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这是一本要素过多的古早玄幻文,女主月如霜身为觉曜国世家大族月家的嫡女,虽说有着煊赫的身份,但却与大道无缘,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月家起初对她还算重视,花了重金购买灵丹妙药助其修炼,然后却是如同滴水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在这个人人皆可修炼的世界,月如霜的遭遇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而男主独孤厉桀虽说厌恶极了月如霜,却还是依着先帝的遗言,娶了月如霜为后。 就在大婚当晚,独孤厉桀取了她整整一碗心头血给他的宠妃姬婳雪做药引。 当然,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恶毒女配姬婳雪靠着义父抢先一步入宫,成了独孤厉桀的宠妃,并在一次刺杀中以身撼剑,从此便身中只有神女后人月如霜的心头血才能治好的诅咒——心口日日疼痛难当,而且无法动用元气。 于是在故事前期被女二迷得失了智的男主,便娶了女主,当血牛一样养在后宫,两人由此开始了虐心虐肾百万字狗血故事。 七年之后…… “陛下,皇后已经被您关在天牢里七年了。” “她承认是她害的婳雪了吗?” “皇后她……已经陨了。” “什么!孤不过是,取了她七年心头血罢了!” 失去女主的男主痛不欲生,他突然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其实是月如霜。之后的日子里他仿佛开了天眼,所有人的阴谋诡计被他一眼看穿,他剖了女二姬婳雪的孩子祭奠女主,还屠了一族又一族来表达他失去女主的痛苦。 最后结局是男主献祭这些被他杀死的人来复活女主,抱住重生的她深情款款的说:“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 全书完,欢乐HE。 “……噗。”楚衔月捂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2章 这副身体太脆弱了 第2章这副身体太脆弱了 小彩虹老神在在地解释:“宿主您别笑话人家呀,有些人的恋爱观就是奇奇怪怪的,所以小说写出来也雷点满满,正因如此咱们才要改变世界嘛。” 楚衔月笑够了,问小彩虹,“这次原主留下的愿望是什么?” 在主世界,每位宿主绑定的系统都有着不同的功能,但无一例外的是,系统能力越强的,接到的快穿任务的难度也会越高。 比如她的系统小彩虹,技能是【抽卡】,可以通过抽卡获得各种各样的技能和道具卡牌,但相应的,她除了基本的虐渣任务以外,还要额外完成原身留下的愿望。 “一、想让独孤厉桀爱上她,并且和她一样是不平等的爱情。也就是说要让独孤厉桀在面对她时,能感觉到自卑;二、让独孤厉桀和姬婳雪都尝尝被人取心头血的滋味。” “简单。”楚衔月抬手,轻轻扶了扶自己头上因为撞击而歪斜的华贵凤冠,她笑得慵懒又娇媚,嘴角的鲜血非但没让她看起来狼狈,反而更显妖异,仿佛她就是个饮血而生的妖精。 “让这些渣滓跪在我面前叫爸爸,是我最喜欢干的事。”小彩虹笑嘻嘻道:“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虐渣呀。”身上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了,楚衔月起身走到窗前,透过那条未完全合上的细缝看了眼窗外。外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一声响动,只依稀能透过窗棂窥得宫灯莹莹,明亮如昼。 楚衔月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淡漠,像是没有感情一样冰冷。 原身一个皇后被丢在这里生死不明,偏殿却一个服侍伺候的宫人也无。窗外是明亮大方的世界,与她这鬼气森森的小小偏殿两相比较,就像是在两个时空一样。 “这副身体太脆弱了,一点力量都没有,比纸还脆。”楚衔月说着挥了挥胳膊,皱着眉,“连只猫都打不过,在这玄幻世界里能被判十级残废吧?”小彩虹:别骂了别骂了,人家好歹是老板呀。 “原着设定女主无法修炼,那我就换套功法修炼看看。”楚衔月说着便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捏起复杂的诀,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很快的,周围的灵气以一种非正常的速度被吸过来,而楚衔月就好似风暴眼,端坐其中纹丝不动。 萤火般的白光一点点的由淡到浓,而她闭眸坐在闪烁着莹莹白光的纯净灵气中,纵然身上看上去狼狈非常,一身气质却是高贵不容侵犯,如同群山之巅的雪中仙姝。 可惜的是,原身是真的无法修炼,那些灵气围绕在她身边多时,却是怎么也融不进她的经脉化为元气,轻飘飘的就从她身体中飞出去了。 “啧……”楚衔月手法一变,又换了一套其他小世界里的心法,可结果还是一样的,这副身体好像就和灵气不适配一样,愣是吸纳不进去。 小彩虹察觉到她的气闷,轻声道:“宿主宿主,要不用卡牌修复伤口吧?” “我修炼不是想疗伤。”楚衔月这么说着,但还是从小彩虹那拿了张卡牌——她怕她再不疗伤,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会先垮掉。 楚衔月抬起右手往空中一抓,从空气中抓出了一张泛着蓝色光点的卡片,两指一松,那张卡片就像分解一样的化为点点蓝光融入了她的身体,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口。 【道具:万能板蓝根 作用:作用于穿书人时,有修复伤口和解毒的功效;作用于书中人物时,功效减半 限制:一次性道具 备注:书中人物:“假药害死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3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想让独孤厉桀在她面前感受到‘自卑’的情绪,首先要做的是改变独孤厉桀对月如霜的固有印象,让独孤厉桀正视她。所以我必须站到和他同样的高度,甚至,超过他。而在这个以强为尊的大路上,变强是最好的途径。” 卡牌生效,楚衔月身上的伤口全被温暖柔和的蓝光修复了,她舒坦地松了松肩膀,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可月如霜这副身体古怪的很,愣是半点灵气都吸纳不进去,这不符合常理。” 小彩虹也不是闲着的,它在楚衔月打坐时就将已有信息全翻了个遍,“目前已知信息只有正文和人物介绍,其他的全都挂了灰锁,要靠宿主您解锁。” 楚衔月没什么反应,她侧头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将头上的首饰全都丢到床上,锤了锤自己因为长久保持打坐姿势而僵硬的四肢,“呼,舒坦。好困啊,我先睡了。” 小彩虹问道:“那月如霜这体质……” 楚衔月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也染上了困意,变得含含糊糊,“反正,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是了……” 见宿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小彩虹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作为快穿部门第一穿书人的系统,小彩虹是最最合格的贤内助(?),它开启了自动检测功能,留心着周围的响动. 楚衔月这一觉没能睡多久,天不过蒙蒙亮,她便被门口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昨夜皇后……就睡在这个偏殿?” “是啊,明明昨夜是帝后大婚,但在长乐宫正殿里的却是贵妃娘娘。” “噗嗤!可真像个笑话。” “小点声……她可是月家的人呢。” 那宫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鄙夷的说:“月家?现在第一世族早就不是他们了,朝堂上那可都是姬家说了算的。他们家现在可是真的一代不如一代了,神女都多少年没有出过一个了?现在里面这个,”她顿了顿,像是故意让她们话语中的主人公听到似的,笑得肆意极了,“可是连修炼都做不到。” 楚衔月躺在床上没有动,她秀眉蹙着,突然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委屈的情绪,情绪来的太快,她的鼻子一酸,突然有了泪意。 那是原身的感受,她的自卑被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深刻在骨子里,即使现在她的灵魂不在了,听到这样的话语还是会难过。 她们嘲笑的人已经死了,灵魂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能证明她存在的,只有这副躯体中残存的,应激性的感情。 月如霜与这些人莫说萍水相逢,就是一面之缘都没有,她们是真真正正的陌生人。 能让素不相识的人如此肆意张狂地嘲笑一个人,归根结底,底层逻辑不过是嫉妒罢了。 她们嫉妒月如霜出身高贵,而她们是仰人鼻息的奴婢;她们嫉妒月如霜一进宫就是六宫之主,而她们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里生里来死里去,莫说宠爱,就是一面都没见过皇帝。 要再有其他的,就是被比自己更强力量压迫的心理扭曲了,于是转而向弱者施加暴力。 楚衔月瞧不起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4章 虐渣时刻到了 第4章虐渣时刻到了 要说起这月家,早先是因为出过一位神女,所以才兴盛百余年的。这位月华神女五百年前随太祖和姬家先祖揭竿而起,推翻了前朝的暴政,为太祖践祚霸业立下汗马之功,只因她一身奇特的功法,能将从大陆边缘弥漫而来的魔气净化。 也正因为她,觉曜便有了信仰神女的传统,而神女必出自月家。 不过可惜的是,往后的几代族人皆资质平平,再没有当年月华神女的惊世之才。族中后辈青黄不接,也使得月家逐渐落没,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姬家仍是忌惮月家非比寻常的影响力。 于是企图代替月家的姬家便联合独孤厉桀,共同对月家进行打压,以至于现在的朝堂已经变成了姬家和独孤厉桀的一言堂,而月家人只能屈居末尾,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独孤厉桀还是娶了月如霜为后,作为为了姬婳雪养着的一头血牛,可想而知,原身上辈子的日子过的是有多憋屈。 楚衔月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涩给压了下去。 她可不是懦弱的原身,谁要是让她不爽了,她就让谁付出代价。 突然,她们全都噤了声,毕恭毕敬的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又听一个声音道:“时辰都快到了,为何还在门口磨蹭躲懒?若是耽误了祭典,你们如何交代?” 最开始说话的宫婢不服气的告状:“红玉姐姐,不是奴婢们偷懒,是里面那位还没醒呢。” 她们又说了什么,楚衔月没仔细听,突然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笑意盈盈又妖里妖气地说:“月姐姐贪睡,你们也不能纵着呀,这帝后祭祖可是大事,耽搁不得。你们,去把门打开,我去瞧瞧姐姐。”这话说得挺热心,好似是一个关心姐姐的好妹妹,可语气里却是无尽的嘲弄。 想必这就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姬婳雪了,走的好像是祸水妖姬的路子,这黏黏腻腻的语气实在是让她感到不适。 说起这恶毒女二姬婳雪的身份,倒是和女主有点关联。 姬婳雪是月如霜她爹与青楼妓子生下的私生子,迫于月如霜母亲煊赫的母族背景,月家谁也不知月父居然还有这么个私生子,月父也从未管过她们母女二人,是以姬婳雪幼时过得十分凄苦,与大小姐月如霜天差地别。 后来姬婳雪的母亲病逝,她被当作玩物几经转手,最终到了姬家家主姬楼的手上。 姬楼贵为相国,虽说手握大权,却不免为独孤厉桀忌惮提防,于是在知晓姬婳雪身世后,便收她做义女送入宫中,想培养出一个帮助他打压月家和谋权篡位的宠妃棋子来。 这宫里人都多少知道些昨夜的发生的事情,她们也是见菜下碟,立马讪笑着打开了门将姬婳雪迎了进去。 小彩虹道:“宿主,姬婳雪进门了。” 楚衔月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虐渣时刻到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怎么会这样 第5章怎么会这样? 屋外的姬婳雪一双飞挑的眉眼深深的盯着缓缓而开的木门,里头没点灯,透过格扇隐约能瞧见里头漆黑一片。 她的样子非但不轻松,反而有些浮躁。 对于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姬婳雪自小便恨之入骨。 若不是因为月如霜的母亲,她何苦自幼随母亲住在勾栏瓦肆,受尽白眼,又何苦年幼失怙恃难自主,被迫寄人篱下?姬婳雪至今仍记得六岁那年,她随母亲站在长街转角的阴影处,远远眺望那座屹立雪中的高宅大院。 她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即便是贴得再近,那瑟瑟寒风却仍是席卷她的身心。在某一瞬间,她察觉到母亲的身体陡然僵硬——一辆华贵的厚帷马车停在偏门,从上面下来一个男子,他言笑晏晏的从一个妇人手中接过一个三四岁的女童,然后再牵着妇人下车。 他的一举一动都温柔至极。 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长大后的姬婳雪对于“别人拥有”的东西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而这其中,尤其是属于月如霜的东西。 终于要和这位姐姐正面交锋了,虽然可能只是她单方面对半死不活的月如霜进行施暴,但她不可避免地呼吸急促了起来,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想到马上就要看到月如霜惊恐失措的嘴脸,她心中快意无比,大有深仇得报的扬眉吐气。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你们就在这里。”姬婳雪眼眸一转,轻飘飘地看了红玉一眼,然后再扭着纤细的柳腰进了偏殿。 红玉侍候她多年,怎会不懂她的意思?她当即上前,将殿门关紧,然后再转过来对那几个宫人轻轻笑道:“各位妹妹天还未亮便起身,又在此处候了许久,想必都已经乏了罢?贵妃娘娘吩咐了,今儿各位妹妹们今日肩上可担着重任呢,故而特赏了你们一道席面,各位不妨先休息休息?”她嘴角笑意深深,眼里却无半分笑意,意有所指道:“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好好服侍娘娘。” 她为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将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还不得罪人,提点却又不高高在上,让这些心理敏感的人很是受用。 几个宫人对望一眼,交换着眼色,皆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点头笑道:“正是呢,我们姐妹几个唯恐误了今日大事,就连早饭都不敢多食,先下正好饿了呢。”于是她们向殿门装模作样地谢了几句姬婳雪,然后才欢天喜地离开。 而姬婳雪则扬着下巴,施施然的来到东次间,妖眸似笑非笑的往里一扫,却是愣在了原地。 她本以为会看到月如霜狼狈的一幕,毕竟昨晚独孤厉桀下手的时候她也在场。独孤厉桀取心头血时可是半点都未留情,那一碗心头血也是实打实的,就连她看了心里都发慌,故而想着月如霜这个毫无修为的废柴不死也得残,可没想到的是,眼前美人肤质如凝,宛若一匹纯洁无暇的绢素,身上毫无伤损的痕迹。 毫无损伤?怎么会这样?姬婳雪眉角一跳,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楚衔月。 章节目录 第6章 扇飞了出去 第6章扇飞了出去 与吃了苍蝇似的姬婳雪不同,此时楚衔月正慵懒舒徐地伸了个懒腰,在穿窗棂而过的格子光斑下,仿佛误入人间的妖精,媚态天成,于不经意间流露。 同样是女人,姬婳雪扪心自问,自己若是个男子,绝对是把持不住的。 思及此,姬婳雪的脸色黑了几分。 楚衔月自然也瞧见她了,她懒洋洋地敛了敛微敞的寝衣领口,朝着姬婳雪淡淡道:“你到这来做什么?” 这话纯粹就是明知故问了,昨晚刚取完她一碗心头血,总不可能大早上跑来认亲吧。 姬婳雪一副看透她心思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地呵呵笑道:“自然是来看看姐姐。”说着,她走上前两步,饱含侵略性的长相施以浓妆,更加显得艳色逼人。她穿着一袭紫色低胸掐腰长裙,将身材的优点都完美地展现了出来,“姐姐昨夜睡的如何?可还习惯?”说完,姬婳雪意味不明地挑挑眉,眼里满满的都是讥诮。 楚衔月一双墨丸似的眸子滴溜溜地掠过姬婳雪丰满的胸前,在心里“wow”了一声 小彩虹心知自家宿主就是个老色批,忙咳道:“宿主矜持!” “……”楚衔月收回目光。她弯起眼角,“托你的福,还算不错。” “呵呵呵~”姬婳雪掩袖嘲笑了几声,幸灾乐祸地嘟着嘴道:“姐姐这是怪妹妹呢?妹妹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姐姐你也知道的,陛下心疼本宫,不忍让本宫受苦,所以就只好委屈委屈姐姐了。”说完她还眨巴眨巴眼看着楚衔月,眼里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宫中是按位份称呼的,但楚衔月听着她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姐姐”的,还是忍不住抖下一身鸡皮疙瘩。 楚衔月:太恶心人了,再跟她打太极下去要吃不下早饭了。 于是楚衔月就直接开炮,她摆出一脸正色,郑重地说:“姬婳雪,不要太抬举自己,会闹笑话的。”她说这话时一脸的认真,好像是在认真替姬婳雪考虑似的,“就你这么个玩意,也值得让我生气?” 说完,楚衔月也眨巴眨巴眼睛,挑衅地看着姬婳雪。 镇静的态度永远比歇斯底里更能激怒对方,姬婳雪一噎,根本没想到楚衔月直接越过“你恶心我我恶心你”的环节就开始对线,她瞪着楚衔月,“月如霜!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楚衔月好整以暇地抻了抻睡的微皱的寝衣,慢条斯理:“为什么不敢?我是皇后你是妃,我教训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听得此言,姬婳雪只觉得好笑,她卸下了虚伪的关心,嘲道:“呵呵呵,皇后?你倒真敢说,你也不过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她知道说什么才能最伤原身的心,“怎么样?被心爱之人取心头血的滋味好受吗?陛下说了,今后每月都要亲自取姐姐一碗心头血做引呢!” 楚衔月的神色渐冷,“好不好受,你自己体会一下不就知道了?”她看着姬婳雪冷笑,“这么喜欢喝心头血,你是蝙蝠成精啊,躲在阴暗的角落见不得光。”她刻意加重了“见不得光”四字,双眸微眯,含冰带诮地看着姬婳雪的笑容一点点被撕裂。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姬婳雪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扬起手掌要给楚衔月个教训瞧瞧——这贱人还敢打肿脸充胖子挑衅她?她这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怎么敢! “啪!” 然而下一秒,气势汹汹的姬婳雪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好像条狗哦 第7章好像条狗哦 “嘭!”姬婳雪后腰撞在屋中的那张八宝桌上,将上头的一套汝窑细瓷撞得乒呤乓啷乱响,而她本人,则处于被扇飞后的震惊之中,暂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止姬婳雪没反应过来,就连楚衔月这个打人的也没反应过来呢,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扇人的姿势,手心火辣辣的,但她只是想抓住姬婳雪的手腕啊,怎么就情不自禁扇了过去呢? 楚衔月:难不成是姬婳雪太过欠扁,这具身体忍不住扇过去了? 小彩虹笑嘻嘻地开麦,“啊呀,宿主您刚刚触发了一张被动卡牌效果。”见楚衔月忘了,小彩虹还特地调出卡牌信息给她看,“就是您进入小世界前刚抽到的那张呀。” 【技能:一个大耳刮子 作用:当穿书人即将受到巴掌攻击时,有60%的概率自动扇出一个附带击飞效果的耳光 限制:效果不可控,仅在对方处于攻击范围内时触发 备注: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话,那就来两个~】 楚衔月:“……虽然很爽,但是有点子鸡肋。” 那边顶着个显眼巴掌印的姬婳雪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瞪楚衔月瞪的眼珠都快出来了,“……你打我?” 事已至此,打都打了。楚衔月也只能朝她扬扬下巴,笑得一脸可恶:“对啊,没想到吧。” 姬婳雪彻底暴怒了,她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右手从空气中抓出一把蛇骨鞭,尖叫道:“你这个贱人!” 楚衔月淡然自若地坐在床上,手指动了动,将床头的一物朝着姬婳雪掷了过去,正巧打在她的小腿上。 姬婳雪痛呼一声,好在她勤练外家功法,身形只是一晃,并没有到要摔倒的地步,她得意一笑,手上的鞭子就要落下:“贱人——嗷!” “铛!”又是一物飞打过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正是楚衔月睡前放在床头的钗环。 姬婳雪猝不及防的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正面对着坐在榻上的楚衔月,那毫不含糊的碰撞声听得楚衔月都膝盖疼。 “论礼,你一进来就该向我行礼的。”楚衔月双腿交叠,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高高在上地俯视姬婳雪。 楚衔月:“姬婳雪,你这样跪着的样子……”她向前倾斜上半身,言语伴着嘲弄像是巴掌一样扇在姬婳雪火辣辣的脸上,“好像条狗哦。” 突如其来的变故姬婳雪心中大骇,眼前人身上有太多疑点了,她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苗头,遂强按下心头怒火,佯装镇定道:“你做了什么?” 还是有点脑子的,懂的审度时势,而不是一味的无脑硬刚。楚衔月还是比较喜欢和有脑子人过招。 楚衔月弯下腰拍拍姬婳雪的小脸,意有所指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笃笃笃——”木制殿门被人敲响,红玉的声音传来:“娘娘,有人来了。” 红玉守在门口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姬婳雪在收拾楚衔月,却不曾想姬婳雪才是被收拾的那个。 楚衔月抬起头,看向殿门。 此刻正是机会,姬婳雪咬咬牙,右手微动,已是在积蓄元气,准备给楚衔月一点苦头吃。 而楚衔月却是像下巴也长了眼睛一般,轻笑着按住她的手,“别动手啊,你不是身中诅咒吗?别露馅了呀。” 章节目录 第8章 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8章有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被人发现了,但姬婳雪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尴尬的神色,先下外面来了人,她也不好再对楚衔月做什么。 姬婳雪阴鸷地瞪了楚衔月一眼,打开她的手,冷哼一声爬了起来,“不论你耍了什么花招,姬家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楚衔月讥诮地眯起一双潋滟的眸子:“这句话也送给你。” 只听“吱呀”一声,殿门被人推开,一串宫女垂头丧气地捧着托盘鱼贯而入,她们进了也不敢抬头,只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垂着首将托盘中盥洗用具、皇后正装、凤冠钗环等物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向楚衔月行礼问安,“拜见皇后娘娘,帝后祭祖大典在即,还请娘娘梳洗打扮。” 这态度恭敬的,哪里还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楚衔月并未立刻开口回答,她看向站在一侧的姬婳雪,见对方死死盯着托盘中的凤冠凤袍,盯得眼睛都红了。 对此楚衔月表示很舒坦,她轻轻抬手,“都起来吧……这位妹妹,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她笑眯眯得看向姬婳雪。 姬婳雪瞪了眼楚衔月,扭头就走,走的时候还踉跄了下,想来刚才那一跪是真的不掺任何水分。 楚衔月勾勾嘴角,由着宫女们拥着她到屏风后梳洗。 在走过那架用作隔断视线的多宝格时,楚衔月似乎看见一道身影立于殿门外,只是那道身影逆着明亮的阳光,故而看的并不真切。 是他叫来的宫女?楚衔月刚刚想道,殿门便被人从里向外关上了。 楚衔月收回目光,转眸看向身后的宫女。 宫女试了试浴桶内的水温,乖顺地垂着眼眸道:“娘娘,请您更衣。”完全没了一开始的鄙夷和嚣张,想来是被外面那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楚衔月也知道接下来的祭祖大典的重要性,故而不再耽误时间,由着宫女帮忙褪下了寝衣便钻进了水里。 “没上个黑道世界的日本温泉舒服。”楚衔月闭上眼睛,在心里和小彩虹说道。 小彩虹道:“宿主大人,这具身体现在半点元气都没有,要是渣男贱女再对您下手可该怎么办呀?”这次是姬婳雪轻敌又怕被发现可以使用元气,可下次呢?姬婳雪已经被刺激狠了,下次不知又会使出什么样的阴招。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光有身份地位是不够的,必须得要以武服人。 “别担心,他们暂时动不了我。”楚衔月说得笃定,“原身再怎么废物也是月家人,是皇后,明面上他不敢对我做什么,而且姬婳雪还指望着我换血呢,姬家也不会让我死的。再说了,杀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着中提到,姬婳雪要心头血的目的,是为自己换血,好在将来认祖归宗,成功挤掉女主的位子,成为万生摩拜的神女。 楚衔月想着方才姬婳雪积蓄元气时的模样,纤细的手指微微一握,可惜没有半点反应,“至于元气,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9章 妖精 第9章妖精 “大胆的想法?”小彩虹疑惑道。 楚衔月的脸被温泉里的氤氲水汽沾湿,却如同雾中观花,没得惊心动魄,“你记不记得,一些小说因为本身逻辑有漏洞,会造成小世界的不稳定,这个时候小世界就会产生自我修复的行为——‘自我修正’。” 小彩虹福至心灵:“所以您的意思是,月如霜无法修炼的事情其实另有深意?” “对。”楚衔月狡黠地眯了眯眼,目光定定地穿过茫茫水汽,落在不知何处,“我有直觉,和那个神女脱不了关系。” 小彩虹:“好,那我去检索下这个世界关于‘神女’‘魔气’的词条” 焚香沐浴后,便是梳妆打扮。 七八个宫女们将楚衔月围成了个铁桶,只要她张开手指便有人为她擦拭手指,抬起脸就有人为她擦脸,还有一个宫女端着镜子站在她面前。 楚衔月抬眼看着眼前镜子中的她和这奢靡的场景,喟然叹道:“所以说我喜欢古代的小世界,干什么都有人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她只要安安静静地站着做个木架子就行了,这些人会无微不至的将她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小彩虹忍不住吐槽道:“您难道不是因为古代更方便您做坏事吗?”要放在现代,很多事情都要变得束手束脚了。 楚衔月:“你闭嘴。” 骂完它后,楚衔月的注意力全被镜中月如霜的美貌吸引了过去。 不亏是女主,真真是天资绝色,丽容惊人,眉眼中既有妖精的妖媚邪气,又有小白花的脆弱美感,就像是一尊精致的细瓷娃娃,看的她自己都痴了。 妖精,真是一只单纯与娇媚并存的妖精。 衔月痴痴地摸摸自己倾城倾国的绝色容颜,心中喟叹道:“这该死的美貌,不做祸国妖姬真是浪费!” 小彩虹适时地吹起了彩虹屁:“可惜再怎么美丽,也不敌宿主您真身的千分之一呀,”它说着还调出楚衔月的证件照,“啊!阳光都瞬间灿烂了不少,宿主今日份的美貌也正常营业了呢。” 楚衔月挑了一只华丽的曼珠沙华红玉镶金簪戴上,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想起殿门口惊鸿一瞥的背影,不由得记挂起来,她问面前正弯腰为她整理石青色九凤飞天宫绦的宫女,“方才站在殿外的人是谁?” 宫女微不可闻地颤了颤身子,轻声道:“是陛下的心腹侍卫,阿信。” 楚衔月眼前一亮,阿信?那个男二君引雁? 刚刚小彩虹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大背景信息传给她了:这是一片被海和火包围的大陆,而在海火之中的,则是一道巨大的深渊。 大陆上小国林立,多分布于容易被深渊魔物骚扰的大陆边缘,而真正的强国只有两个,那便是独孤家的觉曜国和君家的天齐国。两国占领了大陆上最为肥沃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多年来两国之间的大小摩擦也不曾间断,都想着削弱对方,使自己成为第一大国。 而君引雁,则是在这个背景下被亲父君绎送来觉曜国,化名为阿信卧底潜伏于独孤厉桀身边。 至于为何非要一国王储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异国执行任务,又为何一向警惕的独孤厉桀从没有怀疑过君引雁的身份,原书中并未做解释,大概是个逻辑漏洞。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恶意 第10章恶意 在原剧情里君引雁被独孤厉桀派去监视月如霜,他和所有令人心疼的男二一样,不可避免地爱上了女主,他屡次对月如霜说他愿意放弃自己的卧底任务将月如霜救出去,可月如霜却拒绝了他,还让君引雁不要插足她和独孤厉桀之间的爱情。 君引雁只能将所有的不甘和恋恋不舍藏了起来,在被独孤厉桀虐得要死要活的月如霜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锲而不舍地劝月如霜和他走,最后还为了复活月如霜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楚衔月浅浅地了然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个宫女吓的面如菜色,原来是君引雁狐假虎威,让她们以为君引雁是奉独孤厉桀的命令来替她立威风的。 可独孤厉桀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帮月如霜呢?只怕是君引雁对这位遭遇凄惨的皇后起了恻隐之心,又听闻姬婳雪来找她麻烦,所以才以催促宫人的名义来帮她一把罢了。 楚衔月本想看看君引雁的真面目,顺便刷个好感度的,却没想她出门时,君引雁早就没了身影。 宫女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伸出手,“娘娘请上撵轿。” 待楚衔月扶着宫女的手坐上撵轿,轿夫便起轿朝着祭祀用的和宁宫大祭坛浩浩荡荡地走去。 这些轿夫都是有些修为的,轿子抬得四平八稳,就连华盖上晶莹剔透的琉璃珠都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不多时,楚衔月透过轻微晃动珠帘看到一点祭坛的情况——和宁祭坛和北京天坛长的差不多,广场正中央是层层叠高的圆坛,底下人头济济,站满了文武百官。 宫女扶着楚衔月来到了祭祀前稍作休息的宫殿,来时已经有嬷嬷为她细细讲解了大典的流程——不过是帝后二人烧香祭祖,和列祖列宗说一声她成了皇家儿媳,希望先祖保佑罢了。 楚衔月皇后都不知道当了多少回,祭祀这么点小事更是不在话下,所以她丝毫不紧张,只舒舒坦坦地坐在殿内等祭典开始。 不知何时,殿内的声音全消失了,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就连宫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诡异的安静在无形中给人施加压力。 楚衔月不由自主的正了脸色,挺直了背。 “孤还以为,你多半已经死了。”背后有人冷冷地出声,语气中满是恶意,似乎极其厌恶她,“真是可惜。” 真没礼貌。楚衔月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的时候却是瞬间换了一副淡漠的面孔,盈盈行礼道:“参见陛下。” 楚衔月妖精一般的脸上施以正式的妆容,似山茶荼靡绽放,富贵大气,艳而不俗。 这身祭典礼服大体是黑红二色,更显得她整个人端庄高贵,皮肤更是衬得更加白皙两眼,叫人想忽视都难。 如此佳人,独孤厉桀便是再厌恶她,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楚衔月在心里冷冷的“切”了一声,这才认真打量起了眼前这位魔帝陛下。 名如其人,果真是一副冷漠暴戾的长相,尤其是他狭长邪气的双眸,就像是出鞘的邪剑,长相邪魅却又锋芒毕露的让人心寒。 原着中是这么说的:“只是一眼,在对上那双邪恶的深眸的那一刻,月如霜就知道无论如何她都逃不开眼前人的掌控了,她彻彻底底地爱上了眼前的冷血君王,就算是粉身碎骨她也依然义无反顾。” 帅是帅,但没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所以楚衔月完全不能理解原身对他一见钟情时的脑残心理。 章节目录 第11章 警告 第11章警告 独孤厉桀和姬婳雪一样注意到了楚衔月莫名消失的伤势,他眉头紧锁,一双妖冶的凤眸如鹰如隼,冷冷地质问道:“你的伤呢?” 楚衔月直起身,抬眸看向他,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疏离又客气,“不知为何,今早起来就这样了。”楚衔月说着还抬起手,将玄纁色的广袖推到手臂处,露出白到发光的纤细手臂,对独孤厉桀说道:“您看,都没了。” 她手腕上本是有几处捏出来的淤痕的,此时却只剩下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细腻的像上好的美玉。此情此景,饶是盛怒中的独孤厉桀也愣了片刻,一双眼睛胶在了楚衔月身上移不开。 楚衔月当然是故意撩袖子的,她心可脏了,知道“若即若离”对于渣男而言才是最具吸引力的。 她知道他愣住了,故意装作疑惑,“陛下?” 她的一句“陛下”将独孤厉桀唤回了现实,独孤厉桀终于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闪过烦躁的表情,“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楚衔月放下袖子,“不过昨夜月华神女托梦于我……” “呵。”独孤厉桀邪魅的勾唇冷笑,他已经看破这女人的计谋了,想利用月华神女的名义来博取他的关注?门都没有! 月家百年积累,虽说落没了但好东西还是不少的,想来她大概是藏了什么天阶秘药在身上,这才使得伤势在一夜之间消失罢了,想骗过他?她还是太嫩了些。 独孤厉桀脸上露出了三分厌恶三分鄙夷和四分得意,“呵,女人,你真是令孤恶心。” 楚衔月的眼睛没有内置透视镜,看不出独孤厉桀眼里的扇形统计图,更不知道他内心戏那么多,她轻轻咬了咬唇,看上去有些委屈和无奈,“陛下……” “孤来这里只是想警告你。”独孤厉桀强硬地打断她的话,“一会祭坛上,若是你敢作妖,孤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你挫骨扬灰!” 楚衔月心中嗤笑,她一会何止要搞事情,她还要让独孤厉桀这个大猪蹄子出出丑呢。 她垂下眼眸,“好的。” 她的声音温和如流水,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楚衔月态度不咸不淡的,独孤厉桀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爽感,他懒得同楚衔月废话,转身就离开了。 接下来楚衔月也没待多久,很快便有人引她去祭坛下。 楚衔月远远看过去,独孤厉桀已经站在祭坛下了,依旧是寒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她一眼。 按照祖制应该是帝后携手登上祭坛,但独孤厉桀似乎有心给她难堪,径直走上了祭坛,长腿一迈便将楚衔月甩在身后。 不牵手正和楚衔月心意,她还嫌弃独孤厉桀呢。楚衔月提起衣摆,端庄又迅速地跟上独孤厉桀的步伐,直至与他同一频率。 独孤厉桀对她这么快就赶上来还有些讶异,此处的祭坛取“九五至尊”之意,共有九十五级台阶,若是没有点修为在身上,普通人是爬得很狼狈的。 他以为按照月如霜这个废物资质,怎么也要满头大汗的在后面慢吞吞地爬,没想到楚衔月居然这么快就跟上了。 呵,果然是太爱孤了,拼了命的要站在孤身边,可笑! 独孤厉桀冷冰冰地说道:“不要以为宫人称你一声‘皇后’就真以为自己能站到孤的身旁了,你不配。” 真是自大。楚衔月抬头直视着前方,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不言语。 独孤厉桀会厌恶她,这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真·天打雷劈 第12章真·天打雷劈 月如霜与独孤厉桀的婚约是先皇死前赐下的,那时月如霜还是个襁褓中的奶娃娃。 当初定下这门婚约是为了帮助年幼继位的独孤厉桀,也因此,当时年幼的独孤厉桀的统治也处处有月家的影子。 不怕不受重用,就怕君主多疑,姬家就是这样慢慢渗透进月家和独孤厉桀之间的。 在这场不自由的捆绑联姻中,月如霜和独孤厉桀谁不是受害者?但独孤厉桀的错处就在于,他非但没有想着靠着自己的能力解除婚约,反而一边厌恶月家一边享用着因为与月家联姻而给他带来的种种好处。最后还从受害者转变为施暴者,骗月如霜进宫,通过羞辱她的方式来达到享乐的目的。 待到两人站到了祭坛顶,站着的几位礼官表情都有些怪异,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为二人递上线香,拖着嗓子唱道:“帝后焚香——祭祖——”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礼官说完,碧蓝如洗的天空闪过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隆雷鸣! 几乎所有人都耳鸣了一瞬,惊恐地抬头看向明亮的蓝天,就连一贯镇定的独孤厉桀都抬头看了一眼。 而楚衔月却是不为所动,她凝眸看着线香顶部冉冉升起的薄烟,嘴角笑意越发的浓。 “小彩虹,给我劈。” 小彩虹接到命令,极其欢快的应道:“好嘞!” 刹那间,天地间乍然异色轮转,天空骤然变得阴暗,像是太阳被阴云遮盖。只听一声天震地骇的巨响,一道恐怖的虬状深紫巨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怒吼着冲下天空,直直劈向独孤厉桀—— “轰隆隆——!” 独孤厉桀当然不是吃素的,想他也是个小说男主,是这个世界里最强的男人。独孤厉桀一声冷笑溢出嘴角,抬起手在祭坛三丈高处设下屏障,只要那道天雷触碰到必定会消弥殆尽。 很快,他的笑容凝固了——确实消失了不错,但消失的是他设下的屏障,那道天雷一触碰到屏障,屏障便像脆弱的玻璃一般碎了个稀巴烂。 独孤厉桀不敢大意,快速结印护在自己周身,而离他最近的楚衔月却是没有受到他的半点保护。凌冽的狂风将楚衔月的墨发吹的扬起,而她却避也不避。 只见那道天雷精准地避过楚衔月和祭坛上的一干人等,劈碎了独孤厉桀的护体元气,直直打在独孤厉桀身上! 天雷声势浩大,劈亮了整个世界,劈的独孤厉桀大脑空白。 突然!斜里伸出一只纤细的皓腕,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道天雷,用力一扯! “轰隆隆——!”雷鸣依旧在轰鸣,而楚衔月单手抓天雷举过头顶,墨发与衣袂满天飘扬,而她坚毅的小脸则在明暗中明灭不定,被闪电映得魔幻又惊心动魄,就像一位拯救苍生的天神!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纤细身影,久久不能和上嘴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她是神女!”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地跪下山呼:“神女万岁!” 没人看见,楚衔月笑得猖狂又得意。 【技能:天打雷劈 作用:召唤一道天雷,可以把人劈成爆炸头,视觉效果极佳 限制:伤害低 备注:“你这个天打雷劈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13章 应对方案 第13章应对方案 【天打雷劈】卡的效果也是有时效的,不过几息,那道“天雷”就消散在楚衔月手中了,密布着阴云的天空也重新回归澄朗,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而底下跪着的人山人海却依旧是跪着山呼“神女”,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哭着感谢上苍了。他们等这个神女,等得太久了。 楚衔月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被雷劈的跌坐在地的独孤厉桀:“陛下,您没事吧?” 变故来得太突然,独孤厉桀被雷劈成了个黑炭脸爆炸头,他先下还有点懵,只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逆光而站的楚衔月,心脏骤然收紧:在某一瞬间,他居然将她看成神明。 小彩虹道:“宿主,渣男的内心动摇了,但还没到自卑的地步。” 楚衔月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并不意外,因为她本就没想着靠这么一出戏就完成心愿任务,那么她这快穿第一人的头衔来的也太简单了。 像独孤厉桀这种古早虐文男主,心气最是高傲,只会看不起别人,所以要让他们感到“自卑”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但是对于这种占有欲极强的霸总型男主却又有另一套应对方案——要像那些冷血杀手穿越前辈们那样,让他求而不得欲罢不能。 楚衔月没有向独孤厉桀伸出手去搀扶他,而是指挥其他人去扶他。 “你……”独孤厉桀看着楚衔月,轻轻吐出一个字。 “陛下别说了。”楚衔月上前一步,将独孤厉桀遮的严实。她指挥那两个扶着独孤厉桀的仪卫,“你们,赶紧将陛下的脸擦一擦,不能让别人看见了。”她语气稳重又快速,似乎只有长时间居处高位的领导者才能这么自然地发号施令,那两个仪卫不疑有他,忙用袖子为独孤厉桀擦脸。 独孤厉桀见这两人这么听她话,正想发火呢,却一眼瞧见了他们袖子上的黑灰,想说的话都被吞回了肚子里。独孤厉桀抬起眼来看着楚衔月,此时的她看似镇定自若,脸上流露着一丝极力掩饰的关切,似乎为仪卫下手太重而懊恼,可她偏又不亲自为他整理仪容,只是站在身前,为他挡住所有探究的目光。 他好像……见到了个和印象中不一样的她。上帝视角的小彩虹汗颜了,独孤厉桀以为是自己有了新发现,其实这全都是楚衔月计划中的一部分,论套路,还是它家宿主最深.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人人不论资质高地,皆可以吸收天生地养的灵气,将其化作自身元气用作修炼。 但修炼资源和生存物资只是国家间争夺的根源,全人类又有着同样的仇敌——魔物。 魔物来自大陆边缘的海火深渊,那是个弥漫着蚀骨魔气的不毛之地。无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又是如何繁衍生息,只知他们长得千奇百怪,茹毛饮血,伴生的魔气会污染纯净的灵气。 魔气会侵入人体,破坏人的修为和血肉。五百年前,人们饱受战火和魔物的侵扰,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面对魔物的进攻节节败退,几乎到了灭绝的地步。 而就在这时,在大陆边缘的一个边陲小镇,出现了一个被天道眷顾的女子——月华。 章节目录 第14章 日月所照,皆为臣土 第14章日月所照,皆为臣土 传说月华出自曜国边陲赤城的一户普通人家,她一身奇特功法能净化魔气,亦能治疗被魔气所害的人类。 在如今留下的传说中,月华神女修为高深莫测,能制造天地异变,勘破乾坤之秘,天道命她携山海帝王印入世寻找天定的明君,也正因此,她才选中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独孤家和姬家先祖,同他们一道揭竿而起,推翻昏聩的曜国,开创觉曜盛世。 至于“天定君王”的传说是不是独孤家先祖为了顺理成章地登上帝位编造出的谎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信了,国体也得到了稳固。 对觉曜而言,月华神女是天道使者,是信仰的神明;对其他国家而言,月华神女是强盛的象征,是天命的代表。故而自月华神女陨落后,各国都在寻找着下一任神女,期间各式各样的神子神女也冒出来不少,可都不过是糊弄人的花把势罢了。 楚衔月在了解到这一点时便开始盘算了,且不说她这个女主是真神女的可能性有多大,只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见识到她的“神迹”,让所有人以为她是神女,她就是神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至于她到底会不会净化灵气,谁在乎呢? 只要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就行了,人都是这样的,若是有少数反对的声音,只要让大众的声音淹没他的反骨和自我意识就是了。 况且月华神女在大陆边缘设下了屏障,现在人魔相安无事五百多年,根本也不需要她上前线。 待独孤厉桀恢复到可以见人的地步了,楚衔月便转过身看向乌泱泱跪着的一大片人,朗声道:“吾乃月氏第十九代传人月如霜,上戴天恩,予吾推演天机、趋吉避凶之力。前十七年天道封吾天资,避慧极必夭之命,如今阳九之会在即,故降神迹于吾,命吾助觉曜——”她转过身,看着独孤厉桀一字一句地说着:“——总率万国,日月所照,皆为臣土!” 她的声音里仿佛有着振聋发聩的力量,清晰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被她这一番振奋人心的言语感动的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心悦诚服地大喊:“天佑觉曜,国祚绵长!” 而此时的独孤厉桀心里却十分复杂,他看着眼前艳色逼人的女子,明明前一秒她还是任自己欺辱的废柴,下一秒,却成了所有人的崇拜对象。 这样的落差给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不喜欢这种空落感。 独孤厉桀定定地看着楚衔月,久久不发一言。 楚衔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是独孤厉桀一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那她便永远不能完成任务,因为两人的关系并不平等。如果她想让独孤厉桀在面对她时感到自卑,那就要站的比独孤厉桀更高,让他只能抬起头来仰望,心心念念却始终触不到她的半片衣角。 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在今天这个堪称历史奇迹的日子里,唯有两拨人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5章 越是得不到 第15章越是得不到 姬楼跪在武官之首,他年近六十,虽说两鬓已有了些许斑白,那张威武轩昂的脸上却丝毫不显老态,有的只是浸淫权术的精明和威严。此刻他虽如其他人一样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脸色却是阴沉如水。 姬婳雪并未传出什么关于的消息给他,也有可能是还未来得及。 姬楼目光沉沉,他好不容易才将月家人从朝堂上挤下去,又散播言论消磨月家的威信力,可如今楚衔月这一徒手擒天雷的神迹一出,他半生的功劳可都付之东流了。 姬楼重重磨着后槽牙,似乎是在啃食楚衔月的血肉。 而在祭坛之外,一个身着深灰劲装清俊隽逸男子对远处守卫打扮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同伴对他挤眉弄眼,手指稍稍动了动,这是他们天齐国暗探的交流手势:怎么办? 男子并不言语。 同伴继续做手势:杀了? 他们的计划本就是来觉曜国接近月氏族人,寻找神女的,可这下神女确实是找到了,但没想到人家是觉曜皇后,还是那个做姑娘时就闹出不少笑闻的月如霜,要她背叛独孤厉桀投向天齐国必定是如同敲冰求火,绝无可能了,如此便只能寻机杀了她——得不到的,必定是要毁掉的。 而男子却皱紧了眉头,给了同伴一个警告的眼神。 同伴被他眼神吓的一颤,缩了缩脖子,再不敢提先前的计划了. 成了神女后的楚衔月瞬间从流浪动物成为保护动物,待遇蹭蹭蹭的往上涨,就连独孤厉桀都不能轻易接近她了。皇后住的长乐宫她也不用再住了,她要搬到为神女专门建造的天机台,在那占卜国运,为觉曜祈福。 独孤厉桀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但帝王并不一定象征着为所欲为,若想服众,那便要做出让众人心悦诚服的决定,而且对方还是神女,今天早上当着满朝文武生擒天雷,举国上下的眼睛都盯着呢,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由了朝中那几个老古董的决定,自己则分心去封锁昨夜的消息。 楚衔月礼貌地辞别了独孤厉桀,坐上轿撵用比来时还浩荡的队伍往皇宫的西边去了。 小彩虹笑嘻嘻地向楚衔月转播独孤厉桀的情况,“宿主您这一招实在是太太太爽啦!渣男一直盯着您呢,身边的大臣叫他几声了他都没反应,您要不要回头看他一眼,刷下好感度?” “不。”楚衔月舒坦地以手支颐,遥遥望着朱墙黛瓦的皇宫,神情淡漠,“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记挂,别让他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好搞到手的月如霜。” 小彩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姬婳雪那边?姬婳雪一定把今早的事情都告诉姬楼了,他们一定会想法子对您不利的。” 楚衔月毫不在乎,一脸轻松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可是神女呢。” 可关键您也不是真神女呀,小彩虹默默吐了吐舌头。 楚衔月和它共事多年,哪会猜不到它心中所想?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天打雷劈】带来的效益也许可以撑过一时,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她必须要修炼才行,不然只会被今日的辉煌反噬的骨头都不剩。 止步不前的人,只会被层出不穷的风浪吞没。 楚衔月平静道:“我既然敢站出来冒充这个神女,自然是早就有了应对方案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捋清那些被锁上的背景剧情。”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天机台 第16章天机台 她凝眸沉思着,蜷起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小彩虹,我记得月如霜的父亲月承是月氏族长对吧?” 小彩虹调出月承的资料投放给她,“您的意思是,要从月承下手?” “按照传统小说套路来讲,族长这个人物的出现绝不是单纯的水水字数,月承既然继任了族长,那便一定从上任族长那里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楚衔月黑黝黝的眼珠在鸦青色的睫羽下滴溜溜地转,“我要找个机会见见他。” 不知行了多久,一行人终于到了那座由月华神女督造的宫殿——天机台。 天机台矗立于皇宫的西南角,是一座薄纱装饰的高阁,被一圈宫殿簇拥在正中,雅致又高大。清风一拂,那仙气飘飘的薄纱便随风飘扬,宛若翩跹起舞的曼妙神女,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羽化飞天了似的。 楚衔月甫一瞧见,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她心情甚好地下了轿撵,一步步往天机台走去。 一旁有早在此侯着的神官,见到楚衔月后忙下跪行礼,得到允许后便侍立于楚衔月身侧为她一一介绍此处的宫殿名称和用处。 “最中央的是天机台,最顶上的观星台设有浑天仪,阁楼除了每十年翻修一次,其余陈设与五百年前并无差别。” “角宿殿居其西南,里面存放了历年来神官观测天象和历史典籍。亢宿殿居其南,用于……” 天机天机,正是因为窥见了上天之机,月华才会死的那么早吧。楚衔月如此想着。 待走到近处,楚衔月驻足看向天机台西侧的庄严宫殿——这座宫殿严肃静穆,色调深沉单一,周围有重兵把守,光看着便有千钧压力。 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却又在天机台一侧,想来是地位非凡。 楚衔月问那位喋喋不休的神官:“这座宫殿,是做什么的。” 神官介绍道:“这是太微殿,存放着月华神女带来的山海帝王印。”说着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极其隐秘地说:“有老人说,这山海帝王印是国运,得印者便可得天下,所以太祖皇帝便让高人在此设下屏障,保护帝印不被窃取。” “叮咚!”小彩虹欢快地说:“触发任务线索!山海帝王印乃帝王的气运所在,如果独孤厉桀失去帝印,那便会失去男主光环!” 失去男主光环的男主,这个小世界的规则,也就是天道,便不会再保护他,他会自动退下主角栏,变成可以被外力杀死的配角。 还未等楚衔月好好逛逛这座未来居所,便有侍候她的宫女上前禀报,有人求见她。 楚衔月也并不惊讶,她这神女横空出世,肯定是有众多老臣想要拜见一番的,但宫女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提起了她对来者的兴趣。 “来的人是陛下身边的侍卫,阿信。” 早上想见没见到的人突然送上门来了,楚衔月按捺下心中好奇,轻轻地点点头,“让他进来吧。”语罢她便在珠帘后的紫檀木雕花宝座上落了座。 宫女名叫夜露,是临时调来天机台侍候她的,是个伶俐人,见她一本正经地坐在宝座上,以为她是紧张了,便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声提醒,“这位阿信侍卫乃是陛下的贴身侍卫,很得陛下信任。陛下竟然将他赏给了娘娘做侍卫,想来陛下定是十分看重且喜欢娘娘的。” 楚衔月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挑挑眉,往另一边偏了偏身子,看重?喜欢?那倒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17章 君引雁 第17章君引雁 独孤厉桀是信任君引雁没错,原剧情里独孤厉桀也将君引雁派来月如霜的身边,但并没有现在这么早,因为独孤厉桀派君引雁来可不是保护,实质上是要监视她。 不多时,楚衔月听见一个如玉般清朗好听的男声恭恭敬敬地说:“卑职阿信,拜见神女殿下。” 他好听干净的声线就好像是一个开关,将一整天的朝气都点亮了。 楚衔月心情愉悦,她舒眉浅笑,朗声道:“阿信侍卫是陛下派来的?” 殿外的声音没有很快回答,而是过了两息才应道:“是。” 楚衔月:“那就进来让我见见吧。” 男二声音这么好听,还不知道是风格的小可爱呢。楚衔月暗暗搓了搓手指,想想都兴奋。 夜露在听到楚衔月的话后犹豫了一瞬,心觉她作为皇后兼神女,这样的行为似乎不太好,但她是要来争取楚衔月的信任的,随意插嘴只怕会惹了厌弃,所以还是忍住没说话。 君引雁很快就进来了,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跪下问安。 论长相,君引雁并没有独孤厉桀那样的惊艳,他的五官更加柔和清秀,脸上也没有那么锋利刻薄的骨相,看得出来他很年轻,很有朝气。 君引雁的眉眼清俊秀气却不阴柔,就好像是邻家大哥哥,清爽又干净,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忍不住想去亲近他。 相由心生,君引雁正是一个温和稳重的大男孩,可以说在这吃人的宫里,他是唯一对月如霜温柔的人了。 楚衔月很吃君引雁这一款,看起来就像干净清澈的溪水,让人见了便不由得心生欢喜。 既然独孤厉桀都提前把男二送到她这来了,就别怪她给提前他带绿帽了。 如此想着,楚衔月的目光便不由得从君引雁的脸往下滑。 君引雁双膝跪地行礼,却丝毫没有奴仆的畏缩,一套动作被他行得漂亮的不得了。君引雁的身材是偏向清瘦一挂的,但又不是那种文文弱弱的清瘦,他身上健康匀称的肌肉本就不难看出,尤其是现在弯腰的动作,更能将他的流畅修长腰线展露在楚衔月眼下。 楚衔月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目光飘悠悠地盯着君引雁,仿佛已经瞧见了这身劲装下的贲发肌肉。 小彩虹:“宿主大人,矜持!” 她的失神只是一瞬,旁人倒不会多想,都以为是主子在打量新手下呢,毕竟这位皇后娘娘可是自小便倾心于陛下,拼着被全天下人耻笑也要嫁给陛下。 楚衔月对君引雁一笑,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好听,“抬起头来吧,日后还请阿信多多关照了。”她对君引雁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他好看的皮囊,更是因为他唤她“神女殿下”而不是“皇后娘娘”。 楚衔月:当什么皇后啊,神女听起来不是更拉风吗? 听见主子说话,君引雁便抬起头来看向了楚衔月。 楚衔月坐在晨光之下朝他微微一笑,鬓边火红的曼珠沙华和身上华丽的衣裙瞬间都成了她的衬托,她似有似无地上挑的眼角更为这份盛世妖颜添上了一分娇媚。 君引雁的心脏猛跳一下,但他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表情,他马上低下头,耳尖微红,“卑职不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杀人诛心 第18章杀人诛心 这小可爱居然害羞了。楚衔月眼中噙满了笑意,在心里对小彩虹道:“你说他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美貌还是因为我这有趣的灵魂?” 小彩虹长长地叹了口气:“很不幸的告诉您,在原着里君引雁可没有对月如霜一见就害羞哦。”它彩虹屁张口就来,“宿主您该死的魅力真是无处安放,如果迷人是罪,那么宿主您一定是死罪。” 楚衔月:“你这彩虹屁越吹越娴熟了。” 小彩虹一本正经:“彩虹屁是什么?我说过这种话吗?小彩虹能有什么坏心思,人工智能从来不会撒谎的。” 虽然楚衔月很想刷刷君引雁的好感度,但目前让君引雁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好,楚衔月便十分不舍的说了一番场面话,便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君引雁自然是全都应下,又朝她行了一礼后便退出去守在殿外了。 小彩虹:“宿主不要悲伤,总是有机会的。”按照世界定律,男二必定是要爱上女主的. 楚衔月早上起来就只吃了点糕点垫肚子,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她便立马命人摆饭,用了这顿迟来的丰盛早餐。 待用完了膳,夜露便带着一波宫人前来拜见她,“这些都是服侍娘娘的宫人。”她乖顺地看着楚衔月,一脸的忠心,“还请娘娘赐名。” 楚衔月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见没有早上那些在她门口冷嘲热讽的宫人,便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端坐于宝座中,螓首微垂,纤长的脖颈格外明显。她手里捧着一碗花茶,精致的小脸抬也未抬,闻言也只是不冷不热道:“用不着改,用着原来的就行。” 仅仅是一个动作,一个神态,便让人不由自主的将身形埋得更低,不敢在她面前展露半点锋芒。 底下纷纷称是,夜露见机又紧忙道:“还不赶紧说自己的名字?等着娘娘亲自问吗?” 楚衔月用茶盖轻轻刮了刮水面上的花瓣,轻轻一笑,觉得好生讽刺。 要是放在原剧情,那些宫人可就没有那么乖巧了,一个个在月如霜刚进宫就都去投靠了贵妃姬婳雪,里应外合将原身整的不要太惨。 不过她向来都是个善良的大好人,只要之后这些人不要作死试图陷害她,那她还是可以饶他们一命的。 楚衔月眼尾余光轻轻扫过如斗鸡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夜露,如墨丸一般的眸里现出似笑非笑之色。 夜露她是知道的,原着里重要角色之一,由姬楼安插入宫,听姬婳雪调遣。 原着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宫人见月如霜既无实权又无恩宠,只是个空壳皇后,逐渐变得无法无天,就连原身的一日三餐都敢扣下,只给她留些凉透的残羹冷炙。 月如霜求告无门,性格又懦弱,只能打碎牙和血咽,而夜露就在这个时候来到她的身边,替她收拾了刁奴,还帮她立威风,叫人不敢小瞧了她。 月如霜视夜露为亲姐姐一般信任依赖,却殊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姬婳雪安排的一场好戏。有了夜露,月如霜确确实实被人当作皇后看待不敢轻视,却也逐渐传出些皇后刁蛮无德的流言,为后来姬婳雪卖惨、独孤厉桀怒而废后做了铺垫。 在宣布废后的那一天,姬婳雪带着人来到长乐殿,指着夜露说出了真相——给人希望再揭露真相,姬婳雪这招就叫做杀人诛心。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交锋 第19章交锋 可楚衔月不是那个急需寻求靠山和庇佑的原身,她现在是见到独孤厉桀都不用行礼的神女殿下,她的底气和高傲都是自己挣来的。 “天机台不是后宫,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事关国运,稍有不慎便是贻误国事。若是让吾发现有谁敢玩忽职守或是……”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做出有害觉曜国体的事,一律不得轻饶。” 底下跪着的人忙诚惶诚恐地说不敢。 “都起来吧,我也不是什么不好相与的人,只要你们恪尽职守,敬守本分,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她刻意将自称从“吾”换成了“我”,打一棒再给颗甜枣,上位者最常用的笼络人心的法子。这样的套话楚衔月基本上每到一个世界都要说一遍,效果都是一样的好。 果不其然,底下人心里无不对这位恩威并施又长的过分好看的主子多了几分尊敬,纷纷道:“谢殿下教诲。” 楚衔月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只用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若有不懂的就去问夜露,她知道该怎么做。”她说完又带笑看着夜露,“吾就把这重任交给你了,你可别叫吾失望。”她的语调越放越轻,夜露的心却是越吊越高。 夜露直觉眼前这位不是传闻中的那样懦弱无脑,被她这样看着,她总有种被看透的惶然感,可当她抬起头对上视线,只会发现楚衔月表现出的是多么信任。 夜露无懈可击地点头微笑,对楚衔月的称呼也不知不觉换成了“殿下”。 “殿下说的是,奴婢定会严厉敲打下面的人,定叫他们不敢偷懒耍滑。” 楚衔月笑了笑,将茶递给夜露,既然夜露爱扮黑脸,那就让她就扮个够,竖靶子引战火的伎俩难道就只有她会吗?. 姬楼刚从议事的勤政殿中出来,便瞧见白玉雕栏下有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在探头探脑,一见到他就两眼泛光。 姬楼皱了皱浓密的粗眉,假装若无其事地往两侧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抬脚往小太监的地方去。 “她真是糊涂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姬楼压低了声音训斥那小太监,对姬婳雪现在叫人来联系他的举动感到恼火。 小太监一脸委屈,“贵妃娘娘不太好了,说是务必要和您见上一见。” 姬楼嗤笑一声,“怎么不好了?这话去说给陛下还有些效用,说给我?”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太监低声道:“说是今早在长乐殿被皇后啊不,被神女打了!” 闻得此言,姬楼终于重视了起来,他正色看着小太监,“她怎么说?” “娘娘请您去芳时宫一叙。”小太监做了个请的动作,满脸堆笑,“您跟小的来。” 姬楼冷哼一声,拂袖跟着他走了。 待到了半废弃的芳时宫,小太监和门口守着的人打了声招呼便让姬楼一人进去了。 殿内,姬婳雪正等着他。 “义父。”一见到姬楼,姬婳雪礼也不行了,将今早在长乐殿的事情像竹筒里倒豆子一般说了一遍。 “昨夜取血的时候雪儿用了义父给的法子,那月如霜本该是半死不活的。”姬婳雪的脸色愈发难看,甚至有些慌张,“可,可她身上愣是半点伤都没有!整个人完好无损,还能跑能跳的,身手也不俗了,就跟没出事似的,神女当真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姬楼毕竟年长,不似姬婳雪那般大呼小叫的,他很快便从姬婳雪的话中提炼到了重要信息,一脸凝重地问:“你和她交手了?可试探出她的修为?” 章节目录 第20章 是真是假 第20章是真是假 对上姬楼睿智又锋利的目光,姬婳雪心虚地垂下了头:“我、我那不算交手……”她越说声音越小,她要怎么和义父说她还没碰到楚衔月的衣角就被人打的跪下来了?姬婳雪羞愤地咬咬唇瓣,脸上阵阵的发烫。 看着她这副模样,姬楼还能不明白?他心头火起,重重斥道:“废物!我姬家画重金培养你,你都学到哪去了?只学会了怎么讨好男人?”现在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只怕是抢男人都要输给人家了! 姬婳雪是个欺软怕硬的,面对这位不甚亲厚,威严十足的义父,她只能赶紧转移话题,“雪儿觉得此事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月如霜她一定在骗人。”她眼巴巴地看着姬楼,似乎想靠着自己这副年轻的皮囊得到几分怜惜,“义父……” 而姬楼却是完全不吃她这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姬楼不冷不热地说,“你想揭穿她——但你想过没有,她万一是真的呢?” “可我有种直觉!”姬婳雪斩钉截铁地说,“义父,我们就试上一试罢。” “如何试?”姬楼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方才我在勤政殿议事,神女此事非同小可,更别说她今日的生擒天雷,更是出尽了风头,所有眼睛都盯着天机台,不是我们说能动手脚就动手脚的;你也不许轻举妄动,就算将夜露送进去了,也不是朝夕便能下手的。” 姬婳雪愤愤不满地蹙起眉,娇声道:“也不知那贱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女,我们之前换血的计划八成是要泡汤了。”她看起来颇为苦恼,“这下我要如何同陛下交代,陛下该不会就因为她神女的名头不取心头血了吧?” 真真是个满脑子只有男人的蠢货。姬楼睨她一眼,心中不屑,还好她不知道自己被送进宫的真正目的,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间接地摧毁着自己男人的江山,还不知要怎么闹腾呢。 姬楼深知姬婳雪就是个阴险有余,智谋不足的,擅于欺软怕硬的恋爱脑,自然不会告诉她真相。 姬婳雪不知道姬楼心中的小算盘,她从始至终都以为,姬家是为了挤掉月家,一跃成为第一的世家大族;而她,则是为了报复月家,报复月如霜所以才进宫的。 姬婳雪思忖片刻,突然道:“如果她是假神女,只需要验她一验便是了。” 占卜国运这些事情神官也会做,神女最特殊的,不过是会净化魔气罢了。 姬婳雪话只讲一半,但姬楼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犹豫,“不稳妥,若是被人发现……” “把责任推给别人不就是了。”姬婳雪为她的绝妙点子沾沾自喜,“天高皇帝远的边疆,即便是出现了一个被魔气感染的百姓又能如何呢?陛下也只会派我们姬家的人去查,到时候怎么上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姬婳雪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她扬着眉,眼里闪着光,“是真是假,届时一验便知。若她是假的神女,那都不用我们来收拾,陛下第一个不能饶她;若她是真神女,那我便说先前那碗心头血起了效用,诅咒已被净化,如何?” 他低吟片刻,眉头皱得死紧。此计漏洞百出,是个极为冒险的方法。姬楼没有立马回应她,但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此事须得慢慢谋划。”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协理朝政 第21章协理朝政 第二日,楚衔月起了个大早,让人进来给她梳洗,她要去参加大朝会。 夜露吃了一惊,心头立马转过千个念头,她没有直接上前来,而是小心确认道:“真的吗?可陛下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呀。” 楚衔月眉骨一压,声色凛然:“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神女一职并非虚衔,在特殊时期,也是要日日上朝协力朝政,地位等同相国。”她顿了一顿,眼风危险地扫过几个宫女,隐隐带了几分愠怒和威压,“吾昨日说的‘阳九之会’,你们是没听到吗?” 阳九之会,是厄运和灾年的意思。 这一下,便将此事的严重性拔高到了让她们齐齐腿脚发软的地步,事关国体,连神女都这么说了,还有谁敢拿大出头?遂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多说一个字,谨慎且迅速地服侍楚衔月起床更衣,严肃的好像是在处理什么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似的。 不消多时,楚衔月便焕然一新地站在镜子前,她长身玉立,一身玄色织金暗纹长袍将原身的娇柔小气遮盖;墨发高绾,妆容重却不假,艳却不俗。 夜露小心地觑她,见楚衔月不说不笑,一脸清冷的模样,原先的稚气已被深沉的长袍和妆面压下,像是凭空长了几岁,变得沉稳高贵又作作有芒。 她越看越心惊:原来一个人的气质,竟可以在顷刻间产生如此大的转变,简直是判若两人。 楚衔月被她扶着上了撵轿,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和颤抖,暗笑道:“这说明了一个道理,人要是想扮好世外高人,首先就要装好逼。” 小彩虹:“宿主牛逼!”. 宫中的禁卫军被她昨日那出生擒天雷佩服的心悦诚服,不敢拦她,于是楚衔月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太和殿。 她的到来着实惊掉一众朝臣的下巴,他们匆匆上前,毕恭毕敬地向她行礼,企图混个脸熟。 楚衔月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只朝他们轻轻颔首,她气度高华,进退有度,让人生不出任何绮念,只觉敬畏。 楚衔月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首位,双手交叠于身前,静静等待着独孤厉桀地到来。 她非常期待独孤厉桀看到她后的精彩表情。 果不其然,当独孤厉桀看到她时,眉角不受控制地一跳,“你为何在这?”外面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都不知道拦住这个女人吗? 楚衔月语气平静,处变不惊地说道:“神女协理朝政乃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吾不敢不从。” 独孤厉桀心头一堵,见她面对自己竟是这么一副冷淡的模样,只觉心头没由来的烦躁,他不虞地斜了眼姬楼。 姬楼立马接收到信息,他轻轻咳了一声,老神在在地看向楚衔月,道:“神女此言差矣,昔年是天下初定,觉曜狼环虎伺,”他声音大了几分,似在暗示什么,“更别说月华神女有从龙之功,协理朝政自是令众人心悦诚服。如今陛下千秋正盛,治下清明,霁泽鸿熙,又何须神女您来协理?” 他这话说的算不上客气,在后排的月家族长,也就是月如霜的父亲月承已经把后槽牙咬的咯吱响了。 “如今神女一开口便是祖宗规定,莫非,神女这是对陛下的贤能有所怀疑?” 一瞬间,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于楚衔月身上,想听听她面对此番诘难,会如何应对。 章节目录 第22章 荧惑守心 第22章荧惑守心 月承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他的女儿他自然是清楚的,说好听叫软善,说难听点就是软弱无能,面对姬楼这个千年狐狸成精的,能忍住不哭就不错了。 却没想,这个被他腹诽无能的女儿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吾也知女子当远朝政,陛下之治无可指摘,可此事在天不在人,实在是国家有难,这才搬出太祖皇帝。相国大人,您太过激了。” 姬楼腮帮子抖了两抖,还没开口,便听独孤厉桀冷声道:“国将有难?神女倒说说,是什么劫数,竟惹得大清早便这般不安宁?” 这话,是在说楚衔月来朝堂上捣乱来了,这下子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独孤厉桀不会让她好过。 楚衔月隐秘地扫了一眼姬楼,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姬楼的心突地跳了一下,直觉不好。 只听楚衔月声音清越朗朗,不疾不徐,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说的所有人心头大骇:“荧惑守心,大人易政,主死国灭。” 此语一出,所有人皆是哗然。 荧惑守心,占星学上最为凶险的星象,代表着帝王驾崩的恶兆。 说他“主死国灭”,独孤厉桀的脸立马就黑了,他抿着唇不置一词,冷冷地看向抖如筛糠的星官。 姬楼背后冷汗都出了一层,需知,如果遭遇荧惑守心的星象,可是要移祸于相,让相来代替皇帝受过的,楚衔月此举这无疑是要置他于死地! 姬楼游刃有余的形象再也绷不住了,他疾声道:“神女何出此言?须知觉曜星官二十八人,可无一人上报此有荧惑守心之象!” 荧惑守心实在太严重,事关国运,兹事体大,不可能没人上报的。 此语落,只见一头发花白的星官颤颤巍巍地跪下,颤声道:“启禀陛下,前日阴云密布,星象全被黑云浊雾所遮掩,臣等……没能窥测天象。” 这下子,所有人的脸色倏尔变幻几回,皆心事重重。 前日,可不正是帝后大婚的那日吗? 大殿内人心浮动,皆为凶兆惶惶不安,而姬楼却留意到,某个始作俑者正垂眸站着,双手交叠于身前,手指在袖中敲打出愉快的节奏,看上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果然在装模作样! 姬楼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腮肉,脸部线条绷得死紧,含怒而不能发。 此事太过重要,故而独孤厉桀没在大朝会上说解决方案,而是在散朝后召了几位肱骨之臣入勤政殿再议。 姬楼在散朝后拦住了要前往勤政殿的楚衔月,目光阴冷地盯着她,如同墙垣青苔处滑过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您就不用去了吧。”姬楼嘴上在笑,双眼却紧盯着她,阴恻恻的,“自古有训,后宫不得干政,还请……皇后回避。”他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衔月微微挑眉,她姿态高傲地看着姬楼,唇角勾着一抹讥笑,“国事面前,吾乃神女。” “既是为国事考虑,想必您也知道牝鸡司晨的后果。”姬楼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一字一句慢慢地吐出来,“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您若是执意要参加大朝会的话,也不是不行。”姬楼一副看待小辈无理取闹的姿态,“但这勤政殿里商议的都是觉曜机密,您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的……还是别为难老臣了。” 真是个老阴阳人了。 楚衔月看着姬楼,轻轻磨了磨后槽牙,然而就在姬楼以为她要反唇相讥,执意参政的时候,楚衔月绽开一个笑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渣男的通性就是好色 第23章渣男的通性就是好色 出姬楼意料的是,她极其配合:“既然如此,便请相国大人为国出力,想想该如何度过此次荧惑守心吧。” 姬楼原本准备好的言辞哽在喉头,如鲠一般不上不下,莫名觉得憋屈。 虽说古时有在出现荧惑守心的星象时移祸于丞相,令丞相自杀的先例,但楚衔月没有天真到以为她会成功。 她只是想借独孤厉桀的手狠狠地打击姬家——姬家势大,独孤厉桀早有防备之心,只是苦于一直寻不到错处来打压,如今她可是亲手送上一个机会给独孤厉桀,她就不信独孤厉桀能轻易放过。 说完她便施施然离去,一副好不在意姬楼挑衅的样子,留下姬楼站在原地,目光幽深. “宿主您实在是太帅啦!”小彩虹嗷嗷叫道,“您没看见姬楼那张脸,拉的又臭又长!” 楚衔月微微一笑,她将手搭在观星台的阑干上,心情甚好的眺望着远处楼阁,“这下子他可有的忙了。” 小彩虹笑嘻嘻的说:“我算是明白您为什么说古代小世界会更好玩了,不过是乱说一个罕见的天文现象,就能让他们自乱阵脚——方才在大朝会上,可是没一个敢接过担子的官员。” “不是乱说的哦。”楚衔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得又冷又艳,无端让人不寒而栗,“荧惑守心,帝王驾崩之兆,这是我给独孤厉桀下的死亡通知书。” 小彩虹突然发出一声“滴”,兴奋地告诉楚衔月:“说渣男渣男到,宿主宿主,渣男来天机台了。” 楚衔月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稍稍思忖,她信手拔了自己盘发的一根簪子,仍由三千青丝如绸缎般散落在肩头。 此刻有风吹拂而过,将轻薄的垂纱吹的漫天飞扬,如同女子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指,又似仙子臂间轻逸翩跹的披帛,气息清灵,似要与那天边流云接洽,直飞升到九天上去。 独孤厉桀不由得驻足,试图在层层叠叠的薄纱中寻找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倩影——他方才好像看见,那人换了一身青色纱裙,与早晨时见到了沉闷玄色不同,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朝气展现的淋漓尽致,令人眼前一亮。 奈何便寻踪迹,却如同雾中观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真真假假,若即若离,他竟有些开始期待见面了。 待独孤厉桀在天机台内落座,楚衔月便也出现了。 她一身青色纱裙裙裾委地,姿容绝艳的脸上褪去了浓妆,不施半点粉黛,越发显得她气质出尘。 长发微乱,想来是刚刚那阵清风。 神情清冷,青裙不染烟尘,而微微毛燥的头发将距离感拉近,使她看起来不再是那样高不可攀,似乎再多走近一步,就可以看到她更加鲜活的表情。 独孤厉桀看着这样的楚衔月,张嘴,原先恶毒刺人的话竟说不出了。 “陛下前来,想必是为了星象一事。”楚衔月看着他,似乎是在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陌生人。 她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独孤厉桀皱了皱眉头,他不虞地看着楚衔月,没有接话。 “依陛下之才智,想必是早已有了对策。” 楚衔月也没管他,转过身去倒了一杯花茶。 渣男的通性就是好色。 章节目录 第24章 挑拨 第24章挑拨 见她自觉倒茶给自己,独孤厉桀眉目间的冰霜才散去了些,看来这个女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却没想,楚衔月端起杯子自己抿了一口,转头见他右手轻抬,一副准备接东西的动作,瞬间便明了他这是误会了。 她装作不懂,明知故问:“嗯?陛下这是做什么?” 独孤厉桀黑着脸放下手:“没什么!” 楚衔月继续装傻,点点头:“这样啊。” 独孤厉桀更气了。 最后是夜露端着茶从外头进来,毕恭毕敬的给独孤厉桀上茶,独孤厉桀却接也不接,仍由夜露半蹲着,然后看向楚衔月,示意她来接。 楚衔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遂轻轻将茶盏放下,起身朝他走去,伸出素净白皙的双手捧起茶盏,捧至独孤厉桀面前。 独孤厉桀嘴角勾起弧度,却没有半点要接的意思。 楚衔月当然不会顺从地服侍他。下一秒,楚衔月手里的热茶一歪,直直地泼在独孤厉桀腿上,烫的独孤厉桀直接跳了起来,还将夜露撞的摔倒在地。 “啊呀。”楚衔月掩住微张的唇,后退一步躲开飞溅的滚茶和瓷片,轻轻蹙着眉,“陛下您没事吧?” 想让她奉茶?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去喝了! 这下可是骑在老虎头上作威作福了,只听独孤厉桀低吼一声“月如霜”,便周身元气翻涌,眼看就要展开攻击。 一点不和心意便用武力解决问题吗? 楚衔月眼神一凛,合适的卡牌已经捏在了手里。 若是用武力,楚衔月也可以和他解决解决。 “轰隆隆——!” 突然间,窗外乌云凝聚翻滚,隐隐有落雷之象。 沉沉雷鸣如同警钟一般在独孤厉桀耳边响起,昨日祭坛上的羞耻的经历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立马反射条件性地收回了元气,不敢再有动作,唯恐又被劈成黑炭爆炸头。 夜露离独孤厉桀太近,已经被他震的吐血昏死在地了。 楚衔月还保持戒备的姿态没有动,她警惕地瞥了眼窗外,问小彩虹:“刚刚是你用的卡牌?” 小彩虹连忙否定:“不是我不是我!” 那还会有谁?在这个宫里,还会有谁担忧月如霜的死活? 楚衔月皱着眉,走到窗外看了一眼。 不过顷刻,翻滚的乌云又悉数散尽,天空依旧澄碧如洗,就连一丝痕迹都不曾剩下,再没有能证明那场雷鸣的东西,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月如霜,你又做了什么。” 独孤厉桀走到她身后,因着昨日的经历,他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楚衔月做的。 “不是吾做的,陛下信吗?”楚衔月将计就计,她深吸一口气,将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单薄又固执。她有些控制不住音量,又问了一遍,“陛下您信过吾吗?信吾什么都没做过吗?” 她突如其来的质问令独孤厉桀愣住,以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衔月的脸,却可以看见她微微颤抖的双肩,是那样的削瘦可怜。 或许她之前的冷漠疏离,都是装出来的。 独孤厉桀没由来地闪过这个念头。 楚衔月深吸一口气,再转过头的时候,依旧是像戴了面具一样没什么表情,只是泛红的双眼出卖了她刚刚的情绪波动,“陛下,有些事情,须得自己亲眼看。” 月如霜和独孤厉桀在婚前不过见了寥寥几面,根本没有相处的时间,至于他一开始就对月如霜有如此大的恶意,想必是姬婳雪没少吹枕边风。 她要动摇独孤厉桀对姬婳雪的信任。 果不其然,独孤厉桀露出几分松动的神情,可依旧不信任她,“何意?” 章节目录 第25章 换她一笑 第25章换她一笑 楚衔月微微一笑,走上前一步,不容独孤厉桀拒绝,她轻轻以手覆住独孤厉桀的双眼,压低声线,像故事里最最神秘的女巫。 她循循善诱道:“闭上眼睛。” 独孤厉桀浑身一震,却是不知不觉地听了她的话,闭上了眼睛。 不过两息,那双微凉的手又放下了,独孤厉桀睁开眼睛,抬眸看向窗外,然后狠狠一颤! 方才阳光明媚,云淡风轻的蓝天,此刻被妖异的猩红之色覆盖吞噬,就像是天幕之上被人铺满了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原先和煦的微风此刻变成腥臭的热风,扑面而来的时候,独孤厉桀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脊背上冷汗滑过鸡皮疙瘩时粘腻的触觉。 他睁大双眸,冰冷的表情变成怔松,一脸不敢置信。 楚衔月拖长了语调,嘴角翘起,“陛下看见了吗?这就是——荧惑守心。”她背在身后的手一松,一张泛着蓝光的卡牌便消失在空气里,无影无踪。 【技能:幻象 作用:是被使用者中幻术,看到穿书人制造的幻象 限制:单体技能 备注:此卡别名为‘卖火柴的穿书人’】 与卡牌一同消失不见的,是仅独孤厉桀可见的血色天空。 独孤厉桀最后从天机台出去的时候,眼神都是空洞的。 楚衔月送他到门口,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独孤厉桀的背影,心里乐不可支。 突然,她似有所感地侧头,见廊下立着一人。 他身穿朴素的深灰色劲装,嘴唇微白,似乎累极,站在那里却如一棵挺拔的青松,带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君引雁和她对上视线后立马垂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良久,久到他以为楚衔月都走了,他才抬起头,却见那神仙一般的人儿依旧立在原处,望着他盈盈一笑,轻启朱唇,无声地向他道了声谢。 君引雁突然觉得透支元气再痛苦,能换她一笑,也值了。 觉曜国每逢朔望便是一次大朝会,而朝会却是五日一次的。 第二次朝会上,姬楼就先前荧惑守心的星象打了打太极拳,只说在处理了,但也没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出来,最后他话锋一转,突然开始赞美起楚衔月的能力来了。 “若不是神女殿下及时预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有神女如此,实乃我觉曜之幸了,神女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令我等佩服。” 楚衔月没接话,她知道姬楼这是忍不住要搞事情了,只面不改色地扫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姬楼对着一个官员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上前一步,禀告说觉曜的一个边陲小城有一个被魔气入侵的百姓。 “有个被魔气入侵的百姓?”楚衔月有些狐疑。 一个看起来品级不是很高的文官应道:“是,昨日刚上报的。” 真有这么巧?她一上任就有人感染了魔气?看着眼前姬楼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楚衔月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么迫不及待的对她下手吗? 虽说月华神女去后月家也推过新任神女上台,可惜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没一个有净化魔气能力的。 由于找不到继承人,神女之位也渐渐空悬着了。 至于大陆没有神女坐镇还能维持这么久稳定的原因,是因为当年月华神女用自身元气设下了一道屏障,魔物与魔气轻易不得进入人类的居住区。 几百年了都没出什么大问题,现在突然有感染者了,难不成是仗着有神女了就敢作死了? 楚衔月还没答话,便又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小喽啰的官员上前,向独孤厉桀请求,让楚衔月出手救治。 章节目录 第26章 暗潮汹涌 第26章暗潮汹涌 独孤厉桀为自己的家族企业忧心忡忡,他决不能让觉曜毁在自己手里,当下自然是命楚衔月处理。 楚衔月也没拒绝,躲过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问那官员,“还有多少日?” “消息是加急送来的,约莫不出五日患者便能到京畿。” 楚衔月气定神闲地应下,待下朝回到天机台后,便让人备马,她要回一趟月家。 夜露焦急地上前来,“殿下现在就走?还是等月府准备准备再去不迟呀。” 皇后省亲,谁家不是提前半年多就开始张罗的,再不济也要给人家收拾的时间啊,哪有这么匆忙就回娘家的? 楚衔月温柔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拍了拍,“那是我的家,用不着大动干戈。” 夜露虽对她亲昵的行为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毕竟自从那日她被震晕后,楚衔月就对她格外照顾。 夜露当务之急还是要劝住楚衔月,好留时间给姬婳雪那边传消息,“可……您走了天机台怎么办,这也太匆忙了。” “这不有你吗?你办事我最放心了。”楚衔月的目光越过她,落到垂首站在后面的宫女珍珠身上,“珍珠虽说不如你细心,但跟你学了这几日也算有所成,你呀就待在天机台给我守好这个地方,知道吗?” 在楚衔月意料之中的是,珍珠姣好的脸上露出了极力掩饰愤懑的表情。 经过楚衔月这两天的观察,珍珠在这批宫人里容貌属最好,平日也最是活泼,和谁都能玩到一起,与沉稳的夜露相比,珍珠多了一份年轻气盛和浮躁,总想着做成点大事让主子赏识,于是楚衔月便采取捧杀的法子:她故意让夜露和珍珠一块做事,还只夸夜露一个,忽略珍珠的功劳。 珍珠没那个胆子怪楚衔月,只能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到夜露身上。果不其然,夜露现在变得独来独往,连吃饭都找不到一个搭伙的。 夜露推拖不得,只能看着楚衔月带着珍珠和君引雁出了天机台。临走前,珍珠还得意地瞪了她一眼。 夜露总觉得事情哪里开始变得不对劲,可她说不上来,神女一副信任她的样子,什么事都让她操办,旁人艳羡都来不及,可却只有她知道其中的疲惫辛酸。 这不,连给她递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底下那些和珍珠玩的好的宫女就开始给她找活干了. 楚衔月在华丽的马车里假寐,珍珠乖巧地坐在一旁等待吩咐,而君引雁则和马夫一块坐在外头,马车外则有护卫兵紧紧地跟随着。 等马车行驶进月府前的街巷,耳畔已经听不到大街上的声音时,楚衔月悠悠睁开了眼。 珍珠机灵的递上一盏不凉不烫的茶水,然后再伸出手为她按摩小腿,“殿下难不成梦里也能感知周围不成?先下已进了月府外的安平街,很快就能下车了,奴婢给您按按腿,坐久了容易麻。” 楚衔月弯眸看着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细心?” 珍珠俏皮地吐吐舌头,“功劳都被夜露姐姐抢去啦。” “她太过死板了,什么事情都要争着抢着做。”楚衔月用茶杯掩住嘴角地笑,“你倒是可爱,让人看着欢喜。” “那殿下可要多看看我,奴婢说不定生来就是逗你笑的呢。”珍珠笑眯眯朝她挤挤眼睛。 “你呀。”楚衔月点点她脑袋,“你去叫阿信进来,我有些事要和他说。” 珍珠欢天喜地的应下,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小彩虹沮丧道:“宿主您不爱小彩虹了,您以前还说我才是您的开心果呢。” 楚衔月:“我的真爱是美男。” 小彩虹:“……” 章节目录 第27章 投怀送抱 第27章投怀送抱 君引雁掀帘进来,规规矩矩的停在了入口处,一双眼睛都不敢看她,“参见殿下,不知殿下唤属下所谓何事?” “过来吧,不用那么紧张。”楚衔月含媚带娇的声音似乎藏着笑意,她指了指先前珍珠坐过的小凳,“我有些话要和你讲。” 君引雁犹豫了一瞬,还是听话的上前来,别扭又僵硬地坐下了,但也只敢坐半边凳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个随时等着被提问的小学生。 楚衔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么紧张做甚,我又不会吃了你。” 闻言君引雁更紧张了,耳垂都悄然爬上一抹红,“殿下请说。” “是这样的,一会见过家中长辈,我便会佯装要回出嫁前的闺房。”楚衔月看着君引雁说话,目光却忍不住落到他粉红的耳垂上,“……然后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她的声音越说越轻,然后在心里喊了一声小彩虹。 “小彩虹,就现在。” “得令!” 就在君引雁抬头准备询问的时候,马车突的一颠,楚衔月身子一歪就要从位子上摔倒。 “小心!”君引雁急道,在开口前手已想她伸去,却没想到,楚衔月直直往他怀里摔去。 君引雁本就没坐稳当,楚衔月这一投怀送抱,两人便齐齐摔坐在车板上了。 被君引雁抱着的楚衔月倒是没什么事,但她清楚地听到君引雁发出一声“嘶”,似乎是磕到哪了。 “呀,你没事吧。”楚衔月从他怀中猛地抬头,瞬间拉近了两人之前的距离,似乎再进一寸就能亲上。君引雁近距离地盯着眼前人,某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楚衔月却浑然不知地眨眨眼睛,一脸单纯和关心,“你别不说话呀,摔傻了不成?” 君引雁唇瓣微动,神思却还没回全,就被外面珍珠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殿下您没事吧?” “!”楚衔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埋进君引雁的怀里,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吓到的少女,把君引雁弄的更手足无措了。 小彩虹汗颜着目睹它家宿主装单纯少女耍流氓的全程,心道张无忌他妈妈说的果然不错,越漂亮的越会骗人,它家这个绝对是骗人精里的祖师奶奶。 君引雁手忙脚乱的,既想把楚衔月从他怀里扒拉出来,又不好意思上手碰她,看样子竟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楚衔月这回才像是突然回神一样,她抬起头来扬声道:“没事,只是有些被吓到了,刚刚是怎么了?” 珍珠也没进来,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刚刚有守卫去看了,说是一个药瓶子,许是谁落在那了吧。” 其实楚衔月很想叫她帮忙捡一下,虽说那只是个低阶道具,但是她的卡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但舍不得卡牌套不着男二,楚衔月还是忍痛道:“不用管。” 珍珠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这下车厢内的两人终于能处理目前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属下、卑职……”君引雁俊脸红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楚衔月往后起身,“不关你的事,还要多谢你护住了我……哎呦!”突然,楚衔月捂着自己的头低声呼痛起来。 君引雁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她的头发勾到了自己衣角上的银饰——说是饰品,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至极的包角片,让这身深灰色的劲装显得不那么沉闷。 君引雁忙伸手想帮她把头发绕出来,却不成想这头发越绕越乱,还把楚衔月给扯痛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暧昧 第28章暧昧 楚衔月是真的扯痛了,一双桃花眸中泛着潋滟水光,再配上此时微乱的衣裳和青丝,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与人前那个端庄优雅的神女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就好像是……天上遥不可及的神女终于跌落凡尘一样……不对,君引雁想到,看此情此景应该是跌入他怀才对。 楚衔月忍着生理性的泪水,在心里数落小彩虹,“我让你打结没让你打死结啊。” 小彩虹边打哈哈边转移话题,“宿主宿主,马车进月府正门了。” 马车既已进了大门,那过不了多久便要弃车换轿了,楚衔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上手把弄不出来的那几根头发给用力扯断了,然后赶紧坐好整理仪容仪表。 君引雁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红扑扑的,“属下该死,还请殿下责罚。” 楚衔月那一双含情带俏的眸子扑闪扑闪地眨了两下,并不直视他,只一边快速收拾自己一边轻声道:“那头发我不要了,你……丢了便是。” 面上一副害羞的模样,心里其实在和小彩虹嚣张地说,“他敢丢?这头发他收下了就是半个定情信物了,我就不信从此他心里不念着我?” 小彩虹对她的千层套路感到佩服,“宿主牛逼!这临危不乱的样子才是高水准穿书者该具备的优良品质!” 君引雁胡乱点点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掌心的发丝。 待珍珠掀开帘子时,两人已恢复正常状态。 珍珠一双眼睛不敢乱瞟,“殿下,请您下车。”她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老爷和老太太都来二门接您了。” 君引雁赶紧下车,接过马夫递来的车凳,小心翼翼地放在楚衔月下脚的地方,侍立一旁,小心护着被珍珠牵着的她。 君引雁其实想问问楚衔月之前说要他帮忙的到底是什么事,但楚衔月却像是故意躲他似的,下车后飞快地远离了他,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看着楚衔月和月家人越行越远的背影,君引雁捏着发丝的手更紧了几分,不由得开始在意起来。 这边厢,楚衔月倒跟个没事人似的,她看着扶着她的珍珠轻声夸道:“夜露还和你说你年轻担不起事,看来她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啊。” 珍珠脸色一僵,夜露居然在神女面前这样说她?还没等她在心里骂夜露两句解气,就又听楚衔月道:“回去后你便到我身边来,贴身照料我起居罢。” “谢谢殿下!奴婢定当尽心!”珍珠眼前一亮,忙不迭地应道。 楚衔月轻描淡写地一笑,目视着前方。 进了内院后,楚衔月一边听着便宜爹在那乐呵呵地吹捧她,一边打量着原身从小生活的环境。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走两步就喘,却还是硬撑着盛装迎接,楚衔月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叫人赶紧把老太太送回去,别一会出什么事。 老娘一走,原先还算矜持的月承就更是厚脸皮起来,笑的满脸褶子,跟朵怒放的菊花似的,就连“我早就知道您是要当神女的”“祭祖大典那天早上起来看见祥云从屋中飘出”之类的鬼话都开始瞎扯。 小彩虹听了只觉得辣耳朵,这家伙抢它活干嘛?吹彩虹屁它小彩虹才是专业的好不啦!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月府 第29章月府 楚衔月懒得去听,心里只感到讽刺,自从原身七岁测验出废柴资质后,记忆的那个慈爱的爹爹便性格大变,在内对她们母女冷暴力,在外则花天酒地养外室,以至于后来原身的母亲郁郁而终。 如今知道她成了神女,倒是不再同以前一样把她当透明人了。 也许是因为回到了生活十多年的家,这个身体变得越发脆弱敏感,不属于楚衔月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像是不平静的海面,让她的心一阵一阵的酸疼。 月承却没注意到她冰冷阴沉的神情,依旧在那里没话找话,搞得父女俩关系很好一样。 珍珠离楚衔月最近,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楚衔月的情绪变化,便冷不丁地出声打断月承,“国公爷,神女殿下舟车劳顿,早已身倦体乏,不知可有地方歇息?” 月承被一个奴婢这么支使,脸上虽说过不去,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赔笑道:“有的有的,自然是有的,霜儿的重锦院可一直都有在收拾呢。” “国公爷倒是好久没这么唤过吾了。”楚衔月扫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多客气,“吾自己认得路,国公爷不用送了,晚饭时吾自会来的。” 月承表情讪讪,又客气了几句也不再说话了。 楚衔月一行人到了重锦院,楚衔月便只留了君引雁和珍珠二人在身边,其余宫仆都在屋外伺候——护卫军不能进内院,都留在了外院。 君引雁几次看向楚衔月都欲言又止,他想问楚衔月到底要他帮忙做什么,也想问楚衔月方才到底在难过什么,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一个好的时机去问。 楚衔月自然注意到了他,她耐心的吊了会儿君引雁的胃口,才开口对珍珠道:“珍珠,你去问问厨房有没有枣泥酥,如果没有就让他们现做。” 珍珠立马心领神会地点头,脚步匆匆的离开了,不敢多耽搁一秒:她一点也不想知道神女殿下和阿信侍卫之间的秘密! 看着珍珠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楚衔月露出有些局促的表情,欲盖弥彰地说了句,“看来她是误会了什么。” 君引雁的耳朵又染上一抹红嫣,“不知殿下先前所说的,是什么事。” 这么正经的嘛?楚衔月捻着肩前的一缕发丝,那是刚刚缠在君引雁身上的那一缕,现在本来柔顺的发梢变得毛糙,鬈曲着,有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 君引雁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掌心的发丝似乎在慢慢升温,让他难以忽略。 “你且过来。”楚衔月信手一抛,发丝落到肩后。她招招手让君引雁跟自己过来,见君引雁走得慢,她还轻轻拽了他一把。 楚衔月打开里间的一扇窗,窗外是一条小巷,再往旁边看,便是一排后罩房。月如霜虽说在家里不算受宠,但月家也是百年大族,她作为嫡女还是有一个自己单独的大院子的,这后罩房里住的都是她的丫鬟,只不过现在她嫁进宫了,这院子也没留什么下人。 “我们从这走。”楚衔月指了指窗外,然后褪下了自己繁琐复杂的外袍,天知道这玩意有多累赘。 见她脱衣服,君引雁吓的赶紧闭眼转身,不多时便听见楚衔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你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0章 温香软玉 第30章温香软玉 君引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见她只是把外袍脱下了,露出了里面月华色的交领束腰长裙,紧束的腰封显得她本就盈盈不足一握的芊腰更加纤细。 君引雁不敢多看,低声问道:“殿下想去哪?” “我们这就你修为最高,我要你带着我到院子东边的祠堂去。”楚衔月一双潋滟桃花眸像是一把小勾子,静静地看着君引雁。 君引雁虽说被美色所迷,但理智仍然占上风,他往楚衔月所指的地方看了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殿下为何不自己去呢。”他垂眸看着只到他肩头的楚衔月,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看上去单纯又懵懂,“殿下不是神女么?” 当真美哉少年郎,楚衔月倒吸一口气,在心里对小彩虹道:“瞧瞧,这么快就会反过来套路我了!” 小彩虹淡定道:“宿主没事,论套路还是您更胜一筹。”毕竟人家都没发现您在套路他。 楚衔月想想也是,只见她弯起眼眸,对着君引雁粲然一笑,“这是个秘密。” 君引雁微微一愣,见她不愿说,便也不再废话,正想问她自己要怎么带她过去,下一秒就感觉到两条软乎乎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胸口,那人轻声道:“这样就好……你飞得慢点,我怕。” 君引雁浑身一僵,一想到方才自己偶然瞥见的曼妙身姿此刻正紧贴在自己怀中,他就捋不直自己的舌头,“殿、殿下,这样是否不妥……” 这位神女殿下,看来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中她懦弱蠢笨,单恋独孤厉桀多年,传闻中也说她婚后性格大变,虽不知是觉醒神女之力的原因还是被心上人取心头血的缘故,但君引雁总觉得,她坐在那把华丽奢靡的宝座上时,总是戴着一副坚硬的面具。 而现在的她似乎摘下了那个保护自己的面具,像是剪去利爪的猫咪,毫无防备的投入他的怀中……可她若是知道自己来到觉曜的真实目的,会不会对他感到失望,甚至……站到他的对立面? 思及此,君引雁因为她的拥抱而悸动不安的心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而楚衔月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应,只恨他是根木头,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还在墨迹! “快走吧?” 君引雁抿抿唇,接着一脸正经地将楚衔月从怀中拉出,让她抓住自己的手臂,简单的动作配上他的神情,正气凛然到让楚衔月以为误入了另一个小世界。 君引雁的声音平直又淡定:“若是神女害怕,可以闭上眼睛。” 被拉出来的楚衔月:“!” 她看着就差在脸上写“我是正人君子”的君引雁,满眼震惊,这世上居然有如此不解风情的男子!就算是柳下惠也得在他面前自惭形愧吧? 而君引雁只低声说了一句“抓紧”便带着她隐匿了身形,在月府上空快速移动。 不多时,两人便悄无声息的到了月家祠堂中。 楚衔月绷着一张脸,尴尬的松开君引雁的手臂,提着裙子匆匆进了专门供奉月华神女的内室。 太尴尬了她要避一避! 却殊不知,留在原地的君引雁抬起方才被她抱着的手臂轻轻嗅了嗅,耳垂瞬间红的滴血一般——那是鹅梨帐中香的味道,想必是她睡中觉时沾上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月华的秘密 第31章月华的秘密 这厢楚衔月进了放有月华神女牌位的房间。 此处并不如楚衔月想象中的那样华丽奢靡。室内垂挂着深色的帷幕,上面织有密密的暗纹;功德塔炉里飘出幽幽的檀香,绕过烛台与花瓶,最后消失在月华神女那张宝相庄严的脸旁。 处处陈设无一不显示出古老和华贵,在这庄严肃穆的地方,楚衔月的心不知为何变得宁静。 她对着那古老的牌位拜了拜,虽然说月华神女的正经牌位配享独孤家的太庙里,但这并不妨碍各家各户为她设立神祠,就连她都听说有人正在给她建呢。 看守祠堂的人轻易不会进内室,楚衔月也不担心会有人闯进来,她四处转了转,“小彩虹,扫描一下这间屋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暗室。” 小彩虹应了一声,随后便告诉楚衔月结果,“没有暗室,但是供桌上那个盒子里有东西,是用布包着的物质……初步鉴定是头发,现已分解,强烈建议宿主不要打开。” 楚衔月的腮帮子抖了两抖,啧啧评价道:“五百年前的老古董,够味儿。” “还有一个是一支簪子,保存完好。” 楚衔月点点头,从袖袋里拿出一方帕子,隔着布料打开供桌上的木盒子,果见里面躺着一只簪子和布包。 楚衔月用手帕包着手指,小心翼翼的取那簪子出来,却左瞧右瞧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这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子,不是什么上等的木料,做工也粗糙,像是路边摊上随手买的——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木簪子,居然摆在月华神女的灵案前,可见这木簪对于月华神女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楚衔月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材质,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放到鼻端嗅了一嗅,结果失望地发现并没有什么味道。就在楚衔月失望的要把它放下时,小彩虹却突然叫了一声,“宿主!我检测到魔物的气息!” 楚衔月讶异的一挑眉,连忙把簪子挪的离自己远了些,一脸嫌弃,“魔气?不会感染我吧?” “不不不,与其说是魔气,还不如说是魔气的一点点痕迹,不是被净化过的,是这根簪子接触过魔物。” 魔物的痕迹? “哦?这倒是奇了。”楚衔月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这支再普通不过的簪子,“神女的珍贵之物,居然与魔物有过接触?”楚衔月沉思良久,将簪子原样放回,合上盒子后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牌位后巨大的画像。 那是月华神女的画像,画中的她慈眉善目,依稀月白长裙仙气飘飘,拈花而笑的模样活像个女菩萨。 她微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芸芸众生。 明明画师想表现出的是神女的慈祥,楚衔月却无端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我没记错,月家祖先是从与海火深渊接洽的边缘小镇来的吧。”楚衔月凝眸盯着画像上神女细长的眼。 良久,她幽幽道:“小彩虹啊,看来这个小世界给自己补了一条很复杂的背景故事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旁敲侧击 第32章旁敲侧击 待到华灯初上,月承一干人等正襟危坐良久,楚衔月才扶着珍珠的手姗姗来迟。 君引雁随她从重锦院跟到花厅,到了厅外便停下,按剑守在外面,盯着辉煌古朴的楼墙出神。自祠堂后楚衔月便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就连偶尔对上视线,她都是极快地转过头去,刻意的回避他。 让两人的距离远一点,这本是君引雁当时推开她的目的,可真见她刻意保持距离,自己却是心中哪处空落落的。君引雁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两人认识也没多久,最亲密的时刻也不过是在马车上那个呼吸相闻的拥抱。 骤然想起那个意外的亲密接触,君引雁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烧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他的目光胡乱看着周围的花草假山,不期牵扯到了自己后肩上的伤口,不由得疼的龇牙咧嘴——那是在车上护住楚衔月时磕伤的,先前还没感觉,此刻却是愈发的疼了起来。 厅内的楚衔月并不知君引雁在哪胡思乱想着什么,她冷着一张脸,还在为方才丢脸的一幕生闷气。 月承用公筷夹起一块枣泥糕放入她面前的碟子里,笑呵呵地说:“方才听闻厨房说你要吃枣泥糕,也怪我,竟忘了你最喜欢吃这个,没让人早点准备。你尝尝,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原身喜欢吃枣泥糕?楚衔月这倒是没想到,她原先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她看着那精致可口的枣泥糕,并没有想吃下去的欲望,她最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软烂的糕点,齁得慌。 但先下她还是嘴角带了笑意,道了一声谢。 见她不再抵触自己的示好,月承心中大松一口气,他爽朗地大笑着,“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他又笑着招呼桌上的其他人,“来来来,大家快吃!快吃!”他这一笑,桌上其他月家人也配合着笑了起来,一排其乐融融的景象。 楚衔月但笑不语,并未冷言戳破这假象,她与月家人齐用了晚饭,却是一筷子也未动那块枣泥糕。 月承一高兴,便多饮了几杯。 待到众人散去,父女两说体己话时,他已经有些目光迷离,说话含糊了。 楚衔月挥手让珍珠退下,与月承分坐在罗汉床两边,捧着一杯花茶慢慢抿着。 月承虽说是醉了,但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说着月家如今地位式微,在朝堂上都没了话语权,话里话外都是让楚衔月提携几个族兄,好重回月家当年风光。 楚衔月并未接话,而是说起月家历史,“说起我们月家在京城扎根也有五百多年了,可有何人像过要回祖地赤城看看?” “赤城?”月承哼唧两声,“那么个穷乡僻壤,要不是月华神女,我们早就不认了……” 什么叫“要不是月华神女,我们早就不认了”? “月华神女对赤城情感很深吗?”楚衔月清楚的记得,当年月华神女不顾劝阻,拖着病躯在大陆边缘徘徊五年,终于将所有屏障设下,然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到了赤城,在那里溘然长逝。 现在的人说起她,无不为她这份不分国界的大爱感动。 “是的吧……” “上一任族长去时,可有对你吩咐过什么吗?”楚衔月垂下眼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头,循循善诱道,“关于月华神女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兴师问罪 第33章兴师问罪 月承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良久后才道:“……武叔确实说过,他在整理族谱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哦?”楚衔月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月承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楚衔月还是听清了大概:“他当时把五百年的族谱重新纂抄,却发现神女的那一列排版紧凑,像是是后来加上去的。” “……这样么。”楚衔月若有所思的轻轻合上茶盏杯盖,“那么,多谢国公爷了。” 她如今身份特殊,也不便在宫外久留,不多时便要套车回宫了。楚衔月走时,那位老夫人殷殷切切的送她到二门处,还让人装了一盒枣泥糕给她,“方才席间我见你没多吃,便想着给你装点路上吃。” 楚衔月也没说拒绝,让珍珠收着了,转身踩着车凳上了马车。君引雁在一旁低着头按住车辕不让它乱晃,他虽说面无异色,楚衔月却眼尖地发现他用的不是惯用的右手,而是左手。 回想起当时那一摔,好像确实听见了他撞到硬物后的痛呼,难不成是伤在了右肩上? 楚衔月舔舔唇角,她又有好主意了. 回到天机台后,出乎她意料的,是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甫一下车,便有人悄声告诉她,独孤厉桀来了,正在天机台内等着她呢。 小彩虹担忧道:“他想必是来兴师问罪的。” 楚衔月轻轻地“嘁”了一声,她还想以上药的名头去撩撩男二呢,这渣男倒是来的凑巧。 君引雁站在她身侧,明显地看到她知晓独孤厉桀驾临后紧绷的神情和袖子外紧紧攥住的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定是不想见到那个给她带来如此伤痛的男人,君引雁如是想到。 那碗心头血从殿内端出时,他正站在廊下,后面她被人抬出正殿他也是在场的,那样的场景他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更遑论遭受折磨的楚衔月? 还有那天,独孤厉桀到天机台来,那一瞬间的元气爆炸让有修为在身的夜露都躺了几天,而她一个毫无元气护身的普通人,也不知受了多大的苦楚。 所以当楚衔月进了屋后,君引雁便忍着右肩上的伤痛,守在了门口。他不知道这么做能对楚衔月有什么帮助,至少算是为她做过什么吧。 若是独孤厉桀还敢动手,他绝不会叫她受委屈。 楚衔月进了屋子后,便一眼看见独孤厉桀坐在她常做的宝座上,手里捏着她的一枚玉佩把玩。 楚衔月面色不改,微微俯身行礼,开门见山道:“不知陛下此刻前来,是有何要事?” 独孤厉桀停下手中动作,抬眸冷冷地看着她,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下来,“孤的皇后如今做了神女,便不把孤放在眼里了。宫门想出便出,也不用过问孤的意见了?”他的声音越到后面越高,到最后已是带着怒火的质问了。 “陛下想多了。”楚衔月垂着眸子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就是不肯对上他的视线,“吾让人去通知过陛下的。” 独孤厉桀的脸上挂着怒极反笑的邪魅笑容,看起来有些得意,仿佛自己早已看透一切:“那为何孤没听到任何传话?”她如今胆子可真是大了起来,居然敢在他面前扯谎。 章节目录 第34章 挑拨 第34章挑拨 面对独孤厉桀的诘难,楚衔月面不改色地回答:“今日午后,吾曾命人去寻过陛下,回来时那人说陛下在花殇宫,她便报告给了贵妃的宫人,后面的事情或许您得去问问贵妃。” 楚衔月确实在扯谎,她虽然让人去找了独孤厉桀,但也只是装模作样,并没见到独孤厉桀或是姬婳雪的人。独孤厉桀就算真去找姬婳雪问,姬婳雪也只会否认,也许独孤厉桀会选择相信姬婳雪,但今天的事情肯定会在他心里扎了根,待到下次再发生相似的事情,她倒要看看独孤厉桀会不会还选择相信姬婳雪。 信任这个东西,是会被人自身的疑心病消磨殆尽的。 果不其然,听完她的话,独孤厉桀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孤凭何信你?” “这便是陛下的事了。”楚衔月抬起脸,一双微红的眸子噙着水光,盈盈看着独孤厉桀,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陛下从来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我的事,却从未相信过什么叫‘眼见为实’对吗?” 独孤厉桀回想起上次她让自己看的,不由得沉默,只看着她没说话,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依旧是一脸寒霜。 像是独孤厉桀这种冷酷霸总类的渣男最是固执,他们只允许别人错,从不肯承认自己有错,所以让他们改变观念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需要软硬兼施的诱导,最好是让他们目睹现实与他脑中所想的反差。 楚衔月错开眼去不看他,不多时再开口时,又恢复到了一开始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刚情绪化只是幻觉,“是吾失态了,陛下莫怪。” 好一副“我委屈但我就是假装坚强”的模样!小彩虹都要为自家宿主的表演呱唧呱唧鼓掌了! 独孤厉桀果然说不出什么重话了,他嗫嚅片刻,只丢下一句“若有下次,再不轻饶”便将此事轻飘飘的揭过了。 他虽是这么说了,楚衔月却不敢松懈,在他擦肩而过后瞬间掉下一滴泪。 最后的结果就是,独孤厉桀在回头看时正巧看见了她脸颊上滑落而下的泪珠,心中对楚衔月又改观几分。 先前面对他时冷淡疏离,此刻背对他却是默默垂泪,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厌恶的毒妇居然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试问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反差更令人怜惜呢? 楚衔月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痕,得意的说:“人都是有多看效应的,以后他见我一次我演他一次,时间久了我‘受尽伤害的娇弱小白花’人设就越发深入人心,到时候姬婳雪再给他吹枕边风,倒霉的就是她了。” 小彩虹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亏是快穿一姐,宿主您的段位真是让这些妖艳贱货望尘莫及。”小彩虹还想再吹几句,却感知到了什么,“宿主,男二进来了!” 君引雁来的太快,以至于楚衔月还没来得及把手帕收起来。楚衔月有些怔愣地看着一脸紧张的君引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君引雁的目光落到她通红的双眸和未来得及收起的手帕,眉头紧锁,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他欺负你了?”说完他立马察觉到自己的言语不当,忙找补道:“我、我是说陛下他为难您了?” 楚衔月只愣了一瞬,眼泪水便哗啦啦地流下来,她用帕子捂着脸转过身去,用行为坐实了她被欺负的“事实”。 看着楚衔月行云流水的反应,小彩虹简直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35章 疗伤 第35章疗伤 君引雁看着她无声痛哭,心里早就痛如刀割,忙上前两步虚扶住她颤抖的肩,温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楚衔月像是哭的没有力气了一样,软若无骨的倒在他怀中,吸着鼻子闷闷的说:“我好害怕。” 此刻君引雁把什么“保持距离”全都抛在了脑后,他一手扶住她的肩头,一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婴孩般小心翼翼,“他已经走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楚衔月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娇滴滴地问。 “真的。”君引雁扶着她肩的手松开,从怀中掏出一方细帕,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小小的枣泥糕。他局促的声音从胸腔中传来,听的楚衔月心跳连连。 “……听说你喜欢吃枣泥糕,我就给你留了一块……不要哭了,好不好?” 当看到那块枣泥糕时,楚衔月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快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当初月家老夫人送的那盒枣泥糕楚衔月一动也未动,直接赏给了底下人,而君引雁却惦念着她喜欢吃枣泥糕,特地给她留了一块? “你虽然说不吃,但我想,也许你是因为对月家心有芥蒂。”君引雁清咳了两声,不自然地说,“所以就自作主张……” 因为你说喜欢,所以就特地给你留了一块,放在心口。 “谢谢你。”楚衔月见他已经窘迫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破涕而笑,接过那块枣泥糕,从他怀中出来,“这么多人,只有你看透了我的内心。” 小彩虹:“……”我呢,宿主? 听着她如此真挚的话语,君引雁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他看着楚衔月灿若星辰的眸子,控制不住自己陷进去,直到右肩上的疼痛唤回他的神志——楚衔月将手按在了那里。 见他低声呼痛,楚衔月好看的秀眉轻蹙,“是在车上的时候弄伤的?你——唉,跟我来。”她无奈的一笑,自然而然地拉起君引雁的手,“我帮你处理一下。” 说着她便拉着君引雁的手往里间走去,半点都由不得君引雁拒绝。 “殿、殿下!我——”君引雁被楚衔月强行拉进来又按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精致秀气的闺阁陈设,他慌张的想起身,“我不能来这——” “嘘——”楚衔月把药箱找出,状若无意的俯身在他耳侧吹了口气,自然流露出的媚态简直要了人的命,“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了。”说着,她将手轻轻搭在君引雁的肩头,柔声道,“我看看你的伤。” 那伤是在肩上的,怎好给她看?君引雁忙不迭摇头,他忙按住自己的衣领,“这、这不合适。” “……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楚衔月声音低落,似乎要哭了一样。她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君引雁的手,委屈的声音循循善诱道,“好不好?” 哭过后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尤其是尾音的娇俏,就好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伸进心房轻轻的挠。 在楚衔月握住他的手时,君引雁浑身都僵成了木头,她她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对他也有……君引雁满脑子都是浆糊了,不知不觉中便配合着楚衔月褪下上衣,露出精壮的后背。 少年人的后背肌肉匀称,线条优美,肌肤是健康的自然色,一看就是勤于锻炼。美中不足的唯有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让人触目心惊。 楚衔月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他肩头的淤青,目光正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游走。 小彩虹盯着身体指标面板尖叫:“宿主矜持!您的肾上腺激素在飙升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狼人自爆 第36章狼人自爆 “咳咳咳。”楚衔月用手扇了扇风,“都怪这副身体,面部角质层太薄,这都还没做什么呢脸就热成这样。” 小彩虹:“……” 楚衔月一本正经的和君引雁说:“已经青了,看来要先揉开淤血。” “嗯……”君引雁胡乱应道。 得了他的应允,楚衔月便拿起药箱中的药酒,倒在手心搓热,然后再覆在他的肩上轻轻推揉着。 君引雁本来还想着,楚衔月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小姐,肯定是不会处理这些的,他都已经做好无论多疼都要忍住的准备,却没想到,楚衔月的动作轻重得当,手法极为熟稔。 “你……为何如此熟练?” “没想到吧?”楚衔月苦笑一声,坦然道,“在我没测出是个废物之前,我爹自然是对我千娇百宠的……可后来就不一样了,他知道我于他无用后,对我和母亲非打即骂,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死掉。算是久病成医吧,我慢慢的就会照顾我自己和母亲了。” 察觉到他陡然僵硬的背影,楚衔月垂下眼眸,轻声道:“可笑吗?我虽然是他亲生的孩子,却也只是助他达成目的棋子罢了,若是于他无利,那便是可以随时丢掉。” 君引雁没有回答,他眉目深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小彩虹叹道:“宿主您真是往君引雁心窝里捅啊……” 说起来,君引雁的处境和原身很像,这也是为什么原着里君引雁对她如此照顾的原因之一。 君引雁在本该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被亲父送到觉曜,在异国他乡他隐姓埋名,为了在独孤厉桀眼皮子下伪装,年幼的他不知吃了多少苦。 楚衔月的目光从他背后伤痕上划过,从高高在上的皇子一夕成了别人的奴役,他心里难道不曾怨过自己的父亲?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将自己的伤口扒开来给他看,让他明白他们是同样的人,才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良久后,才听君引雁低声道:“怪不得,今天您心情不好。” 楚衔月勾勾唇角,为君引雁贴上膏药,又帮他把衣服拉起来,“我不会原谅他的。” “确实。”君引雁转过头来看着她,不知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不该原谅。” 楚衔月笑了笑,将药箱整理好,要将其放回原位。 就在她放药箱时,君引雁突然问道:“不知殿下可否告诉我……今日为何要去那祠堂?” 楚衔月放东西的手一顿,她很快了悟过来君引雁问这话的真正含义。她似笑非笑的和小彩虹说:“这个家伙呀,事业心还挺强,现在还想着自己的任务呢。” 小彩虹笑嘻嘻的说:“要他真是个恋爱脑那宿主您就不会想和他谈恋爱了嘛。” 楚衔月表示同意小彩虹的观点。 “告诉你也无妨。”她背对着君引雁,毫无预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她轻声道:“我其实,不是神女。” 这一消息炸得君引雁一脸震惊,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楚衔月,嘴唇无意识的张大,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小彩虹也被自家宿主震惊了,咋还突然狼人自爆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吃苦头 第37章吃苦头 楚衔月转过身,皱着眉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我在骗他们,我不会净化魔气。” “可、可……”可那日的天雷,她又如何解释呢? “那是幻术。”楚衔月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我娘出自名门,外族家给她留下不少好东西,海蜃珠便是其一,它可以伪造天地异象,却只能用一次。” 她身形一晃,靠在了柱子上,再慢慢滑落在地,不住的颤抖,“我知道这不对,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你知道那天晚上他和姬婳雪是怎么对我的吗?” 楚衔月双目赤红,抬眸盯住了慌忙前来搀扶她的君引雁,用手按住自己的心,“他在我的心上开了道口子!取血过程中他甚至不许我晕过去,用法术强迫我醒着!” “别说了,别说了。”君引雁看着声嘶力竭的她,心痛到无法呼吸,仿佛切身经历了她的痛苦一般。 “这么多天了,我虽然不说,但是我真的……”楚衔月在君引雁怀里痛哭起来,“我太害怕了,他们居然找来了被魔气感染的百姓要我救治,可我哪里会啊……所以我便想着去一趟祠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君引雁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感受着着她如走投无路的小兽般在自己怀中颤抖呜咽,突然想起自己刚进宫时的场景。 当时他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日夜提心吊胆,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总是怕下一刻便有人闯进来将他抓住。那时的他就像走在薄冰之上,步步惊心,还得走的让人看不出破绽来。 楚衔月哭了许久,终于平静下来,问道:“你不会告发我吧?” “不会。”君引雁连忙道:“我怎么可能告发你?”拥有相同经历的人才容易共情,君引雁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楚衔月等了许久,却是没等到君引雁说“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之类的话,想来还是相处太短,还不足以让他对自己说出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楚衔月轻声道,“你不要告诉别人。” 两人之间要想有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牵连,那定是要拥有共同的小秘密了。 “好。” 小彩虹呜呼叹道:“宿主您的套路真是深。”. 花殇宫内,姬婳雪蹙眉坐在贵妃榻上,贝齿轻咬着红唇,一脸焦急忧虑。 红玉侍立一侧,见此状忍不住劝道:“娘娘莫心急,陛下只是去问话罢了,月氏那是要吃苦头的。” “吃苦头?”姬婳雪冷哼一声,“月如霜那张脸生成那样,若是她不要脸地倒贴上来,你说陛下是给她什么‘苦头’吃?今天给本宫吃的那种吗!” 红玉虽说偶然撞见过不少次二人胡闹的场景,但究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听姬婳雪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根,小声道:“陛下如此爱重娘娘,自是不会叫您伤心的。” 姬婳雪根本听不进去,她心里越想越气,鼓鼓囊囊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红痕和春光一览无遗,她咬牙切齿地锤了一下榻面,“爱重?那贱人一回宫他就急不可耐的穿裤子出去了,这叫个什么爱重?” 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她就更恼火,姬楼早就告诉她今日要在朝堂上逼楚衔月答应治疗百姓,为了让独孤厉桀不注意到天机台那边,姬婳雪还故意装病将人拘在花殇宫里,装病装大半日好不容易要进入正题了,独孤厉桀居然去寻那贱人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各怀鬼胎 第38章各怀鬼胎 红玉嗫嚅道:“月氏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宫去,陛下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 姬婳雪听了冷笑一声,“也是,成了神女后她倒是胆子肥了不少,陛下的面子都不给了,下一步怕不是要谋朝篡位了?” 红玉心中一紧,忙道:“娘娘慎言!” “说两句又如何,这么紧张作何?”姬婳雪并不知姬楼送她进宫的真实目的是为安插眼线做掩饰,以等待时机谋朝篡位,她只当是来抱月家当年弃养之仇,助姬家越走越高的。 红玉心跳如擂,并不敢多言,唯恐这个满脑子只有男人的姬婳雪看出了什么。 “啧。”姬婳雪也没多想,只当她是过于谨慎了——她一个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就算真被人将话传到独孤厉桀耳朵里又能怎样?想她入宫这几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还不是被她收拾的死的死疯的疯? 想起后宫中的女人,姬婳雪又不免想起那个有着皇后和神女双重身份的楚衔月,妖艳的脸扭曲了几分。 不过多时,便有宫人来告诉姬婳雪,独孤厉桀回来了。 见独孤厉桀这么快就回来了,姬婳雪当即大松一口气,莲步轻移到殿前迎接,一见到独孤厉桀,她便像只花蝴蝶似地飞扑上去,抱着独孤厉桀的胳膊撒娇道:“陛下走的这么急,难不成不爱雪儿了?” 独孤厉桀并未答话,只是牵住了她的手,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就往殿内走去。 他平时就是一脸冷淡阴鸷的表情,姬婳雪也被他冷惯了,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榻上他不是这副冷淡模样就好。 姬婳雪见他是往榻上去的,便朝红玉她们几个使了个眼色,叫她们出去。 红玉大概知道接下来这两人要发生什么,她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独孤厉桀怪怪的,可眼下姬婳雪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她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只得慌忙退出去。 与她一起站在门口守夜的宫女看了她一眼,面红耳赤的同她悄声道:“贵妃娘娘也忒大胆。”这后宫的女子哪一个不是矜持端庄的,也唯独姬婳雪是个例外中的例外了,偏偏独孤厉桀就喜欢吃这一口。 红玉没理她。 殿内,姬婳雪刚猴急地扒光自己,要上手抽独孤厉桀的腰带,一只冰凉的大手便按住了她的手。 殿内红烛昏暗,独孤厉桀高大的身子遮住大部分光亮,姬婳雪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听说今日天机台那边来寻过孤,你知道吗?” 姬婳雪“咯咯”媚笑两声,决心不让他提月氏那个勾人精,“天天来寻陛下的女人多着呢,同臣妾在一块,陛下还有空想别的女人?” 独孤厉桀见她转移话题,心中怀疑的种子开始肆意生长,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起来,冷声道:“孤在问你。” “臣妾都还没生气呢,陛下倒是先不高兴了?”姬婳雪没听出来独孤厉桀的语气中的怒意,只当他是在与自己调情,遂娇嗔道,“张口闭口都是天机台那位!陛下若是喜欢,就叫她来服侍您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得意 第39章得意 她的声音甜腻的好像是融化的蜜糖,边说着,不老实的手指还在独孤厉桀身上四处点火:“您是要那根黑心木头呢,还是要臣妾这个妖精呢?臣妾可不想和天机台那位分享您。” 听得此语,独孤厉桀眼中冷上三分,顾左右而言他,还不是暴露了自己因为嫉妒所以越俎代庖拦下消息的事实?姬婳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越过孤去! 独孤厉桀心中虽对姬婳雪不满,但在姬婳雪锲而不舍的撩拨下,他还是将人压在榻上欺身上去。听着姬婳雪在身下呼痛连连,独孤厉桀在心中桀骜狂狷地冷笑一声:呵!女人,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以为能霸占孤! 此处混乱不提,这边厢,君引雁正将哭着哭着睡过去的楚衔月放到床榻上,心疼的为她理了理鬓边的青丝。 他心里很乱,既是为楚衔月日后该如何隐瞒身份,也是为两人如今暧昧的关系。君引雁凝眸看着楚衔月安静的睡颜,思虑再三,还是郑重又温柔的在她眉间轻轻印下一吻。 “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说完这句话,君引雁也没再多留,从一旁的窗子翻了出去,没让任何人瞧见. 第二日珍珠侍候楚衔月起床,眼尖的发现了她眼睛的红肿,“这是……” “没什么,去拿冰来敷一下便好。”楚衔月照了下铜镜,想来是昨天演戏用力过猛,所以早上起来水肿,不得不说她是真敬业,居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小彩虹,昨天君引雁什么时候走的?” 小彩虹吃吃坏笑个不停,揶揄道:“宿主您实在是太有魅力啦,昨天男二把您抱到床上后,还偷偷亲了您一下!” “哦?”楚衔月眼睛亮了亮,“好家伙,居然偷袭?” 珍珠看着她明显是哭肿的眼睛和神采奕奕的面庞,虽心有疑窦,但也不敢多问,点点头便出去寻冰块。 她出门时正巧遇上端着铜盆的夜露,夜露看见她还有些惊讶,之前一直都是她叫醒楚衔月后再出来叫人进去服侍的,怎么今天珍珠起的这么早? 珍珠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得意地看着夜露扬声道:“不好意思了夜露姐姐,殿下昨日说了,以后就换我贴身伺候,你就不必多费心思了。”她故意将“多费心思”咬得极重,夜露立马就察觉到了她的意有所指,皱眉道:“什么心思?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清楚。”珍珠哼了一声,指挥另几个候在门口看夜露笑话的进屋去,然后白了一眼夜露才施施然的去取冰。 这话说有些模棱两可,但却又不难让夜露知道她的结局是什么。 夜露强压下心头震惊,忙进屋去见楚衔月,“殿下……可是夜露哪里做的不对,还请殿下责罚!” “没什么不对的,你怎么会这样想?”楚衔月正背对着她净面,语气无奈,似乎觉得夜露是不体谅她的良苦用心,“我只是想着让你把重心都放在主持天机台上,又不是责罚你。” “可……”夜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楚衔月的意思是她主外珍珠主内,二者虽说地位相当,可对她来说就是明升实贬——操心天机台上下事务,这活可比服侍主子累的多,更何况她如今在天机台里人缘可谓差到极点,不知又要废多少功夫。 她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漂亮话,明里暗里试探了下,见楚衔月似乎没有改变心思的意思,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夜露来这天机台也是有目的的,楚衔月这么个操作实在是打的她措手不及,眼下也只有咬牙忍下,以求日后有机会重新接近楚衔月,再做回她的贴身大宫女。 章节目录 第40章 升迁 第40章升迁 花殇宫内,姬婳雪蹙眉将夜露传来的消息反复读了三四遍,才用桌上烛火一把烧掉。 红玉跪坐在她面前为她捏着小腿,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娘娘,可是天机台那有什么动作?” 姬婳雪也不瞒她,“月如霜从月家回来后便让珍珠贴身伺候,让夜露主外。”她一双狭长的妖眸眯了起来,思索半响,“乍一看是没什么异样的,但本宫总觉得不对劲。” “会不会是她已察觉了夜露是我们安插进去的?”红玉试探道。 “如何察觉?红玉先前一直待在尚衣局,是这次才启用的棋子,就连陛下都骗过去了,若她这样也能察觉,只怕是真知晓了未来过去、勘破天机了。” 许是红玉下手重了点,姬婳雪便不悦的将红玉拂开,抻了抻衣裙上的褶皱,阴阳怪气地看着她道:“况且主外也见不得是什么不好的差事,同样是备受重用的职位,只不过比原先累人点。” 红玉长相姣好,能力又强,姬家那边安排她进宫本是用来固宠的,但让姬婳雪千防万防,这个计划便也就搁浅了。 姬婳雪虽说离不得红玉这个得力助手,但还是免不了膈应。 红玉白净的手背被姬婳雪尖利的指甲划出两道红痕,她眉头都未皱,跪在地上看着姬婳雪,“夜露成了管事也不是什么坏事,虽说不便监视月如霜,但也方便我们做手脚。” 姬婳雪微微一愣,认真思索起红玉的这番话起来,忽而她阴恻恻地笑了笑,似乎有了什么好主意,对红玉道:“有道理,你去把消息传给义父,若是她们天机台出了什么有损觉曜的大事,本宫看她这个神女的位置能坐多久。” 说罢,她往椅背里一躺,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不得了,回想起昨夜,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神情不由得有些怅然,“这都第几个年头了,什么药也都试过了,怎么就是不见动静呢?总不会是先前那场假刺杀真伤到本宫了吧?” 红玉宽慰她道:“吉人自有天相,娘娘不必过于担忧,一定会有的。” 红玉便起身行礼告退,往屋外走去,她才走到门外便见一宫女慌里慌张地跑过来,遂止住那宫女低喝道:“跑什么,毛毛躁躁的!” 那宫女一脸焦急,低声对红玉道:“红玉姐姐,正找你呢。前朝那里出事了,今早陛下拔擢了好些个月家人的官职,看样子是要重用呢!” 红玉瞳孔一缩,“可知为何?” 宫女摇头,“只说是正常升迁,尽忠说他见国公爷从勤政殿出来时脸色难看的紧,怕是又要寻娘娘问话了。” 尽忠便是当日去勤政殿寻姬楼的小太监,宫女不能私会外男,平时都是叫这个小太监去传话的。 宫女表情怪异,压低了声音对红玉道:“昨夜陛下刚去天机台,今早就升了月家人的官,该不会……” “这——唉。”红玉领她进殿去见姬婳雪,“先告诉娘娘,让她有个准备罢。”. 天机台这边,楚衔月还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只是刚到下午,月府那边便派人送了一堆礼物,也不说是为什么,只说是感谢她。 感谢她?感谢她干嘛?楚衔月一头雾水的让人打开礼盒,见不过是些首饰糕点,便让人分了,她才不稀罕月家的东西呢。 “殿下,那这些枣泥糕呢?”珍珠高高兴兴的将几支簪子收起来,将那枣泥糕的食盒打开来给楚衔月过目。 楚衔月只扫了一眼就觉得齁得慌,她刚想说“赶紧拿下去”,又赶紧把话吞了回去,眯着眼仔细打量这个外表普普通通的食盒,“珍珠,你把枣泥糕都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古怪 第41章古怪 珍珠奇怪地点点头,将分层的食盒一层一层抽出来,到最后只剩下个木架子和最底层的圆盘状底部。 楚衔月屈起两指,轻轻地敲了敲食盒底部,问小彩虹,“扫描一下,这是什么。”这底座看似普通,却比其他食盒的底座都要厚上几厘米,想来是有暗格。 小彩虹很快给出结论,“没有暗器,是一本书!” 书?楚衔月扫了一眼珍珠,见她低着头不敢乱看,心中对她又赞许了几分——虽说有些时候莽撞了些,但好在忠心、识时务,看得懂局势和眼色,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不该说。 楚衔月让她收拾东西出去,等到屋内没有旁人了,她才打开暗格,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月氏族谱……”楚衔月念着书皮上的名字,轻轻的笑了,“月承可算聪明一回。” 本以为月承酒醒后就应记不住事,没想到她竟是低估了人家的酒量。 楚衔月将千工拔布床的帘子拉上,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就算保存得当,这也是五百年前的老古董了,摸着这泛黄又干燥的书页,楚衔月总疑心自己力气大一点会不会就给它捏碎了。 族谱是很厚一沓的,月承送来的这本大概只是其中记载了月华神女的那一册。 楚衔月很快便找到了月华神女的名字,正如月承所言,确实排版奇怪,几乎就是强行找了条缝给挤进去的,不仅快要和同一列的其他人的名字连在一起,而且字体也小了整整一号。 “有古怪。”楚衔月指着月华神女右侧的名字,“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月卓,四岁夭折。”她的手指又划到左边,“亲弟弟月鸣,三岁夭折,他们俩的字都正正常常的,唯独月华的像是后来填上去的,作为一名从小便展现出神奇能力的神童,居然在弟弟三岁前都没有记入族谱吗?” 小彩虹跟不上她的思维,“也许因为她是女孩?” “那她姐姐为何能记入族谱呢?”楚衔月摸着精致的下巴,细细咂摸道:“可见她家没有女孩不能上族谱的规矩,那便是……没有月华这个人。” 小彩虹迷糊了,“没有月华神女这个人?可、可她分明是存在的啊?” 楚衔月清凌凌的眸子眯了起来,却不是疑惑,而是一种探究的目光。她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已经通过这本泛黄的古书看到了其背后的故事:“月华神女是存在的,可月家女儿月华却是不存在的。” 她用又轻又慢的语调提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猜测:“在当时那个年代的赤城,孩子被遗弃是一件极为普遍的事情。连续夭折两个孩子的夫妻捡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女孩,思子心切的夫妻俩将其视若己出,按着大概的年纪上了族谱,取名叫月华。我想,这大概就是这个小世界给自己补上的背景线吧。” “……这么一说,倒是串联起来了。” “其实还不能算是完全理清背景线哦。”楚衔月用手撑着下巴,纤长的食指一下一下的轻敲脸颊,她玩味地问小彩虹,“你觉得姬婳雪为什么一定要取原身的心头血呢?” 章节目录 第42章 剥丝抽茧 第42章剥丝抽茧 “因为……因为……”小彩虹挣扎道:“她是女主?” “宾果!”楚衔月赞赏道,“各大小说的通行公式——因为他她是主角,所以不同,这就是所谓主角光环。你觉得月如霜这个怪异的体质,就连我这个第一天来的人都察觉出问题,紧盯月家的姬楼会看不出吗?” 小彩虹经她提点,瞬间恍然大悟:“哦!所以他才教给姬婳雪取心头血的方法,让她设计换血!” 书中说姬婳雪换血的目的是为了变成纯净血脉的月家人,最后担上神女的头衔。 可为什么非得女主的血不行呢?月承不也是月家嫡系吗? 这里便是原书中的一个逻辑漏洞,而这个小世界在生出自我规则——也就是天道时,将这个漏洞给自我修正了。 楚衔月点点头:“虽然他不可能会和我们一样将五百年前的事情查清,但一定将原身奇怪的体质和神女联系到了一起。” 推理到了这里,小彩虹又觉得哪里不对了,“可月华神女并没有留下孩子来啊,原身是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难不成原身的母亲和月华神女亲生家庭有血缘关系?” “不要什么都往血缘上扯。”楚衔月将这本年纪比她都大的族谱用细绢小心包好,“还是古早小说通行公式——女主虽说菜鸡又圣母,但她有个很厉害的前世,并且和男主男二生生世世的纠缠。” 这下算是将所有谜团都给理清了,小彩虹对自家宿主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宿主这样从头到脚都完美无缺的人是真的存在的吗?” “我也只是推测出大概。”楚衔月难得谦虚道,“只能说大方向是这个样子的,若是要确认的话,我们怕是得提前去会会那位被魔气入侵的百姓了。” “啊?”小彩虹弱弱道,“可这副身体一点都不会法术,咱们也没有能应付魔气的卡牌啊。” “只能孤注一掷试试看了。”楚衔月大字摊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兵行险招,看看是我的女主光环头更铁,还是它魔气更狂!” 小彩虹:“……”虽然有点道理,但是作为快穿部门一姐您这样说真的好吗? “唰!” 本来拉的好好的床帘突然被人拉开,被遮住的阳光像是突然打开了阀门,争先恐后地扑了个满怀。 楚衔月刚不适地眯起眼睛,来人便偏了偏身子,帮她遮住刺眼的阳光。 还挺会照顾人的,不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楚衔月眯眼打量着紧张的喘着气的君引雁,对方明显是跑进来的,额间的发丝都被汗水沾湿。 在楚衔月疑惑的目光下,君引雁脸“噌”的就红了,他慌忙道:“属下、属下无意冒犯,只是听闻姬贵妃来了,所以、所以担心您……” “担心我被欺负,躲在这里哭?”楚衔月心中了然,她抬起手,弯起漂亮的眸子朝他一笑,“拉我一把?” 君引雁当真就把手伸了过来,表情还有点懵,楚衔月笑吟吟地扣紧他的掌心—— 小彩虹:“让小彩虹猜猜,宿主您打算把他拽到床上来。” “……”楚衔月左手一撑,顺着君引雁的力道坐起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 她握着君引雁的手还没放松,轻笑着挠了挠他的掌心,“谢谢啦。” 君引雁脸越发的红了,侧过眸不敢看她,嘴角却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意。 楚衔月还想和他再交流交流感情,就听外头传来一声极响的掌掴声,“贱人!月如霜呢?让她给本宫出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打上门来 第43章打上门来 “啧……”楚衔月松开君引雁的手,好险才控制住自己没翻白眼,这渣男贱女可真是天生一对,每次都在她想和男二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出现。 君引雁在听到姬婳雪的声音后浑身都紧绷起来了,他眉目深沉,冷冷地看向殿门的方向,右手已搭在剑柄上。 楚衔月拍拍他的肩,“阿信侍卫,你一个外男不应该出现在在女子闺房的。” “可……”君引雁还想争取一下。 楚衔月推了他一把,让他翻窗户出去,“快走吧,一会让她看见了可就说不清了。” 君引雁坚定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楚衔月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侧悄声说了什么,君引雁剩下的半句话就瞬间消失在嘴边了。 楚衔月看着他通红的耳垂和脸颊,轻笑道:“听清楚了吗?” 君引雁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楚衔月一眼。 这边君引雁前脚刚从窗户出去,姬婳雪后脚就进来了。 姬婳雪依旧是一脸妖艳的大浓妆,眼影又红又紫的跟被打了似的,穿着火红色的长裙。 楚衔月看的眼角微抽,心道独孤厉桀的品味也实在是奇葩。 她还注意到姬婳雪不止头上簪金戴银,腰上也叮叮当当的挂了一串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配饰,十个手指上都戴满了戒指,两条手臂也戴满了金闪闪的臂钏,搞的整个人跟没地摊摆的小贩一样,只能把商品挂身上销售。 楚衔月不留痕迹地抽抽嘴角,觉得看的眼睛好痛,这是暴发户来炫富了?还是圣诞树成精了? 姬婳雪气势汹汹的,就差把“老娘就是来找茬的”写在脸上。 她恶狠狠地瞪着楚衔月,身后陆续跟过来几个面露难色的宫女。 楚衔月一眼便瞧见了捂着右脸的珍珠,见珍珠俏丽的小脸肿得老高,楚衔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眸光森冷,不善地看着姬婳雪,“不知贵妃今日大驾,是有何贵干。” 姬婳雪冷冷一笑,道:“不为何,只是想来问问姐姐,究竟是什么了得功夫,竟能哄的陛下一连提拔了十多位月家人!”话说到后面,姬婳雪几乎就是在吼楚衔月了。 楚衔月细细琢磨了下姬婳雪这番话,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今日月承要送东西过来了,可月家人升迁又关她什么事? 楚衔月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姬婳雪,突然福至心灵:想来是因为昨天她的那番表演,虽然不知独孤厉桀是怎么想的,但这一出大概是为了灭灭姬家的气焰。 小彩虹啧啧道:“都是宿主您的魅力惹的祸,魅力太大就有错了吗!” 楚衔月冷笑两声,对付姬婳雪现在这个暴走状态的怨妇,她就应该——楚衔月用手轻轻捂住嘴,非常做作的惊讶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做呀。” 姬婳雪:“!” 她指着楚衔月,气的胸膛一起一伏,“你——你!”好不要脸一人! 楚衔月绿茶地眨巴了下眼睛,“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不能怪我呀。”说着,她还娇羞的红了脸颊,好像真和独孤厉桀发生了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 “好、好!不能怪你!”到底是估计楚衔月神女的名头,姬婳雪这次倒是没有直接被怒火冲昏头脑上来就动手,她扭头四处看了一下,似乎是在找有什么可以拿来出气的东西,最终她选中了珍珠,“皇后宫里的宫人胆大包天,竟敢冲撞本宫,给我掌嘴一百个!” 珍珠浑身一颤,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抖着嗓子求饶道:“不、不、不……”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算计我 第44章你算计我 楚衔月怎么会眼看着她欺负自己的人? “贵妃就不怕陛下知道了,会觉得你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吗?”楚衔月上前一步,将红玉护在自己身后,冷冷地看着姬婳雪。 听她这么说,姬婳雪倒是极为高兴地笑了起来,她仰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说:“去岁冬日,本宫将污了本宫帕子的张美人丢入冰湖,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成了冰块,陛下却说喜欢本宫的真性情,命人将张美人的侍女悉数投湖。”“当时也有不知死活的谏官说本宫恶毒,蛇蝎心肠。最后陛下将他丢到兽苑喂狗,与本宫共赏。” 姬婳雪脸上笑盈盈的,目光却是尖锐又狠戾地盯着楚衔月,“真是可惜了,陛下喜欢本宫的蛇蝎心肠,却觉得姐姐恶毒又恶心呢!” 真是渣男贱女,绝配。 楚衔月冷笑一声,“贵妃真是好本事。” 姬婳雪极其愉悦的勾起嘴角,扬声道:“来人!给本宫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婢!” 楚衔月拦在珍珠面前不让人过去,姬婳雪带来的人也不敢对她动手。楚衔月盯着姬婳雪冷声道:“看来贵妃当真是要在天机台动手了?” “动手又如何?”姬婳雪气定神闲,她知道此刻独孤厉桀正在勤政殿处理政事,所以故意让人封住了消息,独孤厉桀怎么说也要晚上才知道她来了天机台,到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她再撒撒娇服服软,独孤厉桀肯定是依着她的——先前不论她再怎么闹腾,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皇后姐姐不用担心自己颜面有损,本宫今日来早就让人封锁住消息,深宫之中,外头不会有人知道本宫替你处理了这个刁奴的!” 楚衔月气笑了,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可笑至极,时至今日独孤厉桀对她和姬家越来越防备,她还真当独孤厉桀会如往日一样纵容她? 捧杀,是毁掉一个人最轻易的法子。 楚衔月问小彩虹,“人来了没?” 小彩虹忙不迭道:“来了来了!正在殿门口呢!” 来的正好,楚衔月瞅准时机,扬声质问姬婳雪:“你如此嚣张目中无人,不过是仗着姬家权势滔天,能为你撑腰罢了!” 姬婳雪什么都没察觉出,得意地笑了,顺着她的话道:“自然了,你们那落魄的月家怎么敢和姬家比?我们姬家就是权势滔天!不论本宫做什么,有姬家在,陛下都不会过分发落!” 只听偌大的房间,一人的声音冷的像把寒刃,寸寸刮骨:“哦?没想到姬家如此厉害,就连孤都要退让三分了?” 姬婳雪浑身一激灵,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这声音她怎么也不会认不出的,可、可他此刻不应该毫不知情的在勤政殿处理政务吗?怎么……她的疑惑在看到独孤厉桀身后的君引雁后烟消云散。 楚衔月憋笑的辛苦。 先前她让君引雁离开,就是要他去找独孤厉桀过来。 “是你……”姬婳雪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猛然转头盯住了楚衔月,惊骇大怒之下,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你算计我!” 章节目录 第45章 帝王之情 第45章帝王之情 “贵妃这话真是可笑,你带人打上我天机台,此刻又说我算计你。”楚衔月将珍珠从地上抓起来,让独孤厉桀看到她红肿的脸颊,“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 独孤厉桀的脸色不太好,他冷冷地扫视殿内一圈,然后才抬腿进殿,身后则跟着面色同样不太好的君引雁。 君引雁和楚衔月隔着老远遥遥对望,他见楚衔月未受伤,一直拧着的眉头舒缓了开来,神色难辨地看着姬婳雪。 姬婳雪见独孤厉桀这副神情,知道他是真动怒了,忙做小伏低,碎步上前,娇滴滴地撒娇,“陛下,臣妾只是想气气姐姐,胡乱说的,不算数的。”说着就要往他身上贴去。 独孤厉桀斜了她一眼,姬婳雪浑身一抖,生生停下了动作。 “爱妃如今越发越厉害了,都不用把孤放在眼里了?”他冷声质问道,听的姬婳雪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是的……”姬婳雪绞尽脑汁的为自己辩解,却是越描越黑,“臣妾只是不想让陛下被这些事情打扰……” 好一个不想打扰,她所谓的不想打扰就是让人封锁消息,背着他胡作非为?独孤厉桀将这两天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看来孤还是太宠你了,让你以为这宫里万事都由你说了算!” “不是的!”姬婳雪没想到独孤厉桀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陛下您不相信臣妾了吗?” “孤就是先前太信任你,才让你变得如此无法无天!”独孤厉桀将自己的袖子猛地从她手中扯出。 姬婳雪一时不察,身形不稳摔倒在他面前,而独孤厉桀却一脸冷漠的负手站着,并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 见独孤厉桀发怒,殿内立马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人,无人敢说话。 姬婳雪哀哀戚戚地跪在地上哭着,楚衔月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垂着眼睑看戏,藏在袖中的手愉快地敲打着手背。 表面上淡雅如菊,实际她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小彩虹不得不感叹,自家宿主真是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中:独孤厉桀当然生气,他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所谓“纵容”在他看来与“施舍”一般无二,他也许会放任姬婳雪欺压其他无足轻重的嫔妃,为他争风吃醋,但他绝不会让姬婳雪越过他去,爬到他头顶作威作福。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独孤厉桀定会联想到更多的事情,越看姬婳雪越生厌,先前喜爱的“真性情”也慢慢地变成“恃宠而骄”。 历史上的卫灵公与弥子瑕就是例子。 独孤厉桀当即命人将姬婳雪带回去禁足,之后的处罚暂且不提。 待闹剧落幕,天机台内又恢复平静,独孤厉桀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慢慢悠悠地走到楚衔月面前,轻轻俯身,意味深长的说:“皇后倒是聪明了不少,知道让阿信来搬救兵。” 君引雁忙解释道:“陛下——” 楚衔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对上独孤厉桀的眼睛,不卑不亢:“阿信侍卫曾伴陛下左右,所以吾想,他是最好的人选。” “你倒是实诚。”独孤厉桀邪魅冷哼,挥手让宫人都退下,待所有人全都退下后,他捏着楚衔月小巧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为何一见到孤就是这副死人表情?先前你与姬婳雪说话时可不是自称‘吾’的,嗯?”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变脸 第46章变脸 楚衔月抿着唇,脸上依旧是一副疏离冷漠的表情,她闭上了眼睛,道:“陛下想听什么呢?” 独孤厉桀邪魅冷笑,嘲讽她的不自量力:“女人,你以为做这些孤就会关注你了吗?” 这句话楚衔月起码听了几十遍了,她在心里骂了一句“cnm”。 “吾没有。” 独孤厉桀一副自己看透一切的样子,“女人,你别以为孤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过同那后宫中的女人一个模样,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得到孤的一个眼神。” 楚衔月&小彩虹:“……” 楚衔月:我不是我没有,自恋到宁这种地步还是真的格外少见呢。 独孤厉桀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闭着眼睛浑身都是刺的模样,不由得烦躁了几分,“女人,看着孤!孤命令你立刻给我睁开眼睛。”可恶,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女人面对他不脸红心跳的!这个月如霜她竟然敢! 面对独孤厉桀的命令,楚衔月以沉默抗衡。 对付这种自大的控制狂,就是不能顺着他来,越是不合他心意,他就越是在意。 这招叫做欲擒故纵。 果不其然,看着她极不配合的样子,独孤厉桀开始烦躁了,他恶狠狠地说道:“女人,你最好不要挑战孤!” 楚衔月:这边不仅要挑战您还要把您扯下皇位让您一无所有呢呵呵:) “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吾看着您呢?”楚衔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独孤厉桀的眼睛,轻轻的笑了,“难道您爱上吾了吗?”风情全在她一颦一笑的眉眼之中绽放,独孤厉桀看的一时愣住。 下一秒,他收回了手,拉开了与楚衔月之间的距离,冷笑都有些力不从心,“很好,你已经成功地引起孤的注意了。”可恶!为什么他之前如此厌恶这个女人,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竟然可耻的心动了! 楚衔月艰难地把那句“给爷爬”吞回肚子里,然后礼貌的请独孤厉桀离开。 独孤厉桀也没多留,他还要政务和姬婳雪要处理,扬着薄情的唇离开了,待走出殿门,他便看见君引雁垂首立在不远处。独孤厉桀路过他时,嘉许的多看了他两眼,“今日做的不错,日后天机台的一举一动也都要报与孤。” 君引雁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低头应下,目送着独孤厉桀浩浩荡荡的坐着轿撵离去,转身进了殿内。 “阿信!”楚衔月变脸如翻书,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一亮,她娇呼一声,快步迎到了君引雁面前,“多亏你回来的及时,我好怕呀。” 小彩虹浑身一抖,它家宿主真是鬼话连篇吐,脸都不带红的。 君引雁也是一脸后怕,“她可有动手?”他的小神女一点元气都没有,不知吃了多少亏。 “没有,她到底顾忌我这个神女的名头。”楚衔月对着他扬起笑容,真挚的说道,“谢谢你阿信,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保护殿下是属下分内的事情。”君引雁看着她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颜,如清晨最温暖的阳光一般。 楚衔月一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感受着他瞬间僵硬的身子,她促狭道:“这次就不要推开我了,这是我的谢礼。 章节目录 第47章 谋划 第47章谋划 “!”君引雁面红耳赤,想了想还是顺从自己的内心伸出手,轻柔地回拥住她,细若蚊蚋地说:“……那,谢谢了。” 见他这么乖,楚衔月的狐狸尾巴忍不住开始晃了,她笑道:“那你要怎么谢我?” 怎么谢?君引雁脑子卡壳了一下,就听楚衔月继续道:“要不你再主动抱我一下?礼尚往来嘛。” 小彩虹惊呆:“宿主人设人设!您不要暴露本性呀!” 君引雁脸更红了,尤其是耳垂,像颗娇艳欲滴的小红果,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楚衔月盯着盯着又出了神。 她……好像也认识一个人,随便撩拨一下便会轻易红了耳垂。 他好像叫…… 楚衔月记不清了。 她快速收回了思绪,执着早已忘掉的过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毫无意义。 像她这样的快穿者,关于快穿过的世界的记忆会被次元管理局的人模糊处理,为的是不影响日后的任务,但对于“时间过去了很久”的认识却是处理不掉的,就好像有些小事就像是刻在心底最深处,轻易忘不掉的。 她经历过无数人的人生,起初还会沉浸在某一个人的经历中久久无法忘怀。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事过去这么久了,曾经的愤恨和怨怼早就遗忘在漫长的时光里了。 楚衔月噙着笑,轻松舒怀地埋在眼前人的怀中,她才不管那个容易耳朵红的人是她的第几任前男友,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喜欢的是君引雁,“你身上好香呀。” “谢、谢谢,你身上也很香……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机台虽说是楼阁,但总体布局和一般的宫殿无二,君引雁出了楚衔月的寝殿,转过影壁又行了不远的距离,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君引雁停在木门前,屈起两指三轻一重地敲了敲门。不多时,便听见里面传来敲桌子的回应,君引雁才推门进去。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两三个男子围坐在桌子上,就着烛火擦拭着武器。 打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是千机台的守卫王朗,也是随君引雁来觉曜的属下兼师父,他给屋子套了个静音诀,这才放心的和君引雁说话:“小主人,神女那里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贵妃来了,我去找了皇帝,现在两人都走了。”君引雁撩袍坐在长凳上,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他的面庞看上去棱角分明,褪去了稚嫩之气,更像个久居高位的掌权者。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不会真要替觉曜守一辈子的神女吧?”一个年轻的男子开了口,他正是先前在祭坛被君引雁警告的人,他们几个一同长大,是主仆也是好友,故而说话有些没大没小的。 “老六!”他身旁的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老六一脸不服气的瞪了回去,转头看向君引雁,“主子,你不会忘了那位为什么要将你送来觉曜吧?既然已经和预言中一样找到了神女,那咱们就应该进行下一步呀!” 他身旁的人虽然同意他的观点,但看了君引雁的脸色,还是低声跟他开呛:“下一步?你就有计划了?” “我们之前想的是将人带回天齐,可现在人家不光是神女还是皇后,我们不就只有……”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必如此,”君引雁说道,“既然天道预言说我命中注定会带回神女,那我便会做到,不会让兄弟们这么多年的部署白费。” 十五年前,正是因为天齐国的神官接收到天道降下的神谕,说唯有皇储君引雁才能将神女从觉曜带回天齐,天齐皇帝才将君引雁送至觉曜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8章 出逃 第48章出逃 说起这个,君引雁的耳根又开始烧了起来,“……若是让她对我产生情意,心甘情愿随我们回天齐,那岂不是最优解?” 所有人:“……” 君引雁一脸正色,亏的光线昏暗,没人瞧见他通红的耳垂。虽说楚衔月现在是假的神女,可就算是假的那也有强大的影响力——神女兼一国之母跟着天齐国的人跑了,觉曜国内不得人心动荡,混乱不堪? 这是君引雁在所爱和立场之间寻到最合适的解决之法了。 王朗宛若在狂风中凌乱,艰难开口:“这……会不会太委屈您了。” 老六还没从刚刚的刺激中缓过神来,他呆愣愣地开口:“对啊……万一她不信任你呢。” 君引雁抿着唇没说话。 他回想起方才在殿内,自己拥着楚衔月问她的那句“殿下明明知道属下是陛下的心腹,可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属下?” 而楚衔月的回答如一尾活泼的锦鲤,猝不及防的搅乱了他的心湖。 她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从你的眼睛里,我能看得出。” “她很信任我”君引雁胸有成竹地说,仿佛已经势在必得,“不瞒大家,这些天,我已经让她慢慢爱上我了。” 所有人:“……”. 眼看运送队伍到达京畿的日子越发的近了,楚衔月也做好了前去会一会这位倒霉蛋的准备。 这夜楚衔月留珍珠在屋内侍候,告诉她自己身体不适要早些歇息,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 珍珠看着楚衔月疲惫的脸色,不疑有他,抱着被褥躺到了外面的小榻上。 而楚衔月在回到自己的拔步床内一秒恢复了正常,她翻出夜行衣换上,准备今夜就出宫。 她用了一张高阶卡牌让自己变得隐形透明,轻松的穿墙而过,朝着最近的宫墙而去。 小彩虹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虽然知道自己要相信她,但还是有些担心,“宿主您虽然有提升武力值的卡牌,可这是个玄幻世界呀,他们打架用的是法术啊。” 【躲猫猫】的卡牌效果虽然好,但是有着很严格的时间限制,楚衔月不得不跑一下躲一下,紧绷着神经到西南角的宫墙,等出了宫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回道:“他们也许会设下很多个保护结界,但绝对不会轻易靠近被魔气入侵的人,我用【躲猫猫】可以穿过,直接接触到那人。” 【技能:躲猫猫 作用:可以人穿书人的身体变透明,穿过一切东西而不被发现 限制:三分钟失效一次,冷却时间五分钟 备注:一定要卡好时间哦,不然可能会出现人首分离的结局】 “其实您只要说一声,男二肯定会帮您的。”小彩虹不解道,“您看这几天男二对您多热情,明显就是已经被攻略了呀。” 这几天君引雁就像开窍了一样,不是松松礼物就是偷偷拉拉小手的,小彩虹看了都觉得春心荡漾。 “你还是太年轻了。”楚衔月没再用卡牌,而是用了君引雁送她的法器,快速掠过墙角的阴影处。 这法器可以让人快速移动,是君引雁给她逃命用的。 “你没发现他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他的身世吗?”楚衔月笑的无奈又宠溺,“被攻略?他这是在攻略我呢。” 小彩虹恍然大悟,一边惊叹一边狂吹彩虹屁:“不愧是大佬,看的就是清楚!”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记直球 第49章一记直球 楚衔月道:“但我乐意装笨配合他。我先前攻略他不是为了让他为我冲锋陷阵,只是喜欢而已。” 楚衔月做任务时更喜欢靠自己,男人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一路疾行,楚衔月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找到了押送队伍。她站在树枝上,扶着树干静静的瞧着不远处的队伍——许是怕危及到沿途百姓,他们在郊外落脚,围着正中央的马车围成了一个大圈,十来个人守着夜。 那马车被封的严严实实的,木板之上发着光的符文若隐若现。 楚衔月正想着要如何下手,忽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像是一把嗜血的黑剑,将押送队伍原本的阵型打乱,与他们交起手来。 铺天盖地的元气压迫的楚衔月这个废柴身体几乎喘不过气,她忙往树后缩了缩,用茂密的枝桠挡一挡。 楚衔月:“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怎么这么幸运的碰见火拼现场!” 没等她吐槽完,一直围观的小彩虹便叫了起来,“宿主!黑衣人劈开了马车!里面魔气溢出来了,不过还好有人使用元气挡住了……啊他跑了!” 底下那些人忙着处理泄漏的魔气,许是觉得那黑衣人感染了魔气也活不了多久了,便也没有派人追杀——他们也怕在追杀过程中染上魔气。 “我们走。”下一秒,楚衔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黑衣人受了伤,也没跑多远,楚衔月很轻易的就追上他了,两人一追一赶的到了河边,黑衣人猛地的站住脚步,拔剑回首一横——正停在楚衔月的颈边。 楚衔月动也不动,颈边一缕垂下的发被锋利的剑锋斩断。 小彩虹失声尖叫:“宿宿宿主!” 而楚衔月却是一脸淡定,她不避不让的对上黑衣人的视线,抬手推开了那把她再熟悉不过的剑,轻声唤道:“阿信。” “哐当!”君引雁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气若游丝的吐出两个字:“……殿下。” 楚衔月肃着脸扯下面罩,想弯下腰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他一把挥开:“别过来!属下、属下……我沾到了魔气。” “你怎么会在这?”楚衔月目光沉沉,不动声色的问,“是那颗疾行珠,对不对?” 长本事了啊君引雁,本来以为是个纯情小绵羊,没想到居然会借着送礼物的名义监视她了。 君引雁吐出一口鲜血,并没有隐瞒楚衔月:“殿下恕罪……那颗珠子确实能与属下产生联系……属下这么做并不是想追踪您,只是想在危机时刻,能第一时间赶来。” “……”楚衔月眼底划过一丝微芒,盯着他良久,沉声道,“是因为我从月府回来的那日和你说的那些吗?” “我想保护您——你。”许是认定自己活不长了,君引雁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顾忌良多,反而变得坦荡起来,“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伤害你了。” 楚衔月垂下眼帘:“所以你刚才,是因为我被他们关在了马车内,才劈开车身的?” “是。” “那你是因为爱上我了吗?”楚衔月突然打出一记直球。 章节目录 第50章 暴露本性 第50章暴露本性 “!”君引雁一下愣住,睁大眼睛看着楚衔月,没想到她居然问的这么直接。 楚衔月对上他怔愣的目光,歪头笑了笑,“我问你,你喜欢的,是这张脸,是这个神女的身份,还是因为是我?” 君引雁的脸“腾”的红了,他错开目光,“……是你。” 令他心动的,是坐在晨曦之下朝他微微一笑的女子,是在马车上扑进怀里的那一抹女儿香,亦是她脆弱不堪却挺直的脊背…… 她有太多美好让他念念不忘,君引雁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一直有种直觉,就好像是不管是轮回千次百次,还是换了千百个身份,他依旧能一眼认出她来,只因为那是她。 楚衔月看着他这个样子,眉眼一弯笑了起来,“我也挺喜欢你的。” 君引雁笑的又甜又涩,即便是他们终于交换了心意那又如何,如今他已时日无多了,只怕是…… 只见楚衔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她本来就是来接触魔气的,不差他这一点。 君引雁瞪圆了眼睛,失声叫道:“殿下?” 君引雁身上蠢蠢欲动的魔气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像是活了一般扑向她,楚衔月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浑身经脉都在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那股魔气,就好像是干涸枯死已久的土地终于得到了雨霖,正在拼命地伸展着身躯,让原本干枯僵硬的地皮都舒展开来。 “殿下!” “别叫。”她按着他的双肩,略带强硬的吻上他的唇,不允许他退缩半步。 在她亲上去的那一刻,细碎的蓝色光点萦绕在君引雁身侧,快速治愈着他的伤口。 【道具:万能板蓝根 作用:作用于穿书人时,有修复伤口和解毒的功效;作用于书中人物时,功效减半 限制:一次性道具 备注:书中人物:“假药害死人!”】 君引雁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异样,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却推不开楚衔月,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大到能将他推倒在草地上攫夺他的神志。 唇齿纠缠,情迷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楚衔月终于餍足的放开他,她按着君引雁的手腕,俯在他身上。 楚衔月的眼尾轻轻勾起,轻轻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唇瓣,妖艳又勾人,“感觉如何?” 君引雁呆愣愣的看着她,眼眶微红,一脸震惊和茫然,张着唇微微喘息着,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看着他这副样子,楚衔月的心就忍不住颤了一下,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他一口,调笑道:“哑巴了?” 小彩虹羞的在楚衔月的脑子里发疯:“您怎么突然拿了霸总剧本啊啊啊!这么快就豪取强夺吗!不是说好的纯情少女人设吗?怎么就暴露本性了!” 君引雁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神志,轻飘飘的说:“感觉……感觉您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小彩虹:她这是本性暴露了而已。 楚衔月的假话张口就来,根本就不用打腹稿。她不疾不徐的回道:“可能是因为,正式觉醒了神女之力吧。”说着她抬起了手,给君引雁看她手中积蓄成一团白光的元气,“你看。”君引雁呆愣愣地看着那团纯净的元气,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地这么快,而且这么顺利。 章节目录 第51章 净化 第51章净化 “我现在有力量了。”楚衔月轻轻咬了他一口,嗔怪道,“不许你再冒险了。” 君引雁脸红的像只蒸熟的蟹,胡乱点头应下,又好说歹说,才让楚衔月从他身上爬起来。 楚衔月仰坐在草地上,惬意的看着面前的景色——潺潺而过的流水在映着月光,像是揉碎了的银河洒落在人间,温柔到了极点。夜风轻柔的穿林而过,送来蝉鸣阵阵,似是一曲满怀着爱意的情歌。 楚衔月的目光从美景上收回来,侧头看过去,君引雁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她,一双清亮澄净的眸子像是一泓清潭,将漫天星月映入眼底——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气氛正好,两人情不自禁的相互靠近,温柔又缠绵的相吻。 此时正是夏夜,水面上蒸腾起氤氲雾气,缭绕着二人,将其余的一切都推开到很远的地方去。 “阿信……”楚衔月气息不稳的勾住他的脖子,目光迷离却闪着光,“你想不想……当皇帝?” 楚衔月过去从没想过拉君引雁入伙,因为不管有没有君引雁的助力,她都能完美的完成虐渣任务。 可现在,她想了。 “好。”君引雁将她拥紧,似要揉在血肉里,“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次日,京畿地区。 晃动的车厢内,小彩虹看着楚衔月惊叹道:“怎么会有宿主这样每一帧都完美到令人惊叹的人啊?就连在思念情人时的傻笑都耀眼的让人心动。” 楚衔月撑着秋香色的迎枕打了个哈欠,昨夜回到天机台已经很晚了,她还没睡够。 小彩虹:“宿主您打哈欠的样子也太太太美了吧!” “你的彩虹屁真是日日不重样。”楚衔月笑了笑,将窗帘撩开一条缝,正巧和骑马随行在车旁的君引雁对上视线。她的卡牌并不能完全治愈他,先下君引雁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好在精神。 君引雁不留痕迹的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又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打马上前问道:“神女有何事?” “什么时候到?”楚衔月也一脸正经,两人对望时的情愫涌动只有他二人知晓。 “再过一个小坡便到了。” 由于两人昨夜的夜袭,导致押送队伍不得不在原地停留镇压魔气,所以楚衔月一大早便出了宫,浩浩荡荡的前往其所在的地方。 之所以是浩浩荡荡,那是因为独孤厉桀这个不嫌事大的干脆朝也不上了,直接带着文武百官跟着她到了此处。 用不了多久,楚衔月所乘坐的马车便停下了,珍珠扶着她下了车。 此处已被修士们层层包围了起来,其他人全留在了刚才的小坡上,翘首以盼的等着她这个神女大展身手。 楚衔月气定神闲的只身来到结界前,守在一旁的修士正想帮她打开缝隙,却见这位绝色佳人轻抬柔荑,一抹纯白的光点从她掌心飘出,落在结界上,如同搅乱了一池静水一般,结界波纹重重叠叠,而她则轻飘飘的穿过波纹走了进去。 楚衔月在四面八方惊叹的目光下靠近那团肉眼可见的黑气。 只见她轻轻松松的抬起手,便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魔气吸入体内。 楚衔月感受着四肢传来的暖意,好像是浸润阳光下一样。 她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原身是月华神女的转世,而且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吸收灵气修炼,只能吸收魔气。 魔气被净化完毕,设下的结界也被打开了,小坡上围观的众人也来到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52章 抓不住 第52章抓不住 此时,楚衔月正将手从那位被魔气入侵的农夫额头上收回。这人差不多三四十岁,明明是个八尺汉子,却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此时正沉沉的昏睡着。 楚衔月还在他体内探测到,有人用元气封住了他是神志——俗称失魂术。 独孤厉桀来到她身边,目光炽炽的看着她,正想着要勉为其难的夸夸她,就听她清清冷冷的开了口,“陛下,您不觉得不对劲吗?” 话被打断了,再开口就难了,独孤厉桀扫了一眼被医士抬走救治的农夫,语气森寒,“月华神女设下屏障五百年,却在此刻突然有人感染,巧的过分。” 这家伙虽说感情线上又渣又蠢,但事业线上还勉强算是个称职的帝王,今日跟过来想必也是想弄清这事。 她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留给独孤厉桀和那一帮老大臣吧,“既然没有吾的事了,吾便先行告退。”楚衔月向独孤厉桀点点头。 “月如霜。”独孤厉桀突然抓住她的手,侧过脸来静静的看着她,眼里似乎闪烁着隐晦的光芒,“你就没有什么想对孤说的吗?” “想说的话吾都在那日对您说过了。”楚衔月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她叹了口气,冷静的直视独孤厉桀,“陛下,还有人看着。” “呵,害羞了?” 小彩虹先忍不住了:“好油!呕!” “吾对陛下已经没有少年时的那一份欢喜了。”楚衔月将人设维持的极其稳定,极其官方客套,“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陛下何必执着?” 他都主动来示好了,楚衔月居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是独孤厉桀没想到的,他不死心的说:“月如霜,你的眼睛告诉孤,你还爱着孤。”话是这么说,但他内心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动摇。 楚衔月:……感情我的眼睛还能有自己的想法? 小彩虹给她加油打气:“加油哇宿主!渣男开始怀疑自己了!” “既然你心里已经没有孤了,为何你还要提醒孤荧惑守心的星象?”独孤厉桀定定的看着她,说的认真,“孤以为,你已经恨死孤了。” 楚衔月:自信点,把“孤以为”去掉吧:) “陛下在说什么,吾听不懂。”楚衔月面无表情的抽回手,“告辞。” 直到她走出去老远,独孤厉桀都依旧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他失神的摩挲着手指,仿佛那只柔软的手还在他手中。 明明都已经在手中了,可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呢? 过去独孤厉桀在两性情感中无往不利,而楚衔月是第一个给他带来打击的——极端自负的人越是不能接受失败,他们之前走的越是顺风顺水的人,面对挫折时便越是在意. 回宫后楚衔月让君引雁送了一封信给月承,让他上奏此次魔气入侵的异常之处,联合其他朝臣向姬家施压——此次出事的地点正在姬家人的辖区内。 楚衔月还特地和他说,此举定能大伤姬家元气,他们月家复兴指日可待。 月承早就想和姬家对线纲一纲了,楚衔月抛出的饵实在太过诱人,正和他心意,于是整个月家干劲十足、 朝堂上很快分成两派,日日争吵不休。 因着先前楚衔月做的局,独孤厉桀有意削弱姬家实力,遂放任两派相斗。 章节目录 第53章 如何择位 第53章如何择位 魔气入侵事件再加上之前的黑衣人劫车,独孤厉桀日日忙的连轴转,连来天机台油腻楚衔月的时间都没了,而楚衔月则将重心放在了密谋宫变和谈恋爱上。 为了保护证人,楚衔月命人将那昏睡不醒的农夫移到天机台,日日给他输送元气。 经过楚衔月和众太医的联合救治,那位农夫终于恢复了神志,他为这桩案子提供了扑朔迷离的供词:确实不是他主动穿过屏障的,但他也不知是谁做的。 姬家定是要罚的,可他们浸淫官场多年,拔出萝卜带着泥,独孤厉桀不能也没法罚的太过,以免让朝堂陷入更大的动荡。 于是首当其冲承受独孤厉桀怒火的,便是姬婳雪了。 “听说姬昭仪又闹着说要见陛下。”珍珠为楚衔月献上一盏香飘四溢的花茶,一脸幸灾乐祸,“陛下上次从花殇宫出来的时候,袖子上可都是血呢。” 这天早上楚衔月刚起床,珍珠便眉飞色舞地告诉她:姬婳雪被贬成了昭仪。 楚衔月挑挑眉,不置可否。她并不可怜姬婳雪,姬婳雪曾对其他人施加的暴行,总有一日会报应回自己身上的,独孤厉桀也是一样。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该有的一个都不会少。 在姬家自导自演的这场闹剧谢幕时,觉曜也正巧迎来了国庆节。 所谓国庆,其实就是皇帝的生辰,叫做万寿节。 独孤厉桀本想将万寿节宫宴一事交给楚衔月处理,美名其曰让她这个中宫正式掌管后宫,但楚衔月坚决的拒绝了此事,最终由礼部官员接手。 万寿节这天,举国同庆,宫中大摆筵席,邀群臣共同饮酒庆祝,楚衔月也在受邀名单上。 似乎是为了冲散先前的晦气,这次万寿节举办的特别隆重,整座皇宫被灯火点亮,宴会上觥筹交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楚衔月在宴会开始前来到举办宴会的保和殿,她甫一进去,便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一是因为她神女的身份,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国宝看待,所以目光中多少带了些许新奇;二是因为她的皇后身份,在座没有不知道她在成为神女之前也是独孤厉桀明媒正娶的皇后的,也都听闻她与皇帝感情并不和睦,所以眼下都想看看她要如何择位。 是选择坐在臣位,当她的出世之人呢,还是伴君左右,母仪天下? 不仅大臣在看她,上头独孤厉桀也在看她,实话实说,顶着独孤厉桀这样沉甸甸的目光,楚衔月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 她脚步不停,直往神女该坐的位置走去—— “来人,将神女之位撤去。”还没等她走到位置,独孤厉桀便开口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楚衔月,看起来竟然有些无奈和纵容,“梓潼在成为神女之前,先是孤的皇后。” 梓潼,是皇帝对皇后专属的称呼。 小彩虹咋舌,“虐妻文这么快就进行到追妻火葬场啦?” 楚衔月嘴角微抽,看着独孤厉桀那一脸“孤就勉为其难宠宠你的小脾气吧”,恨不得用鞋底板拍死他,“不,他就是征服欲没得到纾解,贱的慌。” “停。”楚衔月扫了一眼准备搬东西的宫人,“吾虽然是皇后,但也是天下人的神女,在大家面前,只有牺牲小家了。”她旋身向独孤厉桀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抬爱,在下无福消受。” “今日乃孤诞辰,与国事无关,是小家,梓潼别再同孤闹小情绪了。”独孤厉桀使了个眼色,让宫人继续搬椅子。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夜袭 第54章夜袭 楚衔月伸出手按住椅背,需要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一起抬的实木大交椅被她轻轻松松按回原地,像是按一张纸那样轻松:“陛下说笑了,今日是您诞辰,群贤云集,豪杰具至,天下英才荟萃一堂,怎么能说与国事无关呢?”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不等独孤厉桀开口,她便在位子上落座了,举手投足间端的是仪态万千,清冷如霜。 她坐都坐下了,就不信独孤厉桀能让人把她拉起来! 独孤厉桀脸色一沉,将酒杯重重一放,里面金黄的酒液溅出来几滴。 楚衔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宴中疏离客气的接受底下官员的敬酒,一时间,她这个神女竟显得比独孤厉桀这个皇帝还风光。 小彩虹心里发毛,“宿主,渣男一直盯着您看呢……” “不管他,看着曾经弃如敝履的妻子如今变得如此耀眼,任谁都会心里不平衡。” 好不容易等宴席过半,楚衔月觉得是时候离席了,她向独孤厉桀提出请求,而出乎她意料的,独孤厉桀竟没为难她,直接放她走了。 小彩虹都察觉出不对味了,“这么容易的吗?” “怎么可能。”楚衔月走到殿外,了然的勾了勾唇角,她轻轻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浮灰,抬头看着挂在夜空中的满月,今夜月色极好,明月似银盘一般明亮可爱,仿佛她伸手一够,便能掬得满捧月光。 “他是不可能放过我的,回去等着吧,他今晚怕是要夜袭了。”. 不出楚衔月所料,待她回到天机台不久后,独孤厉桀便摇摇晃晃的来了,看上去没少喝酒。 楚衔月坐在天机台的二楼上,此处她很少来,是个四处都是木柱薄纱的露台,在一角搭了个观星台,在这样的月夜下,夜风一吹,她坐在那重重薄纱之后,倒真有几分襄王梦神女的虚幻感。 独孤厉桀来到天机台后便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她一袭月华纱裙,夜风轻轻拂过,将周围垂下的薄纱和她的纱衣吹的扬起,美到让人窒息。 而她在其中端坐,精致的眉眼和清冷气质让她与凡尘格格不入,眼中无风无月,不识人间烟火,如同不染红尘的天上仙子,离他很远很远。 抬头看着这一幕,独孤厉桀突然想起她冷面拒绝自己的样子,过去没有女子见了他不掩面含羞的,他也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可他却在楚衔月这里屡屡受挫,他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想着想着,他竟然、竟然从心中生出浓浓的不甘和……自卑。 “叮咚!”小彩虹在楚衔月脑子里给她放了个烟花特效,“恭喜宿主!愿望一完成进度过半了!” 楚衔月轻轻的勾起了唇角,她风吹的也够久了,便垂眸看了一眼底下那个仰头痴痴看了她许久的人,放下手里装样子用的毛笔,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继续观测星空。 没过多久,独孤厉桀便上楼来了,他看着在薄纱中影影绰绰的人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一步步犹疑的朝她靠近。 “孤还从未被女人拒绝过,你倒是第一个。” 章节目录 第55章 愿望一 第55章愿望一 楚衔月没看他,低头往本子上记录着天象,“是么,恭喜陛下。” “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冷静!”酒劲上来,独孤厉桀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不甘的咬着牙,“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孤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吗?” “……”楚衔月猝不及防的被他非到了,“吾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你那日不是问孤是不是爱上你了吗?”独孤厉桀与她隔着最后一层轻纱,咬牙承认道:“是,你成功了,成功的让孤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了!”他眼眶微红,倔强的盯着楚衔月说,“月如霜,你现在满意了吗?” 让他爱上她,再轻轻松松的抽身离去,这就是她的报复吗? 楚衔月放下笔,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她不回应,独孤厉桀心中失望极了,又问了一遍,“你现在满意了吗?”光是重复这句话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说出这种话,若不是喝了酒,他怕是永远也拉不下自己的面子。 若是她再不回应,那他绝不会再自取其辱! 楚衔月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她也不会把独孤厉桀逼的太紧,毕竟霸总型男主虽说能为追妻奔赴火葬场,但包袱也是很重的,她一秒将自己套入先前给自己定下的人设中: “陛下因为,霜儿对您是没有情意的吗?” 她轻轻的一句话,却有拨动千钧的力量,独孤厉桀浑身一颤,冰冷的四肢都在慢慢回暖,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你……” 耳边的进度提示音不断响起,楚衔月站了起来。 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仙亲手拨开他们之间隔着的薄纱,看着他慢慢红了眼眶,“我本来想,是不是只要铁石心肠一点,心就可以不再痛了。” 楚衔月闭着眼睛,从眼角落下一滴泪,她在挣扎,“可我忍不住,看到你的时候,这颗心就痛的好厉害,比被你取血的时候还要痛。” 独孤厉桀一愣,面上的冷血有一刻消融。 她此刻的隐忍、脆弱、自我保护,就像是一个受尽创伤后心灰意冷的女人,拿起匕首固执的扞卫自己可怜的尊严。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吗?怪不得她会刻意装出一副冷淡且不关心他的样子。 独孤厉桀心头窜起惊喜、幸福、愧疚、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后怕之情,五味杂陈,让他感觉自己活在幻梦中,他往前一步,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霜儿,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自称都变了。 楚衔月脸上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噙着眼泪,她一开口,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扑簌簌掉落下来,“于陛下而言,霜儿是什么呢?” 眼前的美人落泪,却比任何危机当头的时候都让他心慌。 “你是我的命!”独孤厉桀上前一步,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你是我的求而不得,是我的遥不可及,是我的失而复得。” “你别是吃醉了酒,胡乱说些醉话唬我的。” 看着她脆弱敏感的样子,独孤厉桀心里痛的好像在滴血,他向她伸出手,祈求道:“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霜儿,回到我身边吧。” 楚衔月将手放在他的大手之中,低头轻轻一笑。 “恭喜宿主!愿望一完成进度99%!” “霜儿。”独孤厉桀呼吸急促,手上使劲,想将她拽进怀里。 楚衔月迅速将手给抽开,拉手已经算她能忍受的极限了,对于独孤厉桀这种渣滓,她不屑于牺牲自我。 章节目录 第56章 布局 第56章布局 “陛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陛下不想知道,荧惑守心的原因吗?”楚衔月将话题转的不留痕迹,她拿过条案上的一张纸,递给了独孤厉桀。 “这是天道降下的预言。”楚衔月老神在在的瞥了眼纸上的鬼画符,那是她刚刚乱写的。 独孤厉桀对着纸上奇特的字符瞪的眼睛都干了,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指着纸上那行“goodgoodstudydaydayup”问楚衔月,“这是何意?” 楚衔月露出微讶的表情,“陛下居然看不懂?” 独孤厉桀心中越发自卑了。 “天道是说,如今天生异象,根源在于辅星太盛,隐隐有夺占帝星的迹象,陛下您看。”楚衔月抬起手往天上随便指了一下,“是不是?帝星光芒黯淡,而辅星大盛。” 独孤厉桀哪里知道什么星象?那些星星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子,当下也就胡乱点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心里更自卑了。 “我以为,陛下当派人前往边疆探查一番,姬家绝不是无辜的。” 独孤厉桀忙接话,决心不能让楚衔月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孤也这么觉得。” 楚衔月暗笑不休,“姬家人是绝对不能派了,其他人只怕也是不敢与姬家人争锋作对,陛下不若派月家人前去,再命心腹随行保护。” 独孤厉桀:“孤也这么觉得。” 楚衔月:“不如就派御史台的月炽大人吧,随行保护的人,阿信侍卫就很不错,陛下认为呢?” “皇后甚合孤心。” 楚衔月低头一笑,看向层层叠叠的薄纱,眼神冷的吓人。 等君引雁率大军归来之日,便是独孤厉桀殒命之时。 之后楚衔月也没再留独孤厉桀,打发走他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第二日,独孤厉桀便将君引雁调走,给他安排了保护楚衔月堂兄月炽的秘密任务,命他即日上路。 临走前,楚衔月勾着君引雁的脖子,吻的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人名你都记住了吗?若是出了事,他们随时听你调遣。”君引雁捏捏她的脸颊,越看越欢喜。 “你把人都留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君引雁目光温柔,“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我来到这里就是寻找并保护神女的,但不管你是不是神女,我都想保护好你。” 楚衔月说不出是该笑还是该哭,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欺负我的。”说着,她凑到君引雁耳边,声音放的极轻极媚,像是只猫爪子挠着心口,不疼,却叫人浑身发痒,“我只让你欺负。” 君引雁红了脸,清咳了一声。 “若是独孤厉桀……” “我才不会让他碰我。”楚衔月认真的说,“我嫌脏。” 楚衔月最初的计划是离间独孤厉桀和姬家,然后再夺取气运,成为女帝坐拥天下,但实在架不住君引雁他香啊。 她改变了计划,她要和君引雁一起,君临天下。 本以为君引雁会因此不高兴,没想到他听了她的计划后,第一句话却是问她:这种报复性的行为,真的会让她感到快意吗? 说实话,楚衔月当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57章 帝印 第57章帝印 楚衔月从来都是以完成任务为第一目标的,还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原身留下的任务,按照规定完成任务是她的本职工作,所以攻略独孤厉桀是为原身做的,而和君引雁在一起是她为自己做的,反正原身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以后也是她接管这个身体,于她而言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向来都把原身的恩怨情仇和自己的分的清清楚楚——她的任务是替原身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是继承她情感和道德束缚。 楚衔月没有心,她一肚子坏水,无所谓别人会怎么看她,别人渣她,她不介意以更恶劣的方式渣回去。 但这种报复性的攻略,于月如霜而言,究竟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呢? 楚衔月不知道怎么定义,她没有资格为月如霜选择要不要原谅独孤厉桀,放下这段孽缘。 她只是一个接了单子的穿书人罢了. “宿主很少有这种时候。” 送走君引雁后,楚衔月站在天机台的台阶上,手扶着汉白玉的阑干,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彩虹很少见楚衔月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就像是沿着一条路走了许久的旅者,突然发现这条路可能不是对的。 “小彩虹,你说在一段感情里……不,不一定是感情里,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做?” 小彩虹滴溜溜的计算了一波,“其实咱们快穿公司很久以前推出过类似的问答,若是按照我们公司的穿书人大数据来看,89%都会选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外界还是有很多人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很多人表示,放下不仅是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但这个说法也有很多反驳的论据……” 楚衔月打断小彩虹的话,语气坚定,“模糊我刚刚的记忆吧,我不能让这些想法影响到我做任务。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小彩虹不知为何,突然回想起他们初识的时候,宿主刚从次元监狱里出来,也是这样的表情…… 好像,缺失了某一部分的情感一样,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滴,已处理。” 楚衔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她朝四周看了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转身离开,准备回到自己的寝殿。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天机台旁的太微殿。 那里存放着山海帝王印,是帝王的气运所在。 “是时候进去取一下帝印了。”楚衔月舔舔了唇角,“本神女觉得,这届皇帝不行,想换一个。” 在这些小世界里,有主角光环的人非剧情设定不能死亡,所以像楚衔月这样的穿书人,想要杀死渣男的前题就是夺走他的男主光环:让他一无所有。 独孤厉桀先有的所有东西都是来源于这个皇帝之位,所以她只要夺走山海帝王印,让独孤厉桀失去男主光环,就能让他引颈受戮了。 “宿主您也太太太飒了吧呜呜呜姐姐我可以!” 章节目录 第58章 空盒子 第58章空盒子 送走君引雁后楚衔月便闭门谢客,就连朝都没去上,独孤厉桀好几次来找她都碰了软钉子。 皇后得宠,昭仪失宠并不是什么小事,尤其是还与前朝的势力斗争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一时间,月家人的身份水涨船高,而楚衔月也没闲着,这段时间她在暗中指导月家,月家很快便一扫先前的颓势,在朝堂上活跃了起来,与姬家几乎分庭抗礼。 先前被姬家打压的不止月家,如今一见姬家有落败之象,那些个藏在水底下伺机而动的人纷纷冒出了头,发誓要一报先前姬家落井下石之仇。 朝中争斗频繁,人心浮荡,不少先前站队姬楼的都投靠了月承。 姬楼是个人精,倒是对此没有什么表示,一副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可他的党羽便不一样了,十个官员九个贪,几乎没几个手上干净的。 这些人唯恐哪日被月党查出马脚,慌忙处理之下自乱阵脚,反而露出不少破绽来,让人揪住了错处。 姬楼自然是受其牵连,近来被独孤厉桀抓了好几个错处,又是罚俸又是训斥的,虽说官职没降,但老脸也算是丢尽了. 这日,楚衔月找了个时间,悄悄潜入了神庙。 神庙外围被重兵重重把守,内殿却不见半点人影,楚衔月立在内殿入口,借着窗棂投下的层层光线凝眸打量着殿内。 太微殿构造简单,没有什么耳室厢房,是一整个大殿打通,仅有房梁上垂下几条薄纱做装饰。 有些过分简陋了。 就连小彩虹都感到奇怪,“这么简单就能拿到神印?” “记住我的那句话,事出反常……”楚衔月指尖一弹,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微尘就聚集到一起,扑向大殿深处的供台。 然后,消失不见。 “……必有妖啊。”楚衔月感受到脸颊左侧有风传来,她偏头看过去,先前的那团微尘正从左侧的墙壁里飘出来。 她径直走向左侧的墙壁,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暗门和玄妙,只是一堵实墙。 楚衔月将手按在墙上,闭上眼调动全身上下的元气,她既然是神女转世,那么和这个山海帝王印定是存在着某种联系的。 良久后,楚衔月终于感受到了一抹微乎其微的气息,她费力在墙上开了个穿越通道,然后来到了供奉山海帝王印的供台前。 供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贡品和礼器,和楚衔月在月府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放在最中央的东西从牌位变成了个大盒子。 “简单,太简单了。”楚衔月摇着头感叹。 小彩虹:“宿主实在是太太太牛啦!” 她用元气打开盒子,噙着笑往里头一看—— 是空的. 天机台内。 “霜儿近日愁眉不展,可是有烦心事?”独孤厉桀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笑意进了大殿之中。 楚衔月看也未看他,只垂眸盯着桌上沙盘,一副专心致志的在预测吉凶的模样,“陛下怎么来了。” “孤来看看你。”独孤厉桀走到她面前,也低头去看那沙盘,只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疑惑道,“这沙盘有何奇特?让你看这么久?” 楚衔月抬手打断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安静。” 独孤厉桀不疑有他,又盯了那沙盘半晌,无奈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遂抬头用观赏的目光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斗兽 第59章斗兽 “……”其实楚衔月也看不出什么预言,所谓沙盘不过是她让珍珠拿食盒盖子去御花园接的一盘细沙罢了,主要目的是拿来装装样子,维持维持自己高不可攀望尘莫及的神女形象,谁知追妻火葬场后的独孤厉桀性格变的这么快,脸皮都长厚了几层,炯炯目光盯得她浑身发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块五花肉呢。 她也装不下去了,索性抬起眼来瞥了独孤厉桀一眼,“陛下到底有何事?” 独孤厉桀邪魅狂狷的轻笑了一声,“孤见你今日愁眉不展,所以想了一出新戏。”说着,他向楚衔月伸出了手,“想邀请霜儿共赏,博美人一笑。” 楚衔月想了想,还是将手放到他掌心,随着他出去了。 独孤厉桀将她带到兽苑,牵着她上了阁楼,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被他吊了一路的胃口,楚衔月还真生出几分期待来,可当她顺着独孤厉桀的手往下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阁楼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坑,入场的地方关着好些个笼子,小一点的有生了钢铁外骨骼的灰狼,大一点的有长了犄角的红眼黑熊,还有好些个奇形怪状的巨蟒盘踞在铁笼中……都是些野蛮残暴的猛兽。 它们样貌可怖,一个个猩红着眼,呲牙咧嘴的,像是饿了很久。 楚衔月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她扫了一眼独孤厉桀,对方正兴致勃勃的观赏着笼子中的野兽。 见她脸色不好,独孤厉桀还低声安慰她,“莫怕,习惯就好了。” “……”楚衔月将手心的冷汗擦了擦——不是她害怕,是这副身体本能的在抗拒。 原着里月如霜也被送到过这兽苑,为姬婳雪和独孤厉桀表演人兽相搏的戏码。 那次是月如霜拒死不肯给姬婳雪心头血,所以被独孤厉桀送到兽苑——为了给他的宠妃出气。 联合独孤厉桀先前说的话,楚衔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便有人拽着一名女子的头发,将她拖至斗兽坑。那女子奋力挣扎着,双腿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独孤厉桀让人抬起那女子的脸,并指给楚衔月看。 那人正是姬婳雪。 多可笑啊,不久前她还得意洋洋地和楚衔月说,曾经她被独孤厉桀邀到兽苑观赏谏官被野兽蚕食的戏。 估计那时的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变成戏中的主角吧? 姬婳雪睁着怨毒的眸子死死瞪着楚衔月,似乎想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神情正如她身边的野兽看着她。 楚衔月没什么笑意的扯了扯嘴角,姬婳雪啊姬婳雪,这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一世竟然是她坐在看台上观看姬婳雪人兽相斗,真是好笑。 “霜儿觉得如何?”独孤厉桀期待的看向她,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笑容。 “不如何。”楚衔月别过脸去,就连假装都欠奉。 她不是三观畸形的独孤厉桀和姬婳雪,她虽然狠,从不吝让渣男贱女尝到该有的恶果,做事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独孤厉桀却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霜儿,孤知道你还为先前孤被她蛊惑神志的事情耿耿于怀,你放心,孤今日就当着你的面,与她做个了断!”说着,不容她开口,他便让人打开笼子开始“好戏”。 楚衔月阻拦不及,笼子里的豺狼虎豹已经冲着姬婳雪去了。 就在楚衔月要积蓄元气打断这一场闹剧的时候,场中的姬婳雪突然大喊道:“陛下!您难道要杀了您的亲骨肉吗!”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有孕 第60章有孕 此语一出,全场寂静,就连猛兽们都短暂的迟疑了一下,似乎是被她孤注一掷的气势吓到了。 独孤厉桀先是错愕,然后起身一振袖,将那些猛兽震开,救下了姬婳雪。 待那群野兽都躺在斗兽坑边缘半死不活的时候,独孤厉桀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楚衔月,依旧是维持着自己高冷霸道的神情,只是表情略显僵硬,“霜儿……” 刚才他做事没过大脑,没顾着楚衔月还坐在旁边,本来说带她来看戏,让她高兴高兴的,这下子可就尴尬了。 楚衔月不想和他说话,挥了挥袖子道:“先听她怎么说。” 看着两人之间的交流,姬婳雪突然凄厉的大笑了起来。 她笑的直不起腰来,也不知是不是在为曾经那个像如今的楚衔月一样被爱着少女感到悲哀。 “臣妾腹中已有您的骨血!”姬婳雪笑的满脸是泪,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恶狠狠的,是故意说给楚衔月听的,“就是皇后从宫外回来的那一日,你我在花殇宫颠鸾倒凤的那一天!” 独孤厉桀剑眉紧锁,手指捏的咯吱响,腮帮子都气的微微颤抖,他怒目盯着斗兽坑中沾满了不知什么动物的秽物的姬婳雪,心中怒火滔天。 当初他有多宠爱她,现在就有多厌恶她。 小彩虹被渣男贱女这波操作恶心的一批,啐道:“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有没有怀孕这件事会不知道吗?姬婳雪就是特地等着现在才说的……等等,渣男不会要对孕妇下手吧?” 楚衔月没讲话,她垂下眼睑,让人瞧不出她的心情,藏在广袖下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轻敲打在座椅的扶手上。 独孤厉桀在后宫耕耘多年却是一无所出,他比谁都更期盼能有一个孩子,可……他看向了楚衔月,思索良久,最终深情款款的对她说:“霜儿,你会为孤生一个孩子吗?” “……”楚衔月微讶,抬头看着他不说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扇他的冲动。 “恶心!败类!”小彩虹也猜出他要做什么了,毫不客气的痛骂他。 独孤厉桀将楚衔月的沉默理解为委屈和吃醋,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握住楚衔月的手,“霜儿别担心,你现在是孤唯一爱的女人……” 现在?现在对她就像是对过去的姬婳雪,那是不是对下一个新人的时候又会像对如今的姬婳雪一样对她? 若是信了渣男的鬼话,那她就别当这个穿书人了。 在他的猪蹄还未碰到楚衔月的袖管时,楚衔月飞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捂住嘴转过去干呕了起来。 所有人:“!?” 楚衔月干呕的特别真情实感,她呕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问小彩虹:“我穿过来多久了?” 小彩虹结结巴巴的说:“两、两个月?应该是三个多月了吧?宿宿宿主您不会真的有了吧?男二的?” “有个屁!”楚衔月捂着嘴蜷缩在椅子里,身子都弓成了虾形,看上去楚楚可怜,“把那个我从没用过的道具拿来!假孕的那个!” “哦哦哦!” 【道具:假孕药 作用:使用后即可模拟怀孕状态,不影响身体机能,不会生出孩子 限制:有正常的孕期反应,以平均水平为标准 备注:如果连续使用此卡超过42个月,说不定可以生出个哪吒哦!】 章节目录 第61章 凉薄 第61章凉薄 小彩虹:“不亏是我家宿主!这脑子转的就是灵光!” 卡牌一生效,楚衔月便感觉到身体似乎流窜过一道电流,让她瞬间疲惫不少。 “霜儿?”独孤厉桀惊喜的扶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有了?”他现在高兴的都要飘起来了,谁能想到,只是大婚的那一次,他居然就要做爹了! 楚衔月推开他的手,这会是真情实感的孕吐难受了,“快把她带下去,我闻不得这血腥味。”她嫌弃的捂住鼻子,“还有这野兽的臭味。” 听她这么说,独孤厉桀忙让人将姬婳雪带下去,又小心的护着人离开兽苑,唯恐她出事。 站在斗兽坑内的姬婳雪看着独孤厉桀那副慌张又喜悦的神情,眼里的光突然熄灭了。 她木然的站着,明明太阳高照,她却从心底发散出一股寒意,逐渐蔓延至全身,冻得她失去知觉,就连自己泪水淌了满脸都不知道。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姬婳雪喃喃道。 不知她站了多久,小楼上,楚衔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她还是一直抬着头,直到旁边一个宫仆推了她一把,趾高气昂的斥道:“傻站着干什么?皇后娘娘宽宏大量,让你留下腹中孩儿为未来王储积福,你还不跪下谢恩,傻愣着做什么?” 姬婳雪没有动,随即便被两人按着跪到了地上,向楚衔月离开的方向磕头谢恩。 两个(?)孕妇,一个被推着坐进运送野兽的笼车,一个被众人众星捧月的护着下楼,一个曾经站在云端,最后被因果报应拉入泥潭;一个在灰烬中重生,将他们的恶果奉上,报还给他们品尝。 姬婳雪将头靠在笼车上,一脸的灰败,好似整个人已失去了灵魂,变成了惨淡的灰白色。她似乎悟了什么,突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陛下,她是来复仇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啊……”. 独孤厉桀今年二十有八,寻常觉曜国的男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开始给自己孩子物色定亲对象了,而他先是为月如霜空悬后位多年,又是有姬婳雪在后宫一手遮天,故而捱到了这个岁数,膝下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早些时候,是因为宠爱姬婳雪,所以任由她去对付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而现在再回想起来当年姬婳雪的所作所为,独孤厉桀只觉嫌恶。 “还是你善良。”独孤厉桀坐在床前,笑看着楚衔月,“孤就喜欢你这真性情。”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子息,独孤厉桀此刻越看她就越欢喜。 楚衔月没做出什么反应,倒是侍立一旁的珍珠顿了一顿,脸色怪异,然后才低头将茶盏奉上。 独孤厉桀斜她一眼,让她退下,亲自将茶盏递给楚衔月,“你身边侍候的人怎么是这副德行?孤得多派些人来照顾你才是。” 真是殷勤。 楚衔月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也没接茶盏,“我现在不想喝茶。” “也是,你现在怀着儿子,茶性太凉,对咱儿子不好。” 楚衔月:“陛下就这么确定是个男孩?” 独孤厉桀自信一笑,“孤就是知道,霜儿是天道派给孤的神女,定是会为我觉曜诞下一个健康的皇长子的。” 楚衔月笑着将脸转过去,忍得十分辛苦。 楚衔月:不好意思,我肚子里这个连个孩子都不是,是你的报应。 章节目录 第62章 印玺的位置 第62章印玺的位置 皇后有孕,再加上皇帝在这里,本来还算清静的天机台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忙,就连跑都嫌慢,恨不得给自己插双翅膀飞起来才算好。 独孤厉桀本来还在琢磨名字,这些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他蹙眉看着寝殿里来来去去的宫人,眉头紧锁,“真是胡闹,这帮奴才怎么做事的,搬搬挪挪的,岂不吵闹了你与太子?” 好家伙,刚刚还是儿子,现在直接开喊太子了,要是真怀孕,最后生下个女儿来还不知他会怎么样呢。 因为太医确诊了楚衔月的身孕,所以独孤厉桀便命人将这屋内的家什能换的就换,把对孕妇有害的、有棱角的、寓意不吉利的通通换掉。 独孤厉桀越想越气,沉声道:“你天机台里管事的是哪个?孤把她给换了。” 楚衔月墨丸般的眸子轻轻的眯了起来,缓声道:“是叫夜露的那个,内务府送来的。”她特地加重了“内务府”三字,“我用她用习惯了,她也对天机台的事务熟练,陛下要换人恐怕不太方便呢。” “你……唉,那便依你吧。”独孤厉桀知道今天把她吓着了,便依着楚衔月去了。 楚衔月似是心情极好的样子,她唇角带笑的谢了独孤厉桀一句,“多谢陛下了。” 她状若无意提起:“内务府办事不错呢。” 独孤厉桀点点头,“内务府干的不错,赏。” 闻得此言,楚衔月两眼弯弯,像一对月牙儿,似乎已经看到姬家藏在皇城里的钉子被一个接着一个拔出来的样子。 独孤厉桀薄情的唇弯起一点弧度,他情感自持的伸出手将楚衔月揽入怀中,说道:“那你可要快点为孤生下一个太子。” 两人相敬相爱的画面让小彩虹打了个寒颤:宿主肚子里可没有什么太子,只有满肚子坏水。 楚衔月这次倒是没躲,由他拥入怀中——她要维持好自己目前的人设。 而她脸上控制的极好的表情,却在贴近独孤厉桀胸膛的那一刻突然瓦解。 楚衔月震惊的睁大眼睛,“小彩虹!我闻到了那个,神殿里的味道!” “什么什么什么?”小彩虹惊讶的问,忙问,“哪里哪里?” 楚衔月又用神女之力细细感受了一下,随后笃定道:“在独孤厉桀的心里!” 小彩虹:“心里?” 山海帝王印怎么说也是个印玺吧?居然塞进了心里?这独孤厉桀果然是个狠人啊! “不是印玺的形态。”楚衔月闭上眼睛,努力在不被独孤厉桀发现的情况下与他体内的山海帝王印取得联系,“他将此物炼化了,融在了自己的心脉之中,可以说是……他将自己的男主光环转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找了半天的东西,原来就近在眼前。 小彩虹先是开心,然后又低落起来,“他与男主光环融合了,这、这要怎么达成任务目标?” 楚衔月倒是一脸轻松,“还是原计划,夺走。” “可他已经融在了心脉中……” “融在了心脉中……”楚衔月笑出声,低下头笑得甜美又无害,“割了放出来不就是了?” 就像他对月如霜所做的一样。 小彩虹灵光一闪,忙惊喜的说:“那不是正好完成原身的另一个愿望嘛!” “是啊,真是替我省事。”楚衔月缓缓睁开了眼,从独孤厉桀怀中出来,弯起眼眸对他温柔一笑。 “谢谢陛下。”她对独孤厉桀说道,“我很开心。” 独孤厉桀:“孤给孩子拟了几个名字,你听听看。” 楚衔月:“嗯?” 章节目录 第63章 惊喜 第63章惊喜? 接着,独孤厉桀便像是竹筒里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报了十几个名字。 “独孤灭天、独孤霸天、独孤枭虐、独孤末殇……” “……” 楚衔月和小彩虹俱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听着独孤厉桀还在一个接着一个爆出亵渎耳朵的名字,楚衔月嘴角都在微微抽搐,忍不住问道:“陛下,你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楚衔月:独孤厉桀,是祝宁早早孤独的暴毙而亡吗? “是孤自己起的。”说起这个,独孤厉桀脸上还扬起几分得意之情,作为一个命运多舛的帝王,独孤厉桀在十三个月的时候刨开母亲的胸腹自己爬了出来,给自己起了一个配得上他孤独的名字。 “……”楚衔月好险才忍住没笑出声,“好名字。”. 这日上朝,月如霜的堂兄月炽拖着一条伤腿,散着发赤着足,含泪将一封奏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呈上。 奏折里奏明了姬家以权谋私,迫害无辜百姓的全过程,以及姬家为怕消息泄露看,派人追杀他们一行人的事情。 而侍卫阿信,则在这一场追杀中牺牲。 独孤厉桀阅后震怒,当机立断的将姬楼连同其党羽拿下,择日问斩。 楚衔月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吹了吹指甲上半干的蔻丹,笑吟吟地看向端着盘子的夜露,“陛下真是英明,对不对?” 夜露绷着一张脸应道:“陛下确实英明。” 楚衔月心想,独孤厉桀这是早有预谋要弄死姬楼啊,毕竟荧惑守心不是儿戏,他急需一个人来做替罪羊。 帝有罪,荧惑守心,移祸于相,代受其罪。 楚衔月舒服的往后一躺,便陷在了软绵的靠枕里。她长长的喟叹一声,想着夜露也真是有够隐忍的,自家主子都要被砍头了,她还在这里端盘子,难不成她的那些部署难道是留着等过年的吗? 为了让夜露赶紧策划刺杀自己的事情,楚衔月让夜露退下休息,只留珍珠一人服侍。 夜露退下时,楚衔月望着她的背影,犹如望着自家远行的游子,满眼的期待和希望,看的珍珠头皮发麻。 楚衔月:搞快点!杀个人还磨磨唧唧的。 第二日夜晚,也就是姬楼上刑场的前一天晚上,王朗送来一个消息:夜露那边打算今夜行动。 楚衔月当即命珍珠去给独孤厉桀传信,让他晚上来天机台相会。 一切部署完毕,楚衔月好整以暇的坐在内殿的床榻上,手指愉快的在膝头敲打出韵律。 用不了多久,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吱呀——” 一声极其细微的开门声让楚衔月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声音太小,若她不是有些本事在身还真听不出来,可见来者武功不低。 楚衔月眯了眯眼,袖中的手慢慢抬起—— 小彩虹即时开口:“宿主没事,来的是独孤厉桀。” 下一秒,独孤厉桀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笑道:“霜儿今夜为孤准备了什么惊喜?神神秘秘的。” 楚衔月早有准备,她浅浅一笑,站起身来引独孤厉桀到桌前,替他酌了一杯酒,“陛下尝尝这个,臣妾亲自酿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独孤厉桀面前自称“臣妾”,独孤厉桀自然是欣喜若狂,接过那杯酒连犹豫都不曾就仰头饮尽了,看的楚衔月在心里啧啧连连:果然恋爱会导致人变笨,看看独孤厉桀都被降智到什么程度了。 酒喝了,楚衔月和独孤厉桀又扯了几句闲天,终于等到夜露下手。 章节目录 第64章 表情管理 第64章表情管理 只听一声尖鸣,一柄寒剑破空而来,恢宏的气势震开珠帘,直直朝两人飞来—— 独孤厉桀目光一凛,迅速起身,双指合并,强大的元气竟将寒剑强行调转了方向。 “铛——”寒剑钉入墙壁三分,不住的晃动着。 “来者何人!”独孤厉桀周身元暴涨,大喝一声。 来者显然是没想到独孤厉桀竟然也在的,可这独木桥上都上了,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就是半路跌个粉身碎骨,当下也只是略顿了一顿,很快又对二人发起下一步攻击。 数十个黑衣人跃入室内,持着各色武器与独孤厉桀缠斗起来。 独孤厉桀身为男主,是不可能打不过的,可楚衔月自然不可能让他随随便便就杀死这些刺客。 她捂着肚子跑来跑去,刺客想拿她来威胁独孤厉桀,自然是追着她跑。 如此一来,独孤厉桀不仅要对付敌人,还要分出精力来护着她,多少有些分身乏术。 楚衔月跑到多宝架旁,突然被一柄剑横住了脖子。 只听身后的夜露冷冰冰的开口:“神女殿下,您要去哪啊?” 被人用剑抵着脖子,楚衔月却平静的过分,“夜露,你猜猜,在这防卫森严的天机台,你的人是怎么杀进来的?” 她侧过头,笑着看了一眼夜露。 夜露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脸色一变,手上的剑却不曾晃动,而是更逼近了楚衔月的脖子,“你故意的?” “瓮中捉鳖,捉的就是你!”楚衔月脚下一用力,元气便从夜露脚后窜出,像只巨手猛的钳制住夜露。 就在此时,楚衔月大喊一声:“陛下,救我!” 正在与人缠斗的独孤厉桀一回头,便见楚衔月被一个人用剑横住脖子,当即放下这边的人冲了过来。 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夜露的手诡异的挥出一个半圆的弧度,手中剑直直刺向独孤厉桀—— “咔”独孤厉桀捏碎了她的剑。 谁知夜露像是早有预料,她藏着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掌即将落到独孤厉桀胸前。 他们距离的太近,变故不过发生在眨眼间,独孤厉桀只来得及睁大眼睛。 他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像燃烧的蝴蝶,用单薄的翅膀替他挡下这一击,然后再翩然飞落到地上。 “霜儿!” 独孤厉桀抬手捏住夜露的脖颈,将她大力击飞,然后旋身朝着楚衔月跑去。 夜露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歪着脖子没了生息,充血的眼睛却还死死瞪着楚衔月,满眼难以置信。 在独孤厉桀奔向楚衔月的时候,外头的守卫终于杀出重围,进到殿内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楚衔月捂着小腹躺在地上,大片的鲜血从她身下淌出。 她眉头紧蹙,面白如纸,好像是一个下一刻就立马破碎的水晶娃娃。楚衔月虚弱地向独孤厉桀伸出手,被他紧紧握住后,又是一个惨淡而又满足的苦笑,“陛下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她的声音到最后化为强忍的哽咽,“只是这是我们的孩儿,他还那么小……” 独孤厉桀被她奋不顾身的行为感动得不得了,见她受伤后,第一时间不是挂念自己的性命,而是确认他的平安时,他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一样,痛得不能呼吸。 而当他听到楚衔月提及孩子,独孤厉桀的眼睛被那滩血深深的刺痛了双目,他呼吸急促,双眼都变得赤红,双唇都在轻颤。 “没事的,没事的,霜儿……” “陛下……”楚衔月让小彩虹在她面前放了一面虚拟镜子,她对着镜子装作皱起脸,让自己的表情即使是在痛苦,也是美得惊人。 楚衔月:这就是女团级别的表情管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渣男哭成狗 第65章渣男哭成狗 而小彩虹看准时机,在独孤厉桀露出痛苦神情的那一刻立马使用了卡牌,强大的共情能力如潮水一般席卷了他。 在内外因素的合力夹击下,就是铁石心肠如独孤厉桀这个六亲不认的孤儿,也忍不住哭成了一只狗, “不——!!”他哭着大吼,涕泗横流,“霜儿!不!!” “叮咚!任务一完成!” 【技能:白莲花之泪 作用:使穿书人落泪,并强迫其可视范围内所有生物共情 限制:此卡冷却时间较长 备注:让你哭你就哭!难不成还挑日子?】 楚衔月别过脸去,痛苦的闭紧了眼睛,忍不住捏紧了独孤厉桀的手心,泪水不值钱的滑落。 她哭的无声却极具感染力,周围就算是没被卡牌效果强制共情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既然姬婳雪是靠为他挡刀获得宠爱,她为什么不行? “老大,已击毙刺客二十五名,留下了两个活口。”屋外,一个满脸溅的是血守卫抱着剑凑到王朗身边。 “你算错了。”王朗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低声道,“是已击毙二十五名刺客,还有两个服毒自杀。” 那个年轻守卫是君引雁的人,哪能不明白王朗的意思,当即点头,“知道了。” 两个时辰后,天机台的血液被洗净,楚衔月捂着肚子躺在偏殿的床上,神情痛苦。 独孤厉桀正在发火:“废物!废物!一帮废物!” 屋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楚衔月看着那只越窑美人肩雕花瓶的尸身,觉得心好痛。 太医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说着恕罪,可任凭他们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救不回来楚衔月腹中的孩子。 这种情况就算是放在医术发达的现代也救不了,何况是古代世界?而独孤厉桀当然不管这事合不合常理,他能看到的只有自己想看的。 “陛下……”楚衔月又一次出声制止他对太医下手,“医者有何罪?要怪,只能怪那可恶的姬家。” “可惜夜露已被孤当场击杀,孤只恨让她死的太痛快!”独孤厉桀一拳砸在桌上,青筋暴起,“可恶……该死的姬家,不就是想胁迫孤放了姬楼那老儿吗?孤偏就不让他们如愿!来人,传孤口谕,姬家不论老少妇孺,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咳咳……”楚衔月咳嗽了起来,隐秘地看了眼正在为她擦汗的珍珠。 珍珠会意,忙跪下哀求道:“陛下,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纵然是杀了姬家满门,也没有救娘娘与小太子之法,眼下还是要为娘娘与小太子积德才是啊!” 楚衔月亦虚弱的补了一句,“夫事有首从,情有轻重,若一概处死,只会增添陛下罪业。” 听得此言,独孤厉桀有些迟疑了。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太医令抬起头,飞快的睃了一眼帐中的楚衔月,道:“陛下,臣有一计,可保娘娘腹中胎儿。” 独孤厉桀大喜:“快说!” “臣听闻……若以生父之心头血为引,可以复活腹中死胎。” 听得此言,独孤厉桀手指微缩,有些犹豫:“当真?” 老太医道:“帝王之血非比寻常,带了天道赐下的气运,娘娘腹中所怀的是帝王之子,贵不可言,现在已经失去了生机,气运已经离开母体……所以想要复活帝王之子,便只有借您的气运了。” 独孤厉桀表情微僵,让他取心头血给月如霜? 这…… 章节目录 第66章 楚姐来掌刀 第66章楚姐来掌刀 纵然月如霜是他此时最爱的女人,可一当他想到要为了她遭受这些罪,他就有些犹豫了。 他独孤厉桀可是觉曜之主,是国君,是天命之子,是天道的宠儿,怎能为了一个女人伤害自身,况且这太医令也说了是借他的气运,若是因为取心头血让他失去了帝王气运可如何是好? 任何有关他自身安危的、帝位的,他都不情愿。 独孤厉桀打起了算盘:反正他们还年轻,又不是说生不了了,若是霜儿因此伤了身子,那他就让姬婳雪生下孩子后再杀了姬婳雪,将孩子抱给霜儿养,这样不也是很好么? 这念头一有,独孤厉桀就越发觉得合理,可他还没说话,便听帷帐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不可!陛下乃觉曜之主,真命天子,尊贵非常,取心头血……可是要在心口上开一道口子的,稍有不慎便是……咳!咳!咳……” 楚衔月哪能不知道独孤厉桀心里想的是什么?渣男就是渣男,从根里就烂掉了,就算到了追妻火葬场的阶段,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渣男的事实。 “臣妾爱您,所以不愿意让您受到任何伤害。”楚衔月强笑道。 这话深深地触动了独孤厉桀,他猛地发现自己方才的心思和她的相比,是多么的自私。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与她的爱相比,他实在是太龌龊了! “陛下,不要做傻事。”楚衔月吸了吸鼻子,哭腔怎么也压抑不住,“就当……就当……就……”她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似乎已经痛苦不舍到了极点,好半天,她才深吸一口气,不堪又决绝的说,“就当这孩子与我们无缘!” 她每说一句,独孤厉桀便懊悔一分,原来自己当时逼她取心头血,竟是这么危险的事,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独孤厉桀环顾周围,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他身上,他仿佛背上了无形的重担,开始焦虑起来了。 他要像个男人一样才行! 听到楚衔月痛苦而压抑的咳嗽声,他的心肺都像似被人生生拉扯至撕裂。 独孤厉桀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紧紧的握住楚衔月的手,热血冲上心头,下定了决心,:“取心头血就取罢!霜儿,孤把心头血还给你,你把一生都给孤吧!” 给个屁,这是你应该偿还的债务。 楚衔月感动的说:“好。” 既然独孤厉桀本人都没有异议了,取心头血之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过多时,屋内万事齐备,独孤厉桀褪去上衣,等着太医为他取心头血。 “等等。”楚衔月打断太医的动作,她盈盈看向独孤厉桀,软声道,“陛下,不如让臣妾亲自动手吧?” 独孤厉桀紧抿着唇,有些犹豫,“这……” 太医令是月家的人,他自然是要帮着月如霜的,“启禀陛下,取心头血不繁琐,只需要用元气包裹刀刃便可。臣以为,娘娘既然是能普救众生的神女,想来由她动手是最好的。” 楚衔月道:“陛下为臣妾取心头血,这令臣妾非常感动,故而臣妾也想为陛下做些什么。” 她接过太医令递来的刀,低头笑了起来,“陛下对臣妾的爱,臣妾感受到了,所以,臣妾也想让陛下感受到臣妾的回应。”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难道独孤厉桀就不会回想起什么吗?这一幕与他取月如霜心头血的场景何其相似。 章节目录 第67章 致命圈套 第67章致命圈套 “月如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孤吗?”独孤厉桀背对着床榻,姬婳雪正为他系着腰带。 独孤厉桀说:“证明给孤看。” 月如霜躺着床上,身形狼狈,被扇肿了的眼艰难地睁开,她看见独孤厉桀握着刀子一步步逼近,“不要……不要……” “孤感受不到你的爱。” “啊啊啊——”. 楚衔月握着刀柄,面无表情地刺进独孤厉桀的胸膛。 “啊——”独孤厉桀面容扭曲,痛苦的低叫一声。 这一刀,是报你施暴之仇。 楚衔月手起刀落。 这一刀,是报你凌辱之仇。 “呃!”独孤厉桀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鲜血像是流水一样,汨汨流入药碗之中。 这一刀,是报你取心头血之仇。 楚衔月脸颊上溅到了温热的鲜血,她低声诱哄道:“没事的,陛下,这是正常的痛感。” 这一刀,是报你践踏真心之仇。 她划开独孤厉桀的心脏时,引了一部分的神女之力进到独孤厉桀的心脏。此时独孤厉桀太过虚弱,所有注意都被疼痛吸引,自然察觉不到她的神女之力已与山海帝王印取得联系。 一缕金光被裹挟在血液里,缓缓流出。 楚衔月目光冰冷,又是一刀—— 像是突然被什么阻力拦下,她的刀停在独孤厉桀胸前,刺不进去了。 她皱了皱眉,又将刀刃往前送了送,却发现根本靠近不了独孤厉桀。 小彩虹很怕这个表情的楚衔月,小心翼翼道:“好像是原身残留的意志……” 小彩虹:嘤嘤嘤宿主她又杀疯了我好怕呜呜呜呜。 “啧。”楚衔月微不可闻的撇了撇嘴,抬头对独孤厉桀说道,“陛下,结束了。”. 自取完心头血,独孤厉桀便罢朝修养,连楚衔月这也没来,只是日日派人前来询问状况。 楚衔月乐的他不来,她把玩着恢复原形的山海帝王印,听着王朗的汇报。 “姬家已经垮台,月家那边查案查的很快,有罪的按照罪行判刑,无罪的发配,派人监视着他们的行动,若是有异动立马就会上报……此外,小主人命人传来密信,说是已带领十万军队潜伏在京城外,只等和我们里应外合,杀进宫来。” 失去男主气运后,独孤厉桀不再是天道宠爱的男主了,这些年来他治下甚严,刑法赋税颇重,民众早有积怨,只是受到男主气运的压制,怒不能发罢了。 如今独孤厉桀不是男主了,觉曜又被天齐渗透成了筛子,君引雁带领军队自西潜入觉曜国,竟出人意料的顺利。 “若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那个位子便换人了吧?”楚衔月轻声笑道。 “是。”王朗后背冒冷汗,面对这位神女大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心虚,明明他没做什么亏心事。 神女大人容貌昳丽,灼灼生辉,此刻坐在宝石镶嵌的宝座上,玩味地把玩着一枚巴掌大的印玺,明明应该是一幅美人图,却透出几分肃杀和冷血来。 王朗想,真正有城府的人大概就是楚衔月这样的,让人无法猜测,无法估量,她轻轻浅浅的一个笑,让你在混然不觉的时候,就已落入致命圈套。 面对这样一只笑面虎,王朗不得不开始为自家小主人感到担忧。 王朗:还“已经让她爱上我”呢,小主人你可长点心吧! 章节目录 第68章 啊呀,露馅了呢 第68章啊呀,露馅了呢 十天后,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京城附近的一座大山突然崩塌,半个山头都消失了。 幸运的是,山崩发生在午夜,并没有无辜百姓因此丧命。 在山崩的第二日,当地村民在山崩处发现一座巨大的石碑,上书: “觉曜灭,独孤亡。” 这段碑文在一天之内传遍京畿地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有人都说这是天命,毕竟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随后便有消息传来,说是有村民揭竿起义,要推翻独孤厉桀的统治。 独孤厉桀听罢气的七窍生烟,立马调兵遣将,命驻守在京城的大军去山崩处,要将那些乱臣贼子全部斩首示众。 可事情怪就怪在一当大军走出城门,碧蓝如洗的天突然就开始打雷,诡异的景象将所有人都骇的手脚冰凉。 震耳欲聋的雷声盖过了天齐国军队的脚步声,却盖不过民众的悠悠之口。 太和殿内,独孤厉桀召集了几位近臣正在商议近日发生的种种怪事。 有人说这是荧惑守心的命数,有人说这是独孤厉桀一意孤行取心头血的结果,还有人说这只不过是乱贼的把戏,只要稍加引导,那帮愚民就不会作乱了。 更有甚至,要请楚衔月做法,将这天雷现象散去,企图掩耳盗铃。 楚衔月坐在珠帘后冷眼看着这帮虚伪的高官,若是君主贤明,官员清廉,哪里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呢? 在众人争的难舍难分的时候,突然有宫人叫喊着说:“叛军打进来了!” 众人一惊,随后便见远处的宫门燃起大火,黑烟如同凶猛的长蛇,势要将一切都给焚烧殆尽。 “叛军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月将军不是带人去京畿镇压了吗?” “天啊!他们杀进来了!” 有人劝独孤厉桀道:“陛下,眼下宫中兵力空虚,还是先撤退京城,以待来日吧!” 独孤厉桀哪肯受这窝囊气?他眉目冷厉,起身抽出悬挂在大殿上的宝剑,沉声道:“不过是区区叛军,哪里用得撤退?” 说罢,便气势汹汹的冲出殿外,用元气裹挟着自己,朝着宫门处飞去。 留下的大臣又怕死又没用,只能将目光转向楚衔月,“还请皇后娘娘退居衡山行宫,以保皇嗣无恙!” 楚衔月扫落腿上的瓜子壳,朝他们笑了笑,“什么皇嗣?吾听不懂。” 她站了起来,所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裙子里掉出来一个软枕。 “啪嗒” 掉的不止是枕头,还有大臣们破碎的心。 楚衔月夸张的掩着嘴,“啊呀,露馅了呢。” 小彩虹汗颜:“……宿主为什么婊起来也这么完美啊!”. 当楚衔月赶到宫门的时候,独孤厉桀已经和君引雁打的难舍难分了。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臭,各种元气碰撞在一起,让人心头压抑。楚衔月抬眼往去,见独孤厉桀和君引雁周围三丈内一个人都没有,可见这二人功力之深。 “宿主不去帮帮君引雁吗?”小彩虹看着二人绚丽夺目的法术,一边惊叹一边忧心。 楚衔月反问道:“为什么要帮?” 章节目录 第69章 更换男主 第69章更换男主 若是在以前,君引雁是绝对打不过独孤厉桀的,独孤厉桀身上的男主气运会保护他,也就是说,除非是剧情想让他死,他是绝对死不了的。 可现在独孤厉桀已经失去了男主气运,地位和君引雁一样,变成了个男配。 “现在,这是一场很公平的战斗。”楚衔月打了个响指,角楼上想对君引雁放冷箭的禁卫军就猛地翻下了角楼。 “若是君引雁在这样的一场战斗中都赢不了上任男主,那么我这个神女就很难继续选他当下任男主啊。”楚衔月抬起手,轻轻理了理鬓间被气流吹乱的发丝,笑的高傲又艳丽。 小彩虹忍着害怕硬夸:“……不亏是我家宿主!如此理智如此强大!” 君引雁没让楚衔月失望,他一招一式都直击独孤厉桀的命门,将独孤厉桀打的节节败退。 若之前在楚衔月面前的他是一柄未出鞘的宝剑,将所有锋利的、会伤到她的都包裹在温柔的剑鞘中,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出鞘的利刃,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不给独孤厉桀留任何生路。 独孤厉桀招架不住他,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支着剑半跪在地。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弱成这样。 君引雁一剑碎了他的丹田,简洁又有力地陈述事实:“你输了。” 独孤厉桀紧咬牙不让惨叫溢出嘴角,瞪着君引雁,额头上青筋毕显。 “……混……蛋!”他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能伤到君引雁一样。 一个人鼓着掌走近两人,朗声笑道:“参见陛下,陛下杀敌辛苦了。” 君引雁偏头,无奈地朝楚衔月一笑,伸出没有握剑的手将她拥入怀,“我来迟了。” “不迟。”楚衔月不嫌弃他满身尘土和鲜血,伸出手回拥住他,顺道将山海帝王印拍进他的身体。 【叮咚~男主信息已更新】 【男主:君引雁】 【操作者:楚衔月】 独孤厉桀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霜、霜……月如霜??”他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孤!” 楚衔月甜甜一笑:“说到这个,还是得跟你道个歉哈,绿了你不好意思。” “为什么!”独孤厉桀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双目赤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明明你这么爱我?”楚衔月帮他说完了后面的半句话,她冷眼看着独孤厉桀沾满尘和血,狼狈的倒在地上的模样,讥诮的笑出了声,“你取我心头血的那一夜,我也这么问过你。” “孤不过是取了你心头血而已!孤不是还给你了吗?” 楚衔月冷笑道:“不够。” 以为在自己心上划两道,放点血,给别人造成的伤痛就能翻篇而过了吗? 不够。 君引雁环住楚衔月的手臂紧了紧,“无需与他废话。” “嗯。” 君引雁抬手,唤来几个士兵,“将陛……废王独孤厉桀关押起来,严加看守。” 他又吩咐了几句善后事宜,君引雁牵起楚衔月的手,笑道:“去看看你的江山吧,我的神女殿下。”. 国家易主不是小事,君引雁日日与部下在太和殿内商议国事,好在觉曜的百姓早就对独孤厉桀的统治多有怨言,又有月家和楚衔月这个神女在,百姓的接受度还算高,虽说闹事的人也不少,但已经远比楚衔月和君引雁预期的要好了。 君引雁在处理国事,楚衔月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索性就着手处理起独孤厉桀和姬婳雪。 章节目录 第70章 完成任务 第70章完成任务 姬婳雪有孕是假的,她不过是服用了假孕的药物,伪装自己有孕罢了。 对此楚衔月早有预料,在原着里姬婳雪蹦哒了一百万字都没怀孕,现在哪能说怀上就怀上? “但你猜不到的是,我在猜到你计划的时候当机立断的也服用了假孕药。”楚衔月吹了吹花茶,唇角带着一丝欣然,“你们两个,现在心情如何?” 独孤厉桀和姬婳雪目光幽幽地瞪着楚衔月,似要将她生吞活剥才解气,可惜四条冰冷森寒的铁链束缚住了他们的脚步。 “这座高楼风景甚美,能看到这熙熙攘攘的京城全貌,你们今后就住在这里,想来是极欢喜的吧?” “这个天下以后就交由我与君引雁了,哦,忘了说,君引雁就是阿信,他本是天齐国的太子。”楚衔月笑眯眯地看向独孤厉桀,“多谢你将他送来我身边啊,他现在已经是觉曜和天齐两国的皇帝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统一全大陆了呢。” 独孤厉桀怒火滔天,脚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他想要过来,却被铁链拉住,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楚衔月气完了独孤厉桀,又转头看向姬婳雪,“哦,你知道为什么我也会有假孕药吗?其实那是你的贴身宫女红玉送来的,我很喜欢她,现在已经封了她做公主了呢。” 姬婳雪:“!!” “她现在呀,每天早上从三丈三的大床上起来,身边俊男美女围绕,就连喝的水,都是我让人从衡山行宫运过来的山泉水呢。” 看着姬婳雪扭曲的五官,楚衔月简直身心愉悦。红玉的事当然是骗她的,红玉早在姬婳雪被拖进兽苑之前就逃走了,应该是想逃出去给姬楼传信,没想到才出花殇宫就被王朗给杀了。 “今后每月我都会取你们二人一碗心头血,不过也别担心,我这儿有个好主意。”楚衔月往前探了探身子,话语掷地有声,像是催人的魔咒,“每月取血那天,我会把你们的哑术解开,只要你们俩谁骂对方骂的更凶,我就不取谁的血,怎样?” “哗啦啦——!”锁链响个不停,也不知这两人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 楚衔月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唇,“嘘——吵的我脑仁疼。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人现在心情如何呀?”. 气完渣男贱女,楚衔月神清气爽的走出了高楼,觉得天空都格外的蓝。 【叮咚~恭喜穿书人楚衔月完成任务《邪帝太无情之寒月如霜》】 【此次任务评分为95~恭喜您一如既往的保持了超高水平!】 【奖励气运值99&*@%……】 【奖励气运值0】 楚衔月充耳不闻,她关了系统提示音,小彩虹也懂事的不出声讲话。 她就这样,身边一个宫人也不带,负着手闲庭信步,悠然自在。 金乌西沉,火红的余霞像是嫁衣,绚烂又靡丽。 栗色的灯架,彩色的斗拱,大红的宫墙,明黄的琉璃瓦……这座殿宇连绵的华丽宫城被霞光渲染成明亮却不失温柔的颜色。 楚衔月就在这漫天霞光之中慢慢走着,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第一个世界结束 第71章第一个世界结束 君引雁假死回国后,先是假意与天齐国君和好,带了兵马攻破觉曜,然后以治理觉曜为名,顺理成章的做了觉曜的皇帝。 三年后,君引雁和楚衔月联合天齐国的部下,用同样的招数攻入天齐国皇宫。 次日,君绎退位,退居茗山行宫颐养天年,而君引雁楚衔月两人则将觉曜与天齐合并,改国号为楚。 十年后,大楚平扫六合,统一了整片大陆。 君引雁治下宽厚,为政多年始终奉行着“以民为本”“轻徭薄赋”的政策,被后世成为千古明君。 而他唯一的妻子月如霜也同样是一个传奇人物,她既是神女,也是皇后。她与君引雁双圣临朝,南征北战,若是没有她,就没有之后的太平盛世。 而他们的爱情,远比他们的成就更令人向往…… 【登出成功!】 终于回到久违的现实世界,楚衔月坐在穿越机里,闭上眼睛假寐,疲惫极了。 “宿主宿主,小世界自我修正的背景故事解锁了!原来在前世,月如霜是天道派到人间维持人魔平衡的神女月华——那个时候人类没有抵御魔物的方法,几乎要被魔物灭族。月华被失去孩子的月氏夫妇收养。后来她与魔族之主晏君相爱,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背负着振兴人族的使命,所以不得不与晏君分开,并许下再相见的诺言。” “多年的征占严重损耗了天道为月华创造的身体,加上觉曜太祖,就是独孤厉桀的前世,他防备着月华,为了不让月华上朝所以给她下毒。月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就离开了都城,在将大陆边缘设下结界后回到赤城,从外向内将结界封住,之后就消失在了魔地。” “所以我们在月府看到的木簪子是当年晏君送给月华的,而君引雁是晏君的转世,所以会被预言说是‘只有他能找到神女’。” 念完背景故事,小彩虹啧啧道:“这原作者果然是个虐文爱好者,世界自己修正的剧情都这么虐。晏君和月华真的惨,上辈子就没在一起,这辈子还是个BE!” 楚衔月轻轻的笑出了声:“看来独孤厉桀不管是在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个人渣啊。”. 服用了补充快速体力和精神力的营养液后,楚衔月打开了小彩虹的抽卡界面。 小彩虹道:“宿主上个任务评分很高,这次应该能抽到不错的卡牌~” “我只希望不要再抽到像‘一个大耳刮子’那样的道具了,被动技能实在是有些坑爹。”楚衔月盯着悬挂在休息室上空的电子钟,在时间跳到整点的那一刻按下抽卡按钮。 楚衔月:玄学才是抽卡的正确姿势! 【叮咚~恭喜您获得以下卡牌! 1.道具:万能板蓝根(蓝) 2.道具:武功秘籍(蓝) 3.技能:玛丽苏之光(橙)……】 大部分都是已获得过的蓝级道具,引起楚衔月注意的是那张橙卡技能‘玛丽苏之光’。 “这是什么?”楚衔月咬着营养液的吸管,点开了“详情”。 【技能:玛丽苏之光 作用:在被使用者眼里自带出场滤镜 限制:仅在第一眼的瞬间生效,效果持续1.5秒 备注:推荐选择‘血色’‘午夜’滤镜,亲测有效!】 楚衔月:“听起来不错,不过这个‘血色’‘午夜’是什么鬼,恐怖小说也有玛丽苏吗?”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未来穿书公司祝您虐渣愉快 第72章未来穿书公司祝您虐渣愉快 小彩虹斗志昂扬的在楚衔月脑子里放《运动员进行曲》,如果有实体的话,估计它已经在楚衔月面前跳啦啦操了,“已经为您选好下一个任务了!这次是您想要的现言小世界!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宿主您激情一点啊!认真工作的宿主最帅了!” 楚衔月:“……”她疲惫的按按额角,“走吧。”. 【正在初始化剧情……】 【关键人物数据载入中……】 【穿书人楚衔月登入中……】 【登入成功!】 【当前世界:《前夫凉薄:我爱你是命中注定》】 【当前角色:苏落舟】 【未来穿书公司祝您虐渣愉快】 楚衔月睁开眼睛,被冰凉的地面冻了一个哆嗦。 随着她坐起身的动作,身上黑色礼服缓缓滑落到腰间,露出肉色的胸贴和瓷白的皮肤。 楚衔月的面前就是一面全身镜,她的视线聚焦于镜面,打量着这次的降落地点:这是一间豪华的休息室,地砖在头顶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点,真皮沙发、高颈花瓶和空气中弥漫的熏香味道,无一不透露着此地的豪奢。 而她,则光着上半身坐在地上,发丝微乱。 联想到上一个世界的开局,楚衔月怒火中烧,迅速检查了这具身体的受伤状况,“什么玩意,把强奸当作伤害女人的最好方式了?”在楚衔月看来,这种剧情不仅是渣男恶心,更是作者的三观问题。 好在,只是衣服被人从前胸到腰部用剪刀剪开了而已,她身上并没有受到侮辱的痕迹。 剪衣服这种伎俩一般不会是渣男做的,大概率是女二。 一般情况下登入角色后的十五分钟都是缓冲时间,这期间不会有人进到这个房间,所以楚衔月就直接选择了接收剧情。 小彩虹:“现在为您载入剧情~” 小彩虹话音刚落,这部狗血古早总裁文的剧情就迅速出现在楚衔月的脑子里。 女主苏落舟是苏氏集团的长女,由于是前妻生的,所以她在苏家过的并不好,很多人甚至都以为苏家就只有一个女儿。 男主薄御澜是帝鸣集团的总裁,一名游戏人间的浪子,又渣又浪,是一名海王霸总。 两人在一场宴会上相识,这场宴会主要是薄家想在苏家挑选联姻对象,薄家长辈看中了苏落舟,而薄御澜则看上了苏落舟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落瑶。 而薄家老爷子的坚持下,薄御澜最终与苏落舟结婚,之后的剧情就一如众多总裁虐妻文,薄御澜为了苏落瑶处处刁难苏落舟,不仅挖了她的肾打了她的胎,还送她进监狱坐了三年牢。 三年后,出狱后的苏落舟看着电视上笑的甜蜜的两位新人,伤心地远赴国外,整了容换了身份,想要重新开始人生。 几年后苏落舟回国,由于生意又于薄御澜有了往来。薄御澜经过多次试探最终确定她的真实身份,出于某种扭曲变态的爱意,他将苏落舟囚禁在自己身边,美名其曰“她欠了我一些东西,要用她的身体来还”。 故事的最后,苏落舟拿着胃癌晚期的报告单,强笑着对薄御澜说:“薄先生,这是命中注定的相爱。” 终于明白自己其实一直爱着女主的薄御澜痛不欲生的抱住了苏落舟:“至少这最后的一个月,我们相守一生。” 因为有了伟大的爱情,苏落舟创造了医学奇迹,她的胃癌晚期不治而愈了! 故事完结,坏人受到惩罚,男女主欢乐HE。 楚衔月接收完剧情后,沉默了很久才说:“……这都什么玩意?” 章节目录 第73章 恋爱的需要 第73章恋爱的需要 小彩虹有些尴尬:“这个已经算好了,其他同价位的都是什么开局带球跑、青春疼痛文学……” 楚衔月扶额:“你也不容易。” 小彩虹立马干劲十足:“不!为了宿主大大工作,就算工作量大到芯片发高烧,也是幸福快乐的!” 就差摇旗呐喊“我爱加班,谢谢宿主了”。 楚衔月没有回答,但嘴角已经漾出笑容。她将黑色礼服拉起来,然后站起了身,对着镜子转了转照,想着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剪她衣服的人正是恶毒女配苏落瑶,而原因很简单:苏落瑶不想让薄御澜看上容貌更加惹眼的苏落舟。 在原剧情里,苏落瑶假装不胜酒力,将苏落舟骗到休息室里,然后用剪刀剪坏了她的衣服,再将她反锁在休息室里。 这层楼的服务生已经被苏落瑶调走了,可怜的原身敲门没有人应,于是就一直坐在休息室里哭,直到男主薄御澜上楼上厕所,然后打开了门。 在苏落舟眼里,薄御澜就像是发着光的天神,在绝望中打开了她的心门,一下子俘获了她,让她从此沦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而与苏落舟相反,薄御澜却是开始厌恶起了苏落舟,用他自己的话来解释,就是“你这种利用身体勾引有钱人的女人,我见太多了”。 楚衔月对于因吊桥效应而产生的感情不置可否,毕竟当一个人处于极度害怕,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不可避免的会将一部分心跳和呼吸的异常表现理解为——我爱上她/他了。 而且抛去薄御澜是渣男的这个先知条件,若是一个长得又帅,能力又强,经济条件又很优越的男性在这种情况下英雄救美,就连楚衔月都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产生和对方谈谈恋爱的想法。 当然,谈恋爱是谈恋爱,这和你是否心甘情愿被渣男当作蠢货玩弄是两码子事。 一段甜甜的恋爱需要的是双方两情相悦,全心投入,但同时必不可少的充要条件也是,保持理性。 “真美。”楚衔月摸摸镜中的脸,镜中的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若说月如霜的美是出尘的妖精,那么苏落舟就是误入人间的仙女:她大眼高鼻,骨相极其优越,再加上没有一点瑕疵的冷白皮,让人见了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小彩虹叹气:“宿主更美这话小彩虹已经说厌了。”说着又调出楚衔月的证件照开始欣赏。 为了节省时间,楚衔月都没听原身的愿望,而是开始在休息室里搜索可以用来补救这件晚礼服的东西,最终,她在电视柜里找到了一盒针线盒。 她迅速穿针引线,用藏针法将腰部到胸前的衣服给缝了起来,让这件衣服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 剪掉线头的时候,她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这房子隔音做的不错,外面那人的声音就像是裹在了气泡里,含糊不清,需要楚衔月凑得近点才听得清。 “你好,有人吗?”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原书中的渣男,薄御澜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斯文败类 第74章斯文败类 楚衔月将原身脸上的泪痕擦去,一边从手提包中掏出口红一边扬声回答:“有的,我被锁在休息室了,请问可以帮忙叫服务生来吗?” 出乎楚衔月意料,薄御澜的语气还算客气礼貌,他语气平和地安慰楚衔月说:“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楼层负责人。小姐,你不要害怕。” 还挺装模作样的。 楚衔月撇撇嘴,对着镜子细细补自己的口红,“没事,我并不害怕。” 薄御澜还挺热心的,他守在门口并不离开,一直耐心地和楚衔月聊天。 楚衔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将重心都放在补妆上,还顺便听了个愿望清单。 “一、她希望能有自己的事业,上辈子没有经济来源的全职太太她当怕了;二、她要拿回外婆给她留下的,被苏家霸占的遗产。” “完全没有问题。”楚衔月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指尖,看着镜中的自己愉快的吹了声口哨,也不知是在说愿望任务还是在说自己的新妆容。 苏落舟的包里东西少的可怜,她的手机被苏落瑶拿走了,包里只剩下一支口红和一盒粉饼,楚衔月就用指甲沾着口红给自己画了对红色眼影,又用口红画了眼妆。 好了,这下温柔小仙女变成气势夺人的大小姐了。 等到她收拾完,休息室的门已经被赶来的负责人打开了。 门开后,楚衔月看见一张清俊白净的脸,他戴着一副金丝眼睛,眉目温和如水,看起来挺儒雅随和的,有种与世无争的平和感。 在看到楚衔月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轻轻弯起浅笑,礼貌又温和的看着她笑。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西装,脖子上围了一条浅灰的薄围巾,没有系起来。 与其说他是霸道总裁,倒不如说他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见到这样的薄御澜,楚衔月微微愣了一下。 楚衔月: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这次是个斯文败类? 楼层负责人和服务生不停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小姐,刚刚有一位苏小姐突然肚子痛,服务生替她找了家庭医生来……” “这么巧?”楚衔月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向下的弧度透露她此刻不愉快的心情,“我也姓苏,想来你刚刚说的那个‘苏小姐’,是我妹妹苏落瑶吧?” 负责人赔笑了两声,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好像是的。” 而薄御澜则好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以手成拳,抵在唇前轻轻笑了声。 他笑得毫无恶意,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发自内心的笑而已。 楚衔月蹙眉扫了眼站在一侧的薄御澜,双手环胸,涂了樱桃红指甲油的手扣着自己的黑色真皮手提包,镶了碎钻的高定黑色礼服将她衬地更白了,整个人就朵冷艳高傲的富贵花。 她看着薄御澜意有所指地说:“建议这位薄先生能提高下自己家的服务和安保能力,尽快找出将我反锁的那个人。”看到薄御澜刚要开口说什么,她就扬声将其全部堵了回去,不让对方先她一步说出阴阳人的话来,“两个服务生离开了,就不会通知后勤派人顶上吗?客人被锁在休息室二十分钟了才被放出来,这就是你们薄家的待客之道吗?可真是厉害。” 楚衔月:阴阳人,只有我可以,你不配。 章节目录 第75章 温先生是谁 第75章温先生是谁 负责人露出诡异的表情,刚想说什么,又被楚衔月怼了回去。 “若是今天你们不查清真相,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掀篇而过。”楚衔月冷着脸,压迫感十足。 负责人低下头,一脸愧疚和诚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非常对不起!” 而薄御澜,好像楚衔月骂的不是他一样,笑得更开心了。 楚衔月:??我看宁好像那个有大病的。 “好笑吗?”楚衔月冷声问薄御澜,有点诘责的味道,“薄先生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寻常人听到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不出声呛回去都算是涵养好的了,但薄御澜却笑得不能自已。 他摇着头,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到了说不出话的地步。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楚衔月迷惑了,她看向表情一言难尽的负责人。 负责人神情凝重地告诉她:“苏小姐,这位也是我们薄家的客人,温先生。” 楚衔月:“……” 原着里上楼来的不是男主薄御澜吗! 哪里冒出来个温先生啊!啊? 楚衔月将腰杆挺得笔直,咬着后槽牙,觉得老脸已经丢尽,“啊……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温先生。” 温先生笑得太高兴,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一抹淡红,他平复了下笑意,“没事的,苏小姐,不怪你。” 被他这样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楚衔月更觉得自己丢人了,她回了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又道了一次歉:“非常不好意思。那么我先下楼了。”她又叮嘱了负责人一句,“最终结果就让你老板跟我解释吧。” 五厘米的细高跟被她踩得铿锵有力、干练十足,不过一瞬就走出很远了。 看着离开的高挑身影,温先生收了眼中的笑意,他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弧度,看着负责人说:“尽量快点出结果,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找我帮忙。”说着,他递给负责人一张名片。 负责人并没有将这件事多放在心上:一个小小苏家而已,在这祈城不知要排到哪里去,要不是苏家已逝的老爷子和薄家老爷子有点交情,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联姻? 而且听那位苏大小姐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她们豪门自己内部整出来的闹剧,再结合外界对苏家这两位千金的评价,负责人觉得他根本不用理这位没什么竞争力的大小姐。 这位温先生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他在薄家工作了十来年,都没见过他来参加宴会,想来又是哪个暴发户,偶然得到跻身上流圈子的机会,却看不清楚形势,想靠着这种方式博美人一笑。 负责人接过名片后仅扫了一眼,心就猛地咯噔了一声,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温先生对他点点头,掠过他大步向前走去,跟上走在前头的楚衔月。 “多谢温先生了。”楚衔月看到他后对他笑了笑,诚心道谢,“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在里面多久。” 温先生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行。这时楚衔月才发现,这位温先生身量极高,肩膀也很宽厚,长腿一迈就是她的两步,不过为了适应她的步伐,走的有些憋屈。 像只温柔的大熊猫。 章节目录 第76章 喜欢的类型 第76章喜欢的类型 “举手之劳罢了。”温先生笑得温柔。 和她说话时,他很绅士的没有盯着楚衔月身上露胳膊露肉的地方看,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副很认真很真诚的样子,“我叫温峣,峣是山字旁一个尧舜的尧。还不知道苏小姐叫什么呢。” “苏落舟,落日的落,一叶孤舟的舟。” “哦。”温峣示意她注意脚下台阶,回答道:“是‘云散后,月斜时。潮落舟横醉不知’的落舟啊。” 还挺有趣的。 楚衔月笑着看了他一眼,“还没人这么解释过我的名字呢,家里人一直觉得不太吉利。” 落舟落舟,舟落水中,可不就是要淹死吗? “怎么会不吉利呢。” 楚衔月目视着前方,那里是宴厅的入口,站在这里,已经可以听到室内乐队奏响的音乐声。 “巴赫的第三组曲的前奏曲。”温峣嘴角噙着笑,他看着宴厅入口,随着大提琴的乐声轻轻晃动,似乎很享受古典乐。 楚衔月并不是很懂古典乐,但这并不妨碍她想了解这首曲子。 或者说,了解眼前的男人。 “巴赫?”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德国人,西方音乐之父。”温峣细心的为她解释,怕她尴尬就又补了一句,“知不知道都没关系的,这不是多重要的事情,记这些作者生平并不是赏乐的必须条件,我也只是恰好知道这支曲子。” 楚衔月点点头,又问:“温先生很喜欢古典乐?” 温峣点点头,“还行,过去在欧洲留学的时候会去听。” “和女朋友一块听吗?”楚衔月弯起一双笑眼,像是摇着尾巴的小狐狸,笑眯眯地看着温峣。 温峣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不好意思来:“啊,不是的。”他慢吞吞地看了眼楚衔月,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峣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些许,耳朵尖也有些红,“我还是喜欢东方女孩。” “哦,是吗?”楚衔月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收起了笑,径直走进宴厅,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就助温先生好运了。” 接着,她便消失在门后了。 被甩在原地的温峣微微一愣,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 小彩虹也很惊讶,它还以为宿主又要和男二谈恋爱了呢,“宿主宿主,您这是做什么啊,温峣不是原着男二吗?温柔儒雅的医生男二啊,不正是您喜欢的类型吗?” 温峣,原着男二,出身于温家,家世几乎可以与薄御澜媲美。 他七岁后出国,此后就一直在国外生活,在原着里,他为女主介绍医生,帮她改头换面,在国外开始了新的生活。 苏落舟很感谢温峣为她所做的一切,但她心里始终爱着的是薄御澜。 后来苏落舟和薄御澜纠缠不清,温峣则在远处默默守护,很少露面。 后期温峣的戏份少的可怜,而对他的家世也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解释得很清楚。 楚衔月拨了拨自己微卷的长发,露出脖颈上的宝石项链,从服务生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 “这次我的计划是和女配抢男人。”楚衔月晃了晃酒杯,一只手搭在拿酒杯的那只手的胳膊肘下方,环视了一圈周围。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动声色 第77章不动声色 这里处处都是穿的光鲜亮丽的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话,交杯换盏。 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又不知是几千万的项目成交。 “然后,再抛弃他,气死女配。” 楚衔月很快便找到了男主薄御澜:人群的中心,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身材高挑,五官深邃锋利的男人。 而男人的臂弯,被一个穿着粉色晚礼服的,长相和苏落舟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挽着。 楚衔月确信自己这次不会再搞错人了,她听见别人叫他“薄总”了。 “可男二……” “我不喜欢这种看不透的人。”楚衔月回头看了一眼,温峣正从刚刚小门那里进来,他看着楚衔月,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看上去竟然有点可怜。 楚衔月对着他笑了笑,又举了举酒杯,再毫不留情的回过头,“他太聪明了——只可以让别人看不透我。” 小彩虹:“……宿主,啊不!女王大人您也太太太帅了吧!”. 她就像是一只高贵耀眼的黑天鹅,什么都不说,只消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 有人赤裸裸的待价而沽,他们的眼里流露着精明的光,浅薄的思想控制了他们的双眼,就像是虫子一样爬满美丽女子的身躯,细细评估着这位佳人值不值得他们付出金钱,来换一夜春风。 有人则是心照不宣的鄙夷,在她们的眼里,楚衔月站在这里,这样一副相貌和姿态,就是她们心中阴暗面的真实映射,给她们带来极大的危机感。 也有人不甚在意,或者可以说是他们不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这种人普遍有着极强的目的性,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楚衔月出现与否,与他们无关。 楚衔月找的就是这种人,俗话说的好,和聪明人说话更为轻松。 楚衔月眼眸微动,便再次锁定了目标,她拿着香槟,自信又迅速地往一条边上只站了三四个人的长桌走。 那三四个人中有男有女,平均年龄大概在四五十左右,此时正笑着聊天,从楚衔月进场到朝着他们而来,他们只看了楚衔月一眼。 等走近了,楚衔月假装在一边的自助盘里取糕点,细心听着他们说话。 “普县的那个影视城的项目,我觉得不错。”一个高大的男人笑着说,“要是上面批下来了,我们这边立马动工。老石,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催催,我这边要的建材要最好的。” 被称作老石的男人乐呵呵笑了起来,好脾气的摸摸自己发福的肚子,“咱俩什么交情?我们石盛有次品吗!你们说说。”他一边笑一边摇着头看向另外两位女人。 其中的一个女人捂嘴笑了起来,说:“你们俩老伙计可真是乐死我了。” 她留着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数会留的干练短发,个子比较矮,穿着高跟鞋似乎也只有一米六出头一点,从她的脸上看得出来她保养的很得当,平时也是很爱笑的一个人。 另一个女人用木簪子盘着发,穿着打扮是几人中最新颖的,是一条汉元素的长裙。 楚衔月猜测她是做服饰相关的。 “你儿子呢?今天来了吗?我家那小子还说要约他出去喝酒呢。”她问的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高大男人。 章节目录 第78章 普县 第78章普县 高大男人“嗐”了一声,露出爸爸辈常有的苦恼表情,“刚刚还在呢,这会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正常,我家那闺女也是。”老石幽怨地叹了口气,“有代沟啦,谈新男朋友都不和我说,还把我屏蔽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谈恋爱的?” “嘿嘿嘿!我创了个小号,用她爱豆的照片做头像,她就直接通过了!” 楚衔月:“……” 看他们这熟稔的开玩笑方式,似乎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四个中年人聊了聊,又聊到孩子身上,高大男人叹气,“这次我想把我儿子派过去历练历练。这小子,老是跟我说什么不感兴趣,我这么大的家业,不留给他给谁呢?” “也是,普县这个项目是真不错,让他去试试。” 这是他们第二次提到“普县”这个词了,楚衔月早已做好准备,等的就是这场东风。 “普县?那可不是个建影视城的好地方哦。” 年轻的声音突然打断几人的交谈,他们都住了嘴,好奇地往一旁看过去。 楚衔月摆出长辈最喜欢看的乖巧笑容,向他们走近了几步。 “小姑娘,你为什么这么说?”高大男人朝她温和的笑了笑,举手投足间都是成年人的风度和成熟,并没有因为她的年纪而轻视她。 “普县不适合建影视城,会亏。”楚衔月朝几人点头致意,不留痕迹的进入了他们的“四人聊天室”。 “怎么会呢?”老石给她细细的解释,“普县低价便宜,开发少,地皮多,这种地方最适合影视城这种占地面积大的项目了,而且最重要的——那里有山有水,风景绝佳,还有自然保护区,最适合拍摄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里不适合建影视城。”楚衔月笑着摇摇头,面对四位商界大佬,她的表现从容不迫,温和有礼,似乎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 “普县为什么会开发少?正是因为它被山和水重重围绕,人和车都很难进出,所以外界一直对这个风景绝佳的地方知之甚少。”楚衔月看向高大男人,“您一开始,一定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吧?” 高大男人不说话,只是示意她继续。 “环境这么好的地方却没有出名,想来只有两个原因:一、另有用途,不对民间开放;二、太过偏僻,难以到达。很显然,普县是后者。” 在偷听几人聊天的档,楚衔月就已经让小彩虹将有关普县的的地理资料全都传给她了,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了。 “他们没有路,全是山,拉建材的重型的卡车根本开不进去,当然,你们或许也有想过类似的问题,旁边就是山,要什么材料不都是近水楼台吗?可那是国家自然保护区,原材料只有从外边运。” “要是原材料的问题解决了,劳动力呢?村里也都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想来还要从外面招工。” “交通不便利、劳动力成本高、原材料产地远、市场不广阔,又没有经济腹地带动,这种地方您不亏谁亏?当然,除非您想扶贫,那样的话,我是建议直接修学校、医院之类的设施,或是带动山里人发展电商,售卖特产,鼓励劳动力回流。” 章节目录 第79章 怎么又是你 第79章怎么又是你? 楚衔月这一席话说的行云流水,丝毫不怯场,也完全没有事先背台本的僵硬感,道理深入浅出,给人一种很舒服的听感,就好像是在听哪个商业巨鳄的经验分享一样。 不过楚衔月也确实是真正的商业巨鳄,想当年她在某个商战文里,从总裁的小秘书摇身一变,变成踢总裁下首富宝座最年轻女富豪时,那位总裁直接跪下来求她不要让他“天凉王破”。 “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高大男人认真地听完了全程,受益匪浅地点点头,“我需要再多考虑考虑了。” 说是要再考虑考虑,但看他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你先考虑考虑把你们闻行的项目考察团给开了吧。”短发女人捂嘴笑了起来,她问楚衔月,“小姑娘,你叫什么?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我就喜欢你这种目光长远的年轻人!” “苏落舟,我叫苏落舟。”楚衔月熟练地说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真是令人心疼的熟练。 楚衔月这么想着。 她像是打开了开关,五人开始了迟到的自我介绍。 高大男人叫黄柏,是闻行集团的董事长;胖胖的老石叫石竹,是石盛建材的创始人;短发女人叫文元,是文魁教育的董事长;盘发女人不出楚衔月所料,她是九重阙服饰的创始人白芨。 “我家里是做投资的。”楚衔月顿了顿,“但我不感兴趣,想出来。” “怪不得眼光这么好呢。”黄柏也没有追问她家公司到底叫什么,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儿子,“我儿子也总想着出来单干,说不定你们会有共同话题呢。” 刚才站在旁边停了半天墙角,楚衔月对黄柏的儿子黄某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喜欢和朋友出去喝酒、对家里工作不感兴趣、让父母感到头疼。 这大概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精神小纨绔吧。 楚衔月这么想着,她处于礼节接了一句,“年纪差不多的话,应该是有的,如果见到了的话。” 黄柏笑了起来,弯起来的双眼和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让楚衔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指了指她身后,“那可太巧了,他就在哪儿呢。” 楚衔月愣了愣,缓缓转过头去,然后,看见与她一桌之隔的温峣正对她点头微笑。 “好巧,又见面了,苏小姐。” 楚衔月:“……” 怎么又是宁?? “……你、你好,温先生。” 宁不是姓温吗?? 温峣似乎有读心的能力,不用楚衔月问,他自己就开始解释了。 “啊,是这样的,我随母姓,所以叫温峣。”温峣看着自己的父亲,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表情,似乎他已经向无数人解释过这个事情了,“因为我爸……觉得‘温’更好听。” “……”楚衔月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了,“嗯……确实会比‘黄峣’好听些……” 小彩虹小心翼翼地冒泡:“啊那个……刚刚您聊的太投机,我就没提醒您男二已经在你身后站了很久这个事情……” 楚衔月深吸一口气,“还好,就是有点子尴尬。还有,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一直在远处看着您,后面您过来搭话的时候他就在这儿站着了。” “啧。” 有点难搞。 章节目录 第80章 苏落瑶的道德感 第80章苏落瑶的道德感 面对周围几个爸爸妈妈辈的“原来早就认识”“你家小子可以啊”“这姑娘不错”的目光,这让楚衔月觉得,更难搞了。 “嗯……我先去找我家里人了,叔叔阿姨再见,温先生再见。” 她没有名片可以交换,手机也不在身边,所以收了几人的名片就滴溜溜地跑了。 穿过了最热闹的宴厅中心,婉拒了几个人的敬酒,楚衔月走到了宴厅的最边角,一个连路过都不配的小角落。 现在正是秋天,光是穿着这样条单薄的裙子,楚衔月觉得有些冷。 这个小角落似乎是被遗忘了一样,无论是客人、服务生或者说是目光。 总算没有那么冷了。楚衔月呼了一口气,搓了搓两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隔着落地窗观赏屋外灯火阑珊的花园。 “苏落舟。” 楚衔月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上一个这样冷不丁在身后叫她的蠢货,已经在住进塔顶全景房的第七年被放干了血。 她循声望过去,见是自己的好妹妹,苏落瑶。 十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这个年纪的苏落瑶刚刚考入祈城电影学院,是苏札楠和梅瑙姿的掌上明珠。而楚衔月还知道,她将会在几年后成为影后,红遍大江南北。 然后当街上演一出“姐姐为了除掉我故意开车撞我”的戏码,将薄御澜骗的一愣一愣,暴怒之下直接取了苏落舟的肾,堕了她的胎。 苏落瑶长相甜美,打扮也偏向清纯可爱,此刻她穿着精致的粉色花裙子,头发上系着粉白的蝴蝶结,乍一看,就像个童话书里的花精灵。 但事实证明,相由心生这个词并不是完全正确的,比如眼前的苏落瑶。 “怎么了?”楚衔月嗤笑出声,“有事?” 苏落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她的目光自上而下,将楚衔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不屑一笑:“瞧瞧你穿的这是什么,我要是你,就直接灰溜溜地回家了,哪里还会再来宴会上丢人呢?” 楚衔月气笑了,她倒是比老妈子都还管的宽,而且不讲理。 当她爬上自己姐夫的床时,好像就没有这么高的道德感。 她上前一步,看着苏落瑶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对她这个姐姐的羞愧,甚至都没有对事情败露的担忧。 “拜谁所赐呢?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穿着被你剪坏的衣服,出现在这里吗?” 苏落瑶傲慢地哼笑一声,“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就你这个婊子生的贱人也配进薄家的大门?” 若不是薄家老爷子点名说让苏家两个女儿都参加,苏落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一看到那张漂亮到不像是凡人的脸,苏落瑶心里就嫉妒地直冒酸水。 楚衔月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伸出手,点点苏落瑶的胸口,而后妩媚一笑,像是迷惑众生的妖,“你说我丢人,我不配,你的意思是不是除了你之外——尤其是比你更好看,身材更好的,都叫婊子?” 章节目录 第81章 震惊 第81章震惊 苏落瑶愣住了,八成是没见过这样的“苏落舟”。 “说到底就是自卑心和嫉妒心作祟,别人的优秀与你而言是货真价实的痛苦和折磨。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而自己又不肯上进努力,就只能耍点小手段。” 楚衔月冰凉的手指透过薄薄的面料,顺着沟线一路下滑,就好像是在模仿苏落瑶当时剪原身衣服时的场景。她的声音又媚又柔,说出来的话却是杀人诛心:“上不得台面,而且小家子气。” “苏落舟!”苏落瑶尖叫一声,她脸色煞白,猛地推开楚衔月,然后赶紧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放心好了。”楚衔月被推了个踉跄,甚至撞上了落地窗。但她也不生气,拨了拨额前被弄乱的发,低着头笑了声,“通过在公共场合损坏他人衣物以达到羞辱对方的目的,这种事情我不屑于去干,我不像你,我可是个大好人啊。” 最后的“大好人”被她拖得绵长,使得苏落瑶更加火大。 “贱人生的果然也是贱人!”她赤着眼睛,显然气坏了,她外表清纯可人,像只洋娃娃似的,吐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恶毒,“臭婊子,你怎么没像你妈一样去死?哦,舍不得男人是吧?我看你刚刚和那几个老大叔聊得挺嗨的啊,怎么?今天去陪几个啊?” 苏落瑶一连骂了一串,在这期间这个小角落里只有苏落瑶一个人的咒骂声,所以她更激动了,从苏落舟的母亲一直骂到苏落舟未来的孩子,恶毒的诅咒加上人身攻击,她越说越起劲。而楚衔月好像是被她骂傻了一样,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讲。 楚衔月从她开口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她只是站在原地,然后,慢慢红了眼眶。 这样才对,苏落瑶得意地笑出了声,这样才是正常的苏落舟,刚刚那个样子,不过是想吓吓她罢了,废物究竟是废物! “瑶瑶?”耳畔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处猛地穿破了什么屏障,然后化为巴掌重重落在她的脸上。 “啪!” 苏落瑶被打懵了,她下意识张嘴想骂人,可看到的却是一贯疼爱自己的父亲。 苏札楠喘着粗气,老脸涨地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而她的母亲,苏落舟的继母梅瑙姿则在一旁扶着他,用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女儿。 “爸……”苏落瑶的气势一下子就落了下去,不敢置信的问:“你……” “丢人现眼的东西!”苏札楠简直快气死了,他扬起手,似乎还想再打一次,护女儿的梅瑙姿赶紧去拦,却没能拦住,还摔倒在地上。 此刻,背景乐和叽叽喳喳的谈论声才久违地涌入苏落瑶的耳朵,她猛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宴厅的乐声和人声了。 苏落瑶似有所感的回头,待看清身后的光景时,她瞳孔猛地一缩,差点尖叫出声。 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最外面的一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家子弟,往后就是她经常在爸爸身边看到的,那些商界大佬。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毕竟黑料可以洗,资本的力量可以让她无所不能,但让她真正感到骨头发寒的,是苏札楠身后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 这座庄园的主人,薄家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82章 空耳十级 第82章空耳十级 而薄家老爷子身边站着的,则是他的孙子,薄御澜。 薄御澜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好看,他厌恶地看着苏落瑶,很明显,他对苏落瑶的好感度已经不再是之前可以让她挽手的程度了。 她身后的楚衔月突然吸了吸鼻子,吸引了一部分的注意力,让这已经凝固成ppt的气氛重新活动了起来。 苏落瑶看过去,看见楚衔月红着眼,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似乎是被吓坏了。 原本就是红色的眼影和眼尾,她眼睛再这么一红,颇有种委委屈屈小白花的味道。 “原来这个就是当初那位生的大女儿吗?” “我还以为他家就一个呢,怎么都没见他带出来过?” “嘘……人还在呢。” 人们窃窃私语,相互指点哪个是苏落瑶,哪个又是苏落舟。 自己做的事情被撞破,被人当作猴子围观,想到这些,苏落瑶的脸猛地烧了起来,她死死咬着唇,眼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瑶瑶,刚刚你爸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听见吗?”梅瑙姿狐疑的目光在她和楚衔月之间打转,压低声音道,“你再怎么讨厌她,回家想怎么折腾都行……你怎么好嚷到全厅都听得见的程度……” 全厅? 苏落瑶愣了,她根本就没听到声音啊。 这个地方明明没什么人啊!她刚刚叫的那声也不响,而且为什么这么多人围过来了,她却一点都没听到? 苏落瑶越想越不对劲,她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好险才站住了。 “快给你姐姐道歉!”苏札楠气的要死,平时在家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反正他不喜欢性格木讷的大女儿,可究竟家丑不可外扬,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以后可还怎么在商圈混! 苏落瑶还是一副撞了鬼的样子,惊恐地摇着头说不出话,或者可以理解为,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衔月趁着假装擦眼泪的空偷笑了两下,苏落瑶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唯物主义者当然不可能猜的到了——为什么她没发觉这么多人围过来,又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清楚地听清她的言语。 【技能:空耳十级 作用:使声音变大或变小 限制::三分钟失效一次,冷却时间十分钟 备注:啥?你—说—啥—?】 人们多看了几眼,嘴上虽然小声抱怨着,但也没一个上前为楚衔月出头,或是指责苏札楠这个当爸的把女儿教成这样,只是抱怨了两句,就要散开了。 这是一场薄家举办的上流宴会。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各自行业的佼佼者,没有一个是就算翻脸了也无所谓的。 商业场上,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是要脸的,先下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苏落瑶和梅瑙姿低着头想离开,却被薄御澜冷声叫住了。 “苏小——苏二小姐。”他看了一眼楚衔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他对她点头致意,然后让身后的管家上前拦住试图蒙混过关的苏落瑶。 “薄、薄哥哥……”苏落瑶有些慌张。事到如今了,她伪善的马甲早就被自己扒的精光了,但在薄御澜面前,她却还试图掩饰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商业联姻 第83章商业联姻 苏落瑶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甜,实际上很难看的苦笑,“有什么事嘛?” “这位苏小姐半个小时前被人反锁在了二楼休息室。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我们并没有在休息室里安装监控。”薄御澜看着苏落瑶,没什么温度地说,“但是我们通过监控,查到了是你反锁了房门,还调开了服务生。” 苏落瑶浑身一震,今天发生的每件事情,似乎都没有给她留点装傻充楞的余地,件件都是无法反驳的实锤。 “我、我……可能是一不小心反锁了吧?”苏落瑶挣扎道,“我不是故意的。” 薄御澜扬起眉,居然让楚衔月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你他妈在玩我?”这行字。 “苏二小姐,那个,监控里面拍到你扔钥匙了。”管家和楼层负责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尴尬。 苏落瑶这下子是彻底没话说了。 她和薄御澜的婚事,这下子怕是要彻底黄了。 眼看着苏札楠马上就要高血压上来晕过去了,楚衔月突然上前,为她解释:“可能是在和我开玩笑吧……算了,我不追究了。” 这话说的浅显又有深度,围观的人相互交换着眼神,彼此都心照不宣。 看着楚衔月温柔体贴的笑容,苏落瑶如鲠在喉,不尴不尬的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 当事人都不追究,他们再插手就是多管闲事,把手伸到别人家里管闲事了。 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了——至少表面上是这个样子的。 楚衔月借口说要静静,躲到了花园里去。 没过多久,她等的猎物就出现在了身后。 薄御澜叫住她,脸上露出几分客气和赏识。 “苏小姐没事吧?明明是来我家做客的,却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过意不去。” 楚衔月摇摇头,“没事,薄先生怎么来了。” “客人不见了,我当然要出来找找。这座花园有些大,晚上一个人的话比较容易迷路。”薄御澜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若是不介意的,我可以带你逛逛。” “太麻烦你了。” “不会。”薄御澜朝她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走着,顺带偷偷观察她。 不出所料的话,这位苏家大小姐将会是他未来的伴侣。 薄御澜对这位大小姐的感观还好,觉得她挺有趣的,虽然心机也有些深沉,但至少比她那个表里不一的妹妹要好。 薄御澜想起自家老爷子刚刚说的话。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不好再改变,生意场上最重要的就是诚信。那个苏落瑶是绝对不能娶回家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又蠢又坏,到时候弄得咱家家宅不宁。她的姐姐倒还行,我好几个老伙伴跟我夸了她,说她有商业头脑,眼光也好。不论是为了帝鸣还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苏落舟都是不错的人选。” 楚衔月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大概能明白薄御澜想做什么。 无非是觉得苏落瑶性价比不高,转而追求她这个更实惠的了。 至于有没有情感? 谁在乎? 章节目录 第84章 爆炒腰子 第84章爆炒腰子 “小彩虹,你给我记住,这段时间将会是你能看见的,薄御澜表现最好的一段时间。” 小彩虹不明白:“为什么?” 楚衔月微微一笑,随口回答了薄御澜一个经融问题。 “男人在追求你的时候,表现在你面前的永远是最他最好、最体贴、最细心、最温柔的样子。” 薄御澜锋利冷酷的五官渐渐染上一抹暖色,看向楚衔月的时候,似乎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一样。 “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在你上钩之前,暴露自己会家暴、婚内强奸、出轨,不仅堕你胎还爆炒了你的腰子的事实呢?” 原着里,堕完苏落舟胎的薄御澜良心终究还是过不去,再如何恨苏落舟,他也亲手杀死了他们八个月的孩子。 处于“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的状态的霸道总裁,勉为其难地为抑郁到几乎要自杀的妻子做了一顿饭。 他用了冰箱里仅剩的一块肉,却忘了几天前苏落瑶刚刚来这里做过饭。 苏落舟知道那块肉的她的一部分,那是苏落瑶亲口告诉她的。 她冷眼看着男人将菜品端上桌,然后听他责问她为什么辜负他的一片好心。 苏落舟说不出话来,所以她选择当个哑巴。 用沉默反抗的结果就是,她遭到了一顿毒打,还在月子中的她直接昏迷,醒来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出国,离开薄御澜。 只是可惜,她在去机场的途中被抓住,扭送进了监狱,三年后才得以重见天日,远赴海外. 与苏落瑶热烈的态度不同,楚衔月对他不咸不淡,止步于礼貌,似乎对两家联姻的事情并不知情。 但薄御澜可不信,他游历花丛多年,可谓阅女无数,认为自己最了解女人了。 薄御澜与独孤厉桀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他的脑子更聪明些。 虽然只有指甲缝那么大点,但也是比独孤厉桀要聪明的。 薄御澜的事业心要强过恋爱脑,在他心里,帝鸣集团比女人更重要些。 或许一开始他与楚衔月搭话,是因为老爷子的嘱咐,但在交流了一段时间后,他不得不承认:楚衔月确实是他最好的妻子人选。 她理智又聪明,对问题的剖析一针见血,对商界信息如数家珍,有着极强的逻辑和预见性的视野,是个商业头脑极强的人。 薄御澜很赏识她,这种赏识也促使他产生更多的好奇:他想更多的了解眼前的女人,知道她对两家联姻的看法。 虽然就是娶一个红旗放家里,日后外面彩旗肯定是不能少的,但不管有没有情感,总是要娶一个看得顺眼的。 薄御澜自诩在情感路上从未失败过,像是苏落瑶这种,他只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屁颠屁颠地上赶;像苏落舟这种欲拒还迎的,只要他稍微主动一点点,对方就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了。 同作为情场的高高手,楚衔月怎么会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他想攻略她,却不知自己也是在被攻略。 楚衔月掏出手机看了眼——那是刚刚在宴厅里管家还给她的,说是在花坛里找到的。 “时间不早了,”她对薄御澜点点头,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我想我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截胡 第85章截胡 “现在才十点,如果说要睡觉的话,对于一个成年人有点早吧?”薄御澜看着她,似乎一直看到她眼底去,“如果是苏小姐的话,就不用再睡美容觉了吧?好歹给其他人留条活路。” 这种略显暧昧的玩笑在无形中拉近两人的距离,让他这个海王霸总演出“眼里只有你一人”太容易了,不过楚衔月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不是的,是我要回家了。” 薄御澜微愣,他仔细回想了下,确信自己没记错,“回家?可我记得,你们家会在这里住一晚上。” “那是最一开始的安排,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再留下去,恐怕不太好吧?”楚衔月微微垂着眉眼,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我得赶紧回宴厅了,再耽搁下去,只怕会被丢在这里。” 她就不信了,苏家人今天会留在薄家过夜。 要是苏落瑶今天丢人丢到这种地步也能死皮赖脸地留宿,那脸皮得是多厚的一层啊? 而且就算苏落瑶想留,苏札楠也不可能会同意的,他比谁都更在乎脸面。 薄御澜作为联姻的主角,苏家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也能理解楚衔月的想法。他刚想说些安慰的话,想说被丢在这里也没关系,他可以顺势请她留下或者说是送她回家,可他连嘴都还没张,就被另一个人截胡了。 “不用担心,你爸临走前特地拜托了我,要把你一起带回去。” 两人齐齐转头,见宴厅入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花园里的光线没有宴厅的亮,他站在花园通向宴厅的玻璃门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本来温润的五官被黑暗遮掩,那一瞬间竟展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质。 压迫感十足,似乎心情不太好。 楚衔月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他是谁。 “温先生。” 温峣对她点点头,走下了台阶,直至楚衔月身前。 自始至终,他就没有分薄御澜一丝一毫的眼神。 也不知是因为光线的改变,还是因为他没有站的那么高了,刚刚的压迫感就好像是两人的错觉,再一眨眼,他依旧是原本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楚衔月总觉得,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藏着几分晦涩的深意。 “冷吗?” 楚衔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外套便披在了自己的肩头,独属于温峣的味道包裹住她全身,将萦绕不去的寒气驱除。 花园里其实很冷,还有很重的寒气,楚衔月和薄御澜走了一路,也聊了一路,却丝毫不见薄御澜有脱外套给她的意思。 不是真心的,就是没那么细心。 温峣的西装太过宽大,与娇小玲珑的她有些不适配,楚衔月紧了紧因为太过宽大而差点滑下肩头的外套,感激地朝着温峣弯眸笑道:“谢谢你。” 这下子薄御澜有些尴尬了,不管是之前温峣的无视,还是忘记主动给楚衔月披外套的行为,都让他有些难堪。 “抱歉,刚刚和你聊得太投入了,忘记了现在的天气很冷。”薄御澜低头看着她说。而楚衔月则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可怜”二字! 章节目录 第86章 修罗场 第86章修罗场 “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楚衔月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反正我对你这个渣男也不抱希望,别炒老子腰子都算好的。 “苏小姐的事情,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呢?”薄御澜轻轻笑了下,看着楚衔月,一字一句说地认真,“苏小姐的事情,都是大问题。” 楚衔月:“……” 小彩虹:“……u1s1有点油。” “如果苏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薄御澜对她晃了晃手机,他看了温峣一眼,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我家有祈城最专业的家庭医生和营养师。” 温峣看出了他的小动作,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话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 温峣将围巾取了搭在臂弯,此时他的另一只手朝楚衔月伸出,示意她搭上来。 “阿舟,和朋友聊完了吗?那我们走吧?” 阿……阿舟?还有这亲昵的语气? 楚衔月下意识伸出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上,现在收回来似乎有些不太好。 她差点要以为自己和温峣认识很久了。 小彩虹在脑子里“嘶”了半天,久到楚衔月都要以为它把自己脑子里的空气全给吸光了。 小彩虹:“啊这,啊这就修罗场了?不愧是我家宿主!这魅力真是无人可挡!” 楚衔月:“我更愿意称之为‘雄竞’。” 其实在温峣和薄御澜之间,若是硬要选择,楚衔月更愿意和温峣一起。 无他,她嫌渣男脏,若不是为了任务,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她产生交集。 可人就是这样,演戏演多了,自己也就习惯了。 若是放在从前,她遇到这种情况,会…… 她会如何? 楚衔月皱了皱眉,却无法捕捉到一星半点的回忆。 “那么薄先生,下次再见。” 和煦的声音打断了楚衔月的回忆,她迅速整理好表情,确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对薄御澜点点头告别,“薄先生再见。” 她的表现无懈可击,薄御澜挑不出任何可以切入的点,只能忍着心中不爽点头,“好的,那我送你们到门口。” “不必了,薄先生还有客人要照顾呢。”温峣婉拒道。 薄御澜没什么笑意地勾勾嘴角,“没事的,毕竟我是主人家,应该的。” “哦不,我的意思是……”温峣笑眯眯的,明明是温和儒雅的样子,楚衔月却莫名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个摇着尾巴的,满肚子黑水的眯眯眼狐狸。 “……宴厅里刚刚有位姓杨的小姐在找你,丢下她真的好吗?” 不是楚衔月的错觉,薄御澜的脸是真的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那位杨小姐她是知道的,薄御澜的前女友……哦不,前**。 娱乐圈里的一位四线小明星,杨箐儿,是一个为了爱情什么都愿意付出的疯子。 在原着里,苏落舟被她报复的够呛。 薄御澜沉默片刻,终于是选择了退步,向楚衔月致歉后他们在宴厅里分开。 宴厅里人少了不少,想来宴会已经到了尾声,一些人都在陆续地退场了。 在更多人往这里投来目光之前,楚衔月松开了温峣的手,笑看了他一眼,然后脚步轻盈地走在了前面。 温峣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无奈一笑,跟在她身后出了宴厅,往大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温先生的目的 第87章温先生的目的 薄家财大气粗,这座庄园坐落于祈城近郊,修的极其豪华,地上地下都有停车场,留宿的客人通常会停在地下停车场,而像温峣这种参加完就直接走的,就会选择停在上面,方便出入。 在门口等服务生将温峣的车开过来的时候,楚衔月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多谢温先生解围了,接下来就不麻烦你啦,我自己可以回去。” 苏家人果然不出楚衔月所料,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更不要脸一些:他们在楚衔月进花园后就离开了。 温峣说苏札楠拜托他来带她回去,楚衔月一个字也不信。 苏札楠想和薄家联姻,虽然他疼爱小女儿苏落瑶,但也不得不承认,苏落瑶今日的表现让她无缘于薄家少奶奶的宝座。 薄家岳丈的身份他是不可能放弃的,这个身份所象征的不仅是大把资源,也是一把通向上流交际圈的钥匙。 小女儿不行了,那就换成大女儿,反正于他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能得到好处就成。 因此,他是绝不会让一个自身条件极好的男人送她回家的。楚衔月想,苏札楠提前离场的目的八成是希望她能留在薄家,顺带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把这事给订下来吧? 可惜,她不是苏落瑶,没有那么蠢。 温峣却伸手按住了她肩上的外套,“不用,我送你回去吧。” 楚衔月坚持不用他送,“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记得你不是开车来的吧?”温峣看着她,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放在她肩上的手了,揉了揉她的脑袋,“难不成打车?在这个地方你恐怕打不到车,而且还不安全。” 楚衔月细细品着温峣的所作所为,脸上礼节性的笑一点点淡下去,最终归于淡漠。 “温先生做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温峣一贯温和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收回了手,“抱歉,我过分了。” 楚衔月没说话,她清凌凌的眸子看着温峣,似乎能将他整个人看穿看透。 “小彩虹,检测他的偏差值。” “滴!检测中!” 听到系统发出提示音后,楚衔月向温峣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好奇的问题。 “温先生,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上二楼?” 原着剧情在穿书人介入之前非意外不会改变。这是穿书人所要掌握的基本常识。 这里所说的意外包括:书中人物觉醒自我意识、小世界运行错误出现BUG、有拦截者提前进入世界三种可能性。 若是自我觉醒,那么该人物就会逐渐脱离这个世界的控制,届时楚衔月再干扰剧情,对该人物产生影响就是犯法,她需要向接引部报备,派引导者来考核并接引到主世界去。 若是出现了BUG,那也不是她快穿部该管的,应该移交给修复部门,让他们派专业修复BUG的穿书人来。 若是最坏的结果,这个世界被拦截者提前拦截了的话……楚衔月不介意越俎代庖,替次元管理局的监管者们减轻些工作量。 拦截者,一群极其猖狂的法外狂徒。 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穿书系统,主要工作和楚衔月这样正经穿书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是非法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于心不忍 第88章于心不忍 拦截者们潜伏于小世界里,强占不受小世界天道保护的角色的身体,通过拦截该世界向主世界发出的任务信号或破坏穿书人的任务两种方式,夺取小世界的气运。 楚衔月看着温峣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温峣愣了愣,对于她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我是上去上厕所的,因为一楼的厕所被……”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楚衔月眯了眯眼,冷冷道:“嗯?” “被你妹妹和薄御澜占了,所以我到二楼来了。” “……” 楚衔月一时无语凝噎,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苏落瑶和薄御澜两个异性在一间厕所里干什么! “那、那你……”楚衔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总不能说“你说点他们之间的细节证明下”或是“剧本里你没上楼”吧? “唉。” 温峣突然叹了口气,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后才无奈道:“苏小姐就这么讨厌我吗?我……连个机会都没有吗?” “呃……”楚衔月一时失语。 真是稀奇,面对温峣的时候,她似乎总是出现这种“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的情况。 不喜欢丧失主动权的感觉,这点她倒是与独孤厉桀惊人的相似。 “我不讨厌你。”楚衔月想了想,觉得这是最保险的答案。 温峣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嗯。” “若是像你说的,我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大概是因为喜欢吧。”温峣敛着眸,微微压低嗓音,平静的外表下是极力掩饰的紧张和僵硬。 “我头一次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意,可能有些行为不合适,让你不高兴了,很对不起。” 与此同时,小彩虹对他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报告宿主!检测报告如下:剧情偏差值0.1%、情感偏差值0%、性格偏差值0.1%、行为偏差值0.1%……正常偏差区间为【0,1%】。偏差值检验结果为:正常。” 听着耳畔系统的提示音,又看着眼前的他低下头,可怜巴巴地认错的样子,楚衔月已经死去好久好久的良心久违的活蹦乱跳了起来,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不是你的错。”楚衔月也低下头,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喜欢谁,向谁表达爱意是你的权利,我不该这么没礼貌的质问你。” 接下来的一切都和楚衔月预想中的一样,本来僵硬尴尬的气氛因为她的这句话重新活泛起来,两人选择性遗忘了刚刚的不愉快。 温峣再次提出送她回家的请求,楚衔月这次没有拒绝。 上车后,温峣递给她一张名片。 “?”楚衔月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名片就着车内光线看了两眼。 黑色的名片没有印其他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正片印了几行字。 “温峣” “闻行集团” 剩下的是他的电话和邮箱。 可是,为什么给她这个?楚衔月想不明白,她疑惑地看着温峣,这人正含笑看着她,满眼温柔。 “刚刚在宴会上,苏小姐只要了他们的名片,没有要我的。”温峣鸦睫低垂,像个笨拙又温柔的大熊猫。 “所以我就亲自送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人情债 第89章人情债 楚衔月捏着名片,先是一怔,然后忽而一笑,耀眼的媚色流转于眉眼间,魅惑众生。 楚衔月:“太会了,这次的男二太会了!我好久都没遇到过这么会的了!” 小彩虹:“加油啊宿主!不能输,您才是最会的那个!” “现在年轻人交换联系方式,都是要微信吧?”楚衔月向他伸出手,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亮起的屏幕是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温峣的耳朵尖瞬间变成粉红色。 楚·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胜负心很强·衔月就这样,成功扳回了一局. 楚衔月没让温峣把她送回苏家,她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决定第二天再回去。 楚衔月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快要被苏落瑶打爆。 “69个未接……”楚衔月手指一划,发现短信和其他通讯软件都是苏落瑶发来的“99+”。 “这位姐一夜都没睡吧。”楚衔月把手机一扔,哼着小调极其愉悦地走进了浴室。 昨天一上车,她就特地调了静音——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苏落瑶知道她留在薄家,还夜不归宿,能淡定就有鬼了。 给自己化了个美美的妆,楚衔月拜托服务生买的衣服也送到了。 她总不能穿着礼服走在大街上。 “多谢。”楚衔月接过衣服袋子,问她,“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还是退房的时候给你?” 服务生摇摇头,“温先生说过不用您付钱。” “付过了?”楚衔月狐疑地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危险,“他怎么知道我早上会买衣服?” 服务生这才发觉自己的话会让她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是因为我们宣白酒店是闻行旗下的,然后温总早就打好了招呼,所以不用您付钱。”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楚衔月黑曜石般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着关上了门。 她打开卧房的门,将购物袋里的衣服取了出来。 这是一套女士西装,和一双黑色高跟鞋。 楚衔月看了眼吊牌,“小彩虹,这套在这个世界要花多少?” 小彩虹查了查价格,惊叹道:“五位数左右,这个男二还真是财大气粗。” 楚衔月哼笑一声:“你以为我收下就完事了?” 楚衔月换上了新衣,对着镜子左转右转,满意地点点头。 小彩虹好奇地问:“为什么说事没完啊?” “这是礼物。”楚衔月将自己昨天穿的礼服叠好,放进袋子里,又四处检查了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礼物是要礼尚往来的,他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轻飘飘的一句‘谢谢你再见’就揭过了。” “哦哦哦!”小彩虹福至心灵,“这就是欠债易还情债难偿吧!” “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楚衔月想了想,纠正了小彩虹的一个错误,“准确来说,目前的我连欠债也还不上。” 她打开了手机,数着余额里面那可怜兮兮的几个数字,内心觉得很塞。 “所以说我喜欢古代小世界嘛。”楚衔月挠了挠头,有些头疼,“月如霜虽说惨的一比,好歹吃穿不愁。现在我到了这,连吃穿都成问题,还不能用法律不允许的方法搞钱。” 小彩虹:“……宿主,其实你想说的就只有最后那一句吧。” 楚衔月:“闭嘴。” 章节目录 第90章 利用价值 第90章利用价值 楚衔月收拾好了东西,便办了退房,和仅住了一晚上的总统套房说拜拜。 出了酒店后,她打车回了苏宅。 楚衔月之前在宴会上和黄柏几人说自己家里做投资生意的,其实是假的。苏家靠茶叶发家,干这行干了好几辈了,在祈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就是这十几年被主打廉价茶叶的电商打击的有点狠,传统茶叶生意不好做,这才有些落没了。 虽说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但家底仍是在的,不然薄老爷子也不会愿意和他们家联姻。 苏家的别墅挺大,楚衔月下了车后也没立即按门铃,而是现在苏家外面张望了一会,在心里估了估大概值多少钱。 进了院子,楚衔月心情极好的和蹲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园艺工打了个招呼,然后哼着小调推开了别墅大门。 几个园艺工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位平日里懦弱木讷的大小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苏落舟!” 楚衔月刚刚进门,就听苏落瑶哑着嗓子尖叫一声,破音破的格外令人身心愉悦。 “你这个贱人!你昨天是不是住在了薄家!”苏落瑶赤红着眼,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女鬼。她被梅瑙姿死死抱住,却仍不断挣扎着要出来,“苏落舟!苏落舟!你凭什么和我抢?” 在她从小到大的固有观念里,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是哪哪都不如她的。 看着她这副完全失控的泼妇模样,楚衔月幽幽叹了口气。 和年轻人撕就是这点不好,他们动不动就暴怒失控。 她换了个站姿,右手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长发,一脸娇气和傲慢,“啊,或许是因为我比你好看,比你身材更好,比你更有脑子,比你……”她眼风一扫,落到正从楼上下来的苏札楠,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剩下的话,“更让爸爸觉得有利用价值。” 苏札楠身形一滞,一脸讪讪地看了眼苏落瑶。 苏落瑶猛地跺了下脚,埋在梅瑙姿怀里瞪着楚衔月,眼里不停地淌出泪来。 “什么‘利用价值’?把好好的相亲说的那么难听!”苏札楠底气不足地训斥楚衔月,他走到楚衔月面前,想像从前那样大声吼骂,但转眼间又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将来是要嫁去薄家的,不是他可以随便打骂的了。 但他也不可能放下严父的架子,遂变成了现在这样,训人都底气不足。 “我那是为你好!薄家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觉得在咱家过的不幸福吗?那就早点嫁出去,薄家那么好的条件,能亏了你?” 楚衔月挑挑眉,她上前一步,右手轻轻放在苏札楠的右肩上,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她的姿态居高临下,看得出来她对苏札楠刚才说的话很不认同,而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能把卖女儿说的那么高大上,全天下也就你有这个脸了。” 穿着高跟鞋的她和苏札楠一样高,按在苏札楠肩上的手重了几分,压的苏札楠后退了半步。 从高高在上的俯视变成平视,视线角度的变换让苏札楠莫名的心慌,看着楚衔月冷凛的脸,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老了。 “你——” 他一句话才刚刚开口,就被楚衔月猛地推开,重重摔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91章 脾气 第91章脾气 “老公!” 梅瑙姿尖叫一声,忙撒开苏落瑶去扶苏札楠,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楚衔月:“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女!你怎么敢推你爸爸?他可是你爸爸啊!” 楚衔月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冷笑了一声,“真是笑死了,像他这样只生不养的,没有一天尽过父亲义务的东西,我更愿意称之为——种猪。” 如果她愿意,可以现场给梅瑙姿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打雷劈】。 “你……你!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苏札楠被她毫不留情的讽刺戳中肺叶子,爬起来要动手。 “棍棒教育执行久了,就以为我永远不会反抗对吗?”楚衔月一把抓住他高举的手,另一只手反手甩在了他脸上,然后再将他狠狠推开。 看着苏家三人不敢置信的表情,楚衔月笑得极其可恶,“你的父权主义已经不奏效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啊,拜托。” 苏家没有一个人再开口,他们看着楚衔月,又惊又惧。 俗话说的好,不要欺负老实人,平时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才是最恐怖的,也是最有效果的。 脾气好的人平时不发火,所有负面情绪都积压起来,所以一发火起来就像火山爆发,让人不知所措,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楚衔月脾气不好,她心脏的很,经常发脾气,做事也极端。但苏落舟不一样,苏家人对她生气后的样子没底。 在他们眼里,苏落舟就是疯了,疯子做事是不顾后果的。 没一个人敢拦她,由着楚衔月趾高气昂地上楼去了。 楚衔月来到苏落舟的房间,从床下拖了个行李箱出来,收拾了一些必需品,然后又拿了些现金和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全部收拾好后,楚衔月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深吸了口气。 “放心好了,等我有钱了,就风风光光的回来,把他们都给赶出去。” 虽然苏落舟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听不见楚衔月说的这些,但她还是这么说了。 小彩虹笑嘻嘻地开麦:“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楚衔月的手正放在拉杆上,闻言轻轻一顿,而后缓缓勾起一抹笑。 “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是个大好人。” 楚衔月拖着行李箱出大门的时候,苏落瑶追出来了。 “苏落舟。”苏落瑶叫住她,除了有些憔悴外,她现在的样子和刚才的泼妇完全不搭边,想来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嗯?”楚衔月站在阳光下,阳光的刺激让眯起了眼,她扬了扬下巴,“有事?” “我刚刚打给薄家了,他们说你没住在那里。”苏落瑶娇气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一副看透了她的模样,“你整夜不接我电话,就是想骗我。” “才发现吗?姐姐对你的脑子很失望。”楚衔月嗤笑一声,嘲弄地睨她一眼,“既然都知道可以打去薄家问清楚情况,为什么昨天晚上不打呢?说到底就是笨。” “……”苏落瑶被她怼的哑口无言,气势上又落了下风。 “才抓住了一个点就冲上来开呛,自以为能羞辱别人,其实不过是把自己的愚蠢送到别人面前嘲笑。” 还是太年轻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棋逢对手 第92章棋逢对手 楚衔月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还边走边向她挥挥手,“还是再练练吧臭妹妹,没个几年功力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哈。” 苏落瑶也自知丢脸,她没再怼回去,而是站在台阶上盯着楚衔月离去的背影,双手捏得死紧。 “苏落舟……总有一天……”她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然后转身重重的把门砸上。 为了防止闹掰后苏札楠停她卡,楚衔月一离开苏家就直奔银行,给自己办了张新卡。 等出了银行,她坐上刚叫的车,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喂?黄先生,我是苏落舟。”楚衔月指尖绕着一缕长发,微笑着说,“昨天说的那个普县影视城,我有个好点子。”. 到了闻行集团,楚衔月正要去后备箱搬行李箱,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温峣打开了后备箱,帮她把行李箱拎了出来,然后站在原地看着她笑,“离家出走?苏小姐果然让我刮目相看。” 楚衔月还真没想到黄柏所说的“我让人来接你”的人指的是温峣,她也只是愣了一瞬,而后立马挂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在国外待了十来年,成语还用的这么准确,温先生也让我刮目相待啊。” “兴趣而已。”温峣被她逗笑了,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楚衔月点点头,两人边走边聊。 “我这套衣服很贵吧?温先生破费了。” “不贵,很值得,”温峣用员工卡刷了专属电梯,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身后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员工,“如果你不再叫我‘温先生’,那就更值得了。” 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位让闻行太子爷亲自拖行李箱的女子是谁。 真的太会了,楚衔月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感。 也是奇怪,她并不讨厌温峣的示好和接近。 楚衔月笑道:“好啊,温峣。” 在电梯里,楚衔月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不是医生吗?今天不上班?” “我也不是天天上班的。”温峣也没追问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我在闻行医院工作,是周四的专家号。” “哦。”原来是私立医院,那倒也说得通。 楚衔月又问:“对了,我在电话里了解到,黄董似乎并没有放弃普县项目的打算,这是为什么?” 就楚衔月的目光来看,普县是一个风险极大的项目,一个不好,就是上亿的亏损,就算他们闻行集团和男主家的帝鸣集团差不多财大气粗,那有钱也不是这样使的。 一个聪明的商人,最基本的技能就是趋吉避害,及时止损。 她就不信黄柏不知道这些。 温峣听见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是这样的,普县是我们的老家。我家当时很穷,我爸说,他当年上大学的钱还是全村凑的,他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为家乡做些什么,所以改造普县一直是他的心愿。” “原来是这样。”楚衔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93章 工作模式 第93章工作模式 “叮”电梯门开了,温峣上前一步,用手按住电梯门,让楚衔月先出去。 两人来到一间小会议室,黄柏早就等在里面了,一见到楚衔月,就上前来和她握手。 “欢迎苏小姐。”他笑着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是他亲自下去接的吗?” 楚衔月一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她点头轻笑,状若不经意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不留痕迹地就将话题转移:“这二位是?” “哦,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沙荣;这位是普县计划的项目负责人,汪建白。” 总裁? 楚衔月面上不显,只平常地和二人握手打招呼,实则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她隐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温峣。 寻常小说里,温峣这类角色不才应该是总裁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温峣明白了什么,了然又好笑的轻轻摇头,在替她推凳子时,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我是无业游民。” “噗。”楚衔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桌上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弄得楚衔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楚衔月: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汪建白三十多岁,性格比较活泼,估计平时和下属关系也挺好,他笑着开玩笑道:“嗯?这是说了什么悄悄话?让我们也听听?” 话刚说完,他就猛地颤了一下,然后皱起了一张脸。 黄柏收回桌下的脚,笑眯眯地对楚衔月说:“苏小姐,请你仔细说说你的想法吧。” 楚衔月点点头,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立马投入到工作模式。 “黄董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普县的地理要素并没有什么优势,唯一算得上优势的,就是没有怎么被商业化的自然风景。” “苏小姐的意思是,发展旅游业?” “风景区不是私企能做起来的,”楚衔月摇了摇头,问他们,“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一个例子,安省的宏镇,因为一部轰动国内外的电影走红,从而吸引来众多游客和剧组。” “我们可以邀请知名导演,或者请演技流量兼有的明星,到普县拍一部有关普县的电影,再借助流量的东风,好好的宣传一波普县风光。”楚衔月摸了摸下巴,笑着看向黄柏,“有名气的导演光花钱可能请不到,因为他们缺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合适的拍摄基地,我对普县有信心。剩下的据我了解,以闻行的实力,拍摄团队、资金和公关都不用愁吧?” 重要的是,黄柏有着想要改变普县落后面貌的强烈愿望。 黄柏双手交叠,胳膊肘抵在桌上,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在这方面,苏小姐不用担心,若是项目可行,我们一定会派出最优秀的团队。” 楚衔月游刃有余地道:“团队拍摄完后会将搭建的场景留在原地,制作优良的成片又会为普城拉一波宣传,从而吸引更多的剧组、游客、开发商。”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因地制宜发展第三产业,吸引产业集聚,带来社会、经济效益。这个地方的经济拉动起来了,交通条件的改善自然也会被有关部门重视起来。” “至于劳动力的问题,我记得,普县有不少特色产品,而闻行的电子商城也很强大,我们可以带动村民发展电商,从而鼓励劳动力回流。” 章节目录 第94章 滞销品 第94章滞销品? 会议一直从上午开到下午,五人的午饭都是在公司食堂里解决的,为的就是能节约点时间。 会议很成功,最后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几人脸上都带着笑,对普县项目充满了信心。 “苏小姐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比我这不成器的儿子要能干多了!”工作模式一结束,黄柏又开始操心起自己儿子的红线。 楚衔月讲了一天的话,已经有些疲惫了,闻言她也是抿嘴笑笑,并不说什么。 温峣看出她的疲惫,就拉起她的行李箱,和几位长辈打了声招呼,“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她去酒店吧,电影事宜我们明天再谈。” 黄柏巴不得自己儿子多和楚衔月相处相处,忙点头应道:“好好好,那你们快走,苏小姐要注意休息啊。” 楚衔月没有异议,他们两人和剩下的人道完别后,就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抱歉啊,我爸他有些……”温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着急,他总觉得我二十四了还不谈恋爱就是销不出去了。” 楚衔月笑出了声,目光却顺着他的手盯住了他发红的耳垂,目光有些恍惚了。 “你怎么会变成滞销品呢?黄董杞人忧天了。” 温峣笑着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楚衔月装瞎装到底,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恋爱迷昏头脑,搞事业才是要紧! 在经历过上个世界后,心脏的楚衔月决定改变自己完成任务的方式。 在决定以渣治渣攻略渣男的时候,绝不对男二下手。 哪怕这男二再香都不行! 在宣白酒店大厅,温峣替楚衔月将行李箱和房卡递给楚衔月,“酒店这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五楼有餐厅,凭房卡可以免费点餐,你想在房间里吃也可以,给客房服务打电话就可以了。明天早上九点半我来这里接你。” 好像老妈子。 楚衔月接过房卡,轻轻挑了挑眉,戏谑道:“总统套房免费住?闻行的员工福利也太好了点吧?” 今天的会议上几人就决定了,楚衔月入职闻行,成为普县项目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电影拍摄事宜,也就是制片人。 签了合同,成了正式员工,有了稳定收入,楚衔月总算可以松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自己流离失所,饿死街头。 她第一次住的时候就上网查过了,宣白酒店和帝鸣酒店是这个小世界最有名的酒店之一,在这里住一晚上可不便宜,更别说是总统套房了。 闻行开工资很大方,但住这个总统套房,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寻常员工可没这个待遇。”温峣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帮她按了电梯,“谁让你现在是闻行的大红人,普县项目没你还真不行。” 楚衔月拦住他不让他进电梯,自己用房卡刷了楼层,“好啦,接下来就不用你送了,早点回去休息,谢谢你的招待。” 温峣也没有强求,他点点头,和楚衔月告了别,但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直到看着电梯门合上,显示楼层的屏幕不停地跳跃上升,他才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小心眼的男主 第95章小心眼的男主 电梯里,终于独处的楚衔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活动酸软的肩颈,问小彩虹,“小彩虹,你觉不觉得这次的男二太过主动了?” 小彩虹抓取了楚衔月的快穿记录,然后根据大数据得出了一个结论,“和您以前遇到的男二相比确实有点主动,但在正常范围之内,主要的差异出在人设上。” “比如您以前在修仙小世界遇见的病娇师弟,他的人设是被亲人背叛后黑化病娇,所以一开始会小心翼翼,到后面就会咳……君引雁在原着里的设定就是纯情害羞的小奶狗,所以也不会多主动。” “温峣的设定上是‘留学多年’,再加上本人就是具有冒险精神的企业家,所以相对而言会主动的多。虽然他是有点奇怪,原着里温峣是对苏落舟日久生情的,不是一见钟情……但是宿主请放心!他没有其他坏心思,是真的喜欢您!” 楚衔月闻言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没有开口说话,但眼里已经漾出点点笑意。 为了开会,她的手机静音了一天,到这时候才有空打开来看消息。 薄御澜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上午8:23】 【在吗?】 【上午9:33】 【听人说你昨天没回家?你还好吗?】 【上午10:49】 【你应该起了吧?】 听人说?怕不是听苏落瑶说的。楚衔月撇撇嘴,单手刷开房门,将行李箱踢到客厅里,再无形象地摊在沙发上,继续往下刷着消息记录。 【下午3:09】 【回我消息。】 总共四条,楚衔月却仿佛透过这二十五个字加五个标点符号看到了他从稳操胜券逐渐过渡到气急败坏的嘴脸。 楚衔月被自己的想象逗乐,想了想,回了他一句。 【晚上8:32】 【抱歉,今天在忙】 回完消息,楚衔月就丢下手机走进浴室,小彩虹对她一连番的行为感到不解,“宿主宿主,为什么就直接洗澡了啊?不多和渣男聊聊天吗?” 正常来说,要攻略某个人,不应该是多和他聊聊天,增进增进情感吗?怎么到了宿主这,反而对他爱搭不理了? 没等楚衔月回答,小彩虹就自己开始琢磨了,“嗯……难道这就是欲擒故纵?勾起渣男注意再吊他胃口,这样他就会越念着宿主……不愧是宿主!” 小彩虹:我悟了。 楚衔月笑得不行,告诉了它真相:“这都是哪跟哪啊?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薄御澜这个人心思深沉,非常记仇。我一天没理他,他肯定气得不行,这会儿就算第一时间看到我的消息,也不会立马回的。” 小彩虹讶然:“真的有这么小心眼的男主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楚衔月将整个人埋进浴缸,过了一会又露出水面,啧啧道,“没上个玄幻世界的浴桶舒服。” 小彩虹:这句话莫名熟悉?. 果不其然,等楚衔月泡了个澡又吹了个头,薄御澜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晚上9:01】 【辛苦了,多休息。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提。】 结合之前穿过的霸总文,楚衔月总觉得薄御澜这是在暗示“离家出走身无分文”的她去当小秘书。 女主给霸总男主当秘书什么的,这梗已经发烂发臭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96章 答应 第96章答应 与薄御澜相比,楚衔月倒显得要大方的多,她没有故意拖延时间,而是第一时间回了消息。 【说到帮忙,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薄先生】 薄家,书房。 薄御澜看着电脑上弹出的消息,鼠标一动就想将微信窗口缩小,可转念一想,自己一分钟前才给人家发过去消息,现在又消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好像他刚刚说的帮忙只是客气而已。 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客气客气而已,为的是能和楚衔月多聊两句,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只能他自己知道,也不许他人说三道四。 他永远都是对的。 薄御澜:【你说。】 她能有什么麻烦呢?薄御澜勾起唇,想起苏落瑶今天电话里讲的那些,轻蔑一笑。 无非是身上钱不够了,想找工作。 薄御澜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缺一名私人秘书。 薄御澜:【我这里还缺人手,需要一名私人秘书,薪酬还算不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先为你留着。】 很好,高冷又细心,还在无形中展现了自己雄厚的背景,让她觉得自己高不可攀却又有贴心的一面,从而更加迷恋自己。 楚衔月几乎是秒回。 楚衔月:【谢谢】 薄御澜嘴角的弧度却在下一秒消失。 楚衔月:【不过不用了】 楚衔月:【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工资还可以。我最近对娱乐圈很感兴趣,想往这方面发展,我记得帝鸣娱乐出品过不少优质影片,但有些导演的私人联系的方式我没有渠道,希望薄总能帮忙引荐】 消息发过去了,楚衔月手腕一翻,将屏幕倒扣在床上,脸埋进被子。 她趴在床上,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则按着太阳穴,看起来有些难受。 小彩虹怪心疼的:“宿主,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说,你今天已经接收很多信息了。” 小彩虹所说的信息是这个小世界有关娱乐圈知名导演、明星、制作公司的信息。楚衔月不是土着,很多被别人视为基础常识的信息,于她而言却是陌生的。 接受小世界信息与接受原剧情不一样,这些信息太多太杂,不像被小世界天道所梳理过的剧情,所以会给人带来一定程度的头疼。 二者就好比是粗粮和细粮,细粮比粗粮更易消化,口感也更好。 正在“消化粗粮”的楚衔月摇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她今天接受的信息确实已经够多了,早上她接收了有关普县和地区开发的信息,充分了解了这个小世界的地理背景和文化背景,现在则是为了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我不打没准备的仗,既然能做,那就力所能及做到最好。”楚衔月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舒了口气,头疼似乎缓解了一点,然后又开始回复薄御澜的消息。 她不打没准备的仗,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证自己掌握主动权,而不是交给命运,在上个小世界她虽然嘴上说着“和魔气比比女主光环”,但她若是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也不会冒那个险。 薄御澜爽快地答应了帮忙,不过他没有直接给楚衔月联系方式,而是邀请她参加半月后的宴会——以他女伴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97章 加个联系方式 第97章加个联系方式?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但好歹两人的最终目的都得以实现,楚衔月自然是没有异议,一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楚衔月投入到筹备事宜中,每天忙得飞起。 好不容易在参加宴会的前一天完成了任务,楚衔月早早回了酒店,头一次在十点前睡觉。 睡前她还设了个闹铃,提醒自己明天要早起。 因为明天的宴会不止是她认识娱乐圈大佬的契机,更是原着里的一个很大的剧情结点. 夜晚,楚衔月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面前这座气势恢宏的高大建筑。 帝鸣大酒店,薄御澜的产业之一。与闻行的宣白酒店不同,帝鸣大酒店保持了薄家人一贯的传统:高调、霸道、奢华。以至于楚衔月在出租车上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这里是城堡。 她穿着一条烟蓝渐变的星空晚礼服,外搭一件羽毛大衣,裙摆上的碎钻会随着行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气质出尘的小脸精心化了妆,妆容虽浓却丝毫没有艳俗感;长发微卷披在肩上,楚衔月心机地撒了点亮片,在灯光下,她就好像自带光芒的神仙妃子。 从头到脚无不展现了两个字:精致。 她身边没有男伴,一个人亭亭站在酒店大门口,很快吸引来了服务生。 “请问是苏小姐吗?”在得到楚衔月的回应后,服务生笑着为她引路,“苏小姐请往这边走,薄总在休息室等您。” 又是休息室,男女主就必须得在休息室里发生点什么是吗? 楚衔月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她将脸颊旁的发别到耳后,露出设计感十足的耳饰。 今天这身都是白芨送的,说是让她在宴会上帮忙打打广告。 服务生用余光偷偷看着镜子里的她,被抓包后羞红了脸,轻声道:“您很漂亮。” 楚衔月舒眉浅笑,道了声谢,也偷偷看了服务生一眼。 眉清目秀,气质干净,就像是夏日里的柠檬气泡水。 楚衔月心想,这人长得这么好看,不当明星可惜了。 服务生早被打过招呼了,所以当电梯到了六楼,他和楚衔月说了门牌号,就要按电梯下去。 “小姐再见。” 楚衔月走出电梯两步,突然猛地旋身,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看呆服务生。 楚衔月快准狠地伸手按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抬起头,对呆若木鸡的服务生说了句:“加个微信?” 服务生:“嗯?好!!” 小彩虹:“嗯?嗯??” 送走了一脸通红的服务生,楚衔月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很好,单身,没有傻逼发言,酒店兼职和学校上课两点一线,日常就是分享今天又读了几本书。 小彩虹被她一整套动作直接给整迷惑了:“宿、宿主?您不是说不搞男二吗……哦不,刚刚那个连男二都不是。” 楚衔月低头打字,脱口而出:“但是他帅啊。” 小彩虹:“……不愧是我家宿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真乃世间第一风流恣意潇洒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争执 第98章争执 “这说的什么,古言小世界给你待傻了吧?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夸他帅而已。”楚衔月将手机放进手包里,一脸好笑,“我是看人家是个当明星的好苗子才要的微信,你以为呢。” 小彩虹滑跪的姿势熟练的让人心疼,“我错了,对不起宿主!” 楚衔月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生小彩虹的气?楚衔月沿着走廊走,抬头扫了眼右边的门牌号,然后推开了门。 门开后,楚衔月对上薄御澜深邃的双眼。 薄御澜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插兜,右手握着手机,听到开门声就抬起了头。 不得不说,男主就是男主,就算再渣也是天道亲儿子,这五官好看到让人心尖发颤。 他今日依旧是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与薄家宴会那天差不了多少,楚衔月估摸着这是写古早总裁文的作者的通病之一:描写霸总出场总是黑色高定西装。 回想起温峣的围巾配深灰色大衣,楚衔月觉得那样才是她心目中商界大佬的模样。 温雅有礼,与光同尘。 啧,总想着他做什么。 “薄先生久等了。”楚衔月往门框上一靠,弯起眼睛笑得像只摄人心魄的狐狸精,“你的女伴到了。” 薄御澜看见她后本来是微笑着的,但当他走近了两步,也就看清楚衔月身上所穿的裙子,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太好了。 “怎么不穿我送过来的裙子?”薄御澜走到她身前,抬起手臂撑着墙,将她圈进自己的领域范围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只占有欲极强的狮子。 可楚衔月并不是他地盘里待宰的羔羊,她是自由的苍鹰,能将狮子啄瞎,拥有整片天空。 她向后退了一步,退到走廊里,高跟鞋踩在软绵的地毯其实并不舒服,而且还有崴脚的危险,但楚衔月却将腰板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直面薄御澜危险的目光。 “薄先生送过来的那条裙子……”楚衔月斟酌了下用词,尽量说的委婉,“……太小朋友了,不是我的风格。” 薄御澜在昨天让人给楚衔月送来一整套服饰,包括了饰品、包包、衣裙和鞋子,说是让楚衔月今天穿着来,礼盒包装的很精美,是某个高奢品牌。 楚衔月本来还挺期待的,可当她一打开,就确定了自己死也不会穿上这身衣服。 粉色蓬蓬裙、蝴蝶结、泡泡袖、层层叠叠的蕾丝让楚衔月产生自己穿进了名字里带“美少女”“变身”“花仙子”的儿童动画片的幻觉。 楚衔月发誓,这样类型的裙子她只在幼儿园的文艺汇演上穿过。 这衣服拿去给苏落瑶穿穿还好,楚衔月实在是接受无能。 “怎么不好了。”从薄御澜嘴里说出来的疑问句没有疑问的语气,而是一种被压抑着的怒意,他扫了眼楚衔月锁骨旁细到似乎一扯就断的吊带,和胸前的V领,“那也比你身上这件……”在伤人的词语说出口之前,他后知后觉地住了嘴。 楚衔月冷笑一声,对小彩虹说:“看看,装的就是装的,装的再怎么像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本性。” 薄御澜就算表现得再风度翩翩,再温柔细心,他也改变不了自己控制欲爆棚,自大傲慢,对女性有着刻板印象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反pua 第99章反pua “薄先生管的也太宽了些。”楚衔月向他扬扬下巴,笑得玩味,“咱俩这还只是普通朋友呢,我穿什么衣服,不至于要向你报备吧?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为什么一定要穿你喜欢的?” 薄御澜抿抿嘴,眼里似乎沉淀着风暴。他不得不承认,楚衔月穿这身的确很漂亮,比薄家晚宴的那天还要漂亮几百倍。今天的楚衔月就像把自己的魅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了,像只光芒万丈的凤凰,可他觉得,这种美只让家里人看见……不,父亲也不行,只应该让自己的丈夫看见就行了。 一想到今天整个宴会的男人都会看见这只耀眼的凤凰,薄御澜就嫉妒地发疯。 在他的潜意识里,楚衔月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薄御澜压下心头酸涩,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女子不像苏落瑶那样好糊弄,吃软不吃硬,只能转换了战略:“那是我的一片心意,我亲自选了很久,很想在今天看见你穿着它来见我的样子。” 哎呦呵,还挺大脸。 “你没有穿我选的衣服,让我很难过。” 楚衔月扬起眉,暗笑两声,告诉小彩虹:“准备记笔记,这是反PUA的现场教学。” 小彩虹:“好的!” 楚衔月神色不改,盯着薄御澜的眼睛,不闪不避地看着他。 “辜负了你的心意我很抱歉,但我有选择的权利,那套衣服并不适合今天的晚宴,所以我没有选择。” 一、表明立场,告诉对方,自己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 薄御澜不屈不挠,他皱起眉,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但是你今天穿的衣服有些太露骨了,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天地良心,这件衣服真谈不上露骨,只是一套很正常的晚礼服,白芨知道她今天是来谈生意的,又不是来抱金大腿的,不会傻到送件露胸露屁股的衣服给她。 二、拒绝对方的道德绑架,坚持自我清醒。 “我觉得很好,而且真谈不上‘露骨’,如果你所谓‘露骨’的标准是这样,那就说明我们的三观不和,我提倡穿衣自由。” 薄御澜有些恼了,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三观不合?也是,苏小姐自始至终都知道薄苏两家联姻的事情吧,还一直对我若即若离的,看来我们果真是三观不合。” 三、别接对方甩过来的子虚乌有的黑锅,不要怕分手威胁。 “我知道联姻的事情,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苏家最属意的人选一直是我妹妹,我只是万不得已的备选方案,薄先生不可能不知道吧?而且我没有若即若离,那天我是真的很忙,我向你道歉了。而且后面你发来的每条讯息我都做到了及时回复。” 说完这一大段话,楚衔月收起嘲讽又冷漠的表情,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她朝身后挥了挥手,但并没有回头看他:“既然三观不合那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先回去了。” 见她抽身的干脆利落,薄御澜反而急了,他快步上前抓住楚衔月的手,将她扯了回来。楚衔月一个旋身,以一个极其偶像剧的姿势跌入了薄御澜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焦点 第100章焦点 “我允许你走了吗?”薄御澜说完后抿了抿唇,回想起她刚刚的态度,又垂下眸补了一句,“我不希望你走。” 两句话,字面意思大致相同,意义却大不相同。 薄御澜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低头要强硬地吻上来。 很好,这很霸总。楚衔月笑着伸出食指,抵住薄御澜的唇。 在薄御澜的视线里,她笑得妩媚妖艳,是让人抓不住,却又心心念念,以至于百爪挠心的狐狸精。 “我今天这口红不防水,易沾杯,你还是别亲了。”楚衔月推开他,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头笑着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娇笑道,“再不过来,宴会就结束了。” 薄御澜笑着摇摇头,心里对她刚刚的举动并不满意,但目光却控制不住地粘在她身上。 仅仅五分钟,她便牢牢地掌握了主动权,将整个局势彻底反转。 小彩虹直呼内行:“宿主大大实在是太牛了!刚刚那一套反PUA招数小彩虹已经全程多机位录制下来了,准备循环宿主的光芒时刻一百遍!” “重要不在于记录,而是学习。”楚衔月拨弄了下被薄御澜弄乱的头发,看着服务生缓缓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我只能教,但不保证那些傻姑娘能明白。” 大门一点点推开,优雅的音乐连同明亮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倾泻出来,连同被光芒遮掩的阴暗,一同包裹住两人。 “走吧。”薄御澜向她伸出手,原来他这种人遇到这种场合也会笑得谦逊有礼,“欢迎来到,祈城最顶级的名流宴会。” 真中二。楚衔月腹诽道。 她笑着将手放在薄御澜的掌心,“嗯。”. “庞导。” 被薄御澜叫到的导演转过头,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薄御澜的那一刻笑成了菊花,“这不是薄总嘛……”转头看见楚衔月,他的表情又成了惊艳,“啊……这位是?” 若是其他人,薄御澜可能就直接揽住腰说这是自己女朋友了,但一想到身边站着的人是楚衔月,薄御澜就没那么有自信了。 “我朋友,姓苏。” 庞导笑得有些暧昧,“原来是这样啊,”他看向楚衔月,眼里既有惊艳又有可惜,他伸出手,“苏小姐你好,我是庞观,一个拍电影的。” 楚衔月微微一笑,和他握了手后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庞导好,我是苏落舟,一位刚入行的制片人。” 看见对方一脸正经地递过来名片,庞观暧昧的笑立马消失不见了,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人家的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啊,原来是这样,你好你好!” 等楚衔月和薄御澜离开了,庞观看着那道袅娜的背影,啧啧道:“不进娱乐圈真的可惜了,要是能来演我的新戏……” 正想着,一道嫩粉色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庞观微微一愣,视线上移盯住了来者的脸。 苏落瑶甜甜一笑,手里拿着一杯粉红色的气泡酒,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娇嫩如花。 “久仰大名,庞导。”苏落瑶递上名片,眼角贴着的干花瓣随着她的笑愈发灵动,让人眼前一亮,“我是祈城电影学院的学生,苏落瑶,也是您的粉丝,您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了不下五遍……”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破裂的泡泡 第101章破裂的泡泡 她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堆,庞观却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苏落舟,苏落瑶?你和刚才那位苏小姐是姐妹吗?” 苏落瑶的笑容像是一副面具,从边缘处裂开了,“……是的。” “你要不劝劝你姐姐,别辛苦创业了,来做演员吧,老天赏饭吃。”庞观摇摇头,一脸的可惜,丝毫不顾苏落瑶的笑容已经难看到,将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庞导,做演员也是要演技天分的,而且……我姐姐她名声不太好,黑料很多。”苏落瑶低下头盯住了自己手里的气泡酒,里面的气泡一个接着一个从杯底浮上来,再爆炸开,就像她的怒火。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最好让庞观厌恶苏落舟,然后真正的搞臭苏落舟的名声,然而庞观只是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打断了她所谓的“黑料”。 “若真论颜值,其实你差不了多少,毕竟是亲姐妹,一个妈生的。就是她身上有那种电影的高级感,比你大气的多。” 庞观说完,也没接她的名片,转身走了。 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让苏落瑶气到浑身发冷的话。 “再去练练吧,小姑娘,像你这样让别人一眼就看穿的,在娱乐圈是混不下去的。” 一个个都这么说她! 自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苏落瑶怎么可能学会看人脸色?她早就习惯了一切机会都不用自己去披荆斩棘,只要她傲慢地站在原地,想要的都会自动送到手边的感觉。 正因此,楚衔月和庞观的话,就像是撕碎少女美好的泡泡幻梦的匕首,将她伤的遍体鳞伤。 没有受过挫折的人,一旦习惯了一帆风顺,那么任何挫折都会让他感到痛苦。 “凭什么说我不如她?”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她今天就要证明,她比那个臭婊子好一百倍! 与屡屡受挫的苏落舟不同,楚衔月今夜可谓说是一帆风顺。 不得不说,薄御澜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跳板,因为他,楚衔月一圈下来刷足了脸,并且有很多导演的合作意愿都很强烈。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薄御澜在场的原因,嘴上说说又不用负责。 楚衔月:我居然有点能理解苏札楠的想法了?好可怕。 两人站在落地窗旁碰了碰酒杯,薄御澜抿了一口,楚衔月却没喝,她始终记着自己“口红易沾杯”。 “今天实在是太谢谢薄先生了。”楚衔月真情实意地表达感谢,她看着薄御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她眼里似乎闪烁着光芒,“若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不会有这么多收获。” 薄御澜唇角微勾,笑得邪魅,“不,我只是帮忙引荐而已,其他的我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所以说——”他朝着楚衔月抬抬酒杯,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赏识和认可,“这些的收获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说实话,楚衔月今晚的表现真的让他大开眼界,之前总听老爷子提起,说她很有商业头脑,可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监测 第102章监测 楚衔月和那些导演所谈的话题,有很多都是他不懂的,要知道他接手帝鸣娱乐也有几年了,手上也出过几个成绩不错的项目,但与楚衔月相比,仿佛她才是经验丰富的老鸟,而他像是个新入行的。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比她妹妹的商业价值要高的多。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叫我‘薄先生’或是‘薄总’?”薄御澜淡淡一笑,有些暧昧地看着她说:“我还以为,我们不是陌生人的关系。” 楚衔月笑了笑,侧眸看向落地窗外,并没有回答。 窗外祈城的夜景,高楼大厦像是巨人一样矗立于此,明亮多彩的霓虹灯和炫目的灯光秀将这座城市装饰地华丽又浮夸,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从高楼中走出,再融入到车潮之中。 整座城市欣欣向荣,仿佛不知疲倦,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更多的机遇和财富。 可楚衔月还注意到,在高楼和灯火的阴影下,那些阴暗、恶意、贫穷也在不断的压迫中滋生。 薄御澜本来和她并肩看着夜景,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向厅内张望了一眼。 楚衔月捕捉到了他表情刹那的变化,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 楚衔月带着疑惑,顺着薄御澜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个人影,也不知道薄御澜到底在看谁。 “有朋友吗?”楚衔月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先去?我自己也可以。” 薄御澜倒也不客气,也没回答楚衔月的问题,将手里的红酒杯递给服务生,对楚衔月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失陪。” 看了一眼薄御澜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楚衔月将视线转移到服务生身上。 她将红酒杯放到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笑问:“请问有花茶吗?” 服务生思索了一下,“有菊花茶,您要吗?” “要的,麻烦你了。” 服务生忙不迭点头,瞬间也消失在人群中。 楚衔月又转过身看窗外的夜景,在心里对小彩虹说:“小彩虹,我记得你有监测主要角色的功能。” 小彩虹:“是有,但不是很实用,只能知道对方在哪个建筑内,和另外的主要角色做了什么,没有监听和传影的功能。” 就好比当时在天机台,小彩虹说进屋的人是独孤厉桀而不是夜露派来的杀手,就是因为小彩虹监测到独孤厉桀身处天机台;在薄家的时候也是如此,小彩虹监测到薄御澜在薄家里,但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一楼还是二楼。 “足够了。”楚衔月伸出五指,按在了被灯光浸染成五彩的玻璃上,微微歪头,眯起了眼睛,“监测他和苏落瑶,然后汇报给我。” “滴!” 与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苏小姐?” 楚衔月循声转过头去,看见一个与此处气氛格格不入的青年正拿着红酒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为什么格格不入呢?这里的每个人不论高矮胖瘦,美丑如何,一定是精心打扮且衣着光鲜的,而眼前这个人,很让楚衔月怀疑之前薄御澜所说的“祈城最顶级的名流宴会”真的只是他中二病发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剧本 第103章剧本 青年头发乱糟糟的,染的棕色已经爆顶褪色,而且很没有光泽,戴着一副瓶底眼镜,身上套着一身不知从哪租来的廉价西服,宽大到肩头都是塌陷下来的。而且他似乎并不常出入这种场合,还将西装的三颗扣子全给扣上了。 楚衔月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他,她轻轻歪头,礼貌地回应:“是我,请问有事吗?” “啊,是这样的。”青年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种羞赧并不是源自男女之情,而是他正在做的事情——自荐剧本。 “我叫赵雍,是一名编剧,刚刚,看到您和王导聊得开心,然后听到您说您是一名制片人……” 楚衔月打断他,“不用敬语,我今年二十二。” 赵雍没想到他以为的前辈居然比自己还要小,“啊?您——你真是年少有为。” 楚衔月笑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原本是一家报社的编辑,主要写的稿子都是关于社会现实,聚焦于社会底层人民……”赵雍不亏是文字工作者,等谈到他熟悉的工作时,他显然没了一开始的紧张,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就是这样的,因为现在我们报社更多的开始报道娱乐绯闻,名流轶事,与我理念不合,于是我便辞职写电影剧本了。” 楚衔月耐心地听完,在听赵雍讲述自己的经历时,她也将赵雍带来的剧本大致翻阅了一遍。 文笔不错,立意深刻,辛辣的笔锋直指社会最隐秘的阴暗角,与这次的电影主题正相符合。 “你的剧本我很感兴趣,但和我目前的项目没有什么关联。”楚衔月合上剧本,抬头注视着赵雍失落的眼睛。 赵雍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他叹了口气,没有长久地沉浸在失败之中,而是打算见下一个人,“那我……” “所以我希望你两天后能来我公司一趟,了解一下我们此次电影策划,至于你适不适合担任这次项目的总编剧,我们还要考察。”看着赵雍的脸瞬间变得明亮,她也像喜悦的情绪所被感染,笑了起来。楚衔月摇摇手里的剧本,“这个介意我带走吗?” “不介意不介意!”赵雍头摇的像拨浪鼓,开心极了,“您——你的公司在哪里?留个联系方式吧!” 楚衔月微微一笑,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她的名片和温峣的一样,只有姓名和联系方式。 “闻行集团,阜居大道88号。” 赵雍听见“闻行”的时候愣住了,他一开始看到楚衔月跟在薄御澜站在一块,还以为她是帝鸣的,没想到居然是闻行的吗? 就在赵雍发愣的时候,他听见楚衔月轻声提醒道:“哦对了,穿西装的话,最后一颗扣子是不扣的。” 赵雍的脸瞬间涨红,道了声别就往厕所方向走去,想来是去解扣子了。 楚衔月接过服务生递来了菊花茶,向服务生道了声谢,然后就听见小彩虹的提示。 “宿主宿主,渣男和女二亲上了。” 不管是原着还是现在,两人都要在今天追求刺激吗?楚衔月“唔”了一声,又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杯菊花茶。 给薄御澜去去火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错误的感情 第104章错误的感情 在原着里,因为薄老爷子的吩咐,薄御澜迫不得已带上了苏落舟出席这场宴会。 与此刻情况不同的是,薄御澜更喜欢甜美活泼的苏落瑶,而薄老爷子则觉得苏落舟性情温和,比苏落瑶更适合做一个安分的妻子,所以孝顺的薄御澜就只能明面上与苏落舟订婚,暗地里和苏落瑶拉拉扯扯。 苏落舟早就发现未婚夫的不对劲了,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薄御澜会劈腿,直到眼见为实,血淋淋的现实就这么残忍的在她眼前揭露。 而事实证明,不论是没有对象,薄御澜劈腿的姿势都一如既往的熟练。 刚刚还跟她在这搞暧昧呢,转头就和另一个人拥吻了。 俗话说得好,偷不如偷不着,基于薄御澜的表现,楚衔月觉得自己应该是属于“偷不着”的那一类。 苏落舟当时有多痛苦楚衔月不知道,薄御澜和苏落瑶的心理楚衔月也不能理解。 不过她最无法理解的还是…… 楚衔月歪了歪头,手指有规律地敲打在杯壁,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就想不明白了。”楚衔月纳闷地对小彩虹说,“遇见渣男你赶紧跑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回头捡垃圾?” 小彩虹沉默了一会,去翻了翻公司对那些发布任务的人做的调查问卷,“唔……很多人放不下。” 楚衔月:“放不下什么?放不下他给你带来的痛苦,还是放不下你对他错误的情感?” 小彩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好:“……宿主,这样子会有很多人说你‘又没经历过,不能切身体会’的。” 楚衔月讥诮地勾起唇角:“是啊,我当然没经历过,我知道及时止损,而不是自欺欺人。”. 消防通道里,薄御澜扫了一眼被苏落瑶拽着的袖口,“苏小姐这是?” “你叫我姐姐‘苏小姐’,叫我也是‘苏小姐’?”苏落瑶嘟起嘴,眨巴着眼睛看着薄御澜,“你就不能叫我‘瑶瑶’嘛……” 薄御澜没有开口,他低下头看着苏落瑶,看得她心里小鹿乱撞。 “那天在你家……实在是姐姐说的话太过分了。”苏落瑶咬咬唇瓣,做出一副天真善良的样子,“我气疯了,所以才说那些重话的,我平时不那样的!真的是失控了。” 说实话,苏落瑶的脸是那种极具欺骗性的,她清纯可人,单纯到让人以为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的这张脸正是薄御澜喜欢的类型。 “薄哥哥,你……和姐姐在一起了吗?”苏落瑶毕生的演技都用在这里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手指还不安分地搅着袖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慢慢盈满了泪,“我、我只是问一下……” “我今天看见你和姐姐了,她真的好优秀啊,也许只有她那样优秀的,光芒万丈的女生才配得上你吧……”她苦笑了一声,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该,可是我真的心好痛啊,你们站在灯光之下,那么般配,而我只能站在阴影里仰头看着,期盼能得到你的一点点余光,我、我会祝福你们的……” 说着说着,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薄御澜怀里哭了起来,“薄哥哥,我真的舍不得你,你别不要我……” 前言不搭后语,但薄御澜觉得很愉悦,仿佛又找到了以前玩弄女人于鼓掌之间的优越感。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挑衅 第105章挑衅 他捏起苏落瑶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薄御澜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霸道极了:“先前在我家的那件事,你指的哪个?我忘记了。” 苏落瑶小脸涨红,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薄御澜亦是毫不拒绝。忘情地吻了起来. 见薄御澜久去不归,小彩虹不由得担忧起来:“宿主宿主,您说薄御澜会不会又和原着里一样,爱上苏落瑶,对您很坏啊?” “那倒不会。”楚衔月说得笃定,她的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苏落瑶虽然合薄御澜胃口,但是太年轻,太小家子气了。原着里他会选择苏落瑶,那是因为原身太木讷,太懦弱,而我就不一样了。” 楚衔月顿了顿,又欲盖弥彰地说了句:“啊,我没有骂客户的意思哦,不会扣我奖金吧?” 小彩虹:“……我把您刚刚那条话给屏蔽了,公司那边不会发现的。” 楚衔月用杯子掩着嘴笑了笑,视线停留在宴厅入口。 薄御澜正推开门,他的身后跟着小脸涨红的苏落瑶。 苏落瑶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她比薄御澜还要先一步发现楚衔月,她眼疾手快地挽住薄御澜的手臂,并冲她得意洋洋的挑挑眉。 小彩虹:“哇宿主,她挑衅你!” 楚衔月并不在意:“她会后悔的。” 真是入不得眼,苏落瑶难道以为这种方式能伤害到她吗? “没本事的男人才喜欢娇滴滴的小情人。”楚衔月笑着抿了一口菊花茶,朝着薄御澜那儿看了一眼,正巧和他对上视线。 薄御澜表情微僵,立马甩开了苏落瑶的手。 苏落瑶猛地被甩开,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薄御澜,一脸的空白。 楚衔月红唇轻翘,满满都是志在必得。 “而有本事的男人,喜欢征服强者。” 她朝着薄御澜抬抬酒杯,薄御澜便丢下缠着他的苏落瑶朝这走了过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苏落瑶沉不住气,跺了跺脚,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楚衔月。 而楚衔月则不避不让,故意朝她挑挑眉。 薄御澜应该是特意收拾过,楚衔月并没有从他的嘴上看出激吻的痕迹。 “久等了。”被现场抓包,薄御澜有些尴尬,“刚刚,和朋友谈完事,正巧在走廊遇见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那还真是巧,可能是遇到熟人比较激动吧。”楚衔月笑笑,似乎并不当一回事,她将手中的菊花茶递给薄御澜,“尝尝?特地为你留的。” 薄御澜看着手里的红酒杯菊花茶,一时失语:“……谢谢。” “我在这里的事情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去了,你走吗?”楚衔月将杯中剩下的菊花茶饮尽,一不小心吃进了一片菊花瓣,当着薄御澜的面,她又不好直接吐回去,就只能将其压在舌下。 “我还——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薄御澜话说了一半,突然改口。 “多谢你的心意了,但我已经叫了车。”楚衔月说着,看了眼手机,“啊,司机已经到了,那我就不和你聊了,我先走了。” 她将酒杯递给服务生,又和薄御澜说了两句话,直接离开了。 薄御澜放下菊花茶,将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苏落瑶。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花吐症 第106章花吐症 楚衔月其实没叫车,自然也不赶时间,她悠哉悠哉的在电梯里拨通了温峣的电话。 “喂?”温峣的声音穿过手机,显得格外成熟与磁性,“已经结束了?” “我提前退场了,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了。”楚衔月将手中的一叠名片像扑克牌一样展开,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些导演就由我来沟通,记得算我业绩。” 楚衔月: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听着她的俏皮话,温峣没忍住笑了起来,无奈又宠溺地答应下来:“好,好,我给你申请奖金。” 楚衔月收好名片,走出电梯:“出差还顺利吗?我听你的声音还挺疲惫的。” 温峣最近一直在邻省出差,说是有一个医学界很重要的座谈会,连着开了三四天的会了。 “很顺利。我现在在开车。” 嗯?闻行太子爷出行难道没有司机的吗? “哦,那正好,我要打车了,那你注意安全,我先挂了,我回酒店再跟你聊今天的事。” “不用挂。”温峣带着笑意的声音明明是隔着屏幕,楚衔月却总觉得他就是在自己耳边说的这话,弄得她脸都有点烫了。 “我就在门口,我来接你了。” 楚衔月放下手机,愣愣地看向帝鸣酒店大门口,那有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 温峣站在车门外,单手插兜,手机还放在耳侧。 他围着初见时的那条围巾,没有系结,只是简单地挂在脖子上,显得成熟又斯文。有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一下一下的在眼前晃动,却阻拦不了半分他眼里的专注。 明明知道楚衔月听不见手机里的声音了,但他还是说了句。 “晚上好。” 他的这话虽然是对着手机说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停在楚衔月身上。 楚衔月竟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眼万年”的味道。 好吧,她承认,她心跳的有点快了。 只是失神了一瞬,她就又抬起了头,志满意得地看着温峣,朝他走去。 “宿主,您心跳的有些快哇——” “小彩虹,有时候你可以不讲话的。” “——哇您的心率图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楚衔月捏了捏手机,不让自己笑出声。 温峣侧开身,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手心搭在她头顶上方,防止她撞上车。 楚衔月正弯腰坐进去呢,就听他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你刚刚的样子,好像在走T台啊。” “……”楚衔月撞上他的手心。 温峣轻笑了两声,也不往下追问了,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楚衔月已经系好安全带,她将手里的剧本递给温峣,“看一下?我觉得不错,约了他二十八号来公司面试。” 温峣接过剧本,翻了两页,点点头,“还不错。” 楚衔月挑挑眉,学着他刚刚开自己走路玩笑时的语气,揶揄道:“哦?温总看得这么快啊?” 温峣点头微笑,“是啊,不是苏总先筛选过一遍了吗?” 他这话一说,楚衔月又不知该接什么了,她转过去看街景,默默腹诽:真会。 菊花瓣还在舌下压着,楚衔月之前一直找不到时机吐它,无意间嚼了两口,舌尖上尽是淡淡的苦涩和清香的味道。 现在倒是个好时机,楚衔月想着,从手套箱里抽了张纸,把花瓣吐了出来。 温峣见了,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花?” 温峣:多年没回国,现在祁城的有钱人是流行吃花了吗? 楚衔月把花瓣包好,朝他挤挤眼睛,“嗯,花吐症。”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莫得情感 第107章莫得情感 温峣已经知道她这是又要开始忽悠他了,和她越熟,他就越发现,楚衔月极喜欢忽悠人。 “那是什么症?” 即便是知道她喜欢骗人,但他还是每次都配合。 “因为看见了令人心动的帅哥,所以会从嘴里吐出花,就是这样的病。”楚衔月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温峣骤然变红的耳垂,露出了狡黠的笑。 温峣转过去专心看前方的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起。 他同时也发现了,他极喜欢看到楚衔月计谋得逞后露出的笑. 赵雍的面试很顺利,闻行集团正式聘用他作为电影《普通的大山》的总编剧。 同时,楚衔月联系到了一位业内风评极好的导演单家精。 项目组和两位主创沟通好了剧本大纲和影片基调,由于闻行方大手一挥说不用担心经费问题,电影筹备就跳过了最困难的拉赞助部分,直接开始试镜选角。 单家精在试镜间里看了两眼最新出炉的剧本,忍不住瞄了楚衔月两眼。 楚衔月坐在他身侧,她作为制片人,自然是要一起参与选角的。 单家精的偷瞄实在是太过明显,要不是楚衔月知道他就是个没长大的臭脾气老顽童,她都会以为这是个变态导演。 不过再变态的导演,都不敢向制片人下手。 “单导是有什么事吗?”楚衔月挂上了她的营业微笑,转头看向单家精。 单家精被她的笑容吓的一个激灵,把剧本卷成筒护在身前,“小苏你还是别笑了,你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真是是老玩梗人了。 楚衔月无语地瞥了眼他手里的剧本,“如果你是叫我参演的话,那我觉得你没必要开这个口。” “不是我说,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单家精瘪瘪嘴,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哭唧唧,“大山里连接失去丈夫和孩子的村口黄三姐,被生活练就出一副钢铁心肠,莫得情感。” 楚衔月无语扶额,“……我怎么就钢铁心肠了,怎么就没情感了?” 楚衔月: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家系统前不久还说我变得有人情味了呢! 坐在单家精另一侧的赵雍耸拉着眼哼笑两声,手指不停地在笔记本上敲打,头也不抬,贱兮兮地说:“单导你可闭嘴吧,你忘记上次苏姐一分钟把你打倒三次的事情吗?还自称太极冠军呢。” 单家精就像是被踩着尾巴了似地踹他一脚,“闭嘴闭嘴!你在教我做事?” 赵雍吐吐舌头,老实闭嘴。 单家精转过来看着楚衔月,拿剧本挠了挠头,“就有时候感觉吧,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无意间会有那种很冷漠的表情……嘛,在黄三姐同款气质这方面,你拿捏得死死的。” 楚衔月自动忽略他最后的那句话,状若无意地问:“嗯?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这家伙该不会自我觉醒了吧?那样可麻烦了,她得先确认真假,然后向接引部提交报告…… “诶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单家精突然叫了起来,将楚衔月的思路打断。 楚衔月一脸空白地望向他:“?”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合作方 第108章合作方 单家精则手舞足蹈地给她讲解:“就是那种超然物外的表情,嗯,很沧桑。有的人十八岁就死了,直到八十岁才埋……” 楚衔月:“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单家精挑起眉睨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梗老,“你看我啊,我虽然七老八十了,但还是一颗十八岁的心。你才二十几岁,怎么表情那么空呢?” 楚衔月捏着剧本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沉默了半晌:“空?” “我当导演几十年了,谁在演戏,谁是真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单家精顿了顿,发现自己的这个说法怪怪的,又赶忙找补,“不是说你不真诚待人,我的意思是,你的情感模块可能本身就缺失,或者是阈值太高。当然,大部分时间你是真的情绪,只是有的时候,你表现的会很冷漠,有点冷血。” 楚衔月嘴角微动,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老头,的确将她给看穿了。 她确实失去了情感,但又不是完全失去。 早在入职未来穿书公司之前,作为交易,她就将自己的情感剥离出自身了。 但她也不是傻的,为了一个交易,给自己造成无法挽回伤害。 情感这东西是可以基于后天所遇到的事情,重新获得的。她就像是土地,原本长出来的情感被割走了,但根还留在地里,而经历就像是雨露和阳光。 情感再次长出来可能会很困难,但它依旧存在。 也不知是不是剥离情感的问题,她发现她对自己的过往记忆越发的模糊了。 那不是属于月如霜的,也不是苏落舟的,而是属于她的,属于楚衔月的记忆。 楚衔月摇摇头,将多余的思绪抛在脑后。 “小彩虹,模糊我刚刚的记忆。” “滴,已处理。” 楚衔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她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 “现在都八点了,温峣不是说他去接合作商吗?怎么还不回来?” 虽然也不知道一个选角,合作商来干什么。 没想到她话题转的那么快,单家精噎住了,茫然地看了眼赵雍。 赵雍给了他个“你该吃药了”的表情。 单家精悻悻然地转了回去,哼唧道:“快了吧,指不定下一秒就来了呢——” 不得不说,单家精这嘴怕不是开过光,他话音还未落,一侧紧闭的门就开了。 贴着“员工通道”四字的门被推开,露出温峣温雅俊朗的脸,只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 楚衔月挑挑眉,往他身后望去,发现薄御澜正跟在后面。 薄御澜万年黑色高定西装,打眼一瞧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天天不换衣服。 薄御澜看到她后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楚衔月脸上挂着笑,手指却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她分明记得,早先公司开会决定的合作方,不是帝鸣。 在原着设定里,帝鸣和闻行是这个架空小说世界里最大的两个商业帝国,二者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伙伴。 帝鸣传媒业发达,闻行电商、房地产业发达,二者有交集的产业只占小部分,故而合作多于竞争。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是我不好 第109章是我不好 电影合作方是有很多家的,但也分主次,能来参加电影选角的,必定是大合作方了。 原本定下的大合作方是一家饮食公司,本来是打算借零食和饮料包装来打广告宣传的,现在看来…… 合作商都来了,原本坐着的几人都站了起来,温峣则负责介绍。 “这是帝鸣的薄总,代表帝鸣旗下的帝王影院来参加这次的选角。”温峣心里不情不愿,但表面功夫还是做的极好,他介绍完了薄御澜,又向薄御澜介绍,“这位是制片人,苏总,总导演单导,总编剧小赵,这位是……” 楚衔月了然,原来是为了电影的排片率啊。 “阿舟我认识的。”薄御澜向楚衔月伸出手,目光灼灼,似是盯住了猎物,“我们是老朋友了。” 楚衔月淡淡一笑,回握住他的手,与薄御澜相比,她显得疏离了几分,“好久不见,薄总。” 听见楚衔月的话,温峣倒是高兴了起来。 阿舟叫他温峣,可不是温总。 单家精和赵雍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八卦”二字。 薄御澜嘴角微动,但也没当场发作,他又和单家精赵雍几人说过话,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楚衔月的身侧。 他一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聚光灯一样聚集到他身上。 “怎么了?”薄御澜有些奇怪。 温峣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模样,似乎永远也不会生气:“薄总,这是我的位置,你坐错了。” 薄御澜就是特地赶在温峣面前坐下的,楚衔月身旁就这么一个空位了,他也不是傻的,不至于看不出温峣那点子心思。 “可我已经坐下了,”薄御澜扬起一边眉,语气里自带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上身往后一靠,自带“天凉王破”的霸总气质,霸气侧漏。 温峣并没说话,他嘴角的营业微笑已经淡了下去,眸子淬着一股彻骨的冷意。 “唉。”楚衔月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她一手撑着桌子,将贴在薄御澜桌子前的纸捞了起来,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四个大字:“选角导演” “薄总,温峣就是选角导演。” 选角导演,副导演之一,顾名思义就是选择演员的导演,主要负责招募演员和在拍摄过程中指导表演。 只不过温峣代表的是闻行集团,实际职权比楚衔月还要大,所以他只需要选角就好了,其余的交给其他的选角导演。 至于这位闻行太子爷为什么和楚衔月这个制片人一样,整天都泡在剧组里,想来目的和薄御澜是一样的。 “是我不好,”楚衔月歉意一笑,在脑子里和小彩虹说,“让男主和男二定力不够。” 小彩虹幽幽叹息,情感到位:“太过迷人不给人留活路——这是宿主您最大的过错。” 薄御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他抿着唇黑着脸,盯着那倒过来的“选角导演”四字沉默了许久。 楚衔月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给他个台阶下,他今天就能开始“天凉黄破”的计划。 “嗯……今天负责现场的是谁?都多少个人坐错位置了?”楚衔月扫视一圈,佯装生气。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阿舟的亲妹妹 第110章阿舟的亲妹妹 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场务接收到楚衔月的眼神,福至心灵,马上站了出来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弄个立牌放在桌上的,非常抱歉。” 楚衔月装模作样地的说了他两句,见薄御澜脸色好转了,就轻飘飘地将这件事揭过了。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其实没人坐错,而且就算有人坐错了,也不会和薄御澜一样,拽得跟天王老子似的。 “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原本会议拟定的合作方换了。”温峣不留痕迹地扫了眼坐在赵雍身旁的薄御澜,凑近楚衔月轻声道。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的声音压的极低,以至于楚衔月只能往他那边侧过去,才能听清他的话。 楚衔月刚想回话,突然想到了什么,鸦睫下清凌凌的眸子一转,视线落到与自己隔了两个人的薄御澜身上。 果不其然,薄御澜正观察着这边呢,温峣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温峣这家伙,怎么不去宫斗文里穿穿看。 楚衔月垂下眼睑,收回目光,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往温峣那里偏了过去,从薄御澜的角度来看,两人就差黏一块了。 楚衔月轻声道:“嗯,我大概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了。” 温峣倒显得有些僵硬:“嗯?” 楚衔月点点自己手里的名单,示意他翻:“三十八号,那个面试女主角小黄鹂的。” 温峣依言将名单册翻到了三十八号,随后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名单上是他们俩都熟悉至极的名字,苏落瑶。 今天来试镜的人都是通过了几轮面试的,楚衔月这个制片人当爹又当妈,什么事情都会亲自过问,因此她可以确定,苏落瑶此前不在名单中。 楚衔月向后一靠,浑身放松,陷入椅背,像只懒散的猫。 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合作方想要塞人,我们也不能拒绝啊。” 温峣笑着摇摇头,认可了她的说法。 与先前的合作商相比,帝王影院对他们这部电影的帮助真的很大,这同样也意味着,如果对方想要插手电影制作,他们不能轻易拒绝。 资本的介入,让一部好戏最终沦为啼笑皆非的烂剧,这样的例子多到数不清。 偏偏还难以避免。 楚衔月哼笑一声,眸子含讥带诮,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在纸面上。 选角的速度快不起来,几人看了几十场下来,审美都要疲劳了,期间薄御澜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像个透明人一样,要不是后来他突然出声,众人都还以为没这个人。 “三十八号的苏落瑶,是我公司的新人,希望大家能照顾一下。”说完这句暗示味道满满的话,他又看向楚衔月,意味深长,“哦对了,她还是阿舟的亲妹妹。” 单家精在听第一句话的时候眉毛都皱起来了,他斜了薄御澜一眼,虽然说他们早先合作过,但当着他的面敢这么厚颜无耻,明目张胆地塞人,他还真是敢啊。 听完薄御澜的第二句话,他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侧过眸目光沉沉地看着楚衔月。 楚衔月单手撑着脸,正在转笔。 难道她也要以公谋私吗? 楚衔月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视线焦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不咸不淡:“纠正下,不是亲妹妹,她是继母生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霸道总裁的祖传技能 第111章霸道总裁的祖传技能 此语一出,满室皆静。 薄御澜的脸尤为臭。 单家精和赵雍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好奇”二字。 这诡异的气氛没能持续多久,因为苏落瑶很快就进场了。 苏落瑶笑吟吟地推门进来,先是礼貌地向众人鞠躬问好,然后在得到许可后坐在了椅子上。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楚衔月从没看到过这么有礼貌的苏落瑶,她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穿了。 苏落瑶虽然人不咋样,但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通过一小段的试戏,可以看出她有认真研究过剧本,台词功底也不错,演技也算中上。 但薄御澜事先的那句话让单家精很不愉快,连带着对苏落瑶也苛刻了起来。 看着苏落瑶在单家精严格的考验和提问下越发苍白的小脸,楚衔月不由得想到:薄御澜可能是想便利苏落瑶,顺带气气她,但他漏算了一个人,那就是单家精。 一个名气低的导演就是给资本方打工的,而一个作品足够多的大导演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对作品的掌握权更高,在一定程度上,资本方还得顺着他们的心意来。 很显然,单家精就是颇负盛名的大导演,他有足够优秀作品傍身,脾气自然也大,薄御澜此举无疑是撞在了他枪口上。 而楚衔月自然也不会帮苏落瑶说话,她二郎腿一翘,身子往后一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模样。 薄御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但已为时太晚。 “这样吧,你回去等通知。”接收到单家精眼神暗示的选角导演礼貌地请苏落瑶离场,说出了千篇一律的托词,“我们会商讨后再做决定,在周四前会给你通知。” 苏落瑶眼里盈着泪,怯生生地站了起来,本来想哭的,但想起楚衔月和庞观的话,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好……谢谢各位老师。” 这副可怜样成功激起薄御澜无处安放的保护欲,他手里本来拿着一支笔,此时重重将笔敲在桌面。 碰撞声不够响,但足够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若说楚衔月之前看到的薄御澜是一个擅于PUA的情感骗子,不能和她以前所遇到的那些霸总归为一类,那么现在的薄御澜算是将霸道总裁的气质展现出来了。 他眉骨下压,眼眸泛着冷光,让人无比清晰地读懂他眼里反人类的扇形统计图。 三分凉薄,三分讥讽,三分愠怒,还有一分对苏落瑶的宠溺。 楚衔月:出现了!霸道总裁的祖传技能——扇轮眼! 薄御澜阴沉沉的眸子扫过试镜间的人,他今天心情并不好,若是没有先前坐错位置的乌龙,说不定他还会按捺住自己的脾气,给楚衔月和合作方留点面子。 “把她留下。” 话音一落,试镜间的气氛瞬间降至零点。 冷硬又强势的命令口吻,仿佛他说过无数遍,而且其他人还只能照做。 可这里不是让他只手遮天的帝鸣集团,就算薄御澜是男主,是最大合作方,和他们也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 单家精直接一比一复制粘贴薄御澜的坐姿,然后把笔一摔,扬着下巴扯着嘴角:“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谈判 第112章谈判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楚衔月目光一凌,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张可以用的卡牌了。 鲜少有人敢反抗薄御澜的权威,薄御澜侧眸看过来,和单家精对视着,目光如刀般锋利。 赵雍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左边的薄御澜正释放着冷空气,而右边的单家精看起来则是要撸起袖子干仗了。 楚衔月按住单家精的肩膀,轻声安抚,“单导,小孩子。” 单家精平时就像个老小孩似的嘻嘻哈哈,但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忍得住? “我管你是薄总还是厚总,老子的戏老子说了算,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楚衔月&赵雍:单导你撕逼的时候还玩梗啊! 薄御澜眉头紧缩,神色颇为不善,光是听就能感受到万钧压力:“哦?单导这是对我的决定感到不满?行,”他的目光越过单家精和楚衔月,落在了温峣身上,“那就换一个,我保证能给贵公司找到更好的导演。”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诶你——” 楚衔月伸手将单家精按回了座位,轻声道:“单导,我来和他说吧。” 她的话像是有安抚人心的魔力,让单家精瞬间安静了下来。 “薄总,单导是我们闻行特聘来的名导,短时间内你可能找不来更好的导演。” 薄御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姿态似乎在说:你继续,我看着。 楚衔月静静地看着他,明明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是疏离淡漠:“所以说如果您要换导演也不是不行,不过首先您要代替我司支付与单导合同上规定的高额违约金,并在不耽误项目进行的情况下——也就是两天内,找到一名资历、成绩、名气与单导相当甚至超过单导的名导。” 单家精朝薄御澜龇龇牙,“找不到的。” 若是不想得罪单家精,是不会有导演接受薄御澜的邀请的,更何况最终决定权还握在闻行这边。 薄御澜不想理会单家精,跟这老顽童讲理是讲不通的,讲通了也是他自己吃亏,索性就和楚衔月讲:“嗯?我作为这个项目的最大合作方,能为本片提供最大利益,居然连开除一名不称职的员工,安排一名演员进组的权利都没有吗?” 楚衔月刚要开口,就被某人抢先了。 “很遗憾,您的合同上并没有提到此款项,也就是说,您并没有更换导演的权利。”一直看着手机默不作声的温峣说话了,他放下了手机,看着薄御澜笑得和煦,“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们默认您有安排演员进组的权利。” 看来他刚刚查合同去了。 薄御澜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因为他知道温峣这个老狐狸肯定还留有后招。 果不其然,温峣下一句话直接惊呆在场所有人。 “主角的人选,我们集团已经内定,不劳您费心了。” 主角内定?她怎么从没听过这件事? 楚衔月惊讶地望向温峣,而后者只是给了她个坚定的眼神。 哦,这家伙也会骗人了。 薄御澜显然不信,他皱着眉,冷声质问:“哦?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选择 第113章选择 “因为是集团内部高层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温峣看了一眼单家精,“单导也知道有哪些人的。” 楚衔月想笑,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腹黑狐狸,好一个“主角”“哪些人”,直接把薄御澜插手主创团队的路给断完。 薄御澜要是再想塞人,估计也就只有山腰的黄六傻子可以演了吧? 单家精听见温峣这么说,立马点点头,“嗯!”说着还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扫了一眼,当真报出来几个人名,“小黄鹂就是那个,十五号的康凝云,黄三姐就是二十二号的……” 今天是试镜的最后一轮,前面已经通过视频投稿和选角导演面试筛掉了很多人了,故而今天能来参加面试的,都是试镜者中的佼佼者了。 看来到底选谁,单家精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开玩笑,就算是没数,他现在也能强行有数。 他越往下报,苏落瑶脸色越差,因为她已经知道,能轮到自己的,不会是什么好角色。 苏落瑶在外面一向擅于维护自己楚楚可怜的人设,她抿着唇,无声地落下泪来。 “我不演了。” 她打断单家精的单口相声《报人名》,然后又朝众人鞠了一躬道了谢,转身夺门而出。 “瑶瑶!”薄御澜快速站了起来,随后又发现此举不妥,隐晦地看了一眼楚衔月。 但楚衔月并没有看他,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刚刚单家精报的那几个人的名单,正细细地看着。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楚衔月:“阿舟,那是你、你妹妹,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估计又是想说“亲妹妹”,但是又想起楚衔月对这段关系的回应,所以才匆忙改口。 “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更何况——”她抬起眸,盯着薄御澜的眼睛,“她不是有您做靠山吗?” 这话夹枪带棒,算不上多客气。 薄御澜今天真是说什么做什么都吃亏,他怒火中烧,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楚衔月耸耸肩,有本事这崽种就和她一对一单挑,她不用卡牌也能撂倒他。 “薄总不会是想换制片人吧?”温峣明明笑着,薄御澜却很想给他那虚假的笑来上一拳。 温峣继续阴阳怪气:“制片人是绝对换不了的,要换就只能换合作方,不过您还是得支付我司一笔高额违约金。”. 楚衔月被薄御澜拉到楼道里。 “苏落舟,你什么意思。”薄御澜紧紧扣着楚衔月的手,另一只手则撑在墙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楚衔月不避不让地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姿态从容,语气平淡:“我能有什么意思?” “你厌恶苏落瑶。”薄御澜盯着楚衔月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隐秘的东西。 楚衔月:嗯?就这? 就在楚衔月认为自己跟不上薄御澜的脑回路时,薄御澜又接着说:“你一开始不想让她留下,但在看到我为她出头的时候,你又选择留下了她。” 薄御澜凑近了几分,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已经将她收于掌心:“你吃醋了,是不是?” “……”楚衔月静静地看着他。 若是按照她最初的计划,她会直截了当地回“是啊,我吃醋了”。 但她现在,不想按照原计划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第114章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她用力一推,将薄御澜推开。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精致的小脸又冷又傲:“你故意要留苏落瑶,不就是想气我吗?”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薄御澜邪魅一笑,捞起她肩上的一缕墨发,放在手心把玩,“你早知道了薄苏两家联姻的事情,不断接近我又制造距离感……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力。” 楚衔月袖中的手动了动,好险才忍住没抽他。 薄御澜笑得得意极了:“你一开始就是想报复你妹妹,但是你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你爱上了我。” 薄御澜将楚衔月的沉默视为默认。 他伸出手,想先扣住她的后脑,然后重重地吻下来。 “薄总想的太多了。”楚衔月按住薄御澜的脑壳往后推,“我不喜欢您,也不会和您联姻。” 薄御澜人生头一回被人这么对待,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被推开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楚衔月,难以置信:“你……你竟然……” “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误会,不过呢,我对和我妹像个八爪鱼一样拥吻在一起的男人,没兴趣。” 薄御澜看着她没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楚衔月帮他回忆:“不记得了吗?就是我们一起去参加宴会的那天,你和苏落瑶,在东侧楼梯间里法式舌吻,你把对她上下其手,当然她也没少摸你。” 总的来说,就是两人干柴烈火,你情我愿。 还到她跟前来装个屁的深情? 本以为薄御澜被人羞辱到这种地步了,会恼羞成怒地上来动手,没想到薄御澜脑回路清奇,半天居然总结出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你会拒绝我,是以为我爱上了苏落瑶。” 楚衔月三观碎裂:“?” “呵。”薄御澜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了然又好笑地看着楚衔月,“阿舟,我是犯了错,但这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楚衔月三观彻底碎成渣:“嗯??” 什么叫“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代表天下男人之前能不能先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我怎么会爱上苏落瑶呢?你与她云泥之别,谁好谁坏我还是分得清的。我只不过应付她一下罢了,免得她又来纠缠不清……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看你是太自信了。”楚衔月转身就走。 再不走,怕是薄御澜又要动手动脚的,麻烦。 手都握着门把手了,又被薄御澜拖住。 “苏落舟!” 楚衔月面色不改,抬起右手就要给薄御澜一个手刀。 挨了她这一刀,薄御澜估计能睡到明天。 “聊好了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被楚衔月抓着门把手的防火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温峣出现在门后,冷冰冰地看着薄御澜。 “薄总,楼梯间里是有监控的,若你不想被当作变态抓进警察局,我劝你,立—刻—放—手。” 向来温和的温峣难得有这样的一面,别说是楚衔月,就是薄御澜都吃了一惊。 逃离了薄御澜的钳制,楚衔月从温峣打开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一半是跑太急,一半是故意,她直接撞在温峣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稀奇 第115章稀奇 温峣浑身一僵,然后又反应迅速地关上门,隔绝了薄御澜看死人一般的视线。 放火门关上,温峣眼尖地注意到一旁放了根拖把,若无其事地将其拿了起来,横在了两个门把手之间。 这个楼梯间的防火门是个双扇门形制,门把手又是个双头式,只要中间插一个东西,这门就相当于上锁了。 但这里是楼梯间,薄御澜要是想回到刚刚的地方,其实只需要到别的楼层去,再从另一侧楼梯下来就可以了,所以说温峣的这个行为就是图个爽。 这可太稀奇了,类似的事情楚衔月只在中学生身上看到过,没想到温峣居然也会做。 这与他的气质可大不相符。 做完这一切,温峣转身看向楚衔月,却又在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错开眼神,盯着楚衔月身后的灭火器。 “走吧,单导该等急了。” 他脸上装得若无其事,通红的耳朵却将他出卖的彻底。 楚衔月歪头一笑,转身走在了他前面,“不过你都把合作方给锁外面了,回去还商讨什么呢?” 本来是一群人在试镜间里商讨解决方案的,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帝鸣集团没法叫闻行集团天凉王破,所以最后双方只好各退一步,协商解决。 结果协商协着协着,薄御澜突然把她单独叫出来,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温峣听着她揶揄自己的话,也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些幼稚了。他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 “要不要跟黄董说一声?”楚衔月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应,奇怪地转过来看他,却发现他跟二傻子一样低头看着手掌心。 “怎么了?受伤了?”刚刚那根拖把是木头把儿,可能会有倒刺。 楚衔月快步走过来,也低头去看。 这下子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了,温峣又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楚衔月的呼吸轻轻浅浅的,呼出来的气拂过他的手掌心,又绵又软,像是羽毛。 “好像没事,如果你还疼的话,一会我给你找个镊子去。”楚衔月一本正经地说。 “嗯嗯。”温峣迅速抽回手,用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那我们先回去吧。” 在楚衔月看不见的地方,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很奇怪,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手里攥了一撮头发. 也不知道薄御澜心里是怎么想的,在经历过吃瘪、打脸、锁门等等事情,他居然主动要求继续合作。 最后的双方达成协议,苏落瑶可以进组,不会故意安排不好的角色给她,会保证她的镜头量,她的剧本也会由她的团队审阅。 然后就是薄御澜方不得再插手电影创作,理由是他们这次的制作模式是编剧中心制,闻行极其重视这个项目。 留下苏落瑶的决定是楚衔月做的,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双方岌岌可危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在她的计划中,苏落瑶是极重要的一环. 生活制片统一订了飞机票和车票,这天天还没亮,楚衔月便和一群剧组人员大包小包的到了机场。 普县距祁城很远,光是坐飞机都要四个多小时,下了飞机后他们还要坐车去普县,到了普县还不算到拍摄地点,他们要爬一段山路才到黄家村。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脸红 第116章脸红 今天坐飞机的基本都是制片组,单家精一个月前早就带着摄影组跑到山里去了,说是去采风,前天还往小群里发了自己新拍的短视频,老爷子碎花老头衫外套了件B家这个季度的秀场新品,双手插兜地站在山顶上,精神头十足。 场务也早早到了那边,但说准备工作不太理想,村里人有点排外,不太愿意出租空房给他们当宿舍,目前租到的空屋数量和条件上都有些强差人意。 楚衔月坐上飞机,趁还没起飞,看了眼场务发来的工作报告,想了想,侧头问温峣:“小张说村里人不太愿意出租空屋,对我们这些外来的还是有些排斥的。” 温峣闭着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困极了。 他昨天刚结束个讲座,今天就又跑过来要跟着楚衔月进组,一刻也不愿歇的样子。 楚衔月知道他没睡着,“其实你不用来的,你祁城这边,医院和闻行都有工作要做,来来去去地多麻烦你。” 温峣道:“黄家村里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要是没一个他们认识的人过去的话,剧组的工作会很难办吧?” 他说得有道理,但却有漏洞。 楚衔月笑看着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你以为黄董没想到吗?制片组和剧务组里好几个姓黄的呢。” 温峣无奈地看着她笑,也跟着开飞行模式。 他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实不麻烦,我自己想来的。” 见楚衔月穿得薄,温峣伸手到空调下试了试温度,从柜子里拿了张毯子,盖到她身上,然后抬起头,正对上楚衔月的眼睛,“我虽然姓温,但也能帮到你……” 因为盖毯子的动作,他与她挨得很近,此刻他又抬起脸,两人之间距离瞬间缩短到几寸宽,近到呼吸交缠,再近一点,就能吻上一样。 楚衔月微愣,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温峣要亲上来。 没想到温峣竟微不可闻的颤了一下,然后迅速坐了回去。 温峣用手背挡着半张脸,目光移向另一侧,整张脸都红透了。 诶? 居然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吗? 楚衔月半垂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清凌凌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 她坏心大发,上半身轻轻斜靠过去,手肘撑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下巴靠在手背上,呵气如兰:“温峣?” 明明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在她又娇又懒的语调下,变得旖旎且暧昧,让温峣不由得正襟危坐,看都不敢看她。 “啊?干、干嘛?” 看着他这副小媳妇的模样,楚衔月抿了抿唇,绷着脸将溢到嘴边的笑声给吞了回去。 “没什么啊,就是叫叫你~”楚衔月歪歪头,像只摇着尾巴的狐狸精,“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不是很会吗?不是很爱撩人吗?怎么不继续了? 温峣怎么好意思说出实话? “没什么,有些热,过会就好了。”温峣说完又欲盖弥彰地加了句,“空调开太足了。” “哦~这样么……”楚衔月拖长了调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温峣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的时候,楚衔月又眨巴着眼睛,一脸懵懂地问:“那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她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烟火气 第117章烟火气 温峣立马否认三连:“没有,我不是,你误会了!” “唔……”楚衔月眯起眼睛,轻笑两声。 楚衔月的笑声让温峣更加难堪,温峣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也不等楚衔月回答,他就离开了,脚步还算是稳重,看不出来窘迫到要逃跑的样子。 只是这个样子…… 楚衔月把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温总!你顺拐啦!” 温峣:!! 本来没有顺拐的温峣立马顺拐了起来。 这个样子才好玩。 等温峣躲入厕所后,楚衔月按了呼叫铃。 “给我来杯玫瑰花茶,给他来杯菊花茶……哦,菊花多放点。”. 等下了飞机,众人还得坐四五个小时的大巴,温峣还是和楚衔月坐一块,两人很默契的没提飞机上的事情,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揭过。 生活制片细心地给大家分了晕车药,楚衔月没要。 温峣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还是要吃一点,这里的路不像城里那样平整,而且还有一段山路,平时不晕车的人也会颠吐。” 楚衔月神秘一笑:“你可太小看我了,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温峣不置可否的笑笑:“难不成,你自带金手指?” 楚衔月但笑不语。 温峣说得没错,这就是原身自带的金手指,源于世界缔造者对正常医学知识的匮乏。 毕竟在原着里,苏落舟就是经过八个月流产摘肾还能活蹦乱跳,从高楼坠落只崴脚,胃癌晚期不治而愈的神人啊。 见她坚持不吃药,温峣也就没继续劝了,但他还是将楚衔月的份给领了,还备了瓶水,以备不时之需。 等大巴到了普县里,众人下车换乘的时候,温峣四处张望了下,和楚衔月说了句“等我”就匆匆离开。 楚衔月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去了水果摊。 普县的深秋很冷,他穿了一件千鸟格的大衣,里面搭了件白色的毛衣,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在篓子里挑选。 温峣长相随母,身材则和黄柏一样,身量高大,但却不壮不胖,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高大厚实的身躯弯下腰,像只大熊猫,细细挑选着篓子里的水果。 普县的车站又小又破,墙上积着洗不干净的污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红薯和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车站里人来人往,人们大声说着听不懂的方言,剧组的人穿得光鲜亮丽,与这里的背景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和怪异感。 但温峣似乎能很好的与这里融合,与其说他平易近人,接地气,倒不如说他有一种奇特的气质。 像是缓缓流动的水,利于万物而不争,却淡却有味。 他一切都是刚刚好,让人觉得很舒服。 温峣挑了一袋子的橘子,走到她面前,笑道:“看着我干什么?” “还不给人看啊?”楚衔月也笑,和他并肩往车上走,“温总难不成是大熊猫?看看都还要钱?” 两人开玩笑的时候,就喜欢互称“温总”“苏总”。 “那苏总是什么?苏妲己?” 楚衔月乐了,别说,她还真当过苏妲己,想当年她可是直接把纣王给刀了,自称始皇帝的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上山 第118章上山 “嗯?为什么,因为我是狐狸精吗?” “不,因为你狡猾。”温峣把橘子放在她手里,又补了句,“还是个小骗子。” 楚衔月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温峣笑着将橘子分给其他同事。 “晕车的话,吃点偏酸性的水果会比较好受,这个橘皮拿着,晕的时候闻一闻。”见楚衔月想反驳,温峣故作严肃道,“还是要听医生的话的。” 楚衔月无奈道:“情感你跟着过来,是当随行医生来了?” 温峣顺着她的话说:“那还请苏制片人多多关照了?” 楚衔月被他逗的快笑死了,一边笑一边把手上最后一瓣橘子给吃了。 温峣看着她手上剩下的橘皮,有些惊讶,“你把橘子全吃了?不酸吗?当地的橘子品种不太好,还是比较酸的。” 楚衔月摇摇头,腮帮子动了动,含笑看着温峣:“不酸啊,很甜。” 温峣看着她,微微一愣,而后眉眼含笑,转回去看着自己手里的橘子,低声“嗯”了一声。 耳朵又红了. 等下了车,这回是彻底没了代步工具,他们得步行上山。 温峣自然而然地拎起楚衔月的行李,左右手各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了个包,走的健步如飞。 顺带一提,除了那个包,都是楚衔月的东西。 其他人早就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劲,都默契地走在前面,不来打扰两人。 两人很快就掉队了,还好温峣认得路,两人也不是那么着急。 温峣拎着东西,一路走一路给楚衔月介绍这里,楚衔月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两人慢吞吞地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那人说的是土话,楚衔月听不太懂,但温峣听懂了。 两人循声望过去,看见一个农村妇女扛着锄头从一边道上走过来,嘴里似乎喊着“峣峣”。 温峣思索了一下,想起来这位妇女是谁,上前笑着打招呼:“二姨。” 看来是亲戚,楚衔月也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哎呀,多少年不见,长得真俊!”黄二姨笑得牙不见眼,将温峣上下打量一番,“我走那边坡上就猜是你了,这身板跟你爸一模一样!” 她又看向楚衔月,眼睛亮了亮,拍手笑道:“哎呦这是外甥媳妇?长得可真俊!” 温峣和楚衔月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 楚衔月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怪异了,此情此景,不就像温峣带对象回老家过年吗? 两人还没解释,就见黄三姨又欢天喜地地从锄头上挂着的布袋子里掏出来几个红薯,递给楚衔月:“外甥媳妇真俊!这些你先拿着啊,晚上上三姨家吃饭去!” 温峣连忙伸手去拦,那双素白干净的手却已经把沾着泥的红薯给接住了。 楚衔月今天的妆容很淡,不似以往的大气艳丽的风格,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谢谢三姨。” 同黄三姨道了别,两人都没说话,只觉得刚刚还冷嗖嗖的空气瞬间升温,变得暖洋洋的。 温峣没带楚衔月走大部队走的那条大路,他侧身拨开杂草,让楚衔月跟紧:“我带你走条近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正式开机 第119章正式开机 “会比他们还快吗?”楚衔月摘了两片大叶子把红薯包起来,问温峣,“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咱俩早就到了,会不会吓一跳?” 温峣道:“会的。” 前面有个下坡,下了这个坡,就能看到正在搭建中的拍摄场地了,温峣放下一个行李箱,“你等我一下,这个坡不好下,我先把箱子放下去再来接你。” 楚衔月其实想告诉温峣:不用担心,下个坡算什么?我一个人都能打三个你。 但想想还是算了,太影响气氛了。 温峣把红薯放进包里,又将箱子都放在坡下的小路上,然后一只脚踩在坡上,伸长手来接楚衔月:“你搭着我的手下来就好了。” 楚衔月握住他的手轻盈一跃,像只灵动的小鹿,稳稳地落在他身侧。 “走吧。” 温峣没有松开她的手,楚衔月也没提醒,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一人一个箱子,挨着身子继续走下去。 温峣的手很大,很厚实,像是一副温暖的大号手套,把楚衔月的小手包裹在里面. 等大部队累死累活地赶到场地,发现原本被甩在后头的两人已经坐在椅子上吃水果了,一个个都哀怨地指着温峣说他不厚道,知道有近路还不叫他们一块。 温峣心情很好,面色红润,嘴角的笑怎么也掉不下来,看见他这个样子,还有谁不明白? 人到齐了,温峣和几个从黄家村出去的亲戚就一块出发租房,楚衔月也投入工作之中。 一个星期后,各路演员到齐,《普通的大山》正式开机。 薄御澜偶尔会来剧组,他来找过楚衔月几次,但楚衔月都避而不见,表示他们没关系。 而薄御澜的意思是,试镜那天楚衔月的话就相当于是在跟他表白。 楚衔月:鬼跟你表白哦。 薄御澜嘴上说着来找楚衔月,实际上往往就在当天晚上,楚衔月总能从小彩虹那里得知他们又去了哪家宾馆。 “王姐宾馆……八十块一晚上?”楚衔月捧着手机,看着搜索页面嗤笑出声,“薄御澜居然这么抠?” 小彩虹:“可能因为苏落瑶明早有戏要拍,所以才在普县找了家宾馆吧。” 苏落瑶最终得到了一个不是很出彩,也不是很多余的角色,说起来,这可以算是她的处女作,出道就演单家精导的戏,可以说是起点很高了。 苏落瑶刚开始还算努力,可一个人可以装一时,却不能装一世,苏落瑶刚随组进山没多久,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脾气就藏不住了,一会说水土不服,一会嫌剧组宿舍环境太差,一会又嫌弃这里是穷乡僻壤,出行和采购都不方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拍《变形记》的,只不过苏二小姐始终停留在熊孩子刚进村的状态就是了。 这两个多月,工作人员不胜其烦,没一个对她有好印象的。 原着里苏落瑶的第一部戏是薄御澜给安排的,帝鸣出品的大剧,剧组条件比现在的好上几百倍,薄御澜也护着,所以没人敢怠慢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比资深老前辈的排场都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演员救急 第120章演员救急 可这里是《普山》的剧组,为了在天气更冷之前完成拍摄,每个人都恨不得能飞起来,那样还能减少点走路时间,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自然给不了她大小姐般的待遇。再加上楚衔月也在这,薄御澜不好明目张胆的照顾,剧组人员也都知道两姐妹复杂的关系,苏落瑶想要区别对待就更难了。 “懒得管她,她如果又闹起来,就找单导,她怕单导的。”楚衔月对白蔓蔓说。 白蔓蔓是她的室友,也是美术组的总美术师,剧组服道化的合作伙伴九重阙的皇太女——白芨的女儿白蔓蔓。 昨天给苏落瑶送新戏服的时候,苏落瑶一会说衣服质量不好,穿了难受,要美术组重新准备,一会又说衣服丑,要白蔓蔓重新设计。 来回折腾的把白蔓蔓直接惹恼了,本来拍的就是大山的故事,穿的土一点,布料差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女主角康影后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脾气倒是大的很。 白蔓蔓正在熨衣服,闻言重重点头,义愤填膺:“你说的对,后面一听说单导来催了,她马上就把衣服给换上了。” 不得不说,一物还需一物降,天不怕地不怕的苏落瑶,就怕脾气暴躁,动辄发飙骂人的单家精。 楚衔月放下首饰盒,拍拍白蔓蔓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她现在还是我们剧组的演员,她要是传出不好的新闻,咱的电影也得跟着吃瓜落儿。” “唉——她要是不是我们剧组的该多好?” 楚衔月微垂着眼眸,鸦睫轻颤,眼底闪过一丝微芒,慢声应道:“是啊,那该多好。” 让苏落瑶直接滚蛋的法子暂时没有,但她有办法让苏落瑶没精力和她们闹腾。 帮白蔓蔓整理完服饰后,楚衔月去了一趟导演和制片组的办公室。 由于场地有限,制片组和导演组的办公室在一个小平房里,屋中间用几张小桌子拼凑成了一个大桌子,电脑线在颜色各异的背景下缠缠绵绵,分也分不开。 见到楚衔月来了,原本几个抽烟的立马把烟给掐了,“舟姐。” “怎么样,黄小小的演员联系到了吗?” “联系上了联系上了,对方一听是单导的戏,马上就同意了,现在正在敲定档期。” 黄小小的原本的演员前两天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考虑到接下来山里天气会越来越冷,和女演员胎相不稳的情况,剧组决定和她解约,再找一个演员救场。 作为剧组的实际掌权人,楚衔月亲自挑了一位女演员。 过不了几天,救场演员就到了普县,楚衔月亲自出马,随车去普县车站接。 “欢迎欢迎。”楚衔月和率先下车的经纪人握完手,将目光投向刚刚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杨箐儿。 “这位就是杨小姐吧,欢迎来到普县。”楚衔月向她伸出手。 杨箐儿并不知道楚衔月和薄御澜之间复杂的关系,所以当楚衔月主动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表现得很热情很乖巧。 “苏姐好~”杨箐儿眉眼弯弯,像两弯彩虹,说出来的话也甜,“没想到苏姐居然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从业多年的资深制片人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内卷 第121章内卷 “箐儿,”楚衔月提醒杨箐儿,“别看这里偏,也是有狗仔蹲着的,你还是把口罩戴起来好。” 也不知是这里治安差还是什么原因,这里的狗仔、私生、代拍什么的都跟猴子归山似的,特别猖狂,剧组在山上拉的警戒线和围布,都被代拍和私生闯过无数回了,楚衔月还亲自押着人去过警局。 “哦好的好的,谢谢苏姐~” 楚衔月淡淡一笑,开始安排进山事宜。 “山里的条件会比较艰苦,而且你是来紧急救场的,会比其他人更辛苦些,你能忍受吗?” 杨箐儿摇摇头:“以前为了拍戏,我在沙漠里和蝎子都一块睡过,这点艰苦算什么?接下来的工作量虽然会比较大,但能拍单导的戏,与我而言已经是赚大了。” 真是乖巧,完全看不出来推苏落舟下天台时的恶毒呢。 杨箐儿与苏落瑶的相似不只在于她们都是可爱型美女,还在于他们都是薄御澜的前**,原着里的恶毒女配。 商界的人常说,薄御澜那一双眼睛是上天眷顾。 凡是薄御澜看好的,投资的产业,无一例外获得了巨大的盈利回报。薄御澜眼光毒辣,总是能敏锐地嗅到商机,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赚个盆满钵满。 但楚衔月觉得,以上说法完全是因为薄御澜有天道的庇佑,有男主气运加持。 单就说他看上的这两个女人,外表上一个比一个甜美可爱,内心却是一个比一个恶毒狠辣。 前有苏落瑶设计摘肾打胎爆炒苏落舟的腰子,后有杨箐儿约苏落舟上天台,伪装苏落舟捅人又自杀的假象。 这两人演技精湛,将表里不一诠释到了极致。 真是恶毒她妈给恶毒开门,恶毒到家了。 楚衔月靠着车窗,翘着二郎腿,用手撑着脸,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另一只手则在腿上轻轻敲着。 “既然两个人都这么会,那就让她俩自己斗,看看谁更厉害呗。”楚衔月在心里对小彩虹这么说着,一脸闲适,仿佛已经退休了一样,“坐山观虎斗,都不用我出马,她们自己都能内卷卷死。” 小彩虹听了只觉一股恶寒:宿主这哪里是坐山观虎斗,这分明就是在养蛊吧?. 杨箐儿进了组后很快就和苏落瑶斗了起来,楚衔月原先还想着要不要怎样暗戳戳暗示一番,没想到杨箐儿自己就先发现了。 原因也很扯蛋,因为苏落瑶戴了一条和杨箐儿一模一样的项链。 楚衔月一开始还奇怪,或许只是恰巧买到同款项链也不一定啊,等她见到了实物,困惑算是解开了。 那是一款大牌项链,坠子上可以刻字,据说上面的字必须是客户自己亲手写的才行,可以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 杨箐儿和苏落瑶就在某个午后的凡尔赛时间,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别问楚衔月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问就是她也收到过同款项链。 只不过当着人的面给甩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外婆 第122章外婆 杨箐儿和苏落瑶的内卷很有趣,两人都是不太火的小明星,很珍惜这次演戏的机会,准确来说,是珍惜单导。 这两人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争着抢着要在单家精面前展示自我,把单家精吓的连忙警告两人,再作妖就都卷铺盖滚蛋。 杨箐儿比苏落瑶聪明,她装乖就是真的会一直装下去,在剧组里也能吃得下苦,叫她演吃泥巴的戏就真跟着群演把泥巴往嘴里塞,下了戏一抹嘴角就和群演开玩笑说他们抢太快,自己都没吃上几口;偶尔剧组人手不够了,她还会充当临时场工。 要不是楚衔月偶尔会看到她用得意的眼神看向苏落瑶,还真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时间一长,剧组人员的心自然而然的都偏向她。 每每看见苏落瑶在杨箐儿面前吃瘪,通红着眼圈在角落里跺脚,楚衔月就特想笑。 讲真的,她和苏落瑶到底谁能火,一目了然。 不过杨箐儿也不是次次占上风的,有好机会都吃了苏落瑶的暗亏。 两人卷来卷去,卷得两败俱伤。 只要不影响剧组正常拍摄,楚衔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楚衔月已经在杨箐儿准备对苏落瑶下毒手的时候出现过好几次了。 “这些东西她哪里搞来的。”楚衔月把苏落瑶被动过手脚的护肤品处理掉,摇着头啧啧道,“要不是我,苏落瑶毁容瞎眼都是小的,严重了可就是直接出人命啊。” 也不知是知道了杨箐儿在这儿,还是因为苏落瑶闹个不停的原因,薄御澜很少再往普县来. 温峣时常会祁城普县两头跑,两人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吃完晚饭,牵着手一块沿着小溪散散步。 前天下了第一场雪,薄薄地在叶子上铺了一层,像是糖霜。整座山都变成了绿与白交织的油画,两人挨在一起静静的走着,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拍完这部戏之后,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做什么?”温峣挠挠她的手掌心,问她。 楚衔月没有直接回答温峣,她停了下来,裹紧了身上的毛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山里的气温比市区要低的多,楚衔月呼出的白气顺着夜风散去,最终消融在黑夜之中。 温峣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立着,顺着楚衔月的目光眺望远方。 远处亮起来的山坳,是万千寂静中唯一的一点灯火,那是单家精正在带着人拍夜戏。 视线再往上,是连绵成带的星海,像是大小不一的碎钻,铺撒在夜幕之上,就像楚衔月那天穿的晚礼服,美的惊心动魄。 等这部影片上映后,这片大山亮起来的灯火就会和天上的星星一样,美不胜收。 这部戏已经拍了两个多月了,状况好的话,这个月就能杀青。 “我想从苏落瑶手里拿回我外婆的公司和房子,然后把娱乐公司好好做起来。” 温峣微讶:“你外婆的东西,从苏落瑶手里拿?” “对啊,我妈妈去世后,这些东西被苏札楠拿走,后来又给了苏落瑶。”楚衔月笑得意味深长。 苏落舟的故事很惨,但对于楚衔月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主角名的烂大街套路。 她穿过的角色,十个有九个的故事都极其相似。 这种情况甚至不能直接定性为抄袭,因为类似的桥段太多了,多到你根本找不到源头是谁,最终只能将其归为“小说通行公式”。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身世 第123章身世 小说通行公式之一:主角都有着悲惨的身世。 苏落舟的生母林英慧,与小说前半段的苏落舟极其相似:出身不低,嫁入豪门后循规蹈矩,做个温婉听话的全职太太,将一颗心全系在丈夫身上,在得知丈夫出轨后只会无能的哭泣,丧尽尊严也要维持这可笑的婚姻。 最终在梅瑙姿和苏札楠的设计下,林英慧的母亲章娟霞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撒手人寰;经历过丧母和流产的林英慧患上产后抑郁,又没有得到良好的心理治疗,在苏落舟五岁时郁郁而终。 之后梅瑙姿就带着一岁多的苏落瑶正式入主苏家,霸占了林家的遗产。 接下来的故事与《灰姑娘》高度相似,女主角在家里受尽白眼和虐待,明明有请保姆,她却要负责家务,若是一个不从,那就是非打即骂。 女主角生长在淤泥里,却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长大后在一场宴会上遇见了男主角。 只不过,并不是每个灰姑娘都是辛德瑞拉。 幸亏苏落瑶在死后醒悟,这才有了新的故事。 “嘛,就是这样啦,现在我想,既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那就应该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温峣听了她的叙述,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侧头看着她,目光幽暗不明,似有深意。 “阿舟。” “嗯?”楚衔月思绪被打断,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温峣此刻也侧过脸看她,看起来很关心她,楚衔月却从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么浅显的东西。 楚衔月像是愣住了,随后眼里泪光一闪,又转了回去,继续看风景。 她扯了个牵强的笑出来,眼里有泪却拼命忍着。 “要不然呢?沉浸在悲伤中,相信只要心地善良,未来就一定有光吗?” 毛毯从她肩头滑落,掉在地上,层层叠叠。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长到膝盖的长袖薄衣和深灰色的打底裤,没了毛毯的保护,她瘦削的肩膀在如寒刃般的夜风中显得更加单薄脆弱,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破碎成纸片,消失在他眼前一般。 寒风吹乱了她的短发,温峣记得,进山之前,她花了十块钱在山脚下把头发给剪了,说是工作方便。 那一头齐腰的温柔长发,她毫不眨眼地剪掉了。 长短不一的短发在空中翻飞,她抬起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温峣注意到:她又瘦了。 瘦到温峣可以清晰地看清她手背和脖子上的青筋,她脸上以前还有点肉,现在是完全没有了。 温峣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说出来的话苍白又喑哑:“所以,你之所以工作的这么拼命……是因为这些。” 楚衔月搓搓手,最终还是在温度和风度之间选择了温度,弯下腰捡起毛毯抖了一抖,然后披在身上。 幸好毛毯不算太脏。 温峣皱着眉头,没想到苏家居然这么复杂:“要不要我帮你。” 闻行的律师团队业务能力还是过硬的,这种官司其实很好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亲吻 第124章亲吻 “不用。”楚衔月想也不想,笑着拒绝了他,“人总是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去争取想要的,而不是靠着别人的帮助度日。” 温峣叹了口气,他太清楚楚衔月的性子了,她说不要,那就是真不要。 他伸出手,将楚衔月拥入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或许她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不需要他来保护的地步了,但他会永远站在她身后。 不管她需不需要。 温峣的声音透过胸腔传到楚衔月的耳朵里,厚重又有力,带的她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楚衔月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温总刻意低头,是想方便我来亲你吗?” 温峣被她逗笑,原本有些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不是的,是我想亲你。” 下一秒,楚衔月的唇覆了上来。 “你吃了什么?”一番缠绵后,楚衔月哑声问他,“怎么这么甜?” 她一下一下的轻吮他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柔。 温杉崃呼吸急促,显然不满于楚衔月浅尝辄止,他将她按进怀里,加重这个吻 过了好一会,楚衔月气喘吁吁地推开温峣:“回去吧,出来的够久了。” 再不刹车,她都怕擦枪走火。 温峣自然是她说什么就应什么。 他们按原路返回自己暂时的居所,剧组租的房子都是这里村民空房,原本村民是不大愿意租给他们这些外乡人的,后来看到在闻行工作的几个亲戚,就都松口了。 黄柏发家后为村里做了很多,不仅帮村里建了小学,还修了篮球场之类的公共设施,只不过那些跟着富起来的黄家人都去了大城市里定居,只有一些老一辈的还坚持守在村子里。 楚衔月和另外几位女性员工住的地方,是温峣家里的老房子,与其他连热水都没有小瓦房相比,她们这个小平房已经算是大豪宅了。 将楚衔月送到门口,两人又黏糊了一会才道别. 第二天,因为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故而楚衔月醒的很早。 她为了不打扰同屋的人,一直用小彩虹定的闹钟。 也因此,同屋的白蔓蔓一直觉得她很神奇,不用闹铃也能掐着点醒。 楚衔月起床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吵醒了室友。 白蔓蔓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舟舟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今天我要去制片组开个小会,检查一下财务,再调整下拍摄进程……”楚衔月往身上贴了几个暖宝宝,然后才穿上外套,“哦对了,我过几天还会下山去县里,跟邓哥他们去招几个场工,你有什么想让我带的吗?” 白蔓蔓半睁着眼睛发了会呆,摇摇头,问楚衔月:“舟舟,招场工谁不行,非得你跑一趟?你也太拼命了。” 楚衔月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镜,给自己补了补口红,闻言只轻轻一笑。 “诶你,不会是去约会吧?”白蔓蔓突然一个翻身,伸手环住楚衔月的腰不让走,笑嘻嘻地看着她,“告诉我告诉我,你和温总进行到哪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运作一番 第125章运作一番 “你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谈恋爱啊,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的好不好?”楚衔月挑起眉,点点她的鼻子:“不是约会,我爱工作。” “啊……”白蔓蔓皱起眉,有些失望,一边摇楚衔月一边撒娇,“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上你的喜酒啊?” “早呢,等事业先搞好吧。” “哦哦,那你《普山》拍完了是要接手新剧吗?” “嗯,已经有几个公司联系我,说想合作了,不过我也不想一直当制片人,我想开娱乐公司,培养艺人。” “真好啊。”白蔓蔓翻了个身,作势要鲤鱼打挺,“诶对了,你妹妹是快要结婚了对吧?” 苏落瑶要结婚了?楚衔月觉得有些好笑:“想什么呢,她还没到法定呢。” 白蔓蔓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信誓旦旦地说:“啊?可是我听我妈说的,薄苏两家要联姻啊,而且已经在准备订婚礼了,就在年后。” 楚衔月觉得右眼皮子跳的厉害,薄苏两家联姻的对象……应该,大概率,可能不是她吧? “明确说了是苏落瑶吗?” “没有,听我妈说,是她们小姐妹聚会的时候听人说的。” 楚衔月越想越不对劲,薄老爷子上辈子就没看上苏落瑶,没道理这辈子就看上了,更何况苏落瑶都在薄家出那么大的丑了。 前段时间薄御澜的自信言论一直让她觉得很怪异,为什么他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总不会,要和薄御澜订婚的人,其实是她吧? 楚衔月在包里翻了许久,终于把以前的旧手机卡给翻了出来。 她离开苏家后就把手机卡给换了,聊天软件上的联系方式也删了,一直都没加。 一换上旧手机卡没多久,苏札楠的短信就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看得楚衔月都快脑溢血了。 薄苏联姻的对象居然真就是她! 苏札楠发来的短信里,字里行间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我说怎么变得那么硬气了,原来是和薄家大少爷好上了,不愧是爸爸的女儿,真厉害啊。】 【我和薄老爷子聊过了,人家对你印象居然还不错,你俩年纪也差不多,正好年后订婚,然后就把婚给结了,给人家生几个儿子。别说我对不起你,你看我给你找得婆家,你自己不是也很满意吗?】 【赶紧回消息,不要装看不见】 【这事你先别告诉瑶瑶,本来就是你占了便宜的,也别上脸去炫,我们这边也不会说到底是哪个女儿嫁过去,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楚衔月刷完苏札楠所有的消息,气得笑出来。 要不是手里正握着手机这种现代高科技产品,她还真会以为自己梦回大清。 手指一划,想让苏札楠尝尝什么叫父女情,按到拨号界面又收了手。 目前这个展开,貌似可以运作一番. 走了一段山路,又坐了一段车,楚衔月终于到了普县较为繁华的地区。 招聘的事情并没有大肆宣传,只是委托黄柏亲戚帮忙联系推荐几个人,人员也大致是定好的,今天主要就是面试还有签合同。虽说只是招几个打杂的场工,但也需警惕,他们在这里拍摄两个多月了,保密工作就算做的再好,有心人总会知道,到时候狗仔和私生在不知不觉中混进来了,那才是让人头疼的。 面试的地点正是先前苏落瑶和薄御澜来过的王姐宾馆,正如她所想,又破又旧,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让人待过一次就不想再待。 楚衔月盯了一会,觉得没问题了,就和同事打了声招呼,自己下楼去逛逛。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狗仔 第126章狗仔 她虽然不是明星,但由于这具身体长了张惹眼的明星脸,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平时一个人行动的时候她都会戴口罩。 世人都说“穷且益坚”,但“穷山恶水出刁民”之类的话也不是没有,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年轻貌美的单身女性在一个小县城里一定是安全的。 这个世界对女性还是不够友好。 但楚衔月这次是有目的在的,她故意不戴口罩墨镜来遮脸,大大方方地从宾馆里走了出去。 在人多的地方转悠了几圈,她就眼尖地扫到远处面包车里的相机和半颗脑袋。 她被拍了。 楚衔月将脖子上的围巾拿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故意转了几圈,左拐右拐进了家饭店包厢。 小彩虹不明白:“宿主这是怎么了?” 楚衔月给自己点了杯菊花茶,一边用食指轻叩着桌面,一边心情甚好地和小彩虹解释:“狗仔蹲在这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薄御澜和苏落瑶也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我想狗仔一定认识他们。” 小彩虹焦急地“啊”了一下:“那不是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被狗仔拍到……您今早不是说,如果传出负面新闻,对剧组不好吗?” “是啊,”楚衔月敲击桌面的手停下了,另一只手撑着脸,笑得瘆人,“我把她和薄御澜的新闻攥在手里,不就等于有了个筹码吗?” 有了这个筹码,她可有做很多事情,比如收回公司和房产,比如让苏落瑶成为联姻主角。 为了今天,她可是计划了好久好久的。 小彩虹难得脑子灵光:“可是苏落瑶是帝鸣旗下的艺人啊,狗仔就算要钱,也是问帝鸣要啊。” 楚衔月目光慢悠悠地落到禁闭的木门上:“是啊,所以我要让他们,问我要。” “咚咚。”包厢门被敲响了。 楚衔月的手依旧撑着半边脸,笑得和善:“请进。” 小彩虹本以为进来的是服务员,没想到进来的是几个衣着朴素的大汉,正一左一右架着个焉头巴脑的男人。 男人被按在座位上,一个大汉将手里的相机递给楚衔月,“苏小姐,就是这个人跟踪的你。” 这几个大汉都是温峣给楚衔月安排的保镖,楚衔月自己都能一个打三个,所以平时用不上他们,平时他们就在剧组里工作。 楚衔月接过相机点点头,“多谢了,你们先出去下,我有话要和这位……”楚衔月抬眸看向男人,笑得让人脊背一寒,“狗仔先生说。” 保镖们点点头,说在门口守着,临走前还瞪了眼狗仔。 狗仔的手被绑着,先下郁闷极了,也害怕极了,哀求道:“这位苏小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我……” “你是个狗仔,以为我是在山上拍戏的明星,对吗?”楚衔月勾唇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删掉了哦。” “对不起对不起!”狗仔涨红了脸,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您这么厉害,我也只是混口饭吃……”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楚衔月低头翻着他相机里的照片,“不会伤害你的,这是法治社会,你安心。” 狗仔抖得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谈判 第127章谈判 “……那我换个你熟悉的话题,你在这蹲多久了,还有多少同伴,拍到了什么?” 性命当前,狗仔一五一十全给招了。 他是通过倒卖信息的工作人员得知《普山》剧组在此拍摄的,在这里蹲了也有一个多月了,同伴没多少,也就两三人。 重要的是,他拍到了苏落瑶和薄御澜。 “那个男的我认出来了,帝鸣总裁,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那个,女的我不太清楚,但是长得很漂亮,所以我猜是娱乐圈新人,想压到等电影播了再去谈价钱。” 楚衔月满意地点点头,“不用去谈价钱了。” 狗仔立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今天就改过自新,回去就把工作辞了,再也不……” “不不不,”楚衔月打断他的话,笑得和煦:“我的意思是,我和你谈谈价钱。”. 苏落瑶杀青后,楚衔月主动约她去城里吃顿饭。 苏落瑶直觉有问题,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不去,苏落舟,你又想搞什么鬼?我跟你说,就算杨箐儿……” “妹妹呀,”楚衔月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避免让自己的耳朵遭受毒害,“我是真心为你好,才提出要和你谈谈的。” “你现在才刚到宁城吧?”楚衔月扣好安全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拖长了调子笑着说,“我们见一面吧?时间地点都你定,我们好好谈谈——我不想和薄御澜订婚。” 没等苏落瑶叫出来,楚衔月就先把电话挂了,然后把苏札楠发的的那些消息截了个屏,全发给了苏落瑶。 “三,二……” 三秒不到,苏落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现在还在宁城。”苏落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地址一会儿发给你,你最好,别骗我。” 挂了电话,楚衔月心情愉悦地踩下油门,往苏落瑶发的地址开过去。 “搞定。” 楚衔月和苏落瑶约在一家咖啡店的二楼。 大概是苏落瑶提前打过招呼了,故而楚衔月到的时候,咖啡店里一个人也没有。 苏落瑶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杯卡布奇诺。 她虽然化着浓妆,但楚衔月还是一眼就看出她眼下的青黑和遮不住的痘痘。 说起来,苏落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看着苏落瑶如今的脸,楚衔月觉得心惊。 “小彩虹,以后一定要提醒我早睡!不然就会变成她这样!” 小彩虹:“好的!不过宿主您就算通宵七十四个小时也不会有关系的,毕竟您本来就是仙女。” 苏落瑶抬起眼来,盯住了她,目光幽怨,充满了恨意:“苏落舟,你想谈什么?” 自从知道薄苏两家正在准备订婚仪式的事情,她就一直坐立难安。 她不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从姐姐那里抢来了这个男人,最终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终究还是得看着他娶苏落舟。 凭什么。 她要证明,她比苏落舟好,那些嘲讽过她的人,只能跪在地上把自己先前的话给吞回去。 与苏落瑶紧绷的神经相比,楚衔月就显得风轻云淡的多,她自然地坐在了苏落瑶的对面,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好久不见啊。” 虽然两个人也没分开多久。 与苏落瑶相比,楚衔月面色红润,妆容精致,一身气质高不可攀:“在谈判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你喜欢薄御澜吗?还是说只是为了跟我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合同 第128章合同 苏落瑶瞳孔微缩,危险地看着楚衔月,答非所问:“你不是说不想和他订婚吗?” 苏落瑶面对楚衔月的问题,第一反应是逃避。 因为她答不上来。 她最初的确是抱着想和姐姐争个高下的心思,才去接近薄御澜的,可若说喜欢,那自然是有的。 事到如今,她早已分不清了。 “嗤。”楚衔月被逗乐了,她搭在桌上的手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看着苏落瑶温柔又无奈地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她放下咖啡杯,弯着眼睛看着苏落瑶,似乎是在看一个令她头疼又疼爱的小朋友。 苏落瑶被这样柔和的目光看着,不由得也慢慢放下心中尖刺,轻轻松了一口气。 楚衔月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噗!”苏落瑶一口咖啡喷在杯子里,溅了自己一脸。 楚衔月笑意更深,弥勒佛般温和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一肚子的坏水,她抽过纸巾递给苏落瑶:“开个玩笑,瞧你吓的。” 苏落瑶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没接她的纸巾,自己直起身拿过抽纸开始擦拭:“你可真是闲,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真搞笑!” “我没有骗你啊,我不想和他订婚,但是两家人并没有顾忌我的意愿,自作主张地开始张罗起了联姻。”楚衔月收回手,将纸巾放到一旁,“我觉得吧,联姻这个事情主要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利益共赢,主人公是谁,其实都没关系的,你说是吧?” 苏落瑶抿着唇不置可否,生怕自己中了楚衔月的言语圈套。 楚衔月看透她心中所想,勾勾嘴角,“给点反应嘛,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和薄御澜结婚呢?” 苏落瑶终于学聪明了,遇事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开始思考其后的用意和利益权衡,“那你想要什么?”苏落瑶冷笑一声,“你说这么多,总不会是让我向你道歉,承认错误?” 看来最近和杨箐儿斗得挺厉害的,果然实战是学习的最好方法。 楚衔月慨然道:“格局小了,臭妹妹,我的要求很简单。” 楚衔月早有准备,她将包里的文件夹拿出来,推到苏落瑶面前,“你还记得我外婆的娱乐公司,鸾姿娱乐吗?” 苏落瑶皱着眉看了楚衔月一眼,然后翻开了文件夹扫了一眼。 “外婆死后公司由她的独生女,我的母亲继承,半年后我母亲去世,这家公司又由苏札楠继承,再然后……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苏札楠将这家公司连同原属于我母亲的一些房产转让给了你,作为生日礼物。” 苏落瑶眉头舒展,表情明显轻松了起来,她看着楚衔月,表情带着一丝嘲意和不屑:“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一个早已没了盈利价值的破公司和几间破房子吗?你就想要这些?” 她说的没错,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苏札楠拿到了鸾姿娱乐,但并不擅于经营娱乐公司,要不是苏落瑶很小就表示要当明星,鸾姿娱乐怕是早就不存在了,而鸾姿娱乐到苏落瑶手里后没多久,苏落瑶就签了帝鸣娱乐,所以在原着里,这个小公司很快就破产了。 楚衔月提到房产是林家的老房子,那些房子确实老,而且近几十年都不会拆迁,但因为是原身的愿望,所以楚衔月必须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利益共赢 第129章利益共赢 “对于你来说,它们只是没有价值的死物,但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借口合理,苏落瑶同意了这个说法。她始终记着薄苏联姻的事情:“那你呢?你给我什么。” “你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份秘密合同。”楚衔月搅动着咖啡勺,金属制的勺子刮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睡眠师发出的暗示,“只要你签了收购合同和转让合同,我就保证,让你和薄御澜订婚,并且顺利结婚。” 苏落瑶盯着合同上的条款,沉声道:“我该怎么确认,你说话算话?” 楚衔月耸耸肩,道:“你不相信我,总得相信法律吧?” 苏落瑶不可否认的是,她心动了。 楚衔月继续道:“合同里写的很明白了,我以低价收购鸾姿,成为鸾姿的新老板,当然,收购的钱是从你这掏的,我不做亏本的买卖。还有林家老宅,到时候还得麻烦你陪我去趟房产局。” 这些东西与苏落瑶而言,有和没有都一样,苏落瑶抿抿唇,本想像以前一样,拿起笔直接签了合同,但回想起这些日子被杨箐儿挖的坑,她又有些犹豫了,拿着笔迟迟不动,狐疑地看着楚衔月:“你真有这么好心?只要公司和房子?而且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这人从薄家宴会那天开始就不对劲了,苏落瑶自然也警惕了起来,生怕被她骗。 “我和温峣早就在一起了,你知道这件事吗?”楚衔月给她亮了亮手机,上面正是她和温峣约会时拍的情侣照,“薄老爷子到底还是个传统的人,他不可能在知道了我已经有了未婚夫的情况下,还要求我和薄御澜订婚吧?或者再加上一条,我能让薄御澜亲口在他面前承认,你就是他的女朋友呢?” 苏落瑶手指一缩,薄唇抿了又抿,有些松动。 看来薄御澜就没承认过他们俩的关系啊。 “我的好妹妹,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楚衔月轻轻敲了敲桌面,循循善诱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也不喜欢商业联姻,我只想要钱。签了合同我把公司和房子拿到手,如果保密协议上的条款我没做到,你有权利把东西都收回去的。” 苏落瑶的犹豫,实际上不是出于对楚衔月的不信任。 正如楚衔月所说,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如果楚衔月没做到她所说的,那么她可以随时收回公司和房产。 可她……实际上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着薄御澜,还是出于对眼前这个人的攀比心。 苏落瑶心情极为复杂。 “再说了,这些东西留着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吧?等你成了薄家少奶奶,那就是站在娱乐圈的顶端,要什么没有?”楚衔月压低了音量,尾音轻的像是令人心尖发痒的羽毛,“我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不是挺好的?” 这是共赢,不是妥协。 是啊,她成了薄家少奶奶,那就是祁城最有权势的女人,楚衔月就算傍上了闻行的大腿,谁知道以后那位温总不会移情别恋呢,男人都是这样。 再退一步,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商,苏札楠也经常会和他探讨商业的事情,据她了解,帝鸣可比闻行厉害得多。 苏落瑶捏着笔沉默了许久许久,她不得不承认楚衔月说得很有道理。她将那几份合同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终道:“我还是觉得不妥,这里的条款应该改成‘如果甲方与薄御澜离婚,便可随时收回公司和房产’。” 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楚衔月的神情,似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楚衔月本来是两只手都支在桌上的,闻言慢慢直起了身,坦然地对上了苏落瑶的眼睛。 “咖啡店有打印机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正式杀青 第130章正式杀青 一个月后,《普通的大山》正式杀青。 完成拍摄任务,随后楚衔月又开始忙活后期、送审、宣发的事情。 一连好几个月,她都在连轴转的工作中抽不开的身,等到定下档期,一切万事俱备的时候,楚衔月顺理成章地“病倒”了。 为了掩人耳目,她特地选择了温峣工作的医院。 当然,是以员工福利的名义。 单人病房里,楚衔月坐在病床上,左手拿着保温杯喝着花茶,右手翻着腿上的漫画书。 她面色红润,眉眼带笑,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样子。 “你还真是神奇。”温峣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楚衔月的体检报告单,看起来惊奇又无奈,“全身检查都做了,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连黑眼圈都没长。要不是我拦着,你可能就被我同事送去研究院了。” 温峣一身白大褂,前胸别了一只圆珠笔,单手插兜,单手拿报告,这个样子显得更加儒雅了。 楚衔月放下水杯,状若无意地说:“那没办法,我本身就是个医学奇迹。” 这话是真的,楚衔月并没有用卡牌修复身体。 温峣笑着摇摇头,“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温峣拉开椅子,在楚衔月床前坐了下来。 “嗯?” “电影的一切事宜你完成的完成,交接的交接,现在电影那边就算离了你也能正常运转,如今又以过劳为借口赖在医院不肯走,与外界也不联系……” 温峣迎着光,金丝眼镜反着窗子里照进来的光,楚衔月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每说一个字,楚衔月被子下的手便攥紧一分。 “你……不会是在躲人吧?” 楚衔月笑出声,看着他不说话。 “这样的说法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温峣牵起她的手,轻轻地吻过她洁白纤细的十指,楚衔月又痒又羞,笑着推他。 “别闹,你马上就知道了……” 温峣变本加厉,坐上床沿去摸她的腰:“瘦了,得好好补补。” “虽然瘦,力气可还大着呢!”楚衔月一个反扑,就把温峣按在床上,坏笑着去挠他痒痒。 一番闹腾,两人的衣衫都乱了,楚衔月干脆就把温峣衣服给脱了,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用气音在他耳边娇声道:“温总进来的时候,锁门了没。” “锁了……”. 《普通的大山》作为贺岁片在除夕前夕上映,这部饱受期待的电影一经播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好评如潮。 至于为什么饱受期待,半要归功于闻行强大的公关力量,半要归功于薄御澜和苏落瑶的绯闻热度。 楚衔月将先前从狗仔那里拿到的照片和视频公布了出去,又作为知情人士,将薄苏两家联姻的消息爆出。 两条热搜一前一后,网友们瞬间脑补出来一部霸道总裁与豪门公主之间的爱情故事。 帝鸣集团的公关也非常迅速,立马就对这些新闻进行了处理,但却为时已晚,薄御澜与苏落瑶在一起的新闻传遍了各大匿名论坛,根本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春节 第131章春节 薄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是眼瞎耳聋,就算他本人不常去看那些非传统主流的娱乐新闻,也会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些消息。 好面子如他,是再说不出让苏落舟和薄御澜订婚的话来了。 退又不能退婚,就算他豁得出那个面子,苏家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根肉骨头的,现在只好庆幸当初没有公开说订下的是苏大小姐。 订婚宴当天,也就是春节那天,薄御澜被押去了订婚现场,全程黑着脸。 苏落瑶倒是挺高兴的,因为她在邀请楚衔月来参加订婚宴的时候,楚衔月只回了她一个“忙”。 她突然觉得当初和楚衔月签合同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现在不管怎么样,她成为薄家儿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就算薄御澜不是真的爱她,但金钱、资源、地位可都是实打实的。 而楚衔月,却要费心劳力地去打拼. 春节那天,楚衔月要到国外出差。 《普山》刚刚上映,激起了黄柏的思乡之情,他大手一挥,叫全家人都回普县过年,还说要把村里的祠堂重修一遍,摆流水席庆祝。 楚衔月由于此次工作重要,就婉拒了黄柏的邀请,自己一个人收拾行李出差。 过了安检,楚衔月见离登机还有好一会,楚衔月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由于今天是春节,机场里的乘客非常少,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看手机,或看书,或睡觉。人与人之间隔着老大的距离,静悄悄的。 外面的鞭炮声和贺岁声明明只隔了一堵墙,却似乎与这里无关。 楚衔月坐在可以算得上是空荡荡的候机室内,心中生出一股荒凉。 不过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荒凉。 穿过那么多个世界,扮演过那么多个人,期间虽然也谈过不少恋爱,获得了别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财富和成就,但到最后,她始终是孤身一人。 别人会叫她月如霜,会叫她苏落舟,但没人叫她楚衔月。 每当这时候,楚衔月便十分庆幸有小彩虹这个爱吹彩虹屁的话唠系统。 若不是有小彩虹在,她大概会迷失在这种荒凉和孤寂中,忘记自己是谁吧? “小彩虹。” “在的,宿主!” “你们人工智能,会过春节吗?” “人工智能是不过春节的,但是如果宿主想,我可以为宿主放一首《过年好》哦!” 小彩虹总是这么有活力,每一句话都要用感叹号才能表现出它的激动。 要不是总是会听出其中的与正常人类不一样的发音,楚衔月说不定还真会把它当成人类小孩。 楚衔月笑出了声,仗着这里人少,没人听得到,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身后的人这么说着。 楚衔月猛地转过头去,那张惯于用假表情掩饰真实内心的脸,难得地出现了震惊。 温峣太高了,就只好双手撑着楚衔月的椅背,弯下腰来看着她,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和和气气,永远也不会生气的样子。 见楚衔月还处于惊讶之中没有说话,温峣就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天使投资人 第132章天使投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这次很难得才把村里人聚齐,让他务必回去吗? 温峣似乎有读心术,都不用问,一眼就知道楚衔月心里想着什么。 “我说,老黄家的儿媳妇都没到齐,怎么算是团圆呢?”温峣晃晃手里的机票,戏谑道,“所以我跑来追妻了。” 温峣的飞机票上,赫然写着和楚衔月相同的航班号,而且还就坐在她旁边。 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飞机信息的? 发现她的视线,温峣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就是……那天晚上你买票的时候,我没睡着。” “诶~我还以为你累坏了呢。” 温峣低下头吻她,不让她往下说了,但楚衔月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他发红的耳尖。 楚衔月笑嘻嘻地推开他,温峣揉揉她的脑袋。 “现在鸾姿娱乐回到你手里了,有没有想过要怎样往下发展?” “先签一批艺人……”楚衔月想到了什么,即使住嘴,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温峣,“嗯?等等,你不会是想……” 她好像猜到了温峣想干什么。 “我听说过鸾姿,几十年前国内娱乐业还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鸾姿可以说是领头羊了,可在章女士去世后,这家公司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见到过它出品的影视作品,演员也各奔东西了。” 温峣一脸正色地看着楚衔月,说出来的话仿佛自带了BUFF加成,让人下意识地去相信:“现在的鸾姿空有几十年前积攒下来的好口碑,但却没有足够多的资金和人力支撑,没有资金,你招募不到员工,签不了艺人,产出不了作品。” 楚衔月看着温峣不说话, 温峣朝楚衔月伸出手,目光灼灼,“阿舟,你是个商业天才,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愿意入股,做你的投资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机场话候机室安装的是落地窗,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照进来,笼罩住温峣的大半侧脸,他脸上的光线明暗交织,色层重叠,一双眼睛却亮的出奇。 楚衔月盯着温峣,默默地站着,而温峣的手就一直伸着。 “唉……真是甩不掉你了。”楚衔月无奈地摇摇头,揶揄道。 楚衔月伸出了手,握住了他厚实温暖的大手,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搭档工作时的样子:“情感你这是要当天使投资人了?” 温峣的眼里盛满了光彩,言笑生春:“有钱谁不赚呢?”. 《普通的大山》取得了重大成功,票房一路飙升,同期的贺岁片没有能与之抗衡的,说是杀疯了也不为过。 美丽的风景、高超的拍摄手法、精湛的演技、精细的制作、深刻的内涵……这部电影刷新了国产电影的票房新高度。 闻行采取楚衔月当时提出的建议,在电影上映之处就大力宣传普县,所以与电影取得巨大成功随之而来的,是外界对普县日复一日的关注和期待。 用不了多久,有关部门就宣布了普县开发的计划。 闻行待时而动,普县计划逐步推进,蒸蒸日上,闻行从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普县的经济也得以发展。 单导、赵雍和各参演演员从中取得了巨大好评,片约不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男主光环 第133章男主光环 祁城机场,人声鼎沸的机场里人影穿梭,各色装扮和一眼就忘的面容,是这个忙碌建筑物再平常不过的画面。 女人却与这副画面格格不入,她留着长短适宜的中短发,一身高奢西装套裙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优雅高贵,长身玉立。 她踏着高跟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打着电话,明明脚步不慢,却与周遭同样频率的行人大不相同,她游刃有余的样子,和其他人的慌乱产生了明显的分割线。 “《偶像》的合同我一会再看看,现在要去公司,哦对了,傅梨白那边再派个助理过去,她最近行程很赶,戏和综艺都要仔细筛过一遍再接。” 楚衔月再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我到了……我一会去见李律师,不用来接……那件事情怎么说?后期团队找到了吗?” 距离楚衔月进入这个小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楚衔月凭借着之前拍摄《普山》时积攒的口碑和人脉,又制作了几部爆剧,彻底将鸾姿给盘活。 等手上的资金和人脉足够多了后,她就开始培养艺人,打造自己的娱乐帝国。 事实证明,楚衔月的眼光很不错。 她当初在帝鸣大酒店看中的服务生,凭借着一身干净秀气的皮囊和扎实的唱功,在一档选秀节目中频频出圈,吸粉无数,成为了国内偶像界的一匹黑马。 鸾姿前段时间新签的新人傅梨白,凭借一支商业广告走红,随后靠一部小成本高回报的网剧爆火,可以算得上是备受瞩目的新人了。 就在上一期《偶像之星》的网络投票里,唐润词打败帝鸣娱乐的莫澈成为榜一时,小彩虹就提醒她触发了任务线索。 吞并帝鸣,让薄御澜失去男主光环。 在每个小世界里,男女主的主角光环都是靠某样东西维持的,而失去了这样东西,他们也就失去了天道的保护。 独孤厉桀的男主光环靠的是山海帝王印,那是王位的象征;月如霜的女主光环靠的是靠的是一身血脉,那是她身为神女的象征,所以原着里她被取了七年心头血会死;薄御澜靠的是公司,那是财富的象征,所以楚衔月只要夺走他的财富,他就会失去男主光环。 至于苏落舟的女主光环靠什么维持,这个楚衔月暂时还没看出来,不过以她穿过的众多总裁文来看,大概又是什么坚强不屈的意志或者娇艳美丽的脸蛋? 楚衔月不能理解,为什么男女主差别能这么大,更何况这些小世界的缔造者还多是女性。 有次在一个校园文小世界里,男主的光环是聪明的头脑,线索提示说楚衔月的课业成绩要超过该男主。 可气就气在,在原着的规定里,女主是永远也考不过男主的,就算男主上课睡觉、下课打架、十分钟交卷……他始终能以一种无法用科学常理解释的方式稳坐第一。 回想起那次任务,楚衔月觉得很憋屈。 本来不想下黑手的,可为了完成任务只好把他逼疯。 说起薄御澜,他好像快要和苏落瑶结婚了吧?之前在酒席上见过他几次,脸色都不太好,网上也常常会有人爆料,说他与苏落瑶恋情不稳定。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法律制裁 第134章法律制裁 事实上除了薄御澜,其他人都过的不错,苏落瑶靠着总裁小娇妻人设越来越火,代言和新戏接到手软;苏家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梅瑙姿也成功跻身富太太的交际圈,楚衔月偶尔也会在朋友圈里看到她挤在一圈富太太里当背景板;薄家老爷子除了一开始对苏落瑶不大满意以外,对苏落瑶还是很好的,毕竟他身体不好,就想在死前抱个孙子;杨箐儿依旧和薄御澜牵扯不清,靠着帝鸣,她的路走得也越来越顺。 但楚衔月心里,其实是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好过. “苏女士,有了您的这些资料,这个案子就好办了。”李律师翻看完楚衔月带来的东西,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这些官司牵扯众多,战线也会拉的十分长,您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楚衔月明媚的脸上扬起微笑,轻声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这次去国外,就是为了找到当年和梅瑙姿苏札楠一起害死林英慧和章娟霞的医生,苏札杍。 苏札杍是苏札楠的堂弟,二十年前在祁城的一家小医院里做医生,梅瑙姿和苏札楠通过巨额的金钱贿赂他,让他篡改章娟霞的诊断书,最终使得章娟霞在痛苦中含恨离世。而对付林英慧的手段也是如法炮制,苏札杍换了林英慧的处方药,苏札楠和梅瑙姿则刺激林英慧,又通过虐待苏落舟等手段加重林英慧的病情,最终导致林英慧郁郁而终。 苏札杍是个没有医德的社会渣滓,他收了钱后内心不安,躲到国外混日子。楚衔月在贫民窟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陷在二手市场上买来的破沙发里酗酒。 他在墙纸下藏了一沓又一沓的现金,自己却衣不遮体,活得像个流浪汉。 用他的话来说,事情败露反而是一种解脱,前二十年惶惶度日,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在金钱利益面前,人性可以展现出最丑陋的一面。 楚衔月几乎没有花什么力气就让他签了认罪书,现在他已经在楚衔月的安排下回到了国内,等待法院传唤。 除了苏札杍这个人证,楚衔月又去了一趟当年的医院,拿到了二十年前相关事件的档案,再加上苏札杍掌握的受贿证据,可以将梅瑙姿和苏札楠给锤得死死的。 一切完备后,楚衔月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立案后,相关部门立即对苏札楠梅瑙姿和苏札杍展开侦查。 法院正式开庭的那天,原本是薄御澜和苏落瑶的结婚的日子。 苏札楠和梅瑙姿本来还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护,在听到苏札杍的供词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了起来。 三人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罪、侵犯财产罪、受贿罪,一审判苏札楠和梅瑙姿死刑,苏札杍十五年有期徒刑。 苏落瑶得知后几乎崩溃,提出上诉,要求二审。 作为在小说男主,薄御澜能将苏落舟送进监狱里吃三年牢饭,自然也有本事帮自己的岳父岳母减刑。 只可惜楚衔月早已有所防备,薄御澜那边刚刚有所动作,与他官商勾结的那些人就一个个落马。 这个案子轰动了全国,由于薄御澜和苏落瑶本身就是社会上的公众人物,故而影响颇大。 帝鸣集团的股价暴跌,遭受事业滑铁卢,而与之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苏家也落不到什么好,现在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精神失常 第135章精神失常 苏落瑶私底下与楚衔月见过一次,她带来了当初两人签订的那三份合同。 “苏落舟,我要求你立即撤诉,否则我将立即收回之前转移给你的房产和公司。”苏落瑶脸色蜡黄,面容憔悴,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好,“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东西,我可以随时收回。” “哦,是吗?”楚衔月的反应很平淡,平淡到让苏落瑶心里突突直跳。 “你再仔细看看你手里的合同,确定不是你看错了?” 苏落瑶紧紧盯着楚衔月,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楚衔月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笑,拿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你看看就知道了。” 难不成她在合同上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她立即否决了。 不可能,当初签合同之前她可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的,不会有问题的。 苏落瑶有些奇怪地翻了翻手上的合同,这一翻,她整个人如遭五雷轰地,狠狠地怔愣在原地。 合同上的内容在她眼皮子底下快速变化着,只是一瞬,就变成了正常的公司转让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 那份秘密合同,则成了一沓白纸。 苏落瑶已经抖到看不清合同上的字了,张开的嘴抿了又抿,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她连忙从包里掏出合同复印件,又从手机里找到当初拍下来的照片。 全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苏落瑶眼珠紧紧盯着楚衔月,像是看到了什么妖怪。 她没有忘记,当初在薄家宴厅里发生的怪事。 “你做了什么……” 楚衔月完全眸,甜甜一笑,上身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桌上,用手撑着脸,一脸的无辜:“我做了什么?” 她按在坐上的右手拿开,将手心底下的东西推到苏落瑶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你猜啊。” 苏落瑶看清她推过来的东西,情绪彻底失控,疯了一样地大声尖叫。 那是她藏在外套内袋的录音笔。 【技能:幻象 作用:是被使用者中幻术,看到穿书人制造的幻象 限制:单体技能 备注:此卡别名为‘卖火柴的穿书人’】. 苏落瑶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据说她在医院里最常念叨的一句话就是:“有鬼。” 薄家这会不再像以前那样死要面子了,立刻与苏家解除关系,划分界限。 但薄御澜还身陷官商勾结的舆论之中,但凭借着他诡异的男主光环,薄御澜暂时还没有刑事拘留,但据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了。 楚衔月这天出差,有个节目方想邀请她祁城的一个综艺拍摄基地谈合作,由于是合作过很多年的合作方,楚衔月也就没多想,带上秘书就开车去了。 没想到的是,轿车一开上城郊公路,就被几辆没有车牌号的黑色越野车前后夹击。 看着这一幕,秘书吓得瑟瑟发抖,“舟……舟姐,咋、咋办?我们不会遇上打劫的了吧?” 楚衔月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车辆,安慰她道:“别怕,有我在。” 这条路楚衔月走过好几回,虽说荒凉了点,但也不至于见不到一个人影,估计他们是蓄谋已久,特地在今天等她入瓮,专门抓她来的。 前后一共有四辆车,两辆在前,两辆在后,占据了两条车道,像个移动的牢笼,将她死死困住。 车窗应该是特殊的防弹玻璃,从外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没有逼停她,也没有上前来撞车,似乎不是想谋财害命,倒是想把她往别处引,逼她往什么地方去。 那就是有仇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擒王 第136章擒王 楚衔月瞥了一样跟鹌鹑似地缩在椅子上的秘书,心里一阵懊恼,要是没带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让她跟着受这无妄之灾了。 “快点报警。” 这一段路都没有监控,导航上显示一公里处有个岔路口,估计要是真拐了那个弯,两人都得玩完。 “嗯……嗯!”秘书小邹跟回了魂似的疯狂按着手机,然后情绪有些崩了,“没信号!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被屏蔽了。”楚衔月言简意赅地说。 “小邹,抓紧。” 小邹立马双手抓住顶上的拉手,一脸悲壮地点头:“嗯!” 楚衔月一手换挡,一手猛打方向盘,轿车在她的操作下一个大漂移加转弯,轮胎摩擦柏油马路,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她的车子占据了两条车道的正中间,生生逼停后面的两辆车。 就算看不清对方车内的情况,但楚衔月知道他们此时的表情一定是震惊的。 白色的汽车没有停下,又猛地向两辆被逼停的车子中间冲过去,像是一只凶猛的白色猎豹。 两辆黑车之间的距离并不大,白色轿车根本过不去,司机们都很迅速地往两边闪,他们就是想避免驾驶座遭到严重撞击。 楚衔月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吩咐小彩虹,如果出事了,第一时间给小邹用卡牌治疗。 楚衔月一双眼如同鹰隼般扫了过去:“让我看看,先撞哪个。” 小邹惊恐:“啊!?” 小彩虹:“宿主,卡牌治不了心理伤害……” 楚衔月又是猛地打了几圈方向盘,车身狠狠地装上右边的黑车。 巨大的冲击力将黑车挪到一边去,楚衔月顺势冲出了围困。 “舟姐!我们逃出来了!” “快看看电话打不打的通?” “哦我看看……还是不行!” 楚衔月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那就再开快点。” 楚衔月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枪响,一梭子弹打爆了她的后视镜。 “有枪!”小邹尖叫到破音。 要是轮胎被爆,那她们可就真玩完了。 小邹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绝望了。 楚衔月“啧”了一声,只好骚走位,车子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的,但还是让子弹打中了几次。 这样不行,要是车胎被打爆了,那可就真的没得玩了。 “你先下车!”等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楚衔月让小邹下车,“你往草丛里跑,赶紧报警,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小邹惊慌道:“那你呢?” “我?”楚衔月双手抓紧方向盘,侧头对车外的她轻松一笑:“我去擒王。” 安顿好了小邹,楚衔月调转方向,转身正面对上来势汹汹的四辆车。 挂档,踩油门,向对面直冲过去,张狂肆意,比对面的歹徒还歹徒。 这回换小彩虹慌张了:“宿主您怎么直接正面纲啊啊啊!” 看见楚衔月直冲过来,仿佛已经带着必死的决心,对面的四辆车反而开始慌了,有的想往边上让,有的想转弯走,有的还想冲过来与她相撞。 楚衔月紧盯着那辆想离开的车,眼神又凶又狠,像是大漠里的恶狼,不顾一切地要扑上去撕咬对方的肉。 两辆车即将撞上的那一刻,白车又是一个极限转弯,绕过了黑车。 追上了那辆逃跑的车,楚衔月用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逼停了他。 “嘭!” 两辆车相撞,发动机盖都升起白烟。 楚衔月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口气,猛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彩虹劫后余生地说:“宿主您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能开枪 第137章不能开枪 “没事。”楚衔月擦了下额头,看见一手的鲜血,眼都不带眨,“来张板蓝根就好了。” “好的!” 用了卡牌,楚衔月身上的上迅速痊愈,但她还是趴在方向盘上,装作被撞晕了。 过不了多久,另外几辆车上下来几个男人,端着枪跑到她车旁,想看看她是否真的被撞晕了。 但由于楚衔月是用自己这侧的车身去逼停黑车的,所以现在车门打不开,等他们把那辆黑车挪开,再去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驾驶位上空无一人。 “人跑了!” “艹!人呢!刚刚还在啊!”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那辆被撞的黑车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嘘——”楚衔月眯起眼睛,扫过车厢内的每一个人,笑得一脸和善,“不要说话哦,不然我手会抖。” 她晃晃手里的枪,被枪指着的薄御澜也跟着抖了两下。 薄御澜一脸屈辱。 车子里本来坐了三个人,两个保镖,和一个薄御澜,此刻所有人都忌惮地看着她。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车厢的,又是怎么夺下保镖手里的枪。 【技能:躲猫猫 作用:可以人穿书人的身体变透明,穿过一切东西而不被发现 限制:三分钟失效一次,冷却时间五分钟 备注:一定要卡好时间哦,不然可能会出现人首分离的结局】 刚开始被围住的时候,她就让小彩虹监测薄御澜的位置了,结果不出他所料,薄御澜就在这里,但究竟是在哪辆车里,楚衔月还是刚刚才确定下来的。 小彩虹:“宿主,他为什么会来抓您啊?” “谁知道呢,原着里他不也喜欢抓苏落舟玩囚禁play吗?” 估计就是这段时间她的行为激怒了他,想抓她满足下他变态的虐待欲吧。 楚衔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刚刚那下撞得她不轻,就算是用了卡牌治疗,那种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的感觉却好像还在。 因为刚刚受过撞击,她的头发有些乱,有些凌乱,却不狼狈。鲜血从额角淌下,流到了脖子上,她的脖颈太细太白了,白与红碰撞,让她看起来像个嗜血而生的吸血鬼,给人带来一种惊艳又危险的视觉冲击。 很难想象这样娇弱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楚衔月歪头笑看着薄御澜,似乎觉得他有趣极了:“砰~” 另外三人都微不可闻地一颤:“!” “苏、苏落舟。”薄御澜吞了吞口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试图劝说用枪抵着他脑门的楚衔月,“你不能开枪,你今天本来是受害者,如果你开了枪,杀了我,那就是杀人凶手。” 楚衔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不笑,让人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薄御澜背上冷汗涔涔,将衣服与皮肤粘黏在一起,恶心又难受。 良久,她终于说话了,却丝毫不像是深思熟虑过后,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人命她眼里,连草芥都不如:“哦……杀一个就是凶杀,那我是不是要多杀一点,才没那么亏啊?” 寒意窜上脊背,像是死神的爱抚,他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间。 “真是好笑,自己就是一个罔顾法律的法外狂徒,还好意思来教我。”楚衔月说完,转头看向自己左侧的保镖,就是被她抢了枪的那位,“手放下,别往兜里摸了,实不相瞒,各位身上的违禁物品我都拿走了。” 薄御澜沉声道:“苏落舟……我们可以聊聊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碾压 第138章碾压 薄御澜就算是沦为俘虏,脸上依旧一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动的神情,仿佛他胸有成竹,自己一定会活下来的。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目的是从心理上击溃楚衔月,使她慌张,自乱阵脚,最后跟着薄御澜的节奏走。 只可惜,这些都是楚衔月玩剩下的。 “聊什么?”楚衔月从他身上摸出了手机,用面部解锁打开了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段话。 然后,当着薄御澜的面给杨箐儿发了个地理位置。 薄御澜看着她一通操作,讶异之余,余光投向了车子正中间放着的信号屏蔽仪。 那是他托关系从国外买回来的军用大型信号屏蔽器,材质坚硬,就是拳击冠军的全力一击,都未必能在上面制造出什么凹痕。 而楚衔月,居然一脚把它给踹烂了…… 踹烂了…… 这女人是什么妖魔鬼怪,他以前怎么就被柔弱的外表给迷惑住了呢? 把手机关了机,楚衔月踹了踹司机的椅背,“愣着干嘛呢?开车,原本要带我去青叶山庄的吧?走。” 这语气自然的,好像她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原着里,苏落舟被囚禁的地方就叫青叶山庄,据楚衔月了解,这附近就有座叫青叶的山。 司机隐秘地看了眼薄御澜,薄御澜还没使眼色,楚衔月手里的枪就往前怼了怼,把薄御澜像个布娃娃一样怼在车窗玻璃上。 薄御澜何曾遭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突然,薄御澜猛地转过身,一手掐楚衔月脖子,一手要夺枪。 楚衔月眼神一凌,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楚衔月左边的保镖顺势而动,手疾眼快地抓住楚衔月的胳膊,然后反剪住她的双手。 车厢内空间有限,这样的情况下,楚衔月根本不可能通过后空翻来逃脱保镖的钳制。 薄御澜狞笑一声,捏起拳头,往楚衔月的脸上来了一拳。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打到楚衔月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待在原地的楚衔月突然凭空消失,一如她出现时的情形。 下一秒,薄御澜感觉到手里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了,可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就听见一声巨响。 “砰!” 在一股不可抗力强迫他手指按下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保镖睁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死前看到的这一幕,剽悍的身材软绵绵地往下滑,喷溅的鲜血在玻璃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诉说着凡人面对神的无力。 “都说了我手会抖的。” 碾压,这完全就是碾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衔月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开玩笑,要是真说了,让他突然悟了自己只是小说中的一个人物,那不就让他觉醒自我意识,任务强行中断了吗? 坏人都死于话多,这句话对于楚衔月这个大好人也使用。 楚衔月两只手都拿着枪,一支抵着薄御澜,一支指着司机。 “枪上有你的指纹,你逃脱不了干系。” 楚衔月哼笑一声,懒得与他废话。 她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 她瞥了一眼车上的导航,上面显示马上就到青叶山庄了。 “小彩虹,【躲猫猫】还有多久的冷却?” “还有2分钟17秒!” 啧。希望杨箐儿能来的慢一点了。 小彩虹好奇地问:“宿主,您刚刚给杨箐儿发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一封简短的分手信,然后附上地址,让她来拿自己的东西。”楚衔月笑嘻嘻地说,“也就稍微补了一句,自己发现苏落瑶是真爱,就算她疯一辈子也要守着他之类的。” 小彩虹汗颜:大概没有说得这么温柔吧。 “其实吧,我也只是引用了下薄御澜上辈子的原话,上辈子苏落瑶肾‘没了’,薄御澜让苏落舟换肾,这辈子苏落瑶疯了,就让杨箐儿帮忙捐个脑呗。” 小彩虹:“……宿主好恶毒,爱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劫后余生 第139章劫后余生 杨箐儿是个极度极端的人,为了爱她可以做一切,这也是为什么薄御澜这么大能耐,都没办法彻底和她断开。 越极端的人,做的事情也就越会超乎想象。 就比如现在,楚衔月本来想的,是杨箐儿到这里来,然后她偷袭杨箐儿,再把她搬到薄御澜为了囚禁楚衔月准备的密室里,伪装成两个人都被绑架的假象。 当然,杨箐儿在她手上,会遭遇什么,她可不能保证。 薄御澜的密室有多变态楚衔月是知道的,她在接收剧情的时候就从文字上领略了一把什么叫囚禁play,相当重口。 小邹现在应该已经得救,警察也应该要到了,他们顺着来时的痕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楚衔月。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薄御澜这辈子算是玩完了。 一石二鸟,她这任务就基本是完成了。 可她算错了一点,杨箐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风驰电掣地驶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像是要拖着这一车人全都下地狱! 透过挡风玻璃,楚衔月可以清晰地看见,杨箐儿脸上的疯狂和执着。 车上三人全都慌了。 “艹!这娘们疯了!” “快转弯!” “她要撞上来了!” 碰——!! 巨大的冲击力让行驶中的轿车严重的倾斜,然后再撞上公路旁的护栏,一下飞了出去。 除了司机,楚衔月和薄御澜都没有系安全带,两人的身体都腾空而起,猛地撞上车壁。 楚衔月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看见薄御澜抢走了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则对准了她。 “砰!”. 等温峣和警察赶到现场时,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心都凉了半截。 两辆车都翻在公路护栏外的草坡上,车身被撞的面目全非,烧焦的油漆味飘散在空中,让人忍不住的作呕。 “温先生!冷静一点,您不能过去!” 几个拦住温峣,不让他冲进车祸现场。 两辆车都已经开始自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他去的话,只会增添麻烦。 温峣无法强闯,也知道自己去了只是给警察和医务人员添乱,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双眼通红,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车祸现场,昔日的斯文和温和全然不见,此刻的他,犹如一只万念俱焚的恶鬼。 “有一名死者!头部被子弹贯穿!” 温峣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又听搜救的警察大喊:“找到了一名女性!还活着!” 医生们赶紧围过去,对他们救出来的人展开抢救。 “还好,都是皮外伤,快放到担架上去!” 楚衔月晕乎乎地被人放到担架上,觉得非常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但还不忘叮嘱小彩虹:“要是死不了就别给我用卡了……会被当怪物的吧……” 小彩虹:“宿主您放心!您已经用【躲猫猫】躲过了致命伤,不会死的……” 楚衔月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嘟囔一句:“好困……” “别睡……你别睡着……” 有温热的液体大颗大颗地砸在脸上,像是暖春的小雨,温柔中蕴藏了割舍不了的柔情。 楚衔月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温峣的脸。 温峣的眼泪不停的掉,看见她醒了,还强撑出一个笑来。 “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骗子 第140章骗子 年关将至,医院的人越来越少了,走廊上放着的花已经三天没有换过,干枯瘦弱的花瓣掉落在地上,显得此地越发的冷清了起来。 温峣陪楚衔月收拾东西,准备在今天出院。 楚衔月没受什么严重的伤,除了一些皮外伤,就是一个轻微脑震荡,住了两天院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检查结果出来后,有好几拨医生和护士专程跑来偷看她,想看看传说中的“医学奇迹”长什么样。 这样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毕竟同一场车祸,除了她以外,死亡三人,植物人一人。 楚衔月听到薄御澜成了植物人,恨得牙痒痒:“居然只是植物人吗?我都下死手了,难不成是买了锁血挂?” 小彩虹弱弱道:“因为人家的男主光环还在身上嘛……” 薄御澜起初的安排其实天衣无缝:信号屏蔽器拦截了信号、封锁了道路、特地选择了一段没有监控的路线、真枪实弹的一批保镖。 倘若那天开车的是真的苏落舟,就会如他们所计划的那样,毫无反抗之力,被迫开向囚牢一般的青叶山庄。 可惜楚衔月并不是常人,不然也做不到强行突围,再潜入薄御澜的车,最终全身而退。 面对警察的询问,楚衔月只说自己当时吓坏了,把油门误当了刹车,这才冲了回去,把小邹放下,然后又被抓上了车,再然后就是杨箐儿不顾一切地撞上来。 这一切都与现场的痕迹相符合。 然后在警察走后,温峣上前来给她掖被子,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温峣摸了摸她的头顶,只轻声说了一句“小骗子”就出去给她买水果了。 小骗子,是他给她起的外号,只是用在这个时间,似乎就不是情侣间的打趣那么简单了。 “不能掉以轻心啊,温峣这个人,太聪明了。”楚衔月撑着脸,啧啧道。 不得不说,温峣是个很聪明的人,比楚衔月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明。 他看似陷入爱情,被“男二必定爱上女主”的定律约束,却又比谁都理智。 楚衔月一开始就没看懂过温峣,现在也是. 薄御澜变成了植物人,虽说医生说薄御澜醒过来的几率非常非常大,但薄老爷子还是受不了这打击,他幼年失双亲,青年丧妻,中年丧子,现在老了,唯一的孙子又遇到了这样的事。 他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不得不拖着一副苟延残喘的身子主持公司。 见薄御澜成了这样,原本就蠢蠢欲动的薄家亲戚纷纷出动,每天的帝鸣就像是一出戏台,各色人物轮番粉墨登场,你方唱罢我登场,斗的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外界的敌人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帝鸣内部自己就要把自己斗的四分五裂。 楚衔月和温峣伺机而动,从帝鸣身上咬下好几块肥肉。 薄老爷子死后,薄御澜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仅仅一年半就从植物人状态中醒来,薄御澜这男主光环也是够强大。 只不过,楚衔月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辈子那么长 第141章一辈子那么长 薄御澜的身体是恢复了,但醒来后还有绑架案在等着他,不出意外,他要坐好几年的牢。 在律师的帮助下,薄御澜提出了精神鉴定申请,希望能借此减刑。 温峣很生气,但楚衔月却毫无反应:“少坐几年就少坐几年,结果都一样,我们当务之急是收购帝鸣。” 温峣心里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楚衔月执着于收购帝鸣,但他向来不会问她这些。 不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后默默支持。 薄老爷子去后,薄家亲戚为了帝鸣可谓是争得头破血流。 不久,薄御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远方亲戚异军突起,在一群豺狼虎豹手中接手了帝鸣,但令人费解的是,他在接手帝鸣没多久,就将帝鸣卖给了鸾姿娱乐。 至此,曾经的庞然大物,算是彻底被肢解,然后销声匿迹。 【叮咚~男主信息已更新】 【男主:温峣】 【操作者:楚衔月】 【叮咚~恭喜穿书人楚衔月完成任务《前夫凉薄:我爱你是命中注定》】 【此次任务评分为96~恭喜您一如既往的保持了超高水平!】 【奖励气运值99……&*(#@……】 【奖励气运值0】 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在楚衔月脑子里响起,她毫不在意地关了系统提示音,小彩虹也知道她的习惯,懂事地闭了麦。 此刻正是红灯,车辆缓缓减速,停下。 从车内向外看去,祁城的夜晚像是一座五彩缤纷的不夜城,入目所及皆是车灯光芒织就的灯海,人置身其中,竟有种溺死的窒息感。 楚衔月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在自己的裙子上,目光没落到一个具体的点,似是在发呆。 “在想什么?”温峣侧头看她一眼,笑着问。 楚衔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这是你的习惯,思考时喜欢用手指敲东西。” 楚衔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抬起手,对着光看上面的钻戒:“我啊在想,蜜月旅行去哪里比较好。” “如果想不好,那就都去一遍好了。”温峣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揉了揉她的头,“反正,我们的时间有一辈子那么长。”. 许多年后,人们还常会在课本上翻到温峣和苏落舟的名字。 他们不仅是那个时代成功的企业家,创造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商业帝国,更是伟大的慈善家。 夫妇二人共创了普山基金,帮助大山里的儿童和老人改善生活,还资助了不少失学儿童继续上学。 他们的足迹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他们的身后,一盏盏明灯从黑暗中破茧而出。 至于薄御澜,他利用精神鉴定减刑的计划失败,只好完完整整地坐完了十几年的牢。他出狱后离开了祁城,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在那里重新创业,可惜的是他运气不好,做什么亏什么,最后只能在一家黑工厂里打工挣钱,勉勉强强能够糊口…… 【登出成功!】 楚衔月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一如既往地闭着眼睛,躺在穿越机休息。 “还是起来吧,老莫找你呢。” 穿越机旁,有人对她伸出手,想捏捏她的脸蛋。 楚衔月虽然闭着眼睛,但却能准确地抓住来者的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绿衣男 第142章绿衣男 “哈喽~小月亮,我们又见面了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和腔调,楚衔月“啧”了一声,睁开眼看向他,一脸鄙夷:“不要这样叫我,听着好恶心。” 她放开了对方的手,撑着穿越机的扶手站了起来,到一旁的自动售卖机去买营养液。 未来穿书公司的穿越室设计得很有科技感,大体上是蓝和黑两个色调,地上有一道道蓝色的光线,从地板正中心的一颗蓝色能源石出发,连接上穿越机,再爬上墙壁,最终在天花板的中心汇合。 楚衔月选中了玫瑰花味的营养液,将手指按在扫描框上,自动售卖机就自动从她的账户里扣了相应的钱。 售卖机的光打在楚衔月的脸上,像是一件被精心保存在玻璃柜里的艺术品。 这张脸脸比她穿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更精致,更漂亮,纯中带欲,媚眼如丝,像是个危险的观赏品。 只能远观,但绝不敢上前触碰。 “老莫找我什么事?他不是修复部的吗?”楚衔月咬着吸管,往门口走去。 “当然是出了个修复部都无法解决的BUG啊。”男人身着一整套的绿色制服,有点像上世纪的列车员。他从头绿到脚,除了大檐帽的帽檐、腰上的漆皮腰带和脚上的军靴是近乎黑色的墨绿,其他全是一水的军绿色。 他笑嘻嘻地跟着楚衔月,手上拿了个写字板,抬起头时露出帽檐下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单从外表看,他就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头算不上很高大,身材虽说苗条,却并不瘦削,腰带收得紧,便更显得他肩宽腿长,腰肢劲瘦。 纯良无害的外表有些雌雄莫辨,弯眸看着你笑的时候,总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专业修复BUG的穿书人都没法解决,我就能解决了?”楚衔月嘴上虽说不怎么乐意,脚上的步伐却不停,她睨了一眼绿衣男人,“那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接引部的吗?” 接引部,负责对接小世界发出的任务信号,接引觉醒自我意识的书中角色到主世界,是一个类似于邮局中分拣员的角色,按理来说是最忙的。 楚衔月刷了卡,出了穿越室,站到了走廊上回身看了眼绿衣男。 公司的走廊风格与穿越室的一致,地上连着一条长长的能源线,笔直地指向前方,因为这个楼层的穿越室主要都是高级穿书人使用,所以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小腿高的扫地机器人在来回奔跑。 走廊的窗外是主世界的城区,与小世界里的没什么差,就是各种风格都混在一起,东边是古代府邸,西边是高科技大楼,北边又是尖顶城堡。 各式各样的建筑物混在一起,竟奇迹般地融洽。 天上架着铁轨,间或开过去一辆公交车样式的列车,然后再在某一楼层停下,走出去几个人。 除了空中公交,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一些人骑着摩托,开着飞船,或是骑着飞马在空中穿梭,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人挥着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紧急任务 第143章紧急任务 绿衣男子笑嘻嘻地说:“啊呀,这不是因为上面点头要找的是你嘛,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当然要来了~” 楚衔月挑起眉,面无表情地揭穿他的鬼话:“蛤?好朋友会三天两头借着寻找接引对象的名义易容来整蛊我?” 楚衔月还记得,有次在一个西幻小世界,她在成年礼上召唤魔宠,结果召唤出了这个绿唧唧的家伙。 要不是她反应迅速,当场就能被绑到火场烧了。 “我的错我的错,不过谁让你每次都马不停蹄地接任务,我叫你出来唱K都不肯。”他拿起写字板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咱可是开水里洗澡——老熟人了呢~” 又来了,莫名其妙而且非常冷的笑话。 看来他也不知道修复部部长找自己干什么,楚衔月无奈地耸耸肩,迅速将杯子里的营养液喝完。 两人一路快行,迅速到了修复部的大楼里,还正面撞上老莫的秘书。 “哎呀楚小姐!您任务结束了?”老莫的秘书是只麻雀精,活跃又话唠,每次唠起嗑来就唠个没完。她蹦蹦跳跳地来到楚衔月面前,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焦急,“要是您还没回来,我们就要把您强行召回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都需要强行召回她了? 楚衔月加快了脚步,顺道把手里的空瓶扔进了扫地机器人的“嘴里”。 “到底是什么事情?” 麻雀精显然不想在外面谈论这件事,将楚衔月赶紧推进了老莫的办公室。 在楚衔月的印象里,老莫是个一脸严肃的老古板,总是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很威严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满头大汗,焦头烂额的翻文件的样子,还挺新鲜的。 “哦,你来了。”老莫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她一眼,让她坐下后,给她发了一份文件。 楚衔月点开,见是一本小说。 “《深院相思锁》?这什么?”楚衔月奇怪地看他一眼,手上很快地点击了导入,很快的,这部小说的剧情就浮现在她的脑海。 “这是你待会要去的小世界的剧情。”老莫严肃地看着她,沉声道,“一个刚入职的新手出任务的时候,遭到了拦截者的攻击。” “哒”楚衔月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在他说出“拦截者”三字时,办公室内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冷。 绿衣男和麻雀精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到楚衔月身上。 麻雀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楚衔月的侧脸,明明她脸上没流露出什么表情,自己腿上的筋却忍不住抽了抽。 像是野生动物的本能:在危险来临前,逃离危险的人或物。 楚衔月半垂着眸子,她面前有一块虚拟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个场景。 一个黄衫女子抓住粉裙女子的肩,另一只手在空中飞快地点击了几下,然后粉裙女子猛地一颤,像是脱水了一样软倒在地,再无还手可能。 “黄衣服的是拦截者,粉衣服的,就是你需要营救的新人穿书人。” 楚衔月面色平静地看完了视频:“不就是被植入了病毒,重伤了系统,她自己回不来吗?这种程度的话,我想你们修复部的新手都能坐到。” 她清凌凌地眸子不错眼地盯住了老莫,涂了车厘子色指甲油的指甲轻轻敲在实木桌面上,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清脆的敲击声令人脊背发寒。 “难道说,需要我去捉住那个拦截者?”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万事俱备 第144章万事俱备 老莫回想起她对付拦截者时的手段了,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不,拦截者达成目的后就直接逃走了,现在我们修复部无法插手的原因是……那个小世界崩塌了。” 麻雀精猛地倒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发出声音后,又赶紧捂住嘴。 小世界崩塌,穿书人最害怕遇到的事情之一。 小世界崩塌后,穿书人就很难从正常接口进出该小世界,稍有不慎,就是在那个崩塌的小世界里困到死,或者迷失自我,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书中人物。 更可怕的是,崩塌的小世界会发生种种非正常现象,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比如原本的小世界是一个校园小清新文,结果因为崩塌,与灵异世界相撞,最后变成校园大逃杀。 也就是说,崩塌的小世界会不停的出现BUG,甚至出现别的世界的东西。 “现在这个小世界崩塌了,据我们检测,正在往一个现言世界靠近,我们已经派人去那个现言世界保护男女主了,但是这个崩塌的世界……”老莫镜片下的眼睛看着楚衔月,郑重道:“只有你活着从崩塌的世界里出来过。” 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楚衔月身上,而后者的纹丝不动,就连睫毛都不曾动过一下。 崩塌的世界,在总世界的人眼里,就与死亡之地无疑,政府每年都会派一批自愿探索队去崩塌的小世界,但从没听说过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回来。 楚衔月神色淡淡,似乎老莫说的并不是她。 “拦截者离开前将世界重置到最初,也就是故事的开头,但是由于小世界已经失衡,所以男主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记忆保留,其他的状况……我们暂且还不知道。” “上级临时决定,让你穿进这个小世界,把原本的穿书人给救回来。” 老莫走到办公室里的穿越机旁,“我们修复部为你打开了一个接口,可以让你穿进女主卫朝露的身体里,另一个穿书人叫宿渺渺,她的系统已经无法使用,所以会在非气运之子的人身上不停穿梭……” 楚衔月瞥了一眼插满管子的穿越机,这机器是早已调试好的,看来是万事俱备,就等她来了。 “等等。”楚衔月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烫成大波浪的长发松软的叠在肩上,随着她转椅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可没答应你,一定会去救她,我是成功从崩塌的小世界里逃出过没错,但是就算是我,也是会有死亡的风险的啊。”楚衔月足尖一点,转椅便朝向了老莫。 她翘着二郎腿,两只胳膊都支在扶手上,双手交叉,就像她坐的不是普通的工作椅,而是被鲜血浸染的王座。 老莫懂她的意思:“上级已经决定,这次的任务你若完成,奖励的气运值就是原本的十倍。” 听见他肯定的话,楚衔月的脸上这才浮现出点点笑意:“成交。”. 没有熟悉的系统欢迎音,楚衔月在一片死寂中睁开了眼睛,然后捂住了嘴,一脸菜色。 楚衔月发誓,这绝对是她经历过最糟糕的穿越过程,没有之一。 由于修复部抢修出来的接口很不稳定,楚衔月就像在一秒里连坐了十几趟过山车,胃里翻江倒海,头晕脑胀地分不清东西南北。 小彩虹被修复部安装了个插件,还在升级中,暂时使用不了。 楚衔月只好先单打独斗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任务世界 第145章任务世界 楚衔月忍了忍,强行压下恶心,然后扶着旁边的木桌晃晃悠悠地想坐起来。 可是手都抓上去好几回了,回回都往下滑,楚衔月一开始还以为是桌腿太滑,等看清了,才知道是自己手上有血。 那血不是她的,沾了满手,现在又在桌腿上印了好几个血手印,活像鬼片。 楚衔月四处看了看,在身前不远处发现了个男子。 男子相貌轩昂,气质矜贵,鲜血浸湿了他的华服,却丝毫不减他的贵气。 楚衔月顺着往下看,见他腹部正插着一柄寒刃。 看来她手上的血是他的了。 男子面色惨白,衣衫凌乱地躺在地上,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楚衔月都要以为他死了。 据她所知,男主身上常佩一枚紫玉决,看来这人就是轩辕宇了。 只是为什么会和她孤男寡女地出现在这个小房间里……楚衔月环顾了下四周紧闭的门窗,又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可怖的鲜血,沉默良久。 不会是上个穿书人捅的他吧! 楚衔月脑子转的飞快,连忙拖着这具绵软的身子连滚带爬地扑到轩辕宇身旁,一把抓住了匕首的柄。 虽然说他现在还有气运护体,楚衔月杀不了他,但给他留下点终身残疾还是没关系的。 楚·莫得情感·衔月一手按着轩辕宇的身子,一手拔刀—— “呃……” 轩辕宇竟在这节骨眼上醒了。 “你……”他是被疼醒的,目光顺着痛意很快就落到了楚衔月脸上,还带了点疑惑,“朝露?” 楚衔月还抓着匕首,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轩辕宇当她是被吓坏了,伸出手吃力地拍拍她,明明自己的脸色都白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去世了,却还柔声安慰她道:“别怕……许是被歹人偷袭了,我没事的。” 楚衔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好像就是那个歹人。 轩辕宇的态度很奇怪,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捅的他,可据楚衔月观察,这个房间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只有一个可能,是上个穿书人使用这具身体时捅的轩辕宇。 那么问题又来了,能入职未来穿书公司的都不会是傻子,也就是说那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捅轩辕宇的。 所以,轩辕宇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个穿书人明知杀不死他,还要捅伤他呢? 想来是危及性命的事吧。 轩辕宇还在安慰楚衔月,脸上表情不像作伪。 “啊……”楚衔月像是被匕首烫到了一样,手一抖,匕首就掉在地上,她伏在轩辕宇身上大哭:“王爷……王爷你不要死啊……” 轩辕宇,辰国三皇子,先皇后所出,浪漫恣意,是个风流浪子。 在原着里,两人最初是不认识的,但由于轩辕宇名声在外,女主卫朝露对他的印象很差。 后来老太后寿辰,见轩辕宇二十好几了,还流连花丛,没个正形,便自作主张点了这个鸳鸯谱,将卫朝露许配给轩辕宇。 太后娘娘金口玉言,容不得他们反对,于是两人就这样成了婚。 婚后,两人过了蜜里调油的一个月,轩辕宇终究本性难改,又开始呼朋唤友,出门狎妓,彻夜不归。 卫朝露伤透了心,但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于是此书就讲了大半本的宅斗。 小说的中后期,轩辕宇浪子回头,开始改过自新,发奋图强,最终成了皇帝。 称帝后他遣散后宫,与卫朝露一生一世一双人,甜蜜HE。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试探 第146章试探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剧情正常的小说,主打非玛丽苏写实向,讲的是古代女子的艰辛奋斗史,没有什么摘肾囚禁之类的奇葩桥段。 原身的要求也很简单,这辈子不嫁给轩辕宇,而且过得比上辈子更好就行,并没有什么难度。 任务难度不高,执行的穿书人自然也不会是多厉害的老手,自然而然地就被拦截者给盯上了。 楚衔月现在也不知道剧情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只好见机行事。 楚衔月的哭声引来了人,那人一身侍卫装扮,见到此景顾不得其他,连忙背起轩辕宇,要送他去医馆。 楚衔月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走着,在走出门的那一刹那,袖中一动,朝窗户掷了颗花生米。 木窗被弹开,发出的声音极小. 医馆内,大夫正在为轩辕宇处理伤口,先前送他过来的侍卫在里面盯了一会,就掀帘出来了。 楚衔月正将医女借的外衫披在身上,遮住那满身的血迹,看到他来,怯生生地低下了头,盯着他的鞋看。 侍卫危险地看了一眼楚衔月,引她到空旷的地方,低声问:“是什么人伤的王爷,你可看清了?” 楚衔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抿着唇摇摇头。 “我当时太害怕了,没仔细看……王爷怎么样?他还好吗?” 侍卫依旧对她抱有怀疑,还在拿话试她:“王爷还未醒,伤势不重……若是王爷的话,一定记得那歹人的面貌。” 楚衔月表现地坦荡,她点点头,松了口气:“王爷没事就太好了。” 她伪装得天衣无缝,侍卫也挑不出错来,只好送楚衔月到门口:“王爷吩咐过了,让在下送小姐回府。” 叫她小姐,所以说现在卫朝露还没嫁给轩辕宇。 门口正站着一个药房伙计,一件两人过来了,忙上前道:“这位爷,您要的马车已经雇到。” 侍卫对楚衔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不劳你送了,照顾王爷要紧。”楚衔月赶紧拒绝了他的好意,一脸的关切,“怎么能把王爷一个人留在这里呢?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了。” 侍卫也并不强求,目视着楚衔月离去,就转身往刚刚出事的酒楼去了。 楚衔月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勾了勾嘴角,放下帘子。 好在她早有准备,将现场伪装成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楚衔月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又伸展了下胳膊,这才舒服一点。 这个世界的任务原本不算难,但一被拦截者这么一搅和,就成了地狱级困难模式,稍有不慎,那就是在这里困到死。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楚之前在酒楼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才行,不然两眼一抹黑,太过被动了。 寻找穿书人的计划倒是不那么急切,先前的穿书人脱离了卫朝露的身体,自然会明白这是有人救她来了,自己就会找上门,到时候她给人来个日抛锁魂,魂就不会乱跑了。 在卫府侧门下了马车,楚衔月抬头看了一眼天。 万里晴空,碧蓝如洗,唯独东边天空的一角显得有些暗沉。 那是世界碰撞的象征,再过些时日,那颜色就会越来越深,最终出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遣散后院 第147章遣散后院 “启禀王爷,属下无能,未能找到歹人的踪迹,不过属下发现屋内的一个小窗有被推开的痕迹,想来是那歹人……” 装饰奢靡的房间里萦绕着淡淡药香,重重帷帐后,轩辕宇靠坐在床上,上身未着一衣,腹部被白布缠着,隐约可见点点血红。 轩辕宇抬起手,轻轻地按了按额角,神情有些困惑。 他不是应该在陪朝露泡骊山温泉吗?怎么一睁眼就到了酒楼,还……还看见朝露年轻时候的样子。 真是奇怪,朝露和阿诚还一口一个“王爷”地叫他,他不是都已经登基五六年了吗? 难不成……轩辕宇止住了阿诚的述职报告,问他:“朝……卫小姐今年多大了?” 刚刚还在跟轩辕宇讲楚衔月有多可疑的阿诚沉默了许久:“……属下不知,不过卫首辅今年三十有九,想来卫小姐年纪应该不大。” 那就是十七岁了,他居然回到了两人订婚的那一年! 一时间,轩辕宇不知是喜还是悲。 喜是他自知醒悟太晚,早些年做了很多令卫朝露伤心的混账事,上天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自然是要好好对她;悲的是,他们的那几个孩儿,不知还能不能再有。 毕竟这辈子什么都变了,再生下的孩子肯定与上辈子的不同。 轩辕宇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不可强求,但他一定会保证,这辈子不再当那浪荡纨绔,好好对她,一定要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轩辕宇挣扎着要下床,阿诚见了连忙来扶,疑道:“王爷?” 轩辕宇满头冷汗,表情坚决,信誓旦旦道:“扶我起来穿衣,叫王管家进来,朕——本王要遣散后院!” 阿诚震惊了,上上下下地看了轩辕宇,确信轩辕宇伤的是肚子不是脑子……不对,阿诚目光往下,落在了某处。 不会是因为伤到了那里,才遣散后院吧…… 轩辕宇没发现阿诚的目光落在了奇怪的地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尽早遣散后院,然后去卫府追妻。 阿诚递来衣衫,低着头不敢看他,轩辕宇奇怪地了了他一眼,自顾自穿衣服。 突然,他不动了。 “……王爷?” 轩辕宇甩了甩头,眉头紧锁,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陈设,明显愣住了。 “本王怎么到这儿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掀开衣袍看了眼腹上隐隐作痛的伤口。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阿诚没有听清,奇怪他怎么又不着急了:“王爷?还……还出去吗?” “出去干什么?”轩辕宇瓮声瓮气地说,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脸沉得滴水。 “出去找王管家……遣散后院。” 轩辕宇抬起头来看了阿诚一眼,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上,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本王改变想法了,不遣散了。”他抬起手,牵扯到伤口,疼地“嘶”出来。 真痛啊,那娘们才是疯了吧,居然敢拿刀捅他。 轩辕宇臭着脸,吩咐阿诚:“去把饶灵小姐请来,再备桌好酒。” 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不得让娇软美人给自己揉揉? 阿诚表情复杂,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躬身道:“那……属下就去了?” 得到应允后,他还小步小步走得极慢,若是轩辕宇再发病,他也好及时应对。 阿诚:王爷伤的不是小腹吗?没伤着脑子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穿成一只狗 第148章穿成一只狗(? 卫府内。 楚衔月悄悄处理了血衣,吩咐下人,如果有人要求见她,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答对她的题,就放进来。 小厮拿着楚衔月给的纸,一头雾水:“大小姐,容小的多嘴,敢问这是什么?” 楚衔月面无表情地吹了吹茶杯里的花瓣:“普普通通的穿越四级试题罢了。” 小厮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你拿着就行了,要是有人来府里找人,你就先给他看一眼。” “是。” 小厮退下,挠着头一脸迷惑地走远了,楚衔月换了条腿跷二郎腿,正想着事呢,就听那小厮突然大叫了一声。 “啊!这哪来的!” 嗯?来得这么快吗? 楚衔月放下茶杯,撑着扶手就从藤椅上起来,她本来就是在院子里乘凉,到门口也不过是几步路。 走到院门口一瞧,见方才的小厮拿了根竹竿,正试图驱赶着一只大黑狗。 “汪汪汪!”大黑狗本来不叫的,一见到楚衔月,立马就窜上来冲她摇尾巴。 小厮急忙挥着竹竿去赶:“大小姐您快让开,这不知是哪里钻出来的野狗,会咬人的!伤着您可不好!” 楚衔月反应淡淡,瞥了一眼要来蹭她裙角的狗子,冷冷道:“脏。” “汪唔……”狗子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低下了头,把爪子在青石砖铺的地上擦了擦,留下两道泥痕。 小厮啧啧道:“这狗成精了吧。” “……”楚衔月闭了闭眼,摇摇头,对小厮道,“这是我养的,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那张纸扔了就是。” “哦,好的。”小厮摸不着头脑,大小姐啥时候养了狗? 楚衔月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脏兮兮的狗子,“进来洗洗。” “嗷呜嗷呜。”狗子又开始摇起了尾巴,欢快地跟着她跳进了院子。 “小翠,打盆水来。”楚衔月扬声道。 丫鬟小翠马上送了盆水进来,奇怪地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大黑狗。 先不说这狗是从哪冒出来的,看着她家小姐的眼神……咋这么怪呢? “小姐,这狗是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啊。”小翠眨巴着眼睛,歪下身来看着狗子,“嘿,大黑!大黑!” 楚衔月扶额,憋了笑,让小翠回去,她帮狗子洗。 等小翠走了,楚衔月坐在藤椅上,又悠闲地端起花茶呷了一口。 卫朝露在家里还挺受宠的,从这个小院就可以看出。 院子不大,置着精巧的假山,还引了一汪活水绕着花圃汨汨留着。 院内绿意苍翠,繁花正盛,修竹与奇石掩映成趣,营造出静谧又美好的意境。 楚衔月摇着藤椅,闭着眼歇息了半天,都没听到水声。 睁开眼睛,见大黑狗还蹲在木盆旁,抬头痴痴地看着她。 虽然说用“痴痴”来形容一条狗的眼神很怪异,但一想到这狗躯壳下藏着的是个人的灵魂,楚衔月就不觉得奇怪了。 再想想,用这个眼神来看她也不奇怪,被拦截者困在崩塌的小世界里,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要不是这家伙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估计早死在里头了。 “看着我干嘛。”楚衔月抬抬下巴,点点木盆,“自己洗啊。” “汪呜~”狗子跳进盆里,叫声听起来竟然有些幽怨。 楚衔月单手支颐,斜签着身子看他洗,突然眼神一亮,出声道:“等会!你……你咋还穿成了只公狗!” 狗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狗生 第149章狗生 楚衔月乐坏了,捧着肚子在藤椅上左扭右扭的,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声。 “哎呦笑死我了,怎么会这么惨啊哈哈哈……遇上这种事就已经够惨了,居然还穿到狗身上,没想到连性别都变了哈哈哈哈!” “汪?” 坐在木盆里的狗子淡定极了,与笑成毛毛虫的楚衔月形成了强烈对比。 楚衔月也注意到狗子的态度,以为他是生气了,想想自己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人家遇到这种事都够倒霉催的了,自己还笑着打滚。 良心久违的又跳动了,她爬起来扯了块棉布把他包好。 “咳咳,没事了,既然你楚姐来了,就一定会把你给救出去的,放心吧。” 楚衔月低着头给他擦水,白净的布面轻柔地擦过狗子油光发亮的毛,变成了深一点的白。 楚衔月心中有愧,蹲在木盆旁专心给狗子擦身子,目光一转发现狗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里,有怅然的悲伤,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你,一眨不眨,似要把她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 难得一只狗的眼睛能表达出这么多的情绪来。 “呜……”狗子抬起头,轻轻蹭了蹭楚衔月的脖颈,很是眷恋的样子。 狗子的鼻子湿湿的,带着凉意,轻轻地蹭在楚衔月的脖子上,像是有人把泪蹭在了上面。 还有谁这么做过? 楚衔月愣了愣,记忆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却又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拍了拍狗子,拿着棉布站了起来,又坐回了藤椅,神情依旧是平平淡淡,仿佛刚刚的失神只是错觉:“你自己去那边抖抖,别甩我身上。” “汪。” 狗子在楚衔月指定的地方抖了抖,然后再蹦蹦跳跳地跑回楚衔月身边。 “坐下来,我给你施个锁魂术。”楚衔月抻了抻微皱的衣衫,又活动活动手指,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汪!?” 一听到“锁魂术”三个字,狗子像是坐在了针上似的,惊恐地跳了起来,弓着腰,尾巴夹在后腿间,悄悄地转身,像是要逃。 “跑什么,只是个日抛锁魂术,目的是不让你在别人身上乱穿,不会让你一直当狗的,而且当狗也挺好的啊。”楚衔月好气又好笑,抓住狗拖了回来,“幸亏这次你穿在一只狗身上,要是穿在了别人身上,我怎么解释?别人得把我当作人贩子吧?来来来坐好,你躺平就行,楚姐带你飞。” 在楚衔月的诱哄下,狗子最终放弃了挣扎,万念俱焚地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狗子:狗生不值得。 楚衔月的锁魂术是之前在一个修仙小世界学的,当时和她那病娇小师弟打配合来着,他勾魂,她锁魂,两人就这样一块把某个正派宗门全灭了,人送外号——血手双煞。 像这种日抛性质的锁魂术,是她根据正版锁魂术改编得来的。 十指灵巧的在身前结印,速度快到只能看清虚影,由于这个世界不像修仙小世界那样灵气充裕,故而印结得格外艰难。 终于将锁魂术打进狗子的身体了,楚衔月也累的歪倒在椅子上,鬓角被细汗打湿,弯成小勾子,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记忆保留 第150章记忆保留 楚衔月屏退了下人,将罗汉床上的小几收拾干净,与狗子分别坐在罗汉床的两边。 “宿渺渺是吧?快穿部新晋员工,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对的话,就点头好了。” 狗子迟疑了一下,慢慢地点了两下头。 “你捅的轩辕宇?” 狗子不动,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楚衔月看着他这副样子,沉吟片刻,指尖在桌上轻敲:“你不记得了?” 狗子呜呜地叫了两声,楚衔月也听不懂。 “这倒是奇了怪了,据我所知,原剧情的这个时候,男女主还不认识啊,轩辕宇怎么会和你约在酒楼,还被刺伤……”楚衔月眉心微皱,越想越觉得诡异,一双清亮的杏眸微微眯起,带了点风雨欲来的冷意,“仔细想想,他的态度也很不对劲,不应该对我这么亲近的。” 楚衔月回想起临走前老莫说的,由于小世界的剧情被重置,所以男主出现记忆保留,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该不会是卡出重生BUG了吧?. 这次任务拼的就是一个时间,小世界相撞可不是开玩笑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天上会不会掉下来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楚衔月没有时间像以前那样慢慢经营,她必须要尽快与轩辕宇走剧情。 楚衔月还想着把京城的青楼楚馆都列个表,和轩辕宇制造个偶遇呢,没想到对方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准确来说,找上楚衔月的是他的亲姐姐,颐容公主。 颐容公主是皇上的长女,与轩辕宇同母所生,性子却截然不同,她文静娴熟,与驸马琴瑟和谐,是一对难得的佳偶。 在原着里,她虽然宠爱弟弟,但每每男女主起了争执,她总是会站在女主这边,规劝男主浪子回头。 颐容公主这时候和卫朝露不认识,会突然给女主下帖请她去赏花,多半是受人所托。 用罢晚饭,夫人姚氏便叫楚衔月来了内室。 “颐容公主与你素不相识,怎会突然请你去她府中赏花呢?”姚氏有些奇怪,捧着那张烫金帖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衔月端坐在一侧,手里捧着一盏花茶,姿态端方,“是父亲的功劳吧,父亲刚刚上任内阁首辅,好奇的人有很多。” “怕的就是这个。”姚氏合上帖子,叹了口气,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忧愁,“若是善意倒也还好,就当你去多交个朋友,若是别有用心之辈,只怕你防不胜防。” “女儿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母亲放心。” “罢了,公主之约,也不好拒绝,我这就为你准备那天的头面和马车,你到时候小心点就是,别让人抓着把柄。” “是。” 姚氏又拉着持续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这才放她回去。 楚衔月一回到房里,就大字躺在了床上:“古代闺秀出门规矩真多……嘶,那之前你是怎么出去的?”楚衔月侧头看向窝在枕边的狗子,和他人眼对狗眼的互盯了一会,然后又放弃,憋着笑别开头去,“忘了你是狗,不会说话了。” “哎呀,要是我那小师弟还在,估计就能给你找个正常的身体了,可惜我俩心法不一样,我不会勾魂。” “哼”狗子用鼻子打出了个不屑的响鼻,有些傲娇地转过了头。 分明就是你嫌勾魂麻烦,才挑了另一部心法。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公主府 第151章公主府 赏花宴那天,楚衔月戴上了一套半新的碧玉头面,穿了件精致又不出挑的粉色袄裙,在姚氏担忧的目光下上了马车。 毕竟是要出门做客,所以她就没带上狗子,只带了几个丫鬟随行侍候。 达官显贵基本都是扎堆住的,不过卫朝露之前一直随父住在金陵,是去年卫父升迁为京官才回京的,后来卫父在皇帝面前立了功,才被封做内阁首辅,但宅子还是以前的老宅子,离公主府有些远。 马夫赶紧赶慢,还是比定好的时间晚了一点,丫鬟们脸色都不太好,楚衔月倒觉没什么,原着里颐容公主就和女主关系好,这辈子总不会因为这个来故意刁难她吧?再说了,她现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公主吃饱了撑着来盯她的错。 谁料一下马车,她就见公主府侧门立了个衣着不凡的女子。 容貌俏丽,梳着丫鬟髻,头上戴了几个不属于她能承担的起的发饰。 综上所述,这是颐容公主身边的宫女,还是颇为受宠的那一类。 楚衔月下车的脚步有些迟疑了,总不会是专门蹲她来的吧? 事实证明,楚衔月猜的没错。 一见到楚衔月,宫女便笑吟吟地迎上前来,对她行了个礼:“敢问可是卫小姐?奴婢名叫紫英,奉公主之命在此等候,还请卫小姐随我来。” 说着,她侧开身,对楚衔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衔月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公主府。 当今皇上是个痴情又风流的男子,这点特质轩辕宇全部继承。他一边念念不忘早亡的元后,空置后位多年,一边又广纳后宫,四处耕耘,上了年纪后就体虚多病,多半时间都卧病在床。 皇上爱元后,自然也极其疼爱自己与元后生的这一双子女,所以在原着里,男主无论闯出多大的烂摊子,皇上都帮忙收拾。 公主府修得极为大气,楚衔月这一路行来,像是走进了大观园,各色奇珍异宝都汇集于此,无一不是精耕细作,搜神夺巧。 楚衔月一边观赏公主府的景观,一边也没忽略紫英暗中打量她的目光。 紫英对她的态度挑不出错来,将她送到花园后,为她指了方向就要退下:“公主与诸位小姐就在前方的清凉亭,奴婢们就在园外等候,卫小姐请。”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楚衔月面不改色的点点头,顺着她指的小路走去。 客人头一回来公主府,丫鬟礼数周全却不愿送她到底,只怕是前面有人在等着她。 不用猜,楚衔月也知道是谁了。 不过走了几步路,便听见一阵悠扬琴音穿林而来,如高山流水淙淙,蜿蜒而下,说是林籁泉韵也不为过。 楚衔月此时正站在一条岔路口,一条正是通往琴音传来的竹林,透过层层叠叠的修竹,依稀可以窥见亭子的檐角。 楚衔月没有着急做出选择,而是悠闲地左右欣赏了一下风景。 弹琴之人就不见她过来,以为她是走了,心里一急,手上的琴音也快了起来 楚衔月不为所动,淡定自如,不动如山。 一会儿,弹琴的人终究还是急了,琴音正在高昂之处就戛然而止。 没过多久,楚衔月就见那竹林里,轩辕宇抱琴翩翩而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 第152章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 楚衔月行了个万福礼:“王爷万福。” “快快请起。”轩辕宇快步走来,伸手要去扶她。 然而在他即将要碰到楚衔月的时候,楚衔月站起了身,他扑了个空,匆忙间,只感觉到半截袖子从掌心擦过,酥酥麻麻的。 “皇姐设的赏花宴不在此处,你怎会在此?” 楚衔月看了眼他抱琴的手,浅浅一笑:“我是被王爷的琴音引来的,王爷琴艺高超,令人佩服。”她后退一步,轻轻福了下身,一副大家闺秀含羞的模样,“既然是我走错了,那便不打扰王爷雅兴,先告辞了。” 见她是真的要走,轩辕宇赶忙转过身,以拳抵唇,重重地闷咳了两声。 他都这样明示自己了,楚衔月也只好顺着问下去。 她上前两步,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些许隐忧,声音小心,仿佛怕声音大了会加重他的伤情似的:“王爷您没事吧?那日的伤……” 轩辕宇转过脸来,朝她轻轻一笑,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还好。” 经过这些天的实验,轩辕宇发现了,他与年轻时候的自己共用着一个身体,并且会不定期的交换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至于为什么他能确定那是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回逐出府的侍妾总是在第二天莫名其妙地回来! 而他对这段时间的记忆一无所知。 这可不行。决心悔改做个五好男人的轩辕宇如是想道:另外那个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为朝露守住自己的下半身。 如此想着,轩辕宇便迫不及待地想把卫朝露娶回来。 老实说,轩辕宇刚刚的行为颇有后世偶像作秀之感,但介于他长了一副好皮相,楚衔月并没有那么反感。 “王爷若是难受,我可以去叫公主府的宫人来。” 轩辕宇那一双多情桃花眸神情地凝视着她,轻轻浅浅地一声“不必”,竟被他叫出无限柔情来。 “你在这里,我就不难受了。” 楚衔月双颊染霞,噙着笑低下头。 周围安静极了,唯有风过竹林的率率声,两人相对而立,一个人含羞低头,一个人深情凝望,仿佛时间都要在此地停下脚步。 轩辕宇深深地看着她,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上辈子的他,并没有怎么注意过年少时的卫朝露。 印象中她是个端庄贤淑的女人,很坚强,他风流也好,混账纨绔也罢,她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她击溃。 只是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会躲起来偷偷哭一场。 现在想来,刚刚成婚的时候,她不也正如此时,单纯活泼,害羞的时候会低下头,不敢看他吗? 婚姻是坟墓,不仅是爱情的,也是这场婚姻的参与者。 是他将曾经的少女逼成后来那个样子的。 轩辕宇心里很难过,他知道朝露从来都没有完全的原谅他。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道理说只要补偿就可以全部释然的,除非时光倒流,否则没有办法拟补那道裂痕。 如果可以…… 他慢慢地抬起手,想要轻轻捻去她发上的一片竹叶。 如果可以,他一定好好对她。 咻——砰!! 巨大的声响攫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仿佛是有一颗流星从天际而来,擦过大气层产生尖锐又刺耳的怪声,然后再在一片尘埃和火光中重重地坠落在地。 “星、星陨?” “不。” 楚衔月循声望过去,一眼就望见了远处升起浓烟的院墙。 是有东西从那个世界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天外飞物 第153章天外飞物 匆忙赶到出事地点附近,两人被一个侍卫拦下。 “王爷。”侍卫认出轩辕宇来,朝他行了个礼,这才快言快语地说,“方才天上飞下来一颗流星,砸中了流曲阁的院墙,已经派人去勘察了,星陨不吉,二位身份尊贵,还是不要接近,以免冲撞。” 轩辕宇问:“可伤着人?” “并未,流曲阁本就是闲置的,事发之事没有人在。” 轩辕宇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事发生在公主府,本就对皇姐不利,若是再传出伤了人,那就更麻烦了。 楚衔月探头看了一眼:“这位大哥,我自幼便喜研星陨之事,让我去看看,兴许能帮到你们。” 侍卫有些为难:“这……恐怕不太好吧?此事不详,恐……” “让她去看看吧。”轩辕宇打断他,再看向楚衔月时,眼里又是一片温柔,语气有些怀念,“她向来不信鬼神之事的。” 楚衔月沉甸甸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人是重生了的,而且是从原着中后期重生过来的。 有了王爷保驾护航,楚衔月很轻松地就进入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流曲阁。 院墙被砸塌了一半,原本干净的墙面由于飞灰和高温,东黑一块西灰一半的,显得格外狼狈。 乱石堆中,有一个黑漆漆的玩意,正不断往外冒着黑烟,像是烧焦了。 楚衔月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股金属的焦味,怪刺鼻的。 看不太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比足球大一点,长了四条腿,看起来可以被操控着到处跑。 楚衔月立马想到了月球车。 老莫只说了那个倒霉的世界是个现言,但没有说对方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楚衔月看完了,就回到外围去,对那个侍卫说:“不要担心,把那个东西找个地方放起来就行了,别埋到土里,会污染土地的。” 两人离了流曲阁,正面撞上来找她的紫英。 紫英一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块,原本焦急的表情就立马消失了,恨不得自己未曾出现在这里过。 本就是要撮合二人的,这下她倒是坏了事。 “……见过王爷,卫姑娘。”紫英低着头,“公主听闻花园旁的流曲阁出了事,又就久等姑娘不至,怕姑娘出事,便派奴婢来寻了。” “是我迷了路,遇上了王爷,又正巧碰上了星陨一事,便和王爷来这里看看了。”楚衔月上前一步,走到紫英身边,与轩辕宇拉开距离,“紫英姑娘,还麻烦你带路了。” 紫英摇摇头:“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公主已取消了赏花宴,准备进宫面见圣上,现在来赴宴的那些贵女们都已经陆续离开了,奴婢是来接您的。” 楚衔月面露为难:“啊……我还是先去给公主殿下请个安吧。” “公主吩咐过了,卫小姐不必多礼。”紫英微微一笑,“现在公主和驸马应该都已经离府了。” 楚衔月只好应下,准备跟着紫英走。 “紫英,本王来送卫小姐就好了。”一直沉默的轩辕宇突然出声。 楚衔月看向他,后者只是朝她微微一笑。 紫英左看右看,行了个礼就跑的没影了。 没有办法,楚衔月只能和轩辕宇一起走。 “卫小姐别担心,父皇他素来宠爱皇姐,不会有事的。” 事实上楚衔月也没问他,点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轩辕宇突然问她:“卫小姐那日,为何会出现在酒楼?”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饶灵 第154章饶灵 什么叫她为何会出现在酒楼? 楚衔月迷惑了。 她是后穿来的,所以不知道,这尚且说的通,而轩辕宇这个被捅了一刀的人都不知道吗? 这可就说不通了啊。 纷杂混乱的线索纠缠在一起,楚衔月隐约有了点头绪,却又不太确定。 她决定先套套话:“王爷……不知道吗?” 轩辕宇对她毫无戒备心:“说来惭愧,我不记得了。” 这倒成了一桩悬案了,宿渺渺和轩辕宇两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酒楼,然后又为什么轩辕宇被捅了。 楚衔月只好实话实说:“我也不记得了,醒来就在那里了。” 这个问题争来争去没有意义,两个人显然都知道这一点。 “卫小姐可知,方才本王弹奏的曲子,名叫什么?”轩辕宇希翼的看着楚衔月,眼里有光。 这话说得极为暧昧,又极为明显。 楚衔月抿了抿唇,答道:“《凤求凰》。” 现在的轩辕宇虽然说不会渣她了,但并不代表她不膈应。 只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她必须要借助轩辕宇身上的男主气运。 都一步步聊到了这个步骤,轩辕宇竟然有些紧张了:“那卫小姐……” 他想问她,愿不愿意嫁做他的妻子,让他用一生去守护她。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犯错,一定会好好对她。 “别拦我!” “诶!姑娘你不能进去!” 好好的氛围被打破,剩下那一半的话,再想开口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前院那儿好像有人在吵闹,声音尖锐到刺耳,似乎是想故意嚷到让所有人都听见。 楚衔月隐约听到那人在喊什么“救命”,脚步一顿,就要往那边走。 “卫、卫小姐!”轩辕宇脸色突然难看的吓人,忙将她拦住,不让她去。 楚衔月动作一滞,还是停了下来,轻轻挑眉,问轩辕宇:“王爷认识?” 轩辕宇错开视线,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何止是认识,外面那个女人一开嗓他就听出来了。 那是他年轻时最喜爱的妾室,饶灵,一个武将家的庶女。 他曾为了饶灵与卫朝露争执不休,还差点休妻。 重生后轩辕宇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她,两天前被他赶出府,今日不知是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跑到公主府来找他。 轩辕宇有些心虚,隐晦地看了一眼楚衔月,随后引她往另一条路上走,不想让她与饶灵碰上。 楚衔月也没坚持要去,看轩辕宇的脸色,估计又是什么女配找上门掐架,她也不感兴趣,就装作没听到,从另一条路出府回家. 送走楚衔月后,轩辕宇依旧保持着目视她离开的姿势,脸上的温柔悉数褪去,面沉的可以滴水。 他阴着脸,一路上走得气势汹汹的,路过的下人纷纷低头退让,生怕一个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大佛。 大步走到关押饶灵的柴房,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饶灵对外张望的目光。 “在找什么?”他问,冷冰冰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是你这个狗逼?”饶灵明显很戒备他,往柴堆里缩了缩,伸着脖子又怂又作地怼他,“我现在有人罩了,等我把来救我的大佬找到,你就完了你!” “……不知所谓,疯言疯语。”轩辕宇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重。 “我不怕你!”饶灵抬起下巴,拿鼻孔瞪他,哼了一声,“我跟你讲,你弄不死我,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再爬回来报复你!”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把人给搞丢了 第155章把人给搞丢了 “那就满足你。” “?”饶灵眨眨眼睛,有些愣地看着轩辕宇。 轩辕宇亦回看着她,冷笑道:“我等你回来报复我。” 说着,他抬起手,动了动手指。 立刻有侍卫拿着剑上前,剑出鞘一寸,折射的寒光照在饶灵脸上,她心都凉了半截。”等等等等会!等我先换个身体——!“. 楚衔月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闭目养神,突然眼皮一跳,心中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将将将!宿主~~~小彩虹升级成功!有没有想我呀!”伴随着一段欢快的儿歌,小彩虹熟悉的电子音出现在脑海。 楚衔月靠着窗,一手抵着额角,闻言勾了勾唇角,一个浅浅的梨涡出现在脸颊。 “嗯,想了。” 小彩虹的陪伴已经成了习惯,好几天都没听见它絮絮叨叨的声音,竟然真的有些怀念。 “哦~宿主依旧是如此的有魅力,相信小彩虹,您若是去当霸道总裁,那一定会让霸总无路可走的!” 油嘴滑舌。 “说说看,这次更新了这么久,都有些什么新功能。” “是!”小彩虹精神抖擞地说。下一秒,一块电子虚拟屏出现在楚衔月面前。 “一、扫描功能升级,可以扫描具有生命体征的生物,如果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寄宿,我可以监测出来;二、修复系统,如果您找到了另一位穿书人,可以将我和对方的系统连接到一起,就能修复她的系统啦;三、密聊功能,处于同个世界的穿书人可以通过系统密聊。” “技术部开发的插件主要适用于此次特殊任务,这些功能正在内测,可能会存在BUG,但问题不大,宿主不用担心。” 楚衔月看完了,收起了屏幕:“挺好,宿渺渺的系统要是修好了,我就可以给她找具新鲜的尸体把她安进去,不用当狗了。” 小彩虹:“什么?当狗?” 小彩虹:居然连人都不是吗?这也太惨了吧?. 回到卫朝露的小院后,楚衔月发现狗子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她不管怎样叫狗,狗子都一声不吭,最终楚衔月是在院子角落的花架下将其拖出来的。 狗蜷成一团,害怕地望着她,身子抖得厉害。 楚衔月心下生疑,伸出手要摸狗的头:“宿渺渺?” “汪!” 楚衔月靠着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警觉立马抽回了手,这才没被咬到。 狗子浑身毛都炸起来了,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戒备”二字。 这副模样,和真狗一模一样。 “小彩虹,扫描它,看看有没有穿书人的灵魂。” “滴!已扫描,并没有!” 这下可遭了。楚衔月站起来,有些头大。 把人给搞丢了。 可楚衔月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今天早上施了锁魂术啊,难道这个锁魂术有什么问题吗? 楚衔月让小厮将狗带出去,本来就是外面的野狗,而且还很怕她的样子,还是放走比较好。 “真头疼。”楚衔月按了按太阳穴。 本来的任务就不算轻松,这下子宿渺渺还丢了,任务量又加重了。 “宿主宿主,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接下来啊……”楚衔月抬头,看了眼颜色越来越深的天边。 “要找个办法,拿到男主光环,将男女主的气运混合到一块,炸出一条逃生通道。”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生机 第156章生机 逃离崩塌的小世界很难,因为一个小世界与外界产生联系本身就难,最常间的不过三种:觉醒自我意识、发布任务、自然穿越。 一、觉醒自我意识,总世界的大多数居民都是通过觉醒自我意识,再通过接引人的帮助,才来到总世界的。 二、发布任务,这类人通常是有气运在身,或是带着执念死去,死后发现自己是书中角色,然后向总世界发出悬赏任务,请求穿书人来改变他们的命运。 三、自然穿越,就是不同的世界之间会有角色自然的穿越,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 这些联系被称作“接口”,世界不稳定的话,接口就会损坏,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要不是这次修复部抢修了连接卫朝露的接口,楚衔月是进不来的。 虽然说逃出去难,但也并不是说没有办法出去,毕竟曾经的楚衔月就是个例子。她曾经就从崩塌的世界里逃出来过。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楚衔月已经不记得了,她唯一记得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场景。 晦暗的光线下,她躺在布满瓦砾的废墟之中,因为挣扎,皮肤被划出一道道伤口,沾上了灰尘,变成了血泥,疼得厉害。 一个模糊的人影跪在她身上,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口里溢出痛苦不堪的嗥叫。 再后来,一场巨大到能振颤整个宇宙的大爆炸,毁灭了一切活着的或是死去的东西,就连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 一点不剩。 只有她,在濒死前抓住了一线生机,活到了现在。 小彩虹:“拿到男主光环的话,那得先拿到线索吧?” “不用,我大概猜出来线索是什么了。”楚衔月躺在躺椅上,惬意地享受着着下午不那么晒人的太阳,闭上眼睛,懒洋洋的像只猫儿。 男主的气运,无非就是一些象征身份的东西,或者自身的一些过人之处,轩辕宇在原着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连四书五经都都不熟,还是后来为了女主才开始发奋图强的。 所以说轩辕宇最能拿的出手的,除了那些撩妹的把式,大概也就只有他那皇嗣的身份了吧。 但将轩辕宇贬为庶人并不容易,先不说古代贬谪皇子有多少限制,再者楚衔月也没那能力。 总不能让他逼宫篡位吧?. 天边的那块黑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虽然没再有东西掉下来,但还是在民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人们总是靠着丰富的想象力解决对未知的疑惑和恐惧,这一点被人刻进了DNA,代代相传,到文明高度发达的后世依旧适用。 有人猜天边的黑块是不详的天象,是乱世的征兆;有人猜那是罪孽,是当权者积攒下来的业报;也有人猜那是另一个世界,届时黑块会越来越大,阴间的牛鬼蛇神都会来到人间,天下大乱。 不得不说,最后一种猜测竟奇迹般的接近真相。 楚衔月:光是靠想象力就能看透事件本身,难道这就是大家爱好胡乱揣测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赐婚的圣旨 第157章赐婚的圣旨 楚衔月天天都能看到姚氏带着一帮下人在府里转,这边挂点艾草,那边挂把桃木剑或者八卦镜,用榕树叶泡水,一遍一遍地洒。 “母亲,你这又是何苦。”楚衔月接过姚氏手上的木瓢,学着她的样子,将榕树水洒在院墙下,“您自己身子本就不好,大夫说了让您好好休息的。” 穿过那么多个虐文女主,遇到一个活着而且思维逻辑正常的亲妈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因此楚衔月对姚氏的初始好感度很高。 “唉。”姚氏憔悴了不少,看着身量已经高过自己的女儿,眼眶有些热,别过脸去偷偷擦眼泪,“现在外面那么乱,你爹每天焦头烂额的,归家都在半夜……你可怎么办啊,你今年才十七,还没许人家,不能再拖了。” “娘不争气,除了你爹,咱家也没个能扛起担子的男丁,世道越来越乱,还是得找个夫家照顾你才是。” 楚衔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朗声道:“您可就放心吧,为什么女人一定要嫁人呢?你闺女就算不嫁人,也能保护好您俩。” 姚氏愣住,泪痕还留在脸上,惊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女人怎么能不嫁人呢?这自古都是男人主外,女子相夫教子……” “谁说自古留下来的就一定适用于所有年代?”楚衔月笑看她一眼,清凉的眼眸映着细碎的光点,好像在发光一般,“我就偏好效仿那史书里的武皇……” “停停停你说什么呢!”姚氏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扑过来捂楚衔月的嘴,压低了声音骂她,“你这孩子!这话怎么好乱说的!被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楚衔月狡黠地眨眨眼睛,姚氏原本窜起的怒火便消了大半。 “以后不许再胡说!”姚氏指着她,严肃地警告。 “是是是。”楚衔月从善如流地点头,表面上乖顺听话,内心却不是这样的。 楚衔月:怕什么,我不仅效仿武皇双圣临朝,还当过始皇帝呢。 又和姚氏说笑了一会,便有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老爷让她们赶紧换衣服去接圣旨. “卫家长女卫氏朝露,蕙质兰心……” 楚衔月随姚氏跪在卫父身后,听见圣旨的前半段,就猜到了结局。 倒是旁边的姚氏,脸色白的快要晕过去了一样。 楚衔月倒是不担心,既然都已经知道轩辕宇是重生了,那肯定会入宫求皇帝赐婚,可以说她早就料到…… “……朕心甚悦,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择日册封,钦此——” 楚衔月:料到……料到个鬼啊!? 姚氏已经晕了,把一帮丫鬟婆子吓得够呛。 不是,为什么是皇后?楚衔月迷惑了,小小的脸上全是大大的问号。 难道轩辕宇篡位了?不可能啊! 卫父白着脸,颤着手去接圣旨,“微、微臣领旨。” 紫袍太监将圣旨放在卫父手上,给楚衔月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陛下还吩咐了,命卫小姐今日入宫面圣。” 卫父一抖,差点也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变脸 第158章变脸 “呜呜呜我的女儿啊……”姚氏捂着嘴,不敢大声哭,拉着楚衔月的手不肯松。 卫父站在一旁,眼睛有些红,低声训斥姚氏:“哭什么哭!女儿嫁去天家,这是咱卫家的福气……常公公还看着呢!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楚衔月叹了口气,安慰姚氏:“母亲别伤心,父亲说得对,这是女儿的福气,您别哭了。” 这话并没能安慰到姚氏。 福气?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喜好女色,后宫佳丽不说三千,上百也是有的,更别说他今年已经六十好几,身体又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去了,到时候楚衔月一个无宠无子的年轻小太后日子能好过到哪去?这福气给谁谁都不要。 “我若是早知道……”姚氏心里愧疚万分,“就提前给你定下了……” 卫父怕她祸从口出,皇上或许不会跟她这个宫外的命妇计较什么,但女儿可是要入宫的啊,赶忙止住了话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上路吧,别让宫里人等急了。” 一听到“上路”二字,姚氏不知联想到什么,哭得更厉害了。 楚衔月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爹是个外刚内柔的性子,嘴上说得越冷硬,实际心里越是关心,所以也没有生气,又柔声安慰了下两人,这才转身上了车。 一上了车,她方才恬静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冷着一张脸,手指轻敲着窗沿:“搞什么,我怎么会成了皇后?这和原着差太多了吧。” 一想到她即将嫁给一个老色鬼,心情都不好了。 小彩虹义愤填膺:“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不过也有可能,宫里的那个老皇帝,已经换了芯子。”楚衔月双眸微眯,泛起点点危险的光芒,“可是真的有这么蠢的穿书人吗?明知会惹怒男主,给自己招致危险。” 马车行到了宫门外,突然停了下来。 楚衔月因为后座力,猛地晃了一下,赶紧一手着抓车壁,一手扶住钗环。 “参见三殿下……殿下!殿下?” 紧接着,楚衔月的车窗被一个人猛地掀开,一张阴鸷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轩辕宇面沉如水,沉甸甸地看着她,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像是把淬了毒的寒刃,要将她千刀万剐。 他虽然没有开口跟楚衔月说一个字,但楚衔月明显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恶意。 自从楚衔月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轩辕宇都是温柔体贴的模样,这样子轩辕宇倒是让她一惊。 她没有开口,等着轩辕宇先说。 “卫朝露,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楚衔月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他。 轩辕宇嘲道:“为了名利权势,你真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先是暗害本王,又是撺掇颐容皇姐为你美言,一跃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楚衔月黑人问号脸.jpg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听不明白了? 楚衔月:本以为颐容公主邀我赏花是为了给她弟弟做媒,没想到她居然是想让我给她当小妈! “可惜了,乌鸦就是披上了彩羽,也成不了凤凰。”轩辕宇哼笑一声,猛地摔了帘子。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宿渺渺 第159章宿渺渺 轩辕宇话说的极快,一气呵成,楚衔月竟插不上嘴。 小彩虹:“宿主他骂你!” 楚衔月轻“呵”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整整衣裙,刚刚得知自己要嫁给老头子不情不愿的心情瞬间消失,不屑道:“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我一定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叫妈。” 楚衔月:这个逆子! 进了宫便不能乘坐马车了,楚衔月上了凤轿,风风光光地往老皇帝所在的养心殿去。 “陛下,卫小姐到了。” 宫女将她恭恭敬敬地请到殿内,然后退身出去,贴心的关好了门。 整个宫里就只剩她和床榻上的老皇帝了。 楚衔月面无表情地盯着老皇帝,老皇帝亦盯着她。 突然!老皇帝扑下床榻,涕泗横流地扑向楚衔月,张开双臂大哭:“大佬你是来救我的对吧?是来救我的对吧!我呆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呜……” “等等!”楚衔月垂在身侧的手腕一翻,指间凭空出现一张卡牌,卡牌尖角对准“老皇帝”布满皱纹的额头,“你等我先检查一下。” 楚衔月对小彩虹说:“小彩虹,扫描一下。” 等得到小彩虹肯定的回答后,楚衔月才放下卡牌:“快穿部新人,宿渺渺?” “对对对,是我。”宿渺渺跪坐在地,用指腹轻轻地擦着眼角的泪,“我终于等到来救我的人了呜呜呜呜,我还以为这辈子就在这里出不去了呢呜呜呜……” 一个鹤发鸡皮的糟老头子张着没剩几颗黄牙的嘴,捏着兰花指娇滴滴地擦着眼泪,还用沙哑的声音在你面前嘤嘤嘤。 楚衔月别过脸,感觉眼睛和耳朵都遭到了污染。 “先……先起来吧。”楚衔月见她朝自己伸出手,想让自己帮忙拉一把,她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自己爬起来,臭的很。” “我也没有办法嘛!这老头澡都不洗,我也嫌弃。”宿渺渺抽抽噎噎地爬了起来,撒娇似的抱怨。 楚衔月捂住嘴:“别用那副身体和我这样讲话,我受不了。” 宿渺渺:QWQ 两人隔着一道屏风坐下,开始交换信息。 宿渺渺:“那个拦截者穿成了个原着里没出场过几次的侍妾,我本来都已经做生意做到辰国首富了,结果她突然跳出来,把我身边的男性属下全部给策反了,然后重创了我的系统,又把男主害到残废,再嫁祸给我。” “她卷走了大部分的气运,剩下的就只有男女主身上的那点,小世界没有足够的气运维持,就崩塌了。” “对了,她不是把世界强行重置了吗?男主出BUG,记得上周目的事情,非说是我害了他,要杀了我报仇。”宿渺渺顿了顿,很是义愤填膺,“我就反手一捅!本来想让他当太监的,结果手抖了。” 楚衔月微垂着眸子,手指轻轻叩在木制扶手上:“不止,他还记得原着里的事,我估计,他身体里有两个轩辕宇。” 这么说,轩辕宇时而对她一往深情,时而恨她入骨的精分表现,终于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啊?双倍渣男!”说起轩辕宇,宿渺渺就来气,一下子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坐好。”楚衔月睨她一眼,“你当修复系统是那么容易的吗?坐好。” “哦……”面对楚衔月,宿渺渺总是又怂又乖的,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请求,“那个……大佬,我可不可以不用这个身体?我想换个年轻貌美的,最起码是个女人吧……” 楚衔月想都不想就驳回了,揶揄道:“狗都当过了,这回就克服不了了?忍着,皇帝这个身份很方便。” 没想到,宿渺渺一脸莫名地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啊?我没当过狗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炸出生路 第160章炸出生路 楚衔月笑意一凝,侧过去看她。 “……什么?” 宿渺渺虽然顶着个糟老头的脸,可那眼神做不了假,她一脸肯定地说:“啊,我没穿到狗身上过,大佬你是不是认错了?” 楚衔月皱起眉,叩着扶手的手停下,缓缓抓住了扶手,她一言不发,目光幽深。 宿渺渺却毫无知觉,她缩了回去,继续叨叨,和楚衔月吐槽自己这些天的奇葩经历:“大佬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都穿成了什么!啥都有!一会儿发现自己在春香楼,正在陪酒,吓的我赶紧跑,结果让老鸨抓住,把我关起来饿了我几顿!” “一会儿又在城郊外,我说要进城去,一堆人围过来说老太太您就歇歇吧!一会儿睁开眼睛,又发现自己露宿街头,穿成了渣男的妾室,刚刚被他赶出府!去卫府找,说你去公主府了,去公主府找,结果渣男把我给刀了!可把我气的!” 她气得哼哼唧唧,像个鼓满气的河豚:“这回穿成了他爹,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封做皇后,给他当小妈,气不死他!” 楚衔月:“……” 罢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絮絮叨叨了半天,宿渺渺说得口干舌燥,她喝了口水,问楚衔月:“大佬,接下来咱们咋办?你还没告诉我咱们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呢。” 她还从没听说过有人能从崩塌的小世界里逃出来过,所以当初她发现自己被困住后,整个人都绝望了,想着要不和那渣男同归于尽算了。 “首先我们得把轩辕宇身上的男主光环拿过来,和我身上的女主光环融合,就像是制造炸弹一样,把出口炸出来。” “诶?这么简单的吗?那为什么政府派出去的探索队没有成功过?” “……”楚衔月抓住扶手的手指紧了紧,纤长的羽睫颤了颤,过了一会才回答,“因为这是很危险的事情,爆炸的时候,你必须得待在爆炸中心,才能逃出去。而且,男女主是世界核心,稍有不慎,爆炸的气运就会毁了整个小世界。” “啊……”宿渺渺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小心又感动地问道,“那……那你岂不是冒着死的风险来救我?” 楚衔月勾勾唇角,手指在空中一划,召出电子虚拟屏,看了眼宿渺渺的系统修复程度:“算是吧,这个小世界的气运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了,所以爆炸不会太强烈,而且还与另一个世界相撞,我们可以炸出一条路,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哦哦哦!我说最近怎么总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原来是这样啊。” “总有?” “对,没有当初那个那样声势浩大,所以被老皇帝封锁了消息,我也是穿成皇帝后才知道的。” “嗯……”楚衔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告诉她,“你的系统已经修复到5%了,这玩意只能咱俩靠近了才有用,估计这几天我们要天天待在一块了。” 那边悉悉率率地响了一阵,然后就见宿渺渺一脸贱笑地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我是不介意啦~大佬你呢?” 那张老脸实在辣眼睛,楚衔月眼皮忍不住地跳:“缩回去,还有不要一直叫我大佬。” “哦哦哦好,可是我还不知道大佬你叫什么啊。” “楚衔月。” “嘶——”宿渺渺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又从屏风后边探出脑袋,一脸崇拜,“我居然见到活的了……大佬啊不,楚姐!你可是我们的偶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