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沉浮》 章节目录 第1章 皆大“欢喜” 长街的尽头,便是大将军府。

大将军!朝中只称大将军而不提名号的,京城中谁都知道这指的是慕容大将军慕容侯。

数十骑亲兵簇拥的马车在大将军府前停下,不等下人来扶,马车车帘便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接着跃出的是一个梳着丱发身穿淡绿裙衫十五六岁的少女。

丱发少女一跃下马车,就往大将军府门口跑,嘴里嚷着:“开门开门快开门,我来了,我来了……”

“如月啊,你这孩子倒是等舅舅一起啊!”从马车内传出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随着车帘微动,便有一只宽厚大掌伸出,接着走出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来。

中年男子一现身,立马就有人朝里高呼:“大将军回府了!大将军回府了!”

这声音还未落,便有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同时,里面的人马上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并低下了头。

是的,这个中年男子便是这座宅邸的主人慕容侯。

一进院子,就有一个穿着紫团裙衫的华服女子,眼角泛笑,带着几个四五十岁的仆妇,朝慕容侯口中的“如月”迎了上来,口里轻轻喊了声:“如月?”

华服女子声音又轻又柔,只见她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极其好,体态看起来轻盈无比,皮肤白皙而光滑,一双眼虽不大却也顾盼有姿。

那如月原本蹦跳着进来,见女子叫她,便立时住了脚,用手指下巴问:“你认识我?”

“如月啊,这就是你的舅母了,还不赶快拜见。”慕容侯道。

原来华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侯之妻蔡明蓝。

蔡明蓝保养得很不错,已经三四十岁年纪,又为慕容侯生育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然而其腰身竟然还曼妙得很,她这样,别说是在几个老妈子跟前,就是那些与她同龄的贵妇,也要比她逊色几分。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人就是我的舅母?”如月偏头问慕容侯道。

“是啊!她就是你的舅母,你小时候她可疼你了,你也可喜欢她了。”慕容侯笑道。

“嘿嘿……这样啊……嘿嘿……”从如月的样子来看,她是很欢喜的。

不止是如月,蔡明蓝看起来也是很欢喜的。

“你这孩子,怎地还笑个没完了,快拜见你舅母。”见如月只是嘿嘿地傻笑着,慕容侯提醒她道。

蔡明蓝却摆摆手,和善而温柔,“想是几年不见都生疏了,就别难为她了。我看要不先去大厅吃些点心喝点茶,让我好好跟这孩子好好说会话。”

大厅里,蔡明蓝很是热络,令人给如月沏了茶,拿来了各式点心。

“如月啊,这点心都在这里了,想吃哪样你就拿,不要拘着自己。”蔡明蓝眼角含笑,声音温婉而慈祥。

“啊……这些我都可以吃吗?”偌大的大厅里立时就传来如月充满小心的问话,在得到蔡明蓝与慕容侯的双重微笑点头后,接下来她就用很快的速度消灭了眼前的美食点心,在她这里,好像除了吃,对别的事一点也不在乎。她就一脸满足地吃着她眼前的美食,特别的专注,满脸都写着大大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2章 天生相克 这日的晚饭,在饭桌上,蔡明蓝向如月介绍她的长子慕容清朗,长女慕容春雪以及小女慕容秋霜,还介绍了慕容侯的两位姨太太。

“如月啊,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在舅舅家就跟你自己家一样。”慕容侯笑容可掬道。

“是啊!如月,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缺什么少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跟舅母说。”蔡明蓝亦笑道。

好一派和谐美好的场景!

两位姨太太各自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这汤看起来很好,我要喝!”如月说着就站起来,拿起大汤碗中的大勺,舀起一勺来,蔡明蓝就与她相邻而坐,赶紧给她递过碗去,她却瞧也不瞧,直接将那勺汤就往自己嘴里送。

“天啦天啦!一别几年,她怎么还是这样?”看到这一幕,慕容春雪忍不住嚷起来。

“是啊,她真的一点都没变,这还怎么有胃口吃饭啊?”慕容秋霜也跟着嚷道。

“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慕容侯不悦,吼道,转头又对如月微笑道:“如月啊,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舅舅家就是你家,至于乡下,我看你就不要再你就不要再回去了,要是你想你奶娘了,我可以派人接了她来。”

“啊?奶娘她,她也可以来吗?”如月此时就像个孩童似地很欣喜地看着慕容侯。

“当然可以。舅舅怎会骗你?你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怎么着也得替你母亲好好照顾你才是。”慕容侯笑得很亲切,看起来真是个慈祥的长者,“对了,你的房间你舅母早就让人给收拾好了,这几日你舟车劳顿,吃了饭就早些回房歇着吧!”

说着就叫了下人:“陈嫂,等云小姐吃完饭,你送她回房。”

翌日的一大早,蔡明蓝正对镜理发,慕容秋霜跑来告诉她说:“母亲,您知道吗?昨晚那傻子居然跑到大姐房里,见了大姐的床倒头就睡,又是打呼噜又是磨牙的,害得大姐一夜都未能睡成。要换做是我也还好点,可您也知道,大姐本来就洁癖,睡觉就认床,没几天工夫根本没法睡。”

“出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使个人来叫我?”蔡明蓝道。

“本来大姐是来了的,知道父亲在您这,看灯都灭了,就又回去了。”慕容秋霜答。

“那早饭就不叫你大姐了,让她补会觉。”蔡明蓝道。

吃早饭的时候,听如月问大小姐怎么没有来,蔡明蓝真是起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真想打这个傻子一记耳光,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她胡乱吃了几口,就去了慕容春雪的房里。

心爱的大女一夜未睡,她真是很心疼。

慕容春雪顶着一脸的疲倦,半靠在床上,一见母亲来了,就说:“真是的,以前就是这样,有她在,我是饭饭吃不好,觉觉也睡不好,我看她,跟我完全就是天生相克。”

“你父亲一早就进宫去了,想必这时候皇后已经知道了。一等她被皇后退了亲,要把她怎样那还不就是咱们说了算了,你还忍几日,母亲我不也在忍么?”蔡明蓝劝。

章节目录 第3章 半话太子 蔡明蓝将大女安顿睡下,还未来得及落座休息,只听有人在外大声地禀报道:“启禀夫人,大将军陪着太子殿下正往大将军府来,大将军就派我先行赶回,通知夫人快快准备,恭迎太子殿下!”

蔡明蓝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是是是!所以大将军吩咐我快马加鞭来禀报夫人,让夫人快着人速速布置一下。”来人道。

蔡明蓝听了,哪有时间细想,立马就命令府中众人,准备在大厅接驾。

大厅之中,一条长长的红地毯由内往外而铺,地毯两旁,分列两班侍卫,整齐划一地站着。

蔡明蓝带着两位姨太太及如月,也在一旁立着,就等那一声“太子殿下驾到”,好应声跪下。

两位姨太太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二姨太甚至有些哀怨地看了眼如月。

“如月啊,一会儿太子殿下到了,我让你行礼你可要依我的话做哦!我让你跪你就跪,让你磕头你就磕头,知道吗?”蔡明蓝道,声音和善而温柔。

“舅母,要不……要不我不见了吧?我害怕……”似乎真的是很有些害怕,如月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好孩子,别怕,有舅母在呢,你按舅母说的做就好,别怕,别怕啊!”蔡明蓝连忙握着如月的手柔声安慰。

与此同时,慕容秋霜正在她的房间发着脾气。

她先是将枕头被子全扔在了地上,接着又要拿着花瓶往地上砸,不过很快又将花瓶归了原位,转身对被她扔在地上的被子和枕头狠踹了几脚,“让你偏心,我让你偏心,从小到大,母亲你就偏心,什么好处都是想着你的雪儿,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么?大姐去不了,你就让我也不去见太子,你真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了啦!”

那边慕容秋霜极度发泄着她内心里的不满,而这边蔡明蓝正带着两位姨太太及如月在迎接太子驾临。

“叩见太子殿下!”还不待太子入内,蔡明蓝便带领众女眷,全体匍匐于地齐声说道。

“都起来吧!”一袭淡黄色锦袍的太子大步跨进来挥挥手道。

“谢殿下!”蔡明蓝带着众女眷站起,个个垂手肃立。

太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落座,他的随身侍卫以及内监们侍立于后。

只见太子抬眼环视一周,就沉着声音问:“哪一位是云如月?”

蔡明蓝听了,立马推拥如月:“如月啊,还不赶快向太子殿下行礼!”

如月就往前移了两步,也不说话,只是站着,象被定住了似的。

慕容侯就说她:“你这孩子,傻站着干嘛,快给太子行礼啊!”

太子却一摆手:“这礼就不必了,本宫叫她不是为这个。”

太子说着,抬眸,将他那略带阴郁的眼定在如月的脸上,悠悠地开了口:“如月,云如月,名很好!不过……”

见太子话说一半住了口,众人的眼睛都定格在太子的嘴巴上。

众人都想知道太子接下来会说什么。

尤其是蔡明蓝,她的心都紧张地快要蹦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笃定”夫人 眼见太子将话说了一半就停了,蔡明蓝心中着实焦虑。她真怕退亲之事会有什么变故。

可转念一想,蔡明蓝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云如月是长得不错,不过以她现在这智商,还想当未来的太子妃,光用脚趾头想想,这也是绝不可能的事。

“雪儿和霜儿不仅生就得好,还是堂堂的将门嫡女,单单就这身份这地位就能甩多少人多少条街,至于云如月这个傻子,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里,蔡明蓝就把刚刚已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她满脸期待,期待着太子口中能马上蹦出“本宫要退亲”这五个字来。

然而太子只是端着香茗,泰然自若地品着。

早在太子一入内,就有下人,用大将军府最好的细瓷杯,呈了最好的西湖龙井来。

蔡明蓝见此情形,免不了又心急起来。她大着胆子向慕容侯望了一眼,企图从他脸上能看到点什么,然而从他赔着笑的脸上根本就没看出什么来。

太子又啜了口茶,这才缓缓说道:“不过,本太子此来,不是为了退亲。”

太子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蔡明蓝和慕容侯尤其大震。

太子到来,却不是为了退亲,难不成堂堂一国的太子殿下为履行婚约真要娶一个傻子当未来太子妃?

当初皇后可是对慕容侯说接云如月回了京就要退亲的,然而太子此来却又说他不是为了退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母后说有些话得当面跟云如月讲,所以本太子此来是宣她入宫的。”就在大家都震惊不已时,太子又说道。

“啊?是这样啊?那是应当的,应当的。”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慕容侯赶紧出声应道。

“的确应当!应当!”蔡明蓝也反应过来,跟着应道。

那边慕容侯就问:“老臣多嘴,敢问太子殿下,那咱们家如月是要随太子殿下您即刻启程呢还是……”

太子一摆手:“这个倒不着急,明天让夫人也跟着一起去,母后说她还有话要跟夫人讲。”

太子此时这话一出,蔡明蓝真可谓是松了口大气,大喜。

皇后说有话要跟她讲,什么话,还能有什么话,肯定是要跟她说她两个女儿与太子殿下订亲的事了。

蔡明蓝很笃定。

送走了太子,蔡明蓝就迫不及待去见她最心爱的大女,她要把这个她自认为好的消息告诉给她。

“也不知雪儿醒了没有?”蔡明蓝心里想着。

哪想她才一进门,不仅慕容春雪醒了,她的小女慕容秋霜也在,她刚想问慕容春雪睡了会可好些,慕容秋霜就抢在她前面连声问:“怎样怎样?退了吗?退了吗?”

蔡明蓝一笑:“依你猜呢?”

慕容秋霜就说:“我猜是退了。”

“退倒是没退,不过和退也没什么区别了。”蔡明蓝道。

慕容春雪听着觉得糊涂,“母亲,退就是退,什么叫和退没什么分别?”

慕容秋霜也跟着急起来:“是啊!母亲你就别跟我俩卖关子了,快说嘛!到底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5章 夫人稍候 蔡明蓝就把太子的话说了一遍,又很笃定地说:“皇后邀请我,还说有话要跟我说,什么话?不用想,自然是要跟我谈有关太子订亲的事啦!”说着拍拍慕容春雪的肩,“我的宝贝女儿,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慕容春雪会意,笑着应道:“是!母亲,您就着做您的一品诰命夫人吧!”

母女两人都很激动。

激动的两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慕容秋霜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她眼珠儿一转,便在慕容春雪面前跪了下来,口称:“参见太子妃!奴婢这里给太子妃请安了!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春雪见了,努力憋住笑,伸出手微微往上抬了抬,“免礼!起来吧!”

“谢太子妃!”慕容秋霜就势起身,脸笑得像一朵花,“大姐你可真有太子妃风范。”

“你这丫头就会逗人开心。我慕容春雪要是有幸能梦想成真,第一个要提携的绝对是你。”慕容春雪笑道。

“当然啦,我们可是嫡嫡亲的姐妹啊!”慕容秋霜亦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晨曦才透过窗户纸,蔡明蓝便给如月拿来了一件浅粉色上好绸缎做成的新衣裳,“今天要去宫里,你乡下的这些衣服就不要再穿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着现今的如月,蔡明蓝心里恨恨出气,“遥想当年,我蔡明蓝初入慕容家,摄于公公的威势,不得不对尚待字闺中的小姑子伏低做小,殊不知这风水是要轮流转,如今小姑子的女儿成了傻子还要被太子退亲,哈哈,果然是报应不爽。”

“慕容青青啊慕容青青,你当年给你女儿铺下这条金路,你一定想不到,到头来却是替我蔡明蓝的女儿做了嫁衣吧?”蔡明蓝越想越得意,“你知道吗?我的女儿就快要通过你铺的金路一跃成为枝头上的凤凰,而你的傻女儿却只能被退亲,然后惨遭抛弃。”

本来蔡明蓝两个女儿见蔡明蓝要给如月拿这么好的衣裳来,心里别提多不乐意,是蔡明蓝跟她们说了这样一番话。

蔡明蓝是这样说的:“你们吵什么吵?反正她这趟进宫,退亲是定定的。我就是把她打扮得赛天仙又如何,还不是个傻子,一个傻子,你们跟她计较什么?再说了,咱们可不能因为她傻就慢怠她,她因病傻了是一回事,可当初这门亲是皇后亲定的,她明明有这等好的模样咱们却故意将她扮丑,皇后会怎么想我们?”

蔡明蓝这一番话,立时让她两个女儿闭了嘴。

在被蔡明蓝一番精心拾掇且满意后,如月跟蔡明蓝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乡下丫头一个个不都黑又壮的,怎么偏偏这丫头就白嫩得跟豆腐似的?”马车上,蔡明蓝暗自腹诽,同时又暗自庆幸,“好在傻了。”

马车到宫门口停下,早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尚宫在此等候,一见到她们,立即就将她们领往皇后所居的凤仪殿。

蔡明蓝满心以为自己能马上见到皇后,哪知这尚宫在带她们进入凤仪殿后,便叫来两个宫女,又对她说道:“夫人请暂且到偏厅稍候,娘娘有些话要单独与云小姐谈。”

章节目录 第6章 初见皇后 蔡明蓝就这样被撂在了一边。

说起来,她与皇后也算是老相识了。

当初蔡明蓝作为新媳妇嫁给慕容侯时,现在的皇后那时还只是慕容青青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那时蔡明蓝总听慕容青青对她身边一个面容娇好的丫鬟喊着“花蕊花蕊”,不过自打这个花蕊被偶尔来到慕容侯府上的皇上给看中,随皇上入了宫,从那时起,花蕊这个这个名字就从这个世界给消失了,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丫鬟已经高居后位多年,而花蕊这个名字也已载入大楚国史册。

蔡明蓝不得不暗自庆幸,当初花蕊在慕容府上时,她因为要讨好慕容青青,乃至她对慕容青青的丫鬟和嬷嬷们都很友善,尤其是整天跟在慕容青青身边的“花蕊”。

而这边,如月被领路尚宫带到了皇后所在的宫殿。

皇后雍容华贵地端坐在宝座上,除了满屋子的宫女,还有一个三四十岁年纪也跟领路尚宫同样服饰的尚宫陪侍在皇后身旁。

那皇后看到如月进门,态度就十分和蔼,连忙说:“巧儿,快把这孩子领到我身边来。”

皇后话音落,原本站在皇后身旁的尚宫就应了声“是”,过来将如月带到皇后身边。

如月一到皇后身边,皇后就携着如月的手,让如月坐在她的身侧,“你不要紧张更不要害怕,我虽然贵为一国的皇后,却也是你母亲最要好的姐妹,要说起来,你就跟我的孩子是一样一样的。”

“一别这么多年不见,这猛然见了你,我这颗心可……”皇后说着,继而眼角就湿润了。

那叫巧儿的尚宫就忙递上帕子,劝道:“娘娘,您的眼病可是刚刚才痊愈,御医的话您可是要听才是啊,这日子还长着呢……”

皇后听了,忙用帕子拭了泪,道:“我一见这孩子,真是既高兴,却又是伤心……”

说到这里,皇后叹了口气,又道:“伤心事不提也罢!”又忙携如月的手,问:“在你舅舅家住着可还好?”

云如月忙点点头。

皇后亦点点头,“那就好。”一面又问那尚宫:“巧儿,去瞧瞧本宫让特制的点心准备好了没?”

只见那尚宫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很快,点心就被宫女摆了上来。

皇后亲为盛点心于小盘中,递于云如月,“好孩子,快尝尝这宫里的芝麻糕,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听说你小时最喜欢芝麻糕了。”

“好呀好呀!我就爱吃芝麻类的点心,在乡下我就嘴馋,可馋死它了,可奶娘说芝麻这东西太贵,只能偶尔吃吃。”如月说着就一只手拿起一块白色糕,一只手拿起一块绿色糕,然后将两块糕一同放入口中,顿时她两颊变得鼓鼓的。

如月吃得欢实,大快朵颐,自然就没什么好仪态,确切地说她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皇后不但没嫌弃,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她,就像是一个慈母在怜爱地看着自己远归的孩子。

而如月则专注消灭眼前的各式点心,对别的事一点好像也不在乎。

倒是巧儿开口问了:“云小姐,要不要喝点水?”

“好好好!我正想呢!”如月忙咽尽了嘴中的芝麻糕,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下次再来? 不一时,巧儿就端了杯茶来,递给云如月,“云小姐,这茶可是前几天刚得的贡茶,是皇上赏赐娘娘的,除了娘娘,这宫里可还没有其他人喝过呢,奴婢瞧着娘娘这么喜欢云小姐,就自作主张给您沏了一杯,您尝尝看?”

云如月一接过来,就欢喜得不行,“太好了,正好渴了就有现成的茶可以喝,真是太好了。”

“那既是渴了,云小姐就赶快喝了吧。”巧儿笑道。

云如月就点点头将茶一饮而尽。

如月这边吃得那叫欢实,喝得那叫一个痛快,然而那边,蔡明蓝可谓是等得心急如焚。

一开始,她是很安心的,她甚至很有底气地坐在座位上,悠闲自在地喝茶。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见皇后打发人来叫她,她的心就开始悬了。

既是要退亲,几句话就能完事,哪里需要这么久?

难不成是不退亲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担心纯属多余。

太子,堂堂大楚国的储君,未来皇位的继承人,绝不会娶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傻子为太子妃。

而先前皇后也发了话的,未来太子妃必须出自将相侯府。

想到这里,蔡明蓝又底气十足起来。

心情愉快时光就过得快,一转眼便是半个时辰过去,左等右等的蔡明蓝,终于见到了在一个尚宫和几名宫女陪伴下走出来的的如月。

如月一如既往地傻笑着。

而陪如月出来的这位尚宫,蔡明蓝却是极其熟识,原来她昔日也是如月母亲慕容青青身边的小丫鬟,名叫李巧儿,当年是作为丫鬟跟着后来成为皇后的花蕊一起入了宫。

一别多年,花蕊成为皇后,从此母仪天下,入住凤仪殿,而叫李巧儿的丫鬟也成了凤仪殿首屈一指的李尚宫。

那蔡明蓝一见李巧儿,忙福了下去:“给李尚宫请安了!”

李巧儿嘴上说声“夫人客气”,可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分明很是受用。

如今的李巧儿可不是当初那个在大将军府被慕容青青唤来唤去的那个李巧儿,今非昔比,蔡明蓝可不敢有一丝怠慢。

看到傻笑的如月,蔡明蓝心想:“果然是傻子,要不然这样独一尊贵的亲事被退了去,怎么着也要哭死的!”

犹想着,只听李巧儿笑着说道:“夫人,娘娘请您把云小姐先行带回去,另外娘娘让奴婢转告夫人,过两天便是德康公主生日,夫人要是方便,可以携两位小姐和公子入宫赴宴。”

蔡明蓝一听这话,心下好生欢喜,忙笑道:“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还烦请李尚宫代臣妾向娘娘致谢!”

李巧儿微微一点头,又叫过一个宫女来,吩咐着:“送夫人和云小姐出宫去。”又对如月笑着说:“等你下次再来,还给你准备芝麻糕好不好?”

下次再来?这是怎么回事?叫这傻子来可不是来退亲的么?怎地还对她这么热情,竟然还要她下次再来?这一幕让蔡明蓝可谓是满头雾水,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8章 年轻男子 出了皇宫,蔡明蓝就赶紧问云如月:“如月啊,你跟舅母说说,你去了这么久,这皇后娘娘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云如月挠了挠头:“哦!娘娘就问我有没有去祭拜我父母,然后她就请我吃芝麻糕,我一口两块,吃了好多好多。”

“就这样?”蔡明蓝听得越发满头雾水。

云如月再挠了挠头,道:“哦!我还喝了茶,还有,我困了,我就在那里睡了会儿。”

惊讶莫过于蔡明蓝,“什么?你竟然还在那里睡了会儿?”

云如月点头,又稍稍嘟起嘴,“是啊!本来我睡得正香,李尚宫却把我给叫醒,说娘娘有些宫里的事要赶着处理,就暂且不召见舅母了,让我先跟舅母回去,我就跟她出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蔡明蓝瞬间松了一口大气,大喜。

她颇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心想:“傻子当初与太子定亲,可是昭告天下了,如今要退亲,自然还是得昭告天下。皇后果然是皇后,为了确保这傻子是真傻,先邀她入宫确认,然后再借德康公主生日之机,让众人见识到,从而顺利退亲,并且还不落他人口舌。”

想到这里,蔡明蓝就幻想起真到那天众人对她母女艳羡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

“德康公主也到了适婚年龄,要是朗儿此去能被公主看中,那可就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了!”坐上马车的蔡明蓝,越发美美地想。

蔡明蓝瞥了眼云如月,看她靠着车窗打盹,不禁腹诽:“傻子就是傻子!心真大!”

蔡明蓝心里想着,也不去管云如月,而是任她的头越垂越低。

马蹄嘚嘚,蔡明蓝的心也跟着嘚嘚。此时她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兴奋,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双翼,立马就飞到大将军府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的孩子们。

这两天她可有得忙了。

她得赶着去给她两个女儿添衣裳和首饰,让她们光彩靓丽,她还要给慕容清朗也置衣裳,希望他籍此能一举获得公主青睐,好得以“尚主”从此飞黄腾达。

南郊,七层塔,一个身穿如夜幕般漆黑袍服的年轻男子正自塔基走了下来。

他有着俊美的外表,然而其神色却是非常凝重,黑色的眼睛里散发着不同常人的气魄。

“回去吧!”他道。

吩咐一出,立时就有人自塔后应了声“是”,随即有人吹了声口哨,而后便有一辆马车往这边驶来。

随着车驾,年轻男子到达的地方是一座从外表看与周围的房屋没什么两样的房子,然而一进入那里面,只见其里亭台楼阁,烟月笼罩,隐隐中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霸气。

紧跟在年轻男子身后如影随行的是一位比他年纪稍长的男子。

“老太太打发人来传话,问您明天能不能去一趟。”年长男子俯首。

“知道了。”年轻男子将头轻点。

“要去吗?”年长男子依然俯首。

年轻男子不置可否。

年长男子见他这般,也就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9章 与谁订亲? 阳光灿烂,池水寂寂。蓬勃的松树下,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端坐下来。

男子轻轻地仰头,也不知是就这么单纯地看着天空,还是在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而年长男子,就如影子一般在男子身后静静矗立。

不远处,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视线集体关注着这重青影,久久不散去。

而此刻,随着一声轻嘶,蔡明蓝所乘的马车开始缓了下来。

蔡明蓝便知这是到大将军府了,于是赶紧叫醒还在打盹的如月。

被叫醒的如月,睡眼惺忪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好睡?”蔡明蓝笑,“你这一个盹可是直接就把自己给打到家门口了,清醒清醒,下车!”

如月边打呵欠边点头。

才一入大将军府,立即就有下人高叫:“大小姐二小姐,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不一下,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就急促跑来。

蔡明蓝正想说让如月先回房,不想如月却突然说:“舅母啊,我差点给忘了,娘娘让我下次要把衣服穿得合身一些……还有……还有就是娘娘说我这打扮也太素了,要我下次要佩戴些首饰。”

“有这事?”蔡明蓝问。

如月将头点了又点:“嗯嗯嗯!刚刚我睡迷糊了,没想起来。”

“知道了。舅母都给你置办。”蔡明蓝口里应着,心里实则肉疼得紧。

大将军府当然不缺首饰,只是要把昂贵的首饰物件给一些如月,蔡明蓝就万分不愿意。

“这皇后也真是的,未免也太过讲究些了吧,都要退亲的一个傻子,有新衣服穿就不错了,干嘛还非得合身还要戴首饰。”蔡明蓝心下嘟哝,嘴上却不得不说:“早上不是着急赶着嘛,才拿了你表姐的衣裳给你穿,这样吧,等下我就带你去订做新衣裳,现在舅母这里还有事,你先回房去,我忙完来叫你好不好?”

如月立即高兴得直拍巴掌:“好呀好呀!正好我也正饿了,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蔡明蓝巴不得如月赶紧走,忙催促说“既是饿了,还不赶紧去。”

那如月前脚走,慕容春雪就赶紧问:“母亲,怎样怎样?”

“皇后有没有说太子到底是要和谁订亲?”慕容秋霜一出口,就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慕容秋霜这话可是把蔡明蓝生生给问住了,要知道她此次可是连皇后的面也没有见着,哪里知道太子是要和谁订亲。

两个女儿都想当太子妃,但没有皇后明确旨意她实在不敢妄自揣测哪个女儿会籍此上位,虽然平日她相对而言更喜欢大女,不过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可以,她真想两个女儿都能成为未来太子妃。

但太子妃却只能有一个。

因此她说:“不管太子是和你们哪个订亲,这都是喜事,这回来的路上我都想好了,我一定要请京城最好的裁缝,为你们姐妹定制最合身最好看的衣裳,家里的首饰,随你们挑。”

“这么说,皇后根本没跟母亲说她到底是选中了谁。母亲,你怎么就不想着问问呢?你要问了,我们心底不就有了底嘛!”慕容秋霜带着责备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尚宫突至 蔡明蓝心里此刻真是着实委屈。她真想说我此去连皇后的面都没见着,面都没见我又怎么问?

“小妹,你这说的什么话?”质问慕容秋霜的人是慕容春雪,“你让母亲怎么开口问?人家可是皇后,除了皇上与太后,她就是宫里最厉害的人物。”

“我知道,我刚才不是一时着急了嘛!”慕容秋霜分辨着。

“咱们谁不急,你以为就只你急吗?你说你急,母亲比咱们谁都急。”慕容春雪道。

眼见两个女儿争执,蔡明蓝赶紧从中打圆场:“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德康公主的生日是两天后,到时你们跟我进宫自知分晓,这期间咱们该准备的准备。”

蔡明蓝忽然觉得这两天时间实在太短。

首先从服装到配饰,蔡明蓝不敢有一丝马虎,这要花时间,花精力。

其次是从宫规则律,她得让她的孩子们反复练习,就怕孩子们见了皇后与众人,一时紧张而出现纰漏,闹出些什么笑话,从此与太子妃无缘。

接下来两天,蔡明蓝真的好忙。

她把她和孩子们被邀请入宫的事告诉了慕容侯。

“让孩子们好好表现。这一下表演好了,那从此可就前途一片光明了。”慕容侯道,又说:“至于如月,等退了亲,我自有安排。”

慕容侯这么说,蔡明蓝也没多问。

管他慕容侯是要把如月怎么样,不是她蔡明蓝的女儿,她才懒得去关心。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听到慕容秋霜说起要订做新衣裳,三姨太就说:“我的那些衣裳也不成了,我也想去做两套。”

蔡明蓝立马接话,“你那些衣裳怎么不成了?据我所知,你那些衣裳只怕有好些是你还没穿过的吧?”

“也就几件而已。再说了,夫人,你没听二小姐才说的嘛,现在可是又流行新的款式了,我那些衣裳现在看啊可是有点过了时了呢。”三姨太拖长声音辩道。

“那这样说,我也想去做些新的来穿了。”一边的二姨太也插起了嘴。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凑什么热闹?你以为你还跟我三儿一样年轻啊?”一直不吭声的慕容侯拉着脸道。

二姨太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去,好生难堪。

慕容侯却不看她,笑吟吟对三姨太道:“三儿,你给我好好听着,赶明儿出去让他们给你多做几身,好一件件穿给你男人看!”

“是是是!大将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啦!”三姨太连声应着,声音娇柔,尤其那声“大将军”嗲得那个不得了。

二姨太嫉妒得简直眼睛要冒火。

就在这时,有下人来禀报说宫里来人了。

一听说是宫里来人了,慕容侯与蔡明蓝哪里还顾不上吃饭,连忙出去迎接。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凤仪殿的李巧儿。

巧儿大假光临,可谓是让蔡明蓝等人受宠若惊。

尤其是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她们满心以为来自凤仪殿的巧儿,是提前特来替皇后瞧她们的,哪想李巧儿看了眼蔡明蓝,便轻声道:“夫人,我能和云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吗?”

蔡明蓝等人自是都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巧儿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怎么回事? “李尚宫这是说哪里话?怎会不方便呢?随时都方便!”蔡明蓝回神,陪笑道。

李尚宫可是皇后最贴身的人,蔡明蓝可不敢失了分寸。她朝众人挥挥手,众人便集体退了出去。

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这对姐妹简直被巧儿的话给惊得差掉眼珠子都从眼眶里滚出来,这实在是出乎她们的意料。

一从大厅退出来,慕容秋霜就忍不住问蔡明蓝:“母亲,不是说要退亲了吗?怎么李尚宫反而特地到家里来找傻子说话啊?”

“是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容侯也是吃惊得不得了,急问蔡明蓝。

慕容春雪也急促地望着蔡明蓝,希望能从母亲的口里得到答案。

蔡明蓝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笃定,现下看到女儿们这般,就忍不住喝斥:“左右不过是退亲的事,你们慌什么?太子可是咱们大楚国未来的储君,断然不会娶一个人尽皆知的傻子为太子妃。”

听了蔡明蓝这番话,这父女三人顿时如鹈鹕灌顶,瞬间底气十足。

“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慕容侯道。

没多久,如月与巧儿出门来,两个人脸上都有笑。

不同的是,巧儿的笑很深邃,而如月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傻笑。

“好孩子,那天记着早点来,一定要来哦!”巧儿轻轻拉着如月的手,语气温柔而和蔼。

“好呀好呀,我肯定来。”如月高兴地应着。

巧儿又跟蔡明蓝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起身告辞。

蔡明蓝心里可是巴不得李巧儿能火速离开,她实在是想知道李巧儿此来到底跟如月说了些什么,故一送走巧儿,在大将军府门口,蔡明蓝就开始问如月:“如月啊,李尚宫刚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如月偏头道:“没什么呀,她就说我到宫里该怎样怎样。”

“就这样?没了?”蔡明蓝表面好像很轻松不在意,眼睛却死死盯着如月。

“哦!她跟我说了好多礼仪,那么些好多好长的,我哪里记得住嘛,她就说到时找个尚宫在旁边引导我,让我照着做就好。”如月道。

“原来就为这个啊!”蔡明蓝觉得她那颗时不时就提到嗓子眼的心,这回可算是真落回到了肚子里。

这回可算是要板上钉钉了,她蔡明蓝以后就是太子的岳母,是堂堂一等诰命夫人。到时候,试问这天底下还有哪个夫人有她这般荣耀?

无风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当慕容清朗手捧着一束淡粉山花出现在如月面前,不等他说什么,随着一句“这花好漂亮啊”如月的纤纤玉手就已经拈起了他手上那束开得正欢的山花。

“这花再好看,哪里能及你万分之一。”慕容清朗深吸一口气,人似乎都有点醉了。

不是花香,而是从如月身上所散发出的馨香,这香让他沉醉,而这人,也让他着迷。

直到他听到如月问他:“朗哥哥,你刚刚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啊?”

他才慌忙掩饰性地说了句“没什么”然后看向别处,又找话问她顿了顿:“你今天怎样?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朗哥哥 而此时,在离如月房间不远的花间小径,一袭青衣若隐若现。

青衣最后到达的是如月的房外,而他冰峰一样的眼神就定在了那里。

此时,如月房里的窗纸上,随着烛火现出来的两个身影,分明是一男一女。

青衣下,原本像冰峰一样的眼神这一下就更冷了。

随后青衣便听里面说:“朗哥哥,我觉得这个也很好看。”

朗哥哥,叫得可真亲热!青衣不由地握紧双拳,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些都是买给你的,你喜欢就好。”叫“朗哥哥”的男子话里分明满是宠溺。

小丫头,看来我有必要给你好好上一堂课了!青衣眼里透出的是蚀骨的寒意。

只听这“朗哥哥”满不在乎地说道:“哪有什么?谁让咱们月月喜欢呢?”

月月?这小子居然敢这么称呼她?青衣的眼更是怒了。

忍啊忍啊,握紧拳头忍了好一时,青衣却又听到里面的“朗哥哥”说:“月月,今晚还要我哄你睡觉么?”

什么叫做今晚还?这么说这不是第一次了?青衣的拳握得更紧了。

而后他就听里面那个她说:“嗯嗯不用了啦!我呀现在只要想着朗哥哥就住在我隔壁,就一点也不怕了。不早了,朗哥哥你也早点睡。”

慕容清朗从如月房里走出来就自顾自地回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黑暗角落里那冷若冰峰的眼神直直定着他。

慕容清朗一回房,便有一个小厮迎上来,“少爷,今晚还做功课么?”

“做啊,当然要做。”慕容清朗道。

“天不早了,我看大将军和夫人那边灯都熄了,少爷何不趁这空档好好放松放松?”小厮道。

“阿四,你知道吗?越这样,我越要自觉,读书可是为了我自己。”慕容清朗道。

“好吧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对于慕容清朗的坚持,阿四只得表示妥协。

阿四不知道,就在刚刚,他的主子做了个决定,是这决定在激励他的主子要刻苦用功。

“月月,你等着,等我高中状元,我就娶你。”慕容清朗想着。

这话,这决定,慕容清朗不会告诉阿四,虽然阿四从小就跟着他。

隔天一大早,天刚刚发白,蔡明蓝就已让人在给她两个女儿梳妆打扮了。

今天是被皇后邀请进宫的日子,她可不敢有一丝马虎。两个女儿能不能成为未来太子妃,就关键在此一举,此时她心里真可谓是既紧张又兴奋。

“一等傻子退了亲,不管是霜儿也好还是雪儿也罢,我可都将会是堂堂太子殿下的岳母大人。另外,朗儿也一表人才,搞不好也会被公主殿下给看中,那样的话,那我可不就是双重高贵了?”蔡明蓝美美地想着,脸上不禁就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蔡明蓝特意来看了看云如月。

今天的云如月,不仅换上了蔡明蓝拿来的新衣裳,还戴上了蔡明蓝拿来的首饰。

蔡明蓝瞥了一眼云如月。

花梨木梳妆台前,可以看到云如月正缓缓抬起的纤纤玉手,那微仰起的洁白脖颈,那轻轻嘟起的饱满红润嘴唇,那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以及微微翘起的鼻尖,简直美得不像话,不,是简直美得就像是画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太后召见 蔡明蓝不得不暗自庆幸,幸好云如月傻了。

“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一个傻子,就别说是做人上人的太子妃了,就是嫁到普通农家,人家也是头疼得慌。”蔡明蓝心里想着,面上却还是笑嘻嘻的。

退亲就在眼前,这时候蔡明蓝还是要做做“慈母”的样子。

出发的时候,蔡明蓝让她三个孩子同坐一辆马车,而她则和如月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慕容清朗自上车后就没有说话,慕容秋霜与慕容春雪倒是很兴奋,一路叽喳个不停,直到在宫门口,马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的慕容清朗,视线不由地就定在如月身上。

今天的月月,穿了身特别合身的衣裳,又佩戴了头饰与首饰,比之前更美了,慕容清朗实在是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

蔡明蓝看在眼里,心里自是怒极,暗想:“朗儿该不会是对这傻子动心了吧?真要这样,那可不成。”奈何此时早有自称是来自太后殿的张尚宫带着凤仪殿的几名宫女前来迎接蔡明蓝一行人,有外人在场,蔡明蓝自然要做做样子,完全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夫人,是这样的,太后娘娘听说皇后娘娘邀请了未来太子妃入宫,她老人家就想先瞧瞧,于是皇后娘娘就把这迎接的差事给我了。”张尚宫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太后他老人家要先一步瞧未来太子妃?”蔡明蓝问。

张尚宫微微笑,说:“是。太后老人家正等着呢。”

蔡明蓝一听,心下大喜:“未来太子妃?谁是未来太子妃?当然是她蔡明蓝的两个女儿了,难不成还是傻子不成?”

于是蔡明蓝就满心欢喜地催促她的孩子们赶紧跟上宫女的步伐往里走。

当然蔡明蓝还是不忘带上如月。

只有云如月这傻子被退了亲,那未来太子妃的空才能腾出来。

流言很可怕,必须先退了傻子的亲。

慕容秋霜与慕容春雪则不用说有多高兴了。

得到蔡明蓝肯定答复,这边张尚宫便步履沉稳在前领路,将蔡明蓝与如月一行人领至太后所居的安宁殿前。

“夫人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回禀太后。”张尚宫笑容可掬道。

蔡明蓝微笑晗首:“有劳张尚宫!”

张尚宫也微微颔首,这才转身而去。

“月月,这太阳有些大呢!”慕容清朗用手挡住额头,又问:“没关系吧?”

如月摇摇头。

“还摇头,你看你,都出汗了。”见如月额头渗出了汗珠,慕容清朗赶紧自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来为如月擦汗,一双俊眸里也盛满了关切。

蔡明蓝真是看不下去,连忙咳嗽了一声,这咳嗽意在提醒慕容清朗。

慕容清朗街接到母亲的示意,也就赶紧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张尚宫从里出来,于是这一行人被张尚宫领到太后面前,蔡明蓝一进去就赶紧率领她三个孩子以及如月对太后跪下,口道:“臣妾携犬子犬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太后雍容华贵地端坐在宝座上,伸出手微微往上抬了抬。

“谢太后!”蔡明蓝谢过率先起身,接着身后一行人也跟着立起。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什么情况? 见一行人起身,却也是毕恭毕敬地站着,太后就微笑起来:“哀家好久都没有见到大将军了,大将军可还好?”

蔡明蓝赶紧回道:“多谢太后关心,托太后与皇上洪福,慕容家一切甚好。”

太后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眼光随即在蔡明蓝身后定住,问道:“你们之中哪位是云如月?走上前来,让哀家好生瞧瞧。”

蔡明蓝就忙推拥云如月,如月便走出列来,对太后福了一福:“臣女如月……如月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太后点点头,微笑道:“不错不错,倒是个知礼的孩子。”又出手招呼她,“好孩子,走近点,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看看。”

而蔡明蓝一入,从此脸上便是温婉慈祥的笑容,此时自然也是如此,努力赔着笑的她,见太后出手招呼如月上前,就又忙推拥如月:“太后娘娘叫,你还不赶紧地。”

于是,如月便上前给太后再行礼:“太……太后娘娘,臣女……臣女给您请……请安了!”

“不错不错,教你的人用心了!”太后点点头,拉住如月,问:“快十六了吧?”

如月正要点头,外面忽然传来内监的通报:“裕王殿下到!”

果不然,很快就见一个身穿淡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入内来。

当今皇上除了太子宇文通外,还有两位皇子,分别是二皇子晋王宇文智和三皇子裕王宇文显。

来人既然被称为“裕王殿下”,自然就是宇文显了。

宇文显一进来,太后立马满脸关切:“怎么样?我们裕王殿下身体应该没事了吧?”

宇文显连忙对太后躬身行礼,说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多谢皇祖母关心,孙儿已经痊愈,又可以追赶跑跳蹦了。”

太后点点头,又看宇文显:“比起那匹脱了缰的野马,你倒还算是省心。”

就在这时,有宫女来禀报:“启禀太后,皇上与皇后娘娘请太后移驾太液池。”

太后就挥挥手,“知道了。跟皇帝说,我这老太太过会就到。”

“那奴婢就带大将军夫人他们先行过去。”张尚宫道。

太后点了头,于是蔡明蓝一行人便辞了太后随张尚宫往太液池这边来。

“那是龙腾殿,皇上住的地方;那是凤仪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那是倚香殿,是月妃娘娘的寝宫;那是东宫,太子殿下的寝宫……”

张尚宫一路说着一路引人前进,待到一处灰蒙蒙的宫墙前,她停下脚步,指着里面道,“从这里穿过去,就是太液池了。这就是今天宴会的场所。”

还没有进入张尚宫所说的太液池,便先已闻到了歌声与欢笑声。

“啊!里面好热闹啊!”如月笑喊。

蔡明蓝就撇撇嘴,暗道:“傻子就是傻子!”

“平时这里是很安静的,通常只有皇宫里举行大型宴会的时候,这里才会热闹起来。”张尚宫解释。

一入太液池,见里面人影绰绰,尤其是看到有不少同样身穿绫罗绸缎千金小姐模样的女子时,慕容秋霜就不免蹙眉,“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是啊!这怎么这么多人?”慕容春雪亦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是你的位置 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这对姐妹可是抱着必做未来太子妃的心来的,现下看到皇后除了邀请她们,还邀请了这么些名门望族家的千金,心里难免恼火。

“当然人多啦!公主殿下可是让皇后娘娘把京城的王孙公子和名门望族家的小姐都请来了。夫人,小姐,公子,这边请。”张尚宫说着,就把蔡明蓝等人领到一处座位上坐下。

“宴会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啊?”慕容春雪问。

张尚宫微微一笑:“太后是宫里的长辈,等她老人家一来,宴会就开始了。”

那如月刚紧挨着慕容清朗坐下,张尚宫却拉起她来,“云小姐,这可不是你的位置,皇后娘娘另外给您安排了地方,这样吧,奴婢这就带您去。”

“可我要跟我舅母和朗哥哥一起。”如月嘟起了嘴。

“您就跟奴婢来吧!皇后娘娘特别交代,奴婢可不敢不遵皇后娘娘的旨意。”张尚宫说着,不由分说就拉起如月往外走。

如月的座位,被安排在戏台下方第二排中间的一处位置上,张尚宫就在她跟前站着。

蔡明蓝等人瞥见了,不禁目光全凝聚在如月身上。

不是要退亲的么?怎么皇后还安排这傻子坐了主位?

蔡明蓝等人正疑惑时,从另一边传来内监的大声通报:“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月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为首的是一个龙冠黄袍五十开外年纪的男子,这男子一步入场内,在场众人便齐齐跪倒三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心情似乎甚好,挥一挥手,大笑说:“平身!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就不要拘礼了,都入席吧!”

在太子身后,紧跟的人便是裕王宇文显。

皇上由皇后搀扶入席,太后则由太子搀扶入席,裕王则搀扶月妃入席。

皇后将皇上搀扶入席后,便从皇上的桌子退下来,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看着太子就在与云如月相邻的座位入座,蔡明蓝与她两个女儿都震惊了,慕容清朗也是。

不是要退亲的么?退亲这傻子怎么还坐太子旁边?

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脸色都不好看,两人都急促地看着蔡明蓝,然而蔡明蓝脸色比她两个女儿更难看。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皇后这到底是唱了哪一出啊?

蔡明蓝真是弄不懂了,而后就听后面有人说:“真是的,每次宴会都不见晋王殿下来,什么时候他的位子才不会空着啊?真想多看他几眼。”

“是啊!我也好想多看看他,晋王殿下可真是美男子,一等一的美男子。”有人立马附和。

“他这么好看,要是我能嫁给他,让我少活二十年我都愿意……”先前那人又说。

后面那人似乎是不甘示弱:“我,只要我啊能陪他一年我死也愿意……”

“依我看,晋王殿下的位子今天是又得空着啦。呃,你瞧见没?太子殿下旁边坐了个丫头,那丫头是谁啊?她还与晋王位置相邻。”先前那人又说。

“小妹,她们还不知道坐那位子的人就是个傻子呢。”慕容春雪低声,与慕容秋霜耳语。

“是啊!傻子竟然还被安排坐了主位,这叫什么事?”慕容秋霜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公主的要求 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尚宫微笑着上台,先给众人行了礼,然后看着台下的观众道:“台下在座的各位,奴婢是来凤殿的洪尚宫,现公主殿下有旨,那就是无论在座的各位是谁,只要你有才艺,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大家都可以上台来表演,凡表演得好的,令我们今天的寿星公主殿下称赞的,公主殿下就有大赏!欢迎大家踊跃上台!”

洪尚宫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立即安静下来。

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了,现下听洪尚宫这么说,尤其是慕容秋霜,屁股已离座眼看就要站起来,却愣是被蔡明蓝给拽住。

慕容秋霜刚想说话,被蔡明蓝一个眼神递过去,话就堵在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洪尚宫见无人出来应声,又道:“台下在座的各位,具体有着什么样的本领,公主殿下还是略之一二的,就请各位不要辜负公主殿下的美意,踊跃上台吧!”

洪尚宫这回话音落,便有一个长相有些秀气的少女站起来说道:“臣女是吏部尚书张齐山的孙女张如墨,会弹两曲古琴,愿为太后、皇上、皇后、公主殿下以及在座的各位轻弹一曲,了表心意。”

皇后凝目望去,看了看,点点头:“你便是张尚书的孙女?本宫听说过你,你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咱们京城难得的才女。”

张如墨谦虚道:“皇后娘娘谬赞,臣女实在愧不敢当。”

早有宫女将琴给拿上来,一径放到了张如墨的旁边。

张如墨不再多说话,拿过琴就开始弹奏起来。这琴音清脆悦耳,在场的人无不侧耳倾听,蔡明蓝母女几个也暂时陶醉在美妙的琴音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洪尚宫上台,满意地宣布,“公主殿下对张小姐的表演非常满意,特赏黄金十两。”

张如墨自是喜不自胜,“臣女叩谢太后叩谢皇上叩谢皇后叩谢公主殿下!”

蔡明蓝正想着这回让她两个女儿自告奋勇登台,只听洪尚宫道:

“现在,有请公主殿下!”

洪尚宫话音落,就见在最偏僻的一处位置上,走出一个长相秀美衣着却极其普通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居然一径就走到如月跟前,刻意地朝如月看着,面带着笑容,“这便是本公主未来的……”

女子说到这里就住了口。

听到女子自称“本公主”,在场的人即使不认识,也便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皇后所生的嫡公主德康了。

在大楚皇宫里,而且是在皇上皇后跟前,敢自称“本公主”的也唯她了。

只见德康公主叹了口气,又说,“长得倒挺标致的,哎,只可惜……”

此时,如月早已在张尚宫的提醒下给德康行起了礼:“臣女云如月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吉祥!”

公主点点头,颇为赞许的样子,“嗯!倒是懂礼,难得难得!今天是本公主的寿辰,本公主想请你上台为我表演个节目,不知你可否愿意?”

德康话音落,皇后那边就已先出了声:“德康,不要胡闹,还不赶快回你座位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惊异 德康却对皇后的话熟视无睹,嘴里还辩解说:“母后,我哪里胡闹了,我才没有胡闹,刚才的琴声大家不知听得有多入迷,大家都喜欢这样新异的节目……”

“德康啊,新异固然是好,可这丫头情况特殊,这样吧,换个别人好不好?”太后亦插起了嘴。

蔡明蓝心里只差乐翻,终于要看到云如月这傻子出丑卖怪然后因此被当众退亲了。

慕容春雪和慕容秋霜也很激动,这一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梦寐以求的准太子妃王冠就将要属于她们,怎能让她们不激动兴奋?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音说道:“多谢太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至于换人,依臣女看就不必了,臣女这就上台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还请大家拭目以待。”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如月。

立起抬眸的她,眼里充满了自信。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回眸看她。

刹那间,整个场面上的人,目光全凝聚在如月的身上,她一下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德康起先也被惊住,继而她就笑道:“好啊!那本公主可就真要有请你了哦!”

“多谢公主殿下厚爱,臣女一定竭尽所能。”如月道。

云如月这般回答,德康自然就问她:“不知云小姐要表演什么内容?请先说出来,本公主也好安排人准备一下。”

“请公主殿下给我点乐声就好。”云如月道。

“乐声?你说乐声?”德康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乐声做什么?”

“当然是需要了,公主殿下!”如月莞尔一笑道。

而蔡明蓝与慕容秋霜等人此刻简直傻了眼。

一开始她们以为只是她们听错了而已,然而以云如月现在的表现来看,并不是这样。

难不成之前的种种,都是这傻子刻意装的?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而这边云如月笑着对德康道,“那么臣女可就要在公主殿下面前献丑了。”

德康亦笑着应道:“好啊!等着瞧你。”

这边皇后就指着往戏台走来的云如月对皇上道,“皇上,这台上着粉衣的便是那云飞扬之女云如月了。”

“看起来还不错。”皇上道,“可惜命运多舛。”

“是啊!原本很好的一个孩子,可惜了。”皇后跟着叹息。

随着台上乐声一响,云如月就手拿红色长绢,冉冉起舞,粉色衣衫,亦跟着飞舞。

渐渐地,原本比较缓慢的乐声变得急促有力。

“呵。”德康冷笑,“我倒要看看,现在这样你这傻子还怎么舞得下去?可别摔个狗啃泥哭个没完啊!这快舞别说没舞蹈底子的人舞了,就是有底子的舞者也不一定能轻易地拿下来,这傻子就等着众人面前出丑吧!等下这傻子绝对要出丑的,哼哼。”

冷笑的德康甚至给她的母后打去了一个她们母女特有的胜利手势。

不想乐手们的乐声越急,云如月也越跳越快,她不时将红色长绢举在眼前,压在头顶,或是放在胸口。

当云如月手持红色长绢开始飞快旋转的时候,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粉蝶,场下的气氛也被带动了,大家都惊奇地不得了,有的人甚至都忘形地跟着节奏,手舞足蹈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传闻中的太子妃 “跳得真不错。”皇上笑,又问太后:“母后,您看呢?”

太后点点头,以雍容的眸子看着台上的云如月,“嗯,是不错,这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练得起来的呢。”又问皇后:“皇后,你怎么看?”

“确实是不错。”皇后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愤怒,强笑道。

然后就见云如月轻巧在戏台上落定,躬身向台下的观众行礼。

“好!”皇上最先鼓掌,嘴角带着浓郁的笑意。

皇上掌声一响,在场众人都跟着鼓掌,无论是男是女,无论是老是幼。

“真不错!”皇上笑道,“此乃通儿福气。”

皇后对这皇上话很是反感,紧抿了唇。

刚刚云如月的舞技简直让皇后震惊。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皇后简直错愕。

然而眼前的场景告诉她,这就是真的,这不是不可能,而是云如月完美完成了她的表演,云如月还获得了满堂彩。

而此刻立在台下的德康,也同她的母后一样,以无比震惊的表情看着台上的云如月。

不止德康,其实在场的人,又有谁曾料想一个众人皆知的傻子居然会把资深舞者都不愿舞的快舞给舞得这么出彩。

实在是太出彩了!

观舞之人喜欢看快舞,而舞舞之人却要非不得已才会舞快舞,因为快舞舞起来观者喜,而舞快舞者却是很累。

而这次云如月却将这快舞舞得如此优美华丽,绚丽多姿。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直到云如月下台,德康都还觉得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

德康还没从震惊中回神,那边传来月妃温婉而好听的声音:“哇!这可真是舞得好舞得出彩啊!皇上,您说呢?”

“哈哈,那是当然。”皇上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寡人可是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欢快而又轻盈的舞蹈了。”

皇上一边站起,一边拍掌笑道,“真是不错,不错,该赏,不仅赏,还要大赏!”

皇上很高兴。

“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真应证了那句话缘分天定啊!缘分天定啊!”皇上颇有感触地说道。

众人都陪笑。

“皇上,您刚刚说缘分天定,那您的意思是……”小心翼翼向皇上问话的是皇后。

“寡人瞧着这孩子不错,既是与太子自幼就订了娃娃亲,那么皇后就择个好日子为这两孩子把婚礼给办了吧!”皇上道。

“是!臣妾遵命!”皇后笑着应道。

与太子自幼就订了娃娃亲?婚礼?

难道刚刚在台上表演绝舞的少女就是传闻中的未来太子妃吗?

不是说这太子的未来太子妃因为一场病成为傻子了么?傻子怎么能舞出这么好的舞步来?

在场众人简直都傻眼了。

“这孩子现在是搁那住着呢?”皇上问。

“回皇上,这孩子目前是住大将军府上的。她前不久才从乡下回来,可以说她完全就是在乡下长大的,故而没怎么见过世面。有什么不是,万望皇上谅解。”皇后道。

“乡下长大又如何?寡人瞧着她挺好的,既知礼又懂事。婚礼未举行前,让大将军好好照顾她。”皇上道,“寡人就说看看再议亲也不迟,你看看,这多好一孩子,要是依你的,可就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板上钉钉 皇上话完,皇后便连声应着“是是是!”

即使贵为皇后,然而在皇上面前,却也是要俯首称臣。

“通儿,还不快谢谢你父皇。”皇后对太子宇文通道,又出手招呼云如月,“如月啊,过来跟通儿一起。”

皇后这话这动作已是很明显,故台底下众人便齐声恭贺:“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看到宇文通上前与云如月一同向皇上与太后叩谢,慕容春雪一脸灰败,“母亲,我们可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成为太子妃了?”

对慕容春雪而言,她未来太子妃的梦算是灭了。

慕容秋霜脸色也很难看。

而蔡明蓝的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早在皇上宣布缘分天定那会儿,众人赔笑时,蔡明蓝好生勉强蔡才稍稍挤出了点笑容来。

如今皇上发话,太子与云如月的婚事板上订钉,蔡明蓝可是挤都挤不出一丝笑来了。

云如月的精彩表演,让蔡明蓝明白了,原来自己眼中的傻子根本就不是傻子,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傻子,她蔡明蓝完全被骗了。

蔡明蓝简直就被云如月出色的表现给惊得差点掉了眼珠子。

云如月表演那会儿,蔡明蓝真是无比希望云如月在表演时能绊一跤出个丑,然而云如月不仅没能绊跤出丑,还十分出色地完成了表演,令皇上大加赞赏不说,还当场宣布了云如月与太子的婚事。

蔡明蓝简直被气得不行,她真没成想到到头来她居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我蔡明蓝怎么会在阴沟里翻船?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蔡明蓝这边恨恨不已,那边德康已出声说道:“父皇,她不过就舞了一个什么舞而已,轻松舞了几下罢了,您就让她做女儿未来的皇嫂,这是不是也……”

德康话没完,皇后已大声呵斥道:“德康,你满嘴胡言什么?还不给我闭嘴!”

“母后!”德康被皇后的训斥给收了声,但人还是气鼓鼓的。

尤其是德康看太后出手招呼云如月上前,拉住她问东问西的,更是气得不行。

云如月与太后,一老一少,一问一答,相谈甚欢。

在场众人,都赔笑。

慕容清朗此时心情别提多低落了,突袭的胸痛让他只能将视线投向头顶上方那大片大片的云朵,他实在是不能再看他的月月,因为心真的很痛。

尤其是慕容清朗听到太后让云如月有空多来陪她这老太婆说说话的话,他的心就痛得简直无法呼吸,现在看来,他的月月恐怕是永远都不会被退亲了。

他的月月再也不会是他的月月了。他的爱情都还没有开始,就被扼杀于摇篮里。

慕容清朗一脸灰败地随母亲及两个妹妹一起踏上了返程的马车,这一路,母子四人均无话。

打破无话局面的是突如其来并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真是的,本小姐现在心里都烦透了,有人居然在放鞭炮?”一听到慕容春雪说着就撩起车帘,对随行的小厮吩咐,“快去给我弄清楚,前面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放鞭炮,不知道本小姐现在心里烦闷吗?他倒是欢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是两位妹妹 小厮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来回说,“启禀大小姐,鞭炮声好像是从大将军府那边传来的。”

“一定是宫里的人来报喜过了,故而你父亲吩咐人放的。”蔡明蓝道。

而此刻,大将军府门前,早已被人给挤得水泄不通。

带着众多家仆立在府门正中央的正是慕容侯,现在,他的脸上洋溢的是喜庆的笑容,而他身边的仆人们,更是一脸得意之色。

仆人们眼尖,一等黄管家驾驶的马车前来,立即趾高气扬地将四周的人给赶到一边去。

慕容侯更是满脸笑容地奔向马车。

还不待马车里的人有动作,他已先一步撩起了车帘,然而就是这一撩,让他立时惊住。

前来报喜的宫中人可是对他这位大将军左一个恭喜右一个道贺的,还跟他说未来太子妃会用专用轿辇和仪仗送回府来,可现在,他两个女儿却跟他的夫人坐自己的马车回来了,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怎么……怎么你们都在?不是用专用轿辇专用仪仗给……给送回府的么?怎么你们这样回来了?”因为太过震惊太过意外,以至于慕容侯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大将军,这让我怎么说呢?”蔡明蓝道,“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

眼见蔡明蓝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慕容侯就一声暴喝:“快说,两个孩子都怎么了?”

“父亲,不是两位妹妹,而是月月等下会被专用轿辇给送回来。月月不但没被退亲,还被皇上赐婚给太子殿下了。”眼见父亲是搞错了未来太子妃的对象,慕容清朗说话了。

这夜宁静,只是人心不静。

大将军府里,好不容易将两个女儿安抚睡着的蔡明蓝,回到房里,却是一夜未睡。

阴沟里翻船,她蔡明蓝又怎能睡得下?

她千算万想也想不到,云如月竟然是在装傻。

更让她伤心的是,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慕容侯就走了,这一走,就愣是一夜没回来。

天明的时候,蔡明蓝使人去打听,人回来报说,大将军昨晚歇在了三姨太处。

蔡明蓝心里越发是气得不行。

平常慕容侯迷这小狐狸精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不想着想法子替两个女儿奔好前程,这老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啃他的嫩草,这怎能让蔡明蓝不生气。

“嫩草”是慕容侯在蔡明蓝面前形容年轻漂亮的三姨太的。自打去年春天三姨太被慕容侯娶过门,慕容侯来蔡明蓝房里的时候可就越来越少了。从开始每月还来一次两次到最后一月一次都不来,蔡明蓝的心也给慕容侯伤透了。

慕容侯对蔡明蓝说年轻的三姨太就像是一块新鲜肥美多汁的嫩草,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蔡明蓝听得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她恨,满满的恨,三姨太对她可是夺夫之恨。

蔡明蓝原本想着等她两个女儿中选了太子妃,就来着手解决三姨太的事。

慕容侯爱美人是不假,从他对三姨太有求必应就看得出,但蔡明蓝十分了解慕容侯,相比美人,他更爱身份地位和金钱。

慕容侯不止一次跟蔡明蓝说,有了地位金钱,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钱和地位办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恪守本分 只要两个女儿能做太子妃,那将来保不准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因此蔡明蓝就想着,只要她两个女儿能中选太子妃,那这大将军府日后可就是更得由她这个夫人说了算了,那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解决个姨太太又算得了什么?

但现在看来,处理三姨太的事,要暂且往后压压了。

蔡明蓝再一次气得牙关紧咬,拳头紧握。

慕容清朗这一夜也不好睡。

从他的月月一回来,他整颗心就随着她走了。

慕容清朗至今还记得,他的月月回来第一晚,他就给她送去了原本属于他的参汤,籍此好跟她说说话,参汤是母亲特意吩咐人给他专门熬制的,他喜欢夜读,故而母亲总安排人为他准备糕点和各种补汤。

“这是厨房里刚熬出来的参汤,快趁热喝了,好好睡一觉。”那晚,慕容清朗一见如月便说道。

见如月只是愣着,并不接过自己手中的碗,慕容清朗便将自己手中的那碗参汤给她端进去,放在桌子上。

如月跟着进来,在桌旁坐下,又招呼慕容清朗,“朗哥哥,你也坐啊。”

慕容清朗坐下,就把参汤碗推到她面前,“温度正好,快喝了它。”

如月便将参汤接过来,一勺一勺地小口喝着。

慕容清朗就问如月:“听说你自打病好后就不读书了,那好平常在乡下都做些什么?玩些什么?”

“乡下玩的东西倒是多,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找蛇来玩。”云如月道。

慕容清朗惊愕,几乎立起:“什么?你和蛇玩?蛇那种东西也是能拿来玩的吗?”

“怎么不能玩?它们可好玩了。”如月道,“尤其是夏天,冰凉凉的,摸着可舒服了。”

“你不要吓我,一想到它,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你竟然还说和它玩?”慕容清朗越说越急,“我跟你说,你到现在没事,那是你运气好,没遇上那种有毒的。你知不知道,蛇这种东西,没毒的可以将人给缠死,有毒的咬一口就能让人没了命的。”

“可奶娘教了我哪种是有毒的,我跟它们玩了几年了它们也没有伤我啊,可见它们也不是逮人就伤的。”云如月道。

“还有这样的事?”慕容清朗大为意外。

“是啊!”云如月点头,“朗哥哥不信么?”

慕容清朗笑笑,“我信,我当然信,月月的话我怎会不信呢?”

嘴里说着信的慕容清朗,心里自然是不信的,他只当是云如月大脑被病给折磨坏了,跟他说着好玩呢。

眼见云如月将参汤喝完,慕容清朗便起身告辞。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这个表妹一日不退亲,她便还是未来的太子妃,而他作为大楚国的臣民,就理当恪守他的本分。

而现今,他更是要恪守他的本分了,只是他的心好痛,十足的痛彻心扉。

在蔡明蓝房间里,慕容春雪美丽的眸子里含泪沉默着,一动也不动。

“母亲,我们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好半天,慕容春雪抬眸问。

慕容春雪觉得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没有转换的余地了,她一脸灰败。

蔡明蓝一声冷哼:“怎会?”

听到蔡明蓝这么说,一边的慕容秋霜忙问:“母亲你可是有法子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如此大恩 一夜未睡的蔡明蓝,顶着一脸的疲倦,摇摇头。

法子暂时是没有的,不过蔡明蓝仔细回想昨日宴席上发生的种种,以及皇上与皇后的话,她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云如月的祖父,云家的老爷子,当年对当今的皇上有大恩。

那时的皇上,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作为皇子的他,随先皇第一次出去秋狩,马匹突然发狂,是作为将军的云老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将他救下。

蔡明蓝分析,正是因为如此,皇上至今还感激着云老爷子,故而皇上不肯退了云老爷子唯一的亲孙女云如月。

尽管云如月是众人皆知的傻子,皇上却因为感念云老爷子当年的救命之恩,还是执意要看看云老爷子的亲孙女云如月再做决定。

慕容青青和皇后花蕊从前感情是极好,可感情再好,随着慕容青青的离世,随着花蕊的步步高升,十几年过去,今非昔比,花蕊再也不是当年的花蕊,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花蕊自然要为她贵为太子的儿子娶一个既有家世又有强大背景的女子为太子妃,而云如月不仅没这些,还是众人皆知的傻女,皇后自然要退亲。

只是谁都没想到,云如月这小丫头,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会装,她装傻,装得这么逼真,她瞒天过海,在全天下人都不可忤逆的皇上面前,她获得了满堂彩,也因此奠定了她准太子妃的身份。

不止蔡明蓝这一夜不曾好睡,皇后花蕊也亦是一夜未得入眠。

实在是太可气了!

想她花蕊,是堂堂的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居然会被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给耍得团团转,真可谓是阴沟里翻了船,她怎能不气?

“娘娘,您还是用点早膳吧!”看着皇后一动不动,李巧儿上前劝道。

皇后不说话。

“娘娘……”

“臭丫头,居然敢耍我,你给我等着!”终于,皇后咬牙切齿道。

“娘娘,您还是先用膳吧!身体要紧。”巧儿又劝。

“奶娘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么?”皇后问。

巧儿摇摇头。

“那就继续给本宫找,哪怕掘地三尺,人死撬墓。本宫就不信了,她还能飞上天去。这些年,本宫经历了多少事情,竟然被一个小黄毛丫头给耍了。”皇后咬牙切齿,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娘娘……”

“本宫就还不信了,”皇后冷哼,眸光阴沉,“本宫乃堂堂一国皇后,母仪天下,还斗不过一个刚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等着吧!本宫倒要看看,是她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厉害,还是经上千宫事的本宫厉害。”

“启禀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来了。”小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知道了!让她进来!”皇后阴冷的眸子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了!”随着宛如天籁般的声音,缓步进来一个身着淡黄色裙衫的少女,女子身材修长纤瘦,容貌美丽,正是昨日素服淡妆举办生日宴会的德康。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爽 “我的好女儿来了啊!”皇后面对爱女,是一副温婉而慈祥的面容,“可用了早膳不曾?”

德康点点头。

“有没有去给你父皇请安?”皇后又问。

“当然,儿臣就是从父皇那过来的。”德康答。

“那你父皇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皇后再问。

“请罢安父皇就让儿臣出来了。”德康再答,又问:“母后,皇兄别真的要娶那臭丫头为太子妃吧?”

“你父皇当众宣布了的事情,当然要按你父皇的意思办了。”皇后叹道。

“还以为那臭丫头真是个傻子,不成想她居然如此有心机。”德康说。

皇后眯起眼,“都怪母后一时疏忽大意,不然她也就没机会上台,从而让她获得满堂彩。”

“她也就比儿臣大一点点罢了,居然就这么有心机,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将她放在皇兄身边?”德康道,“这要成了,到时候还有母后您什么事?”

皇后就点头道:“是啊!真成了,到时还有本宫什么事?到那时,本宫可就只担了一个太后的名,一个空名哪及实权有用?”

“所以儿臣就说这事绝不能让它成。”德康道。

皇后再点头。

大将军府里,慕容春雪一脸灰败,眼神无彩。

未能中选未来太子妃,她真是万念俱灰。

“没事的,我们还有机会。”蔡明蓝劝道。

“哪里还有机会?都被皇上给宣布婚礼了。”慕容春雪说着又要落泪。

对于慕容春雪而言,做不成太子妃,简直犹落绝境。

“不是还有皇后嘛!”蔡明蓝道。

慕容春雪哭,“皇后这回理都没理咱们,母亲你还提她?”

“你安心等着吧,我说还有机会一准就有。”蔡明蓝道。

“事情都成定局了怎会还有机会?母亲你就使劲哄我吧!您还拿我当三岁小孩子。”慕容春雪哪里肯信。

“我哄你做什么?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分析,你就安心给我呆着等着。”蔡明蓝笃定道。

“这么说,母亲,你是有好法子了?”慕容春雪问。

蔡明蓝摇头,“并不是我有什么好法子,现在这臭丫头我们可动不得,不过我们动不得她,并不代表就没人能动得了她。”

“母亲,你是说还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对如月动手吗?”慕容春雪道,“她现在可是未来太子妃,这还有谁敢动她啊?”

“我说有就有。”蔡明蓝道,“等着瞧吧!会有人替咱们解决她的。”

蔡明蓝母女为落选太子妃的事心里极其不爽,而成功成为未来太子妃的云如月,此刻心里也极其不爽。

昨晚,她本来静躺在床上,可

伴随着轻轻地“吱呀”一声,一侧的窗户被支起,随后跳进一个人来后,她就开始不爽了。

一看到来人,她便瞪大眼睛,几乎要惊叫出声,却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掩了口。

来人却笑着朝她一躬身:“我的丫头,小生这厢有礼了!”

他脚步轻盈,声音悄然。

屋内燃得正欢的蜡烛被他快速吹灭,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直到来人来到如月面前,她的一颗心还是乱跳不止。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不是你的丫头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怎么我到哪都有你,乡下有你,到这里你又……”反应过来的如月忍不住冲他低喊。

来人是个有着俊美面容的年轻男子,相对于如月的情绪激动,对方倒是显得很淡定,也不说什么,先是坐到她床上深深呼吸了下,这之后就凑在她的脸侧问,“我的丫头,你可有想我?”

如月惊魂未定,又被他的问话气得不行:“谁会想你这种家伙?你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有人么?”

“不过就是几个侍卫,能把我怎样?”男子凑在她的颈项,轻轻嗅了嗅,笑道:“嗯!我的丫头真香,我喜欢!”

如月简直被气个半死:“你还有完没完?一口一个丫头,说了多少回了,我不是你的丫头。”

“傻丫头,我喜欢你才这样啊!换作我不喜欢的,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还劳烦我大半夜翻墙入室了。丫头,你会喜欢我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喜欢我。”男子轻笑。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云如月恨得咬牙,冲他低喊,“一次又一次没经人家的允许就翻墙入室,还……”

“还什么,你说啊!我听得可起劲呢,我的丫头快说嘛!”男子又笑,如月被气得不行,他倒是显得很开心。

“都说了不是不是,你还一口一个丫头,你有完没完?”如月真是恨恨不已。

“自然是没完了。”男人再笑,又顺势一压,将如月压在床上,头枕她柔滑细软的青丝,感叹着:“真香啊!我今晚就住这里了,我不要跟我的丫头分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喂!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如月再次冲他低喊,她不敢高声,怕隔壁房里的慕容清朗听见,更怕其他人听见。

“天亮之前我一定走。”男子道。

“不行,不可以,这里可不比乡下,随时都有人来,你还是快走吧!”如月一边说一边去推他,却哪里推得动。

“我要么不来,来了就没想走。”男子道,其身就若磐石不动。

“早知你是这样的赖皮,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就该眼睁睁看着你被人给抓走,再被那些人给剁成肉酱。”如月恨恨道。

她实在是后悔莫及。离开乡下那天,她还以为自己从此就彻底摆脱他了,谁知他现在居然又追到大将军府来了。

“正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要报答你啊!我的丫头,我会疼你一辈子的,丫头,没有人会比我更疼你。”男子笑着悄声道。

“谁让你这样报答我,谁要你这样疼我……”如月努力别过脸去,尽量不靠他的脸。

“我恨你!我救了你,你恩将仇报!”此时的如月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又道。

“我喜欢你!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男子还是笑。

“恶心!谁要你以身相许,有多远走多远!”如月再次咬牙切齿。

“这么晚了,你也困了吧,就在我怀里乖乖躺着睡觉好不好?像我们在乡下一样。”男子却好脾气道。

“我不困。”如月怒回。

“那我们说说话。”男子再提议。

“跟你无话可讲。”如月怒答。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是什么人 “跟你的朗哥哥就有说有笑,还让他哄你睡觉,跟我就无话可讲?”男子的语气悠然变冷了。

“你偷听我?”如月更怒,“你居然早就……”

“我来瞧我的丫头,算不得偷听。”男子道,“既然你说跟我无话可讲,那好,我这就将你收拾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跟除了我之外的男人讲。”

收拾?

一说到收拾,如月很快就明白了。

“我跟你说话就是。”人在屋檐下的如月,不得不先低了头。

见如月服了软,男子就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笑:“丫头,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如月真是想哭又想笑,哭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笑自己怎么这么无用。毫无反抗力的她,只能先应承着,同男子说着话。

男子问了她很多关于宫里的事情,怎么见的太后,皇上说了些什么皇后又说了些什么,她都一一答了,她不敢不答,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直到浓浓的倦意席卷了她。

这一觉她直睡到鸟儿用啼鸣报晓,晨曦也从窗门缝中钻进来。

如月翻身坐起来时,男子早已起床,此时的他正面壁一副思索的样子,也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月问。大将军府侍卫与家丁不少,慕容侯还是驰骋疆场多年的大将军,他却能够这么轻易进入到大将军府来找她,她又怎能小觑了他?

“好人。”男子道。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压低着音量。

“你想知道?”男人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如月点头。

“那你先表扬我一下。”他忽然又转换了脸孔,指着自己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

天啊!这家伙不占她便宜是不是他就要出问题了?逮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如月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下文,他却剑眉微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的语气倒是又变得认真起来了。

这可真是个变脸比变天还要快的家伙啊!

犹在想的如月,耳边传来他的催促声:“我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不快回答我。”

“你是我什么人,我有必要告诉你么?你管我怎么办,怎么办都与你无关。”如月没好气地回他。

男人扬了扬眉,“你怎样怎么会与我无关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我现在在你眼里不是你什么人,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便会是我的什么人了。我有信心,你会喜欢上我的。”他笑着指着她的红唇,“连你这个都被我给……”

如月瞪着眼睛看他越说越得意,忍不住举手就要朝他打去,不想双手立时就被身手敏捷的他给抓住,又见他嬉皮笑脸说道:“哎呀!不成想竟惹得夫人如此恼羞成怒啊,夫人倒是说说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亲夫?”

如月简直又急又火,“你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你的……”

岂料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男子却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小声地说:“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礼与惨叫声 如月应了声“来了”就去开门,不想这一开门,门外的人居然是慕容秋霜。

慕容秋霜一见她,立即笑得灿烂若花,口里那一声“如月妹妹啊”也叫得格外明丽清朗。

云如月亦微笑着叫了慕容秋霜一声“二小姐”。

装热络嘛,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会。

“都是一家人,叫二小姐就外道了。以后啊你就叫我小表姐。”慕容秋霜脸色和善,眼角亦有淡淡笑意。

如月点头道“好,又问慕容秋霜:“二小姐来是……”

不想慕容秋霜却上前,自手上取下只翡翠玉镯来,拿给如月,“如月啊,我这镯子送你,你收了吧。”

云如月瞥了瞥,玉镯的成色非常好,就笑着说:“这怎使得?”

慕容秋霜见云如月看到翡翠玉镯就两眼放了光,心中不禁暗讥:“等着吧!会让你尝到贪婪的代价的。”

这么想着,慕容秋霜就靠近云如月,“如月妹妹,快戴上我看看。”

“好啊!”云如月痛快地应着。

玉镯清凉,落在云如月的玉腕上,轻抬起手腕,玉镯那幽绿的光陪衬着她那如花的面容以及嫩白的脸,看起来高贵极了。

“真好看!我就说你戴上是极好看的。”慕容秋霜面上流露出的是欣赏之色,同时心里也暗暗讥讽:“戴着吧!哭的时候还没有呢!”

看云如月微笑着摸着手上的玉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慕容秋霜满意地笑了。

“听说早起散步对身体很好,我打算试试。如月妹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园子里走走?”慕容秋霜提议道。

如月爽快应了声“好啊”,就高高兴兴地同慕容秋霜走了。

慕容秋霜很热络,不仅陪如月逛了整个大将军府,还邀她一起品茶吃点心,这之后又把如月送回房,这才微笑着离开。

如月只看到慕容秋霜微笑着离开,却没有看到微笑着走到走廊尽头的慕容秋霜,嘴角浮现出的那一抹讥讽以及眼眸里露出的那一抹狠色,心想,云如月啊云如月,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能?跟我斗,你还差了点!

回了房的慕容秋霜,自己专注听着如月那边的动静不说,还让小丫头碧草跟着她一起侧耳倾听。

哪想一晃就是一个时辰过去,如月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她预想的惊叫也没有她预想的哭喊,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

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慕容秋霜有些坐不住了。

她先是打发碧草去厨房给她弄些吃的来,而她自己则去了后院,一径走到假山旁,很快,假山的一角便露出男子的衣角,男子衣角的花纹倒是与大将军府佣人的无异,不过这两人的对话可就不一般了,只听慕容秋霜问:“托你的事可办得妥当?不会有什么纰漏吧?怎地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随即就有男声道:“小的可是按二小姐的吩咐做的,二小姐不妨再等等看。”

得到接应人一系列肯定的回答,慕容秋霜这才放了心,对接应人又许诺了一番,这才转头回房来。

她是带着得意回房的,但很快就有“啊”地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大将军府。

这声惨叫太过突然太过大声,以至于整个大将军府都被惊动了。

蔡明蓝也被惊动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慕容秋霜受伤了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见慕容春雪匆忙跑来,“母亲,母亲,不好了,小妹受伤了,她被蛇给咬了啦!”

蔡明蓝立时就被惊愕住:“啊?你说什么?霜儿被蛇给咬了?她怎么会被蛇给……”

“哎呀!母亲你就先别问了,还是先赶快过去瞧瞧吧!”慕容春雪催促,“来前我已经让翡翠去白玫那叫父亲了,想必这时父亲也已得知了消息,正在去的路上呢。”

“白玫白玫,又是这个白玫,我看你父亲早晚是要死在这个女人身上。”一说起白玫,蔡明蓝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玫就是慕容侯的三姨太。自从白玫进了这大将军府,慕容侯停留在蔡明蓝房里的时间真可谓是越来越少,这么深切的夺夫之恨,让蔡明蓝一听到白玫二字就忍不住牙关紧咬。

“早晚我得解决了这小贱人。”蔡明蓝道。

“母亲,你就先别想白玫了,现在小妹最是要紧。”慕容春雪提醒。

蔡明蓝这才猛醒,“是是是!你一提白玫我就气上头了,快,快走!”

蔡明蓝三步做两步一路急奔至慕容秋霜房里,此时慕容秋霜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蔡明蓝赶紧上前心疼地抱起小女。

而后,慕容侯和三姨太就赶了来,二姨太也在慕容侯之后赶到了。

而这边慕容清朗在得知消息后,出了门正准备往慕容秋霜这边来,经过如月房门口立了立,见里面没什么动静,正打算走,这时如月的房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脸惺忪的如月,“朗哥哥,院子里吵吵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慕容清朗略略迟疑道:“听说小妹被蛇给咬了,我过去瞧瞧。”

“我也想去瞧瞧,朗哥哥你能不能等等我?”云如月问。

慕容清朗点点头,他的心让他不得不点头。

等如月出门,两人便并排而行。

“朗哥哥,你还好吧?”这是自宫里回来,如月第一次与慕容清朗说话。

自从宫里回来,慕容清朗就保持了沉默,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就连慕容侯与蔡明蓝问他,他也懒得理,问急了他就说他不舒服,大叫着让人出去。

他这样子,如月真的很有些担心。

在这个家里,慕容清朗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不想看到慕容清朗颓废的样子。

“真没想到,昨天你会表现得那么出色。”慕容清朗率先开了口。

“朗哥哥,我……”如月欲言又止。

“我理解你。”慕容清朗道。

“朗哥哥……这辈子你永远都是我的朗哥哥。”如月道,“不管何时何地,你永远都是我的朗哥哥,永远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永远都是我的好表哥。”

这一刻,慕容清朗真想对如月说:月月,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我根本就不想当你的好表哥。

是的,他根本不想,从来都不想,从小到大,他根本就不想当云如月的好表哥,他想要的是做她的保护伞,他想要为她遮风挡雨,他还想给她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只有她和他的家……

“等你出了这门,以后想见你可就难了。”慕容清朗道,话语里透出了深深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28章 其他懂蛇人 “朗哥哥……”千言万语,云如月却不知拿什么来应对。

倒是慕容清朗笑了笑,道:“不说这些了,父亲母亲想必早就到了,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云如月点头。

两人赶到时,就见慕容侯正急不可耐地在喊:“老欧,老欧,老欧还没赶来么?”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应声而进的是一个五六十岁年纪的瘸腿老人。

“老欧,还不赶紧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替我霜儿把这毒给解了。”慕容侯道。

“是是是!”叫老欧的老人连声应道。

老欧居然会解蛇毒?

这个老欧,云如月见过好几次,每次见他,他不是在打扫院子就是在修剪树木,他第一次见到云如月,就不像别人那样叫她“哎”或是“喂”,而总是客气地叫她云小姐。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甚至也可以说是表现得这么卑微的人,此刻正忙进忙出为慕容秋霜敷他特制的秘药,云如月算是真切体会到那句“切不可以貌取人”的话。

确实,真有本事的人,真是一点也不显露山水。

而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

蔡明蓝泪流满面,哀哀戚戚地看着小女。

慕容侯阴沉着脸就犹如上了霜。

慕容春雪一脸紧张地待在蔡明蓝身边。

慕容清朗虽然面无表情,不过云如月知道,他心里是很担心他这位小妹的,不然他也不会急赶着来。

毕竟慕容清朗与慕容秋霜是一母同胞。

云如月也瞥了瞥慕容侯的两位姨太太。

两位姨太太都眼眸阴冷。

“看来,两位姨太太都甚讨厌蔡明蓝母女。”云如月心想。

“还救什么救,这臭丫头死了更好。”而此时两位姨太太,确实都在心里偷偷想。

尤其是被蔡明蓝打压多年的二姨太,此时眼眸尤为阴冷。

“好了,大将军,几个时辰后二小姐自然会醒来,不会有什么大碍。”终于,老欧对慕容侯道。

“确定无大碍么?”慕容侯确定道。

“当然。”老欧答得有力,人也看起来相当有信心。

“你这么肯定那本将军就放心了。”慕容侯道,“只是本将军有一事不明,这蛇怎地就偏偏爬进了霜儿的房间并咬了她。”

“老奴也是奇怪得很,您也知道,自从老奴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老奴想,这事要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不得不说那这人真还有点本事。”老欧分析着,“根据二小姐的伤势,老奴可以断定,咬伤二小姐的是一种通身为绿的毒蛇,唤名竹叶青,此蛇毒性强,攻击性也强,就是捕蛇老手捕它时,也不敢保证不被它给伤到,而人一旦被其咬伤,未能得到及时医治,那可是要送命的。”

“这么说,本将军这里除了你,是还有其他懂蛇人了?”慕容侯道,“本将军真的很是纳闷,这人就怎么偏偏是对霜儿下如此狠手?霜儿虽然平时牙尖嘴利一些,可也总不至于要被人给伤性命吧?”

“大将军,您可要仔细查,一定要将伤害我霜儿的幕后凶手给找出来,将其碎尸万段。”蔡明蓝咬牙切齿道。

“是啊!这人真可恶,居然对小妹下如此狠手,父亲你一定不能饶了他。”慕容春雪亦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本事之上的人 “父亲,刚刚欧伯提到捉蛇,倒是让儿子想起一个人来。”慕容清朗这时开口了。

“谁?”慕容侯、蔡明蓝以及老欧,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欧伯的侄子阿七,之前曾跟儿子炫耀,说他跟欧伯练就了颇多捉蛇术。”慕容清朗回。

老欧连忙道:“阿七是跟老奴学了点捉蛇的本事,不过老奴敢以人头担保,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还请大将军请明查!”

“阿七是吗?”慕容侯道,随即喊了下人:“来人啦!给本将军把阿七找来。”

很快阿七就被下人给带了来。

阿七一现身,云如月首先就有意无意地先看了看他。

这个阿七,也就不过二十岁年纪,虽然是一身小厮打扮,不过其模样倒还有几分清秀。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慕容春雪大哭着,指着阿七,“你快说是不是你做的?”

“一见这阿七,慕容春雪就有这么过激的反应,看来这里边果然有事。”云如月心里想着。

面上云如月则不动声色地看着。

戏就得慢慢看。

犹想间,那边阿七已赶紧分辨道:“大小姐,小的怎会做伤害二小姐的事……”

慕容侯打断阿七:“阿七,你老老实实告诉本将军,二小姐出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大将军,是大将军打发人去请叔叔,小的才知道的。小的绝无欺瞒大将军,请大将军明查!”阿七忙答。

那边老欧也替他辩道:“老奴敢以项上人头做保,阿七绝不会做伤害两位大小姐的事,请大将军明查!”

“二小姐与小的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小的要真有心伤害二小姐,那在小的学会捉蛇术后早就下手了,根本不需要等。”阿七亦道,又说:“依小的看,这府上除了小的和叔叔,应该还有本事在我们叔侄之上的人。等二小姐醒来,大将军不妨问下二小姐,看看她是怎么说。”

“这样啊?”慕容侯半眯着眼睛,这是他思考问题常有的习惯,少时,他喊了下人:“来人啊!先把老欧与阿七给本将军好好看着,等二小姐醒来,本将军问了话再做定夺。”

折腾了大半天,除了蔡明蓝与慕容春雪带着几个仆妇丫鬟守着慕容秋霜外,眼见天色已黑尽,众人均各自回房休息。

云如月与慕容清朗也随众人一道离开,等她回了房,发现她最怕的那个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

“我的丫头累不累?要不要在下为您捶捶背或腿?”一见如月,男子便开口笑问。

云如月撇撇嘴,道:“哪我哪里敢当?我可只是您的丫头,哪敢劳烦您亲自为我捶背捶腿辛苦劳累的?”

“你都不敢当,哪还有谁敢当?”男子说着就撸袖子准备开干:“云小姐,请问哪里需要在下为您效劳?”

云如月看他一副认真地情态,就问他:“你还真来真的啊?”

他点点头:“当然了!你不会以为我说着好玩吧?我可告诉你,我这回可是认真的。来,我先帮你捏捏腿好不好?”

他说着还真就给云如月捏起腿来。

“真是意外,你的手居然很知轻重。”云如月很惊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30章 莫名地心酸 云如月真是没有想到,男子那粗重的大手,却很知晓力道,不轻不重却又是舒服解乏,她真的很满意。

“你怎地连捶腿也有一套?”云如月忍不住问他。

他一边给云如月捶腿,一边笑道:“怎么,惊到你了?”

云如月就反问他,“那你说呢?”

“其实,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自小就给我祖母捶腿。”他缓缓道。

“祖母?”

男子点点头:“是啊!我的祖母。”

“几岁开始的?”

“三四岁吧。”

“这么小就会哄人,你祖母一定很喜欢你。”云如月道。

“我现在倒迫切希望是我的丫头能喜欢我。”男子回。

“说别的,怎地又扯到人家身上来了?”云如月推开他,不要他捶腿了。

“我跟你在一起,不扯我们的事,那我扯谁的事?”男子笑。

云如月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的处境,无比需要这个身份。你这样让我很……”

“哪又怎么样?反正自打我认识你,我就只认定一条,你就是我的丫头,只属于我的丫头。男子道,“只要我活着,你就只能是我的丫头。我不答应,你谁也不能嫁!”男子低笑。

云如月抿唇,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

“找个时间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你不是喜欢听琴么?我让你听个够。”男子道。

“谁说我喜欢听琴了?”云如月反驳他。

“表演那天我可是亲眼瞧见我的丫头一脸羡慕地坐在那里听人弹琴。”

“你这家伙……这里你来就已经很……宫里你竟然也……”因为太过吃惊,加之紧张害怕,以至于如月都变得有些结巴了。

“哪有什么?”男子却不以为然。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发现了哪又怎么样,能要我命的人还没有出生呢。”男子显得很自信。

云如月再抿唇,心想:好个自负的家伙!

她真想问问他,是谁给了他如此自信?

不过男子说得没错,那天在宫里,张如墨的琴音清脆悦耳,在场的人无不侧耳倾听,云如月确实也是一脸羡慕地看着。

她是不会弹琴的。就因为她不会,所以她很羡慕,羡慕地不得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这位张小姐一样,手指轻轻拨动,美妙的琴音就立即飞出去,那该是多么好!”那时她甚至想。

那时她实在太过于羡慕了,以至于她都听得入了迷,不成想他连这都给瞧见了。

“那蛇到底是怎么回事?”男子忽问她。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到惨叫声才赶过去的。”云如月一脸茫然答。

“就这么过去,万一你也给伤着了怎么办?真正那些会解蛇毒的人都行走于江湖,想救你都是来不及。”男子道,“你又不是慕容秋霜,是你中毒的话,慕容侯到时便可合府串通,向宫里禀报说不是他们不救你,而是无人可救无法可救,那你这条小命不就这么给死翘翘了?”

“我怎会就这么给死翘翘?要是这样,我也就不回来了。”云如月道嘴角蠕动,声音虽小却坚决。

“虽然你有准备,不过还是得小心点!”男子叮嘱道。

莫名地,那句“不过还是得小心点”居然让云如月心里一酸。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契机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她的人可没几个。

父母去后,除了奶娘,也就慕容清朗,再也没有谁是真正关心过她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给死翘翘的。

是的,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又怎会轻易就被人给弄死翘翘?

何况,跟随奶娘在乡下的日子,她还有幸遇到了一个能人,跟着这个能人,她学会了一门绝技,那就是狱蛇术。

带着这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功夫,她云如月回来了。

和太子退亲只是她回京的一个好契机。

她利用这个好契机回京,回到大将军府,找回属于她的东西,更要查出当年她父母相继蹊跷离世的真相。

她傻,从她七岁那年一场大病后,没有人说她不傻,因为她傻,故而在那之后大家都叫她“喂”或是“哎”,只有她的奶娘仍叫她“云小姐”,私下里称呼她“如月”。

她怎么能不“傻”呢?她要不傻或许就活不到现在了。

九年前,在父母相继离世后,她被舅舅接了回来,然而就在那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病,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丧失了,她就那样听到了她舅母蔡明蓝与她女儿慕容春雪的谈话。

蔡明蓝母女两个毫不顾忌,就在她面前计划着她的生死她的未来。

母女两个是那么迫不及待,是那么阴险狠毒。

蔡明蓝母女两个的声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都这样了她怎么还不死?还不咽气啊?母亲,你快让她也死了吧!她不死,她就是未来太子妃,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嘛……”

“我的好雪儿,怎么会有那么一天呢?在那天到来之前,母亲一定会想法子让这件事变成不可能,放心好啦……”

那之后,就是脚步出去的声音,然后逐渐变得遥远,接着就是消失。

周围好热,她甚至有种连心脏都要被烧灼烧焦的感觉。

好痛苦!好难受!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四周都是火团,将她给紧紧包住,大火炙热,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更别提能有一丝活动了。

随后,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她完全不知道这声音打哪里来,但是她意识到,这声音是帮她摆脱困境的。

声音逐渐响亮,她已经听出这是什么声音,萦绕在她眼前的火团逐渐消失不见,取代的是青山绿水……

“小姐!如月小姐!”她听到有人喊她,“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奶娘了,你快醒醒!”

她睁开眼,看到奶娘哭着站在她面前,使劲地摇她。

是奶娘的拼命哭喊唤回了她。

“快让她也死了”,这话从此使得她变了一个人,她得惜命。拿她奶娘的话说,她这条命是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她不能轻易死。她若就这么轻易死了,那些被掩盖起来的真相可能就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退亲给了她一个回京的契机,她等得就是这么一天,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利用这个契机进入大将军府,再次入住她亲爱的舅舅舅母家,她长大了,该是她的东西她就得拿回来,而谁欠她的她也势必要加倍讨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狱蛇术 当年她母亲为她定下这门亲事时,又哪里会料到有朝一日她的女儿会落到寄人篱下最后竟然还要装傻才能保命的地步。

狱蛇术在江湖上失传已久,古老而神秘,只要技艺学成,无论什么蛇,都无从畏惧,而且蛇还听从狱蛇术人的各种吩咐。

白天,云如月与慕容秋霜一分别,一回房就觉得有异样,她试着掀起床上的被褥来,果见一条通身为绿的竹叶青在等着她,她不禁冷笑一声,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如此情形,她当然就要动用了她的独门绝学——狱蛇术。径直让让那蛇去找慕容秋霜。

慕容秋霜送她玉镯时,云如月就猜到准没好事。

云如月心里想着,猛然瞥见男子直盯着她,一动不动,于是她赶紧转过身去,将背对着他。

男子便从背后搂住她道,“我的丫头害羞了。”

云如月撇撇嘴:“我是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还不是要跟我同床共枕?”男子笑。

“都是被你逼的。”云如月恨恨道。

“好好好!是被我逼的,都是我,好不好?”男子好脾气应道。

云如月投降了。

夜,大都是宁静的。只是,人心不静。

清晨灿烂的阳光洒满了窗棂,院里的树木均泛着绿意,绿得沉郁,随着晨风徐徐摇曳着,显得那么生气那么蓬勃。

云如月醒来时,男子早已没了踪影。

而床上,除了有她的气息,还有男子的气息。

“我居然又和这家伙同床共枕了一晚。”云如月看到有些凌乱的床,感到有些后怕。

还好,没有被人发觉她的房间里有陌生男子。

对于他,云如月实在是怕了,真是怕了他了。

然而跟他在一起,她却又莫名安心,睡觉竟格外沉稳。

她不禁腹诽:“云如月啊云如月,你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

仔细想来,她真觉得她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她起身,匆匆将有些凌乱的床整理了一下,又将被子叠了一下,这才开始梳洗。

梳洗过后,云如月换了一身轻便的素服,从房间步行到饭厅。

饭厅里只有几个丫鬟在桌旁立着,连平时一般都在场的二姨太都没有来。

云如月就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吃着吃着,慕容侯与三姨太一同来了。

云如月忙站起跟慕容侯道“舅舅早上好。”

三姨太一看见云如月,脸笑得像一朵花,“云小姐,这早餐可吃着怎样?要是觉得不好,你告诉我,我让人给您重做。”

云如月笑笑说:“挺好的,我都要吃饱了。”又朝慕容侯问,“舅舅,二小姐可好些了?”

“还没有醒转,早起你舅母就打发人来报,说霜儿的伤口经过药材处理,倒是好了一些。”慕容侯道。

“一会儿我可以去看看二小姐吗?”云如月问。

慕容侯点头,又说:“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你叫她小表姐就是。”

云如月便低声答了声“是”。

正说着,只见蔡明蓝派了人来说:“启禀大将军,二小姐醒了。夫人请您过去看一看。”

慕容侯听了,早餐也顾不上吃,就急急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初战告捷 三姨太追上说道:“大将军,都来了您还是少用点餐再去吧,您的身体也要紧。”

慕容侯哪里肯听,还是急急往外去了。

见没能留住慕容侯,三姨太气得只差跳脚。

云如月看在眼里,不紧不满说道:“三姨太,依我看,您什么都好,独独缺了一样。”

三姨太果然就问云如月道:“那敢情我是缺了哪样?还烦劳云小姐告知。”

“两字!”云如月低声,跟三姨太耳语。

“哪两字?”三姨太忙问。

“孩子。”云如月道,“确切地说儿子最好。”

三姨太听了,随即就叹道:“这个啊,这我也知道,我不是一直都没能怀上么?”

“三姨太您这么年轻,我舅舅又这么宠您,这样您都没给我舅舅怀上个一儿半女,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啊,您就没找找这其中的原因?”云如月道。

“我怎么会不从中找原因呢,是大夫说我身体血亏宫寒,不易受孕。”三姨太道。

听了三姨太的话,云如月就撇撇说:“三姨太难道没听说过,有些大夫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么?”

三姨太眯着眼,“依你的意思,大夫有问题?”

“那可不好说。”云如月道。

“那我该如何是好?”三姨太道,“云小姐,我这往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还烦劳你替我筹谋筹谋。”

见云如月不做声,三姨太就拉着她的手,“云小姐,你就帮帮我,我绝不会忘记你的。”

“那你这样……”云如月说着,压低声音,在三姨太耳边耳语了一阵,三姨太听了直点头。

云如月又叮嘱了三姨太几句,这才袅袅婷婷地往慕容秋霜这边来。

慕容秋霜的房门大敞,然而云如月还是轻叩了房门,并问:“舅舅舅母,我可以进来吗?”

“问些多余的话,门开着进来就是。”蔡明蓝头也不回道。

“好孩子,快进来。”相比于蔡明蓝,慕容侯说话的语气就好很多。

“舅舅,小表姐好些了吧?”云如月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已经无大碍了。”慕容侯回着。

走进房的云如月,看到了半靠在床上的慕容秋霜。

慕容秋霜紧闭着眼,蔡明蓝与慕容春雪则眼眸阴冷。

云如月看在眼里,故意一笑,问慕容侯:“舅舅,您可查清昨晚咬伤二小姐的蛇是怎么回事了吗?”

“意外,纯属意外。”慕容侯道,“好在霜儿没事,真值得庆幸。”

“是这样啊!”云如月点点头,“那就好。”又说:“对了,舅舅,我刚刚从饭厅走时,听见三姨太对丫头说她有些不舒服,让丫头扶她回房了。”

“白玫不舒服?我得去瞧瞧。”慕容侯说着拔腿就走。

“大将军……”蔡明蓝急喊,却哪里能留住慕容侯的脚步。

这里云如月又对蔡明蓝道:“那么舅母,如月就先告退了。”

蔡明蓝气都被气了个半死,没好气道:“走走走!赶紧走!”

于是云如月就出来了。

出了门的云如月,唇角有一抹淡笑。

初战算是告捷了!她心里想着。

接下来她得继续筹谋。

章节目录 第34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慕容秋霜在云如月离开房间后,就迅速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这老天爷也照顾她,难道这是要应那句没母的孩子天照应么?”慕容秋霜咬牙切齿。

慕容秋霜真是太不甘心了,原本按她的计划,可以让云如月一招毙命的。

尤其是慕容秋霜暗暗瞥见云如月戴在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时,她更是怒火中烧,那是母亲给她的宝贝,价格昂贵,她原本是要用这个镯子暂时拖住云如月,以便阿七能将毒蛇安置在云如月的房里,好让云如月一回房就被毒蛇攻击,从而毒发身亡。

至于她送给云如月的镯子,她是想着等云如月死翘翘后,她就能收回,不想云如月没被毒蛇咬,反倒是她被毒蛇给咬了,要不是有老欧,她这条小命早死翘翘了。

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慕容秋霜越想越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牙齿缝里都恨。

她不甘心,真是太不甘心了。她的计划那么完美,然而老天爷却这么偏心云如月。

蔡明蓝也是不甘心地紧。

虽然蔡明蓝是在小女醒来后才得知小女被毒蛇咬了的真相,但对于小女如此完美的计划最终落得这么个结果,蔡明蓝真是不甘心。

在她看来,小女的计划非常好,完全可以不声不响地除掉云如月这个心腹大患,然而老天爷却如此格外恩宠云如月,这当然让蔡明蓝气不打一处来。

蔡明蓝也听说过江湖上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狱蛇术,在她看来,云如月这么多年可以刻意苦练舞蹈,但这狱蛇术,云如月是没法练就的,狱蛇术本来就是已在江湖上失传的秘术,不说别人,就说老欧,当年为练就捉蛇术,被毒蛇咬伤虽得意得以保命,但因此失去了一条腿,后来又为制蛇毒解药,差点被蛇毒给弄瞎了眼,更何况云如月还只是个黄毛丫头,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蔡明蓝觉得,唯一能用来解释这桩离奇事的,只能是那句没母的孩子天照应。

让蔡明蓝唯一欣慰的,是慕容侯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不仅没有责怪慕容秋霜,反而还嘱咐慕容秋霜要好好休息,先养好身体。

宫里,暂时是没动静。不过,这在蔡明蓝眼里,这根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臭丫头,你以为你获得皇上夸奖了,就一定是未来太子妃了么?”蔡明蓝轻哼,“除了我,还有人等着治你。你装傻摆我的道也就罢了,连皇后的道你也敢摆,你这不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么?”

这么一想,蔡明蓝就把她的想法告诉给她两个女儿,嘱咐她们再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又再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云如月这边,回了房没多久,就有丫鬟急匆匆进来禀报说:“云小姐,快快快,太子殿下来了。”

云如月先是一惊,继而确认道:“你说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吗?”

“当然是太子殿下了。听太子殿下跟大将军说他是要接小姐你入宫小住呢!”丫鬟笑眯眯地说道。

云如月抿唇。

真是接她入宫小住这么简单么?

稍稍收拾了下,她便前去见宇文通。

章节目录 第35章 原来他也是…… 看到云如月来,原本在大厅正中椅子上坐着的宇文通忙站起来,迎向云如月。

云如月忙施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还未说话,慕容侯却急急说道:“如月啊,殿下是特地来接你入宫的,你还不快去换了衣裳,随殿下入宫,别让殿下久等。”

宇文通突然到来,真是让慕容侯措手不及,穿着一身便服就赶着来迎接宇文通了。

此刻慕容侯看到前来见宇文通的云如月,还是一身素衣素裙,这打扮要进宫分明不合适,自然就连声催促云如月回房换衣服。

慕容侯着急催促,宇文通却笑容满面言语温柔道:“不急不急,我等等无妨!”

云如月道了谢这才回房,更衣完毕,又重新梳头装扮,她这才随着宇文通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马车内,宇文通坐得端正,脸上带着笑,问云如月:“这几日过得好吗?”

云如月低头道“还好”。

“这次去宫里,你要是习惯的话,可以在宫里住上几晚再回。”宇文通再道。

云如月应了个“好”字,再无下文。

她实在不知说什么,感觉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只听宇文通又道:“在宫里,有需要的你就尽管说,不要客气。”

云如月颔首。

“一会儿到了宫里,我们先去给皇祖母请安。”宇文通又说。

云如月再颔首。

入了宫,两人就往太后这边来,尚未进去,只听后面有人说道:“皇兄,也来给皇祖母请安吗?”

这声音怎么听着好熟悉?这么想着,云如月就回头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淡黄色锦袍,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

看清那人的面孔,一瞬间云如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僵硬地立在那里。

居然是那个被她救了从此她就甩不掉的男子。

皇兄?

一听到这两个字,云如月整个人就惊得一颤。

不容云如月多想,耳边便响起了宇文通欢喜叫他的声音:“是啊!二弟也是来给皇祖母请安的吧?好久没见二弟了,二弟还好吧?”

而此时,随行的宫女与内监们早已跪在了男子的面前,“恭迎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声音充斥在云如月的耳边,令她是哭笑不得。

原来他便是晋王殿下宇文智,那个传说中只好吃喝玩乐的“花花皇子”,而她云如月还非常不幸地救了他,导致她现在正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怪不得他那么肆无忌惮,原来他这么有来头。

云如月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心都提起来了。

以目前来看,这关系可真够乱套的了。

只见宇文智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而后就听他问:“皇兄,敢问这位是……”

问话的同时,他的目光,顺势就落在了云如月身上,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

他的眸光就是这么正大光明地看着云如月,脸上还带着淡笑。

今天他的丫头可是比平常还要动人。

他的丫头!

只是他的丫头现在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他的丫头一定是被他给吓到了。

他心里想着。

“倒是挺会装的。”云如月心想。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的丫头 这边宇文通笑指云如月,做起了介绍:“这便是云飞扬将军之女云如月了。”

云如月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境。

因为宇文通的介绍,她只得对宇文智福了一福并低声道:“云如月参见晋王殿下,殿下万福!”

“有我的丫头陪着,我才能万福。”宇文智别有深意道。

宇文智这话云如月自然是明白的。

然而宇文通却是不明白,宇文通还以为宇文智口中说的丫头真是丫鬟丫头什么的,便说:“二弟,有丫头那算是什么万福,那不是咱们打小就有的待遇么?等你哪天娶王妃,那才叫万福呢!”

“娶王妃么?”宇文智这话看似是问宇文通的,但他的眼睛却是落在云如月身上。

宇文通还被蒙在鼓里,就笑着说:“是啊!你看你也就比我小一点点,也该张罗着迎娶个王妃进府了。”

宇文智点点头:“是啊!说得是!我也正有此意。”

云如月哪里还听得下去,连忙找借口开溜:“晋王殿下,如月还赶着去见太后娘娘,就先失陪了。”说罢,就赶紧大步往里走。

宇文通见云如月先一步走了,还以为是她害羞,就连忙对宇文智道:“二弟,那我们就先去了。”

宇文智则笑着挥挥手:“你们先去,我稍后就来。”

此时,太后正被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在皇后以及宫女嬷嬷们陪伴下散步,看到云如月与宇文通一起来了,便笑了笑说:“你们怎地两个一起来了?”

云如月忙上前给太后与皇后请安。

宇文通亦跟着请安道好。

“昨儿个我还念叨你呢,不想今儿个你就来了。”太后道,又上下打量着云如月,“人长得好看,这衣服也穿得合适,不错,不错!”

连着说了两个“不错”,太后显然对云如月是很满意的。

皇后也一脸温婉的笑容,道:“如月啊,你还不靠近些,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说话。”

云如月就往前走了走。

就在这时,宇文智来了。

一见宇文智,太后的眼睛简直就快笑得眯成一条缝,皱纹里都满是欣喜,“智儿回来啦!”

与招呼宇文通不一样,不是一句来了,而是回来啦,单这一句话就清楚表明宇文智在太后处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孙儿今天没什么事就来看看皇祖母,您老人家一切都还好吧?”宇文智慕笑道,“孙儿来前给皇祖母带了点吉祥斋的点心,您一会儿尝尝?”

说完宇文智这才向皇后请了安。

“好好好!”太后笑得比先前还要开心。

宫里的糕点自然不会比外面的糕点逊色,可最疼爱的孙子从外带来的点心,那可就大不同了。

“就知道,你这孩子是最孝顺的。”太后的笑容堆砌在脸上,又问:“今天在这里陪老太婆吃了饭可好?”

“孙儿就是来皇祖母这儿蹭饭的。”宇文智笑。

“那敢情好!”太后越发高兴了,“通儿,我看你和如月也在这一块吃吧。我老太婆虽然老了老了,这爱热闹的劲可还是没有过。”

见宇文通赶紧道“是”,云如月自然也紧跟着道“是”。

她能说“不”么?自然不能。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能说不吗? 只是这顿饭还未开吃,云如月就早已想到吃这顿饭将是何等滋味。

真不知宇文智那家伙一会儿在饭桌上会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来?

她实在是怕极了他。

云如月觉得她有必要跟宇文智好好谈一谈,于是她以要方便的借口暂时离开了。

离开太后与皇后及宇文通视线的云如月,在经过一处回廊时,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宇文智给拉到一个隐蔽的假山后面。

两人一相对,他就凑上来,要亲她。

云如月赶紧躲,同时咬牙道:“你简直胡闹!”

宇文智却笑了,一脸痞相。

云如月就瞪他,心想:“这家伙难道就没个怕忌吗?虽然这是他皇祖母的地盘,可也难保这里所有人都是忠心他皇祖母的,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看到,那怎么办?”

气急的云如月朝宇文智瞪圆了眼睛,“讨厌!你真的很讨厌!”

她气得想打他。

“可爱!你真的很可爱!”宇文智却将云如月的话稍作改动,说与她听。

云如月不由抿唇。

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可爱,反倒是觉得自己很倒霉,而且倒霉透顶。

是的,她真是太倒霉了。

然而不想下一瞬,这家伙嘴里居然又冒出了句让她气得直瞪眼的话,他居然对她说:“亲我!”

“我不要!”云如月立马拒绝。

“要不要可由不得你。”宇文智笑,笑得志在必得。

“我就不能说不吗?”云如月问。

“现在你可没有说不的权利。”宇文智笑。

“怎地我就这么倒霉,偏偏就遇到了你?”云如月叹。

“是啊!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我就遇到了你。”宇文智再笑。

云如月低声骂了句“混蛋”,踮起脚尖搂住了宇文智的脖子,她粉润的嫩唇,一凑在他的薄唇上......

“你真是个混蛋!”一被宇文智松开,云如月就立即骂他。

而除了骂他,云如月也发现她拿他实在无法。

宇文智则搂住她的腰笑:“混蛋就混蛋!反正打是亲骂是爱!”

“什么烂逻辑?你这家伙简直讨厌死了!”云如月又忍不住瞪他。

宇文智则轻轻挑起云如月的下巴,笑道:“反正在我看来,我的丫头越骂我就越是喜欢我。”

“跟你争论纯属耽搁我时间,我要回去了。”云如月说着就要走。

而太后这边,见云如月去了一时,还没有回来,心里正嘀咕这丫头怎么还不回,不想回头一瞥见云如月的身影,立时就笑说:“看你去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差丫头去找你,你便来了。”

云如月就抱歉地说:“对不起,让太后娘娘担心了!”

一语未了,只听有人说道:“哎哟!这不是本公主未来的皇嫂么?啥前来的?”

云如月寻声望去,看到的是德康公主的身影。

云如月忙福了一福道:“云如月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宫女有喜 德康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可是本公主未来的皇嫂,本公主可受不起你这大礼。”

德康随即又吩咐站在她身边两个宫女打扮的人:“春草、秋月,还不赶快参见本公主未来的皇嫂!”

春草与秋月就忙施礼道:“奴婢们见过云小姐!云小姐万安吉祥!”

云如月忙说不敢当。

太后见德康也来了,笑道:“今天什么好日子?怎地你们一个个都来了?”

德康就笑说:“皇祖母向来喜欢热闹,大家一起来看皇祖母,您老人家不是会更高兴吗?”

太后就笑说:“那是那是!我老太婆就爱个热闹!”

只见德康指着春草与秋月对太后道:“皇祖母,这是东宫的两个宫女春草与秋月,今天她们可是特来拜见您老人家的。”

太后一听说是宫女,忙摆手说:“罢了罢了,既是宫女就免了吧!我老太婆眼神不好,精神也不好……”

岂料太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突然其来而又低低的呕吐声给打断了。

因为太后在场,大家都保持安静,无人喧哗,所以这声音听起来就格外的清晰刺耳。

太后不由地皱了眉,那边已有嬷嬷厉声喝道:“何人胆敢在太后面前失仪,还不出列接受严惩!”

春草的身影立即从人群中闪出来,迅疾跪倒在地,“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今儿个是个高兴的日子,说什么死啊活的。”太后有些不悦,“好了好了,起来吧!”

“多谢太后娘……”春草一句感谢的话尚未说完,几声干呕立时就将她的话给打断。

德康瞪大眼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已经……”春草掩了脸,声音很悲切,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口。

德康就大声喝道:“你已经什么了啊你,真是的,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快说!”

春草却一把拉住德康,“公主殿下,奴婢实在是说不出口,奴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

有嬷嬷就小声对太后耳语了一句,太后就对这嬷嬷道:“秦嬷嬷,你去瞧瞧。”

而后秦嬷嬷就上前为春草把脉,片刻之后,她脸色一变,就起身快步回去向太后又耳语了几句。

“果真?”太后问。

“是。”秦嬷嬷答,语气很肯定,脸色也很是凝重。

太后就大喝道:“来人啊!将这个宫女先行押下去,好好审问!”

太后一声吩咐,便立即有手脚利落的宫女走上前,试着将春草给拖下去。

春草脸色大变,一面挣扎一面喊:“太后娘娘饶命!饶命啊!奴婢腹中怀得可是太子殿下的骨肉,奴婢……”

宇文通本来只是随众人静瞧着这一幕,猛然听到春草这么说,简直大惊失色,立刻站出来看着春花,“你……你说你怀的是……”

宇文通话还未说完,德康就在一旁说道:“哎呀!皇兄,依妹妹我看,你得好好想想你曾对人家做过些什么了?”

德康又指着那几个押春草的宫女说:“你们可仔细些,小心惊了她的胎气,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骨肉,是未来的小皇孙,金贵着呢!”

宫女们一听这话,哪还敢再去押春草,连忙将她给放开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很好很好 春草一得了自由,连忙含泪跪下,“谢谢太后娘娘,谢谢公主殿下,奴婢敢以自己性命担保,奴婢怀的绝对是太子殿下的亲骨肉,奴婢真的……”

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春草说着说着便往旁边一倒,昏厥了过去。

这突然的一幕简直将在场的人都给惊住。

太后看了看春草,又看了看宇文通,厉声说道:“来人啊!赶将这丫头给找个地方安置,然后让御医赶过来好好看看!”

太后一声令下,春草立即就被人给抬走。

就在这时候,宇文智刚好进来了。

“被抬走的宫女是怎么回事?”宇文智问秦嬷嬷。

秦嬷嬷就小声给宇文智耳语了几句。

“是吗?竟有这种事?”宇文智令道,而他的眸光,则光明正大落在云如月脸上。

不知道的外人都以为他是在看宇文通或是德康。

而表面看起来毫无喜感的宇文智,此刻内心简直喜悦极了。

此刻,宇文智真想走过去,告诉他的丫头,只有他宇文智才能做到对她守身如玉,只有他宇文智才能够对她坚贞不移,只有他宇文智才能对她如此关怀……

“好了好了,依本宫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要想想怎么妥善处理这事比较好。”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后终于出声道。

德康连忙随声附和,“是呀是呀,母后说得太对了。”

德康说着又对宇文通道:“皇兄你还是快想想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吧,我可跟你说,这孩子可是一天大一天的哦!”

云如月抬眸扫了眼德康,然后轻启粉唇道:“臣女认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如今太子殿下给孩子母亲一个名分也是应当的。太子殿下,您认为呢?”

云如月的话,让德康简直震惊了。

当然云如月此举也让在场的人都点头称赞。

德康以为云如月对此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不成想,云如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后也没离去,听完这些话后,便出声道:“嗯,你这丫头不愧是出自名门,果然大度。很好很好!”

云如月微微福了一福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哪有您说得那么好?只是臣女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告诉臣女一句话,她说人处什么位置,就要说与其相称的话,臣女只是把这句话一直牢记在心罢了。”

太后很满意,“嗯,还没有正式入住东宫,你就有了太子妃的气度,很好很好。”

太后已经说了云如月好几个“很好很好”,德康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丫头,心态怎么就这么好?她怎么就这么能沉住气?

这丫头,还未被迎娶,未婚夫就先一步与其他女人有了孩子,而这丫头竟然能如此平静,还让未婚夫要给人家一个名分,德康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丫头还真是不简单!

“如月啊,真是委屈你了啊。”太后一脸慈祥道。

宇文通虽不如宇文智那般受太后宠爱,但宇文通终归是太后的亲孙子,宇文通在与自己就快大婚之际竟弄出这等风流韵事来,故而太后就客气地跟她说了这么一句,云如月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只可惜…… “你们都先退下去吧!”太后吩咐道,“我想跟如月说会话。”

太后一声吩咐,众人连忙道“是。”

眼见众人都跪安出去,宇文智却还像标杆一样立在那里,太后就说:“智儿,你也下去。”

“皇祖母……”

宇文智一点也不想离开,他可是很想知道他的皇祖母会跟他的丫头究竟说些什么。

“让你下去就下去!”太后却不由分说道。

宇文智无奈,只得出去了。

“如月啊,过来我这边坐。”太后一脸慈祥道。

“太后娘娘,这不合规矩。”云如月摇头。

太后却执意道:“我让你过来你便过来。”

云如月只得顺从地坐到了太后身侧。

“多么俊俏的孩子啊,随便这么一穿就好看得很。”太后握着云如月的手轻叹。

“太后娘娘……”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太后温柔地抚起云如月的一缕头发。

“太后娘娘……”

“你很努力,在你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我。”太后笑了笑,又道:“努力的人才能把握机会,你做到了。你这丫头,我这老太婆可是打心眼里喜欢。只可惜……”

太后说到这里就住了口,接着是一声长叹。

云如月不知太后说的只可惜是什么,然而因为身份,却又不好问太后,口里只好叫着“太后娘娘……”

“智儿这孩子很孝顺,心地也好。”太后说着又是一个长长的叹息,“真得给他娶个媳妇好好管管他了。”

一说到宇文智的事,云如月就觉得头疼,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于是转言道:“太后娘娘,您让臣女留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吏部尚书张齐山的孙女张如墨,上回你也瞧见了吧?”太后道。

云如月低声道了声“是”,心想太后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跟皇上商议了,决定给她和智儿定亲。”太后道。

智儿可不就是宇文智么?一时间,云如月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的大脑里只知道宇文智那家伙,很快就要定亲,一旦定了亲,很快,他就要大婚了。

怪不得那时太子要他赶紧娶王妃,他就笑着说他正有此意呢!

原来他真是要娶别人了,原来敢情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云如月的心底,悠然生出了一种凉意,这凉意,让她几乎颤抖。

这家伙,亏他刚刚还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丫头,她独一无二,现在,现在呢?

现在他都要娶别人了,他与别人的婚礼在即,她才从他皇祖母口中得知。

冷从云如月的心底蔓延到了全身,真是透心凉。

胡思乱想间,只听外面有内监通报道:“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云如月忙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太后则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一时,皇上便大步迈入。

云如月忙躬身施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也未仔细看,便习惯性地挥挥手说:“好了!下去吧!”

云如月就应了声“是”,打算往往外走,太后却叫住她道:“如月,别走远了。”

皇上这才注意到云如月,“哦!是如月啊!你怎么在这儿?”

“是我让这孩子来陪我说说话。”太后解释道,又对云如月道,“等下再陪我说话。”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半斤八两 云如月应了声“是”,便从太后房里退出来,这一退,还没有走多远,忽然,斜刺里,有个人闪了出来,拦在她面前。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宇文通。

云如月一看到他,脑海里立时就忆起宫女春草那时昏厥的模样来,就说:“殿下,那个春草怎样了?还好吧?”

“我还没有去看。”宇文通答。

云如月听了,就说:“殿下您怎么还没有去看她呢?这时候她最需要的可就是殿下您了。”

“你被皇祖母留下,我看我父皇也来了,他们是不是在说我的荒唐事……”宇文通说到这就住了口,脸也变得红红的。

云如月心想:你现在说荒唐了,那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啊?

“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我发誓,从此就只有你一人,如若不然天打五雷轰。”宇文通说着便举手发誓,神情凝重且认真。

看到宇文通这样,云如月真想对他说:您可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您想千女人万女人都行,就是别说从此就只我一人,这话我听着特想吐。

但云如月表面上还是不得不假意应承道:“多谢殿下厚爱,臣女感激不尽。只是臣女认为,眼下殿下您还是得先去看春草,先看她才最是要紧。要不是太后娘娘让臣女就在这里留着,臣女就陪您去了。”

“那……”

见宇文通还在迟疑,云如月只得催促道:“殿下您就快些去吧!”

“那我去去就来。”宇文通道。

云如月点头。

终见宇文通离去,云如月稍松了口气,谁知宇文智一下就冒出来,将把她的手一拉:“我的丫头,跟我来!”

“你要干嘛?大白天拉拉扯扯的,当心给人看见。”云如月有些惊慌地东张西望。

宫里的眼睛据说是无处不在的。

宇文智将云如月一拉,将她给拉到了一座假山后面。

“我的丫头,怎地一会不见我就想你想得好紧!”宇文智将云如月压在冰凉的假山上,看着她美丽的面容,忍不住就要亲她。

“你到底有没有正行,怎么每次都这样?一边去!”云如月推开他,不许他亲。

“我怎么就没个正行?亲我的丫头,就是我此生的正行。”宇文智道,“谁让我的丫头这么好,好得让我时时处处都想。”

“晋王殿下您可别再哄我!”云如月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很冷。

“谁哄你了?我说的可是真的。”宇文智将云如月的头发萦绕在手指上,又将他的脸颊凑近她,“我的丫头,我怎么可能是哄你?我要哄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好不好?”

宇文智信誓旦旦起誓。

听到宇文智发誓,云如月忍不住就一个冷笑:“一个个发誓都是天打五雷轰,照这样,我看这老天爷天是要忙死了。”

“我可是认真的。”宇文智听出云如月话里意思,就辩道:“我可和宇文通不一样,你可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云如月冷冷一笑道:“不相提并论,那也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依我看,你还是把你这些哄人的伎俩和心思都留着哄你未来的晋王妃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恭喜晋王殿下 “我这不就是正在哄我未来的晋王妃嘛!”宇文智好脾气道,“我的丫头,你今天火药味可是很浓啊,等出了宫,我寻个由头带你出去透透气,可好?”

“不好。”云如月立马拒绝。

“怎么不好?”宇文智慕猜他的丫头一定是怕被人看到,又保证道:“我的丫头放心,我会把保密工作做好的,绝不会让人瞧见。”

“即使不被人瞧见,那也一样是名不正言不顺。”云如月道,“一旦被别人看见知晓,那时你就是奸夫,我就是**。你这个奸夫,即使被抓了现行也没什么,而我这个**,则就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是啊!他与他的丫头在一起,真被人看到,他宇文智最多就是平添一段风流韵事,而那个臭名昭着的名声则是他的丫头的。

这样的事,历来人们通常都只会追究女人的责任,说什么红颜祸水或什么狐狸精勾引人什么的,而男人则通常是被撇在一边,甚至说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受伤害的就只有女人。

这么一想,宇文智就不再勉强云如月,只说:“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去就告诉我,我来安排好不好?”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宇文智也从他的丫头盈盈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了犹疑与不信。

他的丫头还是不信他。

也难怪他的丫头不信他了。从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实在太过寻常普遍了,而那种才华横溢且身份显赫的男人只钟情一位女子,那个男人可就要被当做另类来看了。

宇文智很想自己能够成为这样另类的男人。

他亦相信自己能够成为这样另类的男人。

感情的事就是这么怪,一遇到他的丫头,从此他的心里就只有他的丫头,就再也装不进任何人,他的丫头什么都好,举手投足哪怕是生着气,她亦有着与别人截然不同的风情。

她举手投足都是美的,在他宇文智看来,没有哪个女人能与他的丫头相媲美。

“臣女可不敢再劳驾您晋王殿下,从现在起您晋王殿下哪里还会有空啊?”云如月撇撇嘴道。

“我的丫头,你别一竿子就将人全体都给打死好不好?”宇文智笑,“什么叫我哪里还有空啊?这话从何说起?我自己有没有空我能不知道么?”

云如月又是冷冷一笑:“真是可笑!还说什么我一竿子将人全体打死,还问这话从何说起,这话从何说起,当然要从恭喜您晋王殿下贺喜晋王殿下说起。”

“喜从何来?”眼见他的丫头句句带刺,又出口恭喜贺喜他,宇文智不由蹙眉问道。

“晋王殿下您即将大婚,臣女可不得对您说声恭喜贺喜么?”云如月道。

宇文智立时惊住:“大婚?你从哪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可不是在哪听说,而是太后她老人家刚亲口跟我讲的。”云如月道,又说:“晋王殿下,太后娘娘可是将您的未婚妻都给定下了,就等着择日为您举行婚礼呢!”

“未婚妻都定下了,我这个当事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宇文智简直恼火得跺脚,“我都说了我的事不要她操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唉!她老人家怎么就……”

章节目录 第43章 怎么可能两清? 云如月不等宇文智说完,就撇撇嘴道:“吏部尚书张大人的孙女张如墨,前些日公主殿下寿宴,晋王殿下您也见过的,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又怎么样?”宇文智道,“她就是再好看还能有我的丫头好看?还说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我的丫头比起来,她简直就是相隔十万八千里,我的丫头才是最好看也最能耐的。”

“又哄我!”

“谁哄你?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好不好?我的丫头,你要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宇文智说着,搂住云如月的胳膊,不让她动。

“我的丫头,除了你,我不会有什么大婚。”他低声呢喃着,表情肃然而认真。

云如月不语,心则在想:哄鬼去吧!鬼信你的鬼话!

“我的丫头,我未来的晋王妃只能是你。”宇文智道。

云如月抬眸道:“我是救你一条命,可我也收了你价格不菲的玉镯做为谢礼,算起来我们是扯平了,两清了。”

“然后呢?”宇文智的唇角,竟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后,哪里有什么然后。”云如月道,“我就是说我们两清了。”

“两清?我们怎么可能两清?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一辈子我们俩都无法两清。”宇文智道,“不是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啊,我还不得全力以赴相报?”

云如月撇了撇嘴。

宇文智就揽过她的肩头,在她的粉唇上轻啄,说:“晚上我再来看你。”

云如月没有说不,反正她说不了也是没用。

只要宇文智想来,他一样会来。

宇文智是不会因为她说了“不”这个字,就不来找她。

云如月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太后身边,正赶上太后用晚膳的时间到了。

太后留云如月一起用膳,还让人特地喊了宇文通来给云如月做陪。

而宇文智作为太后最疼的孙子,一旦进了宫,自然是要与太后一起用膳的。

一时,宴席开来。

面对满桌佳肴,云如月却一点胃口也没有,然而她却也不得不端起饭碗往嘴里扒着饭。

眼见云如月就扒着碗里的饭,也不夹菜,宇文通哪里看得下去,就夹了一点脆笋鸡丁给她。

云如月微笑着道了谢。

“通儿这么体贴就对了!就得这样,这多好啊!”太后脸上满满笑意。

于是云如月边吃了宇文通夹过来的那筷子脆笋鸡丁。

很快,一块剁椒鱼又到了云如月碗里。

“如月啊,你看通儿对你真好,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啊!”太后又道。

云如月只得再吃了剁椒鱼。

而宇文智低垂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丫头,你再吃一筷子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宇文智手中的象牙筷几乎要被他给捏个粉碎,耳边又传来他的丫头向宇文通表示谢意的话,“多谢太子殿下!”

宇文智轻轻抿了一口酒,酒的辛辣与清香,进入到他的胃里,他觉得这一如他与他丫头的爱情。

他虽是陪着太后,然而其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对坐的云如月,是那样意味深长。

云如月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们私奔吧 没有人意识到云如月的不对劲,包括宇文通。

宇文智你这家伙可别过分啊!云如月暗地里咬牙切齿着。

然而就在她咬牙切齿时,不想宇文智竟然捏起了她的大腿。

他捏得又麻又痒,云如月一时没忍住,就猛然站起来。

而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则拿过桌上的酒,倒了一杯,先慢慢抿了一口,然后又拿起杯子在那轻晃,样子极其享受似的。

云如月这猛地一站,可是不得了,令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这是怎么了?”宇文通扭过头来问。

“是啊!这是怎么了?”太后也被云如月给惊到,就也问她。

眼见所有人目光都看着自己,云如月只得扯起谎:“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没注意这不是在家里,就……”

“那还不快去!”宇文通道,又叫:“张尚宫,还不快去给她引路。”

跟随张尚宫一路前行的路上,云如月简直是欲哭无泪,宇文智这家伙,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

谁也不会像他这样,谁会像他这样?

云如月虽然气得咬牙,却也只能是忍着。

她拿宇文智真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夜,宁静而安详。

睡在太后宫里里的云如月,其窗户“吱呀”一声就被人给推开了。

都没有转脸,云如月就知道来人并非别人,定是宇文智无疑。

果不然,下一瞬,云如月整个人就已经被宇文智给紧紧抱住,他就凑在她耳边,牙齿轻咬她耳垂,口里说出的话一落,云如月便差点跳起,因为宇文智是这样说的:“我的丫头,我等下去了,我等不了了,我们私奔去好不好?我们去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就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你没发烧?”云如月下意识就去摸宇文智的脑门。

“你这正常得很,这也不烧啊?”云如月还特意试了试她脑门的温度,以便将宇文智脑门的温度与她的温度一比高下。

“我自然是不烧,你以为我是在说胡话吗?”宇文智坐到了云如月床上,将她轻搂入怀,“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宇文智说话的语气很严肃认真,一改往日的痞气。

“不是开玩笑?”云如月问。

“我的丫头,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宇文智又说,语气仍然严肃认真。

“虽然晋王殿下您说不是开玩笑,可在臣女看来,这就是一个玩笑,一个大大的玩笑。”云如月道。

是的。在云如月看来,宇文智所说的让她与他去私奔的话,根本就是一个大大的玩笑。

私奔?先不说宇文智有着堂堂晋王殿下的身份,就单单说她云如月,现在与人私奔也是不可能。

她云如月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她准备这么久,要做的事也才刚刚开始……

再说了,女子只有遇到心爱的男子不得已才与男子私奔,他宇文智又不是她云如月心爱的男子,她才不要与他私奔呢!

“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云如月道,“再说了,那些私奔的人,也不是我们这样的。”

“哦?那是怎样的?”宇文智问。

章节目录 第45章 脚踏两只船 云如月将头一扭,“反正不是我们这样的。”

宇文智一抿唇,道:“哦?这样啊?那我们做点私奔者必做的事,这样我们不也就跟他们一样了?”

私奔者必做的事?

就没好事。

云如月心里想着。

果然,下一瞬,宇文智就要凑上亲她。

“我的丫头,我不能再等了,我要你,今晚就要你!”宇文智霸道道。

不是为了欲望,更重要是身体的感知,他需要用身体来感知他丫头的存在,他要用身体来证明她是他的丫头。

今晚的晚膳,他的丫头吃宇文通为她夹的菜,深深刺激到了他。

他的丫头,就该他来照顾,就该他来守护。

他伏在她身上,狠狠地压着她,吻她的唇,再到她的脖颈,当他再往下时,突然感觉有冰凉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一把匕首,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准了他。

同时对准他的还有他的丫头眼中泛起的冷意,“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匕首放下!”他亦冷冷道。他的丫头以匕首对着他,他当然生气。

“我不放!”因为太过愤怒,云如月手中握着的匕首也没有半分松懈。

只要宇文智再起心思,她就杀了他。反正一旦被他毁了,她的生活也就乱套了。

“与其被你毁,不如同归于尽。”云如月冷冷道。

“那好,那便同归于尽。”宇文智道,“你动手吧!”

云如月简直快要被宇文智给气疯,忍不住骂他道:“这世界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家伙?你简直就是混蛋混蛋!”

宇文智却点头:“好好好!丫头骂我混蛋我就是混蛋,反正世道险恶,混蛋好,混蛋才能守住我的丫头。”

“要不是我还有事待我去完成,我真想杀了你一了百了。”云如月咬唇道。

“真的,能与你同归于尽,”宇文智道,“倒也不枉我来这世界一遭。”

云如月抿唇不语。

好无奈!

真的是好无奈!

什么时候也要让这家伙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看看他是什么样?

云如月懒得再与宇文智争论。

跟他斗嘴真的是没有实在意义,她厌倦了与他斗嘴。因为每一次斗嘴,输的都是她。

宇文智这家伙完全就像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她,真让云如月感到特别头疼。

她此时真的好想冲这张黏着她的狗皮膏药大骂:你害我玩火,火也是拿来玩的吗?玩火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就比如现在,她在和宇文智同床共枕。

而白天,在众人面前,她是宇文通的未婚妻。

这,这不是妥妥的脚踏两只船么?

她真不想这样。

一点也不想。

可是她现在却只能这样。

宇文智这边明显她是没法甩掉,难不成要她去跟宇文通坦白么?

让她去跟宇文通坦白,无疑是在找死。

因此,她只能暂时先脚踏两只船。

道义什么的,她只能先行撇去一边。

黎明时分,云如月睡醒了。在她身后,高鼻薄唇的宇文智轻阖眼帘,一动不动,安静得不像话,也俊朗得不像话。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了极致。

只是他……

章节目录 第46章 怎样才会明白? 云如月胡思乱想间,身体已被宇文智猛然拉入怀,然后被他轻轻搂住,接着便听他说:“我要出去一趟,今天必须走,短时间回不来。”他道,手轻抚着她凉软的发丝。

此刻他真的无比希望自己就是神话里的仙,轻轻一吹就能将他的丫头给变小,然后将她随带在身上,这样无论他做起什么来,他都不会像这般对她牵肠挂肚。

“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又嘱咐道,然后揽过她的肩头,在她唇上落吻:“这里住的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你千万小心。”

“说人家吃人不吐骨头,你又能比人家好到哪里去。”云如月忍不住反唇相讥。

就是用脚趾头想,她也能想到这个宇文智不可能对她真心实意。

堂堂的晋王殿下,太后最宠爱的孙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这么委曲求全地来讨好她?要说没有目的,谁会信?

“哦?这样啊?”宇文智笑,不过这回他笑得并不灿烂,甚至可以说有点荒凉。

及至现在,他的丫头仍不相信他。

他的丫头到现在还在怀疑他对她的爱。

他真恨不得割出心来给他的丫头看。

他的丫头!他的丫头!

好像只有这样叫,心里的痛才能稍稍减轻。

果然,下一瞬,他的丫头就说:“当然,不是这样还是怎样?”

“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的。”宇文智喃喃的,情绪低落,这一刻他真的受伤了,“我的丫头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眸光深敛,不是问,而是在思考:“你是不是在想,将来某一天,我会将你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而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利用你?”

“难道不是吗?”云如月撇撇嘴道,“难道你不会吗?”

“怎么会有那么一天?这绝不可能,我的心我知道。”宇文智答,又下意识地搂紧他的丫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他的丫头融进生命里,和他合二为一,这样他就再也不用与他的丫头分开了。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的丫头明白他这颗真心?

宇文智像是表白又像是自语,道:“我的丫头,你不知道,我疼你都还来不及,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又怎么舍得我的丫头这么漂亮的脑袋从脖子上搬家呢?”

云如月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看到他的丫头这般看他,宇文智真的很心痛,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的丫头明白他对她的这颗心是真的?这颗为她担心,为她着想,为她牵肠挂肚,为她能付出一切的心。

宇文智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丫头,而后他就听她说:“比我好的女子多的是,才华横溢的,倾国倾城的,家世显赫的,你哪里会缺女人了?”

宇文智点点头,这还真是如此。

而后就听他的丫头继续道:“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为什么单单是我?为什么偏偏要在我这里委曲求全?”

“傻丫头,我喜欢你才缠着你啊!我发了疯地喜欢你。”宇文智道。

虽然他的丫头并不相信,但他还是要说出来。他对她的这颗心,真的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太后遇险 云如月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话绕来绕去,到最后都是在听宇文智对她“表白”。

宇文智总是不胜其烦对她表白。

“算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至于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云如月心里暗暗打算。

“我必须要走了。”宇文智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身快步走向云如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喁喁低喃道:“等我回来,我的丫头!”

云如月抬眸,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下去,下一瞬她就又被宇文智吻住了唇。

这个吻并不深,当然就不炙热,就只是个蜻蜓点水,然后宇文智就快步离去了。

宇文智走后,云如月再也没有睡意,趁着还没来人,她赶紧将凌乱的床整理了下。

刚整理好,就有人在门外道:“里面的云小姐可曾睡醒了?太后娘娘差奴婢们过来给云小姐梳洗,然后带云小姐去与太后娘娘共进早膳。”

“请进。”云如月客气道。

声音落,就见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推门而入,其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宫女。

要说侍候起人梳洗,那大宫女倒还真是有一套,没几下就将云如月的一头青丝梳成了当下少女们流行的“两髻”款式,整个过程真是既快又好。

一番收拾打扮后,云如月低垂眼眸跟这一大一小的宫女来到太后这边。

只见太后端坐于桌前,面带微笑。

还不待云如月说什么,那边太后已招手,眼眸中竟是笑意,“快过来,丫头。”

然而云如月还是对着太后跪下,口中道:“臣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她磕下头去,起身。

太后又出手招呼她,“丫头,都说了让你快过来。”

云如月只能走到太后身边。

“丫头,难得外面天好,饭毕一会儿我们出去转转?”太后拉着云如月,柔声问道。

云如月低声道“好”。

一时饭毕,云如月想着太后饭前的话,便主动上前搀扶着太后去散步。

花园里,百花齐放,五彩缤纷。

云如月搀扶着太后往前走,不想太后突然“啊”地一声惊叫。

这惊叫声可是把云如月及众人给吓了一跳。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云如月连忙喊,其他人也跟着喊。

太后的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腿疼,好疼……”

一听太后喊腿疼,一旁的张尚宫立时就让宫女呈上太后的随行椅,扶太后坐下,又让宫女们以最快的速度去请御医来。

云如月想着她进宫以来,太后都对她这么和蔼可亲,就仔细去看太后的腿,不想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便将云如月立时给吓得不行。

只见太后的脚踝关节有一处伤口,伤口周边已有了凸起,伤口也成紫红色。

一看太后的伤口,云如月就知道,太后这是被致命毒蛇给咬了,此时的太后真可谓是危在旦夕了。

云如月会狱蛇术,当然知道怎么区分有毒蛇与无毒蛇,也知道被什么蛇咬了会是怎样反应。

云如月当机立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力撕下一块衣服布条,用力扎紧太后被蛇咬伤口对上的那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最可疑人 云如月这一动作让张尚宫动怒,“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后娘娘乃千金贵体,你怎敢在太后娘娘身上……”

“太后娘娘这是被毒蛇给咬了,我这样做是要救太后娘娘。”云如月道。

“你才多大,你怎么就这么断定太后娘娘就是被毒蛇咬了?”张尚宫厉声而问,“你说毒蛇,哪来的毒蛇?毒蛇在哪?”

“就凭这牙印,这伤口,我敢断定太后娘娘就是被毒蛇给咬了。”云如月道,“事不宜迟,我得为太后娘娘把毒液吸吮出来。”

然而张尚宫哪里肯信,立时吩咐宫女们,“赶快将这位云小姐给拉到一边去!”

眼见宫女们越走越近,马上就能抓住自己,云如月急得不行,哀求道,“张尚宫,请听我说!”

张尚宫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催促着宫女们,“手脚快一点!”

云如月就这样愣是被上前的宫女们给拉到一边,而此时太后已陷入了昏迷,很快就被众人抬起,送回到了安宁殿。

经御医院众御医确认,太后确被毒蛇咬伤以至中毒昏迷不醒。

皇上下旨搜宫,一条蛇也不放过,而和太后一起散步的云如月,被认为是谋杀太后的最可疑人。

指控云如月为谋杀太后最可疑人的是太后身边一个青桑的大宫女。

青桑是这么跟皇上供述的:“一大早,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带着小宫女红螺去给云小姐梳洗,云小姐特意问了奴婢,太后娘娘平日最喜欢去哪些地方,奴婢想太后娘娘对云小姐这么好,就跟云小姐说了实话,哪成想这一说,太后娘娘就出了事……”

小宫女红螺也证实了青桑的话所言不虚。

于是,做为谋杀太后的最可疑人,云如月被押到了慎刑司。

经过一处牢房,云如月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一个女人,低垂着头,双手被绳索紧缚在十字铁架上,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面容。

从女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可以看到有无数条数不清的肥胖白虫正在肆意蠕动,女人的手臂已经有很多处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了,看着就觉得恐怖。

在女人不远处,站着两个手拿铁叉的宫女。

这两名宫女看面容也上了年纪了,其眼角都生出细细的皱纹来,打扮倒是和太后身边的年长宫女一模一样。

“都这样了,这个女人是没有痛觉还是已经死掉了?”云如月瞧着不禁说道。

“问得是啊!你说我要不要给她加点料呢?”两名年长宫女其中一个有些坏坏地笑道。

“这个提议不错!在这里,我就喜欢听这些凄厉的喊声了。”另一名年长宫女说完,就伸出手将那女人的下巴捏起,然后她手中那把锋利的铁叉,尖尖地,有力地扎进了女人肩膀的皮肤,立时就有鲜血冒了出来。

“啊!她竟然还活着!”见女人已被折磨成这般还活着,云如月不由地掩住了嘴。

这也实在是太恐怖了。

难怪有传闻说,慎刑司不是人能去的地方,一入慎刑司的门,等于就是两条腿踏上了黄泉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云如月心里想着,人却被押送宫女推拥着继续往前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别妄想翻案 而此时,宇文智在他前行的路上,正想着他无时不在牵挂的丫头。

他可不知道在他这一走后,他的丫头便有了这番变故。

他不是没有女人,想跟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但自从他遇到他的丫头后,好像所有女人都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就唯有这个小丫头是靓丽的,多彩的,以至于他每次跟她说话都不喊她的名字,而是说“我的丫头”,好像只有这样,她才是他的。

他的丫头是最好的。

想着她,他的手握得也越发紧了。

而这边,云如月被押送宫女推入了一间漆黑一片且潮湿的房间。

等押送宫女一走,云如月从地面爬起,耳边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又来一个慢慢等死的?”

“那可不见得,说不定明日个她就去见阎王了。”另一女声道。

这女声虽然有些沙哑,听起来却还是比刚才的声音要年轻些。

“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云如月试探性地问道。

“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啊?”苍老女声道,“那我要说我们是好人,你信么?”

“坏人常常标榜自己是好人。”云如月道。

苍老声音阴阴笑了几声,而后就一边咳嗽一边说:“看来在你这小丫头眼里,我们是坏人咯!”

“这可是你说的。”云如月道,“我可没这样说。”

“丫头,你还这么年轻就被送到这里来,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啊?”沙哑女声问。

“我没犯事,我是被冤枉的。”云如月道。

苍老声音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两声,“到这里来的人,每一个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难不成你们不是被冤枉的?”云如月问。

“是被冤枉的又怎样?进了慎刑司,就别妄想会翻案。”沙哑女声道。

“要想翻案,除非你有底牌。否则就只有搁这等死,或是被这里的那些变态老宫女给折磨死。”苍老女声道。

云如月陷入了沉默。

此时,她也唯有沉默。

她将身子缩在一个角落里,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隐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而后就听守门宫女说道:“太子殿下,您可快点!”

太子殿下?

一听到这称呼,云如月赶紧坐直了身子,果然很快她就听到宇文通的回话声:“我说几句话就走。”

没多时,就见宇文通手持一支燃烧的蜡烛走了进来。

云如月也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宇文通能来看她,她还真是没想到。

烛光下,云如月本来就白的脸此时显得更加苍白,宇文通心痛不已地看着她,“你怎么样?她们没对你怎样吧?”

云如月忙摇摇头。

宇文通又说:“我得到消息,就赶着去安宁殿,结果还是迟了。我跟你说,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相信这件事会是你做的。”

云如月就说:“殿下,能得您如此信任,如月就算是死了……”

云如月话还未说完,宇文通就打断她道:“快别说死不死的,虽然我现在不能将你救出去,不过我一定会努力替你寻找有利证据来为你证明,而且来前我去求了母后,她也答应会帮忙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好好对对她 云如月心里苦笑了一下,暗暗道:“你帮我寻找有利证据,我倒是信,不过要说到你那母后,我可就只有呵呵了。”

然而这话云如月自是不能对宇文通说。

她能对宇文通说的就是:“那就多谢殿下了!”

宇文通将手里提着的食盒里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这些你先吃了吧!就是在这里,你也要好好养着,等着我来接你。”

云如月心里暗道:“太后娘娘苏醒好转则就罢了,太后娘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就不用来这里接我了。”

面上云如月则是将头点了又点。

而此时,安宁殿太后这边,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已是几个时辰过去,然而太后却还尚在昏迷中,一向侍母极孝的皇上为此在安宁殿暴跳如雷。

“皇上,这孩子有这样的心思,真是让人想不到,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就不该接这孩子来。”皇后道。

皇上脸色越发铁青。

“母后万一要是有个什么,臣妾……臣妾……”皇后说着,眼泪就簌簌滚落,看起来伤心极了。

“母后不会有事的,她老人家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皇上道。

“臣妾这就去佛堂为母后祈福,祈祷她老人家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皇后一脸悲泣道。

皇上嗯了一声,说:“皇后既然有心,那就快去准备吧!”

于是皇后就带着巧儿出来了。

皇上只看到皇后含泪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一别离皇上的视线,皇后的嘴角就浮现出了一抹讥讽。

但这神情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她又是一脸悲切,对身边的宫女说:“太后娘娘此番情景,呆会你们跟本宫到了佛堂,一定要随本宫真心祈求天上的各位神灵,确保太后她老人家能平安度险,逢凶化吉。”

皇后说完这番话,又对巧儿低声道:“让秦司正过去,好好对对她。”

慎刑司里,待宇文通一离开,云如月所处的地方又是漆黑一片。

漆黑中,有人在向她靠近。

“你这小丫头挺有本事嘛,连太子殿下都被你给惊动了。”苍老声音道。

“你犯的案子一定不小吧?不然以你跟太子殿下的交情,你是绝不会被押到这里来的。”沙哑女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究竟是犯了什么大事啊?”

“你猜得没错,的确是大事,有人指控我蓄意谋杀太后。”云如月道。

“你……你谋杀太后?”沙哑女声惊道。

“我是被冤枉的。”云如月道。这件事对于她而言,确实真是比窦娥还冤。

“太后她老人家她没事吧?”这回问话的人是苍老声音。

云如月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

正说着,直听外面有宫女说:“秦司正,这边这里关着的便是就是云如月了。”

而后就听一个响亮的声音道:“我倒要看看着丫头是否有三头六臂。”

很快,禁闭的房门打开,随着宫女们一个个手持燃烧的蜡烛而入,瞬间便灯火大亮。

而后就见一个身着尚宫服饰的女子说道:“把这个叫云如月的带下去,本司正要亲自审问。”

“是!秦司正。”宫女们齐声应道。

秦司正一声令下,宫女们立即上来,不由分说就架走了云如月。

章节目录 第51章 抓现行 大将军府里,在得知云如月被关进了慎刑司后,做为云如月舅舅的慕容侯急得简直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事情真是不妙啊!

万一太后救不过来,他慕容侯做为云如月的亲舅舅,肯定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他的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这死丫头,真是会害人!”慕容侯实在是愤怒,“我的身家性命,都要被这死丫头给败掉!”

“是啊!真没想到这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宫里治蛇毒的御医,可是要比老欧更本事,然而太后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我看咱们这一大家子人,这回算是没救了。”蔡明蓝说罢,眼泪立即就簌簌滚落。

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则跟慕容侯抱怨:“可怜我们还这么年轻,就要跟着一起陪葬,爹爹,女儿还不想死啊……”

谁又会想死呢?

大将军府其他人得知此事,谁也不想自己因此而遭遇灭顶之灾,大家不禁都各自人心惶惶。

一时间,整个大将军府都愁云惨照。

“太后真要救不过来,皇上处决云如月是肯定的,那到时他会不会看在父亲这么些年有着赫赫的战功而因此饶恕父亲?”慕容春雪问蔡明蓝。

“谁知道呢?这可都要看皇上的心情来说话了。”蔡明蓝叹气。

三姨太得知了这消息,私下却悄与她的丫鬟小吉说道:“你拿钱替我在外面街上置办些吃食,然后替我去慎刑司一趟,交给云小姐。”

“这种情况,小姐你还让我去送东西,你糊涂啦?”小吉说三姨太。

小吉很小时就被卖到了三姨太的娘家,那时三姨太还是位千金小姐,后来三姨太娘家突然遭受变故,父亲意外身亡,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而撒手人寰,三姨太不得已带着丫鬟小吉投奔亲戚,虽不受亲戚待见,却不想因此际遇慕容侯,从那时起,三姨太就是慕容侯的三姨太了。

而丫鬟小吉也跟着来,自小的习惯,让小吉私下还是称呼三姨太为“小姐。”

“让你去你就快去。”三姨太道,“去了慎刑司先去找我表姐,不找她,你是见不到云小姐的。”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就是。”小吉虽然撅着嘴,不过还是依了三姨太的吩咐,迅速拿了钱出门。

经过门房时,小吉被门房叫住:“你这丫头干什么去?”

“干什么?当然是去给三姨太买些爱吃的啦!”小吉应道。

但门房还是让小吉将身上的钱财都拿出来,见她身上银钱不多,就挥挥手放行了。

小吉不知道,就在她之前,有人就被抓了个现行。

而这人,便是慕容清朗的贴身小厮阿四。

由于阿四随身携带了不少金银细软出门,问起来又前言不搭后语,门房就以阿四携金出逃之名将他押送至慕容侯处。

慕容侯下令要将阿四家法处置,这时慕容清朗出来说话了。

听了慕容清朗的话,蔡明蓝气得要打慕容清朗:“好小子,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你倒好,还上赶着送,你这简直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白养你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上大刑 原来,慕容清朗也是拿了钱让阿四去街上给云如月置办些东西送去慎刑司,因考虑到慎刑司没关系没熟人,故而就多给了阿四一些金银细软,不想蔡明蓝早就对慕容清朗有了提防,因此阿四一在门房现身,立即就被逮了个现行。

慕容侯也狠狠呵斥了慕容清朗一番,罚他回房闭门思过。

至于阿四,则被慕容侯下令打了二十大板,直打得阿四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小吉则顺利地到达了距皇宫不远的慎刑司。

而此时,云如月正在接受秦司正的审讯。

“你倒是招还是不招?不招,按例,应当再上大刑。”秦司正看着云如月道。

“不是我干的事,我为什么要招?我虽不是男子汉,却也知道,做人要敢做敢当。”云如月道。

秦司正想了想,又说:“我再问你一次,你招与不招?”

云如月却还是坚持说:“就不是我做的事,我为什么要招?”

秦司正看着云如月,“你不招,那我们可就要对你上大刑了。”说着吩咐:“来人,给她上夹棍!”

两旁的宫女得令,麻利地取来夹棍给云如月套在手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倒是招与不招?”秦司正看着云如月再问。

见云如月没招的意思,秦司正一示意,站在云如月两边的宫女就将夹棍一拉,云如月立时就是一阵惨叫。

秦司正再问云如月,“再再次问你,你倒是招与不招?”

十指连心止痛让云如月痛得两眼模糊,满眼都是泪水,可嘴里还是那句话:“我……我没做的事,我拿什么招?”

“看来不给你多来几下,你是不会招了。”秦司正说着,对宫女再示意,宫女们一拉夹棍,云如月又是一阵惨叫。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宫女,小声在秦司正耳边说了句什么,秦司正立刻神色凝重起来,问那宫女:“确定是来找我的?”

得到那宫女点头肯定,秦司正便说:“我去瞧瞧。”

秦司正与那宫女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先将她放下,等我回来。”

于是云如月被暂且放下。

而秦司正则被那宫女直带到慎刑司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头戴兜帽的人正在翘首等待着。

“喏,就是她了,就是她要见大人您。”那宫女指了指那个头戴兜帽的人对秦司正道。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秦司正说着,便往这边走来。

待秦司正一近那人身,那人便将兜帽取下施礼道:“小吉见过表小姐!”

来人正是三姨太白玫的贴身丫鬟小吉。

没想到秦司正见到她的脸,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不说是白……”

“表小姐,我家小姐现在出门不方便,可眼下我家小姐又有事要拜托表小姐,故而我就替我家小姐来了。”小吉解释着,然后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与秦司正听。

“不行!你回去给白玫说,这事我不能帮她。你把你手上的这些都拿回去吧!”听罢小吉说明来意,秦司正果断拒绝道。

“这只不过是些吃食,也就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罢了。”小吉道,“表小姐,您就帮帮忙吧,好不好?好不好嘛?求求你了,表小姐,要不我给你磕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里面有文章 秦司正赶紧拦住小吉,“谁要你给我磕头,被人看见还不定怎么说我呢?”

“表小姐,我家小姐也是看云小姐也同她一样是没了父母的人,”小吉道,“而且这云小姐就快要被……”

秦司正打断小吉道,“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我这好心的表妹说,让她赶紧从大将军府抽身吧!”四周虽然不见人,但她还是压低声音道:“依我看,太后要是有个万一,不仅云如月得死,大将军府恐怕也难辞其咎,弄不好所有人都要跟着做陪葬。”

小吉听了就说:“不瞒表小姐,大将军也是这么说,所以现在整个府上都人心惶惶……”

“怎么可能不人心惶惶?”秦司正再次压低声音,“皇后娘娘可是给我下令,使劲千方万法也要让云如月招供。如今我连夹棍都用上了,可这云如月愣就是不招。”

“夹……夹棍都用上了?”小吉被惊的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还是赶紧拿着这些东西赶回去让你家小姐从大将军府脱身吧,我看她要是再在那耗下去只怕连命也要玩完。”秦司正道,“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秦司正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古以来,巍峨宫墙内,因为完全封闭,故而各宫主子们的一举一动便一直是最引那些下人们关注的事情。

大楚国皇宫自然也不例外,这不,自从云如月被关进慎刑司起,她的未来以及生死便成了各宫宫女和内监们闲时必交头接耳议论的事情。

尤其是在太子的东宫,那些个宫女们一见到春草就立即搭话,试着讨好她。

这日,天气尚好,春草就在宫女秋月的陪伴下出东宫外来散步,才走没多远,就又有几名宫女上前跟她搭话,“春草,到底咱们也是多年的姐妹,今后可要靠你多多关照了啊!”

闻言,春草脸色立笑,刻意地摸了摸小腹,有些得意地说:“嗨!这些话就不必要说的啦,肯定的啦……”

正说着,有内监的声音响起在宫道上,“闲人回避!太子殿下回宫!”

于是春草一行人连忙让到了路边,很快就有两辆马车在东宫正门缓缓停下,而后这一行人就见宇文通先从车里走了出来,之后又走到后面一辆马车上,抬手撩起了车帘,很快,就见一个十六七岁衣着极为华丽长相也颇为清秀的少女满面笑容从车内款款而下。

看到这里,春草心里就不由升升起了一股火,心里暗想:“怪不得早上我不顾害喜的剧烈反应巴巴地来看你,你没说几句就要走,还说有急事要去处理,敢情出去另结新欢就是你的急事啊?亏你昨日还让我要和未来太子妃好好相处,还说什么她是你真心喜欢的人,这她才下了慎刑司多久啊,你就这样子,果真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犹想着,偏偏耳边传来宫女的问话声:“那个应该就是陈国府里的月枝小姐吧?”

“瞧她那衣裳那头饰,肯定是的啦!”另一宫女道。

“我猜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先前那宫女道。

“什么文章?”立即就有其他宫女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54章 新太子妃 “你们想想,当初云如月是怎么进宫的?”先前那宫女试着提醒众宫女。

“怎么进宫的,当然是太子殿下接进宫来的呗!”众宫女不约而同道。

“这不就是了。”先前宫女道,接着指指脑袋,“你们好好想想。”

很快就有宫女恍然大悟道:“新……新太子妃……她是新……”

眼见宇文通亲自扶了那少女进入东宫,而自己仰着头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却从头至尾都没看自己,春草不免就更是火大,加上宫女们刚好又说什么新太子妃,一时之间她心里头就越是烦乱,不禁就拿宫女们出气了,“什么新啊旧的,还没影的事瞎说些什么?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宫女们看了一眼她难看的脸色,都一溜烟地跑走了。

拿宫女出气的春草,并没有看到那几个离去的宫女,脸上都带着一脸讥讽的表情,尤其是那个最先说话的宫女,还自言自语着:“不就一通房宫女,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名分都还没上来呢,就跟我们耍威风,走着瞧!”

凤仪殿内,只见皇后端坐在宝座上,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巧儿上前,轻声道:“娘娘,秦司正来了。”

皇后听了凤眸立抬,说:“快传。”

不一时,便走进来一人,正是慎刑司的秦司正,“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

秦司正礼还未行完,皇后一摆手,“不必多礼!快告诉本宫,审问的如何?她可招了?”

秦司正忙摇摇头,“回禀娘娘,她并没有招。奴婢都已经对她采用了夹棍,然而她愣还是不招。”

“哦?是吗?都这样还不招,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慎刑司的刑法硬?”皇后道,“她不是嘴硬骨头硬么?那咱们就一点一点折磨她,本宫就不信还摧残不了她的意志。”

而这边小吉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大将军府,将秦司正与她的对话都系数说与她的主子白玫,也就是三姨太听。

但三姨太听了却没做声,既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见她这般,可就把小吉给急了,就催促三姨太说:“小姐,表小姐可说了,让我们赶紧从这里抽身保命。”

“等等,还没到那一步。”三姨太却道。

“怎么还没到那一步啊?”小吉越发急了,“表小姐可跟我说得一清二楚,还让我赶紧回来告诉小姐你。”

“再等等。”三姨太道。

“都牵扯这么多条人命要做陪葬品了,怎么还能再等等?”小吉急得只差跺脚。

然而三姨太还是坚持说:“我还是想再等等看。”

小吉忍不住惊喊:“小姐,你不会觉得这事还会有转机吧?我可是将表小姐的话转告给你了,到时真有什么,小姐你可别后悔。”

而这边慎刑司里,秦司正斗志昂扬,准备再次审讯云如月,这时有宫女来回禀说:“大人,安宁殿的张尚宫来了,您赶快出去吧!”

秦司正笃定张尚宫此来定是太后已殡天,故而一见张尚宫,行了个礼就说道:“尚宫大人,奴婢正在审问那云如月,已经对她用了刑,无奈她愣是就不招,奴婢正头疼得很。”

章节目录 第55章 惊天逆转 “什么?”张尚宫震惊,“你……你对云小姐用了刑?”

“是啊!肯定要用刑啊,奴婢这还是没有对她上特大刑呢,奴婢就不信她能受得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刑。”秦司正神色哀痛,“太后娘娘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

“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得以醒转,现我奉太后娘娘之命来接云小姐回安宁殿。你居然敢对云小姐用刑?是何人给你的胆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不想活了。”张尚宫声色俱厉道。

秦司正听了,顿时就腿脚一软,以至差点跌倒。

太后得以醒转?

皇后不是说众御医都拿太后的的病情束手无策的吗?太后怎么得以醒转了呢?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不仅是秦司正,慎刑司其他宫女也面无人色。

那些下手对云如月施了刑的宫女们,尤其人心惶惶。

真是不作不会死,这下可好,日子算是作到头了。

在慎刑司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云如月将身体靠在墙壁上,用左手摸右手,再用右手摸左手,她摸着自己高肿的手暗暗吸着气,只希望太后能够尽快醒转……

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这次关她的地方是一个单人房间,之前在那个牢房还有一个苍老女声和嘶哑女声跟她对上些莫名的话,然而现在她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居然连莫名的话也没人问她了。

她就这样靠墙壁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远处隐隐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一时,就有宫女走进来说道:“张尚宫,云小姐就在这里面。”

张尚宫?

难不成是太后身边的张尚宫来了?

云如月心里想着,赶紧坐直了身子,果然,很快她就听到张尚宫的回话声:“好,知道了。”

下一瞬,就有宫女手拿着一只蜡烛走在前,而在那宫女身后跟着的那人不是安宁殿的张尚宫还能是谁?

云如月下意识想站起身,哪想腿麻竟然一时没站稳,张尚宫连忙亲身将她扶住,并说:“云小姐,这几天您可受苦了。”说着就吩咐:“来人!小心些!仔细着把云小姐扶上外面的软轿,速回安宁殿!”

张尚宫命令一下,立时就有两名宫女上前扶住云如月,张尚宫还异常细心地递给云如月一方丝帕,“这几日小姐的眼睛应该是没怎么见光的,这帕子给您,您挡挡眼,奴婢担心您出去猛然见了光眼会受不住。”

云如月接过来就顺口道谢。

张尚宫就说:“说起来奴婢倒是愧疚得很,都怪那会儿奴婢没听小姐的话,不然小姐您也不至于受这个罪,太后娘娘醒来奴婢才知道,是小姐您救了太后。”

张尚宫一行人扶着云如月边说就边往外走,而此时在慎刑司的一处角落里,几个宫女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下算是完了,我们整了她,她只怕不会放过我们。”

“怕什么?不是还有秦司正在上头顶着么?命令可都是她下的,说起来我们都是奉命办事。”

“是啊!追究起来,我们都把责任推她头上。”

这几个慎刑司的宫女叽叽喳喳议论着,她们还不知道,就在云如月被张尚宫带离牢房后,秦司正就已撞墙而崩。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太子表哥 秦司正自然不能跟太后交代,是皇后娘娘让她对云如月如此。

而且就算是她跟太后交代了,皇后是不会承认又不会放过她的。

她与皇后,就如鸡蛋碰石头,她不仅不会赢,还会碰的头破血流。

而太后这边,就她对云如月施刑的事,也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她一个小小的司正,都得罪不起。

因此她唯有以死谢罪。

这边云如月在张尚宫一行人宫的帮助下小步走出牢房,一出牢房,便有一乘软轿在那等着,宫女们将她扶上轿,张尚宫一声令下,这软轿便径直往皇宫而来。

安宁殿里,太后恢复得不错,不仅下了床,还在宫女搀扶下走了走。

看到云如月来,太后别提有多高兴,叫了声“如月”就要来拉云如月的手,是张尚宫阻止了她,“启禀太后,云小姐在慎刑司被人给用了夹棍之刑,您还是赶快召御医来为云小姐诊治吧,奴婢担心晚了,云小姐这双手就给废了。”

太后惊喊:“夹棍之刑?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未来太子妃动如此大刑,哀家定要活剥她的皮抽她的筋!”

“太后您请看!”张尚宫说着,就让云如月将她那一双十指已肿得跟萝卜似的手给太后看。

太后一看就连忙吩咐:“来人!快传御医!”

这里张尚宫又道:“下令对云小姐用刑的是秦司正,奴婢料想此时她恐怕已经……”

太后“哼”了一声道,“该!这样了了算是便宜她了!想她一个小小的司正,竟敢对堂堂的未来太子妃用大刑,要是背后没有人,就是借她十个胆也不敢下这个狠手。”

太后说着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通儿怎么不在啊?”

“是啊!怎么通儿会不在?”经太后提醒,皇上也意识到了什么,就看向皇后,“早上寡人就没见到他人,皇后可知太子是去做什么了?”

“臣妾也不知。”皇后道,说着厉声吩咐:“李尚宫,还不赶紧着人去找太子殿下来。”

巧儿答应了一声,忙忙去了。

一出安宁殿,巧儿便带着几名宫女往东宫来。

一进入东宫花园子,就见一个身披红色轻衣的少女,轻笑着跑在花园的万花丛中。

相对于少女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在花园中的宇文通,则神情颇为暗淡。

见李巧儿并没有立即上前,紧随李巧儿的一宫女指着宇文通说道:“嬷嬷,太子殿下不就在……”

岂料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李巧儿却看了她一眼,摇头让她不要说话。

而后就见那少女停下来,笑得跟朵花似的对宇文通说:“太子表哥,这里好大,景色也好,我好喜欢。”

宇文通表情淡淡地说:“你喜欢就好。”

对于宇文通的淡然表情,少女看起来大不为意,仰着头的她,脸上仍带着灿烂的笑容,“太子表哥,你能不能天天都这样陪陪我啊?要是这样的话,就是要我死我也甘愿。”

宇文通就说她:“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太子表哥!”少女口里叫着,然后就一把亲热地挽住宇文通胳膊,并撒起娇来,“太子表哥,你说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章节目录 第57章 事情有了变化 她就这样一边挽着宇文通的胳膊一边撒着娇,“太子表哥,你就说说嘛!好不好嘛……”

就在这时,李巧儿上前,对宇文通俯首道:“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了!殿下吉祥!”

宇文通见李巧儿来了,忙挣开那少女的手,说:“李尚宫,你来得正好,月枝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哪想巧儿却再俯首道:“太子殿下,您现在还不要先着急走……”

闻言,宇文通几乎哭丧着脸道,“我都从早上到现在了,还要我怎么样?”

“太子殿下您误会了,奴婢之所以说您现在还不要先着急走,是有事要跟您禀告。”李巧儿连忙解释。

宇文通就忙说:“既是有事禀告,那就快说。”

李巧儿就俯首说:“启禀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得以醒转,云小姐也从慎刑司出来了,现在正在安宁殿呢,皇后娘娘……”

还不等李巧儿说完,宇文通就立马飞也似地跑走了。

匆忙离去的宇文通自然没有看到自己身后叫月枝的少女流露出的那抹阴毒眼神。

这里李巧儿对月枝一笑:“月枝小姐,依奴婢看,您就先行回凤仪殿吧!”说着吩咐身边宫女:“来人,还不赶紧随我护送陈小姐回凤仪殿好好伺候着。”

“我……就想在这里,我可不可以不去……”月枝却有些迟疑。

还不等她说完,李巧儿便说:“这近水楼台的事奴婢也懂,不过现下事情发生了变化,简直是始料未及,依奴婢看,小姐你还是先暂且委屈一下。”

这月枝虽然不情愿,然而听了李巧儿这番话,却也不得不随李巧儿一行人往凤仪殿来。

等宇文通赶到安宁殿时,御医正在为云如月仔细检查手上的伤势。

此时宇文通内心无比愤怒。那会儿他偷偷去慎刑司看云如月时,她还是还好好的,他临走前还特意跟秦司正交代,让她不要对云如月发难,哪成想他再见到云如月,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宇文通觉得,这慎刑司的人完全就没把他这个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宇文通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他那高居后位的母后。

太后坐在离云如月床边最近的一处位置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御医,皇上、皇后及月妃也都站在一旁看着。

终于,御医将云如月的手轻轻放下。

看到御医将云如月的手放下,太后知道这是检查结束了,就问:“她的手怎么样?会影响以后么?”

“回太后,这位小姐的手指固然没断,不过据臣看,小姐的骨膜却受伤严重,某些关节也错了位,要想痊愈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御医道。

听了御医的话,宇文通就激动地嚷:“什么叫痊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命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她好起来,你听到没有?”

御医赶紧一迭声地回答:“是是是是!臣遵旨!臣遵旨!”

宇文通又说:“父皇,儿臣以为,慎刑司的人在没有得到皇令的情况下,就胆敢对未来太子妃动如此大刑,这也实在是无法无天了,儿臣不敢想象,要是张尚宫再晚些去,将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最大阻挠 皇上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确实是啊!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故儿臣恳求父皇,严惩慎刑司,将这些无法无天没规没矩的人都一一法办。”宇文通道。

云如月闭眼靠着,心道:“太子殿下,倒不是慎刑司的无法无天,这可是你那好母后的杰作。”

“慎刑司的人是得法办,不过,我老太婆以为,若没有人背后撑腰,量它一个小小的慎刑司,也不敢对未来太子妃下如此狠手。”太后道。

“是是是!母后说得是!”皇上点头,又看宇文通,“通儿,既是你提出来,那这件事就交与你去办吧!有情况就速来禀报!”

当然会有情况了!云如月抿唇。

“宇文通此去,只怕是秦司正的尸首都早已僵硬了吧?”云如月心里想着。

果然,不久,皇上便收到来自宇文通自慎刑司传出来的消息:“秦司正撞墙而崩。”

皇后就走上前对云如月说:“如月啊,我们太子本还想着替你讨个公道出口气,没成想,这秦司正就这么去了。”

太后就“哼”了一声道:“她若不自己去,自有人让她去。”

“那是当然。”皇后道,“这秦司正对如月这般,她若不选择自己死,通儿此去也不能饶了她。谁让她好大喜功,谁让她擅自做这么大主张,这是她该有的惩罚。”

皇后说着一笑:“好在如月平安回来了,虽受了点伤,不过过些时候也就好了,儿臣觉得这真是万幸,母后,您觉得呢?”

“万幸是万幸,不过还有一句话,我老婆子想要说与皇后听。”太后道。

太后发了话,皇后自然只得说:“母后请讲!”

“那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太后道。

云如月注意到,皇后听了这句话,一瞬间表情很有些难看。

不过皇后毕竟是皇后,瞬间就换上了温婉的笑容,应道:“母后说得是!”

皇后又体贴地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听说您昨晚处理朝务只睡了一个时辰,大早起您又早朝,现在又在这里忙了这么久,臣妾这就送您回龙腾殿休息可好?让如月也可以早点休息,臣妾想,您在这里,如月定是不会休息的。”

皇上点点头:“皇后说得是!寡人在这里,如月这丫头定是不会休息。”说着就起身,对太后道:“那……儿子就走了。”

太后点头。

“如月啊,你好好休息!”皇上看向如月,“母后刚刚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寡人想把着句话送给你,寡人相信,像你这样懂事又识大体知规矩的孩子,一定会有无穷福报的。你好好养着,那天的舞蹈你表演得很完美,寡人还等着你好了,再行给我们大家表演一遍,不知是否可以?”

皇上不提云如月那日的舞蹈便罢,这猛然一提起,皇后那修长的手指在袖子里不由紧紧收拢,然而即便如此,也难以抑制她内心里的愤怒。

那日,德康借口生辰而要云如月上台表演,就是皇后的安排。

皇后想要替自己的儿子退掉云如月这个未婚妻,面对的最大阻挠不是别人,正是皇上。

章节目录 第59章 眼中钉肉中刺 不管云如月是真傻还是假傻,皇后都不想让这门亲事可成。

云如月真傻,她贵为太子的儿子自然是不能娶一个傻子为太子妃;云如月装傻,皇后更不会让太子娶她做太子妃,要知道将傻装成功可不是易事,然而云如月能,那就证明她有心机。

皇后可不想她未来的儿媳妇是有心机的人,这样,等到新皇继位,她这个太后可就要和未来的皇后为权力而来回争夺了。

云如月尚未回京时,大楚国举国上下,世人皆闻已故云飞扬大将军的爱女云如月七岁突发大病从此变傻的事情,但皇上顾念当年云老爷子的救命之恩,硬是要见了云如月本人再决定两个孩子是否退亲之事。

皇后也以为云如月是真傻了,于是便让她的女儿德康出面刁难云如月,皇后想只要云如月在表演台上傻相尽显,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那么皇上自然不会执意要接纳此亲。

皇后让自己女儿德康配合自己,费劲心机,用意就在此。

哪成想云如月一场舞蹈下来,竟然获得了满堂彩,皇后真是震惊了,同时也愤怒到了极点。

她阴沟里翻船,她被云如月给骗了。

就是这场舞蹈,皇上高调宣布云如月就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想她花蕊,能从一个丫鬟坐上皇后的宝座,简直就是过五关斩六将,哪成想到头来她居然被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想她花蕊,做为大楚国凤仪殿至高无上的皇后,岂能甘心被云如月一个小丫头给耍,于是就有了太后被毒蛇咬伤而云如月成为最大嫌疑人这一事件。

皇后此计意在一箭双雕,自太后被毒蛇咬伤昏厥,云如月下了慎刑司大狱,皇后就在心里憧憬着太后薨世的种种美好,不想到头来却是这般结果,这结果自然让皇后万分不快,尤其是太后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话,偏偏皇上还要把这话送给云如月。

太后一直不喜欢皇后,这么多年了,皇后一直对太后小心翼翼地奉承,然而还是得不到太后的欢心。

太后对皇后一直很淡,不过对于皇后生的两个孩子,太后虽然做不到像喜欢宇文智那般喜欢,不过还算是不错。

偏皇上孝顺,什么事都听太后的,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这就不禁让皇后好生恼火。

皇后不止一次想,只有等太后死了,她这个媳妇才算是熬出头了。

对皇后而言,太后早就是她的眼中钉,现在,又多了云如月这样一个肉中刺。

这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皇后就会一日不爽。

犹想间,皇后就听云如月就弱弱地说:“当然可以了,皇上。能得皇上如此夸奖,如月真的好高兴,如月想,就如月手上的这点伤,过不了几天,如月就可以为皇上和太后娘娘表演了。”

“好好好!寡人等着!”皇上再看向云如月,“你好好休息!寡人走了!”

就在这时,有宫女急急进来说:“不好啦,太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两位小姐可方便? 太后不由蹙了眉,“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又问:“是什么不好啦?”

那宫女忙先行行了个礼,这才有些结巴地回禀说:“启……启禀太后,青桑和红螺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七窍流血……”

“七窍流血,那可不就是中毒的症状么?”太后道。

“那还不快传御医和仵作?”皇上道。

云如月抿唇。

又去了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加上秦司正,一共就是三条。

就这一件事,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还不知会有多少鲜活的生命在这个世界悄悄地消失。

很快,便有仵作上前来报:“启禀太后,启禀皇上,两名宫女是服的是一种叫穿肠草的慢性毒药,此药一旦服下,就会一点点渗透人体的器官,直至人体器官功能紊乱病变最后导致死亡。”

“穿肠草?”皇上觉得这名很稀奇,便跟着念了出来。

“是!”仵作道,“启禀皇上,这穿肠草由于腐蚀性特强,人一旦服下它,从嘴巴到肠胃这一路,尽皆被它给腐蚀,服了此药,连解药逗没有,唯一的就是等死,故而叫它穿肠草,在江湖上,人都叫它为一穿灵。”

仵作的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瞬时都懂了。

“连这样的药都使上,看来是有人蓄谋已久了,此人,意就在我这老婆子。”太后道,又看向云如月,“可怜的孩子,是你救了我,可我这老太婆竟连累你受了如此大苦。”

“太后娘娘您别这么说,您这样说,如月可是不敢当!”云如月道。

“怎么不敢当?敢当敢当完全敢当!”太后很激动,“你简直就是神了,是你那天为我扎紧伤口给敷的奇药救了我。”

然后太后就问云如月,她这奇药是打哪来?

云如月自然不能说是教她狱蛇术的师父所授,搪塞说是乡下被蛇咬伤刚好有位精通蛇术的人路过所赐而剩下的。

“那可真是可惜!你这遇到的可是个奇人啊!要是知道这位奇人在哪,哀家真想请他来京,让皇帝给他个职位让他在京就职。”太后有些遗憾,又问:“那这奇药你还有吗?”

云如月忙点点头。

“母后,你的意思是想问如月,能否用它来治如月的手伤吧?”皇上道。

太后就点点头:“正是!还是皇帝知我心!那药清清凉凉的,止痛效果也快,虽然老婆子我之后是昏了过去,不过那感觉我至今可是记忆犹新啊!”

云如月却摇摇头表示不行,她是这样跟太后解释的:“这药可以拿来治蛇伤,被毒蛇咬,用此药倒是可以以毒攻毒。至于有其他病症,那可就是要起反作用了。”

大将军府里,安静得很。

是仆人突如其来的高喊将安静给打破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将军,宫里来人了!来了好多人!”

慕容侯正在家,尤其听到仆人最后一句话,腿脚当即就给吓软了。

完了完了!宫里来抓人了来抄家了!

从马车下来的,是来自安宁殿的张尚宫。

张尚宫一见慕容侯身边的蔡明蓝,先笑了下,这才对蔡明蓝说:“夫人,不知两位小姐现下可方便?”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再被撂下 张尚宫这话把蔡明蓝给问得简直云里雾里,可是她却又不得不回答:“当然方便了!不知尚宫嬷嬷此话怎讲?”

“是这样,太后娘娘有请夫人带着两位小姐入安宁殿一趟。”张尚宫解释道。

“你说太后娘娘请……我?”蔡明越发发懵了。

不是说太后不行了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大白天活见鬼么?

“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已经平安醒转,云小姐也从慎刑司出来回了安宁殿。”张尚宫道,“这次太后能化险为夷得多亏云小姐随身携带的奇药,云小姐此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慕容侯简直被张尚宫的话给惊得不行。

不是说太后不行了么?竟然醒转了?

还是多亏云如月随身携带的奇药,这怎么可能?

这丫头是哪里得来的如此奇药?

不仅是慕容侯,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色。

不可能,绝不可能。

“夫人,太后娘娘可还等着,麻烦你与两位小姐能快一点。”张尚宫的催促声,让蔡明蓝等人从震惊中回神。

而慕容侯,在蔡明蓝带着两个女儿随张尚宫离去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会有如此奇药?”慕容侯真是好长时间都无法从震惊中回神。

“看来,我得派人去乡下一探个究竟了。舞蹈,说她傻,日子久了只要刻苦自是可以练就,可太后被蛇咬伤那会儿,她的反应,处事速度,这可就不简单了!”

不过此时慕容侯心还是安定了些。

之前他还担心太后就这么薨世,他以及他整个大将军府都要随同云如月沦为太后的陪葬品,而现在,这担心完全就属于多余了。

三姨太带着小吉陪同慕容侯恭送张尚宫一行人出了门,一回房就摇头笑。

“小姐,您可真神!赌对了耶!”小吉也很高兴,说着就对三姨太竖起了大拇指。

“嗨!哪是我神,分明就是人家厉害大有本事好不好?”三姨太再笑,“慢慢走着瞧吧!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戏会演得越来越好看呢!”

“依我看,这云小姐可真是鬼得很呢。”小吉悄声道。

“是啊!所以我喜欢她啊!”三姨太微蹙眉头,眼眸轻收,静静道。

“小姐,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趁机报仇啦?”小吉问。

三姨太忙瞪了她一眼,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嘘!防范隔墙有耳!”

小吉忙掩住了嘴。

三姨太又摇头笑。

而这边,蔡明蓝母女三人,跟着张尚宫,一路前行,入了威严肃穆的皇宫,来到了安宁殿。

安宁殿的朱红大门,高大而沉重。

“我们这就是去见太后吧?”慕容春雪道。

张尚宫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姐,我得先去禀报太后一声,然后再来请夫人和小姐。”

蔡明蓝就忙说:“那就有劳尚宫嬷嬷了!”

张尚宫说了句“夫人客气”,又留下一句“夫人和小姐在此稍待”,然后就径直去了。

蔡明蓝母女三人就在日头下等着。

已是初夏的天气,阳光虽然不似酷暑那么毒,不至于让人中暑,但就一直这样照在人身上,人也是有些受不了的。

关键是她们母女三人现在站的地方连一点阴凉也没有,除了天就是地,除了日头还是日头。

章节目录 第62章 梦魇 要换做是别处,蔡明蓝母女三人绝对走人,可眼下是太后召见,心里极为恼火却也是不敢掉头走人。

母女三人烦躁地用手挡住日头,继续等着。

约么过了三盏茶的功夫,张尚宫才姗姗来迟,笑盈盈地对蔡明蓝道:“夫人,太后让我来请夫人和两位小姐过去,快随我来。”

虽然在日头下等了甚久,等得一肚子火,然而张尚宫来了,蔡明蓝母女三人却也不敢对此有半分抱怨,尤其是蔡明蓝,还对张尚宫笑盈盈地说了句“有劳尚宫嬷嬷了”。

张尚宫又说了句“夫人客气”,然后就在前引路,于是蔡明蓝母女三人赶紧跟着张尚宫,往太后这边来。

日头下等待是焦灼的,然而真要去见太后,母女三个内心却都很忐忑,现在,云如月可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向太后说她们母女三人的坏话?

可谁能想到,或是预料到,这件事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转,似乎一瞬间,云如月就从罪人变成了救了太后的功臣。

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事,云如月一个才不满十六岁的少女,却做到了。

这怎能让蔡明蓝三人不震惊。

其实这母女三人在坐马车一路向宫里前行的这段时间里,内心都是无比忐忑的。

是等待让她们焦灼,是等待暂时分离了她们无比忐忑的心。

“怎么是她在这里?不是说是太后娘娘要见我们的吗?”跟张尚宫一进门,慕容秋霜就瞧见床上闭眼似乎是在熟睡的云如月,就忍不住问道。

张尚宫解释道:“是这样的,太后娘娘听云小姐昏睡时口中老念叨着舅母和两位表姐,故而就自作主张替云小姐召夫人和两位小姐进宫来了。”

说着,就把蔡明蓝三个人领到了云如月的床前。

“这孩子不要紧吧?”蔡明蓝说着,继而眼角湿润了。

这是慕容侯的亲外甥女,蔡明蓝这个舅母自然要做出慈悲的模样。

“有御医随时候着呢,夫人就不要太担心了。”张尚宫笑道。

“那就好。”蔡明蓝点点头道,又拿帕子来拭泪。

而此时,躺在床上闭目的云小如月,双眉紧蹙,还一个劲地左右摇头。

张尚宫见了,就说:“不好不好!云小姐准又在梦魇了。”

张尚宫话音落,就见云如月张口狂叫:“舅母!你听我说……大小姐二小姐……不要这样啊,我们是表姐妹啊……谁来帮帮我……救救我……”

云如月口里喊着喊着一惊而醒。

张尚宫赶紧扶住她,不断拍着喊着:“云小姐,没事没事!你又做梦了梦魇了!”

云如月怔忡地眨着眼睛,四观望着。

“我这是在哪里?”她看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张尚宫。

张尚宫看起来如释重负:“云小姐,你可醒了,这里是安宁殿,太后娘娘的居所。”

“这是太后娘娘的居所,这怎么可能?我不应该是在大将军么?”云如月摇摇头,“要不我怎么会看见我的舅母和大小姐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63章 建议 张尚宫忙跟如月解释着:“云小姐,这确实是太后娘娘的安宁殿。你昏睡期间,过去你自然是不知道,你都梦魇好几回了,喊你也喊不清醒你,口里还老是嚷着舅母怎样和大小姐二小姐怎样怎样的,没办法,这不太后娘娘才让奴婢把夫人和二位小姐接了来。”

“哦!这样啊!”云如月这才恍然大悟样,对蔡明蓝轻言细语道了声“舅母好”,又向慕容春雪和慕容秋霜道了声“大表姐好小表姐好!”

蔡明蓝就装作关心的模样问云如月:“如月啊,你的伤怎么样?一定还很疼吧?”

“多谢舅母关……”后面那个“心”字还没有说出来,云如月却又昏厥了过去。

云如月这一昏厥,可是急煞了张尚宫,又是嚷着让人去传太医,又是嚷着让人去禀报太后。

蔡明蓝母女三人表面上也急得不得了,心里却是巴不得云如月这一昏厥就再也醒不过来。

很快,御医到了,太后也到了。

经过太医院几个为首的御医轮番为云如月诊断,最后他们给太后的结论是云如月乃“气血两亏,需药疗加食疗调养。”

太后不禁动了怒,说:“人都三番五次地昏厥过去,这调养要怎么个调养法?难不成撬开病人的嘴往里塞么?”

其中一个御医道:“微臣可以为云小姐再次针灸,只要针灸,很快便可醒过来。”

太后一摆手道:“针灸针灸,又是针灸,几次了,还嫌这孩子身上的针眼不够多么?”

张尚宫就说:“太后娘娘,奴婢倒是有个提议,可以一试。”

太后就一挥手:“讲!”

“奴婢瞧着云小姐梦魇特别厉害,不知太后可否请些法师来为云小姐跳跳神?”张尚宫道,“听说这法子有时候可灵得很呢!”

“跳神吗?”太后半眯着眼睛,像是在考虑,又像是在思索,“哀家也正有此意,张尚宫,你就去安排吧!”

张尚宫领命就下去安排了。

看太后就守着云如月,却始终没有理睬自己和母亲及小妹,慕容春雪心中难免愤愤不平:“这臭丫头不仅成功地成了未来太子妃,现在还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她的命未免也太好些了吧?所有好事都落到她头上,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慕容春雪只看到云如月如今的成就,却不知道云如月有今天是她付出了多少才换来的。

慕容春雪既跳不出云如月那样的舞蹈,也不会狱蛇术,更不会有奇药随身能救得了太后。

慕容春雪哪里知道云如月有今天全是她努力的结果,在慕容春雪看来,云如月就是单方面运气好。

云如月的如此“好运”简直让慕容春雪嫉妒得不行。

慕容春雪想成为太子妃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她的母亲蔡明蓝就对她和慕容秋霜说,要想成为未来凤仪殿的主人,就要先成为东宫之主——太子妃,只有成为太子妃,将来才有机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入住凤仪殿,执掌六宫,从此权满天下。

“母亲,我们不是被太后邀请来的吗?怎么太后理都不理我们?”慕容秋霜按耐不住问。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尔等作祟 蔡明蓝说了句“许是人多没瞧见吧!”却也是频频看向太后,希望太后能注意到她们,从而喊她们上前。

然而太后那边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就是没理她们。

“是啊!不是太后邀请我们进宫来的么,怎么太后理都不理咱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慕容春雪也问蔡明蓝。

自进宫蔡明蓝就等得烦躁,眼下看到太后如此宠爱云如月内心也烦躁,现下被两个女儿轮番问得烦躁,道:“不是说了吗?人多太后许是没瞧见。”

“哪里人多了?”慕容春雪道,“除了御医,就是宫女内监,再者说了,我们母女装扮就不一样怎会没瞧见?”

大女的大实话让蔡明蓝的脸哪里还挂得住,其实此时她心里慌慌劲不知要比两个女儿多多少,太后让人接了她们母女来,却又故意冷落她们,这怎能让她不心慌意乱?

谁知道云如月这臭丫头都跟太后说了什么?

领命出去的张尚宫没多时,便返回来了。

“怎样?”太后问进门的张尚宫。

“回太后,请来为云小姐跳神的法师就在外面候着,只等太后一声令下,即刻就能进来为云小姐驱魔除魇。”张尚宫答。

太后一听,忙说:“快请进来!”

很快,便有八个头戴面具手拿伏魔棒的法师走进了安宁殿。

这八人一见太后,便急忙跪倒,口称:“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着急地说:“别千岁千岁了,香炉香案都已摆好,你们就赶快作法吧!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跟里面的小姐有所冲撞,你们的驱魔除魇要是做好了,哀家有重赏!”

八个法师听了,赶紧起身,开始驱鬼。

只见这八个法师不仅口里念念有词,而且手里的伏魔棒还不停地指来指去,忽然,这八个法师的伏魔棒集体指向了蔡明蓝母女三人,其中一个厉声喝道:“尔等为何作祟?还不快速速离开?”

蔡明蓝母女三人顿时就懵了,愣在了那里。

等回过神,这蔡明蓝母女三人中最先嚷起来的是慕容秋霜:“你们这些法师,一个个指着我们做什么?什么尔等作祟,你们倒是说说,我们是作了什么祟了?”

“是啊!”慕容春雪亦跟着道,“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到底作什么祟了?”

两个女儿都厉声质问法师,唯有蔡明蓝陪笑对法师道:“各位法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可是大将军府的夫人,这两位是我的女儿,我们可是受太后娘娘邀请才进宫来的,我们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能作什么祟啊?”

然而那帮法师却不予理会,而后就见先前厉声说“尔等为何作祟”的法师冲其他法师一招手:“将她们团团围住,准备作法!”

那法师话音落,剩下那七名法师立时便将蔡明蓝母女三人围住。

被围住的母女三人进退不得,“太后娘娘!”蔡明蓝急得大叫,“太后娘娘救命啊!太后娘娘救命啊!臣妾什么也没有做啊……”

慕容秋霜跟着喊:“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什么也没有做……”

慕容春雪亦跟着喊:“还有我,我也什么也没做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蔡明蓝的期望 然而太后闭着眼睛坐在雕花木椅上,动也不动。

而这边,只见那口称“尔等为何作祟”的法师,将伏魔棒在蔡明蓝母女三人面前舞来舞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念着念着,他就转了身,再转身过来的他,已换了一把木剑,剑端插着几张黄符,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再转身,就托起供桌上的香炉将黄符给焚化。

被法师们团团围住的蔡明蓝母女三人,胆战心惊地看着。

只听那法师骤然一声大喝:“梦魇厄运,烟灭灰飞!”

顿时,一炉子香灰,尽向蔡明蓝母女三人泼来。

“啊……”蔡明蓝母女几乎异口同声尖叫着,满头满脸满身都是香灰,狼狈之极。

“鬼神梦魇,立时消散!”法师又大喝一声,随后,法师拿起桌上一碗鸡血,再对蔡明蓝母女三人泼去。

“啊……”蔡明蓝母女三人又几乎异口同声尖叫着。

然而,这次尖叫换来的是一盆清水“哗”地一声泼了过来,将蔡明蓝母女三人给泼了一身。

“啊……啊……啊……”蔡明蓝母女三人惨叫着,慕容秋霜喊:“不要这样对我们啊……”

慕容春雪亦喊:“我们没有作祟啊,作祟怎么作的我都不知道啊……”

蔡明蓝也跟着喊:“太后娘娘救命啊!太后娘娘……”

能制止此事的人也就太后了。

然而那边的太后纹丝不动。

而那法师,一遍似乎不够,又则泼香灰,泼鸡血和泼水在蔡明蓝母女三人身上又一一来过一遍,蔡明蓝母女自然就不断惨叫着,因为她们既逃不掉又躲不开,便只能任香灰、鸡血和水给弄得满头满身满衣裳。

蔡明蓝活到这个年纪,哪里有如此狼狈过,慕容春雪和慕容秋霜更是从小就被蔡明蓝捧在手里,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更是没有。

从云如月出生,她对蔡明蓝而言,就同她的母亲慕容青青一样,是讨厌的存在,是不能存在的存在。

而现在,蔡明蓝却满心期望云如月能立时苏醒。

面对法师对她们母女三人再度念咒,然后又是撒香灰、泼鸡血、泼水,一遍一遍,一一来过,蔡明蓝知道,只要云如月一时不醒,她们母女就不能逃脱这非人般的折磨。

蔡明蓝这一生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而这回偏偏逃不了也躲不掉,全身被水、香灰和血渍给弄得一塌糊涂,再看她两个女儿,亦是同样的狼狈。

蔡明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期盼云如月醒来。

真是无比地讽刺!之前她无时不刻不盼着云如月能死掉,然而现在她却无比期盼着云如月能立时苏醒。

一遍又一遍,再一遍,再再一遍,蔡明蓝耳边终于响起了张尚宫充满惊喜的禀报声:“启禀太后,云小姐醒了,云小姐醒了。”

太后就立时睁开眼道:“丫头真的醒了?”

“当然,奴婢还跟云小姐说了几句话才来禀报太后。”张尚宫答。

太后就一伸手:“扶我去瞧瞧。”

张尚宫就忙不迭地上前去搀扶太后,往里面云如月的床前走去。

一进去,就见云如月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看见太后,就忙喊着:“太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66章 看好戏 看到云如月这般,太后又惊又喜,连问:“丫头你醒了?真的醒了?”

云如月点头,微笑着看太后,说:“劳太后娘娘挂心,如月真的醒了。”

太后大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又问:“你肚子一定饿了吧?”

还不待云如月回答,太后就吩咐说:“张尚宫,赶快叫御膳房做些好吃的又有营养的东西来,有多少都拿来,让丫头选着吃,身体不养好可怎么行?”

张尚宫答应了声“是”,就赶紧出门去。

大将军府里,安静得很。

三姨太白玫斜倚着白色的围栏,正在数手上一朵芍药花的花瓣。

数着数着,三姨太就摇头笑。

小吉就问:“小姐,你又笑什么啊?”

“等着看好戏。”三姨太笑得更甚。

“看好戏?什么好戏?”小吉就问。

“就这里。很快就有好戏。”三姨太又笑。

“小姐,敢情你坐在这里掐花瓣玩,就是为了等你所说的好戏啊?”小吉亦笑。

“嘘!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三姨太把食指放在唇边,声音轻不可闻。

小吉连忙捂住了嘴,却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

谁不喜欢看好戏?既然小姐说有好戏,那就等等看啰!

等着看好戏,然而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无聊,小吉便也同三姨太一起掐花瓣打发这无聊时光。

三姨太看小吉也在掐花瓣,就捡了些花瓣往小吉头上洒,小吉同三姨太明面上虽是主仆,私下里就跟亲姐妹似的,见四下无人,自然也就不示弱,也弄些花瓣往三姨太头上洒。

主仆俩嬉闹着,正玩得不亦乐乎,这时,大将军府府门突然大开,蔡明蓝母女三个从外面走了进来。

蔡明蓝一进门老远就瞧见了在围栏处与丫鬟嬉闹的三姨太,要是平时她早就拉下脸上去质问三姨太了,然而此时她只能权作不见,亦不想被三姨太瞧见,左右手分别拉着一个女儿埋头就往里走。

那三姨太原本就是特意在等蔡明蓝母女三人,现见她们灰头土脸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立即就用较为夸张的语气大声说道:“哟!夫人,二位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三姨太说着就大声吩咐:“小吉,快去告诉大将军,让大将军赶紧过来瞧瞧,夫人和二位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小吉一听,立马就屁颠颠地去了。

蔡明蓝本来就不待见三姨太白玫,现下听三姨太这般说,立马就冷脸道:“我们都好好的你高喊什么?大惊小怪个什么?不过是路上翻车了而已,又没有怎样,大将军事务繁忙,你又何必要扰他?亏大将军还夸你懂事,你这懂事到底在哪?”

三姨太就说:“夫人认为是小事,而在我看来,路上翻车了事可大着呢,夫人和小姐都是千金贵体,别说万一要是受伤了,就是受个惊也不行。赶车的不是宫里的人么?他这车是怎么赶的,都把坐车的人弄成了这样,赶明儿得让大将军好好去查查这人才行。”

三姨太话音落,慕容侯的声音就在那边响起:“查查查,我的三儿,你这是要我查谁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三姨太的针对 “大将军,您可来了!”三姨太说着吸了吸鼻子,又带夸张性地说道:“大将军,您不知道,夫人刚刚还说她和两位小姐只是翻车了并没怎样,可我都闻到夫人和两位小姐身上有血渍的味道了。”

三姨太说着又故意问慕容春雪和慕容秋霜,“我说两位大小姐,你们没事吧?你们没有受伤吧?”

慕容春雪听了三姨太的话,冲口而出道:“谁说我们受伤了,我们身上有血渍,明明是法师把……”

慕容秋霜慌忙拉拉慕容春雪的衣服。

慕容春雪突然醒悟,忙收了声,三姨太知道这里面有戏,故意接口道:“法师把什么什么?大小姐倒不妨说来让我们大家都听听?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慕容春雪被三姨太的话直接给问噎住,慕容秋霜也不知怎么来接口,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那岂不是要令三姨太笑掉大牙?

蔡明蓝这回确切地感受到,这个三姨太,实在很有些难缠。这个三姨太,今天分明是故意在针对她们。

听大女失口说到法师,再一看蔡明蓝母女三人满头满脸满身都是香灰和血渍而狼狈不堪的模样,慕容侯心里就明白了,冷声吼道:“你们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么?还不赶快下去收拾干净!”

于是,蔡明蓝就领着两个女儿匆匆下去了。

皇宫安宁殿内,御医院的几名御医在给云如月再次诊脉过后,前来回太后话。

只是,几名御医还未来得及回话,太后便和颜悦色地说:“真是辛苦你们几位了……”

众御医听了,忙跪伏于太后前,“微臣们实在是无脸见太后娘娘,太后……”

“你们也是尽力了,我老太婆如今好得跟什么似的,看你们为我为太子妃这么尽力,就功过相抵吧!”太后继续道。

“多谢太后娘娘!”以柳全为首的御医领头,给太后道谢。

他们正说着,张尚宫进来,在太后耳边一阵嘀咕。

太后眉头微蹙。

“都回去吧!记得准时来给这丫头诊脉。”太后道。

众御医齐应了声“是”,行了礼,退了出去。

他们出安宁殿,在殿门口遇到了晋王宇文智。

宇文智是皇子不说,,还是最得太后疼爱的人,众御医哪敢有一丝怠慢,连忙行礼请安。

宇文智倒是态度谦和,道:“敢情众位来是给皇祖母请平安脉还是……”

“是,也不全是。”柳全道。

宇文智神色一紧:“皇祖母病了?”

他从小就跟着皇祖母,可以说皇祖母既是他的皇祖母又代替了他早早就过世的母亲,出门这才几天,皇祖母就病了,怪不得自己走走前来看皇祖母,她万分不舍。

皇祖母怎能有事?她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的。

柳全本来想要解释一番的,奈何宇文智冲众人略微颔首,然后就飞也似地往里去了。

一路狂奔的宇文智,在他看到太后在张尚宫及宫女的搀扶下好端端地站在屋檐下欣赏一树盆景时,一颗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一路进来,他的脚步是急促的,声音是匆忙的,他连声喊着:“祖母祖母……”

是的,那好端端被张尚宫搀扶的人可不就是最疼他的皇祖母么?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就怕你不理我 其实太后早就听到他的声音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还问张尚宫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张尚宫也听得出他的声音,确认是他的声音后,这才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智儿!是智儿回来了……”确认不远处立着的人正是宇文智,太后好生高兴。

“真的是晋王殿下,殿下您可回来了。”张尚宫也好生高兴。

宇文智先给太后行礼,然后又上下打量太后,看太后精气神不错,笑道:“皇祖母,看您这样健康矍铄,孙儿这颗悬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这都多亏了云如月。”太后说着笑容立收,道,“要不是如月,你这回回来就是替我这老太婆披麻戴孝了。”

正说着,有宫女来回:“启禀太后娘娘,云小姐已经服了药睡下了。”

太后就摆摆手道:“知道了,去好生守着她,可别出了岔子。”

宫女答应了一声,就忙忙去了。

此宫女刚走,又有宫女来回:“启禀太后娘娘,晚膳已备好。”

于是太后让宇文智陪她一起用膳。

对于太后的邀约,宇文智自然不能拒绝,虽然他此时很想去看他的丫头究竟病成了什么样,服药又是服了什么药。

不过还未陪太后吃完饭,他便已清楚知道他的丫头在他离开后便经历了什么。

夜来静寂,月弯星稀。

安宁殿一间华丽的卧房内,云如月半靠在床上,嘴角微动,唇角有浓郁的笑意。

白天在安宁殿的戏真的很好看。

虽然她不能亲眼见到蔡明蓝母女三人被法师们攻击从而狼狈不堪又无力无助的样子,不过光想想,她就很是高兴。

云如月事先就打听到太后对法师十分尊崇,什么昏厥什么梦魇,都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借此整一整蔡明蓝母女。

当年,云老爷子救了当今的皇上,如今,云如月救了当今的太后,于太后而言,云老爷子与云如月可是她与皇上的救命恩人,眼见云如月昏厥,又几次梦魇,太后又怎会不管不顾?

云如月成功地利用太后,整得蔡明蓝母女一身狼狈回了府。

她正美美地回味着,突然,只听“吱呀”一声,窗户被人支起。

云如月迅速扭头,外面朦胧的月光影射到屋内,让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轮廓。

是宇文智。

“我的丫头还没睡?”他脚步轻盈,声音悄然,对云如月问。

云如月觉得这家伙上一世一定是一只猫,猫走路才是无声的。

“这可是宫里,守卫森严,你也不怕被人看见?”云如月说他。

“我可不怕被人看见,我就怕我的丫头不理我。”宇文智道,而后他来到她的床边,伸手摸她的头:“烧现在倒是没有了,其他地方感觉怎样?”

令他惊喜的是,这次他的丫头居然没有拒绝。

不过下一瞬,他却又有些沮丧,他想,他的丫头不拒绝,一定是手伤的关系。

面对他的问话,云如月没回答,反撇撇嘴问他道:“堂堂的晋王殿下会怕我不理你,说出来谁信?”

宇文智叹了口气,道:“来时就在皇祖母那听说了你的事,可吓死我了。”又问:“你还好吧?还疼得厉害么?”

章节目录 第69章 殿下等您好久了 “你今晚不会又打算在我这里……”后面那个“睡”字,云如月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你说呢?”见云如月不回答他的问话,他也开始反问她道。

“你无赖!”云如月骂。

“我有赖!”宇文智笑回,又加上句:“我就赖上你了,我就想和你一起睡。”

“我有权利说不吗?”云如月问。虽然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不过不问她好像又不甘心。

“当然——没有!”宇文智转折回答。

云如月蹙眉,“你还不如直接就说没有。”

“我的丫头当然要陪着我了,不然那还怎么叫我的丫头?”宇文智笑。

“无赖!混蛋!”又骂了两句,云如月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躺下了,不过是背对宇文智而躺。

她才不要平躺,更不要与他面对面。

宇文智就从后面搂住她。

就这样搂着,也不错,看得见也摸得着,他想。

“你会害惨我的。”云如月道。

“怎会?我的丫头,我怎会害惨你?”宇文智道,“我只会心疼你,我心疼都来不接及呢,又怎会害惨你?”

“可你总这样,迟早会让人觉出你我的不正常。”云如月道。

“我说要跟你去私奔,你又不干,那我就只有这样了。”宇文智回,颇有无奈意味。

这日一大早,大将军府的饭厅里,除了正在用餐的二姨太外,再就是几个丫鬟和几个仆妇了。

虽然只有二姨太一个人,既不见蔡明蓝母女,也不见慕容侯与慕容清朗,但这根本就没有影响二姨太的食欲,相反,今天她还胃口大增。

今天的二姨太,气色也比往日好,眼角笑意不断。

一想到自己被蔡明蓝打压多年,活生生过得就像个老妈子,二姨太就恨得牙痒痒,如今看蔡明蓝不仅做不成太子殿下的岳母,还被昔日给叫做傻子的云如月给摆得一道又一道,现还有个三姨太跟蔡明蓝争宠,二姨太心里就别提多开心了。

“蔡明蓝啊蔡明蓝,你也有气得连饭也吃不下的时候啊!你万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这么一天吧!”一想到蔡明蓝母女三人昨灰头土脸回来的样子,二姨太就忍不住笑。

而身处皇宫安宁殿的云如月再醒来时,宇文智又早已没了踪影。

而床上,除了有她的气息,还有他的气息。

“有没有搞错,我居然又和这家伙同床共枕了一晚。”云如月看到有些凌乱的床,感到有些后怕。

还好,他只是借宿。

还好,他没有被人发觉。

庆幸间,门外传来一声音:“云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云如月听出这声音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细儿,连忙说了声“请进!”

端铜盆进来的细儿,一进来便说:“云小姐,您可醒了。太子殿下等您好久了!”

“你说……太子殿下等我好久了?”如月问,心里却在直呼“天啊天啊!”

“是啊是啊!一大早太子殿下就来了。听说小姐你还睡着,愣是不让叫醒你。”被打开了话匣子的细儿叽叽喳喳道,“云小姐,看来太子殿下很是喜欢你呢,这才哪到哪儿啊,就这么心疼小姐了。”

云如月并没有因此兴奋,只说:“麻烦帮我梳洗换衣裳。”

章节目录 第70章 剪不断理还乱 在细儿的帮助下,如月换了件碧色素净的衣裳,下配一条边缘缀着几朵小花的月白色裙子,头上挽着一个松松的发髻,插了支青色的簪子,虽是一身布衣却看来十分素雅端庄,却尽显着她那份自然天成的独特美丽。

“云小姐,你可真好看,简直太好看了。”细儿赞叹道。

换好衣裳的如月出门,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地洒在安宁殿偌大的院子里。

桂花树下,站着一个男人,束着发髻,剑眉高鼻,衣饰华贵。

这人正是细儿口中的太子殿下——宇文通。

于是如月快步走到了宇文通跟前,刚想行礼,他拦住了她,“上次都说了,别跟我这么见外。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如月忙摇摇头,一脸感激地看着他,“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如月好多了。”

“你一定饿坏了吧?走!跟我去东宫,来前我就让人备了好些吃食,你去尝尝我那里那些厨子们的厨艺,要不合口味,我便尽早换了。”宇文通道,“还有就是近日我想将东宫翻新修葺一下,很想听听你的建议。”

“那请殿下稍等,如月去回禀太后娘娘一声。”如月道。

宇文通听了忙点点头:“皇祖母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现你再去说一下也好。皇祖母平日里可是最爱那些懂规矩知礼节的人了。”

果不然,云如月一去太后那里请安便受到太后夸奖,而太后在得知宇文通要如月参与东宫翻新修葺的事,居然大吃一惊:“啊?通儿这么说?看来他真是把你当做作他未来的妻子了。”

太后看起来真的很高兴,点头笑道:“就该如此,如此才好啊!我的孙子孙媳就该这样和和美美恩恩爱爱,古人说得好,家国天下,家不安,何来国?去吧!快随他去瞧瞧!”

于是云如月便随宇文通出了安宁殿,随他坐上马车往东宫来。

马车几乎以匀速向前行驶,如月的身体也随之轻摆。

“这里有点心,先吃一点儿。”就像变戏法似的,宇文通递了一个食盒给如月看。

打开食盒,里面是各式样的点心。

“看看哪一样比较合你胃口?我拿给你。”宇文通问。

“就这个白色的糕吧!”宇文通都这样了,如月实在是不好薄了他面子。

宇文通就将如月所指的那块糕点切了一半喂给如月。

“很好吃,多谢太子殿下。”如月慢慢咀嚼,给出评价并道谢。

“觉得味道还可以的话,就再吃一点。马车有些颠簸,空腹乘坐胃会格外难受。”宇文通言语温柔,微笑亦温柔。

“给。”这次宇文通又倒了一些水喂给如月。

如月便再次道谢。

还真是事无巨细,他居然连这个也想到了。

但云如月却瞬间食意全无,虽然她原本真的有些饿。

因为她看到宇文通,想到他和宇文是亲兄弟,而她却顶着他“未婚妻”的身份,与他的弟弟宇文智剪不断理还乱。

真糟糕!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他要是对她态度淡一点儿,那样她利用起他来,也会心安理得一些,哪想他偏偏偏这样热络对她?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们的家 云如月真想对宇文智说:你可不可以对我不这么好?你知道吗?我只是在利用你,我根本就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马车答答,如月的心也答答。

好在安宁殿与东宫相距不是很远,很快,伴随着一声轻嘶,马车开始缓了下来。

待马车一停稳,还不待侍从上前来,宇文通已推开车门,率先跳下,并回头说道:“如月,我们到了!”

如月掀开帘子,宇文通的手便探了过来,如月微愣,随即会意,也便扶住他的手下车来。

在东宫站岗的侍卫们一见宇文通,连忙施礼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其中一个侍卫又赶紧看向门内喊道:“还不开门,太子殿下回来了!”

侍卫话音落,正门洞开,只见两排宫女内监齐整地站在院内。

两人一进门,宫女内监们就在一个看起来相对年长的宫女带领下,齐声施礼道:“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文通挥了挥手,“都退下,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

太子有令,谁敢不从,于是所有人都退下了。

宇文通只看见众人远去的背影,却没有看见这之中有人所流露出的阴毒眼神。

宇文通看众人走远了,这才对如月道:“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再带你慢慢参观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云如月喃喃。

“你很快就是这儿的女主人了,这儿自然就是你的家了。”宇文通温柔微笑道。

如月愣了神。

她真能成为这儿的女主人么?

不可能。

她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的。

没有宇文智从中搅和,云如月想她还是可能会有做宇文通妻子的机会,虽然宇文通的母后跟她不对付,但她相信,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但是很不幸,在未遇到宇文通之前,她先一步被宇文智给纠缠上了。

这是何等的冤孽!

她救了他,然而却从此摆脱不了他。

她就是这么倒霉,就是这么悲催,他居然还是她未来夫君的亲弟弟。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一想到这里,云如月就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好在宇文通走在前面,并没有看到她这副表情。

满桌美味佳肴,然而才吃了两口,云如月就对宇文通摇头。

她真是没有胃口,宇文智慕的那些话此时仍在影响着她。

常言说得好胃口随心,云如月此时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她现在就是如此。

真的,没有好的心情,即使再美味的食物,也难以下咽。

宇文通却以为她是拘谨,出声道:“你都没有吃多少的,这样可不成,我看这蒸饺瞧着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虽然云如月早已毫无胃口,可宇文通的热络,让她觉得,不再吃点,实在白瞎了宇文通这份心意。

正在这时,有“砰砰砰”的声音响起,随后就听一女声道:“启禀殿下,奴婢特来给云小姐呈刚熬好的汤,还请太子殿下准允。”

这声音不就是刚刚那个年长宫女的么?云如月心想,表面却不动声色,口里安静地吃着她的蒸饺,她的吃相很斯文,大家闺秀细嚼慢咽之仪态在她身上真是尽显。

章节目录 第72章 奴婢的心意 对于云如月,宇文通真的很满意。从小温书的他,最喜欢的就是书中女子的那份温文尔雅,何况他的未婚妻还这般美丽动人。

这么与她独处可真是好啊!宇文通是这么想的。

但现下好好的独处却被打扰,宇文通便好生心烦,立时便蹙眉,并扬声道:“都吩咐不让打扰,居然还来?还不赶紧……”

“太子殿下,难为人家对我有这份心,既然人都来了,我看还是让人进来比较好。”云如月道,“再说了,您也不想我初入这里就被人有所误会吧,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您说是不是?”

云如月的声音简直柔软到了极致,这声音直入宇文通的心灵,令他瞬时恍然,又想到她那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的话,不免就有些尴尬,遂笑笑道:“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我考虑欠缺。”说着就冲外面喊:“还不快进来!”

于是,随着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那时带领众人向宇文通施礼的年长宫女,她端来的是一碗汤,同时很热情地对云如月道:“云小姐第一次来,奴婢没什么可表心意的,炖了点汤,特来呈给云小姐。”

云如月注意到年长宫女手里的汤碗,拿到手边,闻了一闻,便以确认的口气说道:“这个我猜便是参汤吧?”

年长宫女忙点了点头,还不待云如月说什么,那边宇文通已说道:“来!把参汤给我!我要喝!”

看到云如月真把手里的参汤碗递给宇文通,宇文通也就真个接下,年长宫女显得有点紧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汤可是奴婢特意给云小姐熬的。”

“那有什么?”宇文通说着就问云如月:“我喝了这汤你不会有什么吧?”

云如月忙笑着摇头,还不待她说什么,年长宫女已连忙给予宇文通反驳,“怎……怎会没什么呢?云小姐很快就将是我们东宫的女主人,您不是说了您以后都会全身心心疼她的么?怎么才到现在就连碗汤也要抢她的?”

眼见宇文通被年长宫女堵得说不出话来,云如月却也只是以微笑的脸孔看着她,静听她往下说。

常言说得好,戏得慢慢看,人得久久处,所谓日久见人心,她云如月可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再说了,这汤里面奴婢可是特意加了点专能给我们女人提气补血的红枣啊枸杞啊,太子殿下您又不是……”年长宫女说到这里就住了口,但其意已是再明显不过了。

聪明如如月,她又怎会不懂?这不就明摆着是要针对她么?

好啊!且先依你!

如月低垂着眉眼,遮住了眼角的狠意。

她就喜欢明懂却故做不懂,她也喜欢装不知装无辜装单纯,当然还有装可怜。

思虑间,就听宇文通接口道:“你不就是想说我不是女人吗?罢了罢了,我这个不是女人的人还是将专属于你的这碗参汤还给你!”说着便将参汤碗笑推给云如月。

云如月笑着接过。这汤是人家专门针对她熬的,她当然要接过来了。

至于这汤她接过来要怎么来处置,那是后头的事,眼前她得先顺人家的心意来。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使不得 这年长宫女看到云如月接过宇文通递来的汤碗,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也隐隐浮出一抹笑意,低声说道:“云小姐,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您还是趁热赶快喝了吧!”

云如月既不说喝,也不说不喝,在伸手探了下汤碗温度后,她道:“这汤温度正好,就是只可惜啊……”

云如月说到这就住了口。

“就是只可惜什么?”年长宫女见云如月话只说到半截,忙追问道。

“只可惜这汤我喝不了啊!”云如月说着长叹了口气,“你的这份心意我只怕是要给辜负了。”

不想年长宫女一听就有些急了,忙说道:“不是啊,这汤里奴婢也就加了点枸杞和红枣,它们都是用来提气补血的,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云如月又叹口气道:“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两样东西都很好,但是这汤里除了这两样,还有一样可是绝对会让我很难堪的。”

年长宫女立刻脸色苍白:“云小姐,您在说什么?什么难堪?奴婢不懂。”

下一瞬就听宇文通道:“这你就不懂?这参汤,自然要有人参才是参汤,要没人参还叫什么参汤?如月说的还有一样,当然就是指人参了。”

“人参?”年长宫女先是一惊,继而就问:“这人参和云小姐会很难堪又有什么关系?人参可是好……”

宇文通鼻子“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关系?这里头关系可大着呢!”

在云如月看来,这个年长宫女并不是故意问,而是有可能真的不明白。

因为长久以来,老百姓要是挖到人参那可就是挖到了大宝,能换那么多钱,怎么这么好的人参到她云如月身上,就会使她难堪呢?人参不是最顶级补品么?这可是普通老百姓想吃还吃不起的东西啊!

犹想着,只听宇文通又道:“下次不要再做这个了,如月小姐是不能喝参汤的。”

“啊?不会吧?这世上居然还有不能喝参汤的?”年长宫女显得很吃惊。

不止年长宫女,连带云如月也是吃惊得很,不过她吃惊的是,她喝参汤从而流鼻血好容易才止住这事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宇文通居然连这个也打听到了,这不得不让她心惊。

看来宇文通是认真了。

可是她呢?她却没法认真去对待他。

都是因为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云如月就恨得牙痒痒。

犹想间,只听宇文通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汤给撤了!”

这么特别的汤,怎么可以就这么给撤了?云如月心里想着,随后她就一笑道:“太子殿下,这汤既然端来了,就别撤下去了。”

然后她又对年长宫女说道:“这位姑姑,既然你熬的这碗参汤是针对我们女人的,我看就不妨由你代我喝了它吧,不然不仅这碗汤可惜了,更重要的是你这份心意我也给辜负了,那样我如何过意得去?”

“啊?”年长宫女听后又是一惊,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说,“这使不得,使不得,奴婢只是个小宫女,又怎么能喝如此昂贵的汤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双刃剑 “怎么使不得?你有这份心意,我感激于心,要不是身体原因,我一定会将它喝得一口不剩。”云如月说着又问宇文通:“太子殿下,您说呢?”

“女人的汤女人自然说了算!”宇文通笑着打趣。

“太子殿下您还记着那时的话啊?”云如月亦笑,声音充满了娇嗔,又说:“既然您不发话,那我可就做主将这碗参汤给这位姑姑啦!”

年长宫女听了,忙说:“奴婢,奴婢现在肚子还不饿,云小姐,能否允许奴婢将这碗参汤拿回去等下再喝?”

“我看这温度刚刚好,你要等会儿再喝那可就凉了,而且据我所知,这参汤冷了再加热,可就赶不上先前的疗效了。”云如月道,“我看你还是现在就喝了吧!就当喝水嘛!”

年长宫女犹在迟疑,奈何宇文通亦在旁边道:“太子妃的赏赐,还不快接!”

太子发话,真可谓是立竿见影,年长宫女忙应了声“是”,然后接过了参汤。

云如月一脸微笑看年长宫女将参汤一饮而尽,听她对自己说“奴婢谢谢云小姐的赏赐”,于是云如月就保持微笑道:“你辛苦了一番,这也是应得的。”

而后她就见年长宫女低头说道:“奴婢差点好心办坏事,还好云小姐慧鼻慧眼,否则后果不得了。”

“我看这温度刚刚好,你要等会儿再喝那可就凉了,而且据我所知,这参汤冷了再加热,可就赶不上先前的疗效了。”云如月道,“我看你还是现在就喝了吧!就当喝水嘛!”

年长宫女犹在迟疑,奈何宇文通亦在旁边道:“太子妃的赏赐,还不快接!”

太子发话,真可谓是立竿见影,年长宫女忙应了声“是”,然后接过了参汤。

云如月一脸微笑看年长宫女将参汤一饮而尽,听她对自己说“奴婢谢谢云小姐的赏赐”,于是云如月就保持微笑道:“你辛苦了一番,这也是应得的。”

而后她就见年长宫女低头说道:“奴婢差点好心办坏事,还好云小姐慧鼻慧眼,否则后果不得了。”

云如月脸上仍带着那种和煦温柔的笑,又摆手说道:“嗨!我哪是什么慧眼慧鼻,只不过是几岁时偶尔喝了一点参汤,流鼻血流得我整个人都差点昏厥过去,从此就对参汤格外敏感了而已。虽然我没有喝了,你的心意是好的,我会一直记在心上。”

云如月刚一说完,还不待年长宫女说什么,就见宇文通已不耐烦地冲她挥挥手道:“这汤你也喝了,这里也没你的事了,还不赶紧下去!”

年长宫女就忙应了声“是”,而后就赶紧退了下去。

年长宫女走后,偌大的房间里,又恢复了宇文通与云如月独处的模式。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安静地坐着。

连她不能喝参汤宇文通都打听出来了,可见他对她这个“未婚妻”还是有心的。

可是一想到宇文智,宇文通的这份有心却又使得她心惶,因为她不能对宇文智的那些话置若罔闻。

对于此时的云如月而言,宇文通对她的这份有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章节目录 第75章 云如月回府 犹自想着,就听宇文通说道:“这丫头,心倒是好,就是事没办好,就像她自个儿说的,真个就是好心办坏事,吓死我了,要是你不仔细瞧瞧就喝下去,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这丫头真是好心么?”云如月低垂着眉眼腹诽,修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角的狠意。

女人间总是会有这种无硝烟的战争,年轻的宇文通未必懂,亦或许是他根本就懂,然而他却跟她云如月一样,明懂却故作不懂。

不管宇文通是懂还是不懂,她都不能说。

于是云如月顺着宇文通的话,点了点头。

“……吃了饭,我就带你去参观参观我们的家如何?关于修葺翻新,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宇文通低声道。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瞧着他温暖的笑容,看着这样的宇文通,云如月心里突然冒出了点可惜:要是没有那个人,又以宇文通现在对她的这份心,或许她与宇文通,兴许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好!”云如月应道。现在她还要靠宇文通给她撑起面来,堂堂的太子殿下这尊大佛她可不敢得罪。

大将军府里,安静得很。

“云如月,你个小贱人,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给我等着!”与两个女儿都闷在房里的蔡明蓝,双眼泛起的是仇恨的火焰。

“爹爹真是好过分,我们这回进宫被云如月整得这么惨,他竟然连个安慰的话也没有。”紧挨着蔡明蓝的慕容春雪抱怨道。

蔡明蓝一声长叹:“这样就算是好的了。”

“不怪父亲,要怪就要怪云如月那个小贱人。”慕容秋霜道。

一提到云如月这个名字,蔡明蓝就恨得咬牙切齿,“没错!肯定是这个小贱人背地里搞了鬼,真是的,这次又低估了她。”

母女三人正说着,外面突然响起仆人的回禀声:“启禀夫人,张尚宫将云小姐给送回来了,现正在外面下车呢,请夫人赶快去迎接。”

还真是什么堵心就来什么,蔡明蓝越发气得牙痒。

大将军府府门口,从软轿下来的人正是云如月,搀扶她下车的正是安宁殿的张尚宫。

蔡明蓝虽然对云如月恨得牙痒,然而在张尚宫面前,却不敢有一丝怠慢,赶紧躬身行礼。

张尚宫见蔡明蓝恭顺,也福了一福道:“奴婢给大将军夫人请安了!”

蔡明蓝见了赶紧躬身还礼:“不敢当!实在不敢当!还烦尚宫嬷嬷代问太后娘娘安好!”

张尚宫一笑:“大将军夫人客气!”又说:“昨日在宫里可真是劳烦夫人与二位小姐了,怎么样?夫人与二位小姐还好吧?”

不提宫里还好,一提起宫里,蔡明蓝就恨得牙痒痒,这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受到过的奇耻大辱,她真是无法咽下她这口恶气,然而当下她不得不忙俯首:“不敢当不敢当!劳尚宫嬷嬷回去回禀太后她老人家,臣妾及小女都无事安好。”

“安好就好安好就好!”张尚宫点点头,又看云如月,道:“本来太后娘娘是要留云小姐多在安宁殿将养些时日,无奈云小姐想念舅舅舅母,坚持要回大将军府来,故而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护送云小姐回府。”

章节目录 第76章 慕容侯的好消息 “真是有劳尚宫嬷嬷了!”蔡明蓝嘴里客气,心里则早已是骂了千遍万遍。

“这是奴婢份内之事,实在谈不上什么有劳。云小姐大病初愈,还要烦请大将军与夫人多加细心呵护,可别有任何差池。”张尚宫嘱咐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蔡明蓝连忙应着,“还烦请尚宫嬷嬷转告太后娘娘,让她老人家放心,臣妾一定尽心让人照顾好如月。”

“有夫人此言,太后娘娘自然是要放心了。奴婢一定将夫人的话转告太后她老人家。”张尚宫道,又招手叫过一宫女来,“细儿,你就留在大将军府好好照顾云小姐。”

细儿忙忙应了声“是!”

“这叫什么事啊?她这不是还没有做了太子妃,就先享受太子妃的待遇吗?”人群里,慕容秋霜低声,跟慕容春雪耳语。

“可不是么?好的全落她身上了。”慕容春雪咬牙,她真是恨,恨不能冲上去将云如月给一下劈了。

这边张尚宫则一脸凝重地将那个叫细儿的宫女叫到身边,又小声叮嘱了几句,这才笑着跟蔡明蓝告辞,“夫人,那么云小姐就拜托您照顾了!”

“是是是!恭送尚宫嬷嬷!”即便张尚宫在太后那里就是个奴婢,然而,现如今她既是奉太后懿旨,蔡明蓝哪敢有所怠慢,眼见张尚宫登车去了这才转回来。

大将军府偌大的院子里,只看到几个默默打扫院落的人。

三姨太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斜倚着门,轻抬起一只手慢慢地看着,忽而摇头笑。

听到她都笑出了声,便走过来,小声说道:“小姐仔细着别把自个儿肚子都给笑疼了。”

三姨太收笑,“怎会?这也就够我笑笑罢了。”

“云小姐此次作为救了太后的功臣回来,蔡明蓝想必心里一定气得要死。”小吉低声道。

“那是当然了。”三姨太又笑,笑得比刚才还甚。

“真没成想云小姐能够如此厉害。”小吉道,“小姐,你说我们要跟她……”

小吉话未说完,便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大将军回府了,大将军回府了……”

紧接着,便是大门被开启的声音,混重有力。

“哈哈哈……”伴随着大笑声,慕容侯大步跨进了舍廊。

在他身后,紧跟着走进来的身后的是慕容清朗。

下人们赶紧躬身行礼:“大将军,您回来了!”

“赶快集齐所有人到大厅,本大将军有好消息宣布。”慕容侯笑着挥挥手道。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除了慕容清朗。

三姨太与小吉也被慕容侯的话给惊住。

两人交换了下眼色,心想:难不成这么快宫里就有了什么变动不成?若真有变动,那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三姨太虽然入府时间不长,却颇得慕容侯宠幸,慕容侯也常常给她许诺,从慕容侯的话里,她便知道慕容侯现在最紧张最在意的就是他两个女儿的前程了,慕容侯甚至做梦都想做自己能够成为太子未来的岳父,真可以说“国丈”这个头衔慕容侯是垂涎了已久。

章节目录 第77章 蔡明蓝的焦虑 大厅之上的慕容侯一身新服,显得特别的精神,一等蔡明蓝率众人向他行礼之后,他咳了咳,又将众人环顾了一周,这才一本正经地说:“等下晋王殿下驾到,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表现好点,都听清楚了吗?”

慕容侯话说完,不止蔡明蓝母女三人都吃惊地望着他,甚至二姨太与三姨太都吃惊地看着他。

“晋……王殿下,大将军您说晋王殿下……”因为太过意外,以至于蔡明蓝问话都有点结巴了。

倒二姨太应着:“是是是!愚妾一定谨记大将军的吩咐,请大将军放心!”

众人也跟着点头称“是。”

慕容侯满意地点点头,又向众人挥了挥手。

于是一行下人便先离开了大厅。

顷刻间,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慕容侯,二姨太,三姨太,以及蔡明蓝的三个儿女。

“父亲,怎地晋王殿下要上咱家来?”看父亲一脸喜色,慕容秋霜壮起胆子问道。

要换做昨日,她可不敢上前跟慕容侯搭话。

对于慕容秋霜来说,昨日她们母女三人从宫里狼狈归来,父亲的脸就犹如寒霜,让她不自觉就后退。

“晋王殿下来,自然是有原因了。”慕容侯喜色不断,“尤其是雪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慕容侯这话意已是很明显,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懂了。

慕容春雪会意,刚想说是,此时,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众人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正觉得诧异,就有小厮前来回禀:“启禀大将军,晋王殿下驾到!晋王殿下驾到!”

慕容侯一听,连忙吩咐:“那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迎接晋王殿下!”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堂堂的晋王殿下,看谁家的闺女不好,偏偏就要来瞧慕容春雪,要是她被晋王殿下给看中了,那岂不就合该蔡明蓝又得意威风了么?从惊讶中回神的二姨太,眼睛简直嫉妒得要冒火。

平时就嚣张跋扈的蔡明蓝,现在要是靠慕容春雪巴上晋王殿下与太后这两座靠山,从此在这大将军府岂不是要更加威风得意了?

不容二姨太多想,便有一个俊逸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在慕容侯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于是,二姨太随同蔡明蓝母女以及云如月还有三姨太等人一起向这个俊逸身影弯腰行礼。

这个俊逸身影便是宇文智。

哪想才刚入座,宇文智便道:“大将军,我能和云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吗?皇祖母有些话托我交待她。”

“好好好!”慕容侯急忙道。

宇文智受太后命来替太后传话给云如月,慕容侯可没有多想,更没有往歪处想。

尽管慕容侯没有往歪处想,但慕容侯还是有些不放心,若不是晋王殿下在门外候着,他真想凑上去去听听太后究竟有什么话要晋王传达给云如月,更想听听云如月会跟晋王说些什么。

蔡明蓝就站在慕容侯身边,脸上虽然带着笑,心中却是很焦虑:“这两个人在里面谈什么呢?太后也没有这么多话要问吧?这死丫头该不会借机在晋王面前说雪儿什么坏话吧?她要真是从中作梗搅黄了雪儿的好事,以她今日今时之地位,自己可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生气。”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本王不是叫你 正在蔡明蓝焦虑不安的时候,大厅的门从里开了,宇文智与云如月一前一后从里走出。

慕容侯赶紧上前,蔡明蓝紧随其后。

蔡明蓝很想从两人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来,若不是身份关系,她几乎要近身。

看晋王,是一脸的笑,看云如月,是低垂着眉眼,更确切地说,是面无表情,既看不出她喜,也看不出她悲。

不过从晋王的表情看,蔡明蓝得出个结论,那就是云如月应该没有说她的雪儿什么坏话,不然晋王不会以微笑示人。

而从云如月的表情看,蔡明蓝就有点懵了。

这怎么回事?

太后一向不是很喜欢她的么?难不成太后给她出了什么难题?

正当蔡明蓝看得满头雾水时,那边传来宇文智的问话声:“大将军,府上二位小姐都还好吧?”

“是是是!她们都很好,多谢殿下挂心!”慕容侯简直受宠若惊了。堂堂的晋王殿下问候他女儿,他可不得激动很么?

“看来这死丫头没说雪儿什么坏话。”蔡明蓝心想,同时也悠然松了口气,大喜。

不自觉间蔡明蓝腰板也挺直了些。

她又瞥了眼云如月,只见云如月安静站着,眉眼仍低垂。

“莫不是她为了报复,向晋王殿下说雪儿的坏话反被晋王殿下给训斥了?”蔡明蓝突然又想。

就在这时,只听宇文智又道:“听说大将军家的花园子风景不错,不知大将军可否陪我前去看一看?”

慕容侯一听,立即拱手道:“难得殿下有此雅兴,微臣自当做个领路人。”

宇文智再道:“那么不妨在座的各位都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在场众人,各人都各怀心思,并没有说声“不”。

于是这一行人便浩浩荡荡,不分前后往大将军府别具一格的园子里走去。

宇文智没有往后望,眼见路上有几处不平,他便细心嘱咐道:“地面不平,恐怕需要仔细一些。宁可慢慢走,也免得跌倒摔着了。”

紧跟在宇文通后面的是慕容春雪,她自以为晋王这话是对她说的,忙甜甜应道:“是!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不成想,那转过身来的宇文智,在看到她的脸厚后,笑意迅速凝固在脸上,眉头也微微蹙起。

慕容春雪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我答错了?不都是要这么答的么?”

很快,宇文智的蹙眉却又舒展,那双俊眸中又聚满了笑意。

慕容春雪看在眼里,心下大喜,果然是她太紧张了。

“前面来。”宇文智招手,好看的眼眸中盛满了笑意,语气也和缓温柔,像是怕吓到人似的。

慕容春雪简直欣喜若狂,这惊喜是不是也来得太突然了些至于晋王为什么要蹙眉,她想一定是他在懊悔,怎么不早点来见她。

慕容春雪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本就离晋王最近的她,听到晋王说的话,便立马疾步上前,再下一步,她就能靠在晋王的怀里了,她想要拉住晋王的手,叫的口吻也越是发嗲:“殿下……”

就好似一阵寒风吹过,晋王突然打了个寒噤,他将手往旁边一偏,神态也冷冷地:“本王不是叫你。”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全凭大将军 慕容春雪顿时整个人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是叫她,那是叫谁?

此时的慕容春雪,真恨不得地上裂个缝,让她一头钻进去,现在的她这也实在是太窘了。

慕容秋霜见姐姐在宇文智那碰了一鼻子灰,便想当然地以为宇文智是在叫她,于是便疾步走上前来,恬柔道:“臣女慕容秋霜参见殿下!”

宇文智见慕容秋霜向他请安,只得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慕容秋霜看宇文智并没有像对她姐姐慕容春雪那般对她,便以为自己有戏,心中好不得意,以为自己不日就要跃上枝头从而飞黄腾达,便赶紧对宇文智表着决心:“多谢殿下厚爱,臣女一定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宇文智看到慕容秋霜满脸通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不点破,只说:“切不可这么说。”

慕容秋霜听宇文智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大着胆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只要臣女能做的,臣女就一定为殿下做到。臣女瞧着殿下有些消瘦,殿下您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宇文智笑了笑,“是吗?我自己倒还没觉得。”

他说笑的同时,有意无意地往云如月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丫头,现在距离他最远,绕是如此,她的眉眼仍低垂。

他要走。

他在这里多呆片刻,就意味着他的丫头就要多低垂眉眼片刻。

因为他的丫头说他们这样跟偷——情无二,所以人前除了礼节性的招呼外,他不得对她有任何不规的行为。

他同意了。确实,他与他的丫头在一起,不光明正大。

以至于刚刚从大厅准备出来,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又抱住他的丫头狠狠亲了一回。

现下他的丫头拜托他的事他也办得差不多了,眼下他最要做的事就是赶紧离开,他也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虚假客套还罢,最重要的是他想好好看他的丫头一眼都不行。

“大将军,本王该替皇祖母问云小姐的话也问了,现在本王就不叨扰府上了。”宇文智说着喊:“回宫!”

“殿下这就走了?还是留下来用了晚膳再走吧。臣一回来就吩咐备好了,就等殿下入席!”听宇文智要走,慕容侯赶紧说道,“真的,早准备好了!臣早吩咐厨房备下了!”

“是啊!厨房都备好了,就等殿下入席。”蔡明蓝也立即跟着道,眼角都带着笑。

“这次就不了,本王还要去宫里回禀皇祖母。下次,下次本王一定陪大将军痛饮几杯。”宇文智一边假意敷衍,一边迈步往外走。

慕容侯紧随其后,听了他的话,高兴地几乎合不拢嘴,“好好好!老臣随时恭候殿下大驾!”

“大将军请回吧!过几天皇祖母要邀请云小姐去宫里玩,本王回去跟皇祖母说一下,大将军可以让三小姐和云小姐一起去。”走到大将军府门口,宇文智突然说道。

“啊?”慕容侯一愣。

“本王邀请了,至于去不去那就全凭大将军了。”宇文智的唇角有个讥诮的弧度,不过慕容侯以及紧随其后的慕容秋霜都沉浸在极度兴奋里,根本就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80章 恭喜三小姐 三小姐,那可不就是自己么?慕容秋霜惊喜若狂地捂住唇,这惊喜是不是也来得太快了些?

没想到她慕容秋霜这么快就要成人上人了。

为了证实这并不是梦,她还特地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好疼!

不是梦,真不是梦。

“一定去一定去!当然要去了!”慕容侯立即点头如捣蒜,说话的声音里亦带着无法压抑的笑意。

这可是大惊喜啊!

“那么到时本王会打发人过来,与大将军交代具体进宫事宜。”宇文智又道。

“是是是!”慕容侯急忙道。

他真没有想到,是慕容秋霜这个他从小就没费什么心思的女儿,到头来却最是给他慕容侯长脸。

反倒是慕容春雪,让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反而让他丢脸,丢脸简直丢到家了。

有了对比,此时的慕容秋霜自然是住在了慕容侯的心间上。

这可真是大大的惊喜啊!

而慕容侯的两个姨太太,此时嫉妒的眼睛简直像是要冒火。

这是哪门子事嘛,蔡明蓝的女儿一朝跃凰,蔡明蓝平日里又最是讨厌这两位姨太太,那今后在这大将军府,还有她们这两位的立足之地吗?

尤其三姨太,暗自气愤,骂老天不开眼。

送走宇文智,慕容侯脸上带着笑,还未迈入府门,就对蔡明蓝说:“夫人,你还不赶紧给霜儿看看她都还缺些什么,要缺什么赶紧置办去。”

慕容侯话刚说完,就听人群中有人“哇”地一声,紧接着就是慕容春雪扭头跑远的背影。

“父亲,大姐现在这样,这时母亲怎会有空?明天再说这些吧!”慕容秋霜道。

“没想到我的小女儿这么懂事,怪不得有这等福气!”慕容侯很满意。

“父亲,女儿哪有那么好,您太过奖了!”嘴里说着谦虚话的慕容秋霜,眼角却带着一丝得色。

而后她便见云如月上前,笑着对她说:“三小姐,恭喜你了!”

“不是说了嘛,喊我小表姐就好了。”慕容秋霜露出乖巧的笑容,热情邀约,“如月啊,到时我们一起去啊!”

“好啊!”云如月笑着答应,又对慕容侯福了一福:“舅舅,恭喜您了!如月出来好一阵子了,喝药时辰早过,如月就先回房喝药了。”

果真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见慕容侯笑着挥挥手,痛快地说:“去吧去吧!”

于是云如月就带着宫女细儿回房了。

回房的云如月,半靠在床上,嘴角微动,唇角有浓郁的笑意。

接下来的戏一定很好看。她想。

要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故而她得仔细酝酿与筹划,她云如月在动脑筋,蔡明蓝还不是一样没闲着。

想到现在慕容春雪肯定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云如月就想笑。

“砰砰砰!”外面有人敲门。

听开了门的细儿说来人是三姨太,云如月连忙请了她进来。

“……在做什么呢?怕你饿,我给你拿了点点心来。”三姨太道。

云如月道谢,让细儿从三姨太手中接过食盒。

“细儿,你去外面守着。”三姨太道。

这是有话要对云如月单独说。

细儿会意,便说了句“我去给你们泡茶”,然后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表演 “看你气色不错,手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三姨太问。

“再过几天,应该就和正常人一样了。”云如月笑答,然后自食盒中取出一块芝麻糕放在嘴里,芝麻糕很甜,直甜入她心里,让吃糕的她笑容变得更甜了。

“这时候,这府里,也就你还能笑得出来。”三姨太轻叹。

同一时间,蔡明蓝在房间里安慰着伤心欲绝的慕容秋霜,而慕容侯却在大厅里笑得灿烂。

不管二女还是三女,都是他慕容侯的女儿,对于他而言,哪个女儿爬得高,能给他带来利益,他就喜欢谁就宠谁。

这个一向没花心思养大的三女儿带给他的惊喜也太大了些吧?她竟然一下就被晋王殿下邀请和云如月这个未来太子妃一起到宫里,哈!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

“霜儿啊,以后要什么,只管开口,凡是父亲我能拿出来的,父亲都可以给你,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慕容侯大喜,又大手一挥:“二姨太,快去吩咐厨房弄一桌好菜,本大将军要好好喝上几盅。”

二姨太忙忙应了一声“是”,便快步离去。

不用说,这一顿饭慕容侯吃得自然是极为开心。

看到二姨太与三姨太都笑意满满地争相为慕容侯夹菜添酒,蔡明蓝也笑容勉强地给慕容侯夹了一筷子菜。

三姨太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哟!我们都在这高兴地吃着呢,大小姐却还饿着肚子呢!”说着回头喊:“小吉!还不赶快给大小姐盛一些饭菜送去!”

小吉忙忙答应了一声“是”,正要走,便听慕容侯道:“送什么送?就让她饿着!”

慕容侯这般对慕容春雪,三姨太心下是高兴的,面上却还是假意劝道:“大将军,俗话说这人是铁,饭是钢,大小姐可是千金之躯……”

三姨太话还未说完,慕容侯手中的筷子便啪嗒摔在桌子上清脆做响,随即便是他的厉吼声:“什么千金之躯,我看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不许送!”

三姨太立刻起身,点头如鸡啄米:“是是是!不送就不送,大将军您消消气,都是妾身不好……”

不待她说完,慕容侯便示意她坐下:“不关你的事,还不赶快坐下。”又说小吉:“还不赶快扶三姨太坐下。”

而云如月则垂首慢慢吃饭,长睫覆眼,遮住了她眼里的那抹寒意。

她就爱看戏,看蔡明蓝的好戏。

她相信除了三姨太外,接下来一定还会有人要表演。

果不然,从云如月的对面传来慕容秋霜的说话声:“父亲,我吃不下,我先回房了。”

此时起身的慕容秋霜,脸上是一副难过的表情。

“怎么吃不下呢?是不是饭菜不合你口味?这样饿坏了身子骨可怎么行?”慕容侯温柔道,转头就厉声问蔡明蓝:“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还不赶快去厨房给霜儿弄些开胃的菜来,饿着她了本将军为你是问!”

蔡明蓝忙忙应了声“是”,然后就去了。

“父亲,不是饭菜的关系,女儿是心里……”慕容秋霜说到这就住了口,声音也有些哽咽。

章节目录 第82章 蔡明蓝的结论 离开饭厅的蔡明蓝,此时还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即便是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会不是雪儿呢?怎么会是霜儿呢?

虽然两个女儿都是她亲生,但一直以来,她对大女倾注得最多,她也一直以为大女要比小女更有希望一跃成凰,然而现实告诉她,她错了,她完完全全估算错误。

蔡明蓝又一次来看慕容春雪,只见她还是半靠在床上,一脸灰败,眼神无彩。

不能成为太子妃,也不能成为王妃,慕容春雪真是万念俱灰。

“没事的,我们还有机会。”蔡明蓝安慰她道。

“哪里还有机会嘛?太子妃与晋王妃,对于我,都是一竿子给打死了啦!”慕容春雪说着又要落泪。

对于她而言,不仅做不成太子妃,王妃也做不了,简直犹落绝境。

“不是还有一个裕王殿下嘛!”蔡明蓝道。

慕容春雪哭,“算了,我还是不做指望了。”

“别灰心。你父亲现下是生气,只要他气过了,就没事了。”蔡明蓝眼眸微敛,“从小他对你可是最舍得的,这些年来,他在你身上花的心思还少么?等他气过了,会想着替你谋个好前程的。”

“父亲虽然是大将军,可毕竟还是屈居人臣,他就是再尽心给我谋的所谓再好的前程也就是相国侯府了,哪里比得上这太子妃与晋王妃的地位啊?”慕容春雪含泪道。

“要是能成为裕王妃,也是不错的。裕王的生母可是月贵妃,也不了小觑。”蔡明蓝道。

“都是云如月那个小贱人,一定是她从中搞的鬼,一定是她,绝对是她。”慕容春雪愤愤道。

但蔡明蓝这回一反常态摇了头,“她要真搞了鬼,霜儿也就跟你一样了。”

“母亲,你的意思是……”慕容春雪吃惊地看着蔡明蓝。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蔡明蓝轻叹。

蔡明蓝认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为了她的大女真的是尽最大的力了。

那时,听到晋王殿下要去花园子,她立马推拥还在发愣发呆的大女慕容春雪跟在晋王殿下的身后,为了让大女能占据最好的位置,她甚至将她的小女慕容秋霜给拉住,直到见大女紧跟在晋王殿下身后了,她才松了小女的手,让小女也上前去。

这之中,云如月什么也没做,还远远地跟在队伍的最末尾。

在蔡明蓝看来,云如月这次真是无辜的。

蔡明蓝把这一切归结为命。

大将军府里,众人各有心思,而深宫大院的众人,同样各有心思。

这不,在太子宇文通所居的东宫一处角落里,来自陈国公府的陈月枝正和那日给云如月送参汤的年长宫女在说着话,说话的同时,陈月枝又塞了一锭黄金给年长宫女,“这个给你,下次她来,我再安排怎么对付她。”

年长宫女忙摆手说:“月枝小姐,这个奴婢可不敢收了,上次那参汤可是害奴婢跑了一天的茅房,您还是找别人吧。”

“就你了!你都替我办了一回,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陈月枝道,口气简直就不容人拒绝。

章节目录 第83章 幸好我反应快 正在两人将一锭黄金推来推去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厉声而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陈月枝与年长宫女大惊失色,慌忙回头,只见不远处宇文通正用怀疑的目光在打量着她们,那眼神闪烁的分明就是狐疑。

陈月枝到底是国公府千金,又是皇后花蕊的外甥女,从小就出入宫廷的她,胆子自然要比宫女大,绕是如此,然而毕竟做贼还是有些心虚,只得强装镇定说道:“没……没干什么呀!”又强笑着跟宇文通打招呼:“太子表哥,你怎么……这早就回来了?”

来人正是宇文通。本来这几日他是随侍在龙腾殿,刚刚皇上夸了他一番,说他那篇治国的文章写得不错,就放了他半天假,没想到他一回来,就撞上了这一幕。

见年长宫女缩在陈月枝的背后,手也背在身后,分明是要隐藏黄金,他刚刚可是清楚瞧见了,于是他快步上前,“交出来!”

陈月枝连忙说:“太子表哥你别误会,这黄金是我给她的没错,不过这是让她拿去给她家人治病的。太子表哥,你不知道,昨日我来找你,你不在,我就打算回去的,就在我要回去的时候,看见她蹲在一个角落里哭得伤心极了,一问才知道,她家里人病了好久了,却苦于没有钱治,这不,我就给她拿了钱来,谁知她死活都不要。”

宇文通一愣,“真的?”又说年长宫女,“这样的事怎么不早说?”语气立时就缓和了下来。

那年长宫女在陈月枝一开始编理由哄骗宇文通时还诧异地看了陈月枝一眼,她可没想到这个陈月枝脑筋转得这么快,但是诧异归诧异,很快她就聪明地配合着陈月枝的话开始了她痛哭流涕的表演,听到宇文通说她怎么不早说,她抽泣道:“奴婢不想让太子殿下为奴婢这点小事而烦心。”

宇文通看到人泪流满面的,哪里猜到有假,还说:“关于性命的事怎么能是小事呢?”又说那年长宫女,“以后这样的事可别瞒着了。既然月枝把这锭金子给了你,你就收了吧!给你家人治病要紧!”又赞赏地看着陈月枝,“这事做得不错,就该这样。”

自认为弄清楚事实的宇文通,就这样满意地点着头离开了。

陈月枝看他走远了,这才拍了拍胸口,绕是这样,却还兀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怦怦乱跳着,好不容易定了定,回头对年长宫女恶狠狠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推三阻四的,太子表哥又怎会撞见?刚才幸好我反应快,我们都得完!”

远去的宇文通,又哪里会知道这一幕,他还真以为他这个表妹是真的在好心帮助人。

这日黄昏时,云如月去了后院的凉亭,径自走到亭子边缘,坐了下来,将鞋袜尽数除去,又将裙子向上拢了拢,然后把脚垂在水面上。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有一个昕长的男子,眼光一直停留在那晃动着脚丫的一抹靓影上。

看着这抹靓影,他屏住了呼吸,一颗心也乱跳个不停。

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快要从身体里蹦跳出来。

她实在是太美了,简直美得超凡脱俗,美得就像是来自天上的仙女。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有没有受伤? 男子正看得不愿撤离视线,那边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喊:“朗哥哥?”

这个昕长的男子正是慕容清朗。

被云如月发现的慕容清朗,有些窘迫又有些尴尬,只得上前打招呼:“我刚巧路过。”

不善于撒谎的慕容清朗,脸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朗哥哥,刚刚在大厅人多,也没顾上跟你说话。”云如月道。

“你的伤不要紧了吗?”慕容清朗问,又嘱咐说:“小心着凉。”

云如月点点头。

慕容清朗一直对云如月很好,他是这个家里对云如月唯一真心好的亲人,可他偏偏却又是蔡明蓝的儿子。

云如月不禁心思飘忽。

等她再看时,慕容清朗已经消失了,不变的只有那棵柳树,还一如既往地立在那里。

时值半夜,大将军府阖府上下,大都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蔡明蓝这边,则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灯下,蔡明蓝脸色很沉。

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从心里她还是要偏疼慕容春雪一些,而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也总认为慕容春雪要比慕容秋霜更有出息。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她哪里睡得下?一直以来,她几乎把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慕容春雪身上,对于慕容秋霜,她付出得实在是太少太少。

夜,宁静而安详。

窗口的弯月,已悄然升起,无声无息。

没有睁开眼,云如月就闻到自己床前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睁开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便看到一个人趴在她的床边,虽然看不清来人的脸,可这轮廓这身形,不是宇文智还会是谁?

深更半夜的,莫名点灯格外会引人注意,无奈下,云如月决定伸手去探探他哪里有没有受伤。

哪知她的手刚探过去,便被他一把给握住。

“你还……?”她问。要是受伤严重的话,反应断然没有这么快。她想。

“我的丫头醒了。”

“这血……这血味是怎么回事?”云如月问。

血腥味告诉她有两种可能,不是宇文智被人弄伤便是人被他给弄伤。

“有几个想死的家伙,索性就让他们去阎王那报到了。”他笑。

“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云如月道,“是你将别人给杀了?那你有没有……”

“受伤”两个字已经冲到了云如月的喉咙,临了却又被她生生给咽了下去。

“我的丫头,你会担心我吗?”宇文智问,然后握住了云如月的手,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我的丫头,我的心是不是跳得很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云如月本来想跟以前那样飚一句“我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了却又不自觉地给咽了下去。

感觉好奇怪,平日里的那些狠话,她此时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犹想间,只听他说:“我的丫头,你知道不?今晚要不是我闪得及时,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丫头了。”

而后,他上前紧紧搂住她,他搂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这几乎都让她喘不过来气。

而后,就听他问她:“我的丫头,跟我在一起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趁机提条件 听宇文智这么问,云如月真想大声质问他,我害怕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说我很害怕你晋王殿下就能放掉我吗?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晋王殿下不也没放过我吗?

“为什么不说话了?”眼见云如月不做声,宇文智问道。

他不喜欢沉默,对于他而言,他喜欢有话就说出来,当然他就更不喜欢他的丫头沉默。

见云如月还是不做声,宇文智就抱住她狠狠吻了下,这才说:“我手上身上都有血,你把衣服换了我带走。”

云如月点点头。

沾了血的衣裳要被旁人看见,难免就要问东问西,宇文智带走,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不得不说,他行起事来思虑还是很周全。

不要说其他人,现在就连与宇文智最亲的太后,也不知道她与宇文智的事。

“那你先出去。”云如月道。

“我出去要被人看见呢?”他问。

云如月只差跺脚,“可我要换衣裳啊,你在这里我还怎么换?”

“我不看你就是了。”他道。

“鬼才信你!”云如月道,随后命令他:“你转过身去。”

云如月急得差点跺脚时脸上泛着娇羞的可爱,宇文智心里真是好生喜欢。

“哎呀!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好好好!我听我的丫头话!”转过身去的宇文智,嘴里忍不住嘀咕道。

但转瞬他的心头却又是一紧。

她的这份娇羞现在还属于他,可很快她就要在别的男人怀里娇羞了。

她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他们的婚礼就在即。

想到她很快就要在别人怀里欢笑娇羞,他就受不了。

即使那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也不行。

虽然他知道那个人贵为太子,现在对他的丫头是动了真心,可那又如何?

在对待他的丫头这事上,他非常自信,他自认为没有人会比他更疼他的丫头,没有任何人。

这次刺客前来偷袭他,他要是死了,那也就罢了,但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既然他活着,他的丫头就该他来守护。

转过身去的他,就见他的丫头急忙拉拢衣服。

他的丫头,衣服还未穿好。

“你说了不看的。流氓!坏蛋!”她骂。她的扣子还只扣了最上面一颗,只得胡乱裹了裹衣服。

“要不要我帮你?”他忍不住笑。

“才不要。”她答,“瞧你一手的血腥味,越帮越乱。”

“倒也是。”宇文智点头,又忍不住凑近她,轻问道:“那要是我没这血腥味,你要不要我帮你呢?”

“也不要!你流氓!无耻又下流!”她骂。

“我喜欢你,才对你这样啊!”他笑。

“挨骂了还笑得出来,也就是你了!”云如月撇撇嘴道。

“没听过打是亲骂是爱嘛!不打不骂可不相爱哦!”他继续笑,“被我的丫头骂,我高兴,我就喜欢我的丫头骂!”

云如月却没了骂下去的兴致。

这家伙,是骂也不走,求也不走,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了她。

她要接着扣剩下的扣子,便对宇文智挥挥手:“你倒是快转过身去啊!再磨叽天就快亮了!”

“我转过身去可以,不过你要亲亲我。”他趁机提条件。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下次不会了 一等宇文智说出来,云如月立刻气得咬牙,“宇文智,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这家伙又要趁机占自己便宜,对此,她真的好无奈。

无奈到了什么地步,当然是照他的话做了。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被这家伙给弄到了很背动的位置。这家伙,是硬碰硬不行,软语相求也不行,她在他面前,只能是听话再听话。

“我的丫头真乖。”这次得偿所愿,宇文智笑,难得他的丫头这么乖,然而他却又好像还是不太甘心似的,又在她的樱唇上啄了几下,这才转过身去。

云如月以最快的速度扣好扣子,然后将沾了血的衣裳拿给他。

“这次着急,都没处理一下就来,下次不会了。”临出门时,他道。

云如月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便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并不深,就好像蜻蜓点水,却让云如月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那句本来就要飚出的话涌到了嘴边,临了却又咽了下去。

下次不会了。她真想对他说你还想有这样的下次吗?

这之后,她的思绪开始飘浮。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她都还想着这件事。

是三姨太的话让她停止了这莫名的思绪:“云小姐啊,你知道吗?昨夜我还在感叹,等你嫁去东宫,真不知道那太子殿下怎么宝贝你呢,照目前的情形,以后你可是前途无量呢!”

“这话说得是!”二姨太笑着附和,“云小姐啊,现在可是咱们这里最有福气的人!”

云如月微微笑了笑,心想:你们又哪里知道我的苦衷?

“还能不能安静吃饭了?都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么?吃饭哪来这么些话?”说话的是蔡明蓝。

“母亲,瞧您这话说的,吃饭说说话又怎么了?”慕容秋霜道,“吃饭说说笑笑那就证明高兴嘛,咱们总不能因为某一人不痛快就弄得大家都愁眉苦脸苦哈哈地装哑巴吧?”

今天慕容侯不在,慕容秋霜就在一改昨日在慕容侯面前还替慕容春雪难过的样子,现在的她,完全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在看着蔡明蓝说话。

“这蔡明蓝居然也有理亏说不出话的时候。”看到蔡明蓝被自己的小女怼得说不出话,云如月心里想着,而后就听慕容秋霜说道:“如月啊,你喜欢吃哪样就紧哪样吃,多吃点!”

云如月就莞尔一笑,甜甜道“好!”然后就痛喝了一碗粥,又舀了半碗馄饨在吃,她用勺子,一口一个,吃得好欢实。

看到蔡明蓝堵心,云如月的气就格外顺畅,胃口也特别好。

皇宫大院内,身处凤仪殿的陈月枝,闲来无事又去不了东宫的她正手持剪刀拿花园里那些开得正欢的玫瑰花出气时,李巧儿来了,对她说:“月枝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跟随李巧儿一进入皇后寝殿的陈月枝,首先看到的便是皇后面带怒气的脸庞。

尽管岁月流逝,尽管皇后面带怒气,但比起同龄人来,皇后的面容却仍是美的。想当初若不是美得不得了,她也不会被皇上从大将军府带进宫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处理妥当了? 陈月枝看到皇后一脸怒色,却还是笑意甜甜地对皇后请安,“月枝给姨母请安,姨母吉祥!”

皇后“哼”了一声道:“叫你来你可知是为什么?”

陈月枝忙摇摇头,表示不知。

“还给我装糊涂,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么?”皇后道,说着就又问李巧儿,“那绿儿之事你可替月枝处理妥当了?”

“回娘娘,奴婢当然替月枝小姐处理妥当了。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守得住秘密,故而奴婢就让她闭了口。”李巧儿道,又说“月枝小姐您说是吗?”

陈月枝惊得顿时就张大了嘴巴,“李尚宫,你是说绿儿她……她已经死了……”

原来这绿儿便是那日在东宫为云如月呈上参汤的年长宫女,也是在宇文通面前配合陈月枝精彩表演的人。

“就通儿的城府,你骗他没问题,你以为骗了他再威胁绿儿,你让绿儿给云如月汤里下药的事就能一直瞒下去么?居然还想着下次,你知不知道那云如月,我这个做姨母得对付起来都费劲,又岂是你这样一个小丫头可以对付的?”皇后道,“以后别搞这些小把戏对付她,到头来还害得我这个做姨母的要替你擦屁股。”

“姨母,你说我是小丫头,那云如月还不是小丫头一个,你这样说我,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陈月枝见自己被贬低,忍不住回嘴了,“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她。”

“得了吧,你根本就没这本事。”皇后道,“你就好生给我呆着,等着来日做你的太子妃就好。凡我没吩咐的,你就别自作主张。”

被再次贬低的陈月枝撅起了嘴怼道:“姨母,你也真是的,早知这样,当初干嘛要立她为太子妃?你这不纯粹给自己添堵么?”

“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我要能预算到今天,我当然是不选她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皇后堵心,摆摆手示意李巧儿赶快将陈月枝给带下去。

而皇后,则缓缓闭上眼睛,尽管如此,还是难掩她脸上的那份失落。她的通儿,若是不那么喜欢云如月,就好了。

本来一开始,事情是朝她期望的方向进行着……

她以为云如月是真傻,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她大错特错,以至于她一次输,接下来就次次输。

就在皇后想着这些的时候,李巧儿却给她带来了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说昨日那些被派去行刺宇文智的人全军覆没,好在那些人在兵败临了时都事先备了剧毒药,不至于被宇文智的人给抓住活口而说出些什么来。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差点气疯,昨晚她派去的刺杀宇文智的人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高手怎么就对付不了宇文智身边那些个侍卫呢?

“线报不是说宇文智已将他身边那个最为厉害的追风给逐出晋王府了么?”皇后道,“难不成宇文智身边还有比追风更为厉害的人?”

“奴婢想,是不是那晋王假意撵了追风,暗地里却还是让他……”

巧儿的分析,让皇后立时恍然大悟,“看来,咱们是上了那小子的当了。”

她咬牙,握紧的拳头也恨恨地锤向了椅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蠢到家了 大将军府内,新的一天来临,然而蔡明蓝还是阴沉着脸,分外难看。

同在一个房内的慕容春雪则在咬牙切齿。她恨,她恨命运不公,她恨晋王殿下看上的是慕容秋霜,她更恨云如月。

没有云如月,她就是未来太子妃,若不是有云如月,她慕容春雪绝对不会弄到如此悲惨的地步,如今,就连之前一直把她奉为掌上明珠的父亲,眼里也没有她了。

此时慕容春雪真恨不能立即上前去将云如月这个小贱人掐死。

她好恨,这恨在她心里扎了根。

“云如月,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恨极了的慕容春雪,满腔恨意无处发泄,以至于在花园子里一看到云如月就冲上去要厮打她。

二姨太刚好与云如月走在一处,一看慕容春雪不是说说就算的样子,果然动起了手,连忙拦住她,“你要做什么?”

慕容春雪用力推开二姨太,抡起巴掌就要往云如月的脸上招呼过去,没料到手才挥到半空中就被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抓住了。

慕容春雪原本要挥出去的手猝不及防被人抓住,可想而知她会有多愤怒,她一连挣了好几下都挣不脱,相反那人却越抓越紧,大怒之下的她回过头来,发现抓着她手的人竟然是慕容清朗,这下她心里的怒火更甚,冲慕容清朗歇斯底里地大喊:“还不快放了我!慕容清朗,你这个混蛋,我是你亲妹妹,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助一个外人,你混蛋!混蛋混蛋……”

慕容清朗抓着她的手,并不放她,低喝道:“你还嫌闹得不够吗?”又说一旁的蔡明蓝:“母亲,你就任由着大妹这么胡闹,你都不考虑后果的么?”

蔡明蓝为之一凛。恨意蒙蔽了她的双眼,也令她失去了理智,坦白说,她刚刚真的很想看云如月被慕容春雪暴打的样子。

慕容春雪也是一呆,那只本来扬得高高的手,终于心虚地缩了回去。

慕容清朗又呵斥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还不回房去!难不成让父亲来请你不成?”

“慕容清朗你好坏,我再也不要认你这个大哥了,呜呜——”慕容春雪哭着跑了。

“雪儿——”蔡明蓝见了,忙追了上去。

这边慕容清朗同情地看着云如月,“唉,看着她冲过来,也不赶紧避着点,要被她真打到了那可怎么好?”

云如月一脸感激地看着他,“这不她也没打到嘛,朗哥哥你不是赶过来救我了嘛!”

“那这么说你要感谢父亲了,要不是父亲放我半天假,此刻我还在军营里,也就救不了你了。”慕容清朗道。

晚上,慕容侯来三姨太房里,跟三姨太说起这事。

“真是没有最蠢,只有更蠢,还真是蠢到家了,居然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不懂,气死我了。”慕容侯气得咬牙。

三姨太拍拍胸口,似乎仍心有余悸:“唉!要是云小姐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好?好在大少爷及时出现,不然后果……”

三姨太说着还夸张地啧了啧嘴,又说,“真的好在有大少爷。大将军您是没看见,二姐本来是想替云小姐拦拦的,居然一下就被大小姐给推开了。唉!她也未免太弱了些!”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大小姐不见了 “好小子,真是值得嘉奖,不因为是自己母亲和妹妹就偏袒一方,日后兴许还能成点大气。”慕容侯很是欣慰。

三姨太听了立马扬声道:“哎哟!大将军,瞧您这话说的,这虎父焉能有犬子?”

“你这嘴就是会哄人。”慕容侯接着一叹:“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慕容家这几代都是马背上闯天下,现在我当然希望我唯一的儿子也能随慕容家的祖先一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怎奈这小子自小就好文厌武,即便是我多番打骂,他仍是以己之好而行之,也罢,权且随他去吧!”

见慕容侯对慕容清朗似乎未寄予太多期望,三姨太连忙说道:“我听说去年的新科状元,皇上将贵宁郡主都许配给他了,可见这学问做好了收获也是大的很呢!咱们大少爷功课这么用功,只要来年拿了新科状元,前途定也不可限量。我可是听说那永惠已到了婚配的年龄,要是大少爷把握住机会,那可就是尚主了呢!”

“那就借你吉言了!要果真如此,那可又是上天给予我司马忠莫大的惊喜了!”似乎是想到了来年慕容清朗状元及第由此被皇上称赞的样子,慕容侯大笑起来,“哈哈哈……”

三姨太见慕容侯哈哈大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但很快就又被满满笑意所掩盖。

正所谓爬得越高,跌得就狠,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一代代人尝试过来的。

这一日一大早,大将军府的饭厅里,云如月刚挨着三姨太落座,随后便被“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动,一仆妇才打开门,慕容春雪的丫鬟就已闪身入门,直奔厅内:“不好啦!夫人!不好啦!大小姐不见了!大小姐不见了……”

她这样焦急的高喊,把蔡明蓝、慕容侯、二姨太、三姨太和云如月惊动了不说,连那些下人们也都给惊动了,大家纷纷从各个房间里跑出来看。

二姨太惊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蔡明蓝迎着绿珠,急促地问:“绿珠,你刚刚说什么跟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绿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大小姐,大小姐……”

慕容清朗就在蔡明蓝旁边,见状就对绿珠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急,慢慢说!慢慢说!大小姐怎么了?”

绿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看就快要哭出来,“夫人——大少爷——大小姐不见了,她不在房里,这府上她会去的地方我都找了,都不见她,对了,刚刚我在后院看到后墙那有架梯子……”

蔡明蓝大震,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了几步,急问:“雪儿走了?你说雪儿离家出走了?”

绿珠忙跪下道:“是啊,夫人,您赶快让人去找大小姐啊,大小姐这会儿不定在哪,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怎么办……”

“哎呀!怎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夫人,你还不赶快让大将军带人去寻大小姐啊,咱们大小姐长得如花似玉的,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人那可就……”三姨太说到这里故意一顿,明白人自然都知道这后面是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不要也罢 此时,蔡明蓝已嚎啕大哭起来:“我的雪儿啊!我的雪儿……”

蔡明蓝这一哭,哭得几近昏厥,大将军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在蔡明蓝所生的三个孩子中,她是最疼慕容春雪的,然后是慕容秋霜,最后才是慕容清朗这个儿子。

慕容春雪从早上就不见,而现下眼见夕阳西下了,再过不久夜幕就要张开笼罩整个世界了,然而慕容春雪却还是没能归家,蔡明蓝真担心面容姣好的慕容春雪会遇到坏人,将她给糟蹋或是贩卖,亦担心她会被人给谋害,她越想越恐怖,越想就越担心。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顶什么用?一天到晚就听你的哭声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到声音的蔡明蓝,转过脸来看到的是脸色铁青的慕容侯。

蔡明蓝一看到慕容侯,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般,拉扯住他,“大将军,您快派人去找雪儿吧,这孩子会离家出走也是一时赌气,眼见这天就快黑了,她一向胆小,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

“蠢货一样的,你觉得我还会费心力去找么?”立在房门口的慕容侯,整了整衣衫,这才向外迈步。

而不远处,有一个美丽的身影正睁着大眼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她,神色很冷,就好像这与她不相干似的。看到慕容侯是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她赶紧迈开步子急匆匆地走了。

这个人就是慕容秋霜。

院外,风乍起,她一步步地往前迈着步子,每一步都狠狠地。

前几日在大厅她被蔡明蓝硬生生给拉住之事,她越想越恨:“母亲,你也不要怪我,你不做初一,我也不会十五,你处处都只想着慕容春雪,你的雪儿,你什么时候为我想过?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你却非让慕容春雪先我一步,幸好,我命好,一举就获得晋王殿下的青睐,是你,都是你!我差点就被你给毁了我的大好前程,你都不为我着想,就别怪我无情了!”

什么母亲,什么姐姐,都统统见鬼去吧!这样不为她着想的母亲,这样只为自己个的姐姐,不要也罢!

狠狠踩着步子的慕容秋霜,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现在她慕容秋霜也到了扬眉吐气时。

急匆匆离去的慕容秋霜可不知道,在一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偷偷地盯了她好久,待她离去,便也随即悄悄离去。

这日,云如月一觉醒来,天已是东方暨白晨曦微露了。

昨晚宇文智又再次来蹭了她的床,对此她真是感到无可奈何,她虽不知他是何时已离开,凌乱的床上却仍残有他的气息。

窗外,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

在细儿帮助下,梳洗好的云如月走出了房间,她一边仰头看那些在枝头欢跳鸣叫的小鸟,一边任微风吹拂着她如玉般光洁的脸庞。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朵朵白云在湛蓝的天空滑过,晨风吹来,清清的、凉凉的,和着花草的清香,特别令人陶醉。

难得的好天气,晨曦中,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饱含晶莹露珠,随着和煦的微风摇曳,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91章 随本王启程 “这些小鸟儿真自由,真欢快。”看着这些在树上跳得欢实的鸟儿,云如月实在是羡慕得很。

她觉得自己也是一只鸟,不过却是一只被人给关在笼子的鸟,而鸟笼的主人便是宇文智,那个她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家伙。

想到宇文智昨晚说什么“看来我要像对金丝雀似的来对你了,我回去就让人比你身材给你定制个金笼子好不好”的话,云如月的心里不免就沉甸甸的。

一直以来,他虽说没给她真定制个金笼子,然而他却给她弄了个无形的金笼子。

早饭的时候,云如月见到了唇角都带着浓郁笑意的慕容侯,见到了无比兴奋的慕容秋霜,见到了安静且带着一脸疲倦的蔡明蓝和慕容清朗,当然还有慕容侯那两位满脸笑容的姨太太。

“心爱的大女离家出走了,看来蔡明蓝这是急得一夜未睡啊!”云如月心里想着,不动声色,又暗暗道:“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哪到哪啊?”

慕容侯是真的高兴,从小没费什么心思养大的女儿,马上就要有出息,接下来就要给他带来可观的利益与名誉,一向爱财如命的他又怎能不高兴呢?

慕容秋霜也很高兴,不,应该是得意。昨晚,她就做了个自己飞黄腾达从此荣华富贵的好梦,以至于笑醒了。

她真是太兴奋了。

众人正各有表情时,宇文智再次以晋王殿下身份驾临了大将军府,在宇文智身后有一个身着黑色的夹袖战服腰上配着黑色长配刀的人,那人双手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这让前来迎驾的慕容秋霜格外多了层心思。

“管它里面所盛何物,反正一定是给我拿来的就是了。”慕容秋霜这样自信地想着,便兴奋地跑到宇文智面前,施礼道:“小女子慕容秋霜,参见晋王殿下!”

眼见俊逸的身影就在自己面前,慕容秋霜顿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要停止了似的,抬起头的她,眼神热烈,目光灼灼。

虽然按照大楚的礼法,外人是不能直视皇子容颜的,但现在的慕容秋霜可一点也不认为她在这个英俊的皇子面前还是外人。

她都被他邀请入宫去见太后了,还会是外人么?

像宇文智生得如此俊朗身份又如此高贵的人,恐怕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吧?这样的人,竟然倾心于自己,慕容秋霜又怎能不兴奋雀跃,她甚至觉得她的心脏都快要因为兴奋得太过厉害而跳出她的身体了。

接着她的耳边便响起的是他那如碧波清水一般的音色:“不必多礼!”

虽然只是简短的回应,然而从他口里出来,就变得有超凡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继续往下侧耳倾听他接下来的话。

天啊!这是多么悦耳的声音!这声音就像他非凡的外貌一样惹人垂爱。

就在慕容秋霜思绪如麻之际,他又开口了,不过他这回说的话,尽管声音还是像乐工弹奏的美妙曲调一样优美,但很快反应过来的慕容秋霜,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晦暗了。

因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这样的话:“大将军,太后有旨,宣云小姐入宫去见她,还请大将军行个方便,让云小姐即刻随本王启程。”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是来看我? 听清楚宇文智所说话的慕容秋霜,脸简直就是瞬间变色。

云小姐,不就是云如月么?他不是来看我,而是前来接云如月进宫去见太后,那我呢?

蔡明蓝闻言也沉了脸,虽然她无法做到像对待慕容春雪那般对慕容秋霜,但这个小女为她亲生,在关乎利益这块,又是和云如月这个外人相争下,她的心自然是向着慕容秋霜的,她不免心想:“你居然不是来看我家霜儿,而是来接云如月那个小贱人入宫去见太后?”

因为隶属于外人范围,势必要遵循国之礼法,不得直视皇子容颜,所以二姨太与蔡明蓝以及三姨太都是俯身站在那里。

二姨太与三姨太现下听到这个二皇子说奉太后命前来接云如月入宫,心想:“咦?他居然不是来看慕容秋霜的,哎呀,难不成事情有变动了么?真有变动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众人都吃惊且疑惑,看到立在远处犹如鹤立鸡群的云如月,宇文智心思也飘忽。

昨晚他又赖在他的丫头房里,他的丫头背对他而躺,他就从后面搂住她,将她轻轻环绕在他臂弯里,而他则闻着她柔滑青丝的清香,轻阖起了眼。

他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不想耳边却传来她的声音:“这么多人要杀你,那你来这里会不会被人给跟踪?要是一起死了倒也罢了,但要是被……”

“一起死了?”虽然他的丫头话没有说完,但将这四字在口中咀嚼一番的宇文智,竟体会出非一般的美好来,这话竟然是他的丫头说的?

故而这之后他将她搂得更紧了,直到天亮才不舍得地离去。

而此时慕容侯已催促云如月道:“如月啊,既是太后让殿下接你去,你还不赶快去把衣服换了,早些随殿下去,咱们可不能让太后老人家久候。”

云如月就忙点头应了声“是”。

蔡明蓝看宇文智提都不提慕容秋霜,连忙用提醒的口吻说道:“晋王殿下,您应该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吧?”

宇文智却道:“没有啊,夫人,我都说完了啊。”

蔡明蓝狐惑地看了宇文智一眼,“怎会?殿下您那天明明说了会打发人来接我们霜儿的啊?殿下您那天可是亲口说的这话啊!”

不等宇文智说什么,蔡明蓝又指着慕容侯说:“大将军,您那天不也听见了么?您快帮着问问,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蔡明蓝话说完,就见宇文智一脸诚恳道,“夫人,那天我是说了这话不假,可此一时彼一时,有些事我也是有心无力,还请夫人见谅!至于这个中原因,就不说了。”

宇文智的话说完,在场的人立时一副震惊了了的表情,大家都愕然的看着他。

而慕容侯听了宇文智的话,先是心里咯噔了下,接着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这感觉真的好糟,是从来也没有过的糟。

慕容侯可是对那天宇文智说要打发人来接三小姐慕容秋霜的事还记忆犹新,这是慕容侯亲耳听到的事,慕容侯丝毫不怀疑它有假,晋王虽然素日好玩,但向来守信,然而怎么现在晋王提都不提他之前邀请慕容秋霜入宫之事,难不成是太后……

章节目录 第93章 他的旗号 从震惊中回眸的慕容侯,狠狠盯着蔡明蓝,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大女离家出走,还有他晋王殿下准岳丈的地位,都毁在了这个蠢女人手里。

是这个蠢女人,自作聪明,断送了他两个女儿的大好前途。

要不是顾忌还有外人在场,慕容侯真想立时将他认为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给碎尸万段,实在是太可恨了!

就在这时,慕容侯的耳边传来了宇文智的声音:“大将军,刚刚忘了说了,这是皇祖母托我带给云小姐的新衣裳,麻烦大将军给转交。”

“那老臣替如月多谢太后娘娘了!”慕容侯强压着怒意,回头喊:“二姨太,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如月送去。”

然后就听二姨太答道:“是是是!妾身这就去,大将军。”

被慕容侯安排去给云如月送衣裳的二姨太此时是满心欢喜的,那些在她心里憋了好久的话也到了要说出来的时候了,眼下可不就正是个绝好的机会?

而此刻的云如月,正坐在她的花梨木梳妆台前,对镜理发。

铜镜中的她,有着甜甜的笑容。

终于稍稍出了一口气。

想来,接下来的日子,至少有一阵,蔡明蓝是不会太好过的。

“云小姐,您可快点吧!您瞧您都在这做这么一大会子了,您再磨蹭去宫里就迟了啦!”细儿看云如月都梳妆好了却还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动身的意思,就走过来说她。

“不急。再等一会儿。”云如月道,身子自是一动也不动。

“还不急?难不成您还打算让太后老人家等您不成?”细儿说着就来拉她,“云小姐,不是奴婢说您,虽然太后老人家是喜欢您,您又救了太后她老人家,可您也不能仗着太后老人家喜欢您就摆谱啊……”

细儿这一番话,弄得云如月哪里还坐得下去,只得起身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行不行?”

她心里则说:细儿,你还真以为是太后打发人来接我?这怎么可能?

想到接下来要与宇文智单独相处,她就不由地心下一紧。

然而此时她却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这个独处。

宇文智这个旗号打得真可谓是不一般的大了。

犹想着,门外传来二姨太的声音:“云小姐,我是二姨太,大将军打发我来给您送衣服,晋王殿下说是太后娘娘赏您的,让您一定要换上。”

听说是二姨太,细儿就忙忙去开了门,云如月也忙起身相迎。

二姨太一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便带着笑对云如月话里有话地说:“哎呀!云小姐,也就是你,才能有这好本事,你瞧瞧,这太后的赏赐又来了,我看你啊,以后走路可都要当心啊,某些人可不止会羡慕死,只怕嫉妒得要发疯的。”

云如月抬眸,看了眼二姨太,轻声道:“多谢二姨太,如月记住了。”

只听二姨太又悄悄地说:“云小姐,这下你在这大将军府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够撼动了。你看我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云如月就忙说:“二姨太请说,只要是如月能做到的,就一定帮您。”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二姨太的目的 二姨太就笑说:“那敢情好,你打小人就乖讨人喜,这大了就更是招人疼。你看我啊,跟你舅舅也这么久了,虽然没功劳也有点苦劳,你说是吧?”

云如月就点头说:“那是自然!”

二姨太再一笑:“我的意思呢,也没别的,就是想请你在大将军面前替我美言美言,我跟你说啊,我不像夫人,我无儿无女,是能把你当自己个孩子疼的,我也不像三姨太,三姨太这么年轻,保不准哪天就替你舅舅生下个一儿半女,人都是有私心的,那你说到时她们这两个能像我这么似的一心对你么?”

云如月又点头说:“那是那是!谁不先疼自己个的孩子反倒疼别个的孩子,那不是有病么?”

二姨太就笑着说:“你这孩子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想想,你说是我管家向着你多些还是她们那两个向着你多些?”

云如月就亦笑着说:“那当然是二姨太向着我多些的嘛!二姨太放心,有机会我会跟舅舅好好旁敲侧击的。”

“好好好!我就知道拜托你这孩子最合适不过了。”二姨太连忙道。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心想:二姨太啊二姨太,你还想当这个大将军夫人?你知不知道,我此次回京就是想着要让慕容侯做不了这个大将军的?没有了大将军,又何来你这个大将军夫人?不过看在你以前对我还比较好的这份态度上,有机会就让你稍许过过这瘾吧!

好不容易等到宇文智与云如月起身分别乘马车一前一后离开大将军府,一回到大厅的慕容侯,立即脸色铁青,“蠢货,蠢货!蠢货生蠢货!”

三姨太就站在慕容侯身边,见他这样,赶紧摸着他的胸,安慰道:“大将军,您莫急莫气,大夫不是说了嘛,生气可伤肝了,这肝又紧挨着心,您要伤了身子那咱们这一大家子大大小小的,可怎么办?”

“是啊!大将军,您可别气坏了身体啊,一家人都指着您呢!”二姨太也在旁边附和道。

蔡明蓝脸色惨白,尖叫起来:“大将军,那天您也听见了,晋王,晋王殿下真邀请咱们霜儿了啊,这其中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一定有问题,有问题。”

“问题,你跟我说问题?”慕容侯眼眸阴沉,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简直就如暴雨来临,“我也知道这里面是有问题,不过这问题全在于你,是你把事情给搞砸了。”

蔡明蓝吓得不行,却还是极力想辩解,“大将军,大将军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您听我跟您说……”

不等蔡明蓝说完,慕容侯就一把拽起她的胳膊,“跟我走!”

他要好好收拾这个蠢女人,但却也不能在两个姨太太与孩子跟前收拾。

蔡明蓝被拽着,却不忘回头喊:“朗儿……”

这种时候,只有她的孩子们能救她了。

然而后面“霜儿”两字还没有出蔡明蓝的口,迎接她的是慕容侯于牙缝中蹦出的两个字“闭嘴”和他扬起手来狠狠掴向她的一巴掌。

慕容侯这一巴掌打得很用力,蔡明蓝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章节目录 第95章 蔡明蓝挨打 追过来的慕容清朗,见父亲如此恼怒,都动手打了母亲,想要说什么,还没开口,就听他父亲怒吼道:“你赶来做什么?给我回屋去!”

这时慕容秋霜也赶了上来。

慕容侯见了,越发暴怒,“都给我回屋去!告诉你们,老子现在满头是火,谁开口替这个蠢女人求情,老子便打谁!”

“你们快回屋去!不要管我,快走快走啊!”从挨打中回过神的蔡明蓝听了慕容侯的话,赶紧催促她的儿女们。

面对此时处于盛怒之下的慕容侯,蔡明蓝真的很替她孩子们担心,她可不想她的孩子因为替她求情而挨打。

蔡明蓝很爱她的孩子,她三个孩子,最爱的大女已经离家出走了,此时都不知在哪,剩下这两个,她现在一定要保护好,她挨打也就罢了,她不能连累她的孩子一起也挨打。要是孩子们被伤着,那可是比她自己伤着还要令她痛。

“母亲……”慕容清朗与慕容秋霜异口同声地叫。

“跟我走!”不理会儿女的哭喊,慕容侯一把拽起蔡明蓝就往前走。

看到蔡明蓝被慕容侯拽走,还挨了慕容侯一巴掌,二姨太与三姨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几乎被慕容侯拖进书房的蔡明蓝,一进去,紧接着就被慕容侯给踢到在地上。

这一幕是蔡明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蠢货!十足的蠢货!”慕容侯狠狠盯着蔡明蓝,像是要把她抽筋剥皮一般,眼里充满了森森杀意。

蔡明蓝脸色几乎惨白,声音也跟着颤抖:“大,大将军,您,您这是怎么了?”

“还问我是怎么了?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么?”慕容侯说着上前一脚就又将蔡明蓝踢倒在地。

慕容侯自幼习武,虽然早已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却也是不曾将习武练剑落下一日,因此他这接连的两脚让蔡明蓝疼得厉害,然而她却又不敢放声大哭,怕外面的人听到了,那她今后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摆她大将军府夫人的威风?

将蔡明蓝踢倒在地的慕容侯犹不解气,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蔡明蓝脸上,口里怒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蠢货,十足的蠢货,今天老子要打死你,打死你!”

被慕容侯接连不断的巴掌抽打的蔡明蓝,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直到一个青影冲了上来,将她给护在身下。

此时的慕容侯显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焰,他真是快要气死,打死蔡明蓝也不解恨,他愤怒地将冲进来的青影踢到在地,“不要以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老子就不会打你,你再敢护着这个蠢货,老子连你一起打,统统都打死!”

慕容侯十分暴怒。

而被慕容侯踢倒在地的青影正是慕容清朗。

“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贱人!蠢货!”慕容侯说着又狠狠抽了蔡明蓝一个耳光,就在他准备抬手再打蔡明蓝时,慕容清朗从地上爬起,扑过去,抱住了慕容侯的腿,“父亲,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母亲会没命的。大妹失踪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小妹现在……”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为你背罪 “都是不成气的东西,特么地成心要气死老子,死了活该!都死了才好!”打了蔡明蓝这么多个巴掌,慕容侯还是不解气,将蔡明蓝踢倒在地,又狠狠地在她背上踢了两脚。

他这两脚也踢得够狠,几乎让蔡明蓝立时背过气去。

“看在朗儿从没有求过我却为你求情的份上,老子暂且饶了你!想老子堂堂一个大将军,怎能替你这个蠢货背上杀人罪,简直是可笑至极!”慕容侯说着,率先离开。

身后,被打得几近奄奄一息的蔡明蓝则被慕容清朗扶起。

而此时,一路随马车往前行的云如月,正襟危坐。在她身后,高鼻薄唇的宇文智轻阖着眼帘,一动不动,安静得不像话,也俊朗得不像话。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了极致。

只是他……

胡思乱想间,身体已被他猛然拉入怀,然后被他轻轻搂住,接着便听他说:“我的丫头这么小下就醒了啊?”

不等云如月回答,他又说:“还要再睡会儿不?要不趴我身上再睡一会儿?”

这回云如月不仅没有挣扎,还一反常态地静静地躺在宇文智慕容怀里,并且还出乎意料地对他答了一个“好”字。

“我的丫头怎么这么乖?”宇文智道,而后,就伸手摸她的头:“头也不烧啊?这是怎么了?”

“你帮了我的忙。”云如月道,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哦!这样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宇文智嘴里这么说,脑海里想起那晚他的丫头求他的场景。

他怎么能忘呢?

那天,她也很乖。那天,他也同样摸了头还问她是不是发烧的话。

而后他就听他的丫头说:“我有事要求你。”他的丫头,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宇文智就不免神色一紧:“你有事求我?”

他的丫头一向排斥他,若不是逼不得已,她是绝不会向他开这个口的。

于是他的手放开了她,表情也变得极其肃然认真,他的丫头跟他说话。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不小事一桩么?”认真听完的宇文智低笑。

他在低笑,而他的丫头则在嘟囔:“虽然对你晋王殿下而言,是小事一桩,不过不也得看你愿不愿意帮忙吗?”

“嗯!那倒是!千金难买我愿意!”宇文智忍不住再笑了,“这个忙我自然是要帮的,只不过我很想知道,我帮了你打算怎样谢我?”

他的丫头好不容易朝她低三下四一回,他怎能就此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而后他就听他的丫头说:“那你想怎样嘛?”

到现在想起,宇文智都觉得那时他的丫头说话有点发嗲。

他记得自己那时是笑着跟她这样说的:“你可是我的内人。这内人,该做什么,就不必我说了吧?”

他记得他这话一出口,立时就听见他的丫头冲他低嚷:“喂!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内,内人了?”

他还记得他的丫头那时又窘又急的模样,着实可爱之极。

犹想间,只听他的丫头问他了:“我们这是去哪儿?”

“这是秘密,说出来可就没趣了。”宇文智笑着卖起了关子,“等到了地方,我陪你好好转转。”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不想 “我不想转。”云如月道。这是实情,她此时真的没心情,一点心情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要被这个疯子一样的家伙给带到别的地方去,她的心就更是突得厉害。

等下要遇到熟人的话怎么办?还有要是万一她随宇文智走了,宇文通恰巧也来接她入宫的话,那岂不是要露馅了?那又怎么办?

千思万绪,云如月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然而这个害她坐立不安的家伙却笑得灿烂得很,“那好,那我就陪你坐坐。”

“我也不想坐,不,我根本就坐不了。”云如月越发心烦,她之所以现在会这样,全是因为这个叫宇文智的家伙。

她心烦意乱,耳边偏偏又传来他的声音:“不陪我转,不陪我坐,那今天你哪里也别想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然而这笃定就像一个着火点,让云如月心里的火简直窜到了最高度,她想,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神经病。

“宇文智,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云如月大怒,她真不知她前世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在这一世遇上这么一个神经病。

因为太过生气,她挣扎着要立起,要不是她的身体被他给抱得紧紧的,她的头绝对会被车顶给撞到。

“只要我的丫头听话,我的疯病也就好了。”一反常态地,宇文智的声音有些低落。

“神经!谁自个说自己疯子啊?”很奇怪地,云如月的火瞬间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一盆水给浇灭了似的。

而后她便听他说:“我的丫头,要是我还没有大成就就突然死掉了,你会因此伤心吗?”

云如月被问愣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她会因此伤心吗?她会吗?她不知道,但却也想起宇文智那晚他带着血腥味而来,她检查他身体有没有受伤,在得知他没有受伤她为此松了一口气的事。

还有他所说的大成就又是什么呢?

就在她犹想间,只听他又说道:“我会尽力的,不仅要给你我的所有,我还要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不一样的未来?”她反复咀嚼着他这句话。

什么是不一样的未来?云如月真的好迷茫。对于她而言,未来的事真是好遥远好遥远,现在她哪里有闲心想她遥远的未来,现下的事就已经够她思考和忙活的了。

她要对付的人太多了,她没有闲心心力去想她那不知的未来。

“衣服是我找人特别给你定做的,记得要穿。”宇文智道。

云如月沉默。

“首饰也是我精挑细选的,记得要戴。”宇文智又道。

云如月再沉默。

“以后只准穿我送来的衣服,戴我送来的首饰,我挂着皇祖母的名义给你的,没人会怀疑。”宇文智再道。

而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说话,而是将头埋在她的青丝间,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紧紧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松过,他真是将她抱得很紧,好像是他一松手她就会从马车里滑溜出去似的。

大将军府里,被慕容清朗就地安置在慕容侯书房的蔡明蓝,在啜泣,声音虚弱。

章节目录 第98章 慕容秋霜的打算 “这些事难道都是我愿意看到的吗?你父亲居然这样下狠手打我,差点要把我打死。”被慕容侯打了多个巴掌的蔡明蓝,几颗牙齿松动掉落,一说话血水就顺着口角滑落,吐字也不像之前那么清晰了。

本来慕容清朗是要将蔡明蓝给搀扶回房的,但蔡明蓝执意不肯,这么多年来都爱摆威风的她,又怎么能让众人看到她竟如此狼狈的模样,那岂不是让她丢脸要丢大发了?

刚刚就因为怕被人听见,所以即使被慕容侯那么下狠手踢和打,蔡明蓝也咬紧了牙关,以至于嘴唇都被她咬破,她愣是没叫出一声来。

“母亲,你就先在这躺椅上歇着,我去给你拿跌打损伤药来。”慕容清朗说着就要匆匆往外走。

“你把霜儿叫来,我身上都是伤,你毕竟是男儿家,不方便擦药。”蔡明蓝顾虚弱道。

在慕容清朗离开后,书房里就只剩下闷哼的蔡明蓝,从来都没有过的痛觉席卷了她的全身。

“云如月,你个小贱人,等我好了你看我是怎么样,我要不把你怎样我就不姓蔡,你给我等着!”蔡明蓝的双眼泛出的都是仇恨的火焰。

很快,便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进来的人是慕容秋霜,她一进来,还没有靠近蔡明蓝,就先哭了:“母亲,你怎样啊?你一定很疼吧?我给你擦药,我这就给你擦药啊!”

看到慕容秋霜一边哭一边颤巍巍地打开药瓶给她小心翼翼上药,蔡明蓝很是欣慰。

到底是她蔡明蓝的亲生女儿,也还是她的女儿心疼她啊!

蔡明蓝哪里知道,又哪里看到,此时看起来哭得可怜又颤巍巍用嫩白手指帮她擦拭的慕容秋霜,心里早就叛变了,并且还有了长远打算。

“母亲,你忍着点,这药上去有点痛!”慕容秋霜假意安慰着,心里在鼓捣着她那些个小九九。

“放心!我能忍!刚刚你父亲那么下狠手,我愣是忍住都没叫出声,我不能让那几个贱人看我的笑话。”蔡明蓝再次咬牙。

“父亲真是好过分,他竟然下这么狠的手来打你,难道他这是要将母亲你给打死吗?”慕容秋霜一副很替蔡明蓝抱不平的样子说道。

“不能怪你父亲,要怪就要怪那该死的云如月,是那个小贱人在太后面前坏了事。”一提到云如月,蔡明蓝就恨得咬牙切齿,“就是她搞的鬼,这个小贱人,我饶不了她。”

马蹄哒哒,马车内,云如月的心也跟着哒哒。

脱离宇文智手中牢笼从马车里出来的云如月,一抬头,见到的便是一座坐落在街尾的大宅子。

大宅子围墙很高,有几株植物长得过于高大,以至于枝条都从院内伸到了院外来。

宇文智一下马车,立刻就拉着云如月奔向门前。

才敲了两下门,门便开了,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她似乎一直都在等着宇文智,居然连一句话也不问,就让他和云如月入了院。

大院里静悄悄的,除了那老妇人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99章 露馅了更好 “这是我的奶娘玉嬷嬷。”宇文智指着老妇人向云如月介绍道。

对云如月来说,奶娘可真是个亲切的称呼。

这些年来,无数次她都在想,要不是她的奶娘,兴许当初她就活不下来。

“玉嬷嬷好!”云如月忙礼貌地跟玉嬷嬷打起招呼。

她相信这个玉嬷嬷对宇文智很是不错,不然他不会将这个玉嬷嬷给安置在这里。。

这应该是这家伙的私宅吧?云如月心里想着。

“小姐好!小姐你好漂亮哦!”玉嬷嬷笑,笑得很慈祥。

“她漂亮么?”宇文智故意盯云如月看了看,而后幽幽地说:“我怎么没觉得?”

“殿下您别开玩笑了,您要是觉得不好,能把这位小姐带到这里来么?”玉嬷嬷笑得更甚。

“那就是说我眼光还不错咯!”宇文智也笑。他的丫头当然漂亮了,他独特的丫头。

“殿下的眼光当然不会差了。”玉嬷嬷眼角眉梢都布满了笑意,“您要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见宇文智点了头,玉嬷嬷就笑着下去了。

“殿下终于开窍了,带回这么个漂亮小姐来。就是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玉嬷嬷一边自语嘀咕一边回过头来瞧。

看到宇文智还在笑,云如月便说他:“有这么好笑吗?要笑个没完么?”

“当然了。”宇文智点头,不仅没收笑,反而笑得更甚,“我的丫头,我的奶娘好像很看好你呢!”

云如月撇撇嘴,“那又怎么样?”

“什么叫怎么样?这不就证明了我眼光不错嘛!”宇文智道,“你可不要以为我这奶娘就只是奶娘,她以前可是宫中的女官。”

云如月愕然。

这是怎样的权利?连奶娘都挑曾做过宫中女官的人。

她愕然间,手已被宇文智拉起,“我带你去转转。”

云如月也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反正反抗亦是没用,她乖乖地任他拉着,从这一处走到那一处,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改天我带你去郊外我另一处私宅,让你好生见识一下。”宇文智道。

“郊外你还有处私宅?”云如月简直惊愕至极,“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丫头,欲成大事者,当然要起储备之心了。”慕容飞云这回没有笑,他一本正经的,语气也严肃认真。

“储备之心?”

“是啊!”宇文智点头,继而就笑。

“有什么可笑的?我就问了一句,至于笑成这样?”云如月见他笑得象无法停下来似的,就说他。

“没什么。”嘴里说没什么,转瞬宇文智却又笑起来。

“神经!十足的神经!”云如月骂。

“没办法,谁让我遇上我的丫头了呢?”宇文智说着就来捏云如月的脸,“我的丫头可真嫩!像是能掐出水来!”

“别闹!”云如月打开他的手,问:“你倒是说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打着太后的名义说接我入宫见太后,结果却是带我来了这里,要是万一露馅……”

“露馅了更好,省得藏着掖着。”宇文智道。

“懒得理你!”云如月气极,背他而立,“我看你是一天到晚都没个正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把我当什么? 宇文智就从后面将云如月给拦腰抱住,在她耳鬓边厮磨,“不急不急,我的丫头不要急,天还早着呢,再陪我一会儿。”

要不是被他给抱着,云如月几乎要跳起来:“还不急?你都不想想你这干得是多让人提心吊胆的事,你是堂堂的成王殿下,又有太后宠着,就是露馅了又怎么样?你还是堂堂的晋王殿下,我呢?我行吗?我能吗?”

云如月真是又气又急,连连质问他,却不想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倒吸一口气。

“那就索性在这里呆着。”宇文智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会打发我的亲信来保护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奶娘也可以陪你,我奶娘的厨艺很好,你要吃什么跟她说一声就好了,她不仅会女工,还识文断字,有她陪你,你在这里也不会寂寞。”

云如月耐心听宇文智说完,才问他:“你把我当什么?你金笼子里的鸟么?那么我算是您的什么鸟呢?是鹦鹉?还是八哥?或者金丝雀?”

“别瞎说!”宇文智轻吻着她的发,嘴里喃喃,“你是我的丫头,我的宝贝,我的丫头比什么宝贝还宝贝,什么也不能如你。”

“又哄人!”云如月撇撇嘴道。

宇文智笑,用力将她箍在怀里,几乎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遇见你?为什么?”云如月无计可施,无法可想,现在的她感觉自己真的就是一只入了宇文智金笼的鸟,不仅被剪去了翅膀,还失去了自由,她的仇还没报,这才刚有了个起始,就要被他给毁了。她好不甘心,好生无助,眼泪就从她那白皙的面颊滑落。

她哭了。

这样的她算什么?从此她便

成为他晋王殿下的宠物,玩物……

不,这才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傻丫头,哭什么?”宇文智放开他紧箍着她的?手,将她的身体转向他,他用手去擦她的泪珠,然后将她拥在怀里,手缓缓抚摸着她的后背,“丫头,我逗你呢!我这么疼你,又怎会将你禁锢在这里,我们这就收拾一下进宫去好不好?”

“你那时不是说不是太后……”

“这都是我的私心在做怪。我就想在你见皇祖母之前,与你单独说会话,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这就出发好不好?你这样哭我可是真受不了。”宇文智好脾气地说道。

云如月抽噎道:“受不了我,你就离我远远的嘛,不要来招惹我。”

“那怎么行?”宇文智笑,“我的丫头我不看着那还是我的丫头么?”

云如月这一通哭,着实厉害,泪流满面的她看起来委屈极了,以至于随宇文智登上去宫里的马车时,她还抽抽噎噎的。

“太后要问起来要怎么说啊?总不能说你和我……”后面的话云如月实在说不出口。

“这个你就别管了。”宇文智慕说着就稳稳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柔软且小巧,他将她的手握在他的手心。她的指甲短短的,根本不用担心被她的指甲给划到。

王宫贵族的女人,还有那些将相侯府家的小姐,都喜欢蓄着长长的指甲,单从这点,宇文智就觉得,他的丫头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也很生气啊 云如月没有再说话。

而后她就听宇文智问:“我的丫头是不是累了?”

随即她的身体就被宇文智给抱起,他让她坐到他的腿上,让她的脸贴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

“小睡一会儿好不好?”他语气温柔,“到了我叫你。”

云如月想了想,说:“那你一定早点叫我。”然后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她还真的有点累。

现在的她,可比她之前只装傻要累得多。

她得养精蓄锐,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唯有皇宫里的人最是心机深重难以对付。

大将军府内,安静得很。

众人见慕容侯大发了极大的火不说,甚至还当众掌掴了蔡明蓝,所以好半天也都不见有人弄出一点半点的声响来。

书房内,蔡明蓝像是死人一样躺着,虽然手上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但脸已经肿得老高了,以至于脸都变了形。

好半天,她的眼皮才动了动。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有脚步声走进来。

蔡明蓝正想问是谁,那头已响起慕容清朗的声音,“母亲,你怎样?”声音充满了关切。

慕容秋霜跟在慕容清朗后面,哭着问:“母亲,你的伤怎样?你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蔡明蓝咬牙道。

堂堂的大将军府夫人,要是被人家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那她这大将军府夫人的威严岂不是损了个一干二净?再怎么着她也得咬牙挺着。

“母亲,父亲怎么就这么下得了手?”慕容秋霜哭得伤心,“你不让请大夫,那你这伤怎么办?”

说话的慕容秋霜眼泪汪汪的,看样子担心极了。

蔡明蓝看慕容秋霜哭得这么伤心,心里感动极了,到底是她亲生的孩儿,就忙安抚她道:“霜儿别哭,母亲没事,母亲过几天就会好了,你去给我取半碗酒来,有几处我得擦擦。”

“好!我这就去!”慕容秋霜立即应道。

慕容秋霜只看着她这个小女含泪走了出去,却并没有看到她这个小女一脱离她的视线,眼里就立即现出一抹阴毒。

“活该!”望着蔡明蓝所在的书房门,她骂了一句,这才往她要走的地方走去。

这个母亲,她真是一点也不想同情。

她刚刚流的那些眼泪,是为她自己而流,她真的是好生委屈。

她怎么能不委屈?当初要不是母亲为了慕容春雪的将来而对云如月不好,以至于云如月在安宁殿梦魇,那这会儿自己早就和云如月一样出现在皇宫,一样受到太后的热情款待,都是这个自作聪明的母亲,毁了她美好的未来。

试问这样的母亲要让她怎么去同情?

一想到自己就因为这个蠢货母亲而失去了做晋王妃的机会,慕容秋霜就恨得咬牙。

做不了太子妃就做王妃,这是她从小的愿望,没想到这愿望到头来没有毁在别人手里,居然是毁在自己这个蠢货母亲手里。

不止她父亲很生气很愤怒,她也很生气很愤怒啊!

怎么能不生气呢?亏晋王殿下还出言邀请她。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气,以至于她去取酒时就与正带着丫鬟来取了酒准备出门的二姨太给撞了个满怀,双双给跌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有我 慕容秋霜呢,是气呼呼地直往前走,二姨太呢,是一边走一边在回头交代丫鬟,根本就没料到慕容秋霜会突然窜出来。

“哎哟!这是谁啊?这么着急忙慌的,都不看路的吗?”二姨太喊着。

“哎哟!”慕容秋霜赶紧扶起二姨太,“二姨太,对不起啊,你伤到了没有?”

这还是二姨太第一次听到慕容秋霜这么小心地跟她说话,二姨太不禁愣了一愣,才说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而慕容秋霜则还恭敬地向二姨太福了一福道:“以前都是我礼行不周,还请二姨太见谅。”

二姨太见慕容秋霜一反常态,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来答话,便说:“厨房那边还等着我拿酒去,我就先走了。”

只见慕容秋霜又向她福了一福说:“二姨太您走好!”

直到别离了慕容秋霜的视线,二姨太才捂着胸口对她身边的丫鬟道:“错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奇怪?”

“可不是,我还从没见过她这般,不会是受了打击神经就变得不正常了吧?”错儿分析着,又说:“我看我们以后还是避着她一点。”

“刚刚见她一反常态,我也十分不适应。”二姨太道,又点头赞同地说:“对对对,就这样,以后我们避着她点。”

主仆商定好对策,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对于二姨太来说,此时慕容秋霜就是神经不正常。她甚至想,要是蔡明蓝见到相信自己的小女对她这般,蔡明蓝只怕要气得连跳带骂吧?

蔡明蓝不喜欢二姨太,也不喜欢三姨太,之所以让她们留下,是不得不留,慕容侯有句口头禅就是男人若没有个三妻四妾那就不叫男人。

慕容侯愿意纳入大将军府的小妾,自然是他喜欢的,他喜欢的,蔡明蓝就只能留,不敢反对,尽管她气得咬牙切齿。

吱吱吱!伴随着一声钝重的声响,皇宫大门缓缓地开启了。

在宇文智与云如月入门以后,皇宫大门又缓缓地给关上了。

“会不会迟了?等下太后娘娘面前要怎么说?”在去安宁殿的途中,沿途都有宫女、嬷嬷以及内监跟宇文智请安行礼,好不容易在一个拐弯瞅见四下无人,云如月赶紧问道。

她被宇文智抱着睡了一路,直到离皇宫不远了,他才叫醒她,让她坐了跟在他后面的马车,以至于她都没有来得及跟他套词。

“怕什么?”宇文智笑,“有我。”

云如月撇撇嘴,“还说?就是有你我才怕。”

“怕我?怕我做什么?”宇文智笑得更甚,“我难道是洪水猛兽么?我对你不好么?”

“就是因为你这所谓的好,才令人可怕。”云如月再撇嘴。

“我这么可怕那你怎么还跟着我?”宇文智又笑。

云如月怒回:“还说?还不是被你逼的。”

宇文智哈哈笑,一想还真是。

要不是对面有宫女内监往这边来,两个人的嘴仗估计要打到安宁殿。

这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过一路走下来,云如月沿途见到的几乎都是花痴似的目光。

宇文智在云如月面前固然是没个正形,但不得不说,他现在的身姿是优雅的,而且气度也是倜傥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勉强考虑下 再加上宇文智生了副俊朗不凡外表,又具有晋王殿下的高贵身份,自然格外引得异性的亲徕。

“参见晋王殿下!殿下吉祥!”一到安宁殿门口,侍卫们就争相给宇文智行礼,唯恐落后。

跟随宇文智走进安宁殿的云如月,一进去,就见到了张尚宫。

跟随宇文智走进安宁殿的云如月,一进去,就见到了张尚宫。

张尚宫见了宇文智,先是请安问好,继而才说:“殿下您可来了,太后娘娘都等您好久了。”

“那么,我先行一步了。云小姐就麻烦您了。”宇文智冲张尚宫微微一颔首,然后转身就走。

宇文智的步子走得极快,等到张尚宫将云如月领到太后面前时,太后正与他满脸愉悦的在说着什么。

云如月赶紧上前给太后行礼请安。

太后将手略微向上抬了抬,“快起来吧!”

不等云如月道谢,太后又说:“只有几天没见你,你这丫头倒是越发漂亮了。”

云如月低垂眉眼道:“太后谬赞了,臣女不敢当。”

而后她便见太后冲她招手:“丫头,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云如月见了,只得上前。

一待她上前,太后便携住了她的手,温和地说道:“丫头,手上的伤没事了吧?”

云如月忙点点头。

太后听了,忙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云如月点头道“是”。

叹了一口气,太后又冲宇文智说:“你这孩子,是不是也该有个家了?皇祖母可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你可别等皇祖母闭眼前还见不到我的孙媳妇,就更别说见我的曾孙了。”

“皇祖母您说什么呢?”宇文智笑,“皇祖母您可是千岁千岁千千岁,您啦不仅可以见到您的曾孙,您还能抱上您的曾曾孙曾曾曾孙呢!”

太后本来叹气蹙眉,听到他这话亦笑了:“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哪有人能活那么久,那岂不成了老妖怪?”

然而这有关婚事的话题一旦提起来,简直就像是上了议程,只见太后笑了笑又说:“你就给皇祖母说说,你到底想要哪样的,我帮你选。咱们京城里这么些名门闺秀,我把她们一个个都给你叫来,你一个个看好不好?”

“不要。”宇文智一口回绝。

太后却仍不死心,劝说:“皇祖母就瞧着户部尚书齐远山的那个孙女不仅模样不错,而且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今天是不行了,明天,明天皇祖母就叫人将她接过来你看看如何?那孩子,你父皇也是中意的。”

“户部尚书的孙女那怎么行?”宇文智笑,“皇祖母要是能给我配个什么貌若天仙的嫡公主,我倒勉勉强强能考虑下。”

“又要貌若天仙,又要是嫡公主,哪那么好找,你再这样说皇祖母可要打你了!”太后蹙眉,“也不知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把玩的这个心给收回来?”

“等孙儿玩够了心不也就收回来了?”宇文智再笑。

“你哪里玩得够哦!我看你啊一颗心就尽在玩上面了。”太后道,“好了,皇祖母也不说了,反正皇祖母老了也说不过你,你爱怎样便怎样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德康的针对 “多谢皇祖母!皇祖母千岁千千岁!”宇文智笑着行礼道谢。

“这也谢?”本来蹙眉的太后反被逗笑了。

云如月就一直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地静静听着。

反正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就在这时,张尚宫走进来,在太后耳朵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只听太后就说:“早起还见他好好来给我请安,怎么就病了?”

宇文智见说,就问:“是谁病了?”

“是太子殿下,得了腹泻,现几位御医正在东宫为他诊治呢!”张尚宫回道。

“我们也去瞧瞧!”太后道,又伸手来拉云如月,“丫头,扶着我。”

云如月听了,忙忙就搀扶起太后。

身后,宇文智在后面紧跟。

虽然他无法与云如月对话,不过云如月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云如月可不敢把他曾经跟她说的那些话当耳旁风。

一行人刚走到东宫门口,迎面德康公主带着洪尚宫及几个宫女儿走来。

那德康一见太后,立马甜甜道:“德康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

还不待她说完,太后就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天天见面的几个人,这规矩能免就免,我就不爱这么些繁文缛节。”

太后话虽如此,不过云如月却也知道,她如今这身份见了德康还是要行礼的,于是她就对德康福了一福道:“云如月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吉祥!”

德康就像没瞧见似的,好半天才摆摆手夸张地说:“哎呀!罢了罢了!”

不过等德康这个“罢了罢了”说出来时,云如月的礼早都已经行完了。

那德康又挥挥手说:“上回就说了,你是本公主未来的皇嫂,本公主可受不起你的大礼,以后见了本公主可别这样了。”

云如月就听话地道了声“是”。

听到云如月这么回答,德康暗暗撇了撇嘴,心想:“哈!你还真以为自己个儿以后就真是本公主的皇嫂了?本公主的皇嫂,可不是你想当就当得了的。有我母后在,我就不信你能做得了我的皇嫂。”

德康满脸微笑的神情并没有随着云如月的回答而稍纵即逝,而是很快便一脸惊喜,那个平时对她最为冷淡的二皇兄居然也来了,他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

德康见了宇文智,极为高兴,“二皇兄,你怎么来了?”

“听说皇兄身体不适,我随皇祖母来看看。”宇文智道,又说:“你这丫头倒是越长越俊俏了啊!”

宇文智平日都不大理会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现下德康看他不仅跟她说话,还夸奖她,德康就别提多开心了,喜滋滋地说:“这话换做别人说,我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是奉承,不过这话由二皇兄你说,我可真开心。二皇兄,我以后可以到你府上去玩吗?”

“当然可以了,随时欢迎你。”宇文智道。

宇文智笑着说话,这让德康心里真是好生高兴。

但德康并不知道,表面维持淡笑的宇文智,内心里却是怒火中烧。

他一向都不喜欢他这个妹妹,何况现在他这个妹妹还有意针对他的丫头,他的丫头可是他的宝贝,他疼她居然都来不及,他这个妹妹居然这么对待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宇文通的郁闷 这个妹妹,以前宇文智就不喜欢,现在他更是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可恶之极。

尽管这个妹妹,长得十分秀美,不管是额头,还是鼻子,还是嘴唇,都算得上是老天爷精心雕琢了,可从小到大,宇文智就是不喜欢她,即使她再跟他套近乎,他也对她很淡。

人就是这么奇怪。喜欢的,一见就喜欢上可,不喜欢的,到何时也都不会喜欢。

德康可是做梦也不会料到,她的这个二皇兄居然和云如月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好啦!都别在这杵着了,进去瞧通儿吧!”太后道。

于是这一行人便往宇文通的寝殿走来。

一进来,房间里便传来皇后的声音,“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才御医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要好生休养的嘛,你说你就非要坐起来,你这是要让母后担心死吗?”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女声也传出来,“太子表哥,姨娘这可都是为你好……”

太子表哥?这称呼,这声音,难道就是陈国公府那个叫陈月枝的小姐?

云如月心里想着,表面不动声色。

原本那宇文通脸色苍白地在床上躺着,一见太后进来就忙挣扎着要起来,太后便紧走几步按住他道:“既是身体有恙,就好生歇着,这什么安啦什么礼的等你好了再给我这老太婆行吧,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太后说着又对其他下跪的人挥挥手说:“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别跪着了,快起来吧!”又笑着招呼云如月,“丫头,过来。”

见太后招手,云如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看到云如月被招呼上前,紧挨着皇后的陈月枝,眼里又现出了一抹阴毒。虽然很快逝去,不过这一眼神变化还是被一个用心的人捕捉到了。

这个人就是宇文智。

而这边宇文通一见云如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已经有好几日不见她了,她好像比之前还要更漂亮,还要更让他朝思暮想。

本来一大早他去给太后请安时,太后对他说要接云如月入宫小住,还说等云如月来了后就打发人来通知他过去,他不知有多高兴,以至于回宫路上都哼起了小曲,可不想还没等到太后派人将云如月给接来,他就生了病,上吐下泻,这不免就让他好生难受又懊恼,心情也简直郁闷到了极致。

原来父皇将他和云如月的婚事定下后,父皇就让他天天都随侍在其身边学习处理政务国事,让他连出宫见云如月的一面也没有,想念得没有办法的他便跟父皇请求早日让他跟云如月完婚,可父皇说最近都不是好日子,要延至下月,他听了虽极不爽却也只得作罢。

现在他病了,太后来看他不说,还把云如月带到他面前,他自然高兴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她。

宇文通真想拉住云如月的小手,跟她说说那些他已憋了许久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来上茶,大概是新来的,有些慌里慌张地,手上的茶盘都打翻了,茶杯都碎了,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恨铁不成钢 看到宇文通这般,又眼见宇文智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笑容满面跟自己请安,一连串的不顺心和烦心,让皇后不由得没好脸色看向那罪魁祸首,怒斥道:“笨手笨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有什么用?不知道太子殿下病着吗?弄这么大动静惊了他休养你担得起吗?御医都说了太子要静养,静养,什么是静养,本来这里来这么些人就够闹哄哄地了,你居然还添这么一出。”说着就厉声吩咐:“李尚宫,还不快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贬到浣衣局去。”

太后看那小宫女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挥了挥手笑着说:“这是干什么,不就打破个茶碗么?又没犯什么大错。”

太后也不看皇后,对那一脸苍白的小宫女说:“你叫什么?”

那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回……回太后,奴婢叫草儿。”

“瞧瞧,瞧瞧这名字,这名字取的,”太后说着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你把东西收拾好就下去吧。”

那小宫女千恩万谢了一番,就忙着收拾去了。

太后也不再看她,而是看向皇后道:“通儿病了,皇后心焦,这样吧,我听说多做善事也是为子女谋福,我看这小丫头也是太紧张了才失了手,依我看就这么过了吧!”又问宇文通,“通儿,你觉得呢?”

宇文通见太后带了他心爱的人儿来,心里高兴的他,自然是赞同太后的话了,“皇祖母说得是!”

眼见自己的儿子认同太后的话,皇后心里别提多恼,差点直翻眼睛。

只听太后又说道:“通儿,既是御医嘱咐让你要多休息,那皇祖母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养着。”说着就拉云如月的手,“丫头啊,我们走!”

宇文通一听,急喊:“皇祖母……”

与宇文通不同,皇后见太后要将云如月给带走,连忙垂首道:“儿臣恭送母后!”

随行的宇文智见太后带走云如月,心里也快意得很。

只有宇文通,眼见心爱的人随太后离开,再次郁闷之极,好好的一次见面就这样没了。

皇后见宇文通两眼无神地不知看向了哪里,深知他心里是极不痛快,却也只做不见。

上次皇后让宇文通去接陈月枝进宫,宇文通就是以帮助云如月出慎刑司为条件,这才答应了皇后,皇后心里真是好生气恼,不过气归气,皇后内心笃定太后是必不会醒转,云如月也必死不可,然而没成想,太后居然奇迹醒转,云如月最后竟还成了太后的救命恩人,真是让皇后快气个半死。

现在看自己心爱的儿子这般模样,皇后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已是半日过去,大将军府内却还是静悄悄一片。

偌大的院子里,只看到几个默默在打扫院落的人。

三姨太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斜倚着门,轻抬起一只手慢慢地捋着如瀑青丝,一边摇头笑。

听到她都笑出了声,小吉便走过来,小声说道:“小姐你可仔细着肚子。”

三姨太收笑,“怎会?这仅够我一笑而已。”

“那蔡明蓝从被慕容侯带进书房就再没露面,想来一定是被修理得很惨。”小吉低声道,“要不然她早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慕容侯笑了 “那是。”三姨太点头,又笑,笑得比刚才还甚,“她一向最爱面子了。”

“真没成想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反转,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瞎担心了。”小吉道,“小姐,依你猜那慕容春雪在外会不会被别人给……”

不等小吉说出下面的话,三姨太就接口道:“这可难说。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她这辈子可就算是完了,别说什么枝头梦,就算是夫人梦,那也是到头了。”

“真没想到,这个云小姐回来了这府里的好戏一场接一场地演,”小吉兴奋道,“这云小姐可真是不简单啦!装傻糊弄了多少人,连蔡明蓝和慕容侯都给糊弄过了。”

“岂止是糊弄了这两个,”三姨太指了指上面,“连宫里那个也被糊弄过去啦!要不然慎刑司怎会对她下那样的狠手。”

“看来这云小姐要对付的人可不少呢!”小吉道,又小声说:“小姐,那我们跟她……还要不要……”

“我会瞧着办的!”三姨太目光微敛,神情变得凝重。

宇文智的马车与云如月的马车到达大将军府的时候,正赶上慕容侯一脸怒气地从里面出来。

看到是宇文智与云如月分别从马车上下来,慕容侯立时变换了脸色,一脸谗笑地迎上前去,“不知晋王殿下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又说云如月:“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想着叫人先行回来一个,给我说一声,我都不知道殿下会来。”

又招呼宇文智,“殿下快请进去坐!”

哪知云如月却道:“还是下次吧!殿下还有事情要忙。”

慕容侯就说她:“你这孩子,这殿下都还没发话,你插什么嘴?”

“不是啊,舅舅,是刚刚出安宁殿时,太后老人家交代一些事情让殿下去办,故而我……”

云如月话未完,就听宇文智道:“大将军,皇祖母很是喜欢云小姐,要不是今天太子殿下身体不适,皇祖母就留她在宫里住下了,皇祖母说了,等太子殿下好了,她会再打发人来接云小姐入宫,这期间就还要麻烦大将军了。”

“是是是!”慕容侯笑得如弥勒佛,连忙连声应道。

同在大将军府外面笑得如弥勒佛的慕容侯相比,此时远远躲在书房里的蔡明蓝则愁云惨淡。

事情发展放这一步,她真是没有想到。

蔡明蓝甚至觉得,从云如月这个贱人一回来,一系列事,就像是她事先预谋好的。

怪就要怪从一开始,她蔡明蓝就看轻了云如月,她以为云如月是真的傻了,因而大意了。

“没想到这小贱人这么有心机这么难搞定。”蔡明蓝眯起眼道,“她一回来,就接连摆了我好几道,害我吃了这么多的亏。”

“云如月,你这个小贱人,我绝不会饶了你。”蔡明蓝简直恨得牙痒。

此时,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大将军府回府了,大将军回府了。”

紧接着,便是开门的声音。

“哈哈哈……”伴随着大笑声,慕容侯大步跨进了舍廊。

下人们赶紧躬身行礼:“大将军,您回来了!”

躲在书房内的蔡明蓝听到这动静,不禁大吃一惊:“不是才怒气冲冲地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还笑得这么大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独立存在着 想弄清原因的蔡明蓝就把耳朵贴在门上,聚精会神地听着,而后她就听慕容侯大声道:“赶快集齐所有人到大厅,本大将军有好消息宣布。”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听到这话的蔡明蓝,惊住了。

不止蔡明蓝,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说话的慕容侯,除了云如月波澜不惊。

大厅之上的慕容侯换了一身新服,看起来显得特别的精神,一等二姨太率众人向他行礼之后,他咳了咳,又将众人环顾了一周,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从今以后云小姐便是咱们大将军府里最尊贵的人,你们见了她,要比见到本大将军还要尊敬尊重,你们中要是有谁敢对她一点不敬或是有所怠慢,小心本大将军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侯话音落,就见二姨太忙应道:“是是是!妾身一定谨记大将军的吩咐,让他们都不敢有一丝怠慢给云小姐,请大将军放心!”

众人也跟着点头称“是。”

慕容侯满意地点点头,又向众人挥了挥手。

于是一行下人便先离开了大厅。

顷刻间,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慕容侯,二姨太,三姨太,还有慕容清朗以及云如月。

一等下人离去,二姨太与三姨太立马纷纷向云如月道喜,二姨太甚至问与太子殿下的婚期是不是已定下了。

“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向皇上请求了,皇上跟太后商议过后,说下月择吉日就办。”慕容侯道。

云如月荣辱不惊地站着,微微笑了笑说:“二姨太,三姨太,现在道喜还言之过早呢!”

二姨太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哪里早?这不都快板上钉钉了不是吗?”

云如月注意到慕容清朗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便走上前去说:“朗哥哥,你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慕容清朗并没有马上给予云如月回答,而是对慕容侯施礼请求道:“父亲,我能出去和月月单独说说话么?”

看到父亲点了头,慕容清朗这才对云如月道:“我们出去说!”

于是云如月就对慕容侯福了一福道:“舅舅,那么如月就先行告退了!”

慕容侯满意地挥挥手,笑看云如月离开。

真没有想到,到头来是这个他认为这个傻得不能再傻的外甥女一跃成了凤凰,好在自己当初留下了她,要是靠他那个蠢得不能再蠢的夫人,还有那两个不成器的女儿,那可就算完了。尤其是让他费了那么多心思精力培养的大女,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捞着,反而人都还不见了,一想到这些年他在大女身上花费的那些,他就肉疼得很。

二姨太与三姨太也很是高兴,虽然她们都各怀目的。

跟随慕容清朗来到大将军府花园子里一个僻静角落的云如月,安静地站在那里,等慕容清朗开口说话。

既然他将自己单独叫出来,那他肯定是有特别的话要跟自己讲了。

慕容清朗温柔又斯文,极具书生气,他既不像慕容侯那样阴险狡诈,也不像蔡明蓝那样表里不一,他也不像慕容春雪那样自私自利,不像慕容秋霜那样刻薄狠毒,他就像这个家里的特殊品,独立存在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那个人不在 “月月,看到你能有今天,我真是由衷地替你高兴,真的。”慕容清朗的声音也如他的笑容那般温柔。

“谢谢朗哥哥!”云如月由衷地说道。

这感谢的话她是从内心发出的。

因为在这个家里,对她最善意的人也就是这个慕容清朗了。

从小到大,也就是他是真心为她担心,真心疼她。

犹想着,就听慕容清朗道:“月月,其实我母亲她也是很疼你的。你离开这个家后,母亲流了很多次的眼泪,她担心你在乡下吃不好睡不好,又担心你在外面受人欺负……”

蔡明蓝会担心她?云如月真想笑。

但她还是顺着慕容清朗的话,点了点头。

她不想去辩解,因为辩解无益,再怎么说慕容清朗也是蔡明蓝的儿子,更何况蔡明蓝是个表演高手。

月色如水,清凉,夜静寂。

云如月躺在床上,长长青丝垂在了腰际,黑亮滑软。

她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唇角却微微动了动。

“奶娘,如月在这里一切都好,您放心,如月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有朝一日,如月一定会将您回来,让您老人家也享享福。”云如月泪眼喃喃道。

泪眼迷蒙的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而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很快就醒了,然后再无睡意。

四下里静得很,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床上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人并不在。

真是活见鬼!之前那个人在,她嫌烦,却一觉睡到天亮,那个人不来,她反倒是这么快就醒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她不是烦那个人烦得要死么?为什么他不在,她反倒是睡不安稳了呢?

她觉得她一定是见鬼了!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努力使自己睡着。

然而还是睡不着。

折腾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才又睡了一小下。

那个人怎么会没有来?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在细儿为她梳洗的时候,云如月心里还在想着那个人昨夜怎么没来。

这时候,外面有人在轻轻敲着她的房门。

“是谁?”听到动静的云如月便问。

门外却没有人回答,传来的是另一声敲门声。

有人敲门,问了却不吱声,难道对方是哑巴?可没听说过这府上有哑巴啊?

细儿将门打开了,见人是慕容秋霜,就回头对云如月道:“云小姐,是二小姐来了。”

“那还不快请进来。”云如月催促道,自己也起了身。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一进房的慕容秋霜便柔声细语对云如月道。

云如月心中冷笑,表面却还是笑嘻嘻地:“瞧二小姐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外人,二小姐有需要我做的就尽管开口好了,不过我有个前提,那就是这得在我能力范围内。”

“这忙当然是在你能力范围内了,我就是确定你一定能帮了我这个忙,我才来找你。”慕容秋霜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能帮得了你?”云如月笑,“万一不行呢?”

“这样吧,我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谈。”慕容秋霜道,又看了细儿一眼。

细儿在安宁殿跟太后也有两年了,见状,便知趣地说了句“云小姐,我去给你们泡茶”,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那场大火的事 “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说了。”云如月道。

“我知道你不简单,所以我请你帮忙也不会让你白帮的,这样,你要是能帮了我这个忙,我就把关于那场大火的事告诉你一些。”在细儿离开后,慕容秋霜就直言不讳道。

那场大火不就是蔡明蓝一手策划的么?难道这丫头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要出卖自己的亲生母亲?

云如月心里想着,看到慕容秋霜隐隐带着笑容,暗想:你这丫头比起蔡明蓝来,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为了自己,对自己血肉至亲都这么狠。蔡明蓝啊蔡明蓝,你就是死也不会料到你亲生女儿会当叛徒出卖你吧?

有一瞬间云如月真替蔡明蓝顾心寒。

“关于那场大火,说我自然是要说的。不过你必须先要答应我的条件,达到我的目的,我才说。”慕容秋霜眼眸上挑,趁机跟云如月提条件。

“那你要是过河拆桥怎么办?”云如月道。

“我能拆得了桥么?”慕容秋霜道,“太后她老人家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救命之恩可是比天大。”

“那你说吧。”云如月道,“但凡我能办到的,一准给你办了。”

“我先前就说,你自然能办了,要不然我也就不会来了。”慕容秋霜道。

“是吗?真没想到你竟然对我这么有信心。”云如月轻笑,“那你说吧,你的条件!”

“那我可就说啦!”慕容秋霜道。

云如月点点头。

慕容秋霜先是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说道:“其实我这事对于你而言就是小事一桩,你看,太后老人家是那么喜欢你不说,你又是她老人家的救命恩人,我想往后你能不能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让太后她老人家能撇去先前的那些成见,这样我不才有机会和……和晋王殿下他……”

晋王殿下,就是宇文智啊!原来慕容秋霜这丫头还没忘了这份心?

“如果就这个的话,我倒是可以答应你试试。”云如月低垂了眼帘,眼珠子转了转道。

“好!痛快!成交!”慕容秋霜十分满意,她快意地说:“等你帮我美言成功,太后召见了我,并对我满意,我保证到时我就会告诉你,那场大火的始作俑者是谁,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发生的。”

云如月关心的不是那场大火的始作俑者,因为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自然不是别人,一定是非蔡明蓝莫属,现在她想要弄清楚的是那场大火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而参与人又有哪些。

见慕容秋霜这么说,云如月忙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而慕容秋霜呢,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多加逗留,又跟云如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慕容秋霜很自信,晋王殿下是对她心生好感的,就拿上次晋王殿下来,看见她后,对她说话多温柔啊,他的笑亦温柔,温柔得她的心都甜丝丝的。

要不是有个蠢货母亲,这会儿她说不定已经是晋王殿下的未婚妻了。这样一想,慕容秋霜就又愤恨起蔡明蓝来。

她实在没法不愤恨她那个自作聪明实则愚蠢无比的母亲。都是这个蠢货母亲毁了她的大好前途。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最后的期望 离去的慕容秋霜并没有看到,在送走她后,云如月的唇角现出的那一抹淡笑。

慕容秋霜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啊!她越是迫不及待,接下来的戏就越好看。

没什么比看慕容秋霜和蔡明蓝母女俩窝里起内讧更要让云如月开心的了。

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偏偏蔡明蓝的几个孩子都各有心思,人心不齐,她们只是仗着人多,当然可以逐个利用。

一把筷子弄折很难,但是一根筷子就能轻易弄断。

而大将军府这边,躺在书房内的蔡明蓝,尽管被慕容侯踢得浑身是伤,愣是没有让慕容清朗叫大夫,只吩咐慕容秋霜去取了点酒,擦了擦伤口。

尽管身上的伤疼得让蔡明蓝掉眼泪,她都死死咬着唇,以至于将嘴唇都咬破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不能让慕容侯的两位姨太太看她的笑话。

她讨厌这两个姨太太,她也知道这两姨太太也同样讨厌她。

大户人家的女人,和谐都只是表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二姨太拖长了调的声音:“哎呀!这不是云小姐爱吃嘛,可不就得多多准备些了啦!”

紧接着便有人附和道:“那的确是!阖府现在谁不知道大将军最疼的就是云小姐了,二姨太您既然应下了这照顾之责,可不就得好好照顾云小姐么?”

声音渐渐远去,屋内的蔡明蓝,咬紧了唇,又攥住了手。

她心内的怒火,此时简直就窜到了最高度。嫉妒往往使人发疯,使人发狂。

偏偏这时外面又传来慕容侯司兴奋无比的声音:“如月啊,这三姨太怀上的可是你舅舅的老来子,你说舅舅能不高兴吗?”

虽然没有看到,不过蔡明蓝却也能想象的到现在的慕容侯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慕容侯,你现在一定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吧?蔡明蓝想。

是的,慕容侯这时真的很高兴,自己的外甥女云如月很快就要成太子妃,太子殿下甚至还在太后面前说等成婚后定要给他这个做舅舅的丰厚回报,加上刚刚大夫来确认过说三姨太怀了他的老来子,还能有什么比更让他慕容侯兴奋的呢?

而对于蔡明蓝而言,慕容侯此时的笑声,对于她而言简直如同刀割。

“那该死的白玫居然怀孕了?这种非常时期她居然怀了孕,这不纯粹就是雪上加霜吗?”蔡明蓝此时心里真可谓是恨得要命,气得要死。

晚间,趁慕容清朗悄悄前来看她,她便拉起慕容清朗问起这事来,虽然三个孩子中,蔡明蓝对慕容清朗是最不上心的,可慕容清朗对她这个母亲向来是尊敬孝顺得很,蔡明蓝相信慕容清朗是不会对她这个母亲有所隐瞒。

当蔡明蓝从慕容清朗口中得知三姨太真的怀了孕,蔡明蓝差点连坐都坐不稳了。

她蔡明蓝三个孩子,目前也就慕容清朗还有点希望了。

“朗儿功课那么好,只要朗儿中了状元,就有尚主的机会。只要朗儿能尚主,那她蔡明蓝在慕容侯面前就还是威风的。”蔡明蓝心里想着,随后就紧紧拉着慕容清朗的手,“朗儿,母亲的将来就要靠你了。你两个妹妹我是一个也指不上了,你一定要出人头地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一人得道 慕容清朗从来没有见自己的母亲对自己这般亲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但他素来极孝,便说:“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努力的,母亲您好好养伤便是,别的现在什么也不要想。”

听到儿子的保证,内心又笃定儿子兴许能成为未来的驸马,蔡明蓝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些伤都不怎么痛了。

皇宫大院,凤仪殿内,安静得很。

幽闭的房间内,皇后一见李巧儿就问:“你去瞧了瞧是怎样的?”

“回娘娘,丫头们说太子殿下今天气色不错,一大早就去了龙腾殿,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李巧儿道,“想来太子殿下身体不打紧了。”

皇后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担心昨日那药下重了对通儿身体有害,他好了就好啊!”又叹了一口气,道,“通儿要是听话一点,我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我又何必对他这个亲儿子下药,这都是被他给逼得。”

“安宁殿着实可恶,明知道还偏偏把那丫头给带过来瞧太子殿下,这不纯粹就是要让娘娘您堵心吗?”巧儿愤愤道。

“安宁殿那位就是故意给本宫添堵的。”皇后“哼”了一声,又道,“定了下月的婚期又如何?本宫就不信了,到时本宫就愣会没个法子让这门婚事不成。”

巧儿听了,忙笑说:“娘娘您一路走过来可是斩了千军万马,奴婢相信,这点小事只要娘娘好好谋划谋划,定不能成。”

皇后这边主仆还在兴致勃勃计议谋划,不想这边宇文通已得了皇上允许带了大队人马出了皇宫往大将军府来。

由于宇文通是突然驾到,慕容侯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因此不免有些慌乱,倒是宇文通态度和蔼,还说:“大将军不必如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既是如月的舅舅,那以后您也便是我的舅舅。”

慕容侯听堂堂的太子殿下称呼自己为舅舅,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嘴上却还是谦虚地说:“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又叫如月:“如月啊,你还不快上前来!”

此时还不到宇文通近前的云如月早福了下去:“臣女云如月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宇文通哪里等得及云如月上前,紧走几步笑着扶起她,“福过这次,以后就不必这样。”

“是!多谢殿下!”云如月轻启红唇,呼气如兰。她将声音语调拿捏得非常好,轻柔软糯简直到了极致。

宇文通则含笑看着云如月,声音温柔,“不要叫我殿下,再过不久我们就是一家人,叫我名字便是。”

宇文通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异常吃惊地看着他。

实在是太意外了!

因为在大楚,能直呼太子殿下其名的,除了太后,皇上和皇后外,根本就不会再有别人。

然而现在太子殿下却开口请求云如月以后就叫他的名字,看来她是真得太子殿下欢心啊!

慕容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他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便是大喜,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被太子殿下称为舅舅了啊!

真没有想到,他这个外甥女居然这么讨太子殿下喜欢,还喜欢到如此地步,这应该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突然的拥抱 慕容侯真是很高兴,越是喜悦,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留下这个丫头的决定是对的。

“上回让你提下关于东宫重新修葺的建议,你想好了吗?我可还等着你的指示呢!”宇文通语调温柔。

“我觉得都挺好的,无论是格局还是摆设。”云如月道,“如果要我建议的话,我就想让人多添一些花花草草在院子里,至于其他的,我还真的提不出什么建议来。”

“就这个而已?”宇文通道,“没别的了?”

“我真的觉得其他的都很好!”云如月道,又忙补充说:“我只是个小女子,没什么见解,太子殿下您要觉得哪里不合适,您大可以按您自己……”

云如月还未说完,便听宇文通说:“都说了叫你喊我名字的,再喊我可要生气了。还有就是,你觉得好我便好,你觉得不好我便也觉得不好,重要的是你。”

听到宇文通这么说,云如月一时半会都不知道如何来接口,于是垂下头,沉默着。

宇文通却以为云如月在害羞,女孩子家,害羞是难免的嘛!

“我对你是真心的。”宇文通道,下一刻,他已经将云如月紧紧地拥入怀中。

一直以来想要的一个拥抱,让宇文通露出了幸福的神情,云如月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怔怔地任由他抱着。

这是妥妥的脚踏两只船啊!她不由地腹诽。

慕容侯率领众人可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一幕,让除了慕容清朗与慕容秋霜之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这之中要数二姨太与三姨太笑得最是厉害。

尤其是受蔡明蓝打压多年的二姨太,此时心里甚至想把还躲在书房的蔡明蓝给拉出来,让她好好看看这一幕,让她好气个半死。

“您今天出宫什么时候回去?要有时间我们去骑马如何?”片刻后,云如月提议。

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一直这样由宇文通抱着吧,无奈下,云如月便想到了这出,又为了避免宇文通纠错,她把“太子殿下”着个称呼换成了“您”。

“你会骑马?”宇文通无比惊讶,“你竟然会骑马?你什么时候学的?你到底要给我多少个惊喜呢?”

因为太过惊讶,不,也可以说是惊喜,宇文通便一迭声地问。

而后他便看见他的如月有点害羞地说:“在乡下,我跟人学过一点。”

“啊?这倒是个大惊喜啊!”宇文通真是很高兴,大笑,说着就喊:“小顺子!”

很快就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内监走了进来,垂首口称:“殿下!”

“去备马车,再备两匹好马,本王要带云小姐去跑马场走走!”宇文通吩道。

小顺子赶紧应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太子殿下一声令下,自然是立竿见影,一行人可谓是说走便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规模宏大的跑马场。

宇文通上下一番打量,见云如月骑上马是一副鞍马娴熟的样子,便笑道:“动作挺熟练嘛!看来是个练家子。”又赞许地点点头道:“嗯!你骑在马上真是别有一番风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有了新欢 骑在马上,视野变得开阔,又迎着微风与暖阳,令云如月心情也大好,她便学着男孩子的样子朝宇文通抱了抱拳,“过奖过奖!”说着一勒缰绳,笑道:“太……您要不要跟我比比,看谁跑得快?”

宇文通哈哈大笑,“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快啰!”说着,就拍马朝前赶去。

“好啊!竟敢先跑,看我不追上你!”云如月见宇文通不等她,便驱马向前赶。

其实宇文通没跑多远就勒紧了缰绳,让马慢吞吞地朝前走了,虽然他的如月看起来一副鞍马娴熟的状态,不过他却还是不放心。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声音:“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宇文通顺着声音看去,“二弟,好巧,你也来这骑马?”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宇文智。

只见宇文智点点头:“嗯!皇兄你也是?”

“我和如月一起来的。”说话的宇文通,笑容就如同阳光一般灿烂,说着就回头招呼:“如月,这边,这边。”

骑马赶上来的云如月早在宇文通与宇文智对话的时候就看清来人的面孔了,当她看清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宇文智时,呼吸顿时一错,有没有搞错,他怎地会出现在这里?要不要这么巧?

一瞬间,她的身子僵硬,几乎动弹不得,要不是缰绳被她紧勒着,她绝对会摔下马来。

她将马骑得很慢,及至到跟前,就听宇文智轻声问道:“真的是云小姐?”

“是啊!不是她还能是谁?”宇文通笑,“二弟,刚刚与你并骑的那位听到我的声音就掉头跑掉……不会是我未来的弟妹吧?”

“朋友。”宇文智亦笑,“一个好朋友。”

云如月不由抿唇。

刚刚隔了点距离,加上与宇文智并驾齐驱的人头戴着纱帽,又将帽子上的纱网半垂,以至云如月根本就瞧不清人的真面目,但就以云如月来看,那人的身段真的是很好甚好,简直凹凸有致。

原来是位女子啊!云如月轻叹。

这女子该不会是宇文智的新欢吧?

他有了新欢,那她不是从此就得到解脱了吗?

难怪他昨晚没有来,敢情是这样,这样也好!

从此她再也不用脚踏两只船了,再也不用为他突然闯入而提心吊胆了。

这样想着,云如月心中大喜,唇角也不禁向上翘。

敢情今天出来骑马来对了,要不然还要被宇文智这可恶的家伙蒙在鼓里,亏她昨晚还替他担心,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还以为他又遇到了刺客。

这样真好,她云如月从此终于可以脱离他宇文智的魔爪了。

云如月心情大好,便提议道:“太子殿下,趁着天气这么好,我们再去跑一阵吧,您看怎么样?”

“好啊!”宇文通看他的如月笑得如此灿烂,以为是跑马跑的,忙应道,心里还想:以后要常带她来跑马。

是的,云如月现在是真的很高兴。

喜悦从她的眼角绽开,似乎连带着眉梢都在飞扬,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她内心的欣喜。

她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她再也不用脚踏两只船了。

宇文智找到了新的女人,对方身上肯定有比她云如月更能让他为之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才放弃了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失神 真是上天保佑!此时的云如月心中有了对上天从来都没有过的感激,真是谢天谢地,这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这真是她做梦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对方女子蒙面,让云如月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一定是这样。自己与他这些日子以来不也是偷偷摸摸的么?

之前与宇文智的这段关系,着实让云如月头痛。

现在,宇文智自行放开她,对她而言,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喜得不能再喜。

“看你如此有兴致,那以后我就多带你出来骑马。”宇文通看云如月笑得如此愉悦,亦跟着笑得灿烂。

“好啊!”云如月又笑,继而说:“只是要有有劳您了!”

一开始她提议说骑马,完全是要打破被宇文通众目睽睽之下拥抱的尴尬,却哪里料到骑个马也能碰上宇文智,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宇文智这么快就又勾搭上新的女子。

这女子定跟她之前一样,不宜露面,所以才以网纱覆脸,让人瞧不清其真容。

突然,一个念头冒入她的脑中:不知这一位又是哪位世家贵族的小姐?可曾定了亲?

“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要进一个门的。”宇文通忍不住又笑了,自打他见了云如月,他整个心思就全部落在了她身上,现在看她这么开心,他亦跟着开心,然而他却不知道她开心的背后竟有这么一段故事。

“不是要跑马么?也算我一个。”突然的声音是宇文智发出的。

云如月瞥了眼宇文智。单从他的表情来看,既未见喜,也未见悲。

“搞什么?这家伙带着新欢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这么一副怪表情?莫非这家伙在新欢处碰了壁了?”云如月心里想着。

“不是要跑马么?那么开始吧!”宇文智说着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他座下的棕色健马立即就往前方奔去。

这还是云如月第一次见宇文智骑着高头大马,骑在马上的他英姿飒爽,越发显得他英气逼人。

他骑的这马也天生神骏,奔跑极快,很快他的身影便越来越远。

宇文通见宇文智先一步驱马奔出,忙看向云如月,不想云如月什么都没说就自顾拍马奔向前方,于是他便急夹马腹追赶上去。

此刻的云如月神色极为兴奋,粉嫩的脸颊似是被暖阳照着的关系,泛起了红晕一大片,阳光下越发显出她的俏丽与娇美。

赶上来的宇文通,与她并驾齐驱,心里真是无比的喜悦。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骑马,几乎定格在云如月身上。

是前面的马蹄声,才让宇文通扭过头来,随即就看到宇文智勒紧了缰绳,稳稳地立在他和云如月前面,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还不待宇文通说什么,宇文智便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约了人见面,就先走了。”说着,也不待宇文通回话,拍马就走。

宇文智一离去,宇文通便兴致高昂地对云如月道:“这时没旁人了,自在得很,我们再去跑跑可好?”

宇文通看云如月骑在马上如此开心,便以为自己这个继续骑马的提议能得到云如月的及时响应,不成想她竟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失神了一般。直到宇文通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与那个人不同 云如月刚刚确实失了神,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看到宇文智驾马远去,头也不回,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了她的心头。

她不由腹诽:云如月啊云如月,你是怎么回事?这家伙走了岂不是正好,你该高兴兴奋的啊!你脑子刚刚不是突然进水了吧,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愣?

云如月一清醒就赶紧恭敬地对宇文通道:“您见谅,刚刚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禁恍惚了,您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对不起啊!”

宇文通看云如月这副情态,真以为她想起了往事什么的,立马就心痛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要是我能早些……”

云如月听出宇文通话里带着自责之意,忙摆手说:“这不关您的事,之前……”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我早就定亲,我可不是旁不相干的人。”宇文通说着就深深地看着她,一脸抱歉的样子,“我发誓,从现在起,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苦,更不会让你受人欺负。”

听到宇文通口中“受人欺负”四字,云如月的脑海里瞬间不禁又浮出了那个人的影像来。

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欺负她,一见面,那个人就对她动手动脚。

那个人,与她最初的相识,就占她的便宜,而后每次见面,他就没有安分过。

一想到这,云如月就恨得咬牙。咬牙的同时,攸地又打了个冷战:万幸那个人没有霸王硬上弓侵犯她,她的女儿身还在。

胡思乱想之际,宇文通那充满担心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瞧着你脸色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还不待云如月回话,宇文通已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她的马跟前,将他的大手伸向她,“我看你还是先下马休息一会比较妥当。”

见宇文通又是下马又是伸过手要扶,云如月只得把手伸向了他。

很快,陌生的暖意顺着宇文通的手传到了她的手上。

宇文通的手掌与那个人不同,他的手掌光滑,不像那个人手上布满了薄茧。

世家贵族子弟,向来手不沾尘,手上若有薄茧,那通常都是习武所

“你的手很凉。”宇文通看着她,眼里尽是关心之意,“嗯,先披上吧!”说着,便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云如月的身上。

浓浓的暖意骤然聚满了云如月全身。

风乍起,风有点大,疾风带起了云如月的发,随之散乱的头发就遮住了她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肆意妄为地拂扰。

就在她想要伸手拨开之际,宇文通已先一步将它们拢好,轻轻卡在她的耳后,然后牵起了她的嫩白小手,“起风了,我们回车上去。”

而云如月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怔怔地任由他拉着,任由他将她扶上马车,再任由他握着手。

两人回到大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然向晚。

“本想邀请您再进去坐坐,可眼看着天色越发迟了,虽然您说来前跟皇上打了招呼,可您若是再不回去只怕皇上和娘娘要担心了,尤其是皇后娘娘。”云如月在说到“皇后娘娘”四个字时,稍稍加了点语气,而后她就对宇文通福了一福道:“那么我们就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徒劳 宇文通虽是万分不舍与云如月分开,却也不禁想到了他这回不与他母后说一声就私自出宫而他母后为此生气的样子,但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舍就这么别了云如月,便说:“那好,我看你进去了再走。”

眼见云如月进了门,宇文通就带着大队人马回宫去了。

云如月才一入院子,细儿就迎上来,“云小姐,你可回来了,殿下等你好久了。”

云如月听了,便说她,“你这丫头是不是呆糊涂啦?你应该说太子殿下把我给送回来了,瞧瞧你都乱说了些什么?”

“不是啊,云小姐,真的是殿下啊,”细儿有些着急地说,“是晋王殿下,晋王殿下在这里都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你说……晋王殿下?”云如月一度以为她听错了。

“云小姐,我说你就快别磨蹭了,赶快去大厅吧!大将军也在那里,云小姐我说你发什么呆啊,倒是快走啊!人家等你在呢!”细儿见云如月一动不动,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就上来推云如月。

几乎是被细儿给推到大厅的云如月,在大厅里果然看到了宇文智。

慕容侯一见云如月,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连忙满面笑容,“如月啊,还不快给晋王殿下请安,殿下可是都等你好久了。”

哪想云如月还未福下去,宇文智便对慕容侯道:“大将军,我能和云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吗?皇祖母有些话托我转告她。”

“好好好!”慕容侯急忙道。

宇文智打着太后的旗号来见云如月,慕容侯可没有多想,更没有去歪想。

等慕容侯带领众人一退下,宇文智赶紧反手把门关上,快步走到云如月的面前,一到她面前,他就开始轻轻摸她的脸,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这回没有亲吻,亦没有拥抱,而是轻轻摸她,静静看她。

这真可谓是一反常态。

宇文智这样一反常态反而让云如月感到害怕,宇文智这个人她既惹不起,也躲不了,青天白日,他就能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来见她,漆黑深夜,他则像登徒子登门入室。

然后她就听他说:“我都不知道你连马也会骑。”

他的呼吸粗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一下一下的,热气滚烫。

然后云如月又听到他说:“我的丫头,我要你,就现在!你快说好,你快说点头说行!”

他说着就俯身来亲她的唇。

云如月几乎吓疯,使劲挣扎,然而却徒劳无功,她根本逃脱不开。

她只能使劲躲,又拼命挣扎着推他,大颗眼泪则顺着她白皙的面颊滚落。

她太倒霉了,遇到了这样一个混蛋。

没有谁能有她倒霉。

吻云如月脸颊的时候,宇文智吻到了眼泪。眼泪的咸苦,让他瞬间回神,他这才瞧见他的丫头那眼泪早已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簌簌往下掉。

他的丫头,眼神看起来也很空洞,几乎是好半晌才冒出一句话来:“就这么好么?”

宇文智不禁一愣。

就在他愣神间,只听他的丫头又说道:“殿下有了新欢,却也还是不肯放过我,它可不就是好么?依我看简直就是好得不得了,好得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这么快梦醒 “我的丫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宇文智明白云如月话里之意,连忙解释着。虽然他一次次地跟他的丫头表达自己对她的心意,都是徒劳。

她就是不信他。

而这一次他的丫头甚至都不等他说完,就说:“殿下既然都已经有了比我身材好又比我气质好的女人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要来找我?”

“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女人。”宇文智道,表情严肃而认真,“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可以对天发誓。”

云如月抬眸道:“可那个女人,与我无二,与你在一起,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宇文智“哈”了一声,扭过头去。

而后宇文智就听他的丫头说:

“我要和你谈笔交易。”

转过头来的宇文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丫头眼泪虽没再往下掉,但眸子里却仍泪光盈盈,其声音虽不大,但很冷。

如此态度如此话语,令宇文智很是惊诧:“你说你要和我谈笔交易?”

他的丫头居然要和他谈交易?

而后他就听他的丫头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在我身上所图的是什么,不过我答应你,但凡我有的,能拿出来的,或是你需要我做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我绝不反悔,只要你离开我就好。”

“这就是你的交易条件?”宇文智冷冷问。凡交易必有条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下一瞬他又听他的丫头补充说:“你要是担心我说话不算话,我可以给你立张字据。”

“我不同意。”等云如月一说完,宇文智便立即出声了。

他的丫头这分明是要让他离开她,这样的条件他又怎么会同意?让他离开他的丫头,然后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丫头投入别人的怀抱,对别人笑,对别人甜言蜜语……

那时在跑马场,他的丫头看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不仅不难过,反而笑了,她笑得是那么自然,那种愉悦,那时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的丫头,不在乎他。

她要是在乎她,她就会表现得难过,而不会是笑得那么灿烂。

就比如,他看到他的丫头与他的兄弟在一起只是说说话,一起骑骑马,他就很生气,甚至冒火。

他明白,他的丫头之所以笑得那么灿烂,那是她以为自己得到了解脱。

他的丫头与她在一起,从来都不曾开怀大笑。

但是她在看到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时,她却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得是那么灿烂,那笑让他的心都在滴血。

她不止一次地说她不会喜欢他,还加上了永远二字。

她的笑容,让他明白她是认真的,她不是赌气,亦不是玩笑,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装不出来的。

而后他就听他的丫头冲他压低声音喊:“你凭什么不同意?凭什么?”

不用看她的眼睛,他就知道他的丫头是在极力压抑她心里的怒火。

“我的丫头,我可是早就说了,你就是我的宝贝啊!没有什么能跟你比。”宇文智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说道。

而后他就见他的丫头冷眼看着他,那眼里看起来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在吃醋吗? “你别这样,你有气就打我。”宇文智就捉住她的手,用她的巴掌在他左脸和右脸上分别拂了一下,“他们说女人爱一个男人,很生那个男人气的话,就会去打那个男人的脸,现在,你打过我脸了,你说这代表着什么啊?”

宇文智说着,也不等云如月回答,便紧紧搂住了她。

云如月也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反正在这个家伙面前,她是歇菜型的,故而她就懒得挣扎。

在跑马场她的开心就像是一场梦,这么快就梦醒了。

而后她听他说:“我的丫头,我想跟你说件事。”

随后他便放开她,将她拉到一处椅子上坐下,俯身半蹲在她面前:“那个女人,虽是春歇楼的人,不过……”

还不等宇文智说完,云如月已惊愕地喊出声,“啊?春歇楼?”

要知道春歇楼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妓院啊!

云如月先前以为那女子一定是哪个世家贵族的小姐,却万万没有料到那女子竟然会来自春歇楼。

一时间,她觉得好恶心。

“那里的女人都是什么人,你居然和她,转头又和我……”云如月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她觉得实在是太恶心了,从来没有过的恶心。

而后云如月就听宇文智说:“你不要想歪了,我和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是哪样?那些个花街柳巷,能有几个正经的女人?”一想到这点,云如月简直就恶心的想吐,从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就占她便宜,他亲她抱她搂她摸她,他几乎天天睡在她床上,然而他转身就又去了花街柳巷,和春歇楼的女人卿卿我我。

卿卿我我是肯定的。她想。

很早奶娘就对她说过,在那种地方,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柳下惠。

然后她就听他说:“我的丫头,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有没有搞错?她是快被气得要死恶心得要死才对。于是云如月就没好气道:“有没有搞错我还吃醋,我看你是眼睛有问题吧?看看!我是恶心得要死!气得要死啊!”

“可你这样,我就觉得你是在吃醋。”宇文智笑。

“你还笑,你居然还笑?”云如月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宇文智,并冲他低喊:“你走!走啊!赶紧给我走!”

“我的丫头这么生气,我才不要走。”宇文智说着就握住她的手,将她纤细嫩白的手贴在他的胸口。

他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云如月想抽出自己的手,宇文智慕的手反而越紧紧地抓住她。为了摆脱出来,她再次用力,而宇文智则用更大的力量紧抓住她。

无法抽手的云如月别过脸去,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越看你就越生气,越想越恶心……”

“你知不知道,我越看你我越高兴,越喜欢……”宇文智笑,将云如月的话改词学她。

“你还学我?”云如月简直气得发疯恨得咬牙,“我真是遇人不淑,怎么就遇上了你?”

“我就学你。”他亦咬牙,不过带着笑,“我真是三生有幸,怎么就遇上了你?”

看到眼前这家伙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妥妥的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云如月觉得她真该去找个人去看看风水,她实在是太倒霉了,才遇上宇文智这个无赖加混蛋。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要她回来 云如月犹恨间,就听宇文智压低声音道:“我不能在这里老跟你独处,所以我长话短说。你给我听好了,那个女人是我的人,这没错,我承认,不过,她与我并无肌肤之亲,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但是这一次,因为有她,我才得到了慕容春雪的下落,我的丫头,你想要怎么办她,我就照你说的办。你要不相信,我明天找个由头带你出去,让你亲眼看到。”

“真的?”云如月看着他问,其眼神分明是在确认。

“当然是真的。”宇文智点头,神色凝重,认真。

“那如果我要你把放她回来呢?”云如月道,“我就要她回来。”

“我的丫头,你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轻刮了一下云如月的鼻子,宇文智笑。

“我不就想着接下来的戏更精彩点。”云如月亦笑。

“那我这样好不好?”宇文智说着,压低了声音,跟云如月耳语。

见云如月点了头,刚刚又笑了,宇文智便在她唇上落吻:“我晚上再来找你。”

大将军府院子里,多双眼睛齐盯着大厅那扇紧闭的大门。

其中自然不乏有慕容秋霜的眼睛。

慕容秋霜此时脸上虽然带着笑,心中却很是焦虑:“这两个人在里面谈些什么呢?太后也没有这么多话要交代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也看上了云如月?”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云如月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是他未来的皇嫂,他明知的事,又怎会起这样的心思?

不过这两个人谈了也有一会儿了,太后的交代也不过就那么几句,那谈完了两个人又会说些什么呢?自己上次跟云如月说的话,云如月应该是上了心的,她现在该不会是在晋王殿下面前说自己的好话吧?

正在慕容秋霜想入非非的时候,大厅的门从里开了,宇文智与云如月一前一后从里走出。

慕容侯赶紧上前,二姨太三姨太紧随其后。

慕容秋霜很想从宇文智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来,当看到他是一脸笑时,她激动地整颗心都快要蹦出来。

就在这时,只听宇文智问:“大将军,这穿绿衣裳的便是府上的二小姐吧?”

原本立在慕容侯身后的慕容秋霜看宇文智提到自己,府上二小姐可不就是她?她心里那阵欢喜,简直无以言表,连忙上前福了一福:“臣女慕容秋霜参见晋王殿下!殿下……”

还不待慕容秋霜说完,宇文智便挥手说:“不必多礼了!”

他看到慕容秋霜满脸通红,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已是他第二次见到了,却也不点破,微微一笑说:“怎么样?最近这几天好吗?”

慕容秋霜看他来两回都问候自己了,上次还邀请她入宫去,这次又问的是她这几天好不好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大有分量,便又跟上次那样大着胆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多谢殿下关心,臣女很好。倒是殿下您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宇文智就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也记下了。”

就是宇文智这句话,让慕容秋霜信心十足,不自觉间连她的腰板也直了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舅舅勿怪 “真是多谢殿下挂心小女了!”慕容侯激动道。堂堂的晋王殿下再次问候他的小女,他简直受宠若惊了,同时心想:“看来我这个小女做晋王妃还是很有希望啊!”

送走宇文智,慕容侯脸上带着笑,还未迈入府门,就对二姨太说:“二姨太,你快去瞧瞧,看看如月和霜儿这两个孩子都缺些什么,要缺什么赶紧置办去。”

二姨太一脸难色,“大将军,这不好吧?这些都该是夫人来安排,我可只是个姨太太,哪里能……”

不等二姨太说完,慕容侯一摆手道:“什么夫人不夫人,以后你就是府上的太太,从现在起,这府上就交你管起来,如月和霜儿这两孩子你给我照顾好了!”

二姨太掩饰着内心的得意,她可是老早就盼这一天了,但现下她还是先低声道了句“是”,然后又低声说:“大将军,那夫人那边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啊?”

“就说我说的,让她来找我!”慕容侯道,“看看她把这个家都弄成了什么样。”

跟随其后的云如月,不动声色地瞧着她的舅舅与二姨太。

“父亲,二娘说明天带我去请来自江南的师傅给我做新衣裳,您说我要去么?”晚饭的时候,慕容秋霜突然问一起吃饭的慕容侯。

除了蔡明蓝和离家出走杳无音讯的慕容春雪,还有怀孕害喜的三姨太,其他人都在。

“你二娘……”慕容侯道,“你什么时候改口了?”

“小时父亲你不就让我和大姐改口……”慕容秋霜说到这就住了口,顿了顿才说:“可我们……”

慕容侯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这样,你二娘既都说了,那你就随她去,多做几套。”又说云如月:“如月,你也跟着去,看中哪样的,尽管跟二姨太说。”

云如月听了,忙说:“多谢想着我,才饭钱二姨太就跟我说了,不过我最近添了很多新衣裳,已经够穿了,就先不用了。”

相比昔日,云如月如今的衣裳真可谓是够多又够好,除了蔡明蓝为了应付给她赶做了几套衣裳,还有太后赏她的,更有那个人隔三差五给她拿来新衣裳,所以这衣裳她真是不缺。

现在,她倒是对即将就要上演的好戏很感兴趣。

月色下,“砰砰砰”的敲门声在宁静的夜晚响起,动静也是不小。

开了门一见来人是慕容侯的细儿,连忙回头喊:“云小姐,是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云如月忙站起来,起身去迎接,一见是慕容侯,先福了一福,然后才说:“如月不知是舅舅前来,迎接晚了,还请舅舅勿怪!”

“你这孩子也太讲究礼数了。”慕容侯道,“舅舅此来,也没别的,就是想问下太后她老人家今天让晋王殿下来,除了交代一些话给你,还有别的什么没有?”

云如月轻柔而回:“太后老人家让我过几日再去宫里玩,还有就是那个晋王殿下……”她说到这住了口,吩咐细儿说,“细儿,还不快把太后老人家上次赏我的茶叶给大将军泡一杯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可拿小女交换 见细儿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云如月回头又对慕容侯道:“舅舅,太后老人家可说了,她这茶一般不轻易给人的,您呆会儿可要好好尝尝,您尝了要觉得好,您就整个拿去。”

“哪怎使得?这可是太后赏你的。”慕容侯道,又说:“那个如月啊,你刚刚有听你说到晋王殿下,怎么你说一半就又不说了?”

云如月暗自腹诽:“就知道你会这样。”面上却是一笑,说:“麻烦舅舅附耳过来!”

云如月这么说,慕容侯果真就听话地附耳过来。

在听清楚云如月的话后,慕容侯激动地站起来:“你说晋王殿下他对……”

看到云如月连连摆手,又指外面,慕容侯赶紧住了回头她又对慕容侯道:“舅舅,太后老人家可说了,她这茶一般不轻易给人的,您呆会儿可要好好尝尝,您尝了要觉得好,您就整个拿去。”。

“接下来舅舅您可是要对二小姐好点才行。”云如月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慕容侯道。

看到慕容侯连声应“是”,点头如啄米,云如月真想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舅舅,我说话直您也别见怪,我是看您现在心情还好我才敢说,您看大小姐都已出门这么些日子了,您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孤身在外,那该有多难,就比如我吧,之前在乡下,好歹还有个奶娘照顾我呢,可大小姐现在呢,是一个人,我想您生气归生气,还是要派人去找找她才是。”云如月道。她既已知慕容春雪的下落,就要看看慕容侯的反应,好报备给宇文智。

慕容侯不语,自怀中摸出一封信给云如月,云如月接过信,见信封已被人撕了口,便赶紧将里面的信拿出来,将信纸摊开,只见上头只有寥寥数句:“意要慕容春雪回府,速备黄金两千两。明日酉时,京郊七层断塔,无名氏。不拿黄金亦可,可拿大将军小女交换。”

默读完,云如月故意捉住了信的一头,低下头来,轻声念道:“可拿大将军小女交换……”

“这种时候,你说舅舅我怎么能拿霜儿去交换?”慕容侯道,“如月啊,你说是不是?”

“可舅舅你要是不把二小姐拿去交换的话,那可就要给对方两回头她又对慕容侯道:“舅舅,太后老人家可说了,她这茶一般不轻易给人的,您呆会儿可要好好尝尝,您尝了要觉得好,您就整个拿去。”千两黄金了。”云如月一脸难色,“不是白银,而是黄金两千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我可是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两千两黄金啦……”

云如月明知道慕容侯素日心疼钱跟什么似的,故意说价提价刺激他。

“那也不能拿人去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真要慕容侯拿出来这么些黄金,他还真是无比肉疼。

这可是两千两黄金,两千两黄金,堆起来该是多么大的一堆,那泛起的金光恐怕会晃得让人睁不开眼吧!

“这些人可真是真贪心,居然狮子大开口向舅舅你要这么大一笔数目。”云如月又故意嘀咕道。反正这么嘀咕也不费气力,最主要的是能刺激慕容侯肉疼。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个安慰 “我会看情况办的。”慕容侯说着站起来,“对了,如月啊,这几天为了安全起见,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好生呆在府里,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面对慕容侯的嘱咐,云如月赶紧点头称“是”。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缺什么只管去找二姨太,家里没有的,就让丫头出去买。”慕容侯说着拍了拍云如月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离去的慕容侯,自然没有看到恭敬送他出门的云如月,嘴角那一抹讥诮的表情。

“我的好舅舅,你当然要拿这笔钱去赎人了。”云如月讥诮腹诽,“怎么说也是你女儿不是吗?还有你蔡明蓝,我的好舅母,你一定万万没想到你的两个女儿就是这么给你给‘力’的吧?你这会要是知道,只怕会难过要死吧?”

是的,蔡明蓝此刻确实很难过。

大女出走,她脸上的伤也还没有痊愈,三姨太就偏时候怀了孕,此时她真想她的脚能伸无限长,好让她一脚把三姨太肚子里那个还未成型的人儿给踹掉。

可蔡明蓝不成想接下来她的儿子来看她时会带给她一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这消息让她先是惊,接着是喜,再接着就反转为怒了。

一开始,她真是为她的小女高兴,终于她的女儿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谁知慕容侯不是让她这个亲母而是直接让二姨太来照顾她的小女,慕容侯竟然还让二姨太做太太代替她管这个家,相比慕容侯,让她更气得差点吐血的是她的小女,她的小女慕容秋霜居然喊那个被她打压多年的贱婢二姨太为二娘,她怎么能不怒?

她甚至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多嘴,她要是不问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嘛,这样自己也就不会被气成这般,真是太可气了!

出了云如月房的慕容侯,步伐走得缓慢。

其实在慕容侯来找云如月之前,这封来自绑匪的信就在他手上有一个时辰了,他之所以迟迟不行动,是因为他一想到要花两千两黄金才能将慕容秋霜给赎回,他就肉疼得紧。

其实他找不找云如月,他都是要赎回的慕容秋霜,虽然这个大女已是无大用,但既已知道了她的下落,哪有放任不理的道理?在慕容侯看来,利益与名誉相比,名誉更为重要。

他之所以来找云如月,就是为了找一个安慰。

“不心痛,这笔钱很快就能回收回来的。”慕容侯安抚着自己。

只要霜儿能顺利做了成王妃,那他日后便是晋王殿下的岳父,那钱可不就滚滚来了?花都花不完!

要舍得投入才是啊!

思来想去,慕容侯最终决定忍痛割肉。

这一夜,云如月睡得很安稳。

晨曦从窗户透过来的时候,她才醒了。

“这家伙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她环视屋子,见没了宇文智的身影,摇了摇头自语嘀咕。

这家伙,一入夜晚,就悄无声息地来,一旦天明,便又悄无声息地走,以至于她昨晚在他一来就说他:“你这要是万一被人瞧见可就……”

哪知宇文智不等她说完,就说:“你觉得我会让人瞧见么?”

“你这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云如月忍不住说他。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求小姐成全 “自信不好么?”宇文智垂眸看着云如月问。

看宇文智嬉皮笑脸地,云如月就撇过脸不看他,口里说道:“太过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瞬云如月就听他笑着说:“听你这么说,还真是让我高兴。”

云如月忍不住就说他:“神经!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高兴自然有高兴的理由嘛!”他口里低喃,“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可是我认定了的丫头,我就得守着你,要不然我怎能放心?”

云如月抿唇不说话了。

绕了一圈,她惊觉她与宇文智的谈话又回到了往常的起点。

她实在是不想跟宇文智谈关于自己与他的这个话题。

因为谈来谈去,到最后演变的又是双方的斗嘴,而斗嘴又没有实在意义,反正斗来斗去,最后还是与他这样的相处模式。

她沉默的时间,宇文智就亲吻了下她的唇,“还能再睡几个时辰,睡吧,我守着你。”他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

云如月没做声,却也是乖乖任他搂着,一动不动。

“睡吧,明天一早起来只怕这府上要吵死人了。”宇文智又道。

云如月虽然没说话,心里却是点了头。

她很快就睡着了。

真是奇怪,她明明抗拒他抗拒得要命,然而靠在他的怀里,她却莫名心安。

起了大早的云如月,坐在花梨木梳妆台前对镜理发时,唇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小弧度。

今天这大将军府里的戏会有点好看的。

饭厅里,下人已准备好了3膳,还没有其他主子来,云如月算是第一个。

“云小姐,来早了。”细儿小声对云如月道。

“没事。今时不同往日。”她说着坐在饭桌,端了一碗粥慢慢喝着,喝了几口,就听细儿说:“云小姐,奴婢有件事想求您。”

云如月看她一脸凝重,便说:“看你这样,又自称奴婢又是求成全的,那就别绕弯子了,快说吧,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了你。”

“奴婢……奴婢想留在云小姐身边,还请云小姐成全。”细儿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云如月见了,连忙扶起细儿来,说:“你这丫头,跟着太后老人家不好么?你居然要跟我……”

云如月说到这里住了口。她本想说“你居然要跟我这样一个定不到未来和前途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尽管事实如此,然而这话是说不得的。

犹想间,就听细儿道:“云小姐,太后娘娘那么喜欢你,你是太后娘娘的,只要你开口,太后娘娘肯定会答应的。”细儿的声音里明显已夹有哭腔,“太后娘娘是很好,可奴婢听说,等哪天太后娘娘……殡天后,奴婢们都是要随她殉……殉葬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听了细儿的话,云如月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下人跟二姨太打招呼叫“太太早”的声音。

细儿就忙抹了泪,一边站了,云如月听到二姨太跟众人说“大家也早”,不由腹诽:“这二姨太这下可算是达成愿望了,终于听着众人称呼一声自己为太太。”

云如月心里想着,见二姨太笑嘻嘻地走进,她便也学那些下人对她说了句“太太早!”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是敌是友 那二姨太见了,忙忙对云如月还礼,嘴里还连说“使不得使不得!”

云如月知道二姨太嘴里说使不得,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的。二姨太常年被蔡明蓝压制,好不容易一朝出了头,这下心里那份得意在所难免。既然她喜欢,自己就姑且做样子顺一下她的心,反正又不伤皮不伤肉。

说话间,三姨太也由小吉搀扶着来了。

其实三姨太现在远远还没有到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份儿,之所以这样,就是故意做给众人看,怀孕一开始是专门做给蔡明蓝母女看,现如今就是做给二姨太看。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慕容侯这三个女人,每人都各有心思,因此,再加上云如月和慕容春雪慕容秋霜这两姐妹,戏码就尤其十足精彩。

三姨太见云如月面前就半碗粥,就说:“云小姐,你怎么就光喝这个,这哪里行?”又说细儿:“你这丫头,平日里在宫里也这么伺候主子么?看云小姐吃这个也不想着给她配点别的,你可真行!”

深说细儿的三姨太眼尖,看细儿眼睛红红的,又说:“哎哟!这是怎么啦?大清早就哭鼻子,怎么地,觉得在这受委屈了,觉得这里没宫里好是不是?”

“三姨太,不是的,这丫头是想家了,她常年在宫里,几年都回不了家一次,昨晚又做了梦,梦见老家了,因此不免就这样了。”云如月替细儿解释着,当然她会这么说自然有她的用意。

果不其然,下一瞬三姨太就说:“想家啊?想家正常!我也还想家呢!可我哪里还有家?你这丫头比我好,至少还有家可想。比我好啊!”

“三姨太,您的家……”云如月见三姨太提起自己的家感慨万千,就试探着问道。

自从回了这大将军府,云如月就私下找人打听过三姨太,得知她是一年前被慕容侯带进府的,据府上的人说,除了慕容侯,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家是何处,这么一来,至于她的名和姓,也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这么神秘的一个人,云如月不得不留意。常言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对方是敌是友,她云如月可要分清楚才行。

谁知三姨太忽然一摆手道:“嗨!我那个家,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见三姨太都这么说了,云如月也就不好再巴巴地往下问。

就在这时,多日不露面的蔡明蓝终于露了面了。

蔡明蓝今天还刻意打扮了一下,三姨太一见她就夸张地说:“哟!这不是夫人吗?我最近身子不方便,也就不给您请安了,夫人勿怪啊!”

蔡明蓝听了,挥挥手说:“这几日我身体不适,搁屋里养了几天,听说你有喜了,那恭喜你啊!希望你来年能给我们大将军添个大胖小子。”

“我也感觉还是生儿子比较好。”三姨太说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过也不知道我这肚子到时会不会争气啊,夫人您瞧瞧您,这么多年来,大少爷那边您可是没操过什么心,可大少爷还是这般争气,大将军昨晚上还夸他又孝顺又用功又懂事听话,夸个不停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气顺与讨好 今非昔日,如今三姨太这话蔡明蓝是很认同的,细细想来,她三个孩子中,真的就数她那个儿子慕容清朗最最省心,最最听话懂事也最有孝心了,哪想三姨太说到这里,故意长叹了口气,又道,“您再瞧瞧咱们大小姐,我昨晚可是听大将军说,那些绑匪可是要向他整整讹两千两黄金啊,我的天,两千两黄金,大将军昨晚为此可是生了大半夜的气……”

如果说一开始三姨太说大少爷这好那好这般争气,蔡明蓝是得意的,那接下来她说的话真可谓是让蔡明蓝如遭晴天霹雳了。

“什么,你是说我雪儿被……被绑匪给……”因为太过震惊,蔡明蓝说话都结巴了。

看到蔡明蓝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会……”

三姨太就故意拖长声音说:“哎呀,这要我怎么说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夫人您居然还不知道?”说完又故意大大地叹一口长气。

蔡明蓝这时哪里还会在意三姨太这些冷嘲热讽的话,想到心爱的大女竟落入绑匪手里,她简直就心如刀割,不由连连直喊:“我的雪儿啊!我的雪儿啊……”

蔡明蓝哭得真是伤心欲绝,几三个孩子中,她是最疼慕容春雪的。

慕容春雪长得漂亮,蔡明蓝真担心她被那些劫匪掳走给糟蹋,亦担心她会被那些劫匪给谋害,她越想越恐怖,越想越担心。

一时哭得伤心欲绝的蔡明蓝,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道:“朗儿,朗儿,我的朗儿……”

“哟!”说话的是二姨太,“夫人您还不知道吧?大少爷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到晚间才能回来呢,您啦现在就是喊破喉咙也是无用,我看您不妨留着您那份精神为咱们大小姐祈祷祈祷,我可是听说那些绑匪做起那些个事来狠着呢,咱们大小姐花容月貌的,我可真是为她担心啊……”

蔡明蓝怒极,也悔恨,她之前能容得下二姨太,是看她与世无争,是看她对自己这个夫人谦顺恭谨,如今看来,自己真是看走眼了,原来她对自己都只是表面上的顺从服从。残酷的是等到自己看清,却已晚了。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地瞧着,心想:“用得着人的时候就想起你那儿子了,有好处就是你那大女,哪有那么好的事?”

犹想着,只听外面有一声音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大老远就听到你的鬼哭狼嚎了,还不赶快给老子闭了嘴,哭有什么用?”

来人是慕容侯,由于大家的关注力度都在蔡明蓝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慕容侯已到了。

听到声音的蔡明蓝,转过脸来看到的是脸色铁青的慕容侯。

蔡明蓝一看到慕容侯,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般,“大将军,听说雪儿她落在绑匪手里,您快拿钱去赎她回来啊!现在也就您可以救她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您的女儿,您一定要救她……”

“夫人,您看您也真是,大将军都还没有用早膳,有什么话不能等大将军吃了饭再……”这中间二姨太插嘴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装 蔡明蓝简直快被这个二姨太给气死,“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个贱婢,一天到晚除了就会催人吃饭还会什么?”

蔡明蓝说着就扑上来,想要打二姨太:“就你这贱婢,还想做太太,我让你做太太……”

慕容侯却上前一步架住了蔡明蓝的手,两手将她轻轻一推,就将她弄得踉跄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你还嫌你惹的笑话惹的麻烦事不够多是不是?我看你简直是活腻味了。”慕容侯暴怒,“还不快滚回去,少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看到蔡明蓝被慕容侯推了个踉跄,脸上还挂着泪又灰溜溜地被慕容侯吼出去,二姨太心里那个气真叫一个顺。

二姨太与三姨太的目光还停留在蔡明蓝远去的背影上,这边云如月痛喝了一碗粥,又舀了半碗馄饨在吃,她用勺子,一口一个,吃得好欢实。

“如月啊,你喜欢吃哪样就紧哪样吃,多吃点!”慕容侯笑。他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起来就如一条缝似的。

“大将军,二小姐早起头晕,说这会儿吃不下,我一会儿去问过她了再行吩咐厨房给她准备。”二姨太道。

慕容侯点点头,转头对云如月道:“如月啊,等忙过这一阵,舅舅陪你去趟乡下,将你奶娘接来吧!这些年,得多亏她了!”

如果说一开始,云如月初回大将军府时,慕容侯答应那时的云如月接她奶娘进京享福是随口一说的话,那是一点也不假。

不过现下慕容侯这话却是认真的。

如何讨好云如月,对他慕容侯而言,是头等大事。

“舅舅,如月也正想跟舅舅提,没想到舅舅您……舅舅您真好!”云如月咬唇,那双纯净得不能再纯净的眸子里,荧光流动,有种随时就要落泪的温婉柔情。

昔日她云如月装傻,装哭,装害怕与惧,装,对于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了。

及至到了现在,她还是要装……

装,在云如月的生命里,简直就成了必须。

但此时,她流下来的这些眼泪却不是装的,她真是从内心里想念她的奶娘了。

“哎呀!大将军,瞧瞧您,云小姐本来吃得好好的,您看您一番话把她给弄的,瞧瞧!眼睛都红啦!”三姨太看云如月哭成了泪人,赶紧体贴地给她递上手绢。

云如月哽咽着道谢,又说:“三姨太,舅舅也是心疼如月,是如月自己太想奶娘了,一时没忍住就……”

三姨太点点头,“我明白,明白。”又说她:“快别哭啦!要是把眼睛哭肿了,太子殿下刚好又突然跑来看见,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你啊,现在可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心想:还心尖尖上的人呢?你们又哪里知道我如今的难处。

三姨太看云如月这样,以为她是女儿家的害羞,又说:“你还是姑娘家,有些事你还不懂,咱们女人啊,这要做男人心尖尖上的人啊,可不是件易事呢!以后这上面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凡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云如月就忙起身福了一福道:“多谢三姨太,如月记下了!”

三姨太连忙将她挽住,“哎呀!这我可不敢当,以后可别这样了。”又对慕容侯说:“大将军,云小姐怎么就这么懂事知礼,我可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先想着晋王 三姨太连忙将她挽住,“哎呀!这我可不敢当,以后可别这样了。”又对慕容侯说:“大将军,云小姐怎么就这么懂事知礼,我可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岂止是你喜欢?”慕容侯笑,“连皇上和太后老人家都夸赞喜欢,哪还有什么话说?”

言下之意他慕容侯也是很喜欢的。

皇宫内院,安宁殿里,皇后带着李巧儿来给太后请安。

一进门,皇后便看到一个珠围翠绕的美貌女子围在太后跟前笑得跟朵花似的,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月妃这个骚狐狸,夜晚魅惑皇上,白天就巴巴地来哄老太婆,摆明就是要跟我这个皇后做对,实是可恶之极!”

众宫女内监见皇后进来就赶快行礼,口中整整齐齐地说:“皇后”娘娘吉祥!”

月妃也赶紧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皇后眼光在月妃身上一扫,笑说:“原来是月妃妹妹你啊!没想到这么早你就来母后这里了。嗯!妹妹你晚上要侍寝,这么早就又来陪母后娘娘,妹妹可真是辛苦。”

这边太后已说道:“皇后,大家礼可行了,也该起来了吧?”

皇后一笑:“哎哟!儿臣只顾着看儿臣这位貌美如花的妹妹了,忘了大家都还行着礼,大家快起来吧!”

众人齐声谢过,这才站起身来。

皇后也对太后微微福了一福:“母后娘娘,请原谅儿臣来迟了,礼行不周,还请母后见谅!”

而太后就稳坐在椅子上,等皇后行完礼,这才挥挥手说:“起来吧!”

皇后道了谢方才起来。

“怎么?哀家听说通儿昨出宫去了,还去了半日?”太后问。

皇后应了声“是”。

“听说是去大将军府了?”太后又问。

皇后再应了声“是”。

太后就微笑起来,说:“难得通儿这么上心,这是好事,你说他们年轻人感情好,和和美美幸福美满,咱们这些做长辈的看着也高兴不是?”

皇后这次又应了一声“是”。

太后又说:“通儿的事这就算定下了。”又问月妃:“不知咱们显儿可有了意中人?”

月妃摇摇头,笑说:“咱们显儿可说了,他的意中人要留着老祖宗来给他选。”

太后就笑了,“这孩子,只是我这老太婆老眼昏花,怕看走了眼哦。”

“怎会?”月妃笑,“太后您老人家可是火眼金睛,您要是都能看走了眼,这天下也就没人会看人了。”

皇后见月妃这般,心想:“我看你整个就一狐狸精加马屁精。在皇上那儿,整天卖骚卖媚,在太后面前,成天就计划着拍马屁。”

“月妃啊,这宫里也就你这张嘴能逗我开心了。”太后笑,又说:“得,赶明儿让张尚宫把京城里这些个家世好点的丫头都给哀家报上来,哀家好好替咱们显儿选个。”

“裕王既拜托母后了,母后自然是要替他忙活一番,只是儿臣以为,这晋王首先就年长于裕王,母后您该想着先给他娶个晋王妃才是。”这时皇后插嘴了。

当然皇后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用意在。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的晋王妃 “皇后,这个不用你提醒,哀家知道的。”太后道,又挥挥手说:“哀家今日也乏了,皇后、月妃,你们都退下吧!”

于是,皇后与月妃各自跪安退出。

一见这两人离去,张尚宫就凑近太后说道:“娘娘,皇后那边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不然怎么好好地就扯到了晋王殿下?”

“既然我们有人知道了,皇后那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太后道,说着吩咐:“去,把那匹脱了缰的野马给我叫来!”

张尚宫应了一声“是”,就自去安排。

太后则手摸着雕花椅背闭目养神。

安宁殿外,皇后与月妃一同走出,只见月妃恭敬道:“皇后娘娘,如今太子殿下婚事已定,太子殿下又跟着皇上学习如何处理朝政事务,臣妾这里真是要恭喜娘娘您了!”

皇后摆摆手说:“嗨!这才哪到哪儿?路还长远着呢!”

说这话的皇后,神情不免有一丝得意。

只听月妃又说道:“皇后娘娘,臣妾上次看了未来太子妃的舞蹈,喜欢得不得了,前几天皇上还说,等过几日就是隆太妃生辰,会邀请云小姐来再表演一次给咱们这些人看,皇上可是说了,等云小姐做了太子妃就不好再让她这么表演了,咱们也就看不到了。皇后娘娘,臣妾可是期待得不得了,臣妾就想,您要听到这消息,肯定更是期待的,您说对吧?”

如果说月妃一开始说的话让皇后是带着得意劲头的话,那么现下皇后可就是相当不悦了。

月妃夸云如月的舞蹈好看,皇后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她讨厌云如月,自然就见不得别人夸云如月,况且这个云如月的人还是她多年的死对头月妃。

及至月妃说皇上要在隆太妃生辰邀请云如月再次入宫表演,皇后就更生气。

这不是又要让云如月那臭丫头出尽风头吗?上次的表演就让她获得了满堂彩,一举成为了未来太子妃。

皇后只要一想到上次云如月表演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这次皇上还要邀请云如月来表演。

月妃知道皇后心中心中理想的太子妃是陈月枝,而非云如月,就故意将她在皇上那得来的消息告知给皇后,好气皇后,如今她见皇后变了脸色,其目的已经达到,也就福了一福道:“皇后娘娘,臣妾宫里还有些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退去的月妃,一别离皇后的视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落霞如涌,将天边燃成了绮丽的火海。

黄昏带着浓浓的倦意笼罩着整个京城,红日西沉,正是归家之时。

京郊郊外一处河堤旁,宇文智凭空而立,不远处矗立的黑影,移动着脚步近身上前,向他提醒着:是时候回去了!

“今晚我还要去看她。”宇文智道。

“殿下,您真打算要和云小姐一直……”话到此,黑影便住了口。

“流风,你跟我这么久,你是最了解我的。凡我看中的,不管是什么,我均势在必得。”宇文智一脸凝重。

“殿下……”

“只有她,才能是我的晋王妃。”宇文智又道。

“殿下,您是说晋王妃……”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我陪你 “啊,对不起,我并不想让你受惊的。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下我的心。”说完这些,宇文智的脸上,竟充满了可爱的模样。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流风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只见他身着一身黑色的夹袖战服,腰上配着黑色长配刀,右手上也拿着一把红色长佩刀。

现在的流风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然而心中却不由地在发愣,因为他真的还没有看到过宇文智那可爱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

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虽然流风还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但就他一直跟随的晋王殿下来看,流风相信,爱情真的是能改变一个人。

晋王殿下变了,从某时某刻起,他流风跟随甚久的晋王殿下变了。

从京郊回来,宇文智再次到达的地方是安宁殿。

接到来自皇祖母的消息,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宫。

在进宫的途中,他还以为他皇祖母是又不舒服了,才让他火速回宫来见她,不想他的皇祖母身体好得很,一见他就将视线定在他身上,说:“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到底打算何时娶妻,让皇祖母闭眼前还能抱上个大胖曾孙啊?”

宇文智只有笑。

“皇祖母可是听说你去了几次大将军府了。”太后蹙眉,又道:“慕容侯那两个女儿,你要是喜欢哪个,就收着做个侧室,不过就算如此,想必慕容侯也是愿意的。”

“再看吧!”宇文智道。

“你这孩子,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再看吧是什么意思?”太后轻轻打他的手,“我看你呀,就是散漫惯了,不想有人拘着你。”

宇文智又笑。

见他只笑不说话,太后以为她猜对了,就叹了口气说:“你看皇祖母说对了吧?不过,皇祖母跟你说,这侧室不同正妻,无交际无应酬,是拘不了你的,既你都去了几次了,告诉皇祖母是哪个,皇祖母做主将她给你纳了来,你觉得可好?你看看你,身边也没个女人照料,哪天皇祖母要是一口气不上来闭了眼,也是不放心啊!”

“皇祖母是千岁千岁千千岁,哪里会一口气上不来?”宇文智轻笑,“再说了,这世上哪有先纳妾后娶妻的道理?”

太后被他逗笑,“真千岁千岁千千岁那皇祖母不就变成老妖精啦!你说你这孩子,皇祖母一说给你纳妾,你就要娶妻,上次跟你说要你娶妻,你就跟皇祖母说又要是嫡公主又要怎么怎么的,我看你啊,就是不想成家,罢了罢了,皇祖母也奈何不了你,说不定哪天冒个丫头出来一下就把你这玩野的心给收回来了。”

宇文智又是一笑,“那要不就听皇祖母的,孙儿先行纳个妾?”

“好啊!”太后连连点头,“那敢情也好啊,你想纳妾,成啊,只要能抱上你的子嗣,就是让皇祖母闭眼也是愿意的。你看你整天就知道飘在外面,皇祖母真是好生担心你。”

“那孙儿改日就让大将军把他家两女儿送进宫来可好?”宇文智笑得灿烂,“有请皇祖母帮孙儿好好选选?”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要不是为了…… “你这孩子,皇祖母瞧着你这回是要来真的啊?”太后道,连连点头,“好好好!既是你真有意了,皇祖母就抛掉那些成见,你让她们来,皇祖母替你好生瞧瞧!”

“皇祖母您刚刚说抛掉那些成见,这话怎么说,什么成见啊?”宇文智假装问着,其实他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成见是因为何事。

太后一摆手说:“嗨!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提也罢!”

“怎么能不提?都能让皇祖母有成见,那必不是小事。”宇文智道,“皇祖母要是不说,孙儿就不叫她们来了。”

“那怎么成?好不容易你有心。”太后道,又压低声音说,“其实皇祖母啊是一想到慕容侯的那夫人和两丫头先前对云丫头很不好,这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

宇文智就做出明白似的样子说:“孙儿明白了!皇祖母这也是为孙儿担心,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孙儿想,以孙儿现有的身份,加上皇祖母又这么疼我,她们巴结孙儿都来不及,”说着就笑着对太后一拱手:“这里还要多谢皇祖母成全了!”

太后就笑着打了下他的手,又说:“皇祖母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京城里,这么些个丫头,谁要是跟了你,可不就得巴巴的么?慕容侯那两丫头,容貌与家世这没得说,就是这人品实在是让皇祖母不中意,这也是皇祖母让你纳妾而非正室的原因。”

宇文智面上点点头,心则腹诽:“要不是为了我的丫头,我连看都不得看她们一眼,更别说还要纳她们为妾了。”

只听太后又道:“说起云丫头来,皇祖母就不得不说你了。皇祖母也知道你是感念那云丫头救了你皇祖母一条命,才以皇祖母的名义给她赏衣裳首饰什么的,就是你这孩子以后做事能不能跟皇祖母商量商量再行动啊?”

宇文智见自己的皇祖母是这么以为,何况他本来就是一心打算一旦皇祖母问起来就这么解释的,于是连忙点头说:“是是是!皇祖母说得是,以后孙儿不这样了!孙儿以后定先行禀告皇祖母。”

“你这孩子,总算是不辜负皇祖母这么多年疼你一场,皇祖母高兴啊高兴!”太后说着,就红了眼眶。

宇文智一见,就忙拿了帕子要给太后擦泪,并笑说:“这位美女,要不要小生给您来一段贵妃醉酒?”

太后一把夺走帕子,笑着打开他的手,“你这孩子就会逗你皇祖母开心,皇祖母都一把老骨头了啦!”

祖孙两人愉快地说了会话,又正是晚膳时,宇文智又陪太后用了晚膳,这才出了宫往他向往的地方来。

只是一到达向往的地方,一见到那个住在他心里的丫头,宇文智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导致他的丫头又生了气,说自己将来一定会被他害死。

他就辩解说:“丫头,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会害死你?”

“我不要你这样疼我,你这样只会害了我。我可不想被浸猪笼。”他的丫头道。

“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就陪你一起浸猪笼就是。”宇文智道。

这是他的真心话。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好怕 “你少哄人了!我对你而言,有这么重要么?你可是堂堂的晋王殿下,会陪我浸猪笼,快别说笑了!”他的丫头想推开他,好在她的身子却被他箍得更紧,她动不了。

“云如月!”宇文智低声叫。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从一开始,他就叫她“我的丫头”。

他想他的丫头大概是惊着了,直到好一会儿,她才问:“为什么这回叫了我的名字?”

“我是认真的。”宇文智道。

“你指什么?”他的丫头幽幽发声。

“同生共死,与你。”宇文智再道。

“继续骗!继续哄!”他的丫头冲他低喊。

“我哄骗谁也不哄骗你,以后你就知道了。”宇文智道,然后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在她耳边说:“好了,不早了,我的丫头,我们睡觉好不好?”

“无赖!”他的丫头又冲他低喊。

“错!我可是有赖,自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赖上你了。”宇文智笑。

好半天,他都没听到他的丫头再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的斗嘴最后又以他的丫头沉默最后被他搂在怀里睡着而结束。

看着云如月终于进入睡眠,宇文智倒是舒了一口气。

“我的丫头,安心睡吧,放心,我守着你。”宇文智轻轻摸过她的小脸,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再到嘴唇,这张像被天神格外打磨过的俏脸,他完完全全摸了一遍。

这是他的丫头,细想起来,从懂男女之事起,他接触的女子,没有哪一个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就在担心她,因为担心她,他就忍不住要跑来看她,他甚至恨不得将她变成个小人随时带在身边。

“我的丫头,我真的是真心喜欢你,你知道么?我好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从此离我而去,我的丫头,我真的是真心的。你说你最不喜欢用强,那我改,我改好不好?”

除了这个丫头,他宇文智又对哪个女人用强了呢?

只有这个丫头,说不喜欢他,只有这个丫头,总是不肯主动跟他说句好听的话,而他偏偏又离不得她,自然就难免实行了强取豪夺。

黑暗中,他的丫头朝他怀里缩,好像是在寻找依靠。

他伸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很快,她又沉稳入睡了。

云如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

而宇文智,早已没了踪影。

“咦?那家伙什么时候走的?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床铺,两个人睡过的床铺,就是要比一个人睡得要凌乱。

收拾了床铺,又换了件轻便的常服,由细儿帮她梳好了头发的云如月,走出房转到饭厅来。

还未进门,远远就见二姨太手里捏着个帕子在门口张望。

看见云如月来,二姨太立即眼角带笑,迎上前去,“云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我正想打发丫头偷偷去瞧瞧你呢,我跟丫头说了,要是云小姐房里没有动静就别吵醒她,让她睡够了再说。没想到你就来了。来来来,早餐都准备好了,你看看你要吃哪样?”

“二姨太,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叫我如月就好。”云如月道。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谈不上送 二姨太笑得更欢了,“好好好!咱们如月啊果然还是当年那个小如月,就是乖巧懂事惹人喜欢。”

“我看我就吃点蒸饺喝点粥吧!”云如月在餐桌前坐下说。

二姨太看着她道:“你小时候就最爱吃蒸饺了,所以我吩咐厨房多做了些,有五种口味呢,你每样都尝点。”

“二姨太有心了!”云如月一脸感激的看着她道。

才夹了一个蒸饺咬了一口,云如月正想对二姨太说味道很好,她的舅母,不,应该说是她的杀母仇人——蔡明蓝就来了。

蔡明蓝尽管略施粉黛,不过却还是无法完全掩饰她一脸的疲倦。

这个女人,难不成为了安慰回来的大女竟然一夜没睡?云如月暗哼一声,心想:“蔡明蓝你一定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无法安睡的时候吧?”

“如月啊,怎么起来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蔡明蓝一来就笑着在云如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温婉而慈祥,不知道内里的还真会把她当成慈母。

“多谢舅母关心,如月也想多睡一会儿,奈何昨晚我睡得特别好,导致一大早就醒了,之后再怎么睡也睡不着,于是就索性来吃早餐了。托二姨太的福,一早就有这么多种口味的蒸饺吃,哇!真幸福!我要开动了!”云如月夸张地笑笑,又夹起了一个饺子,放在口里,满脸笑意地咀嚼着。

装,谁不会啊?云如月暗自腹诽着。

“乡下人一个个都晒得黝黑似炭,这个死丫头倒好,居然在乡下越养越白,越养越嫩,难不成在乡下她都不出门的?”蔡明蓝腹诽,心里简直千万个嫉妒。

蔡明蓝现在分外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慕容侯去接这死丫头的时候,她就该跟着去,那样也许她能早发现点什么。

是她太大意了。

现在这死丫头一跃枝头,很快就要变成凤凰扬眉吐气,一想到这点,蔡明蓝就恨得要命气得咬牙。

恨归恨,气归气,蔡明蓝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匣子,匣子一被打开,一边的二姨太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好漂亮的金钗啊!”

只见那钗子华贵至极,上镶有一只似凤之鸟,鸟眼上各镶有一颗红宝石,尾巴上点缀着的羽翼青如晓天,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如月啊,如今你也长大了,眼看就是要出阁的人了,现在我就把这支钗交给你,你可得收好了。”蔡明蓝说着将手中的钗子递给云如月。

云如月看了一眼,随手就把这钗放进了怀里。

那蔡明蓝见了,着急得不得了,连忙出声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嘛?你知不知道这钗可秀气得很,它可不是被随意揣在怀里的物件啦!”

“舅母放心,我会收好它的。”云如月淡淡而答。

“那可一定要收好啊!”蔡明蓝又嘱咐道。

要知道蔡明蓝原本是想把这钗子留着给大女做嫁妆的,眼见大女一走了之再无消息,而小女貌似入了晋王的眼,蔡明蓝就想将这钗送给小女,借此增加下母女感情,无奈昨晚慕容侯发话,让蔡明蓝务必将这钗子给云如月,蔡明蓝又不敢违逆丈夫,只好满口应“是”。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堵心 蔡明蓝虽是照慕容侯的吩咐将将青鸾钗给了云如月,其满心却是在思量着有朝一日势必要将此物给夺回来,现见云如月如此放置这钗子,便忍不住再行嘱咐。

二姨太见了,笑说:“云小姐,这府里上下,也就是你,才配用上这么贵重的钗,夫人把它送你最合适不过了。”

云如月面上一笑,说:“这青鸾钗本来就是我母亲的物件,我想这也谈不上是舅母送我的吧。”

二姨太恍然道:“原来这便是当年姑小姐所得的青鸾钗啊!亏我竟然……”

二姨太又有意无意地看了蔡明蓝一眼,说道:“看看这青鸾钗,多身份的象征!像我们这类的,再怎么拼命也换不来这样一个物件。”

“二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不像某些人,明明不是自己之物,就偏偏喜欢霸在手里,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落得个物归原主。”三姨太人还未现身,声音却已经先到了。

很快,三姨太便一摇一摆地出现在众人眼里。

看到云如月,三姨太笑得花枝乱颤:“哎哟!看看我们这位云小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真乃名副其实的衣服架子呢!”

云如月忙起身福了一福:“三姨太早!”

三姨太一把扶起云如月,像是感慨似的说道:“你如此知礼懂事,也难怪太子殿下那么喜欢你,相信换作是其他王孙公子,也定将会选中你而不会选某些自以为是自鸣得意的人。”

这话蔡明蓝听了哪里会乐意,自然扬起头不甘示弱地回道:“是啊!我倒是想起来我们这里某些身子不便的人不管再怎么拼命,在未来不久的一天,生下的也不会是咱们大将军府正经八百的嫡子,不,兴许还只是一个庶女呢!咱们大将军可是还巴巴指望着能添一个儿子的呢!依我说,某些人还不趁着这功夫多去拜拜菩萨,以保来日能顺利诞下咱们大将军的老来子,大将军府的小少爷。”

三姨太倒是不气不恼,还点头道:“嗯!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说着回头喊:“小吉,去准备一下,吃罢早饭咱们就去拜拜佛,正好也顺便替咱们家大小姐好好求求,免得下次再又落到绑匪手里,害大将军再花两千两黄金去赎。不哦,再次的话可能还不止两千两黄金咯!”

在说到“两千两黄金”五个字的时候,三姨太特别拖长了声音加重了语气。

蔡明蓝被三姨太的话一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

三姨太故作惊讶地看了蔡明蓝一眼,这才低头掩了口说道:“啊……瞧我这碎嘴,这是怎么说话的?”

蔡明蓝狠狠白了三姨太一眼,这次却没再做声回嘴。

三姨太不仅牙尖嘴利,反应也快,蔡明蓝不敢再贸然与之对话,而且三姨太那拖了腔的“两千两黄金”五个字已着实让她堵心,她实在是不能再作死给自己添堵了。

蔡明蓝闭了嘴,原本看起来很热络的场面一时竟然安静下来。

“如月啊,这蒸饺我看你还没吃几个,再吃几个好不好?虽然是隔水温着,可再这么耽搁下去那可真就要凉了。”二姨太做势就要给云如月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走着瞧 二姨太的热络,让云如月只得再吃了两个蒸饺。

“蒸饺味道很好,二姨太真是费心了。”云如月先是给予好评继而再起身道谢。

“如月啊,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吩咐人给你备着。”二姨太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满意,她在慕容侯身边服侍十来年了,除了最先流过一次产外,后来就始终未能再有孕在身,早已过而立之年的她是多么希望膝下能有个一男半女,但天不遂人愿,任她百般求佛也是无济于事。要知九年前,她也想过要照顾丧父又接连丧母的云如月,奈何有蔡明蓝压头,她说不上半句话,可不想风水竟然真会轮流转,如今也到了她二姨太风光的日子,现今慕容侯已将云如月的照顾之权交与她,偏偏现在这个云如月不仅身份是未来太子妃,还容貌就似天仙一般,而且还懂事知礼,简直让二姨太想不喜欢都难。

云如月又喝了小半碗粥,这才站起身来朝蔡明蓝福了一福:“舅母,二姨太,三姨太,如月已经吃好了,就先回房了。”

云如月兴高采烈地先走了,这边三姨太满含深意地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对蔡明蓝道:“今儿个天气不错,就是我这身子骨不便,要不怎么着我也要陪夫人和刚从绑匪那逃过一劫的大小姐去散散心,夫人,实在是对不住啊,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啊。”

蔡明蓝强自忍着,看三姨太趾高气扬地走远,便厉声呵斥二姨太:“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下去吩咐人再弄些热的吃食给我,我要给雪儿送过去!”

“夫人,大将军让我照顾的可是云小姐和二小姐,现在都这时候了,二小姐在房里还什么也没吃呢,我得去看她需要些什么了,夫人您慢用!”二姨太说完也不理蔡明蓝,就自顾自地走了。

眼见二姨太走远了,蔡明蓝才阴沉地说:“哼,日子还长着呢,路也还远着呢!又有谁敢保证这以后的时局都会像现在这般呢?这不是还没成亲么?哼!咱们走着瞧!有种看谁笑到最后!”

蔡明蓝挥袖坐在餐桌,开始慢慢喝粥。她真想现在她手里的这碗粥便是云如月,这样她就能把这死丫头给喝得一点渣都不剩,现在就算是让她剥云如月的皮抽云如月的筋,她也觉得难以消她心中满满的恨意。

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都要怪这个云如月,没有云如月,她蔡明蓝怎会弄到这般田地?

“母亲,我饶不了云如月。”虽然已休息了一晚上,然而躲在房里的慕容春雪一见蔡明蓝,还是忍不住哭了。

蔡明蓝不说话。

“母亲,想法把她赶出去,她实在太可恨了,我一天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小贱人了。”慕容春雪又道。

“现在想赶她走,哪有这么容易?不仅你父亲把她看得比什么宝贝还宝贝,何况她还有太后和太子殿下等人撑腰……”蔡明蓝微蹙眉头,“我们现在要等,等个合适的机会……”

“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母亲我看我们就去毁了那个小贱人吧!今晚,今晚我们就去毁了她。”慕容春雪一副一时片刻也等不下去的样子,嫉妒真让人发疯发狂。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反正又没这打算 蔡明蓝却摇头说:“毁她是肯定的,不过不是今晚。”

慕容春雪就说蔡明蓝:“母亲,刚刚你不是还恨她跟什么似的……”

蔡明蓝打断她,“你想得容易,你也不想想,刚刚我不是说了吗?你父亲现在宝贝她跟宝贝什么似的,现在哪里有我们下手的机会?”

“那我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慕容春雪简直迫不及待。她真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她甚至觉得再多等一刻自己就会发疯。

“母亲,我一定要毁了云如月那个小贱人。”慕容春雪恨恨道。

看到云如月如今有了这般成就,又讨得这么多人欢喜,慕容春雪别提有多嫉妒,别提有多记恨,大有将云如月剜心活烹之势。小小年纪的她,就有一颗不平凡的心。不知有多少次的梦里,她都是梦见自己坐在太子妃宝座上,底下有千万人在齐声对她呼喊:“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对慕容春雪而言,云如月就是她美梦的终结者。她可是觊觎太子妃之位已经很久,原本她以为太子殿下与云如月会退亲,原本她以为她会有机会,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

“我还不是也这样想。”听了慕容春雪的话,蔡明蓝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要不我们等她睡死了,把她脸给划了。”慕容春雪实在气不过,出馊主意道。

太子殿下不是喜欢她云如月司马那张长得似妖精似的脸吗?那就给她划了,划深入骨髓,就不信那样太子殿下还会喜欢她?

嫉妒让慕容春雪变得心狠手也辣。

心里头如山的愤怒压得慕容春雪就快要透不过气来,只有云如月难过,她才会好过。而云如月好过,她就会难过。她慕容春雪与云如月马晴雨,天生就是相克,是死对头。

这对母女叽叽咕咕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来一个好对策,心里别提有多烦,偏偏这时廊外传来一个下人兴奋的声音,“真没想到,大将军今天一高兴,连咱们这些烧火的都给犒赏了。看看,这银子多沉!”

马上就有另一个人接上了话,“等着吧!云小姐出嫁那天,只怕大将军给的犒赏还要比这多上个一倍呢!”

屋里的两人,一时之间心里头愈加烦乱,慕容热春雪忍不住,气冲冲地打开门,对那两人喊:“说说说!你们眼瞎了么?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再长舌头,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的舌头给抻成瀑布?”

两个下人看了一眼慕容春雪难看的脸色,吓得拔腿就跑,好像生怕略一迟疑就真被她将他们的舌头给捋成瀑布似的。

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餐的三姨太又开始拿起绷子刺绣。

其实,她对刺绣等女工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除了刺绣,她也不知再拿什么来打发这漫长而无聊的时间。

“姨太太,您刚刚那样,只怕夫人会记恨在心啊!”小吉突然道。

“记就记呗!”三姨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小吉忙说:“小姐,您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我怕她们动坏心思。”

“动就动吧!怕什么?”三姨太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反正这孩子我又没打算生下。”

“我是担心小姐的身体,听说那样可坏身子啦!”小吉道。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太后的懿旨 三姨太将手中的绷子放下,若有所思道:“只要能报了仇,我这身体又算得了什么?慢慢走着瞧吧!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戏会演得越来越好看呢!”

看到三姨太笑,小吉亦笑:“小姐,依我看,这云小姐看起来端庄文静,实则鬼得很。”

“是啊!所以我喜欢她啊!”三姨太微蹙眉头,眼眸轻收,静静道。

“小姐,大将军这回变化可真大呢,居然都亲自带云小姐去给云小姐的父母亲扫墓。”小吉又道。

“不就是看云小姐要成太子妃了就拼命讨好呗!”三姨太撇撇嘴,眼里尽显鄙夷。

宽阔的大街,忽地两匹骏马如风般沿街驰来,马上人青衣小帽,目不斜视,不过片刻,蹄声大作,便是十几骑簇拥着一辆马车往前行,马上乘客是一样装束。

马车在前呼后拥中从众人面前驶过,直到在大将军府门口方才停了下来。

车帘被拉开,慕容侯先从马车中出来,接着一只纤纤玉手伸出,走出的便是一个千娇百媚的人儿,不施脂粉的脸上竟然也是光艳得很,令人一看不由就心神荡漾。

这人儿不是别人,正是云如月。

就在围观的人们惊呆时,有柔柔的声音传来:“舅舅,如月扶您。”

“如月要扶,舅舅我自是求之不得了。”慕容侯说着就把手腕伸向云如月,云如月就忙搀扶着慕容侯,在众人簇拥之下,一行人走进大将军府去。

两人一进来,就看到蔡明蓝带着慕容春雪和二姨太还有三姨太在那候着。

“父亲,你们总算回来了,等你们好久了。”此时的慕容春雪看起来情绪不错。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迅速感觉到异常的慕容侯抬眸,问道。

慕容春雪马上笑着回了话:“父亲,您还不知道,就在您带如月出去没多久,便从宫里来了道太后娘娘的懿旨,让您和母亲,带着如月,还有女儿和小妹明天前去安宁殿晋见呢!”

“竟有这样的事?”惊喜与疑问几乎同时从慕容侯眼里闪过。

云如月与太子殿下定了亲,加之云如月又是太后的救命恩人,所以对于太后召见云如月,慕容侯司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是情理之中。

让慕容侯产生疑问的是太后竟然要召见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

虽然晋王殿下的生母琴贵妃去的早,不过这琴贵妃却是太后的亲外甥女,所以在这三位皇子里,太后最疼晋王。

想到上次晋王就邀请慕容秋霜随云如月一同进宫去,慕容侯就不禁想:“一定是晋王向太后请求了,太后拗不过晋王,所以松了口,一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慕容侯就对蔡明蓝说:“夫人,那你还不赶快进去看看,两个孩子都缺些什么,要缺什么赶紧置办去。”

蔡明蓝掩饰着内心的得意,先低声道了句“是”,然后又低声说:“大将军,置办新的可不又得花钱了么?”

“还生气啊?”慕容侯凑到蔡明蓝跟前,“此一时彼一时嘛!何况那真不是比小数目啊,换做谁不心疼啊?一时气急,不还是将孩子给弄回来了么?这事过去了就该翻篇了啊!”

跟随其后的云如月,不动声色地瞧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慕容侯的决定 而后云如月就听二姨太说:“那个大将军……”

云如月知道二姨太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她知道,狡猾如慕容侯,他自然也明白。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慕容侯道,“以后这管家的事还是夫人来做。”

二姨太就做了几天的“太太”,就被打回到了“姨太太”,管家的权力也重新回到了蔡明蓝手上。

二姨太绞动着手,低声道了声“是”。

众人都不说话。就连一向多话的三姨太,此时也跟被禁了声似的。

云如月就静静看戏,看好戏。

而后她便听慕容侯亲切地说:“如月啊,你的衣裳和首饰可都齐备?太后娘娘是赏了你不少,不过你还是得有几件自己的衣服才好,太后要有所误会那可就不好了。”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心里想:就知道,你慕容侯就是怕太后有想法。

“舅舅多虑了。女儿这回进宫打算就穿上次太后老人家赏的衣服去,太后老人家见了,只怕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云如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最近家里发生太多事,舅舅损失不少,进宫去的那些衣裳价格又不菲,既然太后赏了如月既体面又合适的衣服,如月又何必再让舅舅您破费呢?”

一说到损失,慕容侯立即肉疼了下。

最近他的损失便是那两千两黄金了。

两千两黄金,慕容侯可攒了好久,却一下就被人给索走了。这是他最不愿去想的也不愿去提的事,偏偏云如月提了。

云如月提了,慕容侯无比心烦,然而他却又不能发火,这孩子不要新衣裳完全是要替他节约啊!

这孩子她多懂事啊!他想。

“那么如月就先回房了。”云如月道。

见慕容侯点了头,云如月便带细儿回了房。

一回房,她便对细儿吩咐道:“你去把我那套粉色的衣裳找出来,包好了,给二小姐送去。”

这边慕容侯对蔡明蓝交代了一番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剩下蔡明蓝难掩脸上的得意,说:“我先前怎么说的?怎么样?”我生养的女儿飞黄腾达到最后自然还是要由我这个亲生母亲来张罗了不是?哼,偏偏就有些人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蔡明蓝说到这里,又故意提高声音,“哎呀!我得进去准备了,明天可是大场面,我看咱们这里某些人一辈子也盼不来这么一次。”

在众人面前一脸得意的蔡明蓝,一别离众人的视线,脸色就开始阴沉。

因为她最疼爱的大女,居然不敌她的小女慕容秋霜在晋王心里的位置。

慕容春雪则在咬牙切齿。她恨,她好恨命运的不公,她哪点比慕容秋霜差了,为什么晋王看上的居然是慕容秋霜而不是她,她更恨云如月。

若不是云如月,她慕容春雪怎会弄到如此悲惨的地步?

此时慕容春雪真恨不能立即上前去将云如月这个小贱人给掐死,都是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回到房间的三姨太,轻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小吉看她这样,就说她:“小姐,刚刚你一句话也没讲,是不是对以后……”

“我还在看。”三姨太道。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静静观戏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小吉急得差点跺脚,“我们这次可是跟蔡明蓝明里做对了,她这回翻了身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就说嘛,再怎么说那慕容秋霜也是她亲生的,这生母就是大,母以子贵,母以女贵,可是从古至今的道理。”

“哪又怎样?不是八字还没一撇么?急什么?”三姨太淡淡道。

“就差板上钉钉了,还要怎样?”小吉道,“小姐,改天你一定要把我急出病不可。”

“那你就急吧,我出去走走!”三姨太说着就站起来。

小吉听了,连忙问:“小姐,这这是要去哪儿?”

“我还能去哪儿?”三姨太努努嘴,“当然是去瞧瞧我们这府上最最尊贵的人儿了。”

“小姐,你是要去见云小姐么?”

三姨太一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过那步伐那走势分明就是往云如月这边来。

等见了云如月,三姨太见她还在悠闲地翻书看,便笑说:“这时候这家里也就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闲了。”

“我瞧着三姨太也气定神闲得很。”云如月笑。

“我哪能跟你比,我啊,只不过是想得开罢了。”三姨太叹。

云如月再一笑:“才二姨太还在我这哭哭啼啼了好一阵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哄回去了。”

“蔡明蓝这下又爬起来了,二姨太可不就怕了么?”三姨太道。

“我舅母就被您这么叫,您就不怕我去告状?”云如月笑。

“你不会。”三姨太亦笑,“你要会那样我也就不走这一趟了。”

“哦?那依三姨太看,我这舅母这回是真正能爬起来得么?”云如月笑问。

“这可不好说。”三姨太摇头,“都说太后老人家最疼的就是晋王殿下了,现在看起来是一点也没错。本来蔡明蓝都没戏了。”

“那如月就请三姨太静静观戏可好?”云如月又笑。

“好啊!我就爱看戏了。”三姨太痛快答道。

送走三姨太,云如月又在园子中走了走,才转回房间来,刚坐下,门外传来慕容秋霜的声音:“如月啊,我可以进来吗?”

一开始可以说是最无辜的一个人,现在却是最狠毒的一个,所是为何?

都是权力闹腾的,云如月想。

她收起狡猾的微笑,以热情的面容,打开了房门,对站在外面的慕容秋霜说道:“二小姐快请进!”

“如月啊,不知我有没有打扰到你?”慕容秋霜笑问。

“哪里?反正我也闲着,正好咱们说说话。”云如月道,又拉了椅子来请慕容秋霜坐。

另一边,蔡明蓝这里,慕容春雪好生激动。

“你看嘛,我就说只要你父亲爹爹气过了,就没事了。你看是不是?”蔡明蓝脸上带着笑与笃定,“他花两千两黄金才将你赎了回来,怎会不想着替你谋个好前程?”

慕容春雪听了,大喜,“母亲,还是您有妙算。”

母女俩小声嘀咕着交谈着,都很激动。

而云如月这边,云如月与慕容秋霜也没闲着,她们相对而坐,侃侃而谈。

“如月啊,多谢你送我那么好的新衣裳。”慕容秋霜道。

“嗨!”云如月故意一摆手,满不在乎道:“这多大点事,也值得一谢么?”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很有一套 知晓慕容秋霜心思的云如月又故意说:“太后老人家可是极力邀请我不时就到宫里去看她的,改天你要没事,跟我路上做个伴可好?我一个人去,路上也实属无聊得很!”

慕容秋霜本就是想一朝成凤,自从她的太子妃梦想破灭,她便把整个心思都留在晋王身上,现下见自己居然有跟着云如月入宫觐见太后的机会,而晋王是受太后宠爱的皇子,自然不肯放过这等良机,忙说:“那赶情好,如月啊,到时你可一定记得叫我。老实说,上次去安宁殿匆匆忙忙的,我连哪个宫都分不清楚呢!”

云如月点点头,笑说“好”,心想:要你分清楚做什么,又不是请你去做主子。

她眼眸不转,心思却活动着,单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实则是看不出什么来。

终于到了进宫觐见太后的时辰了。

幽暗的车厢里,蔡明蓝与慕容春雪兴奋得几乎要尖叫。

慕容春雪因为太过高兴,咯咯低笑,甚至笑出了声,把马车夫都吓了一跳。

相对于这对母女,和慕容侯同在一辆马车内的云如月和慕容秋霜则安静了太多。

来自安宁殿的张尚宫站在皇宫南大门内迎接慕容侯一行人。

慕容侯带领众人弯腰向张尚宫请安之后,转身接受了正在守卫皇宫大门士兵的注目礼。

与慕容侯相比,这位来自安宁殿的张尚宫身份虽要低很多,不过她是侍奉太后的,因此慕容侯给她请安,她也就只点头示意了下。

只见慕容侯拱拱手道:“还要烦劳张尚宫嬷嬷前头为微臣等带路。”

张尚宫一笑:“大将军客气了!大将军这边请!”

这一行人往前行着,忽然有人喊:“张嬷嬷!张嬷嬷!”

张尚宫回头,顿时大喜:“哎哟!天啊!是殿下您啊!您可算是来了!”

这是云如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他,他来了。

这么想着,云如月就寻声望去,然后就见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淡黄色锦袍,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

那人的面孔不是宇文智,还会是谁?

不容云如月质疑,她耳边便又响起了张尚宫欢喜叫他的声音:“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太后一早就在念您了啊!”

张尚宫好高兴,又说了好几句话,这才给他见礼。

张尚宫高兴,他似乎心情也很是愉悦,上下打量张尚宫一番,这才看着慕容侯说道:“哟!这不是慕容大将军么?”

慕容侯早已率蔡明蓝等人向他行起了礼:“参见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就见他对慕容侯点点头,和颜悦色地说:“大将军不必多礼!照现在看来,咱们两家以后会亲得很,您这样可就见外了。”

云如月抿唇,心想:“宇文智,你这家伙演起戏来还蛮有一套嘛!”

慕容侯司哪里知道宇文智与云如月的事,他还以为宇文智说什么两家会亲得很,是指其要与他小女慕容秋霜定亲的事,于是忙客气又高兴地回禀着:“是!多谢殿下!”

随后云如月就见他薄唇轻启,笑道:“好了,本王要先行一步去看皇祖母,大将军慢来!”说着便阔步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明争暗斗 而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的目光也随即跟着他的背影一道走了。

“晋王殿下好帅啊!他怎么这么帅啊?太帅了!这简直就是帅到没话说。”慕容秋霜花痴般地说道。

一眨不眨地拿眼睛目送宇文智背影的慕容春雪则精神有些恍惚。

是啊!他怎么这么帅?早就听传言说他是整个京城长得最好看的男子,不想今日大起胆子抬头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这样英俊的男人,这样有身份的男人,哪怕是去给他做小妾,只怕也会因此幸福得快要死掉吧?”慕容春雪的心里,已经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怎么可以这么帅气?慕容春雪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握了握拳。

要不是蔡明蓝来拉她,让她跟上队伍,真不知道她要这样站着恍惚到什么时候。

张尚宫步履沉稳在前领路,将慕容侯与云如月一行人领至安宁殿前。

“云小姐,大将军,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回禀太后。”张尚宫笑容可掬道。

云如月微笑晗首:“有劳张尚宫!”

张尚宫也微微颔首,这才转身而去。

蔡明蓝见张尚宫不仅提都没提她这个大将军夫人,还把云如月排在慕容侯的前面,心里恼怒得很,暗骂:“狗眼看人低!”

当慕容侯这一行人被张尚宫一领到太后面前,就赶紧率领其妻子及女儿对着太后跪下,口道:“微臣慕容侯携拙荆及犬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吧!”太后伸出手微微往上抬了抬。

“谢太后!”慕容侯谢过率先起身,接着身后一行人也跟着立起。

见一行人起身,却也是毕恭毕敬地站着,太后就微笑起来:“好久都没有见到大将军了,大将军可还好?”

慕容侯赶紧回道:“多谢太后关心,托太后与皇上的洪福,微臣一切都甚好。”

太后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眼光随即在慕容侯身后定住,又出手招呼道,“如月啊,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而蔡明蓝一入安宁殿,便换上了温婉的笑容,此时自然也是赔着笑。

慕容秋霜低垂眼眸,将她眼底嫉妒的光巧妙掩盖着。

倒是慕容春雪眼里的嫉妒暴露无遗。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内监的通报:“太子殿下到!晋王殿下到!”

太后见到宇文通与宇文智,立刻脸色一转,眉开眼笑:“你们两个同来,倒是少见!”

宇文通连忙对太后躬身行礼,说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孙儿刚刚正要进门,见二弟打那头来,所以就一起进来了。皇祖母今儿个不是要召见大将军和——”说着,就转眼看着云如月,一笑。

云如月也回以微笑。毕竟她现在身份是宇文通的未婚妻。

这一幕,被宇文智看在眼里,那垂下的眼眸里,立现阴霾。

“大将军,在哀家的安宁殿用了膳再回去如何?”太后道。

慕容侯一时惊住,微愣了下后就不禁喜不自胜,赶紧回道:“多谢太后!那微臣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到宴席的时候,宇文通与云如月分别被安排坐在太后左右。宇文智则紧挨着宇文通而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是谁下手? 而云如月的另一边坐的是慕容侯,接着便是蔡明蓝,慕容春雪,慕容秋霜。

按这样的位次围一圈的话,紧挨宇文智落座的便是慕容秋霜了。

在慕容侯看来,如此位次,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本来嘛,晋王就中意的是他小女,让小女坐晋王旁边最合适不过了。

一时,宴席开来。

云如月一点胃口也没有,却也不得不端起饭碗往嘴里扒着饭。

眼见云如月就扒着碗里的饭,也不夹菜,宇文通以为她是紧张亦或者是害羞,就果断夹了一点京酱肉丝给她。

云如月只得微笑道谢。

“如月啊,看看太子殿下这般对你,多好啊!你还不快吃,可别辜负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慕容侯一旁说道,脸上满满笑意。

于是云如月吃了宇文通夹过来的那筷子京酱肉丝。

很快,一块水煮肉片又到了她的碗里。

“如月啊,你看太子殿下对你可真好,你以后可不要辜负他啊!”慕容侯又道。

云如月只得再吃了水煮肉片。

宇文智慕低垂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丫头,你再吃一筷子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手中的象牙筷几乎要被宇文智给捏个粉碎,偏偏耳边又传来慕容侯的声音:“如月啊,可别光吃,你快谢谢太子殿下啊!”

于是,云如月再次向宇文通表示了谢意,“谢谢殿下!”

“这个鸭子味道不错,你也尝尝!”宇文智说着,就夹了一筷子放到慕容秋霜碗里。

他这一语既出,满座皆惊,就连太后都望了过来,除了云如月。

“殿下!”慕容秋霜虽然捂住了唇,然而那股惊喜若狂却还是掩盖不住,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真没想到她慕容秋霜这么快就要成为人上人了,对方不仅身份显贵还帅气。

“霜儿,还不快谢谢晋王殿下!”从吃惊中反应过来的慕容侯急喊。

只是慕容秋霜表示感谢的话还未出口,宇文智便又夹了一只鸭腿给她,“我看你这身子单薄得很,多吃点肉吧!”

“啊?是!”慕容秋霜很激动,“多谢殿……”

只是那“下”字还未来得及出慕容秋霜之口,迎来的却是她“啊”地一声惨叫。

“怎么了?”慕容侯被慕容秋霜的惊喊声吓了一跳,连忙问。

一桌子人又都看了过来。

除了云如月。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始终不往宇文智这边看。

“让我看看!”紧邻慕容秋霜的宇文智不由分说就一把抓起她那被紧捂的左手。

在场众人再次惊住,包括太后。

慕容侯很高兴,晋王殿下居然这么关心他的小女,这怎么能不叫他兴奋。

“你这分明是被掐了呀!”宇文智看过伤势道,“你可别说是你自己个下的手。”

何为掐?当然是要用指甲切断或截取了。

“是你掐的你妹妹?”直觉让慕容侯愤怒回视慕容春雪。

慕容秋霜的两旁分别坐着宇文智与慕容春雪。若不是慕容春雪掐了慕容秋霜,难不成还是堂堂的晋王殿下掐了慕容秋霜不成?

“是。”慕容春雪抬眸道。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

“是我掐的,就是我掐的,我就要掐她怎么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为什么?”慕容春雪厉声喊。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现实真打脸 瞧见晋王殿下给慕容秋霜夹第一次菜,慕容春雪就已经受不了了,从小到大,父亲母亲都是由着她,尤其是母亲,有好东西时总是在她选择过后才是慕容秋霜的,可现在呢?现实真是打脸!

晋王殿下第二次夹菜给慕容秋霜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所以她伸手使劲掐了慕容秋霜的手。想着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与自3己失之交臂,她就好恨,所以她掐得很用力,恨不得将慕容秋霜的肉都给拧一块下来。

听了慕容春雪的话,蔡明蓝简直如遭晴天霹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竟发不出一个字。

“还不给我住口,你还嫌不够丢人?”慕容侯气得脑门上青筋暴起,此刻他觉得他整张脸都像是被烧灼了一般,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丢脸过,这次,在太后面前,在两位皇子面前,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但是很不幸的是,慕容春雪并没有听慕容侯的话,她就像个疯子似的一个劲地喊“我就是要掐她我就是要掐她……”

慕容侯只得走近她,然后用手刀轻轻敲击了一下她的侧颈,还在不断喊叫的慕容春雪就软软地倒了下来。

“太后娘娘,微臣管教不严,以至于犬女闹出此等笑话来,还请太后娘娘给予责罚。”慕容侯一跪倒地,硬着头皮朝太后打圆场。

“责罚就不必了,看了这半日,哀家也累了。”太后站起来,喊:“张尚宫,还是由你将大将军送出去。”

“皇祖母,还是孙儿去送大将军吧,张尚宫留下来陪您。”宇文通道。

“通儿留下来。”太后又道。

“皇祖母……”眼见云如月一行人行玩完礼就要随张尚宫离开,宇文通急得差点跺脚。

他难得与云如月见一面,本来好好的一次见面就这样匆忙地结束了,宇文通真是好生郁闷。

一回到大将军府,关了门,慕容侯便指着蔡明蓝,“你,先跟我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大将军!雪儿如今这样我怎能不管……”蔡明蓝几乎要跳起来。

此时被蔡明蓝搀扶着的慕容春雪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整个看起来就像一樽无悲无喜无怒无怨的雕像。

“她能有什么事?”慕容侯说着便吩咐:“来人,把大小姐扶进去。”

很快便有两个丫头上前来,将雕像似的慕容春雪给扶了往里走。

“二姨太!”慕容侯又叫,“霜儿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看到慕容侯又将慕容秋霜交给二姨太,蔡明蓝为之气结,然而却也不搞说个不字,也不得不跟随慕容侯一前一后地别离了众人的视线。

“如月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地我瞧着大将军很不悦啊?还有那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慕容秋霜板着个脸,慕容春雪就象个木头桩似的立着。”看到慕容侯与蔡明蓝走远,三姨太凑近云如月,压低声音道。

云如月不回答,反问:“三姨太,您厨房里现在可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我饿了,好饿。”

“看你还有心情要东西吃,就知道你没事。”三姨太笑,“我跟你说,我厨房里你想吃啥有啥,不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如月担心您 三姨太这话刚说完,而后她就听云如月说道:“哎呀!三姨太,您啦就只管让小吉给我弄几样可口的饭菜来,至于这其他的您别问,就好生听戏吧,我跟你讲,一会就会有大动静的。”

而后,云如月就随三姨太到她那里去蹭饭,没多久,一边吃饭一边说笑话的两人便听到了哭声,仔细一听,这声音是慕容春雪的。

等到云如月和三姨太寻着哭声赶到慕容春雪所在的地方时,只见慕容春雪捂着脸坐在地上,旁边蔡明蓝正在安抚她。

只见慕容侯怒气冲冲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怪不得你花我这么多钱,原来你生成就是个害人精,枉费老子一直这么疼你,老子真是瞎了眼了。”

慕容春雪哭着,膝行过来抱紧了慕容侯的大腿,说:“父亲,父亲,您原谅我好不好?从小到大,父亲您就最疼我,父亲……”

蔡明蓝也在旁边道,“大将军,您也知道,雪儿她一直很乖的,她今天也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慕容侯冷哼一声,眼里尽是愤怒,狠狠就甩了蔡明蓝一个耳光:“一时冲动就拿自己妹妹的前途不放回事?霜儿可也是你生的,是她嫡亲的妹妹,你居然还跟我说她是一时冲动,你把我当傻子?我看她就是自私自利,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都是你平常把她给惯成了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替她说话,好好的女儿被你教成了这样,真是丢我慕容家的脸。”

慕容侯说着又是狠狠一耳光甩过去,蔡明蓝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直到她和慕容春雪被关到柴房她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迟了。

眼见柴房门被锁上,蔡明蓝想要冲出来,因为太过心急慌乱,直摔了个狗吃屎,疼得她嗷嗷叫。

没有人上前为蔡明蓝与慕容春雪求情。

本来慕容秋霜就对自己的母亲与姐姐没什么好感,加上她现在又被慕容春雪当众人面下手掐她,她就更不会站出来。

二姨太和三姨太都厌恶蔡明蓝,现在是看戏不怕台高,当然也不会站出来。

慕容清朗则表情复杂。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他也觉得他这个大妹实在太过自私自利了,这样的大妹,他觉得让她受受处罚也好。

柴房里,蔡明蓝都快要喊破喉咙,也不见有人给她来看她与慕容春雪,当然就别谈还有什么人会给她们送水送饭了。

母女俩十分颓废地坐在地上,蔡明蓝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慕容春雪双目噙泪,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怎么连大哥也不来看我们了?”慕容春雪无比沮丧。

“你父亲那么生气,他哪里敢来?”蔡明蓝声音有些嘶哑,脸上红肿着,样子看起来很疲惫憔悴。

“都是云如月那个小贱人给害的!没有她,我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慕容春雪咬牙道。

“现在究这个没用,想办法出去倒是最紧要的,只有出去了才能再想法子惩治那个小贱人。”蔡明蓝眯起眼睛道。

这一边,云如月带着狡猾的微笑去了慕容侯的书房。

她先将门轻敲了两下,而后便听到了慕容侯在里面的怒吼声“滚滚滚!都给我滚!”

慕容侯火气很大,暴跳如雷。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女儿是货物 “舅舅,我是如月。”云如月轻柔低声道,“舅舅您到现在都还未吃饭,如月很是为您担心,特地前就来瞧瞧。舅舅您还好吧?”

而后她便听到慕容侯明显缓和了一些的声音:“是如月啊!快进来!”

云如月推门进来,见慕容侯愁眉紧锁,便劝道:“舅舅,您不要这么生气了,您这样如月很是担心您的……”

就听慕容侯叹口气道:“舅舅也不想这样,可舅舅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亏我打她从小就在她身上投资最多,哪成想,到头来,我不仅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反而赔了这么多钱进去,现在,她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我平白无故又添这么一大笔损失。”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心想:慕容侯啊慕容侯,你这哪是养女儿,你这完全是将女儿当货物嘛!

她心里想着,口中却说道:“常言说得好,舍财免灾,舅舅,您就别想这事了,您要因此急坏了身子,这府上这些个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可怎么办?”云如月劝,语重心长,“舅舅您可是这一家子的主心骨啊!”

慕容侯点点头,满意地看着他这个外甥女儿。

眼瞧着云如月回来,细儿连忙跟在云如月身后,说:“云小姐,你说上次要走大将军两千两黄金的人会拿这么多黄金做什么?”

“谁知道呢?”云如月嘴里这么说,脑海里却浮出宇文智的身影来。

云如月正想着,有人轻轻敲她的房门。

“谁?”她问。

门外传来的是二姨太的声音:“如月啊,我是二姨太,老太太与慕容夏荷小姐来了,大将军叫你去呢。”

老太太?老太太不就是慕容侯的母亲么?

至于二姨太口中说的慕容夏荷,云如月小时是曾见过她的,她的父亲乃是慕容侯的亲弟弟,云如月若见到他,也是要跟称慕容侯一样是要叫一声舅舅的。

以前这慕容夏荷曾陪老太太来大将军府住过几回,老太太对寄居大将军府的云如月不待见,慕容夏荷倒是和她相处得挺好。慕容夏荷她是除了慕容清朗外,慕容家第二对云如月好的人。

云如月稍稍做了番收拾,就跟二姨太走了。

前面大厅里,热闹得很。

还未走近,先听到的便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哎哟!朗儿,你怎么这么瘦了?一定又在熬夜看书吧?”

云如月都不用想,便知这声音就是老太太的。

云如月一回来,就曾听下人无意说起,说这老太太观念守旧,不管孙女待她再好,她最爱的还是男孙。而慕容清朗作为慕容侯唯一的儿子,老太太自然最是喜欢。

云如月心里想着,那边老太太的声音又响起:“好孙儿!好好读书!等来年应试给祖母拿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

紧接着慕容清朗的声音传来:“祖母说得是!孙儿一定努力!祖母这次来,就和夏荷妹妹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只听老太太又道:“祖母正有这打算呢!正好,你夏荷妹妹也大了,我寻思着让你父亲替她在京城里给寻门好亲事,你叔叔在关外驻扎就好了,我可不想夏荷一个女孩子家再行回到关外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蔡明蓝的救星 而后云如月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哎呀!祖母,人家在这里您就这么说,人家怎好意思嘛?您就是要说也得把人家先行给支开了再说嘛!人家好歹是女孩子的呀!哪有当人家的面就谈这个的?”

紧接着慕容侯就笑着说道:“瞧瞧我们夏荷害羞啦!这个母亲请放心,儿子一定替夏荷好好寻个好人家。”

那老太太“嗯”了一声,又道:“怎么我来了这么久都不见雪儿和霜儿?还有蔡明蓝呢?她们这娘仨都干什么去了?她们可真行,这么半天,就让我这老太太在这等她们。”

就听慕容侯回禀说:“母亲,她们娘俩有事出去,还没回来。”

那老太太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她们还没回来,你可打发人去接了么?雪儿和霜儿都是女儿家的,路上要有个差错那可怎么好?”

老太太的声音明显已不悦。

这时云如月已走到了大厅门口,就听慕容侯回禀说:“儿子早打发人去接了,等下就该回来了。母亲放心!”

一听慕容侯这么说,云如月就知道这蔡明蓝与慕容春雪是要被放出来了。

敢情这来的是蔡明蓝的救星啊!

只听慕容侯又说:“母亲,一会如月来,您老人家好好看看她,这孩子现在是人长得水灵不说,而且又乖巧懂事。”

就听老太太道:“跟她那个死鬼母亲有得一比?”

老太太话音落,慕容侯就紧跟着说:“母亲,那孩子一会就来了,您可别这么说了。”

只听那老太太道:“无论她是怎样的,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慕容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母亲,那孩子现在可是准太子妃,您老人家说话还是要……”

云如月抿唇。

她就知道慕容侯会这么说。

低垂着眉眼走进大厅的云如月,一进去就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端坐在房中,身后小吉和另一个看起来很是秀气的少女正在给她捶背。

云如月飞快地扫了一眼那老太太,只见她额头两鬓皆已生出皱纹来,然而那双眼却仍是满目凌厉。

除了老太太坐着,包括慕容侯在列,都是在那站着。

云如月就福了一福道:“如月给老太太请安了!老太太安好!”

老太太也不吭声,亦不做手势叫她起来。

由于老太太是长辈,她未叫云如月“起来”,出于礼貌和规矩,云如月就只好在那福着。

老太太就像是没听见云如月的话似的,对慕容侯道:“侯儿,这一路舟车劳顿,我这身子骨真是很不得劲,你这还有什么人参燕窝的吧?你可得拿出来让人炖了给我好好补一补,不然我这口气会上不来。”

慕容侯笑道:“母亲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您就是天天要吃这些,儿子也是供得起的。只是您现在是不是可以让如月先起来?”

老太太这才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样子转过头来对云如月道:“我老太婆上了年纪,就有点耳背,刚刚没听见,你这丫头可别怪我啊!快快起来吧!”

云如月这才起身,口里说道:“多谢老太太!”

“抬起头来!让我这老太婆好好瞧瞧!”老太太道。

云如月就故意怯怯地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又要威风了吗? 老太太凌厉的目光就在云如月身上上下梭巡,看了半晌,这才说道:“你真的是云如月?”

“是!老太太!”云如月点头答。

慕容侯就在一边笑说:“母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当然是如月了,还是我接她回来……”

慕容侯话未说完,只听那边老太太道:“你接她回来又怎样?这年头,鱼目混珠的事可多了去了。”

慕容侯听了,忙说:“母亲,您这又说的什么话?儿子能不认得自己个的亲外甥女么?”

“我是怕你到头来替人家做了嫁衣。”老太太说着将眼光定在云如月身上,将她从头看到脚:“不得不说这丫头长得确实不错!”又转头看慕容侯:“怪不得太子殿下能履行前约。”

老太太说着,又说:“这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这做妹妹的飞黄腾达,可也别忘了你还有几个姐姐。你可不能就顾着你一个人荣华富贵,置你这三个姐姐于不顾。”

只听在老太太身后的秀气少女说道:“哎呀!祖母,如月不是这样的人啦,如月她人可好了。”

少女说着,看向云如月,嫣然一笑,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了,如月。”

跟云如月打招呼的这少女便慕容夏荷了。

云如月忙福了下去:“好久不见了,夏荷小姐。”

“快别这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的。”慕容夏荷应着,声音清脆,悦耳。

云如月觉得这应该是她有史以来听得最好听的女声了。

“如月,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的替你好高兴。”慕容夏荷笑着说道,清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云如月还想说什么,老太太已皱起眉道:“这眼见着天都黑了,怎地她们母女仨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侯儿,你赶紧地,再打发人去找去,别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是是是!儿子这就去!”慕容侯连声应着,然后就往外走。

慕容侯一走,这里老太太就说:“好了好了,都下去吧!”回头又对慕容夏荷说:“夏荷啊,我们也回去。”

慕容夏荷就赶紧上前,老太太就扶着她的手,转身去了。

二姨太与错儿就紧跟老太太的身后。

慕容夏荷临行,又朝云如月嫣然一笑。

云如月就回了她一个微笑。

出大厅的时候,三姨太叹了口气,对云如月低声道:“云小姐,这趟下来,我瞧蔡明蓝还是蔡明蓝,这下她可又要威风了,我可是听说这老太太最是喜欢她这个儿媳了。”

“是啊!等着吧!暂时的无事,之后可能会有惊涛骇浪。”云如月轻叹。

“砰砰砰!”

有人敲门。

细儿一边应着“来了来了”,一边赶紧去开门。

门开了,立在门外的人居然是慕容夏荷。

一看是慕容夏荷,云如月立即扑过去,把她紧紧一抱,高兴地说:“夏荷,你可来了,你知道吗?我自打一回这里,就好想马上见到你,和你分享我的喜悦,现在你来了,我真高兴!快进来坐!”

“坐我就不坐了,我是抽空出来看看你,一会祖母就要找我了。”慕容夏荷摇头,眼睛湿湿的:“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替你高兴,真好!太好了!”

云如月就说:“这一次你大概是不会再走了吧?”

“你大概也知道,祖母的意思就是想让大伯能在京城替我寻门好亲事,让我从此就在这里定居。”慕容夏荷道。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她的牢笼 云如月就说:“这一次你大概是不会再走了吧?”

“你大概也知道,祖母的意思就是想让大伯能在京城替我寻门好亲事,让我从此就在这里定居。”慕容夏荷道。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云如月又问。

慕容夏荷摇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那你可曾有喜欢的人?”云如月又问。

慕容夏荷又摇摇头。

“那就好办了。”云如月道。

“什么意思?”慕容夏荷一脸茫然问。

“没有喜欢的人,那就大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呗!”云如月道。

“这样啊?”慕容夏荷道,又问:“那样好么?”

云如月轻轻握住慕容夏荷的手,“这样最好,最省心。”

“那太子殿下怎么样?”慕容夏荷道,“我听说他对你不错,那你喜欢他么?我还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个什么滋味?”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云如月被慕容夏荷的话给问愣了。

被宇文智死缠烂打的她还有喜欢某人的机会么?

答案当然否定的。

连机会都没有,那又何谈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那个她所讨厌的人同时又是她可以拿来利用的人是宇文智。

那个只被她拿来利用的人同时又让她对他心生抱歉的人是太子宇文通。

对于她而言,即使是她遇到了她所喜欢的人,想付出她的真心,只要有宇文智在,她就休想达成她的愿望。

一想到宇文智,云如月就觉得头疼得很。

见云如月沉默,慕容夏荷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豪门家族,向来婚姻不由己,这是自古至今亘古不变的道理。而豪门家族的婚姻,多半是政治婚姻,向来没几人能获得幸福。

“我母亲跟我说,女孩子不要先喜欢某个人,这样自己会掉身价。”慕容夏荷又道。

云如月沉默着。

但沉默并不代表着云如月没有心思。

她在想宇文智,一想他,她就心里好沉重,心不免沉甸甸的。

她云如月倒是没有先喜欢别人,然而她却很不幸地撞进了宇文智的牢笼,从此逃也逃不开,挣也挣不脱。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宇文智给剪去羽翼的鸟儿,无论她怎么折腾她就是逃不了也躲不开,她愣是被他给拿捏死了。

慕容夏荷看云如月沉默不说话,便以为云如月是在想自己和太子的事,也就没再说话,同时慕容夏荷又担心老太太找她,没一会儿便跟云如月告辞了。

夜宁静,只是人心不静。

云如月一觉醒来,身边又照常多了一个人。

这人便是宇文智。

此时晨曦已从窗口透进来。

“你该走了。”云如月看宇文智人已经醒了却不起身,便推他道。

“还想跟你说说话再走。”宇文智道。

云如月不禁着急起来:“你再不走,来人怎么办?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你可不能毁了我。再说了,你动不动就说我是你的丫头什么的,毁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那个老太婆交我处理好不好?”宇文智道。

“不要,我靠自己能行。”云如月一口回绝。

“交给我,我解决起来比较快。”宇文智道。

“我不要,我要用我的方式来解决。”云如月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志同道合 “你解决和我解决有什么不一样么?得到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么?”宇文智道。

“当然不一样了。”云如月道,“结果虽然一样,可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吧好吧!就依我丫头的!不过你要小心点!”宇文智说着就一手轻轻搂住了她,一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亲吻着她柔软的鬓角。

同一时间里,老太太正在这边饭厅不满地等待着。

一桌子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子上。

老太太居中,坐在最上位,慕容侯与蔡明蓝分别坐在老太太的两旁,慕容春雪、慕容秋霜、慕容清朗以及两位姨太太也都已入座,就“云如月的位子还空着。

老太太看到大家都陆续来了,就云如月还不见人影,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说:“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怎么还不来?这丫头应该平常都这样吧?侯儿,我看你未免也太惯着她了吧?”

慕容侯就说:“母亲,要不这样吧,您老人家先用早膳,用了早膳再说。”

蔡明蓝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喜的。

终于来了一个和她蔡明蓝能志同道合的人,她可不就得喜么?

只见老太太皱眉道:“侯儿,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看她现在还没有做太子妃就这么没规矩,目无尊长,这以后做了太子妃,那她不得更加嚣张啊?依我说,趁现在,让她好好遵遵这些个规矩。”

慕容侯忙说:“母亲,如月这孩子素来知规矩懂礼节,今天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您老人家就通融一下。”

老太太板起脸道:“今天是特殊情况我通融,改日她在宫里,也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看谁去通融?再说了,家有家规,这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就在这时,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大声响起:“启禀大将军,云小姐来了。”

随着这声通报,云如月就匆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云如月一进门便先福了一福道:“如月这里见过老太太!老太太安好!”

“让这满屋子的人都搁这里等你,你自己个儿倒是睡得香!”老太太盯着云如月,冷哼一声道。

倒是慕容夏荷不徐不疾地开口说:“祖母,大伯刚刚都说了如月平常不这样的,您老人家能不能先让她起来?”

“夏荷你不要替她说话。”老太太厉声道,“什么特殊情况?我看这丫头根本就是分明有意而为之。这次就这么让她过去了,只怕以后越发会蹬鼻子上脸。这次一定得好好教训她才行。”

慕容夏荷忍不住插口说:“祖母,如月不是这样的人啦!您就不要……”

不等慕容夏荷说完,老太太就道:“你这孩子,都叫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你还一个劲地给我说……”

老太太正板脸说着,只听外面有小厮来禀报:“启禀大将军,晋王……晋王殿下驾到……”

慕容侯惊得立起:“晋,晋王殿下这么早怎地会来?”

众人也随即跟着立起。

唯独老太太仍在原位上坐着,动也不动。

云如月亦站在原地,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慕容侯一行人赶到院子里迎接的时候,正赶上宇文智从外面大步迈进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两姐妹的丑态 今天的宇文智穿了最平常的服饰,不过因为他天生俊朗,身材亦修长挺拔,反而透出一种不凡的气质来。

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见了他,都不约而同红了脸。

扶着老太太赶来的慕容夏荷,也驻足打量他,不觉间也红了脸。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这未免也太好看了吧?慕容夏荷想。

宇文智则目不斜视,专门盯着他想要看的那一抹靓影。

然而,一直到众人向他请了安,他的丫头都没有出现。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去看女人,而是女人们不约而同地看他,除了他的丫头。

“他长得可真好。”慕容夏荷暗自腹诽,“原来他就是晋王,怪不得京城里会有见了他就要得相思病的传言。”

这边慕容侯已拱手道:“不知晋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大将军不必多礼!本王乃奉皇祖母懿旨,特有事要拜托云小姐。”宇文智道。

“是是是!微臣知道了!”慕容侯急忙应道,又催促二姨太:“还不快把如月给请来。”

二姨太答应了声“是”正要走,老太太却叫住她道:“慢着!这丫头我正罚她呢,不给她立一点规矩,这丫头只怕是越来越没章法。”

慕容侯着急跺脚道:“母亲,此一时彼一时,家里的这些个规矩就先放一放。”说着,就吩咐:“二姨太,赶紧去和错儿请了如月来。”

二姨太与错儿,这回办事很麻利,很快云如月就被带到宇文智面前。

一听说是宇文智来找她,云如月就有点不想动步。

她觉得宇文智这家伙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他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啊!

她真的想说不舒服,不能去,可她又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云如月低垂着眉眼来了,慕容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月啊,晋王殿下奉太后老人家的命令来找你了。”

云如月就福了一福说:“云如月参见晋王殿下,殿下吉祥!”

宇文智一笑,眼神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看到宇文智笑,慕容侯并没有多想,他才不会料到这晋王殿下与云如月竟会有这么一腿。

眼见云如月上了宇文智所带来的马车,慕容侯就规矩地带着众人退到了一旁。

一直眼见宇文智与云如月分别所乘的马车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慕容侯一行人才往回走。

“又是她,又是她被接了去,她怎地就这么讨太后喜欢?”慕容春雪气得很,她的双眸已经通红了,眼泪也涌了上来。

真是的,想她慕容春雪样貌也出众,然而这晋王殿下好像连看她一眼的心思就没有,她好像被他直接就给过滤掉了。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成这样!要不是你,我如今怎么会是这样?是你害惨了我!”奔上来的是慕容秋霜,她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想要厮打慕容春雪。

慕容春雪也不甘示弱,回她说:“你居然怪我,你也不想想,要是晋王殿下心里真有你,又怎会因点小事就把你弃之一边了,我看关键还是你没本事。”

慕容侯眼见他的两个亲生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争吵的丑态,就忍不住吼道:“都给我滚回屋去!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慕容侯说着就不再看她们,转身去了。

蔡明蓝和二姨太急忙跟随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善后的事交给我 二姨太是忙着要安抚慕容侯,让他要当心身体,对于无子无女的二姨太来说,慕容侯就是她的靠山。

蔡明蓝则是心中心虚,两个女儿都是她生的,是她们惹慕容侯发了怒。

而此时,坐在马车上随着车轱辘往前行的云如月,并不知道大将军府里刚刚有了这一番变故。

马车离开大将军府后,就一路出城。

出城后,在一处僻静地,马车稍停,宇文智便坐了上来。

一上车,他就轻轻握住了云如月的手,她的手嫩白又小巧,握在手里暖暖的。

马车别离了大路,上了坑坑洼洼的小路,然后就有些颠簸。

“这是要去哪里?”云如月问,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她无法挣开,任他握着。

“就带你出去透透气。”宇文智答。

“要是有人来找我……”

“哪有那么巧?”宇文智笑,将她搂得更紧。

“你会害惨我的。”云如月抿唇。

“怎会?我的丫头,我怎会害惨你?”宇文智又笑,“我只会心疼你,我心疼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害惨你?”

“可你总这样,迟早……”

云如月真的很担心有一天她和宇文智的事会东窗事发。

“这些不是你要想的,你好好跟着我就好。善后的事交给我。”他道。

“可是……”

他以不容质疑地口气说道:“没那么多可是,你好好保重自己就好。”

马车最后在一条河边停下。这条河,在一处树林的尽头,小河清澈蜿蜒,阳光洒在河面上,泛出柔和且迷人的色泽。

河面出奇地静,空气中,居然连一丝风也没有。

风好像从这里消失了。

“我的丫头,等我,我下去抓了鱼弄给你吃。”宇文智说着就微笑着向河里走去。

还不待云如月说什么,他却已经跑下水,东摸西摸,很快就抓了一条鱼,从水里跑上来,递到云如月面前:“收好了,我再去抓!”

他又不等云如月回答,再次踏进河里,只留下河岸上的云如月。

整个河边都静悄悄的,连过路人都没有。

河水也真的很清,清得能清楚地看到水里的水藻和鹅卵石。

“你怎么会抓鱼?”云如月忍不住问道。

像宇文智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抓鱼,实在是让云如月颇感意外。

宇文智不回答她,只说:“等下我们烤鱼吃好不好?”

“我也要来试试!看我抓不抓得到?”云如月道。

不待宇文智回应,云如月便脱了鞋,将她那一双嫩白的小脚踏入水里。

天气变暖,河水也不凉,靠近河岸的水是温热的。

“来,我接你。”宇文智的手伸过来,湿漉漉的,就要拉云如月。

云如月打开他的手,她才不要他拉,就要往旁边躲,却被他先一步拉入怀中,又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这才说:“来!我教你怎么抓鱼。”

只见宇文智卷起袖子,躬着身子,一双大眼睛直溜溜地看着那群鱼,双手垂到河面。

“学我这样试试?”宇文智说着做起了示范,只见他将双手猛地插入水中,很快就抓起一尾草鱼来,“啪”地丢在岸边的草地上。

云如月就跟着学,不想碰都没有碰到离她最近的那条鱼,那鱼就已溜回到鱼群中,和群鱼们一起围着河中的石头转圈再转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吃人嘴短 云如月觉得自己的速度并不慢,而那群鱼的速度却是非常速度快,像闪电般。

“真是的,为什么抓鱼我这么不行?”云如月好生沮丧。

“不会抓鱼有什么打紧?我会抓就行了。”宇文智笑,“我抓鱼烤鱼给你吃。”

“才不要,我要自食其力。我要再抓。”云如月道。

“自食其力,这话我爱听!我的丫头果然与众不同。”宇文智笑,又说:“那我的丫头加油!”说着就撩水泼云如月。

“你干嘛!我的衣裳!”好端端被撩水,云如月恼怒,也撩水泼宇文智。

宇文智笑,更用力撩水泼她。

云如月也毫不示弱,以同样的方式给予他回击。

两人谁也不相让,很快,两个人都变得是湿漉漉的。

突然,宇文智不动了,他的目光,就紧盯着云如月,然后说道:“我的丫头好像长大了,真好!”

云如月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紧贴在她身上,她瞬间便红了脸,转过身去,不让宇文智看。

真是太丢人了,早知这样也就不跟他对着干了。

她好后悔。

“这里又没有旁人,让我看看有什么?迟早是我的,早看晚看不都是我看么?”宇文智笑,从后面将她抱住,“我的丫头有好大变化了。”吻她的后颈,又吻她的耳垂。

轻吻云如月的耳垂,宇文智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于是将她一把抱起,上了岸。

宇文智将云如月抱到了马车上,拿了一套衣裳给她,“先换了衣服,别着凉。”

“那你先出去。”云如月将衣服接过来,带命令道。

“好好好!我出去。”宇文智笑,又道:“反正我也不急这一时,你迟早是我的。”

“都是你害的!”云如月骂。

“好好好!我害的!”宇文智好脾气道,又吻了下云如月的唇,这才出去了。

云如月穿好了衣裳,就从马车上跳下。

衣裳是新的,正合云如月的身材,就如给她定做的一般。

“挺合身,挺好。”宇文智道。

“你不换衣裳么?”云如月问他。

宇文智的衣裳也湿了个透了。

“等抓够了鱼再换。”他答。

再次下河的宇文智慕,很快就又抓几条鱼上来。

云如月就去附近捡了些干柴来,将柴架上,并点燃。

干柴烈火,一经点燃,便开始“噼里啪啦”地响着。

“吃过烤鱼么?”宇文智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问。

云如月摇摇头。长这么大,她真的还从来没有跟谁出去抓过鱼烤过鱼。

难得出来,云如月觉得阳光好,空气好,山也好,水则好,就唯独一样她觉得不好,那便是在她眼前专心致志为她烤鱼的这个人。

只听这个人又说:“下次我们去烤野味好不好?”

云如月抿唇。

“会跟今天一样,也没有人,不要担心会被人瞧见。”他又道。

“才不要!跟偷——情似的。”云如月撇撇嘴。

“别胡说!”宇文智反驳,“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云如月再抿唇。

说话间,鱼的香味慢慢弥散开来。

宇文智取下最先烤的一条来,递到云如月手边。

云如月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特意剔了一块给宇文智。

吃人嘴短,人家又是抓鱼又是烤鱼的,辛苦半天了,不给他尝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纸条 哪知宇文智却摇头说不要。

“不要算了。不吃我还多吃点!”云如月道。等到她真喂到自己嘴巴时,宇文智立马凑上来吻她,将她口中的那口鱼肉给抢了去。

“你恶不恶心?”云如月推他道。

“我丫头吃过的会别有一番风味,我喜欢!”宇文智却笑得灿烂。

云如月不由抿了唇。

好无奈!

真的是好无奈!

什么时候也要让这家伙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看看他是什么样?

犹想着,只听这家伙又说:“就由我这样将你抱着你回去好不好?”

云如月气得打他的手。

宇文智则笑得灿烂:“我的丫头生了气就越发可爱!”

“真是神经!”云如月忍不住骂,“疯子!”

宇文智则笑得更甚:“我就喜欢被我的丫头骂,打是亲骂是爱,越骂越相爱!”

“什么鬼逻辑?”云如月咬牙,“你还不松手,出来这么久,我要回去了。”

“急什么?让我亲亲再走!”宇文智复又微笑,又轻啄了几下云如月的粉嫩唇瓣,这才放开了她。

暖阳照在身上,云如月却觉得全身发冷。

这个宇文智,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掉他?

这样与他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实在是让她提心吊胆。

云如月回去的时候,除了有门房为她开了门,再就是两个花匠忙着在院子里修剪花花草草了。

“云小姐,您回来了。”两个花匠齐声朝她打招呼道。

云如月颔首:“是啊!两位慢慢忙!”

云如月说着就轻悄悄地回了房。

进了房间,云如月倒了杯水,正打算坐下慢慢喝着,有人敲门。

会是谁呢?

若是细儿,她一定就“云小姐云小姐”的叫了。

是宇文智么?

鬼使神差地,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宇文智。

转念又想,那家伙不是刚刚才与自己分开么?他是不是有病,这时又来做什么?

云如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不想开门之后,却是慕容夏荷的丫鬟梅儿,她手里端着茶点,冲云如月笑道:“云小姐,大将军不在家,厨房里预备晚点开饭,我家小姐差我来给您送点点心先行填补一下,您可要好好尝尝,别辜负了我们小姐的心意。”

云如月见是慕容夏荷的吩咐,也就不客气,从梅儿手中接过托盘。

“我们小姐说,桂花糕最好吃了,让您一定要好好尝尝。”梅儿又道。

“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家小姐。”云如月微笑回应。

送走梅儿,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云如月远远看到一个女人,穿着粗布衫,正在对面的一处回廊里,向这边探头探脑。

“蔡明蓝的人么?”云如月猜想着。

回到房里,云如月特意将其中的一块桂花糕捡了出来,没想到这一捡还真有收获,轻掰开那块桂花糕,里面赫然躺着一张便条,打开便条只见上面写着“让你滴血与朗”六个字。

这个滴血,不就是滴血认亲么?

还有这个“朗”字,莫非就是指慕容清朗?

云如月愕然,心里突然飘出了一个她以前从未往上去想的想法,那就是慕容清朗有可能非蔡明蓝所生。

按理,慕容侯是云如月的亲舅舅,慕容侯才应是滴血认亲的第一人选,而非慕容清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冒名顶替 云如月不禁想,慕容清朗非蔡明蓝所生的话,其血液自然就不会与慕容侯相同,那她为慕容侯的外甥女,又怎会与慕容清朗骨血相容?这样一来,到时人哪里会想慕容清朗是怎样,而只会说揪着她云如月说她是冒名顶替,自己那时可就是妥妥的百口莫辩了。

犹想着,细儿在外面喊:“云小姐,我可以进来么?”

云如月忙说:“快请进。”

细儿一进来,看到有这么多点心,忙说:“云小姐,这是哪来的?”

云如月就将梅儿来送点心的事说了。

“怎么了,小姐?”末了听到云如月叹气,细儿就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突然觉得这里有一个人好可怜。”云如月轻叹。

“是谁啊?”细儿很好奇。

云如月也不说,只说:“很快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去帮我找些白矾过来,行事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细儿答应着就迅速出去了。

细儿去后,云如月将杯中的水喝干,又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

喝完水,云如月轻轻放下茶盏,又起身捡了块芝麻糕在嘴里慢慢吃着。

一块点心尚未吃完,只听三姨太在外面叫道:“云小姐,大将军回来了,请您快过去呢!”

于是云如月开门走了出来。

“云小姐啊,我跟你说,你可要当心点啊!”三姨太悄声道,“那蔡明蓝今天可是陪了老太太一上午,也不知道她们都嘀咕了些什么,可不管她们是怎么嘀咕的,我都觉得这没好事。”

“我不是之前的云如月了,三姨太放心,我会想辙应付。”云如月道,眼波宁静无痕。

三姨太颔首,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这个云如月回来,一触及她的眸子,三姨太就莫名地相信她。

而事实也正是在按三姨太的预想发展。

一进老太太的屋子,只见一屋子都是人,慕容侯、老太太、蔡明蓝、二姨太、慕容清朗、慕容春雪、慕容秋霜等人都在,个个神情严肃。除了该到场的主子外,旁边还站了好些个丫鬟与仆妇。

云如月一进来,还不待她开口请安,老太太立即开口:“来人!还不快将这丫头给我按住,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丫头究竟是不是我们慕容家的人。”

慕容清朗睁大眼睛,又惊又怒:“祖母您怎么可以怀疑月月?她她若不是月月,父亲又怎地能从奶娘那里接了她回来?”

老太太厉声道:“别跟我提那个什么奶娘,我已经打发人去查了,那个奶娘在她那个老家就没怎么呆过,在把这个丫头交给你们父亲后,这奶娘就彻底从她那个老家彻底消失了。你们想,这里头要是没鬼,她干什么要销声匿迹?”

老太太说着就陡然提高了声音,厉声道:“你们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将这冒名顶替的丫头给我绑了!”

“冒名顶替?”慕容侯开口了,“母亲,这都还没有开始,您这话未免也太过肯定了吧?儿子相信如月,儿子相信她一定是我的外甥女。”

云如月听慕容侯这么说,连忙感激地朝他福了一福道:“如月谢谢舅舅如此能信任……”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再验一次 云如月话未说完,那边老太太就大声说:“侯儿,你爱信就信,反正我是不信的。咱们慕容家的血统,岂能混淆?今天我老太婆可不管这丫头如今拥有什么身份,只要让我确认她不是我慕容家的骨血,哼,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天王老子来也没用,就是闹到皇上和太后面前,她也是理不过去。”

老太太说着就盯着云如月,问:“你这丫头可还有什么话说?”

云如月就哀声说道:“既然老太太您都已认定我这个云如月是冒名顶替的,那我还有什么话说?如今我真可谓是百口莫辩,千手难书了。”

“百口莫辩,千手难书?这话有意思!”老太太冷冷一笑,“好!我这就让你认识下什么是真的百口莫辩。”

老太太说着便冷冷吩咐:“来人,先取了这丫头的血!”

云如月上前一步,“不用劳烦大家,我自己来!”说着她就用牙齿咬破食指尖,挤了两滴血到老太太面前的小碗里。

老太太点点头,“现在该取朗儿的血了。”

慕容侯一听,忙问:“怎地是取朗儿的而不是我的?”

老太太就说:“血是多么宝贵的东西,朗儿这么年轻,恢复起来自然比你要快,他是你的儿子,代替你也天经地义,这也是他的孝顺。”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现在她什么也不想说,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一定是一番大的惊天动地。

慕容清朗百般不愿,然而最后,他的血还是同云如月的血到了同一个碗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老太太,两只眼睛愣是没从那碗上离开过。

“没,没有相容,没相容。”终于,长长的沉默被蔡明蓝的话给打断了。

一听这话,云如月震惊地踉跄后退。几乎同时,她的脸色惨变。

二姨太与三姨太对这事是全神贯注,这下听来,见云如月脸色变了,她们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这结果不就是意味着这个云如月是货真价实的冒牌货么?

敢情她们这些天辛苦巴结和讨好的居然是一个冒牌货?

这边慕容侯满脸的愤恨看着云如月。

慕容清朗则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如月问:“你,你居然不是月月,那你是谁?你是谁?你告诉我,我的月月妹妹在哪儿?她怎样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云如月忙辩解说:“朗哥哥,我是月月,我就是你的月月妹妹啊!朗哥哥,你要相信我……”

慕容侯听到这儿,忍无可忍,往前一迈,愤怒地看着云如月,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可恶的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和那个奶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居然设下这么一个局,把我骗得团团转,真是可恶之极,太可恨了!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们,结果到头来,居然是一个处心积虑暗地策划的大骗局,一切的一切,完全都是你和你那个奶娘精心设计的骗局。可恶!实在是可恶之极!”

云如月忙摇头说:“舅舅,我真的是如月啊,舅舅,您要相信我……”

“不要叫了!”慕容侯大声一吼,打断了云如月,“你不要再叫我舅舅,我不是你的舅舅,你也不是我的外甥女,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枉我还这么相信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且听一言 “好了好了!”老太太铁青着脸,大声说:“侯儿,昨我一看见这丫头就跟你说要小心鱼目混珠,怎么样,这下证实了吧?这死丫头,都到现在这份上了,还不肯承认她冒名顶替,想必她也是知道冒名顶替该当何罪的!依我说,先把她给关起来,问出真如月的下落,就将她交刑部法办吧!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丫头既是冒用咱们如月的身份,什么准太子妃的身份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这时,只见慕容夏荷在一旁说道:“祖母,且听夏荷一言。”

老太太就说:“夏荷,不要想着替这丫头求情了。你刚刚也清楚瞧见了,这丫头不是咱们的如月,这丫头是冒名顶替的。”

慕容夏荷声音清脆道:“哎呀!祖母,夏荷可也没说是要替她求情啊!”

老太太疑惑地看着慕容夏荷,“那你是……”

“咱们慕容家的血统确实不容混淆,否则真可谓是奇耻大辱,可您也不能这一下一杆子就把这个如月给拍死了啊!”慕容夏荷像是提醒似的道,“祖母您可别忘了,先前我父亲与三姨娘的事。”

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依你的意思,是要……”

慕容夏荷点点头,“为了保险起见啊,当然要再验一次咯!不过这次呢,我觉得这血要换成是大伯的血比较好。祖母啊,这血统大事可要慎重才是啊!如月现在身份可非寻常,这要是万一不小心给弄错了,那可就……”

慕容夏荷话未说完就住了口,听出她这番话里有话的慕容侯赶紧附和道:“是是是!夏荷说得是!我刚刚一时气急,也没想到这么多。为了保险起见,该再验一次。”

慕容侯说着看向云如月,“如月啊,刚刚舅舅一时气急,怒火上头,对你说了些气话,你可别放心上啊!”

云如月忙摇摇头儿,“怎会?舅舅这话言重了,常言说得好,母亲舅大,如月又怎会将这给放在心上?”

“好好好!我就说你这孩子懂事知礼。”慕容侯点点头,“那么你肯定也不介意与舅舅再验一次血了?”

云如月就一步上前,一脸诚挚地说:“当然不介意了。”

老太太就说:“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各自取了血来,这种事早做早有结果,我这老太婆也早安心。”

云如月注意到,蔡明蓝已攸然变色。

果然有问题。她想。

不过云如月表面却不动声色。

“等等!”就在这时,细儿的声音骤然响起。

眼见第二次滴血认亲即将开始,却被人打断,老太太不满地指责细儿,“哪里来的丫头,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主子说话哪有丫头出来插嘴的份?”

“老夫人,我并非有意插嘴,我只是想来看看我们小姐,眼见小姐处于这个境地,我做为她的贴身丫鬟,怎么能不担心呢?”细儿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她无视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云如月面前,就把她的手紧紧一握,又说:“小姐不管别人信不信你,我都相信你。”

云如月点点头,随即就感觉到手里的异样。

那边细儿已经松手,“小姐,我相信云将军和云夫人在天上也一定会保佑你的。”

云如月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边老太太已很不满地催促道:“好了好了,废话就不要说了,相信与不相信,用结果证明最好。还不快点!”

倒是慕容夏荷说:“哎呀!祖母,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月既敢再次滴血认亲,自然就是真的无疑了。您老人家也就别这么急火火地催她了,一家人,要和和气气嘛!”

老太太叹气,“你这孩子,打小就爱向着她说话。”

慕容夏荷笑,“祖母,我这哪是向着她说话,我这是以理发言。”

“你这孩子,整个一张巧嘴,我说不过你。好好好!我听你的,我不催,我等着!”老太太亦笑。

说话间,就见下人取了碗清水来,为了证实是清水,慕容夏荷还特意将那碗清水用老太太的银簪试了毒,又亲自尝了一口,以示水中并没有加入其他东西,这才招呼云如月上前取了血滴入到碗里,而后便是慕容侯上前亦取了血滴入那碗里。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人说话。大家全都屏住了呼吸。

与前一次滴血认亲不同的是,这回慕容春雪与蔡明蓝脸色都不再是面有得色,而是神色紧张。

只听慕容夏荷一声惊喊:“看啊!祖母您看啊!血,血相融了,融为一体了。”

慕容夏荷这一番话,震动了房里在场的每一个人,同时她的惊喊,让蔡明蓝大惊,攸然变色。

房里的人全部大震。

慕容侯与云如月的血相融,这,这证明了什么?

这不就证明了云如月与慕容侯是血缘至亲了么?

云如月与舅舅慕容侯父亲的血能相融,却与慕容清朗的血不相融,这,这又说明了什么?

老太太几乎被吓到,“夏荷,这是真的么?”

“祖母,这相融的血块就在这儿,您自己看!”慕容夏荷说着就递上盛血的碗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碗中里相融的血块。

那边三姨太就大喊起来:“大将军!云小姐真是您嫡嫡亲的外甥女儿啊!幸好有夏荷小姐在,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慕容侯从震惊中回神,惊喊:“可不是?真个差点就冤枉了如月,闯了大祸了。”

二姨太也心有余悸地说:“是啊!所幸再验了一次,要不然真个弄错了,就这样闹到太子殿下面前和太后老人家面前,那怎么个交代?”

“怎么交代?那样谁都无法交代。”三姨太道,又说:“这也就怪了,云小姐跟大将军血脉能相融,怎地就跟大少爷血脉不相融了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三姨太说着看向老太太,“老夫人,您以为呢?”

老太太惊得一个只差仰翻,心想:这丫头与侯儿血脉相融,却与朗儿血脉不相融,这么说,难道这朗儿根本就不是侯儿的骨肉?

老太太整理了一下自己头脑中凌乱思绪,盯着慕容清朗看了又看,顿觉得他既不像慕容侯,又不像蔡明蓝,就连他与慕容春雪慕容秋霜立在一起,她也找不出他与他这两个妹妹有什么有点相似。

怪不得蔡明蓝最先就要拿慕容清朗来与云如月滴血认亲,都没有血缘关系,那各自滴下的血又岂能相融?

敢情蔡明蓝是在拿自己当刀,替她开路。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个贱人 亏得自己这么多年都这么信任这个儿媳妇,原来到头来人家只是要利用自己。老太太越想不禁就越生气,怒喊:“蔡明蓝,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蔡明蓝则一脸地茫然地说:“老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怎么回事?”

老太太冷冷一声道:“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么?”

蔡明蓝摇摇头,“老夫人,我是真的不明白啊,还请老夫人……”

蔡明蓝话还未说完,那边老太太一拍桌子道:“你还跟我装糊涂,你装什么糊涂?你就老实交代,这朗儿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孙子,他到底是不是我慕容家的骨血?”

蔡明蓝连忙道:“老夫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朗儿当然是您的亲孙子了,他怎么会不是慕容家的骨血呢?当初他出生时,您正好就在府上呀!”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那怎么朗儿的骨血与这丫头的骨血并不相融?你还不快给我好好解释下!”

蔡明蓝忙道:“老夫人,朗儿他就是您嫡嫡亲的孙子啊,至于他的骨血为什么不能与如月的骨血相融,我想,我想,可能因为他们是表兄妹,所以……”

老太太还是不信,“是吗?那为什么这丫头与侯儿就能骨血相融了呢?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外甥女。”

老太太说着将脸一板,“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老夫人,您要我,要我交代什么啊?朗儿他真个就是您嫡嫡亲的孙子啊,我怀胎十月才生下他,我怀他时老夫人您不是也见过?当初我生他时您也在府上的啊!”蔡明蓝大急,“老夫人,您好好想想。”

“你十月怀胎我确实是见了,你生他时我确实也是在这府上住着,不过这朗儿到底是不是从你身上出来,我可是没亲眼所见。”老太太说着就吩咐:“来人!把大少爷的血再取两滴,与大将军的放一处,我倒要看看这血到底能不能融到一块去?融上了就好,融不上,哼!”

老太太哼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不过她这一哼却让蔡明蓝为之一颤。

慕容侯看在眼里,立即大声说道:“是!母亲说的是!这种混淆血统的事绝不可姑息,来人,先取了我的血,再取大少爷的血。”

于是,慕容侯与慕容清朗的血分别被采集到盛了清水的碗中。

只不过这一次水的检查改由老太太来完成。

大家再次屏住了呼吸,老太太的眼睛更是盯着那碗水一动不动。这可是她嫡嫡亲的孙子,她可不想有分毫差池。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碗里的血就愣是不往一处去。

“这,这……”老太太气急,连话都说不好了。

慕容侯往碗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就铁青着脸,震怒地说:“蔡明蓝,你个贱人!你是到哪里弄来个野种,谎称是我慕容侯的儿子,亏我这么信任你,你个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云如月抬眼,飞快地看了慕容清朗一眼,只见他惊愕地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瞪着蔡明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慕容清朗给惊住了。

不止慕容清朗,慕容春雪、慕容秋霜、二姨太、三姨太以及小吉等等的丫鬟与嬷嬷们,都各自陷在各自的震惊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再好也等于零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结果给惊住了。

“哦!”好半晌,才听得三姨太一脸恍然地对小吉说,“我说呢,怪不得,怪不得这大少爷与大将军这么不像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慕容侯迅速接口:“什么大少爷?从现在起,我慕容家再也没有什么大少爷。”

众人赶紧应“是”。

“你个贱人!”慕容侯陡地大吼了一声,猛地揪住蔡明蓝的衣襟,眼睛瞪得就像铜铃,满目厉色,“你居然敢欺骗我,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跟老子走!上次就该将你给活活打死,也省得老子今日受这等大气。”

慕容春雪被吓到了,脸色惨白,“父亲,一定是弄错了,大哥他怎么可能……”

慕容秋霜亦说:“父亲,大哥他怎会……”

“都给我闭嘴!”慕容侯恶狠狠道。

众人都听到慕容侯司粗重的呼吸以及他手指骨节捏得作响的声音。

众人哪敢说话。

蔡明蓝这时却开口了,“大将军,您听我说……”

因为蔡明蓝知道她要再不说可就再没机会说了。

然而不等蔡明蓝说完,迎接她的便是慕容侯用力掴向她的一巴掌,“如此哄骗我,我还听你说,你当老子傻?”

慕容侯的怒焰,噌噌噌就往上冒,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搞半天,敢情他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怪不得这个儿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他,怪不得这个儿子不仅长得跟他没什么相同之处,就连喜好也没什么相同之处,原来敢情是这样。

“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掴了蔡明蓝一巴掌,慕容侯又将她踢倒在地,踢倒在地犹不解气,他又狠狠地踢了蔡明蓝两脚。

蔡明蓝一声闷哼,脊背上的骨头好像断了。

慕容侯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生气,蔡明蓝的谎言,蔡明蓝的骗局,不仅让他花费了金钱与心思,更让他付出了他宝贵的父爱。

一直以来,他是很看中慕容清朗的。

慕容清朗是他慕容侯唯一的儿子,他还指望着慕容清朗在不久的将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娶一个名门闺秀为他慕容家延续香火,他哪成想,这个儿子居然不是他的,是,这个儿子是懂事知礼,可那又如何?只要不是他慕容侯的儿子,这儿子再好也都等于零。

这一切,都是蔡明蓝搞的鬼!这一切,都拜蔡明蓝所赐。

“父亲饶命啊!父亲饶命啊!”眼见慕容侯又是一脚要朝蔡明蓝踢过去,慕容春雪扑过去,抱住了慕容侯的腿。

“你给我起开!”慕容侯暴怒,将慕容春雪踢弹开,又将蔡明蓝的胳膊提起来再将其推搡到地上。

慕容春雪小声啜泣,声音哀婉。对于她而言,母亲就是她的顶梁柱,母亲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的世界从此也就跟着坍塌了。

“一定是你动了手脚,一定是你!”慕容春雪说着就发狂地扑上来,想要打云如月,“就是你闹得!都是你,你个贱人!”

云如月及时一把架住了慕容春雪的手,手上稍稍用了点力道,就把慕容春雪给推得踉跄可数步才得以站稳了。

“大小姐,做人得讲道理,难道是我要滴血认亲的么?滴血认亲的事,我是进了这个门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里去动手脚,再说了,这种骨血相融的事岂是动手脚就可以任意改变的事么?若真可以这样,天底下那些心怀鬼胎心存异心的人,岂不是就可以无所顾忌肆意妄为了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落井下石 “大小姐,做人得讲道理,难道是我要滴血认亲的么?滴血认亲的事,我是进了这个门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里去动手脚,再说了,这种骨血相融的事岂是动手脚就可以任意改变的事么?若真可以这样,天底下那些心怀鬼胎心存异心的人,岂不是就可以无所顾忌肆意妄为了么?”

云如月的话,无一不在理,就连老太太都未给予反驳。

慕容春雪自然也被云如月的话给哽的哑口无言。

而蔡明蓝也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当着孩子的面,当着两位姨太太的面,她就被慕容侯连打带踢。

现在,还有谁会站出来替她讲话?

慕容清朗吗?如今的慕容清朗可谓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慕容春雪吗?慕容春雪已被云如月给哽得说不了话。

慕容秋霜吗?这孩子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这边了。

而二姨太与三姨太就别指望了,只要她们不落井下石,蔡明蓝顾青青就谢天谢地了。

偏偏这老天就愣是不让蔡明蓝谢天谢地,因为那边二姨太已冷冷开口了:“敢情叫了这么久的大少爷,原来竟不是大将军的亲生骨肉,夫人,不知当年的大将军的那个亲生骨肉,您是如何给处理了了?一定是位小姐吧?是溺了还是偷偷给送出去了?不管是怎样处理了还是要给大将军一个交代才是啊!”

二姨太受蔡明蓝多年之气,此时是真正得到了排解。这话一出口,她顿觉神清气爽,前路开阔。

终于,是她威风的时候了。

不过二姨太是个很内敛的人,心里暗自爽得厉害的她,嘴上却是一叹道:“亏大将军这么些年投入这么多,到头来谁成想却是这样。”

二姨太的话,让蔡明蓝如遭雷击。

这分明是妥妥的落井下石。

只见那边三姨太咳了咳,眉头露出了烦躁,“我这还身子不便呢,居然就让我肚子里这位听了这样的胎教,这可真是不好,这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慕容侯一听,赶紧吩咐:“小吉,还不快扶三姨太回房休息。”

“是是是!”小吉连忙答应着,就上前来搀扶三姨太。

三姨太就对老太太说道:“老夫人,那我就先回房了。”

老太太也不说话,冲她摆了摆手。

三姨太就在小吉的搀扶下慢慢往外走,刚走了几步,三姨太紧蹙眉头“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小吉忙一脸紧张地问:“三姨太,您怎么了?”

三姨太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我肚子里的小家伙踢我呢!可有劲了!”

“三姨太,如月猜您这一胎怀的一定是儿子。他才这么大就这么有腿劲,长大了必定是栋梁之才。”云如月开口道,又对慕容侯说:“舅舅,如月想这孩子将来一定能使我慕容家门第兴旺。”

“如月你贵为准太子妃,是金口,你说是儿子,那就一定是儿子。”慕容侯由怒转喜,想他辛苦养了这么大的慕容清朗居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可正愁他慕容家后继无人呢!

“我也谢谢云小姐金口了!”三姨太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苦果 “若是三姨太生了儿子,那三姨太可就是咱慕容家的大功臣了。”云如月笑容温婉,“舅舅,您说是不是?”

“当然当然。”慕容侯道,“只要她能为我生下儿子,这府里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蔡明蓝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二姨太的脸此时攸然变了色。

三姨太转过身来,一笑道:“只要孩子平安,大将军万福,咱们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我就心满意足啦!”

慕容侯听了这话,很满意地点点头:“母亲您看看!这才是一个媳妇该说的话。”

“没成想老三竟这么识大体知规矩!”老太太道,她把识大体知规矩六个字,咬得特别重。

本来就脸色难看的蔡明蓝,此时脸色越发难看了。

她一脸灰败。

没有硝烟的女人战场,她被斗得血淋淋的,狼狈不堪,现在等待她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真是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败得一塌糊涂。

蔡明蓝真是后悔。

早知如此,就不用这滴血认亲这一招了。

原本她以为这样可以将云如月“一举给击倒,却不想到头来居然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刚刚慕容侯与慕容清朗滴血认亲,蔡明蓝将双手握拳,将她那长长的指甲嵌入手心,然而仍是无法抑制她内心的焦灼。

她心急如焚。

因为她的心里,有个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慕容清朗并不是她亲生的儿子。

蔡明蓝作为慕容清朗名义上的母亲,对慕容清朗本姓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清朗当初还是个刚出生几天的男婴,就被蔡明蓝母亲给早早地抱进了她房里藏着,直至蔡明蓝顺利生产下一名女婴,她母亲便将事先备好的男婴放到了她的襁褓里,而她所生的那名女婴则被她母亲给悄悄抱出去了。

就这样,蔡明蓝母以子贵,从此在慕容侯以及老太太眼里,就是一等一的功臣。

蔡明蓝的好日子也伴随着慕容清朗的到来而开始了。

蔡明蓝真没有想到,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那句话居然也会应证在她的身上。

蔡明蓝不止一次猜想,这个云如月就是个冒牌货,是这个冒牌货别有心机强行用了云如月这个身份来结成与太子殿下的婚事,然后以此让自己变成传说中的金凤凰,从此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哪成想这云如月就是真云如月,于是蔡明蓝就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这就完了么?

自己就这么完了么?

蔡明蓝真是不甘心,要她就这么认输,她岂能甘心?

就在这时,慕容春雪的声音响起:“父亲,您就饶了母亲吧!爹爹,女儿求您了……”

“滚一边去!”慕容侯狠狠道,“你再多嘴我就连你一块打。”

“大将军,大将军饶命啊!”蔡明蓝一听慕容侯这么说,吓得不行,便急切切地说:“雪儿,母亲没事,没事啊,你别说话了,省得惹你父亲生气。”

蔡明蓝是最爱她的大女的。

“跟我走!”慕容侯暴怒,将蔡明蓝的胳膊提起来,拽着她一路走,最后进了他的书房。

这苦果,蔡明蓝只有自己咽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不一样的儿女心 慕容侯刚带蔡明蓝一离开,这边老太太已吩咐道:“来人,将慕容清朗先给关起来,等到查明身份,再给予处置。”

慕容清朗也不辩白,就这样乖乖地立在原处,任由几个下人将他给押下去了。

云如月咬唇,定定地看着慕容清朗渐渐远去的背影,他那原本就单薄瘦削的身影现在看起来是那么悲哀无助,然而云如月却也只能呆呆地看着慕容清朗渐渐消失的背影,小声自言自语着:“朗哥哥,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了好了,先各自都回去吧!”老太太道。

众人道是。

云如月也准备跟着众人离开,老太太却盯上了她,“如月,你留下来。”

云如月轻轻道了声“是”,规规矩矩地立在那里,等老太太发话。

“真没想到你这丫头居然是真的云如月。”老太太轻叹。

云如月轻声道了声“是”,态度既恭敬又严谨。

在这样的老太太面前,默守陈规无疑是最好的。

只听老太太又说:“如今你这丫头飞黄腾达,可也别忘了你还有个叫夏荷的姐姐。”

“老太太的话,如月记住了!”云如月应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这么快就将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给撇掉了么?云如月心想。

老太太又嘱咐了云如月几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

而先云如月一步离开老太太房里的二姨太与慕容春雪司则在不远处的一处护栏上正争得脸红脖子粗。

云如月出来,正赶上这一番好场景。

“哟!我说说怎么啦?就许你母亲做得,还不许我说得么?你那个母亲既然做得出来,就应该预料得到这日后的后果。要知道这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啊!”二姨太做出可惜了了的样子,嘲讽道。

“你还不给我闭嘴!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慕容春雪厉声喝道。

二姨太瞪起眼,毫不示弱,一改往日的温顺柔婉,继续嘲讽道:“你凭什么让我闭嘴?说到闭嘴,你倒是要叫你那个母亲赶紧闭嘴了,这会儿只怕大将军已拿起他那条马鞭了吧?大将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求饶越是发怒,你还不快去提醒你那个蠢货母亲,赶紧闭了嘴保命要紧啊!”

慕容春雪气得脸都白了,扬起了手,“你这个贱货,我打……”

慕容春雪想要打二姨太,二姨太却往书房一努嘴,“大小姐,你确定要打我么?你听听清楚,书房那边可是没动静了,你还不赶快去瞧瞧你那个蠢货母亲去,可别让大将军给……”

慕容春雪被二姨太的话一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

二姨太缓缓说道:“你什么你?依我说,你还是先去瞧瞧你那个蠢货母亲要紧。”

慕容春雪简直气得跺脚,恨得咬牙,又急得要命,哪里等得到二姨太把话说完,就已往慕容侯的书房奔去。

她慕容春雪没有谁都不要紧,就是不能没有母亲。

看着慕容秋霜在不远处立着就像塑像一动不动,二姨太就笑说道:“哟!二小姐你怎么还杵在这里啊?你大姐都去了,你还不赶着一道去救你母亲么?”

慕容秋霜却没答话,转身闷闷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接下来就是…… 二姨太看着慕容秋霜渐渐远去的背影,好奇地说:“不对啊!她这走的方向可是书房的反方,难不成她都不去瞧她母亲的么?虽然她那个母亲最疼的不是她,可再怎么着那也是她亲生的母亲啊!这种时候她怎能不去瞧瞧呢?儿女心可不是她这样长的啊!”

慕容秋霜的儿女心可不就是这样长的,云如月暗自腹诽。

然而表面云如月却还是顺着二姨太的话点点头:“是啊!她可真怪!”

二姨太回转头笑着问云如月:“云小姐啊,老太太这回应该没为难你了吧?”

云如月忙笑着说:“多谢二姨太关心,这回当然没有了。”

二姨太就长叹一口气,带着欣慰道:“唉,好在老天长眼,让你好人有好报。我现在可是相信了那句话,这人只要做了坏事,就必然要遭报应,你看蔡明蓝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云如月就点点头配合地说:“可不是?还真是这样。”

二姨太就笑着说:“云小姐,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这回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云如月就亦笑着说:“我当然是记得的,二姨太放心就是。”

“好好好!我就知道这事托付你是没错的。”二姨太笑得眼快眯成一条缝。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心想:二姨太啊二姨太,只怕这个大将军夫人你是当不了了哦!蔡明蓝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慕容侯了,没有慕容侯这个大将军,你又怎地成得了这个大将军夫人?

而这边,慕容侯将蔡明蓝一拽到书房,就开始取下挂在墙上的马鞭抽她。

慕容侯此时真是愤怒之极,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马鞭下的女人会这样对他,她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她完完全全骗了他。

他从来都不曾想,慕容清朗这个儿子居然不是他的,敢情这二十年来他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慕容侯越想怒火中烧,越想越窝火。

“你个贱人,枉费我这么疼你,枉费我这么多年这么抬举你,可恶!实在是可恶!你这个贱人!”慕容侯手里的马鞭又狠狠地抽了蔡明蓝两鞭子。

慕容侯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气疯了,就是杀了这个女人也难解他心中这股欺骗之恨。

这个女人已经被他打得衣衫褴褛,再打下去,这个女人一定会死在他的马鞭下。

“你这个贱货,就算打死你老子还嫌脏了老子的手。老子还有大好的前途,不能被你这个贱货给毁了。老子还要看着老子的亲儿子出世,老子还有大好前景正在向老子招手,亲手处置你,只会让老子双手沾满血腥,老子才不干这等蠢事呢!”又狠狠抽了蔡明蓝两鞭子,慕容侯将手中的马鞭给丢了。

慕容侯整了整衣衫,将书房门打开,吩咐道:“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给关到柴房去,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得放她出来!”

看到母亲衣衫褴褛,满身血迹,垂着头被下人架走,慕容春雪痛哭出声,“母亲……”

慕容侯怒吼:“哭什么哭?这种蠢货母亲不要也罢,快滚回屋去,不然老子连你也一道关起来。”

慕容春雪听了,哪还敢再大声哭,生生硬将眼泪给咽进了肚子里。

被关进柴房的蔡明蓝,一入柴房便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成败皆萧何 慕容春雪听了,哪还敢再大声哭,生生硬将眼泪给咽进了肚子里。

被关进柴房的蔡明蓝,一入柴房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遥远的地方,好像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母亲,我就看她一眼,跟她说一句话,我求求你们了……”说话的人分明就是慕容春雪,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雪儿在哭,是雪儿在哭。

这孩子她一定担心坏了,也被吓坏了。

蔡明蓝强自睁开了眼睛,就听有人说道:“三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大将军的吩咐您又不是没有听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没办法啊!”

对方都这么说了,然而慕容春雪却还是没有死心,还在苦苦哀求着,“夏嬷嬷,我求求您让我进去,我求您……来,这些您和秦嬷嬷就先拿着,我来前确认过了,父亲去了三姨太处,他这会儿是不得出来的。您通融通融,让我进去瞧瞧,我不会耽搁很久的。”

夏嬷嬷的声音就跟着响起:“大小姐,那你可快点。要被大将军知道,我们可就完了。”

“知道知道。我保证。”慕容春雪连忙道。

蔡明蓝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曾几何时,她哪想到她蔡明蓝也会有今天。

柴房门一打开,进来的慕容春雪先抹了泪,然后就赶快扶起蔡明蓝,“母亲,地上凉,您不能在地上老躺着。”

“就你来了,霜儿呢?她怎么没跟你一道来?”蔡明蓝问。这种时候,她能靠得住的也就是她的孩子们了。

“霜儿她怎么可以不来呢?虽然我是疼你多一些,可不管怎样,她终归也是我所生的啊,她怎么能不来看看我这个母亲呢?”蔡明蓝真是想不通,慕容秋霜怎么可以不来看她?

“母亲,我来前可是叫了她的,可她说她不舒服。我还说她了,我说这时候就是你再不舒服不也得去看母亲吗?可她就愣是说她不舒服起不了床。”慕容春雪一说起这事,显得很生气。

“母亲,大哥他真的不是……”慕容春雪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说到这却又住了口。

蔡明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要不是夏荷那丫头突然出来多话,此时被关在这里的就是云如月那个小贱货了,可恶实在是可恶!”慕容春雪越说越气愤,咬牙道。

“你那个姐姐当初被你外祖母抱出去,也不知是被送人了还是怎么了?现在想想,真挺对不住她的。”蔡明蓝自语嘀咕道,神色哀伤。

蔡明蓝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就在这时,夏嬷嬷的声音响亮的传来:“二姨太,您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是大将军有什么吩咐吗?”

“我是替老太太来瞧瞧这里的动静。你看看你们,不守在门口看着,跑那么远站着,这明摆着就是在偷懒,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去老太太面前嚷嚷了。”二姨太的声音响起。

柴房内,蔡明蓝与慕容春雪一听二姨太来了,两人顿时变色。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被她逮了个正着。”慕容春雪惨然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去见最后一面 蔡明蓝忙安抚慕容春雪:“别怕!再怎么说你也是这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你来看我,她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蔡明蓝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

紧接着柴房门被打开,同时响起的还有二姨太惊讶的声音:“哟!我说呢,怪不得嬷嬷们一个个离得远远地,敢情是大小姐在这里啊,大小姐,这里怎么样?好玩么?我看夫人受了伤,大小姐在这里玩连玩伴也没有,要不我来陪大小姐在这里玩好不好?”

“她一个小孩子哪里敢劳二姨太相陪?”蔡明蓝忙说道,“她来了有会子了,刚好也要回去了。”

二姨太便笑说:“是吗?那么,我就正好和她一道走,夫人放心,我定把大小姐给安全送回。”

慕容春雪原本还有好多话要跟母亲说,然而现在她却只能将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又生生给咽进了肚子里,想着母亲一身伤,又被关进柴房,心里一痛,不禁泪水再次滚落。

慕容春雪眼泪一掉,心里也凄切得很,哽咽地说:“母亲保重!”

说完这句,慕容春雪就哭着跑了。

“那么,如大小姐所言,夫人您就多多保重了!”二姨太道,又吩咐道:“还不快锁了门!”

夏嬷嬷忙把柴房门关起来,大锁“咔嚓”一声就锁上了。

随着这声音,蔡明蓝颓废地滑坐在地上。

逃走,远离大将军府,看来只能再等机会了。

蔡明蓝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个二姨太给处理掉的。

蔡明蓝真是怒极,又悔恨。

夜,宁静,安详,寂静。

云如月半靠在床上,将睡未睡。

突然,后窗的窗户轻轻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进了来。

“这么晚了,我的丫头还没睡?”来人自然是宇文智。他脚步轻盈,声音悄然,一步步靠近了云如月。

云如月没答话。

“在想你那个被关在柴房的好舅母?”慕容飞云又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云如月忍不住问道。

“瞧这话问得,我丫头的事我当然要随时关注啊!”宇文智道,“要知道,我的丫头可是身在虎狼之窝,不随时关注,我哪里能放心?”

云如月抿唇。

“真的,我很不放心你。”宇文智又加了一句。

“在哄女人这方面,你真的很用心。”云如月撇撇嘴道。

“又胡说!”宇文智轻轻蹙起眉。

“我哪里胡说了?我才没有胡说。你别不承认,不承认,并不代表就没有。”云如月再次撇嘴。

说完这话,云如月合上眼睛,不再和他说话。

因为反复跟宇文智斗嘴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然后她就听宇文智问她:“想去见她最后一面么?”

“蔡明蓝么?”云如月问,不等他回答是与不是,她又道:“当然想。”

“那么走吧!去瞧瞧!”宇文智说着就起身。

刚起身,他就伸出胳膊,示意云如月要挽上。

云如月自然是拒绝了,并说他:“你都不看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吗?”

宇文智却强行拉过云如月的手,将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云如月无奈,只得依了他,将手搭入了他的臂弯,随着他出门。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怎么是你们 “等一下碰到守夜的看你是怎么样?”云如月明知宇文智一向很自负,却故意说他道。

果然宇文智就笑说:“你觉得我会让守夜的人发现我么?”

“知道。”云如月亦笑,“你可是不走寻常路的人。”

柴房里,蔡明蓝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她能看清的只有比黑暗更为黑暗的东西。

突然,柴房门被打开,随后就步入了两个并肩而行的影子,一个高大结实,一个小巧玲珑。

黑夜下无法看清来人的脸,但蔡明蓝心中却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你,你们是谁?是谁?”蔡明蓝颤着声问,“我,我问你们是谁?你们不说,我可就要喊人了。”

蔡明蓝嘴里说是要喊人,心里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本来外面还有夏嬷嬷与秦嬷嬷的,然而刚才自己却未听到一丝动静,说不定她们是被这突然闯来的两人给怎么样了也不一定,亦或许是她们又收了银子见钱眼开了。

蔡明蓝越想越怕。

她总觉得这两人是来者不善。

然而她一连问了这么多,来人却没有回答的话,他们只是快速地将柴房门给关上,并点上了蜡烛。

随着蜡烛的点起,蔡明蓝看到了来人的模样,顿时她就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似的,愣愣地看着在她眼前伫立的云如月与宇文智。

“怎么会是你们,怎么会是你和他,你们,你们吓到我了,真正地吓到我了。”蔡明蓝道,简直就如遭雷击。

而后蔡明蓝就听云如月言语温柔,淡淡相问:“舅母,若是我母亲还活着,看到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说她会怎么样?”

“你先不要跟我说你母亲,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会,你们怎么会……”眼前的一幕,真可谓是让蔡明蓝给懵了。

这死丫头不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会竟和晋王给搅合在了一起?

“先不要说这个,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云如月却不回答蔡明蓝,而是将手中的小纸条拿给她看,“这上面的笔迹想必你应该很清楚也认得吧?”

“让你滴血与朗?”蔡明蓝将身子往后退,“这,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用我明说吗?”云如月素来和善温顺的脸,此刻变得冷冽凛然:“这是谁人写出,舅母一看便知,怎地还需要问我是什么意思?”

蔡明蓝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霜儿,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

这真是太让她吃惊了,这真是蔡明蓝人生中最难以相信的事。霜儿可是她的亲身女儿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她怎么能做出背叛母亲和亲姐姐的事情来呢?

“她怎么能是叛徒?她怎么就做了叛徒?”蔡明蓝因为太过意外,以至于嘴里喃喃道,“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对不对?”

“其实你这个小女早就对你这个母亲有了异心了,只可惜啊你并没有注意到。”云如月说话虽然舒缓,声音却带着蚀骨的寒意,她冷冷说着,冷冷看着。

蔡明蓝气得当即捶胸顿足,“可她是我的女儿啊,是我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女儿,她怎么能这么狠,她怎么就生了这么狠的心……”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送你一程 “我记得有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在舅母与二小姐身上可是有了非常好的体现。”云如月说话的语调仍然舒缓,“我的舅母,比起您的狠,二小姐真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等都要甘拜下风!”

蔡明蓝被云如月的话给击得哑口无言,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她,好半天才指着云如月说了个“你”字。

云如月却又缓缓说道:“我的舅母,您不要这么激动,今天我来也没别的事,就是特意来送您一程。”

“送我一程?怎么送?你们要……要做什么?”蔡明蓝颤着声连连问道。

“刚刚我在床头小憩时,我母亲还给我报梦来着,说她就想舅母您去陪陪她,我让她别着急,我说我等下我就把舅母您给她送过去,我母亲就说什么怎么能不急啊什么的,还说她要就在去黄泉路上翘首等着舅母您的大驾光临呢!”云如月的声音仍然和缓,然而这话里的意思却不禁让人后脊背发凉。

“我,我不要去,我才不要去。”蔡明蓝连连摆手,“再说了你也没权利让我去,你舅舅都没让我死,你舅舅都只下令把我关起来。”

云如月就一笑道:“你就别在我舅舅身上抱幻想了,舅舅要不同意,那你以为我怎么能这么大明大白地进来?不信你好好听听,外面可有一点动静?”

蔡明蓝呆住,愣是被呛得哑口无言的她,再也说不出话。

“光你拿外面的孩子冒充是慕容家大少爷这一项,这就已是不可饶恕了。”云如月又道,“依我说,舅母您还是速速了结自己个吧!这样,你的雪儿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我说不呢?”蔡明蓝问。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想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蔡明蓝自然也不例外。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当然就要努力争取,她甚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暗暗制定了一套逃跑计划。

只可惜蔡明蓝还没有来得及跟慕容春雪开口,就被突然闯来的二姨太给搅黄了。

云如月冷冷一笑道:“我的好舅母,您觉得你现在还有权利说不么?您痛快地死,或许您的心肝宝贝雪儿还能保住,毕竟她是慕容家的骨血。您要是想打其他的主意,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不然不仅害了您自己,更会害了您的雪儿!”

“死死死!我死!你云如月不就是盼着我死吗?好!我这就死给你看!”蔡明蓝说着就突然站了起来,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上。

眼见血溅当场,蔡明蓝断断续续地说:“雪儿,我的雪儿,母亲要走……”

话明显还没有说完,蔡明蓝就彻底断了气。

“这样干脆地死掉,未免也太便宜她了吧?”宇文智凑在云如月耳边低喃,“要不要来个就地分尸,再来个群狗食其肉?”

云如月忙说:“搞这么血腥干嘛,你想害我几天吃不下饭啊?”

“哪里?我不是想替你出气么?”宇文智从后背搂住云如月的腰,用他的脸轻轻蹭着云如月的面颊,在她耳边悄悄道,“我的丫头,我疼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能害你?害你还不如害我自己个儿。”

云如月却习惯性地撇撇嘴:“又说好听的哄我,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也不知道是哄了多少女人才练就了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糟透与好极 云如月却习惯性地撇撇嘴:“又说好听的哄我,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也不知道是哄了多少女人才练就成这样。”

宇文智对此真的好无奈,轻轻捏了一次云如月的鼻尖,又用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粉嫩的小脸,“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我对你,是发自内心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就虚情假意吧你。”云如月打开他的手,“你若真为我着想为我考虑的话,你就不会这样缠着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最最难做的就是我。”

“知道知道我怎会不知道我丫头的难处,我不是没办法嘛!谁让我的丫头这么讨我喜欢讨我想呢?”宇文智道,“我的丫头,我知道你委屈,不过我保证你不会委屈很久的。”

云如月微微抿唇,她确实有些委屈。

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是有些怕了。

而后她就听宇文智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丫头,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云如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早已经被宇文智横腰给抱了起来,云如月忙推他,口里亦说道:“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要下来!这要万一被人瞧见可就……”

宇文智哪里肯放,柔柔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觉得我会让人瞧见么?”

“你这家伙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云如月忍不住说道。

“自信不好么?”宇文智垂眸看着她道。

看宇文智这样,云如月就撇过脸不看他,口里说道:“没见过像你这么自负的人。”

宇文智却失笑问:“那现在见过了感觉如何?”

“感觉糟透了。”云如月冲他低喊。

“我丫头感觉糟透了,相反我倒感觉好极了。”宇文智反笑。

云如月抿唇。

沉默的时间,宇文智就带她回了房。

这个深夜,似乎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叫,划过无比宁静的夜空。

一大早的饭厅里,下人已准备好了早膳,还没有其他人来,云如月是第一个。

“小姐,咱们又来早了。”细儿小声对云如月道。

“没事。今时不同往日。”云如月说着坐在饭桌,端了一碗粥慢慢喝着,喝了几口,慕容侯就来了。

云如月就起身福了一福道:“如月给舅舅请安,舅舅万福!”

慕容侯坐下,同时示意云如月也坐下,见她面前就半碗粥,就说:“你怎么就光喝这个,这哪里行?”又说细儿:“你这丫头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云如月忙说:“舅舅,是如月想喝粥,不关细儿的事。”

“昨天惊着了吧?”慕容侯道,又说:“以后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你就是我慕容侯的外甥女,从一开始舅舅我就没有产生疑虑。”

“是。”云如月连连应着,声音轻柔道,“如月了解,如月从心里女感激舅舅您对如月的这份信任。”

慕容侯喜欢的就是云如月这种态度,在这个家里,他要的就是凡事都是他慕容侯说了算,他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违逆他,大家对他只能遵从服从。

“如月啊,太子殿下这几天没来瞧你,不会有什么事吧?”慕容侯一边吃面一边问。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等来日 云如月又怎会不知道慕容侯的心思,他不就是怕自己这就失宠了么?就目前而言,自己失宠可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她一笑,声音轻柔道,“如月想,太子殿下兴许是被别的什么事给绊住了手脚了吧?如月仔细想来,与太子殿下相处之时,如月对太子殿下可没有半点不敬或是不周之处。”

“你这孩子懂事知礼我是知道的。“慕容侯点点头,“没事最好没事最好。”

就在这时,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就你们在,其他的人呢?”

慕容侯忙站起来,云如月亦跟着站起。

“都坐下,该吃吃,该喝喝!”老太太说着又对慕容夏荷道:“你啊,上如月跟前去坐着去。”

慕容夏荷惊住:“祖母,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一大把年纪了,跟你开玩笑做什么?”老太太笑,又推慕容夏荷,“去去去!想去就快去,你要再不去,搞不好我一会可就改变主意了。”

慕容夏荷就万分高兴地到云如月身边坐下。

坐下来的慕容夏荷,笑得像一朵花,“如月啊,难得咱俩能坐在一块。”

云如月点点头,“是啊!”又小声说道:“昨天的事真是谢谢你啊!”

慕容夏荷不以为意地说:“嗨!咱俩谁跟谁,你要这么客气可就生分了啊!”

云如月就说:“你帮了我,我无以为报,那我也就只有嘴巴勤快点跟你道句谢谢了啊!不然你让我怎么过意得去?”

慕容夏荷在云如月耳边悄声道:“谁说你无以为报了?我可是还等着你来日大大相报我一回呢!”

“来日大大相报?”云如月吃惊,继而就笑着追问,“那敢问是如何个报法?”

“现在不忙,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慕容夏荷却笑着卖起了关子。

云如月就猜测说:“一定不是钱。”

慕容夏荷亦跟着笑:“如果我要的偏偏就是钱呢?你知不知道,你以后嫁到东宫去,可就是抱着金山银山睡。”

“就算如此,你也不会找我开口拿钱。”云如月笑,语气带着笃定,“小舅可是将军,小舅母也是官家小姐,小舅舅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怎会让你受丁点委屈?肯定不是钱啦!”

“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不仅人变漂亮了,这嘴巴也练出来了,真是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慕容夏荷笑得乱颤,又说:“你啊就好好留着你这张嘴去哄好你的太子殿下吧!”

“你取笑我,看我不整你!”云如月说着就要去挠慕容夏荷的咯吱窝。

慕容夏荷忙笑着求饶:“好如月,好如月,我,我不笑你了,你也别挠我,你知道我最怕这个了。”

“你还有个怕忌啊!”云如月将头一扬,把手举起做了个痒痒挠的样子,“看你再笑我,再笑我就挠你,我挠你挠你……”

慕容侯看云如月与慕容夏荷一说一笑开心得什么似的,就对老太太道:“母亲,你看着这两丫头玩得多高兴啊!”

老太太却蹙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那两丫头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只听外面有二姨太的声音响起:“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可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搬石砸脚 也未听得她们说什么,只听得她们的脚步声离饭厅越来越近,没一时,慕容春雪与慕容秋霜便踏入到饭厅里,二姨太也随后跟了进来。

慕容春雪带着一脸的疲倦,似乎是一夜未睡。

慕容秋霜面部却没什么表情。

二姨太两手各端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蒸饺,她将一盘放在了老太太面前,一盘放在云如月与慕容夏荷面前,口里说道:“老夫人,听说您牙齿不好,就连作料我都让他们给剁得碎碎的,您尝尝?”又说云如月:“云小姐,我知道你爱吃蒸饺,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倒是有心了。”老太太道。

云如月亦微笑着向二姨太道谢。

慕容侯眼底飘过几分满意:这个二姨太,虽然没给自己生个一男半女,但这十几年来,她在照顾家人这方面也真是没得说了。

不过一想到生什么一儿半女,慕容侯就不禁想起昨日的滴血认亲,一想到慕容清朗居然不是他慕容侯的儿子,慕容侯就又越发恨起蔡明蓝来,想到自己居然为别人养了一二十年的儿子,自己还傻傻地为这个冒牌儿子花大价钱聘请先生,慕容侯就气得恨不得将蔡明蓝立时给碎尸万段,自己那么多钱财那么多精力那么多付出,全白费了。

看着对面的慕容春雪,慕容侯也气大得很。这个女儿,让他一下子就花去了整整两千两黄金,两千两黄金啊!不是白银也不是铜板,而是整整两千两黄金,想得慕容侯肉疼得紧。

蔡明蓝,都是蔡明蓝害的!

常听人说,好女人发家,坏女人败家,蔡明蓝就是败家的玩意儿。

云如月低垂着眼帘,在长长睫毛的掩映下,不动声色地瞧着慕容侯,心里道:“慕容侯,你的好夫人可是已经步入黄泉了呢,你什么时候去陪她去?”

慕容侯哪里知道在他面前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云如月心里会有这样的心思。

慕容春雪吃不下,很快就放下了碗筷,慕容秋霜吃得也不多,却也好过慕容春雪只拿起筷子装了装样子。

家里向来讲究尊上,父亲与祖母尚未离席,慕容春雪虽然毫无胃口吃饭,却也不得不在此候着,静等父亲与祖母双双离席。

终于,老太太放下了筷子。

看自己母亲放下了筷子,慕容侯也立即放下了筷子。

“都散了去吧!”老太太道,又说:“夏荷,扶了我去园子里遛遛。”

眼见老太太被慕容夏荷扶着往外走,慕容春雪连忙跟在身后,云如月就故意问她:“大小姐,你也要随老太太去遛遛么?我看你也没怎么吃,依我说你就不用遛了。”

慕容春雪还想说什么,老太太已摆起手道:“你去吧去吧!就别在这杵着了!快走啊!”

眼见老太太已在催促,慕容春雪只得走了。

慕容秋霜也没多作停留,而是很快也走了。

这边,慕容侯也说还有事要忙,叮嘱夏荷与云如月要照顾好老太太,又交代小吉要好好照顾三姨太,然后也走了。

于是云如月、慕容夏荷、三姨太还有小吉陪着老太太在花园里散起步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就不能饶恕么? 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人也跟着暖暖的。

“……出了这样的事,大伯心里肯定难受极了。”慕容夏荷一边搀扶着老太太一边轻叹。

“可不是呢?”老太太蹙眉,“看见那两个丫头,我就想起她们的那个母亲。实在是可恶!可恶!”

“不是我多嘴,要说夫人啦此番行为也确实招人生气,怎么能不让人生气呢?实在是太可气了。”三姨太道,又带着欣慰看着云如月说:“好在昨日有夏荷小姐提醒,云小姐这边,得以再行验了一回,要不然就那么奏给皇上,这篓子捅得可就大了。”

三姨太说着又轻叹:“唉!谁想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出这滴血认亲的点子来,不想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一砸,可不就是光脚疼,这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弄没了,实在是可惜。”

“她这是咎由自取!活该!”三姨太话一完,老太太立即接口道。

“老太太,就不能饶恕舅母么?这么些年她就是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啊!何况大小姐与二小姐都尚未成家,她们还离不开母亲的照顾啊!不说别的,全看在大小姐与二小姐的份上。”看老太太生气,云如月故意替蔡明蓝求情。

蔡明蓝这些年可没少讨好这位老太太,用词语来说的话,她对司老太太真可以说的上的是巴心巴肝,鞠躬尽瘁。

“饶恕?”老太太鼻子“哼”了一声,“这样的事岂是能够饶恕的?就算是侯儿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饶恕她,我也定不会饶恕。”

血脉一事,自古以来都是大事。上至皇宫,下到平头老百姓,没有人不注重血脉的传承,就是因为太过注重,以至于还有了嫡庶之分。

就在这时,从柴房方向传来了惊喊声:“不好了,快来人啊!夫人出事了,夫人出事了……”

两名嬷嬷慌张的叫喊声真可谓是打破了大将军府清早的宁静与安详。

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纷纷从各个门里出来张望。

大家都乱糟糟地问着:“夫人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将军府都乱糟糟的,尤其是听了两位嬷嬷的讲述,府内更是人声鼎沸,似乎再也没有安静的时刻似的。

原来,奉命在柴房门口看守顾青青的秦嬷嬷与夏嬷嬷在吃过早饭后,见柴房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夏嬷嬷就率先在门外唤了一声“夫人”,因不见回应,夏嬷嬷就以为是蔡明蓝没听见,便又叫了一声“夫人”,不想这回还是没有回应。

夏嬷嬷见状,便赶紧举手连连敲门,然而里面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两人下意识互望了一眼,忙取钥匙开了门跑着进来查看。

谁知这一查看,可把她们给吓得不得了,只见蔡明蓝倒在地上,两只大眼睁着,满头都是血。再一探她鼻息,哪里还有半点气息,就连其身子也早已是僵僵的了。

连身子早已是僵僵的了,可想而知这都断气多长时间了。

这一下,可真是将两位老嬷嬷给吓得不行,连忙就跑出来喊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去最合适 一时间,大将军府一片忙乱。而慕容春雪在听到自己母亲已死了的消息时,先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然后就昏死过去了。

慕容秋霜则还是面无表情。

在场的每个人一个个都被打开了话匣子,每个人都在说话,但偏偏声音又不大,整个就像是突然来了群苍蝇似的。

三姨太身子不便,乃最后一个到场。

看到蔡明蓝被人从柴房里抬出来,三姨太简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蔡明蓝她竟然是真的死了?她撞墙而崩,这是真的么?”

“是啊!真没有想到。”小吉同样疑惑着,“她怎地自个儿就走上了死路呢?这可不像她。”

慕容侯则面色阴沉。

慕容侯一直盼着两个女儿都能高嫁,女儿们要是没好前程,那么他之前的付出岂不是就白费了,尤其是之前在慕容春雪身上的花费。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花大价钱培养慕容春雪了。

看到慕容春雪,慕容侯就格外心疼。

因为慕容侯对慕容春雪的投入可谓是最多,不仅之前慕容春雪最耗费他的钱财,关键是那会儿光赎慕容春雪回来就整整让他耗费了两千两黄金。

慕容侯真恨自己眼拙眼浅,怎地就信了蔡明蓝这个贱女人的鬼话。

虽然这个贱女人已是与他阴阳相隔,然而慕容侯心里还是恨极了她。就因为这个贱女人,让他好多钱都打了水漂。

一想到自己在慕容春雪身上所花的钱和在慕容清朗身上所花的钱,偏偏这钱又是打了水漂回不来的,向来视财如命的慕容侯如何能不心疼?

慕容侯满腔愤怒着,众人也在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唯云如月目视着前方,似乎在看着什么,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云小姐啊,你看你舅舅就只顾着生气,也不发个话,老夫人也不发话,你说这事可怎么办才好啊?这人死了总不能老摆在这府里吧?偏偏又不是正常死掉的,这多晦气啊!”二姨太凑近云如月,压低声音说道。

云如月就应道:“二姨太说得是!这么着确实也不好。”

“我看你舅舅现在最喜欢你了,要不你去说说,让你舅舅赶快把这事给处理了?”二姨太道。

云如月就说:“我瞧着舅舅这次可真是火大得很,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恼怒,这时候我上前去说合适吗?”

“你去不合适哪还有谁去合适?”二姨太道,又说:“一想到家里还放着个死人,我光想想就不得劲儿。再说了,这老放着,要是家里那个下人口风不严,一不小心将这事给抖漏出去,那才是不妙呢!”

“可我要怎么跟舅舅说呢?”如月故意一脸难色,“说将她风光大葬吧,以她的行径,不合适,若草草结束了吧,对外,她可是大将军夫人,虽然她的所作所为我们是清楚的,可外人却不知道啊,我们总不能跟人家把她连慕容家血统都给调包的事给说出来吧,这样舅舅的颜面往那搁?舅舅那些同僚要是知道这个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你说得是啊!”二姨太点点头道:“不过这拖着也不是办法不是吗?”

云如月就说:“那我先去瞧瞧舅舅?”

二姨太点点头,又朝她挥挥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免不了的…… 于是云如月就朝慕容侯这边走来。

“舅舅。”静立在慕容侯面前的云如月,低垂眉眼,语调柔婉道。

看到来人是云如月,慕容侯怒意稍定,并说她:“日头渐渐高了,女孩子家别搁太阳下晒,回房去吧!”

云如月却摇摇头,声音轻柔道:“舅舅都还在这里,如月又怎能先行回房?”又问:“舅舅,您渴不渴?”说着就喊:“细儿,快去把太后老人家上次赏我的清火花茶给大将军泡一杯过来。”

回头云如月又对慕容侯道:“舅舅,待会儿您一定要多喝点清火花茶,我跟您说,它清起火来效果可好啦!”

慕容侯点点头:“你的心意舅舅领了,不过舅舅心里这股怒火可不是一杯清火花茶就能了事的。”

云如月亦点点头,“如月明白。不过,舅舅,虽然如此,有些话如月还是必须要跟您说一说。”

慕容侯“嗯”了一声,这是示意云如月可以继续下说。

“舅母不能老这样放着,舅舅您得给她准备葬礼。”云如月道。

其实云如月一点也不想叫蔡明蓝为“舅母”,可为了保持自己乖巧懂事知礼以及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她咬牙叫了。

“我为她准备葬礼?”慕容侯简直气得笑出声,“她这样的贱货也配我为她准备葬礼?”

“是!”云如月以无比肯定的语气应道。

“她这样的贱货死掉了就该丢到乱葬岗去。”慕容侯怒气冲冲,“就丢那里,让野狗分她的尸,乌鸦啄她的肉,她这样的贱货哪配得上棺材哪配得上葬礼?”

“如月也知道舅母这回做的事确实很过分,不过既然她能撞墙而崩,应该是她自己也觉得对舅舅您感到很抱歉了吧?”云如月道,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说:“再说了,舅母的所作所为外人是不知道的,对外,她是舅舅您的夫人,您要是不给她举行葬礼,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不定怎么来议论此事呢?咱们难不成把大哥的身世给公布出去?那朝中您的那些同僚要怎么来看舅舅您?舅母虽然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在那些不知道事实真相的外人看来,她可是您的夫人,所以这葬礼咱们怎么着也是免不了的。”

是啊!这个葬礼还真不能免。

慕容侯听了,不由地点点头:“你说得倒是!不过想到还要为她这么个贱女人再花一笔钱,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真快被这个贱货给气死!真是个赔钱货,死了死了还要花老子一大笔钱!”

一提到钱,慕容侯便很是激动。

这笔钱他是拿得出的,问题是他不想拿,不愿意拿。

他不想再在蔡明蓝身上花一文钱,不,是半文钱他都不想花。

他真是无比后悔当初听了蔡明蓝的话,花大价钱培养慕容春雪,如今想来,他可谓是肠子都悔青了。

而后慕容侯就听云如月说:“舅舅,就连夏荷小姐都笑如月只要入了东宫从此就是抱着金山银山睡,舅舅,您看这样好不好?如月以后啊就多孝敬舅舅几回,舅舅您这点损失也就补回来了啦!”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后事后议 云如月这番话,让慕容侯听了心里真是好生欢喜,忙说:“有你这句话舅舅就知足了,更别说你这孩子本来就这么有孝心了。”

“那么,舅舅就快安排起来吧!这人老那样放着也不体面。要是正巧赶上太子殿下或晋王殿下来,也不好解释的,您说呢?”云如月轻柔道,她轻轻柔柔的话,却一下子就打中了慕容侯的七寸。

太子殿下来看云如月,晋王殿下奉太后旨意来接云如月,云如月“得太子殿下与太后的喜欢,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为了云如月,蔡明蓝这个葬礼,还不能小了!

蔡明蓝啊蔡明蓝,你这个贱货倒是捡了便宜了!

“快快快!赶快将夫人抬回房里。”慕容侯忍着剔肉挖心之痛,高声吩咐道,接着又高喊:“管家!管家!准备葬礼!”

忙着吩咐人的慕容侯,根本就没有看到云如月唇角微动眼底冒出的几分冷笑。

冷笑间,云如月又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于她云如月,是有大恩的。

于是云如月又对慕容侯说道:“舅舅,朗哥哥他虽然不是您亲生的儿子,不过这么多年来,朗哥哥是怎样的,舅舅您是清楚不过的,您看能不能把朗哥哥给先放出来?”

见慕容侯没做声,云如月又继续说道:“舅舅,如月觉得,于里,您要看朗哥哥本身,于外,他名义上还是您的儿子。如月想,虽然朗哥哥不是您亲生,但这么多年舅舅为他花费的钱财与教养和苦心,以朗哥哥的性情,是绝不会忘的。”

“让他参加完葬礼,后事后议。”慕容侯叹口气道。

云如月听了,忙说:“是!多谢舅舅!”

谢过慕容侯后,云如月就去见慕容清朗了。

见是云如月来看慕容清朗,下人不敢阻拦,连忙开了门。

慕容清朗坐墙角落里,一动也不动,身体就好像被定住了似的,及至云如月到他跟前,他也还是没有动弹一下。

“朗哥哥,月月来了。”云如月轻柔说道。

一直以来,慕容清朗都叫云如月为月月,云如月在慕容清朗面前也一直自称月月。

慕容清朗也不应答。

一个下人走进来,对云如月道:“云小姐,大少爷自从被关进来,就呆呆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一句话都没说过,您可得好好劝劝。”

“朗哥哥,月月来看你了,你看看月月,月月来接你回去!”云如月又道。

然而慕容清朗还是没有动弹。

以慕容清朗对云如月的情义来说,云如月可不想他出点什么事。

于是云如月就说:“朗哥哥,你可别吓月月,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月月很害怕的,真的,朗哥哥,你这样月月会害怕。你知道的,月月从小就胆子小,朗哥哥你别吓月月好不好?”

“你还是以前的月月,可我已经不是你的朗哥哥了。”好半天,慕容清朗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朗哥哥,你终于开口了,月月还以为你连月月也不理了呢!”看到慕容清朗终于开口说话了,云如月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了些,慕容清朗要有什么,她心里绝对会难过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门道 顿了顿,云如月又说:“朗哥哥,不管何时何地,这辈子你永远都是月月的朗哥哥。朗哥哥你知道的,曾经在这个家里,月月最最苦难的日子,除了奶娘,就属朗哥哥你对月月最好了,月月。”

“都没有血缘,我还是你哪门子的朗哥哥?”慕容清朗道,话语里透出了深深的悲伤,“现在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朗哥哥,月月不管你到哪里,也不管你真姓什么,你都是月月这辈子唯一朗哥哥,你是月月最亲的亲人。”云如月道,又说:“谁说一定要有血缘才最亲?”

听到云如月仍唤自己为朗哥哥,慕容清朗自嘲地笑笑,自己居然是个冒牌货!冒牌货!而后他就听云如月说:“朗哥哥,你知道吗?舅母她死了,昨晚她撞墙死掉了。”

“蔡明蓝她死了?她怎地会死掉?她这样一个女人,居然会选择撞墙而崩?”慕容清朗连声问道,问着问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临了方才明白万千荣华到头终究还是一场空?”

“是啊!这真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自杀。”顿了顿,云如月又说:“舅舅让你参加她的葬礼。”

见慕容清朗没应声,云如月又道:“朗哥哥,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纵使她再有过错,可在外人面前,她也是这大将军府的夫人,所以这葬礼是定要办的,而且还不能小了,而朗哥哥你现在在外人面前,你还是慕容家的长子,你也还是她的儿子,所以这葬礼你必须得参加。”

“我连说不的权利也没有,是吗?”慕容清朗突然抬眸看着云如月问。

“朗哥哥……”见到慕容清朗试着站起来却又坐下,云如月连忙伸手去搀扶他,又连忙叫门外的下人,“还不快来将大少爷给背回房去。”

云如月知道慕容清朗之所以会如此,全是因为他坐得太久,双腿早已发麻,否则他怎会连站也站不起来。

“你们先把大少爷送回房,伺候他吃好喝好,让大少爷洗了澡换了衣裳,然后再来找我。”云如月吩咐下人道。

下人连忙对云如月道是,态度别提有多恭敬了。

安排好慕容晴朗,云如月这才又往慕容侯这边来。

走到半道,只见三姨太被小吉搀扶着迎面走来。

云如月便热络地道了声“三姨太好!”

三姨太正要说什么,只听外面有人高喊:“太子殿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那时慕容侯还念叨着太子这几日没来,这可不就来了么?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来了啊!”三姨太忙推云如月,“你还不赶快去迎迎!”

云如月却对三姨太小声耳语了句,然后转身去了。

云如月一走,小吉便悄声问三姨太:“小姐,云小姐她怎么转身就走了,你不是说让她去迎太子殿下的么?她刚刚在跟你嘀咕什么啊?”

“也没说什么,就她说她要回房去打扮打扮。”三姨太轻描淡写道,“走吧!咱们先去!”

“啊?”小吉张大嘴巴,“这种场合下她竟然还要打扮,这合适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的太子妃 “合适不合适,那就要看人如何打扮了。我跟你说,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三姨太悄声道,眼角尽是笑意。

小吉便揣摩道:“啊,难道是要楚楚可怜……”

三姨太满意地点点头,“正是正是。”

等到三姨太带小吉赶到大厅,此时在场众人都已向宇文通请了安,靠一边站了。

三姨太被小吉一路扶进大厅,正准备给宇文通行礼,一个内监忙拦住了她,“三姨太,太子殿下看您身怀六甲,特命你免礼。”

三姨太忙说:“多谢太子殿下。”

宇文通就挥着手说:“好了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礼。”

三姨太口里应着“是”,随即却又来句:“多谢太子殿下!”

这话一出口,三姨太自己就已上前意识到问题,连忙说:“条件反射,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慕容侯就说:“连你都来了,这如月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只听外面有细儿夸张地惊呼声响起:“小姐,您慢着点,等我啊!您身子骨还要不要啦?”

而后众人就见肤色雪白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云如月出现在大厅门口。

“小姐小姐!”细儿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来,夸张地惊呼,双手牢牢地扶住了云如月。

云如月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简直把慕容侯给吓得够呛,连忙问:“如月啊,你那时不还好好地吗?这是怎么了?”

慕容侯犹还在问话,宇文通却已是早已起身离座,快步奔至云如月面前,搀扶她就近坐下。

云如月有些局促地坐定,然后说:“多谢太子殿下。”

将云如月搀扶坐下,宇文通并没有起身,而是在她面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几日不见,你瘦了。”

此刻的云如月,长发简单束着,而原本就不大的脸颊一改先前的红润光泽,现在看起来竟然是苍白得没一点儿血色,加上她又一身白衣,发髻那还别着白花,看起来真可谓是越发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几日我都在宫里,等到忙完想来看你时,天都已黑尽了,今天我一得知消息,就来瞧你,不想你竟然瘦成这样。”宇文通先是一阵自责,接着就提议说:“我看,你这就跟我进宫去住几日再回来好不好?宫里什么都有,不管是补品还是药材还是什么的,宫里可都是一等一的。看你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

云如月忙说:“我没事的,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时候我哪里也不能去。我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唾沫星子就能将我淹死。”

宇文通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说得也是!一见你这样,我的心就乱了,也就没想这么多。你这样子我看得叫大夫来开个方子才成。”

一旁的慕容侯听了,哪敢迟缓,连忙吩咐:“来人!还不赶快去请大夫来给云小姐看病!”

慕容侯一声吩咐,下人便去了两个。

这里宇文通又道,“这里人手够不够?要不要我调些人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过几日见 云如月哪能让宇文通的人留在大将军府,然而宇文通的好意她又不能一口回绝,于是就委婉拒道:“殿下的好意如月心领了,我看现下人还忙得过来,就先不用了。这样吧,等真忙不过来时我跟殿下开口了,只是到时殿下可别舍不得放人过来哦!”

最后这句话云如月说得调皮轻松诙谐,宇文通失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说:“我的太子妃开口了,我哪敢不依啊?”

这一幕,落在慕容侯,二姨太与三姨太眼里,都是欣喜无比的,现在这三个人可是都巴不得云如月好,虽然他们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老太太与慕容夏荷也是高兴的,虽然老太太守旧,见不得人前有男女卿卿我我,不过想着对方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加上老太太又心有所图,故而老太太连咳嗽声都是没有一声的。

慕容秋霜因为有自己的小心思,故而眼里也没有嫉妒之色。

倒是慕容春雪瞧见这一幕,不禁是嫉妒万分,恨不得一把冲上前去将两人给拉开,再狠狠地抽云如月几个巴掌。

母亲就这样死掉了,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自己的人,慕容春雪哭得眼睛浮肿,好不容易止了泪,却逢太子殿下驾到,忙草草收拾了下来见太子,却不成想眼见的是云如月与太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耳鬓厮磨,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恨,不禁又大哭起来。

慕容春雪的哭声很大,以至于众人的目光都从云如月与太子身上移开,转到了她身上。

“父亲,母亲死了,女儿怎么办?女儿怎么办啊?”慕容春雪抱着慕容侯的胳膊,痛哭流涕。

“你母亲不在了,不是还有父亲吗?你父亲我可还在呢!快别哭了!”慕容侯强忍着内心的烦躁与愤怒,安抚着慕容春雪。

要不是顾忌太子在场,慕容侯真会一把就将慕容春雪给推到一边去。

当初赎慕容春雪所花的那两千两黄金,也不知怎么才能收得回来?

慕容侯现在真的无比后悔当初花两千两黄金将慕容春雪给赎了回来。

早知这样,不赎慕容春雪,自己那两千两黄金也就不至于打了水漂了。

自己养慕容春雪这些多年的投入,加上那两千两黄金,一想到自己支出与收入竟有这么强烈的差价,慕容侯就气得直差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此刻,慕容春雪的哭声真是令慕容侯尤其烦躁,是碍于太子在场,他才忍着没有发作。

就在慕容侯觉得他的忍耐限度已到达极限的时候,只听云如月对宇文通柔声说道:“殿下,今天家里事多,我也顾不上您,不如您先去忙您的,等过几日我们宫里见。”

宇文通也觉得自己留在大将军府没什么用,只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便点了点头。

反正他宇文通此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看他的如月而来。既然他的如月说几日后宫里见,那便宫里见。

只是宇文通还是不放心,嘱咐了又嘱咐,云如月一一应了,加上慕容侯与二姨太以及三姨太都在旁边保证着一定会安排人好好照顾如月,宇文通这才不舍地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因果循环 “太子妃?我没有听错吧?太子殿下居然直呼你为太子妃,云小姐,你太厉害了!你可真行!”宇文通一走,小吉便夸张地惊呼,又向云如月伸出大拇指。

三姨太与二姨太也向云如月伸出了大拇指。

云如月微笑了下,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而是对慕容侯恭敬道:“舅舅,有需要如月做的,您尽管吩咐我。”

慕容侯见云如月如今这般尊贵还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小心,心里更是欢喜,忙说:“现在舅舅可什么也不要你做,你就赶快给我回房去好好躺着,等会大夫来了,让他好好给你瞧瞧开个方子好好补补倒是真的。”

慕容侯说着就喊:“细儿,你还不赶快扶云小姐回房去。”

细儿应了声“是”,上来就扶云如月走。

慕容侯又朝二姨太挥挥手,“你快跟着去,也帮着照顾照顾。”

于是二姨太就忙跟上去了。

宇文通一走,云如月一回屋,慕容侯再也无需再忍,一挥袖,怒道:“都还在这里做什么?该干嘛都干嘛去!”

虽说是要办丧事,大将军府门口也换上了白灯笼,然而大将军府的院子里,不仅主子们很安静,就是在忙着准备丧事的下人们,也都是在悄声说着话。

就连两眼哭得红肿的慕容春雪,自打宇文通离开后,也只是咬着唇掉着泪,不敢有一丝喧哗。

云如月回房不久,管家便领了位大夫来瞧她。

经过诊脉,大夫说云如月是神轻气虚,开了个方子,然后就起身告辞。

云如月让细儿送大夫出门,这时慕容清朗来了。

“朗哥哥,看到你没事真好。”云如月轻叹。

“除了葬礼,父……”一说到“父”字,慕容清朗赶紧就改了口,“大将军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朗哥哥,舅舅他没说不认你。”云如月道,“随着她的葬礼举行,你永远都将是慕容家的大少爷,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你才极力劝说大将军要为她举行葬礼?”慕容清朗问。

“葬礼举行,她的身份肯定,你的身份也得到肯定,你永远都是慕容家的大少爷。朗哥哥,之前你帮过月月那么多,这回换月月帮你了。”

“葬礼结束后,我打算离开这里。”慕容清朗道。

“离开这里?”云如月惊道,“你要去哪儿?”

“具体地方我还没想好。”慕容清朗低垂着头道。

“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吗?”云如月道。

而后云如月就见慕容清朗摇摇头说:“我离开这里是对的,本来我就不属于这里。她因为我,得到了她想要的,又因为我,失去了她所有的,我现在终于懂了,什么是因果循环,什么是一报还一报,原来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朗哥哥,等丧事结束后我们再谈这个好不好?”云如月道。

云如月这么说,自然有她的理由与分析。

慕容清朗是很斯文的读书人,因为他作为是慕容侯唯一的儿子,很受慕容侯疼爱,在他很小的时候,慕容侯便为他请了教书先生,慕容侯对自己当年应试未能拔的头筹的事深深遗憾,所以见慕容清朗爱读书便在他身上狠下功夫,就是为了这个儿子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就是要她不爽 云如月很担心像慕容清朗这样一个一直生活在大人庇护下,可以说是无忧无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离开了家里,要靠什么来生活?

威严肃穆的皇宫里,李巧儿急急地走进凤仪殿大厅,对皇后道:“娘娘!奴婢刚刚得到一个消息。”

皇后听了,立刻摒退左右,等人都一走,李巧儿就悄声说:“娘娘,听说蔡明蓝昨儿个夜里突然死了。”

“什么?”皇后吓了一跳,“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奴婢听小柱子说,大将军府向皇上呈报的是夫人突患疾病去世,要准备丧葬事宜。”李巧儿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这才又说:“还有就是,太子殿下他……他……”

皇后见了,便说:“是不是说通儿已去了大将军府?”

李巧儿忙点头。

“这孩子,还真是不让本宫省心。”皇后轻叹,又说:“本宫不喜欢的,他偏生喜欢得要命,本宫喜欢的,他偏生瞧都不愿瞧一眼。”

眼见皇后的语气悲哀,巧儿忙劝道:“娘娘!奴婢相信太子殿下只是一时被云如月那丫头给迷了心智,娘娘您就……”

皇后摆摆手,“你就别宽慰我了。别说是蔡明蓝当初被那臭丫头给骗过去,就连本宫当初也被那臭丫头给骗过去了,通儿这孩子,既单纯又善良,还不被那臭丫头给骗得团团转啊!”

几乎同一时间,安宁殿内,太后也接到了来自前朝的消息。

因为消息太过突然,这让太后也无比惊讶。

不过在惊讶片刻后,太后随即就露出笑容来。

张尚宫看太后笑了,就说:“娘娘,看来这几日您老人家就是再怎么想云小姐,也是接不了她入宫陪您了。”

太后就点头说:“正是呢!”又问:“除了通儿得信去了大将军府,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去了?”

张尚宫摇摇头,说:“除了太子殿下得信后经皇上允许带了路人马去,并没听说有其他人去。”

“也不知那脱了缰的野马会不会去?”太后问,又说:“虽然那两姐妹哀家是一个也不喜,但看在是将她们娶来做妾的份上,哀家也就不多说话了。”

“晋王殿下的嫡妻,娘娘自然是要好好甄选一番才成。”张尚宫道,又说:“不过太子殿下此去,凤仪殿那位指定是不高兴的。奴婢可是听说,太子殿下这回可是跟上回一样,跟凤仪殿连声禀告都没有就一径出宫去了。”

张尚宫这话可是让太后一听就笑了起来,“哈哈!就是要她不爽,她一直不爽才好呢!看来哀家还要再多疼疼那云丫头才好!”

大将军府里,蔡明蓝的灵柩停了三天,这三天下来,又是一笔花费,让一向爱财如命的慕容侯肉又狠狠地疼了下。

接下来便是选墓地,以及举行仪式。

蔡明蓝入土为安后,望着刻着蔡明蓝名字的墓碑,慕容春雪哭得几乎断了气,慕容秋霜也流了泪,但相对于慕容春雪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慕容侯沉着脸不说话,两位姨太太,只来了二姨太,二姨太站在慕容侯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慕容侯司马忠的脸色。

慕容清朗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地站着。

云如月也默默地站着,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走马上任 慕容清朗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地站着。

云如月也默默地站着,不说话。

从墓地一回来,慕容侯就宣布,今后大将军府由二姨太当家。

二姨太就高兴地接过钥匙,开始走马上任了。

蔡明蓝就这么死了,压在二姨太与三姨太肩上的山,好似也瞬即飘走了般,她们每个人都笑盈盈的,看起来都轻松了不少。

云如月知道,二姨太是有野心的,她的目的自然不只是管家那么简单,因为管家是暂时的,只要慕容侯再迎娶位夫人,二姨太就立马要从管家的位置上掉下来,而二姨太的目的是要继蔡明蓝后由她来做这个大将军府夫人。

二姨太在接过管家钥匙时是这么说:“大将军前途广阔,等到大将军再迎娶了新夫人,妾身就将这钥匙交给新夫人,咱们这么大个将军府,总得有个新的女主人是不是?”

“什么新女主人?你就好好替我当这个家就是了。”慕容侯道。

二姨太见慕容侯话里并没迎娶新夫人的意思,心下大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妾身一定尽力为大将军分忧,妾身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大将军尽管训斥,妾身也好以此谨记,加以改进。”

二姨太左一个“妾身”右一个“妾身”的口称着,慕容侯听了,很满意地点点头,“真知规矩,好好好!”慕容侯不仅把“规矩”二字咬得特别重,还连叫了三个“好”字。

慕容侯说完又指着二姨太对慕容春雪道:“你还哭?你母亲但凡一直是这般,又怎会是这么个下场?”

要不是蔡明蓝这回为了陷害云如月反倒搬起石头砸了她自个儿的脚,自己可是要被她巨大的谎言给蒙骗一辈子。

而这个巨大谎言的见证者便是被他当亲儿子来养了这么多年的慕容清朗。

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看到慕容清朗,慕容侯就很是头疼。

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个不是自己“儿子”却又养了这么多年的假儿子慕容侯将视线落在慕容清朗身上:“你跟我来。”

慕容清朗就低垂着头跟慕容侯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听说你打算离开这里。”慕容侯开门见山道。

慕容清朗低低应了声“是”。

“连月月你也不管了么?”慕容侯又道。

慕容清朗一愣。

“你要走可以,不过——”慕容侯说到这里,就来了一个大转折,“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不说别的,单说我这些年给你请教书先生的费用,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要走,就需将你这些年吃穿用度所有的花费都还予我。”

“父……”才喊了一个字,慕容清朗就意识到错了,他已经不是慕容家的孩子了,忙改口道:“大,大将军,我,我现在还拿不出那么多钱。”

慕容侯一听就问:“哦?那你能拿多少?”

“我所有的钱加起来也才二百两多。”慕容清朗低声答。

“说起来,你这些钱也是我的。”慕容侯道。

慕容清朗没做声。不过通常,沉默也正代表着承认。

“这钱是我先前给你的零花钱省下来的吧?”慕容侯再道,“二百两说起来也不少了,不过离你要还我的还差太多。”

慕容清朗就说:“我可以去参军……”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点中要害 不等慕容清朗说完,慕容侯就打断他道,“就靠你那点军饷那要还到什么时候?恐怕到我死你也还不清。”

慕容侯当年未能在应试中拔得头筹,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儿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续,眼慕容清朗小小年纪就好学勤问,故而一向吝啬的慕容侯才花钱为慕容清朗请教书先生,就是为了让慕容清朗能早日出人头地。

慕容侯本想着要将自己年轻时的遗憾能有朝一日在慕容清朗身上给找回来,然而哪成想他还未等到这个儿子出人头地呢,却证实了这个儿子非他慕容侯的儿子,而是一个螟蛉子,可想而知慕容侯该有多愤怒多气愤。

见慕容清朗不吭声,垂着个脑袋,慕容侯叹了口气,又说道:“我看你也没什么短时间就能发财的路子,要不这样,你就先在这里呆着,等到来日殿前应试博取个功名,那时再连本带利还我吧,反正我已投入了这么多,这么多我都投了,剩下的这一点我干脆也一起投了。你认为怎样?同意的话你就点个头。”

看慕容清朗点了头,慕容侯便吩咐:“那你下去吧!”

慕容清朗低头说了句“多谢大将军”,然后就从慕容侯的书房退出来了。

将慕容清朗留在大将军府,让他博取功名来偿还自己这一方式,慕容侯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自从滴血认亲之后,别说是他看到慕容清朗,就是听到慕容清朗或是“大少爷”这几个字,他就心烦,更别提是让慕容清朗在他的大将军府还继续住下去,继续花他的钱……

是云如月说了一番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云如月是这么说的:“舅舅,您为了培养朗哥哥,所付出的精力与心血,朗哥哥他很清楚。朗哥哥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您也知道,您也可以看出来。”

云如月这几句话先是在向慕容侯阐明慕容清朗是怎样的人,接着她又说道:“朗哥哥之所以要走,是因为他知道他已不是慕容家的一份子,他知道了自己不是舅舅的亲儿子,所以他要离开。可真离开,他舍得吗??舅舅您怎么认为如月不说,反正如月认为他是万分舍不得离开这个家的,他怎会舍得离开打小就这么疼他的父亲,他打小在这里长大,他有太多的不舍。”

见慕容侯不说话,云如月又继续说道:“其实不光朗哥哥舍不得,如月知道舅舅您其实也是舍不得他的,朗哥哥勤学好问,待人和善,又无不良嗜好,这么多年来,朗哥哥不单单是舅舅您的儿子,更是您的骄傲,所以舅舅这么些年来这么才疼他,如月说得没错吧?”

看慕容侯长叹了口气,云如月又说道:“还有就是朗哥哥从小就很照顾如月,所以如月想恳请舅舅您能让他留下,再说了,朗哥哥这么好学,以他如今的学问,来年应试博取个功名绝对不是问题。对外,他仍是您的儿子,这样的话,这不也是您在外的一个骄傲么?还有就是,等朗哥哥有了功名,以他的为人,他给舅舅您的这份回报岂能少了?到时舅舅您可就是名利双收啊,舅舅,您不妨仔细想想如月说得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又来了 云如月这一番话,对慕容侯真可谓是醍醐灌顶。

尤其是云如月那句“名利双收”,更是点中慕容侯的要害。

慕容侯仔细考虑了下,这才有了刚刚他与慕容清朗的那番对话。

这天吃午膳的时候,慕容侯见慕容清朗没有来,便吩咐下人道:“还不快去请大少爷来吃饭!”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慕容侯。

慕容侯却不理会他人,一个劲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下人看慕容侯一本正经不是随便说说的,便忙忙去了。

不一时,慕容清朗便匆匆赶来,一看见他,慕容侯就对众人说:“以后朗儿还是大将军府的大少爷,谁要是对他不敬,可别怪老子不认人。”

众人不说话。

慕容侯又道:“要是谁还在背后议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小心我割了她舌头。”

众人忙道“是”。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餐桌上除了象牙筷的声音,再也就是桌上的人小声咀嚼的声音了。

好不容易等慕容侯吃完饭离了席,二姨太就将云如月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云小姐啊,你可知道这大少爷跟你舅舅都说了什么?怎么这两人谈了会话,就又变成父子了?”

“是啊!”三姨太拍拍胸口道,“幸好蔡明蓝自己死了,要不然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得意呢!”

“朗哥哥是什么样的人,舅舅心里明镜儿似的,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到底也父亲长父亲短地叫了这么多年,这人与人处久了就难免了有感情,舅舅认回朗哥哥也在情理之中。”云如月解释道。

“可不是?这大少爷倒还真是个好孩子。原来我就奇怪嘛,怎地这大少爷就和蔡明蓝完全不一样,无论是相貌还是什么的都不一样,敢情原来是这样。”二姨太深深感慨着。

云如月微微一笑,不说话,安静听着。

这日晚间,云如月将要睡着,宇文智来了。

“我的丫头这是睡着了?”宇文智脚步轻盈,来到云如月床前,悄声而问。

“是,我睡着了。”云如月阖眼答。

宇文智因此失笑:“都睡着了还能答话?这可真奇了。”

云如月仍阖着眼,“我有特异功能呀,我能自动回答你的问话。”

“哦?是么?那我的丫头能否自动而老实地回答我今天是否有想我呢?”宇文智笑问。

“懒得理你!怎地又扯到这上面来了?”云如月睁开一只眼来,白了他一眼道。

“我跟你在一起,不谈我们的事,谈谁的事?”宇文智再笑。

云如月抿了唇。

她这模样在宇文智看来是有点委屈的,于是他将云如月抱在怀里,“要是婚礼前还不能解决所有事的话,我们逃走好不好?”

“你又来了!还能不能说些别的?”云如月推他道。

“不能!我不能!我的丫头,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要以宇文通未婚妻的身份嫁给他,我的心就疼,真的,是真的疼。”宇文智低喃着:“我的丫头,没有谁在我心里有你重要,真的,谁也不及你。”

宇文智不止一次两次地对云如月说她在他心里最重要,话说多遍了,也是会在心里留下印记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可以纳如夫人 “你又在花言巧语哄我!”话虽如此,这一次,云如月却并没有推宇文智,而是任他搂着,她的头就压在他的胸前,她就这样感受着来自他精壮胸膛的温暖,心也突然变得热热的,以至于他低下头来寻她的唇,她都忘记了躲,一时间任由他与她唇齿相依,缠绵辗转。

要不是她几近不能呼吸,猛地一挣,真不知她会被他吻到什么时候去?

这是什么鬼?

她这是被猪油给蒙了心还是脑子突然坏掉了?竟然会和他这样唇齿交融……

她赶紧转过身去,将背对着他。

宇文智便从背后搂着她,“我的丫头害羞了。”

“还不都是被你逼的。”云如月道。

“好好好!是被我逼的,都是我,好不好?”宇文智再笑,好脾气应着。

他怎能不好脾气呢?他又怎能不笑?

刚刚的这个吻,虽然时间并不长,却让宇文智有了很异样的感觉。

刚刚云如月的气息与他的气息强烈交错,她的柔软、清香还有甘甜,一丝丝都浸入了他的心里。

他心中万分惊骇,开始了更为激烈摄夺,感受到的是她热切的回应。

一直以来的相处格局,在这个瞬间发生了历史性的改变。

自从遇到他的丫头,他的丫头就是他眼里最为独特的风景,他的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丫头什么都好,每一样都好,甚至他的丫头蹙眉都要赛过西施,没有什么人能够取代他的丫头,他的丫头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我的丫头真好!”宇文智轻吻着云如月柔软的发,“怎么你哪都好呢?你没有哪一样是不好的。”

“等你哪天玩厌了,我哪哪就都不好了。”云如月习惯性地撇嘴道。

宇文智就抬手轻轻捏了下云如月的脸颊,有些狠戾道:“不许胡说!”

云如月则撅起嘴:“我哪里胡说了,我就是实话实说,只是你不承认罢了。”

见宇文智没做声,云如月就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被我说中了吧?没话说了吧?”

见宇文智还是没做声,云如月就给他提了个建议:“若是你暂时还不想娶妻,你可以纳几位如夫人。”

“才不上你的当!我要纳了如夫人,我的丫头就有理由不理我了!”宇文智道。

云如月听了,就说:“我理不理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都是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人家拿你一点法子也没有。”

“当然有关系了,我跟你说,这关系可大着呢!”宇文智道,“我的丫头要不理我,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趣儿?”

“你就会花言巧语哄人!”云如月再撇撇嘴道。

“就算是花言巧语也要我愿意说才行啊!换做别人你看我说不说?”宇文智笑。

“懒得理你!”云如月转身将背对着他道。

“丫头,我的丫头……”宇文智就从后面抱着她,将她那娇小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我宁愿这样,也不要纳什么如夫人,我才不要那样,我就要守着你。”

“神经!十足的神经!”被宇文智的话给弄得毫无睡意的云如月,坐起来好生无奈地白了宇文智一眼。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哪位殿下 只见宇文智也跟着坐起来,双手一摊,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璀璨而美艳,唯美而超然,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云如月不得不承认,宇文智长得还真是很好看,确实很好看。

“很好看吧?”宇文智笑吟吟地开口问,眼眸微眯,似乎是要洞穿一切。

“哪里?”云如月也美眸微眯,故意笑问。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我这个刚刚被你一直用眼睛盯着,看得一眨不眨的美男啊。”宇文智笑。

“是吗?有吗?”云如月嘴角稍弯,淡淡反问,如波澜不惊。

“你听着,这样我很……”话到这里,宇文智就一把揽过云如月,随后他的唇便急促地伏下来,快得云如月都来不及反应。

宇文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禁让云如月美眸圆睁。

“唔……混蛋……唔……”反应过来的云如月本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哪里推得动,又使劲躲,可是这一切都像是徒劳。

他的舌头,就如他霸道的个性,霸道地钻入她的口中,不留余力地在里面徘徊流连纠缠……

云如月哭了,她没法不哭。

她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到头?

“欺负人终于欺负够了?”在被宇文智一放开,云如月就哭着说,“你无耻混蛋下流……”

“傻丫头,我是喜欢你才欺负你啊,你还不了解我,我可不是逮住个女人就欺负的。”宇文智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轻笑道,“谁让这个嘴唇总是时不时冒出我不想听的话,还有这个嘴唇的主人对我的态度,也让我很生气,以后再这样,我就用这个办法,我看你怎么还怎么说?”

“就占我便宜。”云如月眼泪止不住,“你这个混蛋流氓,人家可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就成天被你这样……”

“这怎么能是占便宜,我这可是疼我的丫头啊!”宇文智伸手把云如月的脸转向他,又猛地把他的脸凑近简简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丫头,换做别的女人我还不这样疼呢,也就是你,我才会这样。”

见云如月还在抽泣,宇文智就用手擦拭着流淌在她脸上的泪水,“我的丫头,现在我只是用手来给你擦泪,你要再这样哭下去的话,我可就要动用我的舌头了。”

这一番话,硬是将云如月的眼泪给生生逼了回去。她哭不出来了。

夜,大都是宁静的。

只是,人心不易静。

翌日清晨,等到云如月一觉醒来,宇文智自然又是如往常一样,早已消失不见。

她刚换好衣裳,细儿便急匆匆走来说:“云小姐,快快快,殿下来了。”

一说到殿下,云如月就理所当然想到了宇文智,忙问:“殿下不是又要接我进宫去见太后吧?”

宇文智每次来见云如月都是打着太后这个旗号,云如月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

哪想细儿却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听殿下跟大将军说他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云小姐,明天他再来接云小姐去见皇后娘娘。”

一听说是见皇后娘娘,云如月恍然,明白来人是谁了。要带她去见皇后娘娘的殿下还能有谁,自然是皇后之子宇文通了。她云如月现在可是顶着宇文通未婚妻的名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如月妹妹 见不是宇文智来接她,云如月稍松了口气。

她以宇文通未婚妻的身份,与宇文通见面正常,但与宇文智私下见面则就不正常了。

现在她云如月与宇文通见面,才是光明正大的。

不过,在这之后,云如月心中疑云又起,皇后最最厌恶不就是自己么?那她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准没好事!云如月心里想着。

看到云如月来,原本在大厅正中椅子上坐着的宇文通忙站了起来,迎向她。

云如月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边慕容侯早已却急急道:“如月啊,太子殿下此来是专程来看你的,你可要好好陪太子殿下在府上转转。”

宇文通一大早就跑来,真是搞了慕容侯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太过突然,他穿着一身便服就赶着跑来迎接宇文通了。

此刻慕容侯看到前来见宇文通的云如月,就像是救星降临,连忙说:“你好好陪太子殿下,舅舅我得下去,我这一身实在不合适。”

奉命陪着宇文通的云如月先是陪着宇文通逛了逛大将军府,然后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场地坐了。

“我让人拿来的那些个补品你可曾用了?”宇文通问,神情充满了关心。

“用了些,多谢您想着。”云如月道谢。

“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宇文通笑道。

云如月点头道“是”。

“这次去宫里,你要是还习惯的话,可以在宫里住上几晚再回来。”宇文通又道,“我已经跟大将军打过招呼了。”

云如月只得应了个“好”字。

虽然她一点也不想住宫里,虽然住宫里她比住在大将军府更为提心吊胆,但她无法说“不”。

宫里,更让她提心吊胆,宫里

眼睛无数,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偏偏宇文智又那么自负,一样会每晚去找她,真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云如月实在是怕了宇文智,真是怕了他了。

然而跟他在一起,她却又莫名安心,睡觉竟格外沉稳。

神思恍惚间,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我就要看看去,怎么了?”

“这是大小姐的声音。”听出声音的云如月笑着对宇文通说道。

宇文通想了想道:“慕容春雪是吗?”

云如月点点头。

明媚的阳光下,廊子一头,一袭淡绿裙衫的慕容春雪转出,身后紧跟着她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绿珠。

绿珠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嘴里小声说道:“大小姐,大将军可说了……”

慕容春雪立时压低声音将绿珠的话给打断:“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被慕容春雪这么一说,绿珠哪还敢说什么,赶紧闭了嘴,紧随其后。

慕容春雪一见到云如月和宇文通,立刻脸色一转,眉开眼笑:“如月妹妹啊,我这里做了些点心,特意给你送过来,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这个在你身边的这位就是太子殿下了吧?”说着就连忙对宇文通躬身行礼,口里热络道:“臣女慕容春雪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说着又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臣女这样不打招呼就来,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怎会?”宇文通挥挥手说,“你既与如月是表姐妹,就不要这么多礼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如意算盘 云如月也微笑着说:“是啊!都是一家人,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说着便招呼慕容春雪:“都不是外人,我看这天气好得很,我们不妨就一起坐坐,这样又能呼吸新鲜空气又能歇脚聊天,何乐而不为呢?”

云如月这个提议是慕容春雪巴不得的,她等的就是这个,故而她在应了句“好啊”后,就赶紧吩咐绿珠带其他丫头们,忙忙碌碌地上茶上点心了。

而慕容春雪,不仅很热络地对简简张口闭口地叫着“如月妹妹”,对宇文通则是更热情,“太子殿下长”“太子殿下”短的,叫得那才叫一个热乎呢!

云如月明白,慕容春雪是在打如意算盘。

至于是什么如意算盘,这自然是与慕容春雪的前程息息相关了。当然,若能借机把自己这个所谓的未来太子妃给拉下来马来,慕容春雪那可就更是求之不得了。

云如月决定先不动声色,静静看慕容春雪表演。

在这个大将军府里,唯一能让云如月放下戒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慕容清朗。

慕容清朗从小到大,即使云如月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大傻子,但慕容清朗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并不减半分。

而其他人,则各怀心思,纷纷以己利为上,这其中就包括云如月的亲舅舅慕容侯,慕容侯司尤其是以利字当先,利字为紧。

“太子殿下,这么些美味的点心,你别光喝茶,也吃点嘛!”慕容春雪对宇文通很殷勤,同时也不忘对云如月热络,甚至主动挽起云如月的胳膊,笑得灿烂若花,又招呼宇文通:“太子殿下,你尝尝这桂花糕,这是我的手艺,我跟你说,这可是外面买不到的哦!”

“是吗?那我可要尝尝了。”宇文通说着,真就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嗯,味道不错。你叫慕容春雪是吧?你刚刚说这是你的手艺?”

慕容春雪就低声道了声“是”。

“真不错!没成想你小小年纪还能有如此手艺,真厉害!”宇文通夸道,又说,“以后能直接叫你春雪么?”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慕容春雪听了急忙回答,简直受宠若惊了。春雪,这是多么亲热的称呼!太殿下竟叫她春雪,看来太子殿下很喜欢她啊!

这样才对嘛!凭什么到哪都是云如月这个贱人受欢迎,她慕容春雪又不比云如月差。

慕容春雪见自己成功获得了宇文通的好感,心中大喜。为了遮掩,她端起了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以掩盖因为开心而压抑不住笑意的唇角。

云如月不动声色,微笑着夹起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换作平时,这桂花糕云如月可不敢随便拿起就吃,不过现下这桂花糕是慕容春雪特意弄来讨宇文通欢心的,所以云如月知道这桂花糕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以为这样就有成为凤凰的机会了么?

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的云如月,又夹起了一块放进嘴巴里。

正所谓不吃白不吃嘛!

慕容春雪眼见着,不禁腹诽:“贱人就是贱人,连吃个东西都透着贱!这么好吃敢情是饿死鬼投胎么?”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不敢贸然 然而慕容春雪面上却还是对云如月假意笑道:“如月妹妹,以后想吃这些点心就尽管跟我说,我做了拿给你。”

“那敢情好。”云如月也不客气,“你既这样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最近很想吃小时候吃过的桃花糕,那就拜托你了啦!”

慕容春雪只不过是假意说说,她原以为云如月会说不必或是不用麻烦了的话,哪想云如月一点也不客气,张口就要桃花糕,奈何她话已出口,又有宇文通在场,也只好笑着应承下来,心想:“等我哄好了太子殿下,看我是什么样?”

再一块桂花糕吃完,云如月便听宇文通说:“我出来这些时候了,也该回宫了。”

“太子殿下,春雪送你。”慕容春雪忙笑容灿烂道。

云如月不由撇撇嘴,亦起身,但却不像慕容春雪那样粘着宇文通,而是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

将军府院子里,青石所铺就的小径旁,种满了奇花异草,时值桃红柳绿的时节,花草们你挨我我挨你,都争相吐绿泛彩,好不热闹。

慕容春雪看云如月落在后面,把握机会,对宇文通柔声道:“太子殿下,春雪平日甚少出门,除了在家做做点心女工外,再就是看看书了,太子殿下要是不嫌弃春雪的点心做得不好,可以常来坐坐,尝尝春雪做的各式点心。”

“好啊!”宇文通答应得痛快,继而又说:“就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太子殿下您这是说哪里话?”慕容春雪精神大振,心想着自己的机会总算是来了,便又赶紧说:“一点也不麻烦,只要太子殿下觉得好就好。”

“那就麻烦你了!”宇文通笑道,见云如月没有跟上来,又回头招呼云如月:“如月,前面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云如月就一笑,轻轻道了声“好”。

看到云如月越过自己和宇文通并排而行的慕容春雪此时心中好生恼怒:怎么到哪儿你云如月就要插一脚,难道没你云如月,这个世界就停止了么?

夜,宁静,给云如月思考的时间,就在她差不多理清头绪,正准备躺下时,有“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有人敲门,然后便有人喊:“月月。”

一听是慕容清朗的声音,云如月连忙起身打开房门。

“朗哥哥,你还没休息啊?”她问。

“没,睡不着。你呢?也还没睡?”慕容清朗也问她。

“哦,才看了会书入了迷,故而就还未睡。”云如月这样解释。

“月月,明天我打算出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逛?”慕容清朗道,“再不去的话,以后想再与你一起出去,只怕是没机会了。”

“谢谢朗哥哥的好意,明天恐怕不行,白天太子殿下驾到,皇后娘娘让月月明天去宫里。”虽然这并不是托词,而是实情,云如月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哦!这样啊,那你休息吧!我走了!改天我再约你。”慕容清朗起身,再转头,成功掩盖了他的失落,对云如月道。

云如月点点头。

即使没有与宇文通的明日之约,云如月现在也不敢就这么贸然与慕容清朗一起出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就这么讨厌我? 现在外人是还不知道慕容清朗的真实身份,但宇文智清楚,要是不幸被他遇到她竟然和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表哥的慕容清朗一道出去,云如月真不知宇文智会做出怎样惊人的举动来。

云如月好无奈。

真的好无奈啊!明明她跟那家伙是名不正言不顺,偏偏她还必须处处听他的话,否则后果……

总之一想到宇文智,云如月就满脑子痛。

“朗哥哥,对不起,月月也不想这样的,月月也是被逼无奈……”

云如月就这样默默地说着,搂紧了被子,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朗哥哥在向她缓缓走来,那双眼就充满哀戚地看着她,说:“月月,这个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最担心的也是你。”

她看着梦里的朗哥哥,嘴角带着血,却还在呼唤:“月月!月月!”

梦里的她,眼看梦里的朗哥哥要倒地,连忙上前扶住,却惊喊而醒:“朗哥哥!朗哥哥!”

陡然坐起身子的云如月,意识过来,却发现她紧抓住的竟是宇文智那宽大的手掌,连忙就将手给松开。

“我的丫头做梦了是不是?”宇文智慕倒是似乎不以为意,一边拿帕子为她拭去额上的汗一边问。

云如月抿唇不语。

见云如月这样,宇文智就低笑着凑近她,喃喃道:“我的丫头,你与我同床共枕,梦里却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而我不仅没有对你发脾气,还为你擦了汗,你自己说说看,你打算要怎么补偿我?”

“我才不是你的丫头,从来都不是。”云如月冲他低喊。

宇文智再次低笑,轻啄了下她的唇,然后抱着她,“我说是就是。”

宇文智说着又笑了,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他的丫头颇为无奈的声音:“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何偏偏要找上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为何非要找她?宇文智承认,一开始他是为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找她,但第二次见到她之后的随后,情况好像就发生了变化。

宇文智不回答,只是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她的呼气如兰,不禁想:什么时候他的丫头也能像对慕容清朗那样发自内心地对他微笑就好了!

云如月努力将头往旁边偏,不让宇文智碰。

看到努力别着头的云如月,宇文智失笑:“躲什么?迟早你是我的!反正已经亲了这么多次,也不多这一下吧?”

“我才不会是你的!”云如月咬牙,“我一定会想法子远离你!”

宇文智又笑了:“好啊!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远离我?我可告诉你,你要敢嫁给宇文通,我就给你一个特别的新婚之夜。你是我的丫头,我怎会让你做了我的皇嫂?”

“我不会是你的皇嫂,也不会是你的丫头。”云如月咬牙,“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远离你,我发誓,我一定要远离你。”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宇文智低问,手指轻轻划过云如月的脸颊。

宇文智的情绪听起来好像有些低落。

“有谁会喜欢登徒子?有谁会喜欢强迫她的人?”云如月咬唇,“从一开始,你就占我便宜,每次你都占我便宜。”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当心被人挖墙角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宇文智捏住云如月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嫩唇:“既然这强迫的名已经背上了,我也不在乎这多一次。”

“你混账,我会被你害死的!”云如月气急,又挣扎不开,直恨自己无用。

“错!大错特错!我要是不来找你,才是害了你。我的丫头,除了我,没有人会有我这么心疼你,不信,你就等着瞧!”宇文智笑。

最后当然还是云如月妥协了。事实上她不妥协又能怎么办呢?对于宇文智这样驱之不散挥之不去的家伙,她除了妥协又能怎么办呢?

云如月被噩梦惊醒,又被宇文智纠缠了半天,好不容易再次睡下,很快便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倒是搂着云如月的宇文智,并没有阖眼,而是在思索着什么。

风吹过屋檐,旖旎而缠绵。

一直到红日初升,云如月才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的她,正赶上细儿端着铜盆进来。

“哎呀!云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太子殿下人都来了,听说你还在睡愣是不让人叫醒你。”细儿一边说一边将铜盆放下,又来整理云如月的床铺,“云小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弄了来。”

“你说太子殿下他早来了?”云如月低声问。

“是啊!太子殿下都来了半个时辰了,这会儿正吃着美味的点心由大将军陪着说话呢……”细儿说到这住了口,叹了一口气,“云小姐,你可要仔细了,当心被人给挖了墙角。咯,洗脸水我给你打来了,这时水温估计正好了,我到厨房去去就来。”

细儿说着就快步出去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云如月。

“这时候会挖这墙角又会表演做点心的人可不就是慕容春雪了么?她还真是抓紧把握机会啊……”

云如月嘴里正喃喃着,有人敲她的房门。

云如月只当是细儿,随口说了句:“你进来就是,还敲什么门?”

慕容侯推开房门,满脸笑容对云如月道:“如月啊,你看是谁来了。”

随着慕容侯身体的旁移,云如月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来人竟是皇后身边的李巧儿。

云如月赶紧福了一福道:“李尚宫吉祥!”

李巧儿忙亲身挽住了她,嘴里还连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如月啊,皇后娘娘太后让太子殿下哥李尚宫来接你,你啊赶快梳洗一下进宫去吧!”慕容侯催促道,又说:“早起听丫头们说你还在睡,那时我就想叫你来着,可太子殿下愣是不让叫,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没事吧?”慕容侯语气虽很是关切,然而却无疑不透漏着虚假和趋炎附势以及阿谀奉承。

随宇文通上了去宫里的马车的云如月,低垂着眉眼坐着。

宇文通也坐得端正,脸上带着笑,问云如月:“昨晚睡得好吗?”

云如月就低头道了声“是”,脑海里却不禁想起宇文智来。

那家伙昨晚又不安分,又占了她便宜。

神思恍惚间,只听宇文通又说:“到了宫里,你有需要的就尽管跟我说。我的就是你的,不要跟我客气。”

云如月颔首。

“今早我又吃了大小姐做的点心,没想到她年纪这么轻,厨艺却是一流。”宇文通道。

“哦!您觉得好就好!”云如月道。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皇后也喜欢 低垂眉眼的云如月不禁撇撇嘴,她才不信那些美味可口的点心是出自于慕容春雪之手。

见云如月语气淡淡的,宇文通就以为云如月是吃醋了,忙说:“我就是觉得她这么年轻,又是大小姐,还能把点心做得那么好,有些惊奇,没别的意思。”

“哪有?如月可没这么想。如月刚刚是由大小姐而想起了去世的舅母,有点神伤。”云如月忙解释说。

“说起来夫人去得也太过突然了些。”宇文通感叹道。

单纯的宇文通又哪里知道蔡明蓝与云如月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在他看来,云如月是乖外甥,蔡明蓝也是好舅母。

“谁说不是呢?”云如月附和着轻叹。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到了宫里,因为宇文通说还是先去觐见最年长的皇祖母比较好,于是云如月便随宇文通去安宁殿见太后。

太后看到云如月与宇文通一起来见她,便笑了笑说:“今天这是吹得哪门子风,怎么你们两个竟一起来了?”

云如月忙给太后请安。

宇文通亦跟着请安道好。

“云丫头,昨儿个哀家还念叨你呢,不想今儿个你就来了。”太后道,又打量着云如月,“人长得好看,这衣服也穿得合适,不错,不错!”

太后显然对云如月是很满意的。

看到太后喜欢云如月,宇文通也很是高兴,不禁说道:“真好啊!现在不仅有皇祖母这么喜欢如月,就连母后前儿个也念叨着如月好,这可真好啊!”

“哦?”太后就一笑,“通儿,你刚刚说你母后也念叨着云丫头好,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宇文通笑道,人也显得很兴奋,“昨天是母后允许通儿去大将军府看了如月,今儿个又是母后命通儿带着李尚宫去接了如月入宫来。”

“这可就奇了,之前皇后不是说就让你一心跟你父皇学习处理政务的么?”太后就疑惑起来,“怎么突然就这大变化,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回禀皇祖母,母后说了,她是眼见通儿与如月的婚期越来越近,故而让通儿和如月在婚前见上几面,有助于通儿和如月婚后能琴瑟和鸣……”宇文通解释道。

太后正要再说什么,有宫女进来,见了太后就屈膝,看来是有事要通禀。

“说。”太后一挥手。

那宫女就垂首道:“启禀太后,皇后娘娘来了,等着给您请安呢!”

太后雍容的眸子就笑起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说着一挥手:“那还不快请皇后进来!”

很快,外面响起内监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少时,只听得脚步声密密,一阵环佩叮当,便见一个珠围翠绕的美貌女子在宫女们的搀扶下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

云如月飞快地扫一眼皇后,见她衣饰华贵,丹凤眼轻睨,细眉轻抬,体态稍显丰腴,肌肤细腻,指若春葱,万缕青丝梳就的发髻上,以红蓝宝石的籫钗装点,既光彩夺目又彰显华贵,心想:“这皇后是不是保养得也太好了些?”

皇后一进来,众宫女便赶快行礼,口中整整齐齐地说:“皇后娘娘吉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皇后的热络 众人给皇后请安,云如月也赶紧请安,“臣女云如月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眼光在云如月身上一扫,立即眉眼玩笑,“如月啊,几天不见,你倒是长得越发俊俏了!”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臣女愧不敢当!”云如月低垂眉眼道。

“你这孩子,这时候还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依本宫看,从现在起,你不妨和通儿一样,称呼本宫为母后吧!”皇后眼角带笑,语调温柔。

云如月还没说什么,这边太后已说道:“皇后,你看大家礼都可行了,也该起来了吧?”

皇后又一笑:“哎哟!幸得母后提醒,儿臣一时只顾着跟如月说话,竟忘了大家都还行着礼,这是儿臣的不是,大家就快快起来吧!”

众人齐声谢过,这才站起身来。

皇后又对太后微微福了一福道:“母后娘娘,儿臣这里给您请安了。”

“快起来吧!”太后笑着说道。

皇后这才谢恩起立:“谢母后娘娘!”

“早就与你说过,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讲这些礼数了。”太后仔细地看了看皇后,关心地说:“皇后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怎么样,身子都还好吧?”

“谢母后娘娘关心,儿臣很好,很好!”皇后连忙答。

“很好就好。”太后微笑道,又说:“还不快将软垫给皇后拿来垫上。

“谢母后娘娘!”皇后谢过了,这才坐下。

太后笑吟吟道:“哀家昨儿个还念叨着云丫头呢,不成想今日皇后就让通儿把她给接来了,真好真好!”

“儿臣是想着,让通儿去接如月来,她和通儿见面机会不就又多了一次嘛,常言不是说见面多才能培养好感情嘛!”皇后道,“儿臣也是想着他们夫妻以后能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嗯!”太后点头,“那是!那是!”

“再还有一宗就是儿臣这次也想让如月能随儿臣去宝华殿祈福。”皇后道。

“哦?是吗?”太后还是笑吟吟地,“皇后要带云丫头去祈福啊,这好啊!云丫头作为未来的太子妃,随皇后去为国家为皇帝祈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后说到这里,就对云如月说:“云丫头,既你母后有心,你便随她走这一趟吧!虽你现在还不是皇家人,这不也是早晚的事么?你就随你母后一道为皇室祈福去吧!”

于是云如月忙向太后跪了安,随皇后去了。

谁想这一去就是几个时辰。

皇后先是带她回凤仪殿小坐,之后才带她去宝华殿祈福,从宝华殿回来,皇后又热络地邀请云如月与她和宇文通共进晚膳。

这一路下来,等云如月回到太后的安宁殿时,已是掌灯时分。

细儿见归来的云如月手中有一个小红木盒,便问:“云小姐,你这手上拿的是什么?是太子殿下送的吗?”

云如月摇头,“是皇后娘娘。你找个地方帮我放好。”

细儿忙笑着走近她将红木盒拿走,“云小姐,放柜子里可以吗?”

云如月就挥挥手说:“可以可以。你就先放在柜子里吧!”

在与皇后相处的这几个时辰里,云如月都神经紧绷,所以这一趟下来她不免有些累,因此在吩咐细儿放好木盒后,云如月就背对着门侧躺,双目紧闭了。

有人推门进来。

“我什么也不要了,细儿你下去休息吧。”云如月以为是细儿进来,没有回头就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胡来乱入的他 有人推门进来。

“我什么也不要了,细儿你下去休息吧。”云如月以为是细儿进来,没有回头就说道。

也不见来人怎么动,便有浓重的阴影朝云如月覆盖而下。

云如月那白皙润泽的手指本能抬起,身子却早已被那人拦腰抱住。

是宇文智的味道。

“是你……”云如月失色,下意识要挣脱,哪里动得了。

“我的丫头这么早就要睡了?”宇文智的声音充满磁性,言语温柔。

“你还不快出去,这里岂是你可以胡来乱入之处?”云如月拼命压低声线。

“可我进来了,那又怎么说?”宇文智面带得意道。

云如月白了他一眼,“不要太自负了,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宇文智就微笑着点头说:“我的丫头说的是!”转而又一叹:“不过我的丫头,你是不知道,才一天不见你,我便想你想得好紧了,所以我也就不顾这么说了。我的丫头,跟我说说,你有没有想我?”

“不不不!我才不会想你,我永远都不会想你。”云如月低喊抗议。

“是吗?你永远都不会想我是吗?”宇文智低笑,“看来我真的要像养金丝雀似的来对你了。我这让人比着你的身材给你定制个金笼子好不好?”

“你有病!”云如月再次冲他低喊。

“是,我承认我是有病,我的丫头,知道我的病是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这都是拜你所赐。”宇文智炙热的手,揽住云如月她的腰,“知道这是哪里吗?”

“明知故问,这里不就是安宁殿其中一间房么?”云如月不以为然道。

宇文智却啐道:“错错错!这个房之前可是有人在这里上吊自缢了。你现在睡的这张床,便是那吊死之人之前睡的,你还不赶紧抱紧我,好寻求我的保护。”

“我可不是被一点鬼魂就能吓到的三岁小孩子。”云如月摆出并不相信的表情说道。

宇文智一声惊呼:“天啊!难道细儿就没有跟你说过,每到晚上,这里就会有鬼魂出没的传闻吗?”

云如月仍然摆出并不相信的表情。

宇文智一脸焦急地说道:“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吗?这可怎么办呢?你可别一副怀疑的表情,我说的可是事实。现在天已晚,这正是鬼魂肆意出没的时候,你还不赶快抱紧我?”

云如月却还是一动不动。

“我是不会向你撒谎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宇文智表示很受伤,“我真的是为你的安全担心,你怎么……”

“我从不相信鬼魂之说。”终于,从云如月的口中传来了低声而坚定的声音。

“我叫你抱紧我,你可不知道,我听说那个吊死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男女拥抱了,一旦撞到这样的事,她立马就回去了。”宇文智又道。

看宇文智弄如此蹩脚的理由,云如月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难得的微笑。

“咦?我的丫头,居然笑了?”宇文智很惊喜,“真难得!”

云如月收回了表情。

“即使你收回,也无法掩盖你曾笑过的事实。”宇文智道,而后就用撒娇的表情望向云如月,“我的头突然很疼,你摸摸我的的额头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他的猫儿 云如月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好像她没有听到似的。

宇文智实在忍不住了,他强制地拉着云如月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

云如月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宇文智用很大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抓住,一刻也不松开,“啊!你的手,让我的头清醒了一点。不知道接下来这个动作,会不会让我的头更清醒一点?”

宇文智说罢,一双手捧住了云如月的脑袋......

“你真就这么讨厌我么?嗯?”

“你欺负我,占我便宜。”云如月咬唇。

宇文智气息微喘,轻笑道:“我的丫头,我喜欢你才欺负你啊!换做别人,让我欺负我还懒得欺负呢!”

宇文智说着握住云如月的手,只见她的手纤细嫩白,他将这份纤细嫩白贴在他的胸口。

“我的丫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的。我的丫头乖,让我在这里睡一会儿。我保证只睡觉,就睡觉。”宇文智说罢再次搂紧云如月,很快他便呼吸均匀起来,像是睡着了。

云如月想抽出身,不成想宇文智慕却用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然后接下来又是他均匀的呼吸,这次他像是比刚刚要睡得沉。

这次他一定是睡熟了。云如月想。

她预备再次抽身,没想到这次宇文智再次用双臂将她紧紧给抱住,接下来又是他均匀的呼吸。

如此反复几次下来,云如月反倒累了,竟然在被宇文智紧搂的状态下睡着了。

倒是宇文智,几乎没怎么阖眼。

宇文智将云如月搂紧,让她的头埋在他胸前,她柔软的发落在他的臂弯,他还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做出是她在拥抱他的样子。

她睡着的时候,真乖,乖得很不像话。

他看着熟睡的她,在他怀中熟睡的她,此时安静得就像一只猫。

突然,在他怀中安睡的猫儿,嘴里叽哩咕噜了一句:“我说了,你是你,我是我……”

闻言,宇文智以为云如月这么快就醒了,仔细一看,原来叽里咕噜完的她又睡熟了。

雪白的皮肤,光洁的额头,乌黑的长发,紧闭的樱唇,还有长长睫毛下闭合的眼睛,看着这样的云如月,宇文智不禁又想起了云如月那充满怒视转而又无奈的眼神。

“我的丫头,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我恨不能将你融进我的生命里,我的丫头,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谁起这份心,我就会杀了谁。”宇文智在云如月耳边低喃,对她说他心里的话。

“宇文智,你这家伙总占我便宜。”云如月低喃,翻身又继续睡。

宇文智听了不禁低笑,看来,占他猫儿便宜的也就是他了,以至于她睡梦中潜意识里都会说这样的话。

夜宁静而安详。广阔的夜空,星光灿烂。

云如月一觉醒来时,灿烂的晨曦已经透过窗户纸窜进了屋子。

宽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那家伙是走了吗?”环视了整个屋子,都不见宇文智的人,看来他已经悄然离开了,云如月就不由松了口气。

在大将军府宇文智这样,云如月就够提心吊胆的了,更何况她现在是在宫里,她不免就更紧张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人发现的话……

她不敢往下想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阴谋背后 云如月犹想着,就在这时,有人在门外轻声说道:“里面的云小姐可曾睡醒了?奴婢过来给云小姐梳洗,然后带云小姐去与太后娘娘共进早膳。”

声音落,就见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推门而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宫女,端着个铜盆。

云如月有点疑惑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宫女,“平常都是细儿来替我做这些,怎么今一早换了你们两个?细儿呢?昨晚她可还在的呢!”

那大宫女一笑,恭敬回道:“云小姐,是这样的,太后娘娘有件东西是细儿以前帮忙收着的,奴婢们几个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着,这不,赶巧细儿这回跟云小姐回了宫,太后她老人家就说让细儿帮忙找找看,这不,才一大早就把细儿给叫过去了。细儿又担心云小姐这边没人,故而就拜托奴婢们两个来伺候云小姐。”

听大宫女这么说,云如月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细儿之前也的确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太后有什么让她收着也是情理之中。

在经过一番收拾打扮后,云如月低垂眼眸跟这一大一小的宫女来到太后这边。

云如月来给太后请安时,太后早梳洗整齐坐着了,一看到云如月,不待她说什么,就招呼她:“云丫头,你来得正好,快陪我这老婆子出去走走,再回来用膳。”

云如月听了,立马上前搀扶起太后,一老一少高高兴兴地就往外走。

“太后娘娘,如月可是听说人散了步再用膳的话,胃口可是极好,如月担心等下自己会吃好多。”云如月笑道。

“你这丫头这么瘦,就是要吃多点。”太后亦笑。

她们正说笑着,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有人匆匆忙忙地喊:“皇祖母!皇祖母!”

太后听出是宇文通的声音,连忙对云如月道:“云丫头,看来除了你,我这老太婆的早膳是又要多添一双筷子咯!”

倒是一旁的张尚宫笑道:“太后娘娘,您老人家平常说自己个吃饭冷清,这下好了,留了云小姐,太子殿下就赶了来,依奴婢看,您老人家就天天留云小姐,从此以后您吃饭那就再也不会觉着冷清了。”

“这想法倒不错!”太后道,“只是实践起来就难咯!”

“哪里难了?”云如月笑道,“太后娘娘,以后只要如月在宫里,就顿顿陪您老人家吃饭。”

“好好好!承云丫头不嫌弃我老太婆老,那就这么说定了。”太后哈哈笑道。

这时宇文通已走上前来,看太后笑出了声,就说:“一大早就听到皇祖母的笑声,真好!”

“这还得感谢云丫头才是!”太后道,又对云如月说:“云丫头,陪我老太婆用膳去吧!”

宇文通见了,忙笑说:“皇祖母,孙儿我也还没吃呢!”

太后点点头,“知道知道!张尚宫叫你来,已去准备你的碗筷去了。”

在吃早膳时,宇文通对云如月很是热络,给她夹这夹那,愣是将云如月面前的小碗堆地象小山一样。

一时用完饭毕,因宇文通说要带云如月去给皇后请安,于是云如月便随他往皇后这边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突来的姑娘 在去往凤仪殿的路上,宇文通挥手让宫女远远跟在后面,自己则悄声跟云如月说:“我们先去母后那里请安,等请完安后我就带你去3参观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云如月喃喃。“我们”这两字是多么亲热的称呼,要是换做别人,听到宇文通这么讲,一定会欢呼跳跃起来,可是她云如月却不行。

“你马上就是东宫的女主人了,它自然就是你的家了。”宇文通温柔微笑道。

云如月不禁愣神。

她真能成为东宫的女主人么?

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宇文智插一脚,云如月倒是想着她或许还可能会,虽然这之中有皇后从中作梗,但只要宇文通愿意,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很不幸,云如月先一步被宇文智给纠缠上了。

一想到宇文智,云如月的耳边不禁就响起了宇文智昨晚的话:“你要敢嫁给宇文通,我就给你一个特别的新婚之夜。”

这是何等的冤孽!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她怎么就被宇文智给盯上了?

特别的婚礼……一想到这里,云如月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宇文通却以为云如月是紧张,忙宽慰她说:“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母后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你好呢,要不然母后也不会让我这次去接了你来。”

云如月表面上点头,暗自腹诽:“你哪里知道你的这个母后此次接我来是不安好心的。”

看云如月点了头,宇文通就放了心。

及至到了皇后跟前,宇文通见皇后待云如月热络得很,又是赐坐又是让人拿各式点心的,而云如月也笑眯眯的,他的心就更是放了不少。

正好有来自龙腾殿的内监来说皇上有事宣太子殿下,于是宇文通跟皇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凤仪殿。

云如月见宇文通走了,皇却还是对自己笑嘻嘻的,她虽知道这里头肯定有古怪,不过因为她不清楚皇后会想出怎样的计策来对付她,因此她除了配合着皇后表面对她的好意外,也就只剩下等待了。

云如月很清楚,皇后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她对云如月的看法的,皇后理想的儿媳是陈月枝,根本就不是她云如月。

在云如月配合着吃过一点点心后,有宫女来回:“启禀皇后娘娘,姑娘来给您请安了。”

姑娘?什么姑娘?云如月听得糊里糊涂。

莫不是陈月枝?可若是陈月枝的话,不是称小姐更合适么?

云如月心里想着,很快便见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年轻女子在一个宫女搀扶下走了进来。

年轻女子一进来,云如月就认出她来了。

刚刚宫女口中的姑娘不就是先前那个怀了宇文通子嗣的宫女春草么?

云如月虽然之前仅在安宁殿见过春草一面,然而因为那天春草的特殊情况让云如月对她印象深刻,以至于春草现在虽换了装,云如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那边春草已对皇后微微福了一福:“皇后娘娘,请原谅奴婢身子不便,礼行不周。”

“你就快起来吧!”皇后说道。

春草这才谢恩起立:“谢皇后娘娘!”

“早就与你说过,身子不便,就不要讲这些礼数了。”皇后仔细地看了看春草,关心地说:“你的脸看起来好像小了一些,怎么样,身子还好吧?”

“谢皇后娘娘关心,奴婢很好,很好!”春草急忙回答。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有了先知不成? 皇后仔细看了看春草,关心地说:“你的脸看起来好像小了一些,怎么样,身子还好吧?”

“谢皇后娘娘关心,奴婢很好,很好!”春草急忙回答。

“你缺什么只管让秋月去内务府去取,你身怀龙裔,可马虎不得,一定要时不时宣太医前去为你请平安脉才好。”皇后微笑道,又吩咐:“来人!还不快给姑娘赐坐。”

皇后赐春草坐下,又吩咐宫女别忘了拿个软垫给春草垫上。

“谢皇后娘娘!”春草谢过了,方才坐了。

春草依皇后吩咐坐是坐了,不过这在云如月看来,在皇后安排下还是在软垫上坐着的春草,不仅一点也没放松,反倒是比刚刚站着还要拘谨。

只见皇后笑吟吟道:“你已有三个月身孕了,需要格外小心才好。等会本宫就让李尚宫将本宫的貂绒软垫给找出来,给你送过去。三个月,胎象虽是稳固了,还是要小心些比较妥当。”

只见春草脸色微微一变,低声答道:“多谢皇后娘娘!这奴婢怎么敢当?奴婢一定牢记皇后娘娘的嘱咐,请皇后娘娘放心。”

皇后点头笑道:“你为皇家延绵子嗣,这是你该得的礼遇,就不必谢了。”

春草谦道:“皇后娘娘这么说,奴婢真是受宠若惊了。能为皇家延绵子嗣,是奴婢的福气啊!”

立在皇后身边的云如月,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

还不知接下来会怎么样发展呢?且慢慢往下看吧!云如月想着。

云如月想着,这边皇后就拉过她的手无比亲切道,“如月啊,昨个你不是随本宫去宝华殿祈福了吗?不知本宫昨祈福后给你的那串珠链你带在身上没有?”

云如月忙摇摇头儿。

她可不是撒谎,而是确实没带。昨晚她可是一回去就让细儿替她把皇后给她的那串珠链连同盒子一起交给细儿帮忙收着了。而今早先是大小宫女来叫她,而后就是她和宇文通一起陪太后用早膳,之后她就随宇文通来了凤仪殿,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再回房。

只听皇后叹息一声,说:“本宫想着你是通儿即将过门的妻子,还想让你亲自将那串珠链给春草戴上呢,能为通儿未来的子嗣祈祈福。既是你没带,那就改日吧!也不急这一日两日的。”

云如月刚想应“是”,不想底下却有人说:“谁说云小姐没带皇后娘娘给的珠链了,云小姐让奴婢收着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一段时日一直跟着云如月然而今一早起就不见踪迹的细儿。

细儿大早起就不见踪影,直到云如月陪太后吃罢了饭,要跟宇文通来凤仪殿时她才跟了上来,加之路上又因为宇文通让宫女们都远远地跟着,故而云如月也就没有机会跟细儿有所对话,云如月可没成想细儿竟然将皇后给她的珠链给带了来,还当皇后的面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细儿有了先知不成?

皇后一见细儿手中的红木盒,立时笑开了花,“你这丫头,既是你带着,那你还不快将它交给你的主子,好没眼力见的东西!”

细儿低声应了声“是”,就上前来把她手中的红木盒给了云如月。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风波起 细儿都已递过来了,云如月虽然觉得诧异,却也只得用手将红木盒给接了过来。

皇后见云如月接过红木盒,忙说春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多谢太子妃?这可是为你肚子里的皇孙祈福,一个个怎么都是这么没眼力见儿。”

那春草听了,就忙忙要福下去,云如月连忙亲身挽住,口里说道:“不必客气!你我以后就是姐妹,这样就生分了不是?”

皇后就在一旁笑说:“这样才是啊!就该这样!”

扶起春草的那一刻,云如月明显感觉到春草的身体在微微抖动着,不过她却也没有往别的上面去想。

“这个春草很怕皇后啊!”云如月暗自腹诽,旋即又想:“这宫里除了皇上和太后,还有谁不惧怕皇后?就连颇受皇上宠爱的月妃平日里见了皇后也还不是都恭恭敬敬地?”

想到这里,云如月就没有多想了。

云如月将细儿交到自己手上的红盒子一打开,只见皇后昨儿个给她的珠链好端端地躺在里面,于是云如月就将那串珠链给提起来,然而就是这一提,那串珠链便“哗啦”散开了来,瞬间那些珠子就如豆子滚了满地。

原本立在春草旁边的秋月吓得“哎呀”一声大叫起来,赶着就去拾那些散落的珠子,却将云如月撞得一歪,云如月站立不稳,一个抬脚正好踩上了那些散落的珠子,于是整个身子便直直地就朝她面前的春草滑了过去,口中没命的失声尖叫着。

皇后一迭声地喊:“还不赶快去扶了她们两个,快去扶,快去扶——”

事发突然,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听到皇后的厉喊,众人方才回神,忙忙上前来扶,却一时又忘了地上本有散落的珠子,眼看就快到云如月与春草跟前,不想却踩上散落的珠子滑了跌倒,惊慌失措间随手乱抓又连带了旁人也跟着跌倒,一时间,惊呼声叫唤声盈满了整个东宫的大厅。

被人最先扶起的是云如月,她看起来好像是吓呆了。

紧接着被扶起的便是被云如月压在身下的春草,她好像也是吓呆了,秋月连声叫了她几次,她都没反应。过了好大一会儿,春草却突然一脸痛楚,口叫:“我的肚子,我的肚子,痛,好痛……”

秋月吓得哭了,扯着春草衣袖道:“姑娘,你可别吓我啊……”

皇后皱起了眉头,厉声道:“一个个都围在那做什么?还不赶快将春草挪进偏殿去,赶快让太医们过来!快!”

皇后命令一下,春草很快就被人抬走。

秋月也哭着跟了上去。

皇后见云如月神形呆滞,忙唤了人道:“如月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大好,将她也扶进偏殿去。”

偏殿的软榻上,春草的眉头紧蹙,牙关紧咬,像是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要说春草,原本只是一宫女,摔倒了也就摔倒了,只是她今非昔比不同往日,如今她可是身怀着当今太子殿下的骨肉,故而她这一摔倒可是非同小可,几乎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召集来了东宫。

东宫内,怀有皇孙的宫女突然摔倒,一时自然不免就忙忙乱乱。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不是我 龙腾殿内,皇上正与诸臣议事,宇文通也在场,忽然一个内监从外面匆匆进来,附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后,皇上脸色顿变,匆匆地打发走了前来议事的大臣们,便让宇文通跟他往凤仪殿赶去。

轿外的轿夫们都气喘吁吁了,皇上还是觉得轿夫的步伐慢,催促道:“又不是上坡,怎么这么慢?快点儿走!”

一路小跑的内监喘着气说道:“皇上,现在已经晃动得很厉害了,这样很危险。您一定要坐稳啊!”

明黄色大轿在凤仪殿外一停下,皇上就迫不及待地从轿子里钻出来,衣袍间就像是间带了风一般往里冲去,内监甚至都来不及向内禀报他的到来。

皇后一屋子的人一见皇上到来,纷纷赶快跪下请安,口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上烦躁地挥手,心急如焚地说:“一个个都跪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去!皇后,你快告诉寡人,寡人的皇孙怎样?如月那孩子又是怎样?”

皇后紧张地说:“启禀皇上,如月倒是没事,就是御医们都说,春草腹中的胎儿,可,可能保不住了……”

皇上又对在场的御医道:“那还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开安胎药,快去快去!”

几个御医一迭声地应着“是”,急忙退了下去。

愤怒的皇上当然没有看到,就在他拂袖转过身的那一刻,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了特别地一个弧度。

此时的凤仪殿内,仍是一片忙乱。

宫女们进进出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阴霾。

皇上在大厅里背着手,走来走去,看着带血的衣物再度被送出来,皇上的脸色越发铁青,厉声道:“好好的怎会突然间有人摔到?你们这些做奴才奴婢的是怎么侍候人的?你们一个个通通都有罪,通通要责罚。”

凤仪殿的宫女和内监闻言,纷纷跪下,齐声请求道:“皇上开恩啊!皇上开恩啊!”

“一个个现在知道跪地求饶了?刚刚怎么不想着拼命救下姑娘呢?”皇后开口责骂道,又说:“着今天所有在场的,每人各领二十板子,罚俸一年。”

皇后说完,这边皇上面色阴沉,已冷冷吩咐道:“传秋月!”

来前得路上,前去禀报皇上的内监已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向皇上说了一遍,皇上虽不知细节,但事还是知道了个大概。

皇上命令一下,原本守在春草身边的秋月很快就被其他宫女给替下,而秋月则被带来见皇上。

秋月一进来便跪下呜咽不止,哭诉道:“奴婢有罪!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应该拼死也要拉好姑娘的。奴婢现在一想就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姑娘会受此大难,奴婢就算是死也该拉好姑娘的。”

顿了一下,秋月又接着说道:“谁知道好好的珠链忽地一下就断了,要知道云小姐就在姑娘面前啊,她一个不稳就直直地扑向姑娘,最后还压在了姑娘身上,姑娘可是身怀太子殿下骨肉的人啊,姑娘身子被她撞倒又被她压……”说到这里,秋月已是泣涕满面。

皇上听了秋月的话,像想起什么似的,旋即就问:“咦?提太子,太子呢?他不是跟寡人一道来了么?”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也是为了她 就有内监上前回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刚刚人是进来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

那内监话还没说完,皇后就说:“这孩子,一定是去瞧如月了。”又带着责备说:“要说这孩子也真是的,这时候怎么能不在这里呢?不管能否保住,都是他的骨肉,这孩子……”

门外内监们的嚷声,已经一路传来:“太后驾到!太后驾到!”

大家看到太后前来,都全部跪倒,伏地磕头请安,齐声喊着:“太后娘娘吉祥!”

跟着太后的一行人,也全部跪倒,齐声向皇上与皇后请安。

皇后也跟着众人向太后请安,然后就起立,走上前去,搀扶着太后。

众人跟着起立。

皇上走上前去,对太后道:“母后,这事把您老人家也给惊动了。”

“出这么大事,皇后也不着个人跟哀家禀报一声,要不是通儿派人去安宁殿,我老太婆兴许到这时都还不知道呢!”太后一叹,接着又说:“身怀皇孙的宫女出了事,哀家身为太后,既已知道,又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再说了,云丫头也被掺和进来了,哀家哪里还坐得住,这不就立马赶来了。”

“都是儿臣的不是,由于事发突然,儿臣一时不免就慌了,还请母后见谅!”皇后垂首道。

太后就摆摆手道:“罢了罢了!”

太后话音落,就见那秋月突然指着太后身后被宇文通扶着的云如月冲皇上喊:“皇上!请您一定要为春草姑娘做主啊!奴婢以为,一定是云小姐从中做了手脚,要不然我们姑娘也不会摔倒……”

秋月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不待秋月继续说下去,那一边宇文通已经对秋月喝道:“大胆!云小姐乃是本太子即将要娶的太子妃,本太子岂能让你在此胡言乱语!”

“通儿说得是!”太后附和道,“云丫头是多好的一孩子,怎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念你为主忠心,哀家就不追究你了,下去伺候你主子去吧!”说着就吩咐:“还不快把这胡言乱语的丫头给带下去!”

太后之命,谁敢不从,就连皇上也是一向对太后恭敬孝顺,眼见就有两个年长宫女向自己走近,秋月越发急了,“皇后娘娘,您可要为我们姑娘做主啊,您可是太子殿下的母后娘娘,我们姑娘身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亲骨肉……”

皇后心底浮出一丝快意——云如月啊云如月,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下我倒要看你如何开脱,眼见秋月向自己求救,于是皇后就将面色一狠,喝道:“放肆大胆!本宫当然知道春草怀的是通儿的骨肉,这还需要你提醒不成?正因为如此,本宫才马虎不得,你这丫头话里话外都是未来太子妃的不是,你可有凭有据?你要是说不出个三二一来,可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宇文通听了,忙说:“母后,您这是要做什么?如月不是这样的人,这肯定不是她所为。”

皇后就说:“母后自然知道如月不是这样的人,正因为如此,母后才问这丫头要凭据来,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如月既不是始作俑者,又何来害怕?母后此举也是为了要给如月澄清。”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想不到的证人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眼见太后也没说半个“不”字,于是宇文通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倒是云如月,镇定地上前对皇上说:“皇上,既然秋月口口声声都指向如月,如月只能在此请皇上彻查此事,要是查出如月确系谋害皇嗣之人,如月一定听凭皇上处置……”

云如月眼见皇后明里是夸她,暗地里却使人给她下绊子,此时此刻此种局面,她除了既来之则安之外,根本就没别的招。既然皇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云如月又阻止不了,还不如干脆就让皇后将这戏给演下去。

秋月看皇上的脸色松动,着急地说:“皇上,您别听她狡辩,别看她此时装得镇定自若,其实她心里慌着呢!她不就是仗着太子殿下喜欢她,所以才如此胆大妄为……”

“住嘴!你说话归说话,扯上太子殿下做什么?”太后板脸喝道,“哀家瞧着你是不想活了!”

秋月受了一惊,赶紧趴在地上动则不敢动。

倒是皇后一声厉喝:“你这丫头,叫你拿出凭据来,你就只会在此胡言乱语!”说着就吩咐:“来人啊!把这丫头拉下去,先掌嘴五十,把她的嘴打烂了,本宫看她还胡言乱语不?”

眼看宫女们越走越近,秋月急急地说:“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并不是胡言乱语,您听奴婢说,您看在我们姑娘还怀着太子殿下骨肉的份上……”

皇后听了便挥挥手,于是宫女们放了秋月,秋月得了自由,立即含泪跪下,“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

皇后再一挥手,“罢了罢了!本宫这回饶了你,是想听听你所谓的凭据,未来太子妃人是怎么样,本宫心里明镜似的,还有太后娘娘,皇上都是。”

“皇上,云小姐那时要送珠链给我们姑娘,皇后娘娘也是在场的,您可以问问皇后娘娘,您也可以问问在场的各位,好好的珠链要怎样才能从盒中被拿出来没弄几下就断了呢?”秋月道,“那么好的珠链偏偏在云小姐手里几下就断了,这说明了什么?”

皇后就问:“说明了什么?”

秋月就说:“这不明摆着在嘛!我们姑娘身怀太子殿下的骨肉,云小姐是未来太子妃,常言说女人妒忌心要人命,一定是云小姐嫉妒我们姑娘,表面上说是要送我们姑娘珠链,其实她根本就是心怀叵测……

皇后一副气不可抑状,立时喝道:“你这个丫头,没有真凭实据,你也敢说出心怀叵测这样的话来,看来本宫不教训教训你是不行了。”说着就厉声吩咐:“李尚宫,还不给这丫头掌嘴!”

李巧儿走过去,抬手对着秋月一个耳光,“竟然诋毁未来太子妃,说,这些都是谁指使你的?”

秋月却一把拉住李巧儿,“李尚宫救救奴婢吧!奴婢刚刚那些话并不是奴婢胡言乱语,奴婢记得那时云小姐一开始是说没带珠链,但很快云小姐的贴身宫女细儿却站出来说云小姐是把珠链带来了,皇上,您想想,云小姐是主,细儿为仆,主子不吩咐仆人仆办的事,仆人敢去办么?”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就是你 顿了下,秋月又说:“何况细儿还是当皇后娘娘的面说出来,说云小姐带了珠链,云小姐当时也没说半个不字,现在想来,原来这里面早就大有文章。可怜我们姑娘……”

皇后听了点点头,“本宫也记得那时细儿确实说了这么一句话来着。”又看向细儿,问:“你说是不是?”

细儿一听,连忙跪倒在地,赶紧说:“是是是!奴婢确实说过这话。”

云如月注意到,跪下的细儿抬眼,恐慌地看了看皇后,就又急忙垂下头去,匍匐于地了。

细儿整个人伏在地上,头未抬,身瑟瑟发抖着。头朝地,伏在那儿的她,只看到耸动的肩膀。

只见皇后对太后福了一福道:“母后,细儿这丫头是您给如月的,儿臣又是如月未来的婆婆,实在是不好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合适,不妨就由母后您来盘问她吧!”

太后点点头,就问细儿:“云丫头当时是怎么说的,你可否把她的话在这里复述一遍。你若是撒谎,哀家自是不得轻饶,若果真是云丫头心怀叵测,哀家也绝不会偏袒于她。”

“回太后,是这样的,其实昨晚上云小姐从皇后娘娘那回来就跟奴婢说了,说今天要把她和皇后娘娘在宝华殿祈了福的珠链送给春草姑娘,还让奴婢替她好好收着,奴婢就依着她的话放在了柜子里。”细儿道。

顿了下,细儿又说道:“奴婢昨晚上就只依云小姐将珠链连同盒子放好了,连看也没看一眼,今早上是眼见着云小姐要和太子殿下过凤仪殿来,这才替她从柜子里拿出来带过来了,哪成想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细儿会如此说,这真是云如月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从细儿跟随她开始,她就没把细儿当宫女来看待,她甚至还答应细儿,想办法不让细儿给太后殉葬,可现在细儿却给她弄这么一出来。

除了自己让细儿将珠链放在柜子里,其他的话根本就是云如月没有说过的,然而现在细儿却一口气说了出来,看着背叛自己另投主的细儿,一时间云如月眼泪差点涌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心对别人,别人却这样待她,别人对她不仁,那也就别怪她无义了,她竭力控制着自己,顿时就灵光一现,立马找出了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不,其实一大早云如月就觉得有些反常了,只是那时她太相信人了,但此时她全想明白了,因此她对细儿说道:“既然你说我昨晚就安排好今天要送珠链给春草姑娘,那一大早来给我梳洗的大小宫女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听她们说你是被太后娘娘叫去寻找先前被你收着她们却一时找不着的物件去了。”

云如月说着就对太后福了一福道:“不知太后娘娘您那先前被细儿收着一时找不着的物件儿可找到了没?”

太后一直听着,突然听到自己竟然也被牵涉进去,忙说:“这话是怎说的?哀家何时让这丫头替哀家寻找什么一时找不着的物件去了?哀家早上看你是被青桑那丫头带来,还以为是这丫头有什么不适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杞人忧天? 太后鼻子“哼”了一声,对细儿道:“你这丫头,还不从实招来,一大清早你不伺候你的主子,你跑哪里野去了?”

细儿忙口齿伶俐地接话道:“太后娘娘,冤枉啊!奴婢一早起来身子有些不舒服,故而就请了青桑替代奴婢伺候了云小姐一回,奴婢哪里也没去,就在安宁殿……”

“好啊!哀家倒要看看合宫里有多少人为你这丫头作证?”太后道,又吩咐:“张尚宫,马上去把安宁殿所有人都叫来,哀家一个个问,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替你这丫头作证?”

不想细儿再次伶牙俐齿地接话道:“太后娘娘,您这样做,奴婢就算是面上认了,心里也是不服的,您是至高无上的太后娘娘,奴婢只是一介小宫女,您喊人来问话,就算奴婢是在安宁殿,那些被您问话的人见是您问,即便他们本来是想替奴婢证明,可他们眼见了您,又岂敢替奴婢来证明以至于得罪您这位至高无上的太后?”

细儿这一番话可是让在场的人都频连连点头,皇后嘴角甚至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切都在朝皇后预料之中发展!她能不笑么?合该她笑!

“真是好一口伶牙俐齿,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小嘴,之前哀家是小看你了!”太后道。

“回太后,奴婢并非巧舌如簧,奴婢就是实话实说而已。”细儿道。

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打铁就要趁热,虽然此举并不能一招就致云如月这小贱人于死地,但借此事让皇上与太后对她从此少了好感,对以后自己再除掉她还是有帮助的,眼见太后与皇上都不做声,等于是默认了细儿的话,于是皇后立时说道:“皇上,母后,虽然如月已是通儿的未婚妻,乃是未来太子妃,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故儿臣以为,出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给她一些惩戒方才妥当,因如月乃儿臣未来的儿媳,儿臣实在不方便参与其中,此事还是交由母后与皇上处理。”

太后就说:“那依哀家看,既然这云丫头具有重大嫌疑,不妨先将她关起来。”

皇后就说:“谋害未来皇嗣可是大罪,单单就关起来这可就有点……”

未等皇后说完,太后就说:“哀家当然知道谋害皇嗣是大罪,现在不是未来皇嗣还在那什么丫头的肚子里么?”

“母后,御医们可是都说了那孩子难保了。”皇后道。

“难保,又不是肯定不保。”太后挥手道,“等等再说吧!”

皇后还要说什么,这时云如月环视着在场的众人,不急不躁地分辨道:“太后娘娘,皇上,如月既已是未来太子妃,要是真有心谋害未来皇嗣,为什么要选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春草姑娘下手?如月真要这么做,那是不是也太傻了些?再说了,昨日珠链的确是由皇后娘娘交与如月,如月也是将它带回安宁殿后交与细儿收好放于柜中,皇后娘娘,那时您也瞧见了,是细儿将珠链连同木盒一起交与如月,可见珠链不是只经了如月的手,也经了细儿的手,既然经了如月的手,如月就被怀疑是在里面动了手脚,那经了细儿的手,不也应该怀疑她在里面动了手脚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无法理解 皇后没想到云如月竟然突然反将了自己一军,一时不禁措手不及,语也塞了,“这……”

一旁的宇文通早已是替云如月急得没法,他真是无法理解他的这个母后,亏得他这个母后那时还跟他说自己是多么喜欢如月,既喜欢如月不就应该想法替如月开脱么?他这个母后明知道自己是有多喜欢如月,结果她倒好,此时竟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今宇文通听了云如月的话,立马茅塞顿开,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如月哪里能干出如此糊涂的事来?”说着就怒指细儿,“依我看,定是你这丫头眼红,故意搞出这事来栽赃陷害如月。”

细儿被宇文通一指,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她连忙说:“冤枉啊!太子殿下,奴婢冤枉啊……”

太后也不看细儿,只淡淡吩咐道:“来人啊!给哀家把这个细儿绑起来!哀家要亲自审问!”

就在这时,只见细儿突然抬起头,大声说:“不用审问了,珠链的手脚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害她,同样是人,她为太子妃,我却只能是伺候人的丫头。”说完她就用袖中的匕首迅速朝自己的胸前狠狠刺去,一行人都大惊失色,想抢着拦下,哪里还来得及。

众人眼看着血溅当场,叹息的叹息,摇头的摇头。

在京城几条街转悠了几个时辰的宇文智,带着一脸疲惫地回到了他的晋王府。

才没有坐下多久,下人就前来小心翼翼地轻声向宇文智回禀着“裕王殿下来了”,好像生怕这声音会穿墙让其他人的耳朵给听到似的。

宇文智听到这些,扬起手中的酒杯,“来得正好,我一个人喝酒正没劲——”

下人口中的裕王殿下正是宇文显。

等到宇文显进来时,宇文智已经衣着凌乱地斜躺在地板上,还有几个空酒坛乱七八糟地斜躺乱在他面前。

“三弟可是来陪我喝酒的?”宇文智嘴角微微翘起,用充满醉意的样子说道。

宇文显并没有回答,而是坐下来才开口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这个弟弟看到二哥你正常的样子?”

“这就是我正常的样子呀,怎么,这样子不正常么?”宇文智面带微笑,不停地举起酒杯痛快地饮酒。在他面前并没有一样下酒菜,只有酒坛与酒杯。

“这也叫正常?”宇文显打量着眼前宇文智那散漫的姿势。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因为酒醉而变得衣着凌乱,这个二哥也是风度翩翩的皇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怎么会没有醉呢?你喝了这么多酒都到了哪里?”宇文显真的很好奇也很疑惑。他刚刚明明亲眼看到他这个二哥把这么多的酒都喝到肚子里,但是他这个二哥怎么就是不醉呢?要是换作常人可早就已喝趴下了啊!

宇文显表面看起来是想弄清楚他这个二哥到底能喝多少酒,其实他更想弄清楚的是他这个二哥的城府有多深。

他这个二哥,实在是难以捉摸。

他这个二哥,年幼时候就很顽劣,顽劣到连书籍都弄丢,不仅如此,还喜欢捉弄前来教学的先生,并乐此不疲,而因此被父皇严严责罚数次,然却不改,由此声名远播。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读书这么不上心的人,却让他这个做弟弟的极不放心,他甚至觉得他这个二哥比现下他那个太子大哥更让他觉得有威胁,因为没有比读不懂身边人的内心更为可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最好看的人 宇文显表面看起来是想弄清楚他这个二哥到底能喝多少酒,其实他更想弄清楚的是他这个二哥的城府有多深。

他这个二哥,实在是难以捉摸。

他这个二哥,年幼时候就很顽劣,顽劣到连书籍都弄丢,不仅如此,还喜欢捉弄前来教学的先生,并乐此不疲,而因此被父皇严严责罚数次,然却不改,由此声名远播。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读书这么不上心的人,却让他这个做弟弟的极不放心,他甚至觉得他这个二哥比现下他那个太子大哥更让他觉得有威胁,因为没有比读不懂身边人的内心更为可怕的事情。

虽然他这个二哥明明看起来就只爱吃喝玩乐。

胡思乱想间,宇文智已说道:“这个喝可是我的爱好啊!要是轻易就被喝趴下那哪儿成?”

宇文智将酒坛放在耳边摇晃,确认里面的酒已经所剩无几,“唉,这酒怎么这么不经喝?”于是他高声地说道,“再给我拿酒来!”

宇文显见了自是忙制止道,“二哥,你可不能再喝了,酒可伤身。”

宇文智却笑着纠正他道,“三弟,你这话可错了!这要不喝那才叫伤心呢!你说这人心要是都伤没了,那这人还能活么?”说着又将手中那已经见底儿的酒坛举起,喝尽那里面的一点一滴,“哈!真爽!痛快!”

一饮而尽的宇文智,喝完之后便用袖子擦拭嘴唇。

说实话,这样子的宇文智,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像个皇子,此刻皇家的那些威仪在他身上简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会儿酒送来,三弟要不要也来点?”可下人的酒还没有送来,宇文智已经斜靠着墙壁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宇文显不禁端详起宇文智的脸,只见他双目轻阖,神态安详,嘴角似乎噙着轻微的淡笑。他看起来很放松。

宇文显将他的手按压在宇文智心脏处,感受宇文智的心跳,不禁心想:要是自己这时朝宇文智这里插上一刀,他也就消失了吧?

身为皇子,若说自己没有想当皇帝之心,那毕竟是少数。

转念宇文显又想:自己未免也太过于杞人忧天了吧?他的心跳这么平稳,呼吸轻盈而均匀,他真的是安然入睡了,这样一个只喜吃喝玩乐好玩如命的人,会与自己争天下?

宇文显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二哥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虽然他这个二哥放荡不羁,桀骜不驯。

此时的宇文智,面容除了安然,只剩下俊美。

他怎么连酒醉后睡着都这样好看?宇文显不禁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下人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轻声向里回禀着“殿下,酒来了”,却没有应答。

下人预备着说第二遍的时候,这时,门从里面开了,宇文显从里面走了出来,小声道:“你们殿下都睡了,还不赶快叫人来安置他!”

吩咐完下人的宇文显,回过头来,见宇文智似乎仍旧睡得安稳,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对着宇文智的下人点点头,快步离去。

宇文显当然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过身离去的那一刻,宇文智的嘴角微微上扬,闭着的双眼也好像弯出了一个特别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弃棋 远在宫外晋王府的宇文智可并不知道,他的丫头刚刚又成功躲过了一劫。

落日的余晖染红了窗棂,院里的树木均泛着滚滚绿意,树叶绿得沉郁,随着晚风徐徐摇曳着,显得那么生气那么蓬勃。

被太后留宿在安宁殿的云如月,在陪太后散完步后,对太后悄声耳语了几句。

太后一听立刻就眼眸微亮,随后却又有些犹豫道:“能行吗?”

云如月便又朝太后耳语了几句,然后,太后终于点点头。

红日西沉,黄昏笼罩着庄严肃穆的皇宫。

入宫不久刚见习完被派到安宁殿的小宫女六月在院子里打扫着落花。

六月远远就望见晋王殿下静静地站在一处阁楼下,若有所思。扫完了东院,栀子花花瓣都堆起一小堆了。六月再看,晋王殿下还在那里若有所思。

六月又默默扫完了西院,再看,晋王殿下还是依旧在那若有所思。

六月望着他简直痴了,“天啊!他怎么这么好看啊!”

六月甚至觉得,靠着红红的门柱的晋王殿下,在一片柔和而灿烂的夕阳中,简直就是凭空在那里。

六月鬼使神差地放下了笤帚,向前迈开了步,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去看一名年轻男子,虽然这名男子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即。

六月就一声不吭地定在那里看着,心里想:“他都站了这么久了,不累么?这么久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六月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看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侧面的轮廓,她都看傻了。

“六月!”

身后有人在叫她。

闻声的六月忙回过身来,一见来人的面容,立马变了脸,哀告道:“青桑姑姑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偷懒了,奴婢知道错了……”

来人正是太后的贴身宫女青桑。

在安宁殿里,除了张尚宫外,青桑也是出了名的严厉,就是入宫三四年的宫女见了她,也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一丝怠慢,更别说是六月这种才入宫为时不久的小宫女了,何况此时她做事不认真又被青桑给抓了个正着。

青桑将手中的笤帚扔给六月,眉头狠狠地皱着,“这也是你小丫头能看的?扫地就给我好好扫地。”

六月赶紧接下,青桑却也不再说什么,回身就走。

六月可没料到青桑就这么放过了自己,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

六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等她再回头,晋王殿下也已经不见了。

入夜,平地里开始起了风,夜空里挂着一轮明亮的月,朝着广阔的大地上挥洒着清冷的光。

夜晚的皇宫,也分外安静。

凤仪殿内,宫女扶着陈月枝徐徐前行,身后几个宫女亦步亦趋地紧跟。

四下一片黑漆,只有她们这一行人手里提着的灯笼还发着微弱的光。

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门口,陈月枝立住了脚。

见陈月枝一住脚,她旁边的那个宫女立即从身后一个宫女手上拿过一个灯笼来,对她们使了几个手势,几个宫女迅速熄掉手上的灯笼,很快就走远了。

陈月枝沉着脸带着那宫女步入那房内。

房内地上,只见一个既被黑布蒙了眼又被塞了一嘴布且手脚都被绑缚的年轻女子,正在奋力挣扎着。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阴谋阳谋 陈月枝使了个眼色,跟在她身边的宫女立即上前为年轻女子解下了遮眼布。

被解下蒙眼布的年轻女子,一看清来人的面孔,便本能地一退。

年轻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日被珠链绊倒的春草。

陈月枝却走到春草面前,冷冰冰地说:“还不给本小姐抬起头来!”

春草就被动地抬起头来,面带恐惧看着陈月枝。

“知道你还能做什么吗?”陈月枝绕着春草走,上上下下打量着春草,突然怒喊:“红月,还愣着做什么?赶快给她喂药!本小姐倒要看看,又没了孩子又喝了疯药的人,再还有什么机会去勾引太子殿下?”

陈月枝的话虽然说得极缓,然而话语却是让人听了就毛骨悚然。

陈月枝的话本来就已经让春草不寒而栗,加上跟随陈月枝一起来的宫女红月恶狠狠地盯住她,目光中杀气腾腾,这就让春草越发瑟缩了。

“立即执行!”陈月枝厉声喊道。

红月迅速扯掉春草嘴里的布,用一手卡住春草的下巴,另一手硬生生用汤勺将春草的嘴巴用汤勺撬开,而后陈月枝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瓶盖打开后,硬生生将里面的药灌进了春草的嘴巴里。

可怜春草越是挣扎,红月手上就越是使劲。

此刻,春草眼里除了悲哀再就是无助了。

“就你这样,也想跟本小姐共享太子表哥,门都没有!”陈月枝面带得意道,“你怀了身孕又如何,本小姐想要对付你还不是也就对付了,你还以为你怀了孕,本小姐那至尊的姨娘就看得起你了,真是笑话!现在你这样了,我也就不妨告诉你,你不幸流产事拜我所赐,流产后就是枚棋子,而现在你对于我姨娘而言,就是弃棋一枚,已经毫无用处,故而得除之。”

陈月枝说到这里,对红月一努嘴,红月立即又将先前那块塞嘴布塞到了春草嘴里。

此时的春草,再也没有被灌药时的那种挣扎,失魂落魄的她,无声地流着泪。

漆黑的夜里,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听说猫头鹰对着有人的地方叫,那是即将死人的预兆。

陈月枝不禁蹙眉,“这该死的鸟,叫什么叫?”又命令红月道:“还不快把门关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夜静,没有月光的夜晚,天地一片漆黑。

安宁殿内,安静得很。

除了几个房间尚有光,很多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云如月半靠在床上,静静地看书。

她喜欢这样的夜晚,无风无雨也无嘈杂,做什么都能得以专注。

但好景不长,只听轻轻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由于时辰还尚早,云如月只当是宫女,转过脸,看到来人,却吓得惊坐起来,嘴里不禁发出短促的惊呼:“啊!”

但下个瞬间云如月又赶紧紧紧捂住了唇。

来人竟然是宇文智。

“时辰尚早,就入汝香闺,颇为刺激,还别有一番趣味。”宇文智脚步轻盈,身影矫捷,微笑低语。

云如月被吓得半死,一颗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便用手捂住胸口。

“我的丫头,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累了是吧?”宇文智坐到云如月的床上,深深呼吸了下,凑在她的脸侧问。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迟早是我的 云如月简直惊魂未定,就说他:“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时候外面还有不少人都没有睡,你就这样跑了来,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知说什么好那便不是说呗!”宇文智笑,凑在云如月的颈项,轻轻嗅了嗅,笑道:“嗯!我的丫头好香,我喜欢!”

宇文智说着就箍住了云如月的腰,让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脸,与他耳鬓厮磨,“听说了你在凤仪殿的事,我不知有多担心。”

“这就成了你不声不响就闯入而来的理由了?要是我正在换衣呢?”说到这,云如月不禁打了个寒噤。

“哈!哪有什么?不就是早看一下么?反正迟早你是我的人。”宇文智笑着搂紧她道。

“我担心还有宫女来,你还是快走吧!”云如月推他道。

宇文智却并没有松开她,“亲我。亲我了,我自然就走。”

要他走,可是有条件的。

云如月急得要哭气得要哭。她才不要亲他。

见云如月没有动作,宇文智顺势一压,将她压在床上,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笑道:“看来我要强行给你留下点什么了。”

强行留下点什么?

宇文智笑容璀璨,话语也轻轻,然而云如月却不寒而栗。

她这个年纪,已经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宇文智,你个大混蛋!”正是因为懂了,云如月气得咬牙,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冲他低喊:“我跟你无怨无仇,我还救你一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主动亲我,这回就放过你。”宇文智微笑。

云如月咬紧了唇。她恨自己,恨自己在他面前竟然这般差劲,这般无能无力。

“亲你了,你真走?”云如月眼中带泪,反而平添了份别样的娇丽和妩媚。

“当然。”宇文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纤细嫩白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这颗心现在可是为你跳得厉害呢!”宇文智说话语气变得认真了。

但即便是这样,云如月却也是不信的:“为我跳动得厉害?你当我傻,难不成没有我,你的心就不跳了么?”

“搞不好有这个可能。”此刻的宇文智,真的颇有一番认真的意味。

云如月却揶揄地白了他一眼,道:“在我之前,你定用类似的话哄了不少女人吧?”

“我从来不哄女人,你看我这样子是需要哄女人的人么?”宇文智的话里极富自信,末了却又来了个转折:“除了你,我的丫头。”

云如月不禁抿了唇。

“外面凉。”宇文智说着,便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云如月身上。

“我又不出去,披这个做什么?”云如月说着就要解下来。

宇文智哪里肯让云如月解下,替她系好披风后,宇文智就站起身,一下拉住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去,我不要去,我不能走的。”云如月想抽回手,可是宇文智的力气很大,云如月越是想挣脱,他反而就握得越紧。

“你到底想怎样嘛?”云如月对此好无奈,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里有了一份娇嫃。

“只是想让我的丫头好好陪陪我而已。”宇文智笑得灿烂。

陪陪他而已?

如何陪?

云如月心里顿时就好慌好乱。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没拿你怎样 逃,逃又逃不了,打,打又打不过,云如月牙关紧咬,恨恨地:“我不去,我就在这里。”

宇文智再次微笑,带着笃定。

“不行,你必须随我去。”话音落,与此同时,宇文智迅速一把将云如月给扛到肩上,出了门,之后是轻松地跳到围墙上面,开始迅速地在围墙上移动着。

扛着云如月在深夜的宫墙上奔跑的宇文智,似乎很开心。高兴之余,竟然发出了笑声。

“这里可不是大将军……”

云如月的“府”字还没有说出来,宇文智就接口了:“这里是皇宫。”

“知道还这么乱来?”云如月一急,不禁声音提高了些。

“这样刺激嘛!”宇文智的速度更快了。

疯子疯子这人完全就是个疯子!

云如月咬紧了牙关,想怒吼但是没敢,怕被人听到,她咬牙,直到她被宇文智带进了一间很大的房子里。

热茶由宇文智的手递到了她的手里。

桌上摆着的饭菜也还是热的。

“在皇祖母那里吃饭肯定不自在吧,你一定没吃饱。来!快尝尝看!”宇文智一副心疼极了的样子看着云如月道。

“这里是……”

云如月话未完,宇文智就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要问这样的问题,我就把你衣服都脱掉,然后丢到床上去。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云如月的脸瞬间为之变色,不禁怒斥他:“你混蛋流氓无耻……”

宇文智却浅笑,“好好好!我混蛋流氓无耻,是我的不是。我的丫头乖,听我话,快快吃饭好不好?”

云如月摇头。

现在她可无心吃饭,她满脑子都在担心要是此时恰好有宫女来找她却发现她不在房里,那该如何是好?

“你要不吃,我可不会送你过去。”宇文智夹起菜来送到她嘴边道。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云如月无奈,只得吃了宇文智送到她嘴边的菜。

她不得不叹气,她云如月算是暂时栽他手里了。

他拿起筷子喂云如月,一筷子一筷子地喂着。

他喂云如月吃饭吃菜,一口菜一口饭,直到她说实在是吃不下了。

吃罢饭,宇文智又替云如月擦拭嘴角,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很快,云如月便依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从如月被宇文通带到凤仪殿,她就一直没有放下防御。

现在,她落到宇文智的手里,反而既来之则安之,睡得很沉稳。

等云如月睡熟了,宇文智就将她带了回去,然后两人并头而睡,他将她搂在怀里。

清晨,鸟儿以清脆的啼鸣在枝头上报晓,灿烂的晨曦从门窗的缝隙中柔和地钻进来,在屋子里萦绕再萦绕。

云如月揉揉眼睛翻身坐起,只见宇文智正望向窗外。

“早,我的丫头。”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宇文智转身微笑道。

云如月环视了整个房间,再又看床,尽管自己衣着整齐,尽管确定自己是在太后安排的房间里,她却还是白了脸:“我竟然又这样睡了一夜。”

“放心,我没拿你怎样。”宇文智道。

“我昨晚居然睡得这么死,连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也不知道。”云如月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床,突然感到有些后怕。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如此邀请 还好,宇文智没把她怎样。

还好,目前还没有被人发觉她与宇文智是这样的关系。

云如月起身,匆匆将有些凌乱的床整理了一下,又将被子叠了一下,这才开始梳头。

闻听宇文智笑,且笑出了声,云如月忍不住就白了他一眼,“神经!”

“还要加个有病!”宇文智又笑。

云如月没好气地再白了他一眼。

宇文智还是笑。

倒是云如月没有心情跟他说笑。

凤仪殿内,一大早皇后就在宫女中间转来转去。

从细儿被逼自杀身亡时,皇后就已经在座位上坐不住了,以至于这之后她就索性站起身,双手交叉着来回踱步。

而宫女们一个个就像是嘴巴被贴了封条似的,全部三缄其口。

只有风声在敲打着静寂而沉闷的空气。

就在皇后满怀不安心急如焚,不停地踱来踱去难以静下心来时,李巧儿突然跑来也不给她行礼,就对她耳语了几句,不禁让皇后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安宁殿亲自到东宫将月枝给接过去了?”皇后向李巧儿确认着。

“当然是真的了,奴婢怎敢拿话欺骗娘娘啊,娘娘您说这可怎么是好啊?”李巧儿诚恳又急切地说道。

“这只怕没好事。”说这话的皇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

李巧儿急忙扶住。

“不是让她就在凤仪殿好好呆着的么?这种非常时期,跟她嘱咐再嘱咐,她怎地就又偷偷去东宫了呢?”皇后好不容易才站稳了,却又急忙推李巧儿:“你不要管我,再去探些消息回来。快去快去!”

李巧儿赶紧应了声“是”,飞也似的跑了。

李巧儿去后,原本就难以安坐的皇后,更是一时也坐不下去了。

她真是快要气死,又快要急死。

皇后在凤仪殿焦急不安之时,安宁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太后在宝座上端坐,笑对与云如月同站一排的陈月枝道:“你这丫头,哀家瞧着也挺讨喜的,人天生丽质,气质也不错。”

陈月枝听了,忙笑说:“太后娘娘的谬赞,臣女可不敢当,臣女这里再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福泽绵长!”

太后点点头,笑道:“长得俊俏,懂礼知事,又会说话,不愧是陈国公府千金,这陈夫人还真是教导有方!”

“谢太后娘娘夸奖,家母要是听到这番话,不知要乐到什么地步呢?”陈月枝急忙回答着,简直受宠若惊了。

“有时间不妨让你母亲进宫来坐坐,我老太婆虽是老了,却爱个热闹,改天让你母亲进宫来吧!”太后雍容华贵,不徐不疾地说着。

陈月枝听了,喜得不行,忙说:“是是是!臣女一定将太后娘娘的话带给家母。”

陈月枝在安宁殿是喜地不得了,而此时身在凤仪殿的皇后则是抱着既担心又着急的心态。

皇后总觉得要出事。

“娘娘,您坐一会儿吧!您这样转来转去,转晕了可怎么是好?”李巧儿见皇后一刻也坐不住,便上前劝道。

皇后蹙眉道:“我哪里能安心坐下嘛!”

不等李巧儿说话,皇后一摆手自顾自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得找个由头将月枝接回来,不然肯定要出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有鬼? 一旁的李巧儿听罢,面露焦虑,“娘娘,这个由头可不好想啊……”

皇后皱起眉头,“我妹妹怎地就生了这么个蠢货,简直是愚蠢至极!气死我了……嗯,你快派人送信到陈国公府去,让他们立即搞出点事来,这样月枝就能有由头马上回陈国公府去……”

李巧儿一听,忙说:“娘娘,就没别的法子了么?这搞出点事来,还一定不能小了啊!陈国公府可是娘娘您……”

不等李巧儿说完,皇后就说:“这不是被这蠢丫头给逼得没法子了么?既是他们的蠢女儿闹出来的事情,自然则由他们陈国公府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去,将这里发生的事都给他们说了,他们知道权衡利弊,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李巧儿立即退下去安排此事,而皇后,则在铺了貂绒软垫的雕花木椅坐了,缓缓闭上眼睛养神。

皇后相信,事情只要按她安排的去发展,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令皇后没有想到的是,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来自陈国公府的半点消息,她前后几次派去陈国公府送信的人,都是一去便再没了消息。

就在皇后等得焦急万分之时,来自安宁殿的一个小内监,见了皇后就甩袖跪倒:“启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今儿个就让月枝小姐在安宁殿歇下了,请皇后娘娘勿念!”

皇后与李巧儿大惊,同声一叫:“啊?”

那小内监一板一眼道:“皇后娘娘要是没有别的事,那小的就先告退了,免得太后娘娘吩咐起来却找不到小的。”

安宁殿内,在陪太后用过晚膳后,太后就对云如月和陈月枝说:“哀家许是年纪大了,白天尚好,一到日暮人就乏得很,你们两个丫头今天跟我一天,想必也累了吧,从现在起,你们就不用陪我这老太婆了,也下去歇着吧!”

于是云如月和陈月枝分别向太后跪安后就出来了。

一别太后,陈月枝便同云如月说道:“一天下来,都是在太后跟前,本小姐都没机会跟你搭句话。论起来,以后本小姐见了你还得唤你一声表嫂呢,今天仔细看了你,果然传言不假,你还真是个美人坯子。”

云如月忙说:“月枝小姐谬赞了,如月着实不敢当!”

陈月枝却摆摆手,亲亲热热地上前拉着云如月,“今天本小姐可是头一次与你相处,就这么喜欢你了,连本小姐都喜欢你了,怪不得太子表哥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呢!”

陈月枝又道:“你既然已是太子表哥的未婚妻了,也就是本小姐的亲人了,以后我们俩一定要好好相处。”

云如月就一笑道:“月枝小姐说得是,我们以后可不就是一家人么?自然要好好相处。”

陈月枝亲亲热热地与云如月又说了数句,这才带着红月往张尚宫事先给她安排好的房间走去,眼见四周没人了,陈月枝原本微笑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嘴里恨恨道:“云如月啊云如月,你还以为本小姐真喜欢你么?你是不知道本小姐是有多讨厌你,多恨你!你这个该挨千刀的臭丫头,你怎么就不去死了呢?”

及至到了被安排的寝殿,陈月枝还是一脸的气愤。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真鬼假鬼 “小姐,这天也不早了,要不早点睡吧!”红月道,“这安宁殿可不比在娘娘那儿,明天一大早就得去给太后请安呢!若是比那位迟了,可就不好了。”

本来陈月枝因为还很气愤一点睡意也没有,但红月的话深得她心,她的确明早不能落在那人后面,于是就乖乖地由红月服侍着上了床。

夜本来是静的,不知什么时候外面起了风,并还有猫头鹰的叫声隐隐约约传来,想到以前自己听过的那些猫头鹰的传说,陈月枝不禁就有些害怕。

陈月枝可是从小听说猫头鹰是不祥之鸟,而且凡是猫头鹰朝有人的地方叫唤的话,那地方就一定要死人。

一想到死人,陈月枝心里就更害怕了,不禁就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些。

偏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接着,窗子外又是咯噔一响。

陈月枝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紧接着,窗外,一条黑影,晃了一晃。

陈月枝不禁瑟瑟发抖,尖叫道:“窗外有人!”

窗外的黑影,一闪而过。

偏在此时,点在屋内的蜡烛突然熄灭了,几乎同时,屋内又传来红月的一声尖叫,陈月枝“啊”地大叫了一声,再也不敢在屋内停留,几乎连滚带爬地往屋外跑去。

谁料才将门打开,就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站在了自己面前,女子一身白衣,长长的头发覆盖住了她整张脸。

这一幕让陈月枝吓得跌到在地,颤着声音问:“你,你是什么人?”

那女鬼用充满凄凉的声音说道:“我这个样子还怎么会是人啊,我可是魂啊,是你让我的魂不得安生啊!是你杀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怜他才三个月……”

陈月枝慌得连连往后退,继续颤声问道:“你是谁?是谁……”

那女鬼道:“我的孩子是被你弄死的,你说我是谁?”

陈月枝恍然大悟,大叫着说:“你是春草,是春草是不是?我并没有要你的命啊,是我害你被珠链绊倒了我承认,还有我昨晚给你灌的药只是想让你疯掉而已,我没有想害你性命的……”

那白衣女鬼却一步步走近陈月枝说:“可我偏偏就是吃了你灌下的药送了命,你谋害了我的孩子不算,还下毒要了我的命,我不来找你找谁啊?你还不拿命来还我,我这就要取走你的命……”

陈月枝哭着说:“我就是用药弄掉了你的孩子,并没有想要你命的,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想要太子表哥只拥有我和他的孩子,我从小就喜欢太子表哥,我发了疯似的喜欢他,我是一时糊涂,我……”

陈月枝看那女鬼渐渐逼近,不仅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是吓得连哭都不敢了。

女鬼停住了脚步,看着陈月枝,拖长了声音,“你——撒——谎!”

陈月枝胆战心惊,颤着声音说:“我,我没……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性命的,我给你磕头,你饶了我吧……”

“是这样么?”看陈月枝趴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向自己磕头,那女鬼拿下了自己头上的假发,脱去了身上的白衣,看向了庭院外面,“太后娘娘,现在怎么办?”

原来女鬼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假扮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未能保住的 一听到“太后娘娘”,陈月枝惊恐地抬头。就是这一抬头,她不止看见了太后,还看见了皇上愤怒的脸庞。

“你可知罪?”皇上的声音虽低沉却威严。

“臣女,臣女不知皇上您在说什么……”陈月枝道。

“可恶的丫头,还在装糊涂,你以为你装糊涂,就能逃脱罪责吗?”太后厉声喊。

“张尚宫,去凤仪殿请皇后过来。”皇上道。

“当然要请皇后了,哀家倒要听听皇后是怎么说?”太后道,又吩咐:“来人,将这可恶的丫头先捆起来!”

时值半夜,皇后由于不安还未入睡,听到陈月枝已被太后下令五花大绑起来,并且皇上也在安宁殿亲自观看了陈月枝与“女鬼”的对话与表演,皇后差点没有气疯。

皇后见陈月枝这么不经吓,自然是受不住质问的,想到这里,她便对前来跟她禀报的安宁殿内监道:“你去回禀皇上与太后,本宫换了装即刻就来!”

皇后此时真是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原本她让宇文通接陈月枝到宫里来,就是想着培养下这两孩子的感情,以便将来这两孩子能结为秦晋之好,不想现在却弄成了这般。

“一定是那云如月,给安宁殿出的主意。”李巧儿道,声音有些哽咽了,“可怜月枝小姐……”

皇后的手紧握着椅子,咬着牙道:“只能说她没福。”

“不知道月枝小姐受不受得了质问,要是她把娘娘给……”李巧儿说到这里就住了口。

“我想她也不至于愚蠢到那地步吧?”皇后眯着眼道。

在前往安宁殿的路上,早就有李巧儿事先派去打听消息的宫女来跟皇后回:“启禀皇后娘娘,月枝小姐已招认,是她买通细儿在珠链上动了手脚,也是她暗地里使钱买通了秋月,又是她在春草姑娘摔倒后,买通了御医,让御医开了让春草姑娘迅速滑胎的方子。皇上说月枝小姐谋害皇嗣乃是大罪,加上她又构陷未来太子妃,绝不能轻饶。”

于是皇后一进安宁殿大厅便对皇上与太后跪下道:“陈氏有女月枝,胆大包天,竟犯下如此大罪,本宫虽身为皇后,虽痛惜万分,然其罪不可赦,还请皇上与太后勿以本宫为念,一定要秉公处置。”

皇上点点头,“难得皇后如此深明大义,也罢!看皇后面子,留具全尸吧!”

皇后表面谢恩,暗地却在咬牙切齿:“月枝,姨娘没法保住你,但姨娘答应你,一定会为你报仇血恨!云如月,你这可恶的丫头,本宫与你势不两立。你给我等着!本宫等着和你算总账!”

这一夜,云如月半睡半醒。

这一整夜,宇文智没来找她。

宇文智不来,云如月却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昨晚安宁殿并不安宁。

一大早云如月陪太后散步回来,在跟太后请示后,才去凤仪殿给皇后请安。她去的时候,德康也在,云如月就先给皇后请了安,然后又给德康请安。

在云如月给德康请完安后,皇后就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亲亲热热地上前拉着她说:“以后见了本宫,可别这么见外了,都是一家人。”

德康酸溜溜地看了云如月一眼。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你可惹上事了 皇后没有忽略德康这个眼神,就把德康招过来,“德儿,这如月既然已是你皇兄的未婚妻了,也就是母后的孩子了,今后你们俩可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云如月也早就瞧见了,不过她瞧见了却也是当做没瞧见。

“母后放心,儿臣肯定会和她好好相处。——你说是吧,皇嫂?”这话德康是看向云如月说的,因此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分。

皇后点点头,说:“就该这样!”又亲亲热热地拉着云如月说了数句,又是赐她珠宝又是赐她衣裳,还让她时不时就到凤仪殿来玩,待云如月答应了,皇后这才让她别了凤仪殿往安宁殿来。

云如月在宫里又过了一次生死关,慕容侯是不知道的,故而他看到云如月被张尚宫安全护送回大将军府时,其脸上还笑得跟朵花似的。

云如月就不禁腹诽:“慕容侯,我的好舅舅,要是你知道我与皇后暗地结了死对头,惹上跟皇后的这档子事,你看到我就不会是这样子了吧?”

不过聪明如如月,她又怎么会跟慕容侯说实话?虽然慕容侯是她舅舅,不过这样的舅舅也就算了吧……

云如月心里冷笑两声,表面还是笑嘻嘻的,“舅舅,皇后娘娘赏赐给如月两样珠宝和几件新衣裳,衣裳呢如月就自己留着了,下次进宫穿,这两样珠宝如月就孝敬舅舅您了。”

眼见自己要进两样珠宝,一向爱财如命的慕容侯心里早乐开了花,表面却假意推辞着:“这是皇后娘娘赏你的,舅舅哪能要,还是你收着吧!”

“舅舅您就收了吧!如月既是话说出口了,就没想着再收回来。”云如月不由分说道。

“如月啊,如今也就是你,还让舅舅有个盼头。”慕容侯感叹,“看看你,再看看雪儿和霜儿,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虽然你母亲去的早,可你这孩子自成人,不仅懂事听话还孝顺,你母亲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云如月有些害羞地说:“舅舅,如月哪有您说得那么好?您再夸,如月就快要上天啦!”

“我这哪是夸,我这可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这孩子就是好嘛!”慕容侯道,语气感慨良深。

“舅舅……”云如月叫,声音轻柔。

慕容侯收了云如月带回来的珠宝,又看云如月口里老是舅舅长舅舅短的,真是既激动又兴奋,便忍不住唏嘘,“你这孩子,你这样简直是越发让我这个舅舅舍不得你嘛!怎有你这样的孩子?”

云如月就说:“如月也舍不得舅舅啊,要不这样,如月就多留两年多陪舅舅两年好不好?”

慕容侯好笑地看着她,“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的婚姻岂可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莫说是你,就是我这个大将军也说不上话。不过这样也好,你一去便是大富大贵,这可是很多人艳羡不来的。”

云如月便说:“舅舅放心,如月即便入了东宫,做了太子妃,如月仍旧是舅舅的外甥女儿,凡事只要舅舅一句话,但凡是如月能做到的,如月就一定尽力为舅舅做好。”

云如月这番话让慕容侯很为满意,他将头点了又点:“好好好!真是舅舅的好如月啊!”

慕容侯很是激动。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会注意的 很是激动的慕容侯,自然没有看到云如月唇角那抹讥诮的表情。

就先让你这个老家伙激动一番好了。

云如月的唇角微微翘动,表面无声,却胜似有声。

就听慕容侯问:“对了,怎么这回你回来没见细儿一道回来?”

“细儿到底是宫女,如月想着还是让她留在宫里比较好,再说她本身就是奉太后老人家之命前来照顾那时手受了伤的如月,如今如月手伤既然早好了,就断然没有把她老留在大将军府的道理,她既然是宫女,自当留在宫里才是。”云如月解释道。

慕容侯点点头,“你说得是!既然细儿已回了宫,家里的丫头你要瞧得上哪个,就要哪个!雪儿霜儿她们哪个没个使唤丫头,何况你现在已身为未来太子妃。”

云如月就低声应了声“是”。

夜,静,风,轻吹。

刚上床的云如月,很快就迎接到她最怕的那个人——宇文智。

宇文智玩味地看着他身旁美目俊颜的小丫头,朱唇勾起一个特别的弧度:“我的丫头又在动什么心思吧?”

“是啊!怎么了?”云如月懒懒应道。

宇文智总是叫云如月为“我的丫头”,她听成了习惯,也懒得去辩解。

因为云如月觉得,与这家伙辩解无益,纯属浪费口舌。

“我可不可以想象你是在想我?”宇文智笑。

云如月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自我感觉也未免太过于良好了吧?我也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厚到无限的。”

宇文智则对云如月投来的白眼直接选择了无视,“反正我在我的丫头面前,脸皮就是分文不值,可以厚到无下限。我的丫头,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呢?你有没有好提议?”

云如月见他如此说,连忙给予纠正:“别张口闭口我们我们的,谁跟你是我们了?”

云如月这话立马就遭到了宇文智不认同,“我们可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搂也搂了,睡也睡了,你居然还说我们没关系?是不是要我把你办了,你才会承认我们有关系?”说着立时就一把将云如月搂住,然后就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她,不,是紧盯着她。

“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人真的很让人讨厌。”为了逃避宇文智这种几乎要盯死她的眼神,云如月把头转向了另一侧。

宇文智伸手把云如月的脸转向自己,又猛地把自己的脸凑近云如月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丫头,我敢打赌,迟早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云如月努力别过脸去,没好气道:“我喜欢谁,也绝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一个疯子混蛋加无赖……”

就听宇文智低声道:“你这回结的梁子可是大了,想那陈月枝乃花蕊的亲外甥女……”

“我知道啊,这还用你说?”云如月撇撇嘴道。

“你以后可更得小心些。”宇文智再道。

“我会注意的。”云如月道,又说:“不用你多话。”

“我是担心你。”宇文智道。

云如月再撇嘴,她真想冲宇文智喊:“你要真为我好,就别这样跑来找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不声不响地闯了来我有多担心被人发现么?”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自有目的 耀眼的晨光将整个京城给照亮,晨光自然也来到了大将军府。

已经叫了几次,见云如月还睡,宇文智便轻轻推了推她,她这才动了动眼皮。

云如月眯着眼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在宇文智的帮助下起身。

“来,喝点水。看你嘴巴成什么样了。”宇文智端起床头的一碗水送到云如月嘴边。

“你别说,我还真的有点渴。”云如月抬头将水一饮而尽。

喝完水的她,看了眼天色,就连忙推他:“你怎么还不走?”

“我的丫头还没有醒,我当然要在这守着了。我不放心我的丫头嘛!”宇文智笑。

“好了,你也该起床梳洗了,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这些,宇文智迅速亲了一下云如月的脸颊,然后起身。

现在不打扰?不就是说往后还是要继续打扰吗?云如月的唇色都不由发白。

现在她顶的名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这个宇文智,这个晋王殿下,是非要将她云如月给逼得万劫不复才肯罢休么?自己到底前世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招惹上这样一个混蛋无奈加流氓。

“宇文智,你这个……”

只是“混蛋”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云如月就又把它给收了回去。

因为那个老被她云如月骂为混蛋的人早已经悄声离开了。

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云如月才起床梳洗,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早餐,这才又回房里来换衣服。

衣服是宇文智拿来的,特意选了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正当衣服换好的时候,有人敲门。

云如月以微笑的面孔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人是三姨太。

见是三姨太,云如月忙上前扶她坐下。

“……在做什么呢?我让小吉给你拿了点点心来。”三姨太道。

云如月道谢,从小吉手中接过食盒。

“小吉,你去外面守着。”三姨太道。

这是有话要对云如月单独说。

小吉便说了句“三姨太有需要就叫我”,然后出去了。

“我看这回皇后娘娘是认下你这个儿媳妇了,都送你那么贵重的珠宝。”三姨太笑着对云如月道。

“嗯。可能是吧!”云如月笑着回应。

“什么叫可能是,明明就是好不好?”三姨太道,又压低声音说:“不过那么贵重的珠宝你干嘛不自己留着,以备将来不时之需,我可是听说宫里送礼风气重,就喜欢黄白二物,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太子殿下现在是宠你,可男人嘛,都那样……”

“我送自有目的。”云如月微笑,自食盒中取出一块核桃芝麻糕放在嘴里,芝麻糕很甜,直甜入她心里,让吃芝麻糕的她笑容变得更甜了。

“你送自有目的?”三姨太惊讶道。

“当然得有目的了,就算是赏赐,也是通过我多少努力才得到的。至于我什么目的,您不妨猜猜看。”云如月笑得更甚,又拿起一块红枣糕放入嘴里,慢慢咀嚼着。

三姨太就说:“莫不是你打算以后让大将军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呢?”云如月笑问,对于三姨太的猜测,她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为了表示对大将军的感谢?”三姨太再道。

云如月再一笑,“还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也很好奇 表面笑的云如月,心里翻腾的是满腔恨意,她云如月怎会感谢慕容侯,要不是慕容侯与蔡明蓝,她的父母又怎会相继那么早就撇下她走了,这些年来她云如月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她每每一想起,就恨不得将慕容侯与蔡明蓝碎尸万段,要她感谢慕容侯,除非她真的成了傻子。

“那是为何?”见云如月一个劲卖关子就是不说缘由,三姨太就有些着急地问道。

云如月微笑,又拉起三姨太的手,“就如三姨太很好奇如月一样,其实如月对三姨太也很好奇,可以说,这府里上下,多人的心思如月都摸透了,唯独三姨太您,让如月百思不得其解,您来了这么久,居然除了舅舅,谁都不知道您从哪里来……”

三姨太想说什么,微微张了口,却又没说出什么来。

云如月看到三姨太将嘴张了张,却又没吐露什么东西来,便料定三姨太是在有所犹豫,也就只作不见,与她左顾而言其他。

坐了一会儿,三姨太便起身告辞。云如月也不留,只嘱咐小吉要小心扶三姨太回去。

二姨太在吃完早餐后,就送了两套素衣到云如月房里。

昨晚,二姨太就从慕容侯口中获悉,慕容侯今天要带他这个宝贝外甥女儿去祭拜他的妹妹慕容青青,也就是云如月的生母。

一想到一大早三姨太就带丫鬟给云如月送点心,还在云如月房里逗留甚久才出来,二姨太这心里就满满不高兴。

这个云如月,之前可是答应她,一定在慕容侯面前替她美言,让她管家的,她甚至还跟这个云如月权衡利弊,然而,到头来,云如月还是跟怀孕的三姨太你来我往欢喜得不得了。

果然,慕容侯看见云如月身上的素衣很满意,“不错,这颜色,这样式,穿上去墓地最合适了!”

“是!”云如月应着,又说:“如月也这么觉得,还有劳二姨太一大早就给送过来!”

二姨太听了,就忙说:“云小姐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当应分的事,我也就跑了点腿。”

“难为你想着!”慕容侯很满意。

看到二姨太向自己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云如月笑笑,对慕容侯道,“舅舅,要没什么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刚刚有劳二姨太,现在要有劳舅舅受这趟累了。”

云如月这话显然对慕容侯很受用,以至于他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变了:“傻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倒是舅舅心里有愧啊,应该时不时去看看你母亲。”

“母亲知道舅舅军务繁忙,绝不会怪舅舅的。”云如月说着挽起慕容侯的胳膊,“舅舅,我们走吧!早去早回!”

云如月随慕容侯步出大将军府大门,早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那里,十来个跟随的侍卫也换上了便装牵了马,侍立在马车两侧。

“如月啊,你先上车。”慕容侯声音和缓温柔。

云如月应了声“是”,上了马车,旋即慕容侯也上来,坐在了云如月身侧。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蓬乱、衣服破旧的乞丐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缺了一个小角的破碗伸到便装的侍卫面前,“各位好心的大爷,赏口饭吃!我……”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只怕不方便 乞丐话还没说完,早有一个青衣小帽打扮的的人喝道:“去去去!没看到我们老爷正要出门吗?一边呆着去,否则对你不客气!”

“你们几个,大清早的不要嚷啦!”云如月拉开轿帘道。

“云小姐,这化子不知规矩,咱们这还没出门呢,他就这样要上了!”仆人连忙欠身答道。

“人家也是混口饭吃,去,还不快去厨房取些吃的来与他。”慕容侯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

“我这有点碎银子,也一并拿去给他吧!”云如月吩咐后又转过头来,冲慕容侯一笑:“舅舅,咱们走吧!”

慕容侯点点头。

于是马车在十几骑便装侍卫的前呼后拥中从乞丐面前驶过。虽然被蓬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但乞丐的眼睛却片刻未离马车,直到马车一路奔去,拐过街角。

慕容侯要是能未卜先知,他就不会随云如月走这一趟了。

因为这一趟,去时倒没什么,回来也没什么异常,就是到了大将军府下了马他几近被吓个半死。

原来在大将军府一下马,慕容侯就忙忙走到后面的马车前,“如月啊,咱们到家了!下车吧!”

见马车内一点动静也没有,慕容侯以为云如月是睡着了,便又叫:“如月!如月!”

这次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咦?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沉,莫不是病了?”慕容侯觉得万分奇怪,就撩起车帘来瞧,谁知马车里面哪里有云如月的半点影子,他不禁就慌了,连忙回头喊:“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云小姐不见了,还不赶紧去找,快去找快去啊!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看人的,人路上丢了都不知道,云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你们一个也别想活,我也没好什么好活的了。”

就在此时,从另一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众人不知又是出了什么事情,正觉得诧异,就有小厮前来跟慕容侯回禀:“启禀大将军,晋王殿下,晋王殿下来了。”

慕容侯先是一愣,接着便跺脚吩咐:“那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迎接晋王殿下!”

“这晋王殿下不会又是奉太后之命来接如愿月的吧?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

不容慕容侯多想,便有一个俊逸的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在行人的陪伴下朝慕容侯走来。

于是,慕容侯率众人一起向这个俊逸的身影弯腰行礼。

对,没错,这个俊逸的身影正是宇文智。

宇文智一见慕容侯,便说:“看大将军这装束,是出去了才回来吧?”

慕容侯就应了声“是”。

“本王此来,也别无旁事,就是来替皇祖母瞧瞧云小姐还好不好?不知云小姐现在可方便?”宇文智道。

“她……她只怕不方便。”慕容侯结巴道。

“不方便,这是怎么说?”宇文智问。

“那个如月她出去了,还,还没有回来。”不等宇文智问完,慕容侯便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他根本就没有料到云如月会突然消失不见,更没有料到宇文智会突然驾临并问起云如月。

哪知一句他刚回完,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宇文智的追问:“知道去哪了?”

慕容侯哪里知道,因此他只能摇摇头说:“不,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去找她 慕容侯这话毕,宇文智的眉头便蹙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如月,如月随臣一起去祭拜她母亲,刚刚她没有在府门口下车,她人不见了。”慕容侯再次结结巴巴地答。此时他真后悔,早知这样,他就不骑马,回来时跟云如月坐同一辆马车就好了。

不管是太后,还是太子,现在又多了一个皇后,大家都那么在乎的云如月,他慕容侯居然带她扫个墓就把她给弄丢了,她要是找不回来,那这些人又岂能饶了他?

慕容侯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但慕容侯无论怎么想,就是想破脑袋,他也不知道这个宇文智竟然早就跟他这个外甥女假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他真以为这晋王是受太后所托来看云如月。

如月啊!你倒是快回来啊!你不回来,那舅舅我要怎么交差呢?

此时的慕容侯,内心简直焦灼不安。

也不知是哪来的一点勇气,原本低垂着头来迎接慕容侯的二姨太竟然突然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皇子的脸。

唉呀!他长得可真是好看!虽然二姨太的头很快又低垂了下去,但是这之后她还是时不时地向宇文智的脸偷偷观望着,不由心想:怪不得人常说东施效颦,原来人好看了连皱个眉头真个也是美的,也怪不得那慕容秋霜会那么上心,原来这人真是长得好,又是太后心尖上的。

就在二姨太偷瞧这副让她叹为观止,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俊颜,而心生莫名想法的时候,宇文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个“风”字。

很快就有一个身着家丁服的人,迅速来至宇文智的面前,附耳倾听他的吩咐:“快去找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一直跟随宇文智的流风。

流风冲宇文智点头示意后转身向外走去。

一离开慕容侯等人的视线,流风便轻飘飘地飞身跃起,在墙壁上踢上几脚,倾刻就到了屋顶上。

他轻松地在一幢一幢地屋顶上穿梭,快速地行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很快他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不远处就是一个集市,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不乏桃红柳绿。

而就在这桃红柳绿间,有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以及漂亮五官的云如月就格外引人注目。

然而还不等流风那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退去,下一瞬间他的心就又被提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云如月的身后似乎跟了好几条尾巴,看样子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之人。

而云如月呢,看起来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还正和一个乞丐交谈甚欢。

还不待流风来至云如月近前,便见后面那几条尾巴忽然加快速度,赶在云如月前面并拦住了她,其中一人嬉皮笑脸道:“姑娘这是上哪去啊?我家少爷看姑娘旅途寂寞竟然到了与一个花子谈天论地的地步,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特差在下前来代他与姑娘说一声,接下来就由他来陪同姑娘。姑娘觉着可好?若姑娘还有什么需要,也尽可说出来。”

云如月还未说话,刚与她谈话的乞丐迅速抓住云如月的手臂,把云如月推到了她的身后,并对那人道:“我们小姐什么也不需要,还不快让开,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受人之托 伴随着三声掌声,便有一个衣冠楚楚,两目炯炯,狼牙虎目,尖嘴猴腮的少年从人群中排众而出,大笑道:“哈!一个肮脏的小乞丐而已,居然口出狂言,本少爷看你真是活腻了!”说着便回头大喝一声:“大家给我上,给我揍死这小叫化!”

那些家丁们立即手拿木棍直蹿向前,眼看就逼近了乞丐。只见乞丐迅速抬手伸向背后,家丁们以为乞丐是要挠痒,便大笑道:“不用挠啦,都死到临头了,一死还痒个屁啊?”

等他们笑够了再将视线移过来时,这才发觉乞丐飞快地从背后抽出的竟是一把佩剑。

家丁们根本都没有料到这个乞丐会身藏佩剑,逼近的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

就连那自称少爷的少年也吃了一惊。因为在大楚国,能够有佩剑的人,最起码得是武士。

难道这乞丐是武士?这瘦得跟麻杆似的乞丐会是武士?那怎么可能?这佩剑一定是偷的。

想毕,少年公子当即断喝一声:“你这乞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佩剑,看本少爷不拿了你,将你送官法办!大家不要怕,给我上,将其拿下!”

家丁们见自家主子这么说,立时就又挥着手中的木棍走近。

乞丐从剑鞘中抜出佩剑,压低身子,口里喊:“来啊!放马过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话音落,便有五个人持木棍打向了乞丐。

家丁们的木棍与乞丐的剑刃叮叮冬冬地碰撞在一起,眼见乞丐一人竟格挡了接连而至的五棍,年少公子赶紧一挥手,便又有五位手持木棍的家丁上前来,十个家丁手上的木棍一致集中地飞向乞丐。

乞丐一人持剑格挡着接连不断的木棍,自然很快就体力不支。

眼见这乞丐开始渐渐抵挡不住,人群中的少年公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伴随着“嗖嗖嗖”的声音,一个黑影瞬间降临,挡住了乞丐,黑影来势迅捷无比,剑气如虹,众人眼前一花,再看时,只见那些原本要挥向乞丐的木棍已被齐刷刷截去了一半,在空中翻了几圈,就落回到地面上。

看到突然就被齐刷刷截了一截的木棍在地上打着滚,手握着剩下半截木棍的家丁们,真正地感觉到了恐惧,为了缓和紧张与恐慌,他们换了换拿木棍的姿势,纷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预谋的好事被破坏掉了,少年公子心里怎么会舒服,此时的他实在是好生愤怒,大喝一声:“什么人?居然敢跟本少爷作对?不想活了?”

“倒是你再不让开,那就只有躺下了。”鬓角的两缕头发随风飘动,将帽檐压得很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命而来的流风。

“你说什么?”年少公子瞪大了眼,咬牙切齿。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流风话中的语气犹如冬天的寒冰,让年少公子瞬间僵住了。

眼见流风一身家丁服,却有非同常人的本事,在场众人皆惊,纷纷交头接耳。

“多谢这位大侠仗义相救!”将乞丐扶住的云如月一脸感激看着流风道。

“在下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流风仍是冷淡的语气。

“敢问大侠是……”云如月试探着问道。

“此地不是说话处。”流风道。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都是因为她 “倒是你再不让开,那就只有躺下了。”鬓角的两缕头发随风飘动,将帽檐压得很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命而来的流风。

“你说什么?”年少公子瞪大了眼,咬牙切齿。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流风话中的语气犹如冬天的寒冰,让年少公子瞬间僵住了。

眼见流风一身家丁服,却有非同常人的本事,在场众人皆惊,纷纷交头接耳。

“多谢这位大侠仗义相救!”将小乞丐扶住的云如月一脸感激看着流风,试探性问道:“敢问大侠是……”

云如月看出手救她的人一身家丁服,又将帽檐压低,知道对方是要隐藏身份,想到宇文智曾跟她说他身边有几个很是厉害的人跟着他,因此便猜测着:“这人年轻轻轻,莫不是宇文智身边的人吧?”

而后云如月就听那人道:“在下助人并非图名。”

流风自然不会跟云如月说他是被宇文智派来找她的,他以一个普通家丁的身份隐藏在宇文智身边,就是为了暗中保护他,故而他刚出手时特意将帽檐压低,就是为了不让人看清他的面容。

对方都这么说了,云如月便住了口,但她住了口,可不代表别人也会这样,这不,她一旁的乞丐就开口了:“公子既然是受人拜托来保护我们小姐,那么拜托公子的人一定是很担心小姐的人,既然是很担心小姐的人,那就不会是坏人,怎么就不能说呢?反正回去了也是要知道的,早一点说晚一点说也没多大区别嘛,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真心为我们小姐担心的人也没几个,不是吗?”

显得很激动的乞丐一直不停地说着,云如月都没法插嘴,便拉了拉她的衣服,意思是让她别说了。

然而乞丐却将云如月的手拿开,嘴里说道:“小姐不要拉了啦,你拉我也要说的。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嘴是怎样的。”说着就又对流风嚷:“我最讨厌的便是卖关子的人了,我跟你说,本来你救了我家小姐我应该感谢你,但你这态度却让人讨厌得很,很讨厌!”

乞丐神经质般地唠叨了半天,似乎痛快了许多,但下一瞬间她又觉得有些不妙,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冷面人会不会猛地一抬剑,也将她的头发给一缕缕的削下来。

胡思乱想间,乞丐感到右手臂一阵剧痛,不由蹙了眉,忍不住低低地抱怨:“该死!伤口裂开了!”耳边立时就传来冷面人的声音:“既受了伤却还这么拼命么?”

“受了伤?青儿你受了伤?”云如月先是一惊,很快反应过来的她将青儿右臂的袖子卷起来,只见青儿右臂的白色绷带上,已被沁出的血迹给染红了。

“青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小姐你可别这样,当初小姐要不救我,青儿肯定早就不在了,再说了,这才多大点血啊,还不及割破手指头流出来的血多呢!”受伤的青儿看上去却是满不在乎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快意 倒是云如月,看到青儿那渗着血的绷带,一阵伤心,一边撕下裙边一边紧咬着嘴唇给她包扎着伤口,眼泪水滴在了绷带上,“为什么你刚刚都不告诉我?”

“就是怕小姐会难过会担心,所以才不说。何况真的没多大一点伤嘛!”青儿故作没事人似的拍拍手臂的伤处说道。

真正受伤的青儿看起来一副轻松的样子,而没有受伤的云如月反而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都是因为自己!

就在这时,原本像是僵住的少年公子好像忽然醒了一般,朝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便有人开始了前进的步伐,年少公子也加入到了这其中去。

流风敏锐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动静,出于本能,他瞬间便抜出了手上的佩剑,然后迅速地转过身将剑指向了对方的脖子。

由于流风的动作太快,对方还没有来得及把剑从剑鞘中完全抜出,手中的剑停留在被抜出一半的状态。

“偷袭最可耻。”伴随着这句话的落地,一道寒光闪过,对方的一缕头发便飘然落下,而对方的脸部肌肉也正在不停地颤抖着。

“嗖嗖嗖……”寒光再乍现,随后落下的又是对方一缕缕的黑发。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黑影与寒光就来到了少年公子面前,被黑剑用力抵着脖子的他,非常惊慌,尴尬地笑着说道:“那,那个,是误……误会……”

“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是误会吗?”流风那锋利的剑刃就这样抵着少年公子的脖子,只需要再一下,这把剑就将贯穿其喉咙。

一种随时就有可能被流风刺穿喉咙的恐惧感席卷了少年公子的全身。他转动了一下眼珠,继续赔着笑道:“我,我只是开个玩笑……玩笑……”

在场的众人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家丁们也被这一幕吓破了胆,已经见识过流风本领的他们,哪里还敢近前来。

与此同时,在大将军府大厅里,宇文智在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由远渐近的脚步声将四周的沉静给打破,不久,慕容春雪带着丫鬟绿珠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绿珠将食盒搁在桌上,拿出菜色一一摆上。

摆好后,绿珠向慕容秋霜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随侍在一旁的慕容侯见了,忙趋前一步道:“殿下,臣让小女给您备了点点心,请殿下移驾就坐。”

宇文智却摆摆手,“先搁着吧!”

慕容侯见宇文智摆手,忙对慕容春雪使了个眼色,慕容春雪会意,捧起一碗人参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对宇文智轻声道:“殿下,小女子特意给您熬了这参汤,想请您尝尝——”

就在这时,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我不是拜托请你让开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让?”

好像是云如月那个小贱人的声音。慕容春雪忙竖起耳朵来听,却不想下一瞬宇文智那俊逸的身影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慕容春雪赶紧追了上去。

到了府门口,只见门口的守卫正一脸无奈地对云如月说道:“云小姐,小的都跟你讲这么清楚了,您给这花子钱也好,吃得也罢,这都行,但您要把这花子带进府去收养是万万不可的,这花子在外,谁知有没有病,要是传染到府上,云小姐,小的这都可是为您好为府上好啊!”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多出来的问候 看云如月身边竟然有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慕容春雪心里暗笑:该!气死你个小贱人!什么收养叫花子,你不就是想在父亲面前摆出你圣女的样子么?偏不让你得逞。

慕容春雪正想着,那边早已响起了慕容侯无比关切的声音:“如月啊,你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路上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云如月忙摇摇头。

要是宇文智没在场,云如月倒是想将她刚刚遇到的险事说出来吓吓慕容侯,但有宇文智在,而且替她和青儿解围的人也在那之后就走了,因此云如月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刚她可是一看到宇文智,脑袋立时就大了,心想:这人早起才走,怎么这会子又来了?

倒是慕容侯见云如月没事,立时转忧为了喜,对随行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快马加鞭去给大少爷和管家送信去,告诉他们云小姐已平安回来了,免得他们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还在城里城外到处找。”

下人们答应了声“是”,便飞也似的去了。

这里云如月就拉起青儿的手朝慕容侯介绍道:“舅舅,这是青儿,如月瞧着她也怪可怜的,就自作主张将她给带了回来,正好细儿回了安宁殿,如月身边也缺个人,就想让青儿补了这个空子,舅舅你瞧着怎样?”

慕容侯就说:“舅舅瞧着可不怎么样。依舅舅看,不如给她几个钱打发了吧,府上那么些个丫头,舅舅可是先就把话给说了,是随你挑任你选,你要谁不行……”

慕容侯话还未完,只听宇文智道:“大将军!”

见宇文智叫唤,慕容侯忙上前拱手道:“老臣在!殿下请吩咐!”

宇文智一摆手,“这是大将军府上的家务事,本王本不想插手,不过本王要说的是,本王之所以等到现在,是要替皇祖母传话给云小姐,可照现下情势,本王就是到晚上,只怕完不了这趟差啊!”

因宇文智是以晋王殿下的身份来,云如月就对他福了一福道:“臣女这么迟才回来,让殿下久等,实在是很抱歉,还请殿下见谅!”

却听宇文智道:“害本王等了这么久,一句见谅就完事了?”

见宇文智面上及话里意思分明都生气,慕容春雪心底浮出一丝快意——谁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最疼的人就是晋王殿下,惹晋王殿下生气,那就跟惹太后娘娘生气是一样一样的。

云如月啊云如月,等着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太后老人家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这样想的慕容春雪,再看向云如月时,嘴角不禁浮出了笑意,就听宇文智又说道:“本王在这已经耽搁够久了,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快进府去,本王只有将话传你了才能前去皇祖母那交差。”

慕容侯一听,忙催云如月:“如月啊,你还不赶快随晋王殿下进去,快,快去!”

“可是……”

眼见云如月脚都不抬一步,早就急了的慕容侯打断她道,“你这孩子还可是什么啊?快去快去!”

“可是如月要是不能将青儿——”云如月说着,将青儿的手握在手里,“留下的话,如月恐怕……”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害怕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快去!舅舅这就让人把这丫头给带下去,好生梳洗,送你房里,好了吧?”慕容侯说着便推拥云如月:“快去快去!”

忙着一迭声催促和推拥云如月的慕容侯,自然没有看到低垂眉眼的云如月,嘴角那抹讥诮的表情。

宇文智则道:“那就麻烦大将军在外稍待。”

“好好好!殿下请!老臣就在外恭候了!”慕容侯急忙道。

“云小姐,请吧!”宇文智说着便走上前。

想到接下来要与宇文智单独相处,云如月不由地心下一紧。

然而此时她却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这个独处。

“我看这间书房不错,不妨就这里吧!”走在前的宇文智突然转身问云如月,“你是要我抱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

云如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脚却还是一前一后地迈了进去。

“我的丫头,这样就对了嘛!”宇文智在她身后紧跟,然后赶紧关门。

“你……你不要关门!”云如月身子微微颤抖,嘴唇也微微哆嗦。她真怕他那几乎能让她呼吸停止的乱来。

她正要再说点什么,宇文智快步走过来,揽住她纤柔的后背,摩挲着她的细腰,将脸凑到她的脸侧,轻声道:“我的丫头,我想你想得好紧,你呢?有没有想我?你要是不想我,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早起刚走的人,至于这样么?”云如月撇撇嘴道。

“怎么不至于?”宇文智道,“我的丫头,你是不知道,我是有多么不愿意跟你分开。”

“你又来了!”云如月推他道。

宇文智却嬉皮笑脸凑在她的颈项,深深嗅了下,笑道:“嗯!我的丫头真香!”

一听这话,云如月就倒吸一口凉气。

宇文智用双臂紧紧抱住了她,他感觉到已经变得僵直的云如月,所以在她耳朵悄悄地说:“我的丫头害怕了是吗?我有这么可怕么?”

“你说呢?”云如月反问他。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我的丫头,可我宁愿死,也想和你纠缠到底啊!”宇文智道,“你让我怎么办呢?”

云如月的心头涌起了一股悲凉,眼泪无声地顺着白皙面颊滑落。

该怎么办?云如月不知道。

目前,她能做的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听宇文智道,“以后有事需要出门,找慕容侯多要几个人带着,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如月虽没说话,心里倒是点了点头。

送宇文智出门的时候,慕容侯以为慕容秋霜在宇文智那是没了戏,故而在宇文智驾临时慕容侯也并没叫人让慕容秋霜也赶来迎驾,哪想宇文智在登车之时却来了句:“大将军,今天怎么没看见二小姐?她还好吗?”

这句突然冒出来的问候可是让慕容侯受宠若惊了。

其实不止慕容侯震惊,所有人都震惊了。

慕容春雪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着。

从震惊反应过来的慕容侯连忙冲宇文智道:“多谢殿下关心,小女霜儿因病未能前来迎接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如今的对比 宇文智就说:“病了?是什么病?可曾瞧了大夫?”

慕容侯忙说:“大夫来瞧过了,说是着了凉,也开了药,说休息几日就好了。”

宇文智就点点头说:“那就好。”又说:“过几日我来瞧瞧。”

慕容侯嘴里说着“岂敢烦劳殿下”,心里那个激动啊,简直无法言语!

送走宇文智,慕容侯便对二姨太喊:“还跟着我做什么?还不快替我好好去服侍二小姐。”

二姨太就应了一声“是”,然后忙忙就要去,慕容秋霜这时却突然现身了。

慕容侯一见她,忙说:“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出来了,刚刚我可是跟晋王殿下说你病了在休养。”

慕容秋霜则缓步踏上了将军府的台阶,然后微笑着转过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站在那里。

然后就见慕容秋霜骄傲地一扬下巴,说:“六礼(古代婚礼的六个阶段,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征四曰纳吉五曰请期六曰亲迎,俗称六礼)时恐怕就要辛苦父亲为女儿张罗了。”

云如月暗暗撇撇嘴,看了眼三姨太,复又看着慕容秋霜。

而后就听慕容侯叹气说道:“唉!有这天大的喜事,父亲我就是忙得累死也是值当的。”

慕容侯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付出最少的女儿,却能让他得最大的回报,慕容侯还能不满足么?

而慕容春雪的脸,此时就如死灰般难看。

现实真是太打脸了。

谁能想到她慕容秋霜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从小到大,备受父母宠爱备受府中上下关注的可是她慕容春雪,然而,现在,这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这不,在经过慕容春雪面前,慕容侯竟然看也不看她,便一径去了。

父亲的视而不见,让慕容春雪摇摇欲坠,幸得绿珠忙扶住了她。

三姨太与小吉一回到房里,小吉便说:“我看这晋王殿下纯粹眼瞎,要不怎地这么喜欢慕容秋霜啊?”

“这你不懂么?”三姨太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时候,晋王殿下眼里的慕容秋霜,就是完美得不得了,因为什么呢?架不住他就是喜欢啊!就连太后,也架不住他就是一个喜欢,要不然上回太后也不会邀请他们全入宫去。”

“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那慕容秋霜得意么?她得意可不就是慕容侯得意么?小姐,我们到这儿来是干什么来了,不就是要将……”小吉说到这就住了口。

“能怎样呢?除了慢慢往下看,没别的法子。”三姨太轻叹。

将慕容秋霜交给二姨太及下人后,慕容侯独自回到了厢房里。

笃定自己就快要当上堂堂晋王殿下的岳父,慕容侯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高兴的呢?

突然,有仆人气喘吁吁地前来向他汇报道:“启禀大将军,裕王殿下来了!他说只见您一人,特命让小的来悄悄告知大将军。”

慕容侯听到下人的禀报之后惊讶无比,马上敞开了厢房的门。他走出厢房,一眼就看到了裕王宇文显的身影。

弯腰行了臣子拜见皇子的礼节,慕容侯这才说道:“殿下突然驾临,微臣惶恐。”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奇怪的裕王 大将军府内,慕容侯独自在厢房里静坐。

突然,有仆人气喘吁吁地向他汇报道:“启禀大将军,裕王殿下来了!他说只见您一人。”

慕容侯听到下人的禀报之后惊讶无比,马上敞开了厢房的门。他走出厢房,一眼就看到了裕王宇文显的身影。

弯腰行了臣子拜见皇子的礼节,慕容侯这才说道:“殿下突然驾临,微臣惶恐。”

宇文显看到一脸惊疑的慕容侯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访问实在太过于突然。

于是,他就找了个借口:“啊,我从宫里回来,刚好路过……”

这借口一出去,他又意识到这借口实在是拙劣,大将军府府与裕王府根本就不顺路。

但尽管如此,慕容侯却也只能让这可疑的裕王进屋。

“殿下里面请!”慕容侯招呼道。

眼看裕王就要坐下,但是屁股还没有挨到地方,他又腾地站起来踱来踱去。

“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慕容侯问。

“没什么。你忙吧,本王先走了。”宇文显道。

宇文显突然来了大将军府,进门在屋内徘徊不定,又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又突然走掉,让慕容侯突然感觉到一定是有与大将军府相关的事发生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慕容侯开始沉思起来。

今天的宇文显真的非常奇怪,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临到头却仿佛又说不出口似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跟踪他是最好的办法。

怀着一颗极其疑惑不解的心,慕容侯匆匆戴上了顶纱帽,然后轻飘飘地飞身跃起,在墙壁上踢上几脚,顷刻间就到了房顶上。

慕容侯不愧是大将军,在房顶上快速行走的他,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大将军府的慕容侯,在大街上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宇文显的轿子。

那看起来不过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轿子,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是谁坐在里面,慕容侯之所以认出这是宇文显的轿子,那是因为他看出来紧跟着轿子往前行的人有好几个是内监。

内监无论是从面容还是身形,都与常人有异。

他们这又是要到哪里去?

慕容侯将头顶上的纱帽向下拉了拉,若即若离地跟随着那轿子。

轿子最后在离裕王府不远的一处位置上停了下来。

慕容侯原以为宇文显会下轿来步行入裕王府,但是他躲在暗处观察了好半天,竟然发现宇文显并没有下轿,甚至连轿帘也没有拉开一下,只有一个小内监附在轿子旁边悄声说了几句什么。

这宇文显既已到以及家门口,然而却又不入,这是作何道理?

正在慕容侯再一次充满疑惑的时候,宇文显的轿子被抬起,很快就消失在大街的拐角。

这裕王殿下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慕容侯想着便又跟了上去,直看到宇文显入了皇宫。

堂堂的裕王殿下,现在又是皇上最宠月贵妃名下的皇子,谁知道他这一去会是多少个时辰?在宫里歇下也是有的。

思及此,一无所获的慕容侯便先折了回来。

夜,静。

大将军府内,离云如月房间不远处的一处栏杆下,有一个淡绿的身影正在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可利用的…… 一旁的丫鬟小声提醒道:“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丫鬟口中的“大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春雪。

闻听丫鬟的话后,慕容春雪本能地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发现月已升了起来,却还不见慕容秋霜从里面走出来,也不知这两人到底在悄悄谈些什么,一时之间心里头愈加烦乱,忍不住就朝丫鬟撒气,“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不要来烦我!”

这丫鬟便是一直跟着慕容春雪的绿珠。

绿珠看了一眼慕容春雪那难看的脸色,连忙就要走,不想又被慕容春雪给叫住:“等等!”

绿珠只得又转回来。

在夜幕掩映下,身为大小姐的慕容春雪第一次穿上了绿珠的衣服,又喝令绿珠穿上她的衣服回她的房间去装睡,而她则躲在院外的阴暗处。正好那里有几株植物格外茂密,从而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等啊等啊,时间慢慢往后挪移着。

慕容春雪躲藏了很久,终于见到慕容秋霜带着丫鬟从云如月房里里面走了出来。

这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几株茂密植物后那一抹阴毒的眼神,那是妥妥的嫉妒,嫉妒让她变得恶毒。

云如月啊云如月,既然你这么讨喜,好啊,那本大小姐这就给你划了,看你再如何讨人欢心?只要你脸毁了,别说是太子殿下,就连大哥也不会再看一眼的。

待到慕容秋霜与丫鬟的脚步声远了,慕容春雪赶紧放轻脚步走进那院门,躲在了庭院的阴暗处。

慕容春雪刚躲好,就听房间内传来青儿的声音,“小姐,既然二小姐走了,我去把院门关上。”

只听云如月答应了一声:“嗯!关上院门,你也去睡吧!”

“那小姐有事就叫我。”青儿说着就从云如月的房里走了出来。

慕容春雪屏住呼吸,眼见青儿先去关了院门,再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点上灯又忙活了点了什么,这才吹了灯睡下了,不一会儿从那房里便传来青儿的呼噜声。

慕容春雪不由哧笑一声,“睡觉像猪一样,怪不得除了做花子再就是做下人。”

哧笑归哧笑,慕容春雪可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见自己只轻轻一推,云如月房门便开,仿佛是在欢迎她进去,慕容春雪不由再哧笑一声:“笃定自己是太子妃了,就以为没人敢动你了么?得意地居然一点保护意识都没有了,真可笑!”

“哼,让你长一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勾引太子殿下,让你祸害人,本大小姐这就划破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去祸害人。”慕容春雪声音恶狠狠的,却隐约有点兴奋。

见自己已来至云如月床前,慕容春雪就将自己手中紧握的匕首向云如月靠近,眼见自己手中的匕首马上就要深入云如月的脸颊,下一瞬就能毁了云如月,不成想自己那握着匕首的手却被一只粗壮的手给抓住了,悬在了半空中,只听那人冷冷地说:“你携匕首夜来,必有所图谋,又岂能饶了你?”

来人不仅力气比慕容春雪大,而且动作也极快,一反手就把慕容春雪右手上的匕首,就着她的手,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左臂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成事不足 只听“啊”地一声,慕容春雪的惨叫声,迅速响彻了整个大将军府。

这惊人的惨叫声可是把大将军府所有能惊醒的人都给惊醒了。

慕容春雪的这叫声简直是惨绝人寰。

听到惨叫声,第一个赶来的是慕容清朗。

匆忙赶来的慕容清朗,一进来便见慕容春雪坐在地上,左臂被插入一把匕首,鲜血流了满地。

而云如月,则拥被蜷缩在床上,脸色雪白,睁大的眼睛满是惊恐,那双看起来纯净得不能再纯净的眸子,分明有种随时就要落泪的节奏。

慕容清朗不禁眼神一痛,脸色如同白纸。

青儿刚刚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慕容春雪都还来不及反应,匕首就已插入了她的肉里。除了最开始匕首刺入肉里的痛感使她发出了惨叫,之后她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控制了意识。

直到痛觉朝她袭来,慕容春雪这才突然好像清醒了一般,她大哭着,指着青儿,“是她!是这丫头用匕首捅了我,大哥,你快喊人将这丫头给抓起来……”

“青儿半夜三更把你拉到月月的房间里,然后用匕首将你捅伤?”慕容清朗此时无比愤怒,“你把我当什么?”

慕容清朗觉得慕容春雪这完全就是把他当白痴。

慕容春雪急急分辨道:“不是啊!大哥,你听我说……”

慕容清朗冷冷截断她,“你还是不要找理由为自己开脱了,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此时,慕容侯、慕容秋霜、二姨太以及三姨太,已经相继来到了云如月的房间。

所有人都看到了云如月被吓到的样子。她是那么地恐惧,那么地可怜!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不愧是蔡明蓝所生,真是跟蔡明蓝一样蠢,简直愚不可及!云如月可是未来太子妃,如今他慕容侯巴结都来不及,他这个蠢货女儿竟胆敢向她下这种手,这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慕容侯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狠狠掴了慕容春雪一巴掌。

慕容春雪恨恨地捂住被打的右脸,极力分辨道:“父亲,不是我,我没有……”

慕容春雪话未说完,青儿就怒指她道:“你撒谎!我都听到了,你说我们小姐是狐狸精,你要划破我们小姐的脸,省得我们小姐去祸害太子殿下祸害人……”

慕容春雪脸色惨白,却咬牙极力分辨着:“就是你这恶毒的丫头用匕首捅伤了我,你还信口胡说……”

青儿看着慕容春雪,挑了挑眉,冷笑道:“我是信口胡说么?你堂堂的大将军府大小姐,半夜三更却不睡觉,还穿着丫鬟的衣服手拿匕首出现在我们小姐床前,难不成你还想我把你当成好人?”

慕容春雪被青梅这么一呛,顿时就张口结舌,“这个,我……”

青儿却故意刺激她道,“大小姐你倒是赶紧解释啊!赶紧分辨啊!我们大家可都还等着听呢!”

慕容春雪被青儿的话一呛,本来就理亏的她,气得更说不出话来了,“你!”

慕容侯气不可抑,抬手对着慕容春雪又是一个耳光,“可恶的丫头,做出这样的事来,竟然还妄想抵赖?”

随后就听慕容侯道:“来人啊,还不快把她给我带下去,然后找个大夫来,没我同意,谁也不许再放她出房间半步,否则家法伺候!”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这是自信 随后就听慕容侯道:“来人啊,还不快把她给我带下去,然后找个大夫来,没我同意,谁也不许再放她出房间半步,否则家法伺候!”

眼看下人们越走越近,慕容春雪急急地说:“父亲,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想划破如月的脸,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表姐啊,父亲你要信我,你一定要信……”话还没说完她便往旁边一倒,昏厥过去。”

慕容侯见状,厉声吩咐说:“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挪回房间去,然后赶紧叫个大夫来。”

慕容侯一声令下,慕容春雪立即就被人抬走。

眼见云如月还紧裹着被子,眼里的惊恐之色并未完全退却,慕容侯脸上露出了怜惜的神色,叹道:“这孩子,真是可怜见的,都被吓坏了。”说着对二姨太说:“三姨太身子不便,就由你在这好好陪陪她吧!”

二姨太忙点点头,“大将军请放心,妾身一定好好陪着云小姐。”

就听三姨太道:“大将军,妾身也想留在这里陪陪云小姐。”

慕容侯点点头,“也好!你要觉得无碍就留下陪陪她吧,我看这孩子也真是被吓坏了。”

夜宁静,只是人心不静。

慕容侯让人将慕容春雪安置在一个相对僻静的院落里。

尽管恨其不争,但毕竟是亲生女儿,何况之前慕容侯最宠她,因此在慕容春雪受伤后,慕容侯很快就让人去请大夫来为其诊治。

在送走大夫后,绿珠走上前来,深深垂首,向慕容侯禀报道:“启禀大将军,大夫说大小姐的伤口虽然深,却没有伤着骨头,是不会影响日后的。”

慕容侯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让她在房间里静心养伤。至于其他的事,先不要想了。”

绿珠就低低地应了声“是”,然后便去了。

慕容春雪这出其不意的一场闹腾,让宇文智头一次天色就要大亮才出现在云如月面前。

被耽搁不少时间的宇文智,心里好生不痛快,但一看到云如月的美目俊颜,宇文智的朱唇就不禁勾起一个特别的弧度:“我的丫头这是换了新处所了?”

“是啊!怎么了?”云如月懒懒应道。

宇文智总是叫云如月为“我的丫头”,她辩解不了,也就懒得再去辩解,干脆索性应承他。

“我可不可以想象为你是为了方便和我幽会才选择住在这里?”宇文智笑。

云如月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太自我感觉良好?”

“我这是自信,好吧?”宇文智再笑。

“都没话来说你了。”云如月撇撇嘴道。

“哈哈……”宇文智笑,“没成想我的丫头也有没话说的时候。”

“还不都是被你逼的。”云如月没好气道。

倒是宇文智好脾气道,“好好好!都是我逼的,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我这就向我的丫头赔不是啊!赔不是!”

“整天这样喊,你烦不烦?”云如月低喊。

即便不看,宇文智也能刻画出他的丫头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不烦啊!我乐此不疲!”宇文智笑。他的丫头又被她逗得给炸毛了。

“神经!”云如月又骂。

“等到我的丫头真成为我的丫头了,那我就不神经了。”宇文智继续笑。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云如月再次低喊。

“怎会?”宇文智带着笃定,轻笑,“我们是必须能。”他轻轻吻了下她的唇,又说:“我的丫头,你应该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同时跟两位皇子都扯上关系吧?”

云如月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是啊,这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皇后有了新想法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云如月再次低喊。

“怎会?”宇文智带着笃定,轻笑,“我们是必须能。”他轻轻吻了下她的唇,又说:“我的丫头,你应该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同时跟两位皇子都扯上关系吧?”

云如月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是啊,这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根本就不是我想看到的。”宇文智道。

“我知道。”云如月道,对比起宇文智那些甜言蜜语来,她倒是更相信他这句话。

确实,现在的情况不仅复杂,而且不容乐观。

“这世上有些事真是身不由己。”沉默片刻,宇文智又道,“就拿我母亲来说吧,她本来是想找一个对她一心一意且能陪她共度一生的男子,然而,因为家族原因,她却不得不嫁给了这个世界上最无法一心一意的男子。”

“听说你还很小时,便没了母亲。”不知不觉间,云如月抬起的手落在宇文智的后背上。

他和她一样,都是过早就没了母亲。

“我的丫头是不是可怜我了?”宇文智道,不等云如月回击,又接着道:“我才不要我的丫头可怜我,我只想要我的丫头喜欢我。”

“错!我既不可怜你也不喜欢你!”云如月想要推开他,哪里推得动,不禁低喊:“宇文智啊宇文智,你这个无赖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我无赖!只要能粘着我的丫头,是什么都行。”宇文智好脾气连连应道。

云如月决定放弃了。

皇宫内院,作为中宫的凤仪殿,安静得很。

皇后自在炕上歪着,忽然就计上心来,叫李巧儿:“去请太子殿下,让他从龙腾殿出来就来见本宫。”

李巧儿忙应了声“是”,又说:“这两日安宁殿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有宫外有消息说,那宇文智又去了大将军府,还听说大将军送他出来时,是满面喜色。”

“不成想他还是个长情人。说来也真怪,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慕容侯小女?”皇后道,又说:“说到大将军府,本宫之所以让你叫通儿来,也是想让他再去一趟。本宫这次不仅又要请那小贱人来,还有一个人,本宫也想请了来。”皇后道,又说:“你倒是猜猜,本宫还会请谁?”

李巧儿摇摇头说:“这奴婢可不敢妄加揣测。”

“就是那慕容春雪。”皇后道,“听通儿说她点心做得很好,就以这理由邀请她来,本宫再侧面夸夸她,这样一来她定可为本宫所用。虽然她不聪明,甚至可以说跟她那个母亲一样有些愚笨,可本宫偏就要拿她这颗棋去对付云如月那个小贱人。”

其实李巧儿早已猜测到皇后要利用的人是慕容春雪,但李巧儿现在是何其精?她已跟随皇后多年,在宫中见到了不少事情,在宫中生存法则尚,她不仅知道作为奴才功切不可盖主,也知道作为奴婢聪明要不及主。

于是李巧儿就佩服地说:“还是娘娘睿智,奴婢就不曾想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裕王的心意 离大将军府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几个挑夫打扮的人,半靠半坐斜躺在那里,很奇怪的是,看起来是在休息的他们,眼睛却不时地去偷瞄大将军府。

这之中,有个挑夫将帽檐压得很低,以至于都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黄昏带着浓浓的倦意笼罩着整个京城,红日西沉,正是归家之时,大将军府门口,行来了一辆马车。

挑夫们要看的好像就是这些,眼神立刻尖锐起来。

只见那辆马车上,先是一个秀气美丽的少女掀开门帘从里钻出,接着便扶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来来。

这老太太与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老太太与慕容夏荷。

早有随行的下人先一步前去禀报,故而老太太与慕容夏荷一下车,慕容侯就带着慕容秋霜、二姨太以及三姨太,来迎接她们了。

一行人笑着往里走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背后,有好几双眼睛在紧盯着他们。

其中那个压低帽檐的人又看了会儿,然后转身就走掉了。

这人一走,那几个挑夫立马就跟了上去。

别离了大将军府,其中一挑夫对那人道:“殿下,现在是回府还是……”

“老地方。”将戴在头上的帽子取下,露出的是宇文显的面容。

没错,此人便是裕王宇文显。

茂密的松林边,宇文显负手而立,风带动他深蓝色的衣袂轻轻扬起又垂下。

“殿下……”身后,小厮小心地叫着他的主人。

宇文显微微侧首,却并不曾答应。

“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殿下是不是该回去了?这天色可是越来越晚了。”小厮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小声说道。

“顺福,我不应答,你的话倒是越来越多。”宇文显道。

感受到一缕冷光从前面扫过来,顺福连忙弯下腰身:“小的知罪。”

“我居然连这个也做不了主……”宇文显抬头看着天空,只见夕阳正慢慢一点点地消失于天际。

顺福看着这个跟随多年的主人,感慨万千,他这个主人,最近真是让他感到很乏力。

自从随太子殿下去参加了慕容侯大将军夫人的葬礼后,他这个主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老是喜欢往大将军府跑,去了却又不进去,今天他这个主人居然还假扮挑夫……

他不明白,他这个主人也就见了那个女子一面罢了,怎地就让他这个主人变成了这样?

“走了,顺福。”宇文显突然转身,往前走去。

“是。”听到主人叫唤他的名字,顺福立即跟上来。

宇文显回到他的裕王府时,天已经黑尽了。

顺福眼尖,远远就看到裕王府大门外立着一个宫女儿打扮的女子,正伸长脖子向这边张望着,便凑近宇文显的马车,声音放低了些,“殿下,如玉又在等候您。”

宇文显没说话。

下了马车,经过如玉身边,宇文显也像没有看见她似的,仍往前走着。

如玉紧跟上来,看着宇文显问:“殿下这半日是去了哪里?也不与奴婢言一声,可让奴婢好等。”

“出去走了走。”宇文显一面说,一面继续往里面走。

如玉跟着进来,轻声问道:“殿下是要喝茶呢,还是用点心?”

“我什么都不要,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宇文显摆摆手道。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更为恼火的…… “殿下怎么又支开奴婢,奴婢今天可还什么也没为殿下做呢?”如玉说着就掉下泪来,那眼泪好似早有准备似的。

宇文显见了,不禁就皱眉:“哪里有为这个哭的?不侍候我,你还乐得轻松呢,哭个什么劲?”

“不,奴婢偏要侍候殿下,就要伺候殿下你一辈子。”如玉不仅没止住哭,反而哭得更凶了。

宇文显听了,又急又恼:“你这是发了什么呆气了,乱说些什么?你终究是要嫁人的,一个女孩家家的,以后断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什么就是要伺候我一辈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如玉听说,便反问:“奴婢到底想要怎么样,奴婢的心思殿下会不清楚吗?”一面早伸手来抓宇文显的手,宇文显忙把手给抽回去了。

倒是如玉一声冷笑:“奴婢就知道,殿下现在哪里还会握一个奴婢的手,殿下如今这双手可是要留着怀抱那个什么慕容小姐的。殿下您别以为奴婢不知道,奴婢清楚着呢!那天奴婢就看明白了。”

“是!我就是要留着这双手来抱她,在我心里她就是好,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喜欢她,想宠她,想和她在一起。”宇文显一口气说道。

如玉见宇文显如此说,越发气起来,两眼汪汪的滚下更多泪来,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宇文显望着如玉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布满了愁杂。

然而不想有更为让他恼火的事在后头。

“殿下,殿下……”

急促的喊声,打断了宇文显的思路,跑着奔向他的顺福,喘着粗气:“张……夫人和阿离小姐,带着好多行李,正在门口下车呢。殿下……赶快出去看看吧!”

“天都这么晚了,姨娘怎么会突然带很多行李过来?”宇文显很疑惑。

“小的刚刚听夫人说了句,听说是月贵妃娘娘的旨意。”顺福道,又说:“张夫人可是月贵妃娘娘的亲妹妹,您还是先赶紧去迎迎吧!别的等下再想也不迟。”

顺福的提醒,让宇文显不由加快了脚步。

出门没多久,宇文显便见一个衣饰华丽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妇人领着一位华服少女在几个奴仆簇拥下往里走来。

两路人马在院中相遇,华服妇先一步弯下腰身:“奴婢张氏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宇文显轻弯腰身:“姨娘一路辛苦了,显儿来迟,还请姨娘恕罪。”

张夫人缓缓地走上前来,看着尚贞:“有日子不见,殿下清瘦了不少,难怪贵妃娘娘让奴婢来这里暂时负责殿下的生活起居。”说着便回头,“离儿,你还站那做什么?还不赶快来拜见殿下。”

那叫阿离的华服少女这才走上前来,弯下腰身说道:“阿离见过表哥。”

“什么表哥?是殿下。”张夫人在一旁忙纠正道。

“姨娘,我不就是离儿的表哥嘛,叫殿下就生分了。”宇文显道说。

“就是!就是!”阿离赶紧附和道。

阿离话音落,她母亲就白了她一眼:“没规矩,平时怎么教你的,这要传出去,指不定人家怎么说我们张府呢?”

阿离就撅着嘴说:“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这样啦!”

夜幕下的皇宫,仍庄严肃穆。

安宁殿内,除了太后与张尚宫外,云如月也在那里。

今天的太后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跟云如月聊了会家常,太后眯起眼又说,“哎,这两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把脉 夜幕下的皇宫,仍庄严肃穆。

安宁殿大厅里,除了太后与张尚宫,云如月也在那里。

今天的太后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跟云如月聊了会家常,太后眯起眼又说,“哎,这两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这样啊?”云如月应着,又说:“那臣女试着给您把把脉可好?”

太后先是一愣,继而就问出了她的疑虑:“你这孩子还会把脉?”

云如月垂首道:“回太后,臣女有幸在乡下跟一位大夫学了点皮毛。”

“这样啊,那你替我这老太婆摸摸吧。”太后说着就伸出手给云如月把脉。

云如月就轻轻将手指搭在太后的手腕脉搏上,她一边把脉一边故问:“太后娘娘,您除了胸口闷,是不是还没有什么食欲?”

“正是呢!”太后点点头道,“昨儿个就吃不下。”

“哦!”云如月嘴里应着,她把脉的样子,倒是很是认真。

片刻后,云如月收回了手,对太后道:“太后娘娘,您气血均有点亏。”

“那怎么办?”太后问,“御医开的那些个方子熬制的汤药我可是不想再吃了,每每喝它们我简直是太痛苦了,一想到那味儿,我就忍不住想要做呕。”

云如月正想说什么,只听外面有内监通报道:“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云如月忙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太后则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一时,皇上便进来。

云如月忙躬身施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也未仔细看,还以为就是普通宫女儿,便习惯性地挥挥手说:“好了!下去吧!”

云如月就应了声“是”,打算往往外走,太后却叫住她道:“如月啊,你留下。”

大王这才注意到云如月,“哦!是如月啊!你怎么在这儿?”

“是我打发人接了她来。我刚刚让这孩子给我把了脉,这孩子说我气血两亏。”太后解释道。

“是吗?”皇上一愣,随后就说:“这孩子居然还会把脉?”

见太后点头,皇上随即又道:“不过她这说的倒是与御医说得一样。那除了这还有什么?”

太后就说:“这不正说到这里,皇儿你就来了嘛!”

皇上就看着云如月问:“那依你看,太后是怎么样?”

“臣女认为,既然太后娘娘已畏惧了汤药,皇上不妨让御厨们将那些可以补血提气的药材加到膳食中去,也就是古人所说的食疗法。”云如月道,“食疗虽然没有药疗快,却是病患比较容易接受的。”

皇上点点头,“嗯,此法可行!”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有内监通报:“皇后娘娘驾到!公主殿下驾到!”

不过片刻,皇后就与德康公主一起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娘娘请安!母后吉祥。”皇后一进来就对太后屈了屈膝,然后又对皇上屈了屈膝,说:“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康公主也跟着向太后与皇上请安。

云如月自然也没闲着,也忙着给皇后与德康请安。

云如月请安毕,还不待皇后说什么,皇上就说道:“如月,寡人刚刚说到哪儿了?”

云如月听了,忙说:“回皇上,臣女刚刚说到了食疗,您说此法可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食疗 “嗯!正是说到这里!”皇上点头道,“太后的脉你也把了,那除了食疗,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没有?”

“回皇上,方法是有的,不过这法子要是说出来可就不灵了,所以皇上能不能允许臣女不说?”云如月道。

德康公主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心道:不会就是不会,卖什么关子,装什么装?看看,一下就黔驴技穷了吧?

太后抬眸,瞥了德康公主一眼,德康公主心下很是震惊,忙收敛了她脸上的嘲讽。

“有些事确实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相信如月。”太后道。

这时有内监躬身进来,说有事禀告。

“讲。”皇上一挥手。

内监便回禀道:“皇上,御医们研究出针对太后娘娘病情的新方案,特来向皇上禀明。”

太后就道:“哀家倒要看看他们所研究的新方案是什么?还不快让他们进来!”

皇上就挥挥手。

很快,四名御医依次进了来。

走在最前的是位于御医院之首的柳中。

不待御医们请安,太后便说道:“听说你们为我的病拿出了新方案,那么不妨说我听听吧?”

“……太后娘娘,经过微臣等会诊,您的病症还是气血两亏,为今之计,自然还是以补血提气为主要。”其中一名御医道。

“太后娘娘,”另一个御医接口,“俗话说得好,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微臣们经过研究商议,打算将针对太后娘娘病情的药材精制成药丸,呈给太后娘娘服用。”

“我本来胃就不太好,我可不要吃那些个药丸子。”太后怒了,“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新治疗方案?搞半天,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新方案?”

“母后,药丸可以让御医们做到最小。”皇上道。

“是啊,母后,将药丸做到最小吃起来就很容易了,而且消化也快。”皇后也劝道。

太后更怒了,就是不同意,“做得再小,却也是药丸子,我都说了我胃不好,你们还一个劲地要我吃药丸子,我不吃就是不吃。”

皇上、皇后和御医们轮流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太后却是越发火大。

太后简直就快要被气死。

“太后娘娘既然不愿意吃药丸,那还是按那时说的,就改食疗好了。”众人在苦口婆心地劝说,云如月却平静道。

所有人都看着云如月,所有人的眼睛都齐盯着她。

满屋子里的人,目光都落在云如月的身上。

德康公主先是一惊,继而就冷嘲云如月:这个死丫头一定是疯了,为了表现,居然敢跟御医叫劲,真是蠢到家了!

随后永惠公主就说,“我未来的皇嫂,这些御医可以说是整个大楚国最拔尖的大夫了,你在这逞什么能啊?要是耽误了我皇祖母的病,你担待得起吗?”

“德康,你别打岔,让如月说。”太后冷冷发话了。

德康公主听了,就忍不住嚷起来:“皇祖母,她这样你还……”

太后看也不看德康公主,“如月,你说。”

“食疗的方子太后娘娘还是交由御医来处理。”云如月道。

太医院首医柳中率先站出来:“不是吧?云小姐,你不赞同我们给太后拟定的新方案,却让我们这些人按你说的做,你这招也未免太……”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众人反驳 柳中说到这里,“哼”了一声,虽没了下文,不过其意已是很明显了。

另外一个御医则说:“云小姐你这样可不对啊,你自己怎样便怎样,咋能把我们这些人也给……”

“是啊!你这样可就害我们啊!我们太医院向来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这样可不仁义啊!”又一名御医站出来道。

御医们本来给太后治病就提心吊胆的,太后历来就不爱吃汤药,所以御医们才想着将药材磨成粉再加蜂蜜等调和了做成药丸再行拿慢火烘干呈给太后服用。

现在这个云如月说的什么食疗法,御医们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这食疗法一般是用于病患后期恢复,如今这太后气血两亏,御医们又哪里敢用帮助病患后期恢复的食疗法来治疗太后的前期病情,万一太后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不是自己个找死么?

太后若有不测,他们这些个御医可都别想活命。

生命攸关的时候,御医们也就顾不上跟这个准太子妃客气了,他们一个个都站出来厉声反驳云如月。

他们不能等死,他们更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给利用。

太后好了,这丫头是头功;太后死了,他们这群御医得陪葬。

眼见几个御医都将矛头指向云如月,德康公主幸灾乐祸,差点又笑出了声。她觉得这个云如月实在是太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这种时候她怎能不站出来说一番话刺激刺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呢?

德康公主实在是要不吐不快了,于是她拖长了声音道:“哎哟!我未来的皇嫂,要是耽误了我皇祖母治病,延误了我皇祖母的最佳治疗时机,你怎么赔?你赔得起么?别说你还只是我皇兄的未婚妻,就算你是太子妃,我皇祖母有什么,那你也得拿命来抵,你可别傻傻地以为我那个太子皇兄能保得了你。”

皇后亦说道:“如月啊,本宫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孝顺,可是这治病毕竟不是儿戏,何况这治病的对象是太后娘娘,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插嘴了,还是让御医们商量着来吧!”

皇后本来是不想说这番话的,她内心反倒希望云如月能插手成功,这样等云如月失手之时,也就是太后魂到西天之时,这样以后在这个偌大的皇宫,就是她这个皇后说了算了。

然而碍于皇上在场,皇后却还是要说些体面话的,这样才能不露端倪。

皇后内心里真是巴不得云如月能立时就失手将太后给治死了,这样一来可就是一箭双雕了啊,既解决了太后,又除了云如月。

但皇后还是要在皇上面前做做样子。

“皇儿!”太后朝皇上开口叫道。

皇上就忙应了声“是”。

“我可是既不想喝汤药也不想服用什么药丸。”太后道。

太后这话分明就是一口否决了御医,御医们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那么如月就按自己的法子来为太后娘娘治疗了。”云如月不看众人,只对太后道。

御医们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能逞能的丫头,小小年纪还没出茅庐就敢跟众御医叫板,跟他们叫板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丫头为了逞能居然要带他们一起下水,真是实是可恶。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太后的坚持 “太后娘娘,用药一定要谨慎啊!是药三分毒,药材药量都得小心又小心。”为首的御医柳中对太后急切道,“这治病可不是儿戏,一旦稍有偏差,可就悔之莫及了啊!望太后明鉴太后明鉴啊!”

另外三个御医也跟着齐声道:“微臣等也请太后明鉴!太后明鉴!”

不想太后却摆摆手道:“如月啊,还是由——”

太后说到这住了口。

御医们见太后没了下文,以为太后改变了主意,连忙又齐声道:“微臣等就等太后娘娘一声令下,请太后明鉴!请太后三思!”

“不用明鉴,也不用三思,如月啊,就照你的想法为哀家治疗。”太后道。

太后这句话一出,满场皆惊,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堂堂的太后,大楚国最尊贵的女人,有病在身,居然放着御医院的御医不用,却偏偏信一个黄毛小丫头的话,让她给至尊的自己看病,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柳全率先恳求道:“太后娘娘,您可要三思啊,毕竟云小姐才小小年纪……”

另一名御医立马附和,“是啊,太后娘娘,您不想服用药丸,微臣们就再想想别的法子,您可不能因为……”

又一名御医道,“太后娘娘,这老祖宗传下来的医典可是对每样药材的功效与剂量都是有标准的,所以不管是什么药都不能乱吃乱用,微臣等学医几十年,开药方时尚且还小心谨慎,更何况云小姐小小年纪,这未免也太大胆了。”

接着又有一个御医紧跟着开了口,“太后娘娘,刚刚柳大人说出了微臣等都想说的话,微臣等跪请太后娘娘能收回成命!”

御医们都跪下了,他们简直是心惊胆战,无不担心自己的脑袋会与自己的脖子分家。他们这几个,都觉得自己无疑是已经在往死路上走了。这么个黄毛小丫头,恐怕医书都没看上两本,更别提给人看病了。

见太后不听众人劝,执意要云如月为其治疗,皇后心里喜不自胜,就盼着云如月能将太后给治出个好歹来,然而她表面还是假意劝道:“母后,咱们还是听御医的吧。毕竟御医们人多,而且经验也足。母后娘娘,要知道您可不同常人,儿臣也觉得您还是听御医的较为妥当。”

德康公主也看着云如月,催促她说:“我说你啊,还不赶快跟我皇祖母赔个不是,好将你的大言给收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如月却对德康道:“启禀公主殿下,如月所言并非大言。”

就听皇上问道:“母后,您果然还是要用如月?”

太后点点头,其目光坚定,毋庸置疑。

“如月啊,那太后可就交给你了。”皇上道。

云如月就赶紧施礼道:“多谢皇上!如月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摆摆手道:“只要你能治好太后的病,寡人自有重赏!”

皇上将这句话说完,紧接着眼神一厉:“如太后有何闪失,寡人可就不认你是什么身份了。”

云如月轻轻道了声“是”,又对太后说道:“对于食疗一事,如月还是想请太后娘娘准许几位御医大人为您现场指导御厨,以保御厨们能为太后娘娘烹制出可口美味又具有疗效的食物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药方 御医们一听这话,几乎要晕倒:这黄毛小丫头自己折腾找死也就罢了,还非要拉他们几个来垫背,真不知他们是不是上辈子与这丫头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所以他们这辈子才这么倒霉遇上了她。

“食疗法是你提出来的,就该你来做,现在你倒好,你全推给我们做了,那你干什么?你就准备坐享其成?”首医柳中气不可遏,首当其冲质问云如月。

“几位大人负责好太后娘娘的食疗就好,至于臣女要做什么,臣女实在不方便透露,还请几位大人见谅。”云如月道。

柳中脸色愈发铁青,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逞能的人,心里很是反感的他此时再也不顾忌云如月的身份,毫不客气道,“虽然你曾替太后娘娘解过蛇毒,不过你可别忘了,那是你随身携带了解药,而并非你的真本事。现今可是太后身体违和,你小小年纪,别以为就凭你学了点皮毛你就是名医了,做人,要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自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可也别连累别人。”

柳中反感,又带着急切,对太后道,“太后娘娘,务必三思啊!治病可不是儿戏,稍有差池可就后悔莫及了啊!太后娘娘!皇上……”

柳中生怕太后受了云如月的蛊惑,从而发生什么意外,那样,向来至孝的皇上一定会盛怒之下大开杀戒的,到时,他以及他的全家,还有御医院的这些人一定都是性命不保。

皇上没说话。

倒是太后开口说:“如月啊,你不要顾忌别人怎么说,你就按你的想的做。纵使有什么哀家也不怪罪于你。”

太后力排众议,非要用云如月来为其治病,还说了不怪罪于她的话,于是云如月就在众人面前为太后开了方子。

云如月开好方子,就将方子呈给了皇上。

皇上看也不看,就将方子给了柳中。

谁知柳中看了方子,顿时脸色大便,跪地道:“微臣惶恐,微臣不安,云小姐开出了微臣等众人不敢开出的方子。”

“哦?这意思就是你们这些个御医都不敢开出来的方子,被她一个小丫头给开出来了,是吗?”皇上厉色道。

“是是是!回皇上,正是正是!”跪在地上的柳中点头如啄米。

“那依你之见,这方子太后可否用得?”皇上又问。

“回皇上,云小姐所开出来的方子,既是微臣等都不敢为太后娘娘开的,微臣等人自然也不敢苟同。”柳中道。

“是吗?那这药方所用的药剂量如何?”皇上再问。

“回皇上,这药方上所用药的剂量倒是正对太后娘娘。”柳中再回。

“既是剂量正对母后,那为何你刚刚要说你等人不敢苟同呢?”皇上再道。

“回皇上,此方之所以不被微臣等苟同,乃是因为它是一催吐方,名为瓜蒂散,所谓的催吐,也就是让患者将这药方上所用的药服下,促其呕吐,如服用后仍不吐者,便将这药方上的两味药再少少加,一定要得患者快吐乃止。”柳中道,“微臣代表众御医,叩请皇上三思,太后娘娘年事已高,实在是不宜用此法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固宠 就在这时,云如月开口了,“皇上,如月相信,只要给太后娘娘用了如月所开药方之药,再加上众御医的食疗,假以时日太后娘娘就会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云如月这话带着保证,也充满了信心。

哪怕是历来的名医,也是看病人有所好转才敢说些大话,眼见药方还没有被用,云如月就说出这样的大话来,身为御医院之首的柳中不禁心惊胆战,他真不知他面前这个小小年纪的丫头是哪来这样大的自信。

“哀家相信如月,不妨就将她开的方子试一试。”太后道,“不就是催吐么?又不是要哀家割肉削骨。”

见太后如此信任云如月,定是要用她所开的药方,原本抱着看好戏和一箭双雕的皇后,此时反而有点忐忑不安了。

皇后与德康从安宁殿一出来,还没有走多远,忽然,斜刺里,有个人闪了出来,拦在她们面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宇文通。

这一路上,皇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一回到凤仪殿,皇后立时就像被打开了话匣子,将刚刚在安宁殿发生的事以及众御医的话,都给宇文通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么多人劝也没用,皇祖母还是采用了如月的方子?”宇文通惊道。

皇后就带着感慨和无奈的口气说道:“通儿,你那个未来太子妃的胆子可真是大得不得啊,连御医都不敢下的方子她也敢给你皇祖母下,你说我们那么多人都劝她,她也不听。这要是她将你皇祖母的病给治好了,那倒是她的大功一件,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这万一要弄出个什么好歹来,这可怎么办啊?母后刚刚都快急死,死命劝,无奈她就是不听,你皇祖母也偏信她。”

皇后情绪有些激动,顿了顿又说:“通儿你说说,这可怎么是好啊?母后我啊真是快替你愁死了!”

“可不是吗?”德康跟着附和道,“我和母后那么劝,她就是不听,她还真是犟呢!我们这么苦心劝说还不都是为她和皇祖母好啊!”

“让母后和妹妹费心费神了……”宇文通说到这里,就对皇后一拱手道:“请母后看在儿子的面上……”

宇文通话未说完,皇后就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母后也就是一时着急了这么一说,母后累了,想歇一会儿,你回去吧!”

宇文通就听话道了声“是”然后就出来了。

宇文通一走,德康公主便走上前来甜甜地冲皇后叫了声“母后”。

皇后眯了眼道:“德儿,依你看,安宁殿那边会不会有事?”

德康摇摇头道:“这我可说不好。不过母后知道的,站在我的立场,我当然是希望那边能有事了。”

“真是的,这小贱人才这么个年纪,怎地就学会了替人瞧病?”皇后道,“看安宁殿对她那么信任,她不会真的是会吧?要知道,这一路下来,这小贱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德康就撇撇嘴说:“什么深藏不露?一定是她老被皇祖母召来,借此熟知了皇祖母的病情,什么把脉什么开药方,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怕什么来什么 顿了顿,德康又道:“依我想,这药方嘛,要么就是这招贱人回去偷偷在医书上找的,要么就是她在外面大夫那买来的。她才多大啊,不就跟我年纪差不多,怎可能这也懂那也会,连御医们都不敢卖弄自己的医术,她又算是哪门子葱,哼,我看她啊就是故意做样子好借此更得皇祖母的宠。”

“是了是了!你分析地是!是这么个理儿!”皇后点点头道,“不论怎样,现在事已至此,咱们姑且先等等看吧!”

皇后说着又吩咐李巧儿:“密切注意安宁殿,一有消息立马回报。”

皇后是出于观望等待的心态,而此时身在东宫的宇文通则是担心着急的心态。

皇后是出于观望等待的心态,而此时身在东宫的宇文通则是担心着急的心态。

他不是没去安宁殿,而是去了被宫女给挡了回来,宫女说不是不放他进去,而是太后娘娘服了药已经睡下,实在不方便帮他禀报太后他的到来。

于是宇文通只得转回来。

“太子殿下,您坐一会儿吧!您这样转来转去,转晕了可怎么是好?”随行内监见宇文通一刻也坐不住,便上前劝道。

宇文通蹙眉道:“我哪里能安心坐下嘛!你说这万一有什么那怎么是好?”

“可您这样不休息,也是不行的啊!”内监急急提醒。

宇文通听了就跺脚道:“哎呀!我知道知道都知道,可我现在歇不下嘛,你让我怎么办?天天都这么些话,你烦不烦啊?”

那内监道:“伺候好太子殿下,就是奴才的本职工作,奴婢怎会烦呢?”

这一夜,宇文通都不曾好睡,起身的他,也是一时半刻都难以坐下来,坐立不安的他,拼命让自己镇静,竭力让自己不去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当有人急急忙忙走来跟他连连嚷嚷着不好了的时候,他的心跳好像一度停止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问来人。

“云小姐,她……”来人支支吾吾,好像很难开口。

“云小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你是不是打算急死我?”宇文通跺脚急喊。

那人有结巴道:“云,云小姐,她,她被抓起来了……太后……太后娘娘昏过去了……”

宇文通当即就踉跄了一下,幸得来人连忙扶住。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人只顾扶住宇文通,不想宇文通抓住他又摇又喊:“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云小姐被抓起来了,太后国过去了三妹她死了,怎么会这样……”

那人归道:“皇后娘娘说云小姐如此胆大妄为,定是被邪魅附身,得了巫蛊之症,才会做出祸及太后娘娘性命的事情来……”

不行!这怎么行?如月,怎能没了如月?

宇文通急忙就往外走,来人看到宇文通这样,突然睁大了眼睛:“太子殿下,您,您要做什么?”

“我现在要立马赶去,或许还可以……”宇文通一边说一边人就往外直走。

“万万不可!”来人慌张地张开双臂,急忙挡在了门前,同时向外面的宫女吩咐道:“你们赶快过来,拦住太子殿下,绝对不能让他出门。”

“可恶!还不给本太子让开!本太子要出去!”眼见自己出行被阻拦,宇文通便拿出太子的身份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该死的体统 那人却不为所动,坚持拦住宇文通,“太子殿下,奴才知道您现在的心情,但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啊……”

“再不给我让开,本太子就不客气了!你们这帮人会坏了本太子的大事,知不知道?”宇文通边说边踢开了拦在自己面前的人。

正在这时,只听有一女声厉声道:“胡闹!”

这声音宇文通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根本就不用看,便知是谁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母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驾到了。

皇后一进来便皱着眉头说道:“你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

“体统体统体统!该死的体统!可恶的体统!就拿体统来压我,我就要去看去看怎么了?我关心我的未婚妻难道还有错?”宇文通气得跺脚恨得咬牙。

“没错但不行!”皇后的回答既干脆又直接。

“母后!”宇文通喊,语气也软了下来。

或许这样能有效,他想。

然而皇后并未动容,反而狠狠朝宇文通的贴身内监顺昌命令道:“顺昌!好好守着太子殿下,两个时辰后再放他出来!”

顺昌连连应诺。

眼见皇后吩咐完是要离开,宇文通不想失去这最后一点希望,便又恳切地叫道:“母后!”

两个时辰后,两个时辰后,谁知道两个时辰后,如月会怎样?

宇文通失魂落魄。

此时此刻他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他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而她他的心也随着时间而五内俱焚。

随着一声钝重的门响,原本紧闭的皇宫大门缓缓开启了。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一位身着白色上衣红色绯绔的瘦女人正在几名宫女的带领下进入皇宫。

瘦女人的皮肤皱巴巴的,满头白发不见一缕青丝,她用骷髅般的手,做出遮雨状,一边走一边观望着水雾迷蒙的天空。

一个十四五岁的宫女撅着嘴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出门下雨了,尤其是没有伞,真让人很不舒服。”

瘦女人瞥了她一眼,道:“即便是讨厌还是要出发不是吗?”

小宫女睁大眼睛问道:“司巫大人,您可是咱们大楚国具有最高神力的巫女首领,您,您竟然回应我这样的小宫女的话,我,我没有听错吧?这,这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

小宫女由于太意外,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了。

被小宫女称为司巫大人的瘦女人用手掌擦拭了一下脸,再次仰望着天空说道:“哎哟!这该死的老天爷,哭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似的,滴滴答答个没完,还真是讨厌!看来我要一身湿去面见皇上了。你们这几个丫头还真是失职啊!奉命出门都不会看下天气吗?”

几个宫女简直哭笑不得,相互对看一眼,复又看着这个眯着眼睛满嘴说着胡话的司巫大人。

这些宫女们可是早就听说星宿厅的张司巫非常古怪,经常会说一些他人根本就听不懂或是根本就听起来是胡话的话。

看来传言不虚,她们几个现在算是领略到了。

几个宫女真的好无辜,明明从宫里乃至到星宿厅接了张司巫出发时,天气都还天朗气清的,可没想到踏上返程还没有走多久,一时风云突变,她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毛毛细雨给绊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司巫 这些宫女们可是早就听说星宿厅的张司巫非常古怪,经常会说一些他人根本就听不懂或是根本就听起来是胡话的话。

看来传言不虚,她们几个现在算是领略到了。

几个宫女真的好无辜,明明从宫里乃至到星宿厅接了张司巫出发时,天气都还天朗气清的,可没想到踏上返程还没有走多久,一时风云突变,她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毛毛细雨给绊住了脚步。

几个人犹想着,张司巫用手戳着头部说话的声音传到了她们耳朵里:“哎哟!看来这场雨不会轻易停了,都让老天爷这么伤心了,它又怎么会轻易停止哭泣呢?定要哭个痛快才行啊!”

几个宫女你看我,我看你,复又看着满嘴胡话的张司巫。

看张司巫嘴里说着胡话,脚却在朝着皇宫深处走去,几个宫女好无奈,大家摊摊手,相视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行人一入龙腾殿内,就见几个内监早已在此等侯。

内监们弯腰向张司巫请安之后,其中一个悄悄地和她说道:“大人您好久没有进宫了。”

“嗯。”

“哎!您的回答还是这么简短。”

“谁让我一张口就是满嘴胡话唠叨个没完呢?我自己也觉得我这个毛病很讨厌,所以每次入宫我就尽量三缄其口。”

“小人可是打心眼里很敬佩神母,倒是非常期待听司巫大人能说些什么。”

张司巫一笑,并不再多说什么,只说:“还是先快带我去面见皇上吧!”

“是!请您跟我来!”搭话的内监说着转身走在前面。

星宿厅是受大楚宫廷内廷庇护的机构,正因为如此,星宿厅的巫女也和其他地方的巫女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无尽的优越感和权威感。

现今的这个张司巫,做为星宿厅的最高领导人,这两种感觉在她身上体现得更加分明。

内监在前引路,张司巫昂首挺胸紧随其后。

内监将张司巫引入了皇上所在的勤政厅。

张司巫一进来,就有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你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张氏巫女吗?”

这人话音落,张司巫早已跪在了勤政厅的地上答道:“回皇上,小人正是张氏巫女。”

刚刚问张司巫话的人正是皇上。只听他又说:“之前你都是受母后召见,寡人从未召见过你。”

张司巫应了个“是”字。

这是实情。

“现在,寡人想让你见一个人。”皇上又道。

张司巫再应了个“是”。

皇上说着就吩咐身边的内监:“顺喜,带张司巫去延庆厅。”

延庆厅是龙腾殿最为偏僻的一处处所,因为偏僻,所以显得很清净。

顺喜将张司巫带到延庆厅,在那里,有两名宫女正在那守候着。

看到张司巫来,两名宫女就朝她福了一福身,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推门得以进入房间的张司巫,在与房内所坐之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慌乱,甚至弯腰跪拜在了地板上。

很快就有人上前来扶她,但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便用她那颤抖的手,推开了那人,“不……小的怎敢让小姐你来扶……”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明哲保身 扶起张司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如月。

眼见张司巫拒绝自己扶她,于是在张司巫拖着膝盖慢吞吞起身后,云如月就观察着她的脸色问道:“您没事吧?”

“那依小姐看呢?”张司巫不回答云如月的问话,却反问着她。

“看您的服饰,您应该是星宿厅的司巫大人吧?”云如月说出自己的猜测。

张司巫没有回答,反而紧紧盯着云如月,瘆人的眼珠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请问司巫大人您为什么要这样看人?难道您看人一直是这样式的?”为了逃避张司巫几乎要盯死人的眼神,云如月把头转向另一侧。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被人死盯着看。

不,是很讨厌这样被人盯着看。

“呵呵呵!”张司巫突然绽放出很诡异的微笑来,“小姐您倒不妨猜猜小的会怎样去回禀皇上。”

“不管怎样回禀,都是司巫大人的意愿,随您好了!”云如月道。

“呵呵呵!”张司巫那充满诡异的笑声再次回荡在房间里。过了好一会儿,这笑声才停止了。

笑声停止,张司巫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喃喃道:“小姐一门心思想摆脱,可是这姻缘已连在一起了,这姻缘是何等姻缘啊,不是小姐想摆脱就能摆脱掉的。”

“早就听说星宿厅的司巫大人非常古怪,看来果然如此啊!”云如月道,“瞧瞧!说的竟是听不懂的话。”

这回张司巫不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而是自怀中拿出了一朵黑色的叶子,然后又突然咬了下自己的指间,挤出了几滴血,让那鲜血滴落在黑叶子上面。

“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云如月见状就忍不住问了。

张司巫并没有回答,而是把云如月的手拉向前,将自己手上那片浸了鲜血的黑叶放在云如月的手心,“小姐就算是感到很恶心也要将它给吃下去。”

“这究竟是什么?”云如月再问。

张司巫并没有回答云如月的话。她先是站起来,继而才说了这么一句:“接下来就取决于小姐自己了。”

张司巫说完,径直向房门走去。

迈出几步,想了想又回头说道:“啊,对了,小人给小姐的东西,小姐可别忘了要吃下去。”

云如月仔细看了看握在手心里的那片黑叶。

张司巫的身影渐渐远去了,房内的云如月仍然看着手中的那片黑叶没有动弹。

张司巫直到离去也没有说明,她给云如月那朵染血黑叶并要云如月吃下去的意图。

房内的云如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张司巫已经跪在了勤政厅的地上。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的急切声音传到了张司巫的耳朵里,“张司巫的脸色看起来很有些不好,寡人很想知道张司巫看了那孩子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回皇上,那孩子被邪魅附了身,小人迫不得已只好对她采取了一些措施,能不能醒转就要靠那孩子的造化了。”张司巫跪地而答。

皇上瞪大了眼睛,眼里不乏泛着恐惧和惊慌,“难不成就是传说中邪崇所导致的巫蛊之症?”

张司巫点着头道:“正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没一个好的 就在这时,宇文通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将手中的剑毫不客气地就架在张司巫的脖子上。

张司巫一动不动。

倒是宇文通拿着剑的手在颤抖,“什么邪魅附身巫蛊之症之类的,全是胡言乱语!你妖言惑众的伎俩,害死本太子的未婚妻,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太子殿下,即使您现在要用手中的剑将小人杀死,小人也不会因此而改口的。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就算雪亮的剑架在脖子上,张司巫也不肯改口。

宇文通见了不禁两道眉毛倒竖,怒道:“你不要以为本太子不敢杀你!你要再敢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本太子就在这里立时为国除害。”

“小人以小人人头做保,小人刚刚所说的那番话,绝非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太子殿下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都是事实。”张司巫说着闭上了满是皱纹的眼睛,“无论太子殿下您是要将小人杀或剐,小人都悉听尊便。太子殿下尽管动手就是!”

宇文通看着这样的张司巫,又怒又急,“你!”

他拿着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带动着剑身震动不止。

张司巫用手轻轻推开了宇文通的剑,就像没事人一样地对皇上行了叩拜礼,“禀皇上,小人应做之事已做完,那小人就告退了。”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将军府,安静得很。

是下人突如其来的高喊将安静给打破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将军……”

慕容侯正在家,听了后就不由蹙了眉,“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又问:“是什么不好啦?”

那人气喘道:“大,大将军,宫里来了好多人!听说太后吃了云小姐给开的药方昏过去了……”

慕容侯一听尤其听到下人高喊不好了就在心发慌,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话,腿脚当即就给吓软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算是完了!

虽然此时已是夏季,可慕容侯脊背却是一阵发凉。

出了这样的事,他脸色自然很难看。

被消息惊住的他愣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倒是二姨太首先抱怨起来:“这个云如月是不是疯了?她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再怎么想逞能也不能把自己的命也给搭上。我们可真是倒霉啊,这完全就是活活要被她一个疯子给牵掉命了啊!”

二姨太说罢,眼泪便簌簌滚落,那样子简直就伤心极了。

她怎能不伤心呢?她熬过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熬到蔡明蓝死了,她才管了家,这才多久啊,她真是越想就越不甘心。

慕容侯虽没说话,但脸色越发铁青。

慕容老太太情绪也激动,满脸都是愤怒,“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太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别想活了!就因为这挨千刀的丫头,这下好了,我们一个也逃不了!”

慕容夏荷则劝道:“祖母您也别太着急,兴许这事还有转机呢!太后娘娘虽是昏过去了,可保不准她老人家很快就又醒了呢?”

“你说得倒轻巧,肯定是太后情况危急,要不然宫里怎会来这多人包抄大将军府。”慕容老太太痛心疾首,老泪纵横,“想不到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临了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一定是疯了 “二姨太说得对,这该死的丫头真是疯了,一定是疯了。”这回说话的是慕容秋霜,“她比我都还小,小小年纪根本就不可能会医术,我看咱们这回是没救了,一定死定了。”

在众人看来,云如月当初能替太后解了蛇毒,那只是巧合,全凭她随身携带了解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怎地会医术?她要不是疯了怎地会在太后面前逞这个根本不可能的能?

对,这个云如月一定是疯了,得意忘形后疯了。

太后之所以会用她的药方,完全是出自对她的信任以及太后被病缠身所以病急救乱投医了。

一定是这样。

在二姨太和慕容秋霜的提醒下,众人不禁都这样想。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跑吧!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啊!”二姨太道,声音急切,脸上泪痕尚在。

对于二姨太而言,现今管不管家已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说什么胡话!”慕容侯厉声吼,“外面都被围上了,难不成你插了翅膀能飞不成?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

二姨太闻言,顿时脚下一个踉跄。

一时间,大将军府里几乎所有人都恨上了云如月。

蝼蚁尚且偷生,谁又想自己就这么死了呢?

“单单凭这,怎地就能说月月一定是疯了?”这回说话的是慕容清朗。

“我的傻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她都要连累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去死了,你竟然还在维护她,替她说话,你还有没有脑子啊?”慕容秋霜喊,“她要不是得意忘形导致疯了,能逞这个不可能么?大哥,你快醒醒吧!”

除了慕容清朗,还有一个人也不相信云如月会疯。

这个人便是三姨太。

三姨太悄声对小吉道,“我可不相信云如月真是疯了。”

“可这样确实也像个疯子才有的行为啊!明明不会医术却还要逞这个能,不是疯子是什么?”小吉道。

“你就这么肯定她一定不会医术么?”三姨太问。

“那当然了!学医可不是那么好学的,我可是听说那些学医的人,要在师傅指导下开个四五年的方子,经师傅说合格了,学成了,方才能给真正的病人开方子。云小姐比咱们都还小,又从小长在乡下,哪来的机会学医?”

“可万一就有这机会呢?”三姨太道。

“那又怎样?”小吉黯然,撇撇嘴,又说:“即便是她学了,如今还不是艺不精将太后给弄昏过去了。”

众人都在思考如何才能明哲保身,慕容春雪却在房间内大骂:“人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之前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巴结本大小姐,现在看本小姐失了势,一个个就都不拿正眼瞧本大小姐了,一群可恶可恨的东西,等哪天本大小姐……”

慕容清朗刚好路过,听到就不由叹气,又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迈进了慕容春雪的房间。

慕容春雪靠在榻上,看到慕容清朗进来了,立即流露出感动的表情,“大哥!你怎么来了?”

慕容清朗坐到慕容春雪身边,这才说:“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我便过来瞧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说得轻巧 慕容春雪就一脸委屈道:“大哥,现在也就你,还来瞧瞧我。母亲要在天有灵,也会颇感安慰的。”说到这里,她的大眼睛里就接连着滚落出一颗颗的泪珠来。

慕容清朗看慕容春雪难过,忙伸出衣袖帮她擦着泪水,“别哭别哭啊!”

慕容春雪眼泪不止,伤感地说:“大哥,我也不想的,可是忍不住不哭啊……”

看慕容清朗怜惜地看着自己,慕容春雪又说:“大哥,虽然咱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些年下来,咱们即便不亲却也处亲了,你说是不是?”

慕容清朗点点头。

慕容春雪看着慕容清朗,有意说道,“大哥,俗话说得好,养恩大于生恩,看在母亲养大哥这么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大哥你以后要是能照应我这妹妹一些就帮着照应一些,好不好?”

慕容春雪这般说,慕容清朗果然说,“我但凡有这个能力了那是自然。只是现下……”

慕容春雪以为慕容清朗是要说自己现下没有能力,忙说:“大哥,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刚刚这么说,也没别的意思,我是看你跟如月的关系一直不错,她现在又是今非昔比,故而我就想请你帮我……”

慕容清朗不等慕容春雪说完,就打断她道,“这个我看你就不要想了。”

慕容春雪因为有伤一直在房里未出门,并不知道云如月在宫里已出了事,还以为是慕容清朗不愿帮她在云如月面前说好话替自己美言,就将脸一变,带着提醒说道:“大哥,你可不要忘了,要不是当初我母亲收了你,你哪能过上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试问你要不是这家里的大少爷,哪里会有机会识得你的月月?”

“这些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慕容清朗道。

“大哥既是知道,那就该帮我啊!大哥你也知道的,我母亲生前最疼的是谁?”慕容春雪道。

“帮你,你说得倒轻巧,如今你还想我如何帮你,月月她自己都下了狱了。”慕容清朗道。

还不知现今月月怎么样了呢?不知是否又会像上次那样再受刑?一想到云如月此时可能跟上次那样正在狱中受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去见她一面都不行,慕容清朗就心痛如刀割。

“你说什么?”这一消息让慕容春雪立时被惊住,“大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刚刚宫里来了许多人,将整个大将军府都包围起来了,听说太后吃了月月给开的药方后呕吐不止以至于昏厥。”慕容清朗道。

“她给太后开方子?她什么时候学医了?她比我都还小,小小年纪居然胆大到给太后开方子,她自己找死就算了,居然还要连累我们这么些人,真是可恶,可恶啊!”听慕容清朗说明了缘由,慕容春雪立时就气得咬牙切齿,恨恨跺脚,不想因使劲过大而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她嗷嗷叫。

“还以为你经过这一劫会有所改变,不想你还是这样,我也算是看透了,就没一个好的。”丢下这句话,慕容清朗管也没管疼得直叫唤的慕容春雪,就转身走掉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听天命 雨后的空气分外新鲜,庄严的皇宫在雨水的洗涤下似乎也变得焕然一新了。

宇文显的马车停在皇宫南大门,正当他准备下车进入皇宫的时候,看到许多人向南大门走来,于是他又坐了回去。掀起车帘一角仔细一看,发现这一行人是星宿厅张司巫及宫女内监。

一行人越走越近,经过宇文显马车的时候,他们就像没有看见似的,径直往前走去。

“刚刚走出去的是星宿厅的张司巫吧?”为了证实,宇文显走向了守卫南大门的士兵。

“是的,殿下。”

“张司巫怎地突然来了宫里?”宇文显问。

“小的们不清楚。”士兵们回答道。

“不清楚你们就不会盘问一下再放行么?”宇文显道。

“那可是星宿厅的司巫大人啊,小的们怎敢盘问呢?”士兵们委屈地嘟囔着。

还不等守门人说完,宇文显已飞快地跑向了马车,坐上了驾驶座。不等下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从下人手中夺过缰绳来,策马弛向前方。

马车很快追上了张司巫一行人。

宫女内监闻到车声,惊异地回头。

而张司巫,却无半分惊异,只说:“不知裕王殿下有何贵干?还请示下。”

“并没什么,本王只是好久没见到您,想看看您罢了。”宇文显道。

“那就多谢殿下了!小人很好,有劳殿下挂心。”张司巫以手附额,望向了遥远的天际,耀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哟!真是的,这天气也像是人的心似的,变化竟然这么快!”

听懂张司巫话里意思的宇文显便冲张司巫笑笑,便打马往皇宫来。

原来就在一个月前,宇文显曾专门去星宿厅拜访了张司巫,虽然不论在民间还是宫廷,很多人都把张司巫的自言自语当成是胡话,但宇文显却不这样认为。

宇文显从宫廷搬到裕王府后,经人结识了一个叫慧觉的老道士,慧觉道士告诉他,现今的皇上之所以能够登上皇位,跟这个张司巫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当今的太后对星宿厅格外不一般。

而一个月前宇文显去拜访张司巫时,张司巫除了送他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就再无别话。

专门拜访,却只得到这六个字,宇文显当然不甘心,还想要再继续问下去,无奈张司巫就是不说了。

望着宇文显远去的马车,张司巫再以手附额,望向遥远的天际喃喃道:“我可没说错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它变化更快的呢?这世上就属是最不好对付了。”

与张司巫一行的宫女及内监,见她又在自言自语,说些完全听不懂的话,便又笑着摇头。

而宇文显,除了想多听张司巫与他多说一些话外,也想知道张司巫此来是受谁所召,来又是为何事而来?

关于这个,在宇文显一进月贵妃所在的倚香殿,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母妃,您说张司巫是受父皇所召,来为那个云如月驱除邪魅巫蛊?”宇文显道,“孩儿还以为是凤仪殿那位出的手?”

“想来你父皇还是念着那云老爷子的对他的救命之恩吧?想当年没有云老爷子那及时救驾,皇上又怎会是皇上?”月贵妃感叹,“不过我听说人能不能活过来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你在找死 “各人的造化?”宇文显不禁喃喃,脑海里又浮出张司巫送他的那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然后就天命所归么?真要能这样,也就不枉自己这番奔波忙碌了。

宇文显心里想着。

巍峨的宫墙,将宫内的一切尽数与宫外隔断。

按照规定,宫内无论大事小事都需由宫内发出消息宫外方才知道,凡私透消息者,一经发现必先受掌掴之刑,然后再经剪刀剪掉嘴巴,利刃割去舌头,再受凌迟之刑,因此在宫里,无论是那些个宫女内监,还是乃至嬷嬷尚宫,都不敢私自将宫内得事情悄悄往外传,但是宫内各个主子的事,什么谁受宠了,哪个挨了打了,却是这些下人们在宫里闲来无事拿来交谈的对象。

这不,关于云如月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宫里。

在御花园一隅,就有几个宫女在窃窃私语:

“我觉得那未来太子妃只怕是做不了太子妃了哦,你们说是不是?”

“听说她是染上的邪魅巫蛊,能不能醒来还不一定呢!”

“经过这一事,也不知这未来太子妃又会被哪家小姐给得了去?”

就有人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皇后娘娘娘家还有一位庞小姐。”

马上就有另一个接口说:“我知道我知道,那是皇后娘娘娘家大表兄之女,好像是叫什么庞如燕,据说瘦得很,故而改叫了这名。”

连张司巫都说云如月是染上了邪魅巫蛊,故而在张司巫离去后,云如月被安排在安宁殿内一个最为偏僻的寝殿里。

本来皇后是要将云如月给送到冷宫安置,但皇上却执意要将云如月留在安宁殿内。

皇后虽然心里极是不快,然而皇上都发话了,皇后也就只有遵命道“是”。

躺在床上的云如月,一动也不能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好像有人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她的侧脸。

那人的眼中好像还流下了眼泪,他那滚落的眼泪就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但是很不幸,她无法睁开,为了一个睁眼,她觉得她已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好困!好困!折腾了很久仍无法睁眼的她只得放弃。

那之后,似乎又过了好长时间,有脚步出去的声音,然后逐渐变得遥远,接着就是消失。

周围好热,她甚至有种连心脏都要被烧灼烧焦的感觉。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自己最无助最无助的时候。

好痛苦!好难受!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四周都是火团,将她给紧紧包住,大火炙热,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更别提能有一丝活动了。

大火似乎是要将她给吞噬,大火里她辩不清方向,大火是那么灼热,她甚至感觉整颗心都要被烧化。

随后,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她完全不知道这声音打哪里来,但是她意识到,这声音是帮她摆脱困境的。

是奶娘吗?

声音逐渐响亮,她已经听出这是什么声音,这是人呼唤她的声音,但不是奶娘。

“小姐!云小姐!”她明确听到有人喊她。

云小姐,可不就是在喊她么?

不想下一瞬,一声厉吼就传入了她的耳朵,“你这丫头是在找死,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殉葬 而后云如月就听有东西掉落地上摔碎的声音,还有人说:“姑姑饶了我吧!姑姑饶了我……”

说话的人尽管声音里已明显带着哭腔了,但云如月还是听出了这便是刚刚呼唤她的那个声音。

“你这个臭丫头,不是跟你吩咐过,在守着就好,你这是要搞什么名堂又是唤又是准备水的,我看你这丫头简直是活腻味了。”这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可要比刚刚的声音年长,而且语气极其严厉,“来人!替我好好教训她,让她明白违背我的意思会是怎样的好下场”。

云如月虽然觉得这年长声音很熟悉,很像一个人,不过由于她眼睛此时还是无法睁开,故而也就无法确认。毕竟在宫里能被称为“姑姑”的,不是身后有后台那也是有一定资历的了。

就听那年轻声音求道,“姑姑,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也是看她太难受了,一时心软……”

只是这声音还尚未说完话,便立即就有狠狠的耳光打向她。

几个耳光打下来,只听那年长声音冷冷道:“好了好了!把她先带下去看好了,等这里有了结果,再来解决她。”

就有一个声音带着嘲讽说道,“我说六月,你还不赶快谢谢青桑姑姑给你的赏赐,不清白的东西。”

云如月心里一惊,青桑不就是太后身边的那个贴身宫女么?怪不得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外冷冷地响起,“你们闹够了没有?还有完没玩完?”

云如月虽无法睁开眼睛,却也听出来这是张尚宫的声音。

云如月还来不及多想张尚宫此行是何目的,就听青桑说:“奴婢见过张尚宫。”

其他宫女也跟着青桑对张尚宫说着相同的话。

张尚宫“嗯”了一声算作了回答。

就听青桑道:“太后娘娘身体尚且违和,尚宫嬷嬷怎地有空来了这里?”

“你这话问的,我要不来还不知这里会闹成什么样呢?”张尚宫道,接着她就站在六月前面,指着她对她旁边的宫女说:“还不赶快把她放了!”

那宫女连忙着急地说:“尚宫嬷嬷,不行啊……”

张尚宫轻“嗯”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的宫女立刻领意走上前来,对准那宫女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两个耳光下来,那宫女自然已是泪水连连,张尚宫一边打量她一边说道:“你在这安宁殿也有不少年头了,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看你平时既乖又老实,怎地今天还敢违抗我的命令了,说,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那宫女忙说:“没有,没有,嬷嬷您误会了,奴婢怎敢违抗您的命令,奴婢刚刚是一时说错了话,奴婢……”

“果真是一时说错了话么?”张尚宫不信道,又说:“看来还是惩罚过轻了!”

张尚宫脸色一沉,挥了挥手,那宫女眼见刚刚才掌过她嘴的宫女又朝她走来,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跪地嘤嘤哭道:“尚宫嬷嬷,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奴婢听说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将来都是要随太后老人家一起去的,奴婢好不甘心,奴婢还这么年轻,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有的却高高在上,而我们这些却低到尘埃就得陪死殉葬……”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早有预谋 又是殉葬,先前跟着自己的那个宫女细儿不也是害怕被殉葬而求过自己么?无法睁眼的云如月在心里叹气。虽然那个细儿,最后背叛了自己,但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那宫女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而其他宫女原本是没哭的,听了这番话,也不禁都哭了。

活得好好的,又不是生老病死,又有谁能心甘情愿去给人殉葬啊!

青桑没有哭,反而站出来朗声说:“既然我们这些丫头日后都得给太后殉葬,那她云如月,受太后这么多宠爱,不应该更陪着太后一起么?反正张司巫不是也说了,她醒不醒全要靠她的造化,还有张尚宫嬷嬷你,为安宁殿劳碌了大半辈子,太后要是有什么,你也逃不过……”

青桑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尚宫便打断她道:“你还不给我住口!太后娘娘如今尚在人世,你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枉费她老人家昔日那么疼你。”

“哼!”青桑道,“这所谓的疼我还不是让我做一个宫女,而且还要给她殉葬,这样的疼我宁愿不要。”

“到底是谁跟你们说这些的?”张尚宫道,“我跟太后这么久,从来没听太后老人家说过这样的话。”

先前挨打的宫女忙说:“怎会?让我们这些人日后要给太后殉葬这事我可是已听说了好久了啊!”

“是啊!”另一个宫女附和道,“几个月前我们就都听说了。”

既然这些宫女们几个月前就听说了,看来此事是有人早就有所预谋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张尚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说:“将她们都带下去先关起来!”

于是,以青桑为首的几名宫女便被张尚宫带来的几名宫女押着往外走。

只听张尚宫又说:“回来!”

被押的那几个宫女听了,以为张尚宫要放过她们,连忙惊喜地转头,不想张尚宫却指着六月道,“穿绿衣的丫头,你留下。”

几个宫女中,就六月一身绿衣。

原来这宫里,宫女亦分为几等,一等宫女为红衣,二等宫女为粉衣,三等宫女为青衣,而六月这种见习宫女只能着绿衣。

被留下的六月,在张尚宫面前垂首。

“你这丫头不错!”张尚宫点头,又问:“看你这服饰,还是个见习宫女吧?”

六月忙点点头。

“依我看,从现在起,这见习宫女你就不要做了。”张尚宫道。

“尚宫嬷嬷您这是不要奴婢了吗?”六月说着就要哭了。

张尚宫就笑起来,“你这丫头,你这么好,嬷嬷怎会不要你呢?我之所以不要你做见习宫女,那是因为我要提拔你做一等宫女啊!”

跟在张尚宫身边的宫女就催促六月说:“你傻了啊!还不快跟尚宫嬷嬷道谢!”

张尚宫摆摆手道:“道谢就算了,这都是她自个得来的。”

张尚宫说着就走进云如月,看了看,见云如月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便回身问道:“云小姐就这么一直沉睡着,身体可有什么反应没有?”

六月忙说:“那倒不是,那会儿奴婢还瞧着她一个劲地摇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奴婢想叫醒她给她喝点水,可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愣是就没有叫醒她。后来的事嬷嬷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她到底能不能活? 连睁眼力气也没有的云如月就像睡着了似的,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在这宫里,还能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几个月前就造出这么大的谣言出来让安宁殿数名宫女都人心惶惶呢?说到处心积虑,云如月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向都处心积虑。

犹想着,只听张尚宫道:“云小姐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是,尚宫嬷嬷。”六月应着。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似睡着的云如月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叹息分明是张尚宫发出的,紧接着就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凤仪殿内,眼见太后这回又已无事,皇后哪里还在座位上坐得住,于是索性站起身,双手交叉着来回踱步。

而宫女们一个个就像是嘴巴被贴了封条似的,全部三缄其口。

只有风声在敲打着静寂而沉闷的空气。

看到李巧儿进来,皇后立刻摒退左右,等所有宫女下去后,李巧儿便跟皇后耳语了几句。

皇后一听,脸色大变,“那她到底是死是活?”

“回娘娘,依奴婢看,像这样的活死人,短时间根本就死不了。”李巧儿道。

“可不要让本宫又白白忙活一场。”皇后道,又问,“你刚刚说那青桑怎么了?你说她被张尚宫带的人从那小贱人的房里给押出来了?”

“是啊!奴婢刚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禀告娘娘了。”李巧儿道。

“可做了安排?”皇后道。

“奴婢一得到消息立马就着手安排了,娘娘放心。”李巧儿道。

“再去探小贱人的消息来。”皇后道。

李巧儿离开后,皇后的目光已经不在她身上。

眼睛就快要眯成一条线的皇后,突然又猛地睁大了双眼,眼里透射的毒气令她的面目变得狰狞恐怖。

裕王府内,独自漫步到花园的宇文显,倒背双手望向遥远的天际。

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

宇文显以为又是如玉跟了来,不想转过身来,发现来人竟然是阿离。

“表哥!阿离来了好几天了,难得在府里看到你,今天总算是看到了。”阿离一脸笑容,声音轻轻的,如同柔柔的风。

“是。”

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答。尽管自己之前就跟他说了,让他把自己当亲人,可不改的还是他对她的这份淡然。阿离收起心里那份凉意,又是一个亲切笑容:“表哥看到阿离,就没有什么话要对阿离说吗?阿离可是有好多话想要跟表哥说,可一见到表哥,却一下又不知从哪说起?”

“……阿离……”

见宇文显回话了,阿离便不眨眼地看着他口里跟着应着“是”。

宇文显却将视线看向别处:“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先走了。”

哎呀!要怎么说好呢?说些什么好呢?怎么才能留住他让他跟自己多说会儿话呢?

阿离想着想着,宇文显却已经起步走了。

“表哥!”阿离跑着追上去。好不容易见到他,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走掉呢?

宇文显停下脚步,却不曾回头,自然也不曾看到阿离那泛起红晕的两颊和局促的样子。

如玉进入花园,发现他们两个后立刻藏了起来,宇文显与阿离什么也没有觉察。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见风使舵 居然都不回头看看我。停下脚步却并不转身的宇文显让阿离感到有些沮丧,她却又没办法违背心意,有好多话必须要说出来,“阿离喜欢表哥,不管表哥心里有没有阿离,阿离的心里永远都装着表哥。请表哥一定要接受阿离的这份心意,因为阿离是认真的。”

这番话应该是你鼓足了勇气才说的吧?但是,这样的要求,我怎么答应你呢?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宇文显,继续往前走。

却不想阿离从后面突然飞奔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拥住了宇文显,她的头紧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的是他僵直的脊背和悬垂的双手。

“阿离喜欢表哥,阿离喜欢表哥。阿离之所以叫住表哥,只是想让表哥能明白阿离的心意。”

“阿离……”

“是。”

“请放手。”

“是。”阿离慌忙松手,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那个,阿离可以等的。”丢下这一句,她小跑着逃开了。之所以要逃开,是因为她感觉实在是很有些丢脸,强抱他被他说请放手。

清风徐徐,刚刚那刻意躲避起来的身影,看见那个娇小背影离去时的狼狈与急促,露出的是一抹阴毒面容。

皇宫龙腾殿内,顺喜欠着身子立着,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现出一个金黄色的床帏,床帏中的床塌之上,睡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上盖着锦被,锦被满是黄龙图案,他上身半露在外面,穿着黄衫,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上

“也不知皇上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我该上前去给他掖好被子么?要是他睡着了就好,要是他没睡着我这一上去不是吓着他了么?那他不大发雷霆啊?可是要不去,他凉着了怎么办?”顺喜自语嘀咕道。

顺喜可不知道,这一上床就不觉朦胧睡去了的皇上,此时正梦至一处也不知是何地方的地方,他想开口问,却忽见他的第三子宇文显正拉弓搭箭像是要立马向不远处的一团黑雾射去。

皇上好生奇怪,正想开口问,就见宇文显笑问他:“父皇,儿臣小即将要命中的目标是这黑雾里某样东西,儿臣想请您猜猜,儿臣可射得中么?”

皇上听了,脱口而出:“父皇知你箭术,所以父皇猜你一定能射中。”

宇文显听了,便笑道:“父皇,那儿臣可就要射了,您瞧好了。”

只见宇文显沉着地咽了口口水,射出了早已迫不及待的利箭。箭去如虹,直奔黑雾。

周围是死一般的静寂,一点声音也没有,简直安静得令人感到恐怖。

很快,黑雾里传来了“啊”地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有什么倒下的声音。

还不等皇上回过神来,说时迟那时快,原本浓浓的黑雾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紧接着呈现在皇上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那倒下的人,分明就是他的第二子宇文智。宇文显那把利箭,正中宇文显的胸口,血流如注。

皇上立即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宇文智。

然而此时的宇文智已经气若游丝,“父皇……儿臣好像……不行了,三弟……”

似乎格外费力才说出这些话的宇文智,身子一挺,就再没了声息。

“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是你……”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梦 宇文显倒是承认得很痛快:“对!他就是我杀的,我就是要杀了他,不行么?”

“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宇文显却冷笑一声道:“这有什么?我只是在向父皇学习,学习父王您当年是如何从一个庶子成功坐上大楚皇帝的宝座。儿臣可是听说,当初要不是皇祖母用阴谋诡计让您的太子兄长被废掉,您一个庶子又怎么能够成为大楚的皇帝呢?”

“你……”皇上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宇文显却满面笑容,轻声说道:“父皇您不要这么生气嘛!我这个儿子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您要是气病了,那有谁来教我治理这个国家的方法呢?”

宇文显说着就去拉皇上的手,“父皇,儿臣扶您起来。”

“不要拿你沾满了罪恶的双手来碰寡人。”很想这么大喝一声的皇上,不料自己此时竟然连嘴也无法张开了。

再看时,只见宇文显举起了箭,这次他瞄准的不是别人,而是将箭瞄准了他父皇的胸膛。

皇上的脸立刻就变成了土灰色。他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往后退,无奈两条腿怎么也不听大脑的使唤。双腿动弹不得的他都没法躲避了。

宇文显看起来并不是开玩笑。此时的他,手握弓箭面带着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笑容,拉满了弓。

伴随着“嗖”地一声,箭去如虹,目标分明是直奔皇上。

皇上无可奈何,只有胡乱摆动着有些发颤的双手。

忽听有人轻声喊着:“皇上您怎么了?皇上,皇上……”

猛睁开眼的皇上定睛一看,只见内监顺喜在跟前站着。

“难道寡人是在做梦?”

身体下面潮湿一片。再抬起手来看,手上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原来真是做梦。”

皇上犹记着刚才所梦,便向顺喜吩咐:“快去请了钦天监来。”

顺喜听了,便忙忙去了。

梦犹记在心,皇上不禁想起他那做为嫡长子的皇兄在被他父皇废去太子之位后,朝他母妃所喊的话:“姓张的,你冤枉本太子,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皇上闭上已有皱纹的眼睛,又使劲地甩了几下头,似乎这样就能摆脱掉脑海里这些令他头疼又不安甚至说是感到恐怖的话语似的。

在他的身后,凝聚的是一个又一个经过残酷斗争而死去的灵魂,那些死去的人,其中不乏有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弟。

现在,为了能成为新的皇位继承人,一场新的属于兄弟间的杀戮又将要开始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一定要阻止,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才行。

从凤仪殿出来,随宇文通往前走的内监顺才眼看着离东宫的方向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小心地问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走错了?咱们要是回东宫的话,不该走这条路。”

“我是去安宁殿。”宇文通道。

“殿下,您说您要去安宁殿,可……”顺才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许么?”宇文通说着便迈开步子急匆匆地往前走。

看见主子急走,顺才赶紧迈大了步子跟上,渐渐有些吃力,却也只能应着头皮跟着。

然而来到大妃殿门口的宇文通,却被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太子殿下,你不能进去。”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阻与险 眼见受阻,宇文通立即上前两步,厉声说道:“既知道我是太子殿下,怎还敢拦我?”

守卫有些为难地说道:“太后娘娘吩咐,她任何人都不见。就连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请安,大后娘娘都下令说免了。请太子殿下您就不要跟小的们为难了。”

顺才连忙上前,“太子殿下,既这样,那咱们走吧!”

听到顺才这么说,那守卫连忙退到一边,口里说道:“小的们恭送太子殿下。”

宇文通冷哼一声,将袖一拂,转身便走。

顺才见状,连忙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天蓝得让人神伤。

宇文通经过一处拐角时,只听有女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我可是听说咱们那个未来太子妃情况不妙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那完全就是个活死人。”有女声立即附和道。

“也不知道这活死人就这么躺着也不吃不喝会不会饿哦?”另外一个女声道。

“唉呀!这要怎么说呢?之前我可是从里面探听出点动静来,听说那未来太子妃身上温度还是有的,就是不醒,当然也就没法吃喝啦!依我看,这都几天过去了,依我看,再要不了多久咱们这位未来太子妃就要跟咱们这些人道再见啦,不吃不喝又不是神仙,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了多久的啦!”先前那女声说道。

本来去安宁殿就受阻未见到云如月,如今又见人议论云如月为活死人什么的,一时之间,宇文通心里头就愈加烦乱,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到的是四个身着宫女儿服的宫女儿聚在墙角处正说得起劲儿。

“要不要我给你们搬椅子来让你们坐下好好聊,我也好跟着听一听呢?”宇文通的声音虽然不大,然而这话却让背对着他正议论得起劲的宫女儿们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下死定了!”

“阿常,都是你,是你挑起来说呀说的……”

“就是,就是,阿常,我们被你害惨了……”

宇文通可不想再听她们说什么了,将手一挥:“顺才,将她们送去浣衣局,给她们好好治一治碎嘴的毛病。”

宇文通吩咐完便离开了,在他身后传来的是宫女们的高喊声与求饶声。

月,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挂在了夜空。几颗不怎么亮的星星,陪衬着月亮,让月不孤单却还是依然着它的清冷。

月已升起,到底是京城,夜晚的繁华丝毫不比白日逊色多少,还是有高低起伏的谈笑声从远处悠悠传来。

来往的人群时不时就将那泻在长街上的月光给踩碎,直到月色渐渐升高,到了定更时分,此时街上的人开始陆续回家,就在街上已没了什么行人时,忽地便有两匹骏马奔岀。马上人锦衣华服,目不斜视。

其后,又是两马奔岀。马上乘客同样装束。

紧接着后面又是两马,马上人亦是同样装束。

这两匹马后才是一些家丁护着的大轿。

在这大轿后,又是六骑人马押在末尾。

直到一声惨叫声在街道拐角处响起。

接着便是队前那两个人从马上滚落的声音。紧接着,队末尾又是几声凄厉得惨叫,随后队后几人便应声落马。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突来的御令 几乎同时,伴随着“嗖嗖嗖”的声音,羽箭如同点点寒星径直划向街正中的一队人马。

不用说,这自是冲大轿的人而来。

家丁们忙挥剑相抵,然而敌在暗,羽箭又如麻,只不过眨眼间便有好几名家丁倒在了地上。

一个年纪稍长的家丁挥剑躲过几支羽箭,大喝道:“大家别慌,护好大轿。”跟着从马上一跃而起,长剑挟风,直奔向大轿。刚至大轿前,便见三支羽箭迎面齐齐射来,如同三点寒星。

这家丁身子凭空跃起,直扑向羽箭来路,先是双腿连弹,踢开两箭,又将手中长剑掷出,撞开了另一箭,却不料迎面又是一箭射来。

那家丁眼看着那一箭直射向大轿,便横身于轿前。只听“叮”地一声,突然飞来一柄宝剑,正撞在那箭尾部,把箭撞得一歪,失了准头,刺入了那家丁左臂。

好险!这宝剑若再迟来半分,那家丁必横尸轿前。

就在此时,有一人宛如张开了一双黑色的翅膀一样,如腾空而降般出现在那家丁面前。

这是一位身穿黑衣头戴兜帽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相对于他如鬼魅般出现所带来的惊讶,幸存的那些家丁,其视线重心更是放在他背后所背的那把长长的黑剑上。

“咚咚咚”,有什么东西从不远处的屋脊上一个连一个滚落下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咕噜咕噜滚了一路,众人睁大眼睛,才看清那些东西竟然是数颗从天而降的人头。

“哇,好厉害!太厉害了!”

“是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他这样的功夫,这样,我也能……”

不理会众家丁的惊叹与羡慕,来人上前细看大轿前受伤家丁的伤势,“可有大碍?”

那家丁右手抓住箭杆,猛地将箭拔出,轻哼一声道:“这小伤算不得什么。晋王殿下无碍便是大幸。”顺手撕下一条衫条裹在伤口处。

这时,轿子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将李风所中之箭拿与我,另,速速打发人去宫里,将本王遇袭之事禀告父皇。”

似乎空气中都透着一丝淡淡的血腥。

关于晋王殿下回京城还未回复便遇袭一事一传至皇上那里,就不禁让皇上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强撑着将奏章看完撂在了书桌上,皇上以手撑起了额头。

这是皇上历来的习惯,每次有令他头疼和伤脑筋的事情时,他就这样,虽然这样并不能有效地解决问题,但这样好像就能让他稍稍好受一点似的。

这真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微妙的让皇上都解释不清。

然而这一次这方法分明也失效了。

这梦是不是也太奇了?

裕王府里,宇文显倒背着双手站在院子里,仰望着遥远的天际。

“殿下,内侍府的人来了。”下人突然在他身后说道。

“他们突然来我这里做什么?”宇文显很诧异。

“小的问过他们,他们是奉皇上的御令来将殿下的靶场给封住,至于殿下的那些弓箭则全部要上交,还有就是……就是……”

看到下人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宇文显觉得接下来的话就更要严重了。

“还有就是什么?”宇文显努力维持住镇定,有些艰难地问道。

“皇上还下令殿下从此,从此再也不准拿起弓箭……”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不能这样了 宇文显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父皇下令再也不准我拿起弓箭,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父皇他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御令?他明明知道我最爱射箭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殿下……”眼见宇文显难过,下人也跟着一脸难过的样子。

凤仪殿,特别的安静。

皇后将看了一半的书展开放在书桌上。

这时,李巧儿进来了。

在听了李巧儿的汇报后,皇后觉得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有听错吧?皇上居然对裕王下了这样的御令?这怎么可能呢?皇上不是不知道,那裕王平日最喜欢的就是射箭了。”

“千真万确。听说负责去执行御令的内侍都已经从裕王府回来了。”李巧儿道。

“莫非皇上以为昨晚晋王遇袭乃裕王所为?”顿了一会儿,皇后又说:“在下这个御令之前,皇上都见了那些人,打听清楚了没?这些人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人?奴婢倒是听说昨儿个午后,皇上午睡醒来就召了钦天监来,还将一应人都支开,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李巧儿道。

“是吗?”皇后眯起了眼,“午睡醒来就召钦天监,莫不是皇上做了什么梦不成?”

“不管怎样,总之这样一来,可是对娘娘和太子殿下绝对有利啊!”李巧儿道。

皇后点点头,“是啊!这样一来,真的是对本宫和通儿大大有利。依本宫看,皇上既然对裕王下了如此御令,摆明就是对裕王起了疑心。这裕王,本宫本是想放他一马,让知他硬是舔着要做那贱人之子?以后他就算有什么,也是合该他命数。”

安宁殿内,还是那间最偏僻的宫室里,云如月似睡着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就在她时而昏厥时而清醒中慢慢流淌着。

她都不知道自己已躺了多久,就这样在反反复复地时而昏厥时而清醒着。

每次昏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像死去了一般,每次清醒她就除了意识还能活动外,就连睁开眼睛也是她的奢望,更别提她还能张嘴说什么了。

有人进来了。

这次的人脚步很轻,还用热帕子给她擦脸,用水给她湿润嘴唇。

这人照顾她真是细微得很。

又有人进来了,不过这次,这人的脚步声就重了许多。

这人不止脚步重,声音也大,只听她一进来就大声喊:“六月,六月!”

先前进来的人正是六月。

听到有人叫自己,正为云如月梳洗的六月六忙应了声“哎!”,又说:“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什么?”六月应道。

“你什么都没听说啊?”来人道。

六月还是波澜不惊的,“什么跟什么啊?”

“哎呀!连这你都没听说,乐见你就把你这个人给困死在这屋里了。”来人道,又说:“你知道吗。听说昨晚晋王殿下一回京城还没回府就遇到了好多刺客。”

“啊……不会吧?”六月惊道。

虽然云如月只有意识,但内心却也是一惊。

宇文智居然又遇到刺客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云如月犹想着,只听那人说:“什么不会不会?我可是听说昨晚那可是死了不少人,不过幸好晋王殿下没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突然清醒 “哎呀!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那人说道。

紧接着就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这之后便是一片死寂。

云如月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这次宇文智要离开京城临出发前,对她是再三嘱咐要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可她呢?

她突然清醒了,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心里尖锐的刺痛,逼得她清醒了。

她突然明白,她再这么躺下去,有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这一离开,就有很多人不能再见面,包括那个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喊着混蛋流氓的宇文智。

她一直吝于跟他说太多的话,她也一直对他态度不友善,她本来以为没有他,自己会更好,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时候她最想见到的就是他。

她艰难地想要坐起来,但是手却没有一点力气。

她四处张望着这几日来尽心尽力伺候着自己的六月,但六月恰好不在。

身体艰难地移动着,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咬牙好不容易才将身体往上移而靠到床头上的云如月,脸上露出了一丝已许久都不曾有过的笑容。

端着铜盆进来的六月,看到云如月居然坐起来了,铜盆立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云小姐,你醒了啊!你可算是醒了!”又回头冲外面喊:“你们几个,还不赶快去给云小姐准备些吃的喝的来,另外还要赶快去禀报太后,说云小姐醒了。”

就听外面几个宫女连声答应着“是”,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忙碌声。

大将军府内,安静得很。

二姨太的脸色特别难看。

一想到自己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熬到蔡明蓝这个当家主母死掉了,做了这大将军府的管家人,哪想这管家钥匙居然还在兜里没揣暖和,就这么快又要离自己而去,二姨太的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真是倒霉!二姨太嘟囔着。

怎地就碰上个爱逞能而且还逞过头的丫头,自己的运气也太不好了。

二姨太心里想着,越想越愤恨。

这二姨太又哪里知道,要不是有云如月,这时候她还在蔡明蓝面前任劳任怨卑躬屈膝呢,她不挨蔡明蓝的打骂就算好的了,又还哪里轮得到她管家这些日。

不仅二姨太,慕容老太太和慕容侯,也是愤恨得很。

慕容老太太不止一次两次私下埋怨慕容侯,说他当初就该“斩草除根”。

慕容侯心里也是悔得要死。

太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慕容侯的前途了,就连他这条命也得收去给太后陪葬去。

想到陪葬,慕容侯就好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眼见他就要成为晋王殿下的泰山,可现在分明就被云如月给毁了。

“她这是在变相报复我们!”慕容侯对他母亲总结道。

心里极不痛快的慕容侯在得知慕容春雪在房间里乱发脾气,更是愤然,他冲到了慕容春雪的房间,指着慕容春雪的鼻子大骂:“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大吵大闹,要是你争气点,老子能这样么?不成器的东西,枉费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又花那么多钱赎回你,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将你赎回。气死老子了!”

全家都在侧耳倾听,包括那些个下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见鬼了吗? 那些个下人在得知这事情后,都想找机会开溜,有几个下人甚至想到打着去采购的名义趁机逃走,无奈将前后门堵死的官兵愣是就不放一人出去,因此这些个下人也就只能和他们的主子一样,困在府里等待命运的宣判。

因为都担心会被拉去陪葬,那些上了年纪的仆妇还暗暗拜起了观音菩萨,希望菩萨可以显灵保太后不死。只要太后不死,他们也就不用死。

而面对盛怒之下的慕容侯,慕容春雪哪敢说什么,此刻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着。

慕容侯是想打慕容春雪来着,看到她这样,又把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

对方都这么弱势了,又还是亲生女儿,慕容侯的理智占了上风,没有打慕容春雪,但桌子上那几个茶碗却遭了殃,被慕容侯摔了个粉碎。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在外面禀报说:“启禀大将军,安宁殿的张尚宫来了,要见您!”

张尚宫不是太后的人么?

莫非太后……

慕容侯顿时吓得腿脚全软了。

完了完了!一定是太后不好!

这么想着的慕容侯,自然去见张尚宫是神色紧张的,没有人不怕死。

倒是张尚宫,看到慕容侯神色紧张,就先笑了一笑,好缓活下气氛。

不想张尚宫这一笑,反倒让慕容侯看起来更是紧张了。

要是换做别人,张尚宫也就要故意吓唬人一下的,念及慕容侯好歹都乃云如月的舅舅,于是就直言说:“大将军,太后娘娘凤体已逐日好转,云小姐也托上天保佑平安无事,皇上与太后让奴婢来,给大将军说一声。这几日大将军受惊了!”

在张尚宫看来这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可在慕容侯这里,就不一样了。

比起刚刚,这消息才真正是让慕容侯腿脚更软,以至于差点跌倒。

太后竟然逐日好转?

云如月的方子有效了?

这怎么可能啊?这不可能的。

不仅是慕容侯脸色大变,还有慕容老太太,也是面无人色。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少他们是不知道的?

这丫头她才多大啊?

她从哪学来这多本事?

这是见鬼了吗?

倒是二姨太、三姨太还有小吉,以及那些下人立即喜形于色。

二姨太当然高兴了,眼见大将军府无事,那么她这个管家人的位置自然就是妥妥的稳当的。

虽然三姨太是比她受宠,不过三姨太身怀有孕,不可能来管这府上一大堆的事情,只要她抓紧时间哄好云如月,巴结好慕容秋霜,这管家人的位子在慕容侯没迎娶新夫人进门,她就是妥妥的。

“我就说嘛,让祖母您先不要那么急那么急,您啊就是不信,就是着急。”慕容夏荷扶着慕容老太太道。

“是啊是啊!如月是多厉害的人啊,当然是不会有事的了。”二姨太忙附和道。

“也不知当初是哪个第一个嚷着要逃跑的,现在看云小姐没事了,这回又要受到嘉奖了,赶紧就说些马后炮!”三姨太故意含沙射影,又假装问小吉,“你这妮子,知道我啊自身子不便就记性不好,你可还记得那人是谁不?”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唯恐穿帮 小吉当然知道三姨太的意思,就忙配合着说:“记得记得!我怎会不记得?不就是那什么二……”

二姨太忙打了岔:“小吉姑娘今天打扮得可真好看,瞧这衣服配的多好啊!看看,看看……”

张尚宫就像看戏似的看了会儿,要知道她可是宫里老人了,可是见惯了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只是如今她还有皇命在身,多耽搁不得,因此她便咳嗽了一声道:“大将军,奴婢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不知府上大小姐是否方便?”

慕容侯听问,便赶紧道:“方便方便怎能不方便呢?敬请尚宫嬷嬷吩咐!”

“是这样的。”张尚宫解释道,“前两次太子殿下来,吃了府上大小姐所做的点心,赞不绝口,今天太子殿下在太后那里,得知奴婢是要来大将军府,特让奴婢将大小姐给接进宫去。”

“什么?”慕容侯怔愣,“太子殿下……对雪儿做的点心赞不绝口?”

不止慕容侯,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手艺是上天了么?竟然被从小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赞不绝口。

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

慕容秋霜撇撇嘴,心想:“绿珠这丫头什么时候手艺好到这地步了?”

二姨太也撇撇嘴,暗自腹诽:“接这大小姐去有个屁用?咱们这大小姐啥时候动手做过点心啊?接大小姐,还不如接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绿珠去。”

就听张尚宫问:“大将军怎么样?大小姐方便现在就随奴婢去么?”

“不知尚宫嬷嬷能否通融一下?”慕容侯小心道,“不瞒您说,小女前几日手臂受了点伤,目前还未痊愈,这做点心呢,又是要用到手的,能否请尚宫嬷嬷准许小女将贴身丫鬟带上,这样小女入了宫就可以在旁边手把手指导丫鬟做点心了,这样,您也交差了,我们也……尚宫嬷嬷觉得我这样可行?”

慕容侯这时倒感谢慕容春雪手臂受了伤,要不然他真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能让张尚宫将真正会做点心的丫鬟绿珠给一起带入宫去,要是单独让慕容春雪前去宫里为太子殿下做点心,那可就是穿帮了,因为慕容春雪根本就一点也不会,那不就是妥妥的欺君之罪么?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皇宫内院,安宁殿内,月已渐渐升高,云如月却在床上辗转难眠。

外面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以为是他来了,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好几次爬起来,打开窗户,看到的都是挂在天空的那清冷圆月。

他是怎么回事?

一直折腾到深夜,他仍然没有出现。

那家伙,明明昨晚就回来了,昨晚不来还情有可原,为什么今晚还不来,白天他来探望他的皇祖母他居然来了一下就走了,根本就没跟之前那样找个机会来瞧瞧她,她可就住在他祖母的安宁殿里。

亏他一直说自己是他最牵挂的人,现在看来,这些全都是鬼话,都是他拿来暂时哄她的鬼话!

骗子!大骗子!十足的大骗子!

将头蒙进被子的云如月,努力让自己睡着。

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再相见 之前宇文智那家伙只要是在京城每晚都要来找她,她却烦他烦得要死,现在真正这家伙不来找她了,她竟然会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最后心烦生气乃至无法入睡。

这是什么鬼?

她不由扪心问自己,她这是被猪油给蒙了心吗?有没有搞错?他真不来了她竟然这么盼他来……

她还记得他要离开京城的前一晚,他来找她,他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令她一阵酥麻。而后她就听他说:“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我不在京城的日子,要记得你是谁的丫头。”

“不记得又怎样?”她还记得那时这话一出口她立马就后悔了。

她那话一出口,就见他抿了下唇道:“不记得的话,那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真正的丫头,从此就便有了记性。”

她记得他说这话时她身上不由得一紧。

而后她就见他轻笑道:“丫头,我逗你的,我现在不会把你怎么着的。”他说着就轻轻吻了下她的唇,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悄悄道:“我的丫头还小,我怎么舍得?我疼你都来不及呢,又怎舍得伤害你?”

想起他临行前还如此跟她耳鬓厮磨,云如月就越想越气,越想就越气不顺,心里不禁暗暗道:宇文智,你这可恶的家伙,你占我便宜,你混蛋你!

因为太过生气,云如月都不知自己到底气了多久才睡着了。

清晨,鸟儿在树上轻快歌唱,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进来,睁开眼睛的云如月,当看到自己旁边居然又躺了一个人时,立即惊坐起来。

这家伙昨半夜突然就闯了来,现在天都大亮了还赖在她床上不走,云如月真担心,要是等会被其他人看见,岂不是她的麻烦就大了,皇后可就等着找她的茬治她呢!

这家伙自然不是别人,就是那一直死缠云如月的宇文智。

“你不要睡了,天亮了,起床了!要睡回你的晋王府去睡!”云如月摇晃着兀自沉睡的宇文智。

“别吵别吵,让我再睡会儿,片刻片刻。”宇文智像是迷迷糊糊地说。

不过接下来他却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笑什么笑?都这点了你人还在这里,人家都担心死了,你现在还有心情笑?”见宇文智笑,云如月就说他。

“怎么不能笑?我有高兴的事我能不笑么?”他回。

而后他就瞧着他的丫头撇了撇嘴,说他“神经”。

宇文智已无数次看他的丫头撇嘴,不过即便是这样,在他看来,他的丫头也是好看得很。

他的丫头就是好看,他从心里觉得他的丫头哪里都好看。

自从遇到他的丫头,他的丫头就是他眼里最为独特的风景,他的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丫头什么都好,每一样都好,甚至他的丫头蹙眉都要赛过西施,没有什么人能够取代他的丫头,他的丫头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昨晚他踏月而来,见他的丫头早已睡熟,他就弯下腰来,近距离打量着他的丫头。

雪白的皮肤,光洁的额头,乌黑的长发,紧闭的樱唇,还有长长睫毛下闭合的眼睛,他就不禁想起了她时不时就充满怒视转而又无奈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有进步 一想到他的丫头独特眼神所散发出的魅力,宇文智就不禁眼一颤,这丫头,真的很有趣。他的脑海中也就为此闪过一个念头,现在他要是亲她的话,她会怎样做呢?迎合还是抗拒?想着,红唇便向她覆盖而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及时隔开了他与她的唇,“趁人之危占人家便宜,可不是君子所为。”

那手掌不是别人的,正是他丫头的。

于是他就笑说:“我可不可以想象为你是在等我而没有睡着假装闭眼睛?”

就见他的丫头白了他一眼说,“你这家伙自我感觉也未免太过于良好了吧?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厚到没底的。”

“是么?那你刚刚怎么反应这么快?”他忍不住又笑。

而后他就见他的丫头撇撇嘴道:“谁让你带着那股独特的流氓气息?你就不是君子,纯粹的流氓。”

宇文智一边伸出一个手指头一边说,“第一,我可没说我是君子。”说着又再伸出一个手指头,“第二,我要对你以身相许,你不该涌泉相报予我么??”

就见他的丫头又撇撇嘴道:“还涌泉相报?我有求你对我以身相许么?”

宇文智表示很受伤,他单手捂住胸口,“敢情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偏偏他的丫头还点头说,“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怎样?”

于是没有任何言语,他的唇,就急促地朝他的丫头伏下去,这一次,他险些就命丧刺客之手,而他的丫头,在宫里也是差点就奔赴黄泉。

这是他们分别劫后余生后的重逢,宇文智觉得要不来点什么真对不起自己。

虽然这之后他的丫头就转过身去,将背对着他。

于是他便从背后搂着他的丫头说:“我的丫头害羞了。”

就听他的丫头说:“我是不想理你。”

听着他的丫头这么说,宇文智不禁失笑:“不想理我还跟我亲?”

就听他的丫头就冲他低喊:“都是被你逼的。”

“好好好!是被我逼的,都是我,好不好?”宇文智再笑,好脾气应着道。

他怎能不好脾气呢?他又怎能不笑?

刚刚的这个吻,虽然时间并不长,却让他有了很异样的感觉。刚刚她的气息与他强烈交错,她的柔软、清香还有甘甜,一丝丝都浸入了他的心里。

他心中真是万分惊骇,一直以来的相处格局,在这个瞬间竟然发生了历史性的改变。

这之后,他就拥着他的丫头睡着了。

现在,一想到昨晚那个瞬间的甜蜜,宇文智的脸上就不禁露出了跟往常不一样的笑容,以至于他临走前,在云如月脸上不仅再落下了他的印迹,还对她说了三个字“有进步”。

倒是云如月,被他这三个字弄得莫名其妙,嘀咕说:“有进步?什么有进步?”

宇文智也不说,只是笑。

等宇文智走了,云如月才后知后觉,不由就脸红了。

昨晚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还回应他,云如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在安宁殿住下的慕容春雪一大早就起了床,还特别让绿珠帮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后就一人悄悄出了出了安宁殿。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姐妹情谊 原来,昨日慕容春雪一被张尚宫给接入宫来,她就特意使了钱让绿珠去替她打听了下,由此得知虽然太后拒绝了宫中所有人的问安,但宇文通这几日来去龙腾殿之前还是要来安宁殿一趟,果然,很快她就在离安宁殿不远处的走廊里看到正往这边来的宇文通。

于是慕容春雪兴奋地跑到宇文通的面前,施礼道:“臣女慕容春雪,这里见过太子殿下。”

宇文通看到是慕容春雪,想着她辛苦为自己做点心不说,又跟云如月是表姐妹,这下见她脸色通红,以为她是有赶急的事跑路了,便微微一笑关切地说:“是你啊!看你跑得这都累成什么样儿了?这是要上哪儿去?”

“如月妹妹身上还不太好,臣女想去御花园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食材,希望能给她做点适合她食用的点心。”慕容春雪强忍着心里对云如月的恨意,一脸笑容对宇文通解释道。

这是慕容春雪早就想好的理由。

“说到点心,我倒是要谢谢你,因为我的关系,让你昨日一进宫就忙。”宇文通有些不好意思道,又问:“你昨日一定忙碌了很久吧?”

“并没有要多长时间的,太子殿下喜欢就好!”慕容春雪笑道,又说:“臣女能为太子殿下,还有如月妹妹,做些点心也是臣女的福气。”

宇文通并不知道慕容春雪与云如月之间的事情,乍闻之下,还真以为云如月与慕容春雪这对表姐妹感情好得不得了,不禁点点头说:“如月能有你这样的姐姐,也是她的福气啊!”

慕容春雪见宇文通这样说,心里一阵欢喜,果然按她所预想的,于是便更大着胆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带着谦虚说道:“臣女一直管如月叫如月妹妹,虽然如月妹妹现在身份今非昔比,可她说了,已习惯臣女这样叫她,臣女也就没有改口,臣女做为姐姐,为她做这点也是应该的。”

宇文通听了,就很高兴地说道:“看到你们姐妹感情这么好,真让我高兴!”

慕容春雪就满面笑容向宇文通福了一福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姐妹,然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臣女认为我们所积攒起来的感情并不会比那些亲姐妹之间得感情差多少,甚至有时臣女觉得臣女和如月妹妹的这份姐妹情要超过那些所谓的亲姐妹感情。”说到这里,她忽然打起了自己的嘴巴,一边打一边说道:“实在是很抱歉,臣女一时忘形,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居然在太子殿下面前谈自己与未来太子妃的这段姐妹情意,臣女向您道歉……”

回过神的宇文通,忙伸手拦住慕容春雪的手,“干嘛要打自己呢?听你讲你与如月的姐妹情谊,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多羡慕。如此甚好。我原本还担心她一个人现在病着,静下来连说话的人也没有,现在看来我不必为此担心了。那么如月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慕容春雪笑道:“太子殿下请不要客气,如月妹妹于臣女,乃是血亲,臣女照顾她理所当然,还有您,您要是有什么事也尽可吩咐臣女,臣女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虚与委蛇 宇文通笑了笑,突然倒想起来了什么,“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慕容春雪心想这步棋倒是走对了,眼见宇文通拜托她,虽然她已猜到宇文通是为什么事情而要拜托她,她虽是心里极不痛快,但脸上还是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请讲,臣女一定竭力为太子殿下办妥。”

宇文通看慕容春雪一脸诚恳,笑着点点头,“那好,那我可就说了。既然你是如月的姐姐,那她在宫里休养的这段时间,若是遇到什么事需要我的,我想麻烦你到龙腾殿来找我。”

我就只是个跑腿的是吗?强压着怒火的慕容春雪,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太子殿下请放心,臣女记住了。”

宇文通就充满感激地看了慕容春雪一眼,“那么就拜托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宫女儿突然跑到他前面跪了下来,“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宇文通就挥挥手,“知道了。去回禀母后,我这就来。”

那宫女儿站起身来,应了声“是”,但却也没有先行离开的意思。

慕容春雪明白那宫女儿是在等宇文通一起走,便退到一旁,再一次对宇文通福了一福,“太子殿下放心,臣女知道了。臣女恭送太子殿下!”

宇文通充满感激地对慕容春雪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那宫女儿赶紧跟在宇文通后面,但是只走了几步的她,却突然又回过头来,那复杂的目光分明是落在慕容春雪身上。

就见慕容春雪一脸微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钉住了似的。

那宫女儿的突然回头只看到慕容春雪微笑的脸庞,但却并没有看到,一等她转身,嘴角就立马浮现出一丝讥讽的慕容春雪。

哼,不就表面装装有谁不会啊?慕容春雪暗暗撇了撇嘴。

准备到外面去透透气儿的云如月,刚出房间门,却见慕容春雪十分恭敬地给她施礼道:“如月妹妹,之前都是我不对,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云如月见慕容春阿雪一反常态,对自己低三下四,一时之间不禁惊诧不已:这太阳什么时候打西边出来了?你慕容春雪是何其傲人,居然会向我示好?

慕容春雪岂不知云如月的心思,她不就是不相信自己么?于是慕容春雪又继续装做一副很忏悔的样子,“如月妹妹,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样才能求得你的原谅,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讨厌,昨晚,我想了一夜,我想好了,不论你原不原谅我,我都必须向你道歉。”

慕容春雪说着,重重地跪倒在地给云如月磕了几个头,哽咽地说:“如月妹妹,我不指望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向你道歉,因为我……我不想再做错事了。”

云如月看慕容春雪对她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连忙一把将慕容春雪拉起,“你这样跪在我面前,一会儿被别人看见了还不定怎么去猜测呢?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顺意下走 慕容春雪却将头摇得似拨浪鼓,挣扎着不起来,“我……我不要起来,我对不起你,我是坏姐姐,我坏死了……”

这两个人,一个硬是要往上拉,一个硬是要跪地不起,两人拉拉扯扯间,有宫女儿听到动静,便往声音的源头看来。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到我房间里去。”云如月说着,使劲把慕容春雪拽起来。

慕容春雪就任由云如月将她拉着,走进了云如月的房间。

云如月只听到阿雪的哭泣声,却没有看到用一只手掩面哭泣的慕容春雪,嘴角又浮现出那一丝讥讽。

房间里,慕容春雪跟云如月说了很多话,说她小时候只有两三岁便被母亲逼着背诗弹琴的事,说她其实也很可怜,那么小便要听母亲安排,她连一点自主权也没有,她声泪俱下地讲了很久,最后说道:“月妹妹,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你相信我好吗?”

虽然对慕容春雪的突然示好仍心存疑虑,但看到慕容春雪哭着说了这么久,云如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过去的事就算了,这些经历也让我成长了不少,不是有句俗话叫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你知道了改过了也就好了。”

“如月妹妹,你真好。我之前那么对你,你却还是肯原谅我,这让我……”慕容春雪又一次掩面哭道。

“好啦,好啦,再哭的话眼可就肿了,那可就不美啦!”虽然是笑着跟慕容春雪说话,但云如月心里却还是难以释怀。

慕容春雪这才擦了泪,说:“面上再美又怎样,人与人交往还是得靠心。”

云如月就附和着说,“是啊!确实是这样。”

慕容春雪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她可是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跟太子殿下说云如月就是她的妹妹了,于是慕容春雪又跟云如月聊了几句家常后,便借口自己要给太子殿下准备点心而跟云如月告辞。

一出云如月的房门,慕容春雪脸上的笑容就随之不见,眼眸里随即露出的是一抹狠色,在那抹狠色褪却后,又迅速被一抹得意所覆盖。

云如月啊云如月,你等着瞧,很快就会让你尝到我的厉害的!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把我受的罪流的泪都加倍地在你身上讨要回来。别以为太子殿下喜欢你,你就得志猖狂,只要再过些时日,原本属于你的太子殿下就会臣服在我慕容春雪的脚下,到那时我看你还得意什么?

不过想到这里,慕容春雪又有些伤心了,母亲若是还活着就好了,母亲生前不就一心盼着她能出人头地么?

想到为她付出最多却偏偏早早便去了另一个世界的母亲,慕容春雪眼眸里再次现出的一抹狠色——这一次,她一定只能成功,绝不允许失败。

而将慕容春雪送出房门的云如月,很快就陷入了沉思。

云如月觉得,慕容春雪如此来讨好自己,就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定是没安好心。

也不知慕容春雪这到底是要怎样?

可现下也只能先按慕容春雪的意思走了。按她的意思走,方才知道她究竟意外何方?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试探 夜,静。清月高悬,普泻万物。

安宁殿内,慕容春雪正在敲门,只见她一边敲门一边问:“如月妹妹,你睡了吗?”

“这么晚了,你有事吗?”门里传来云如月懒懒的声音。

“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你能让我进来吗?”慕容春雪小声说道,语气也特别谦卑。她想我都用这样的语气了,看你这臭丫头怎么好意思来拒绝我?

正如慕容春雪所料,很快,在她面前那扇静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走进房间的慕容春雪,上下转动着眼珠,仔细打量着房内的陈设,就好像从来没有她没有来过似的。

房间里除了云如月,并没有其他人。

真是奇怪了,刚刚她还明明听到云如月房里有动静,分明就是说话声,虽然离得较远,她并没有听清楚内容,但能确信的是两人对话声无疑。

慕容春雪相信云如月有些本事,但她无法相信云如月可以本事大到能将什么人给完全隐藏起来的程度。

难不成是这臭丫头在自说自答?切,这怎么可能?那这臭丫头岂不是疯了?

只见不仅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的物件也摆得整整齐齐,只有一本还未来得及合上的书。

“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看书。”慕容春雪转到书桌前,拿起了那本书说道。

是一本《庄子》。

“一时兴致来了,就读了读。”云如月道,又招呼慕容春雪,“坐啊!”

慕容春雪点点头,无比羡慕地看着云如月,“你这里可比我那里要好多了。”

“宫里不都是一样的吗?”云如月道。

慕容春雪雪摇了摇头,“那可不一样,如月妹妹你可是太后老人家的救命恩人,这待遇岂是我可以相比的。”

云如月不说话,只看着慕容春雪,听她说。

“我一个人睡总是很不安,我能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看着云如月的慕容春雪又开口说道。

“咦?你说什么?”云如月瞪大了眼睛显得很吃惊。

“我说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可以吗?你能答应我吗?”慕容春雪又道。

慕容春雪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这样说,分明就是要试探自己。答应她,自然是不可能的。要找什么样的理由来拒绝她呢?

慕容春雪看云如月没立时说话,不禁暗自腹诽:哼,都不敢一口答应,看来正如所预想的,果然还是有问题。

慕容春雪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故意追问道:“好不好嘛?好如月!成不成你倒是快说句话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小姐你可是最不喜欢与别人一起住的,怎地你突然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大小姐觉得这里比较好,大不了我和大小姐把房间调换一下就是了。”云如月道,又说:“要不现在就换好了,正好都还没有休息。”

慕容春雪听了忙摆摆手说:“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啦!这是太后娘娘特意为你准备的房间,我怎么能跑过来凑这个热闹呢?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妹妹你早点休息。”

云如月点点头,送慕容春雪出门。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不宜久留 风,吹起了落叶,往前走着的慕容春雪,突然回过头来,只见她那望向云如月房间的那张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会抓不到你一点把柄。”

浓浓的恨意让慕容春雪眼中不禁又浮现出她这回一入宫就被皇后差人叫去,与她对话的情景。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话,就知道该怎么做。”皇后与她的谈话就这样开始了。

“不知皇后娘娘此话怎讲?小的愚钝,还请皇后娘娘示下。”慕容春雪小心说道。

“如月那么聪明,你既与如月是表姐妹,本宫原本就想着你一定不比如月差到哪里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本宫听通儿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点心做得特别好,既是如此,那你就好好的做吧,如此下去,你会有一个好前程的。”

从回忆里走出来的慕容春雪,额头不悦地一拧,云如月你这该死的臭丫头,当初就该让母亲早早结果了你……

而送慕容春雪出门的云如月,一回房便被一个怀抱紧紧搂住,下一瞬她的双唇就被那人紧紧吻住,直到她反应过来将那人给推开。

然而被她推开的那人很快就又将她抱住,那熟悉的气息很快又将将她包围,这不禁使得她长叹了口气。

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和这个人这样到什么时候?

这下下去,总有一天……

云如月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恐怖。

“宇文智,你这家伙有没有搞错,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是非要把我吓出病来么?我还以为你走了,没成想你还没走,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云如月冲他低喊。

“之所以没走我不是担心我悄悄走了你回来会因看不到我的人而着急么?”宇文智道,带一脸委屈。

“你现在都还没走,倒是要让我急死,你是要急死我啊!”云如月急都会急死,可顾不上看他是如何委屈的样,何况在云如月这里,明明是她被他逼迫而委屈得要死。

原来,就在慕容春雪敲门前,云如月就在催宇文智要早点离开了,不想因此她就又被他给逼迫了一次。

之所以云如月会催促宇文智早离开,就是因为担心慕容春雪会监视她,刚刚的事实证明果不其然。

故而云如月送慕容春雪回来,见宇文智还在,不禁就着急起来了。

云如月那时就催他早点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哪想宇文智却笑着说:“我的丫头都还没主动亲我,我怎能走?”宇文智微笑。

听他这么说,云如月就咬紧了唇。

“亲你了,你就走?”片刻,云如月问他道。

“当然。”宇文智点头,他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纤细嫩白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这颗心作证。”宇文智道,的又凑在她的唇边,轻轻地说:“我的丫头,知道吗?我恨不得吃了你!亲我,你主动亲亲我,我就走,好不好?你也知道,这地方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这不宜久留倒是句实话。

“你要说话算数。”云如月道。接着,她就用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将她那粉嫩小唇朝他轻贴上去。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表忠心 而宇文智的双臂,也用力地朝她箍了上去。他很霸道,就像是统辖地域的将军,在一点点地巡视检查他的领地。

“唔……唔……”她都被他弄得彻底呆滞了,一时间不仅辨不清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地……

直到慕容春雪在外敲门喊她。

刚刚的一幕,云如月真是越想就越后怕。

要知道她与宇文智的关系,一旦被发觉,毁的可是她,至于宇文智,只要有太后这个后盾在,他是不会怎样的。

好在她刚刚反应快,将慕容春雪给糊弄过去了,一次是好糊弄,就怕多次,那可就不好办了。

云如月觉得还是得和宇文智好好谈谈。

这家伙,可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犹想间,身体已被他猛然拉入怀,然后被他轻轻搂住,接着便听他说:“我的丫头这是在想什么呢?”

不等她回答,他又说:“睡好了吗?没睡好就靠我身上再睡一会。”

见云如月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并且还出乎意料地对自己回答了一个“好”字的宇文智,就伸手摸云如月的头,“我的丫头怎么变得这么乖?这头也不烧啊?这是怎么了?”

“我有事要求你。”云如月道,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宇文智立时神色一紧:“你有事求我?”

他的丫头若不是逼不得已,是绝不会向他开这个口的。

于是他的手放开云如月,表情也变得极其肃然认真:“等等啊!让我先坐起来!”

得以抽身的云如月也坐正了,然后把她刚刚所能想到的都一股脑儿对宇文智说了。

宇文智就说:“既是我的丫头开口,这个忙我自然要帮,只不过我很想知道,我帮了你,你打算日后如何谢我?”

他的丫头难得朝她低三下四一回,他怎能就此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而后他就见他的丫头背过身去说:“那你想怎样……”

“我的丫头,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么?”宇文智笑。“你可是我的内人。这内人,该做什么,就不必我说了吧?”

云如月不禁又窘又急:“喂!我什么时侯成了你的内,内人了?”

“很简单,我不认可你是我的外人,那你自然就是我的内人了。”宇文智再次低笑。

“好嘛好嘛!你说怎样便怎样,我都依你好吧!”常言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云如月如今可算是认识到了。

逐渐恢复了元气的云如月,一早起来,就看见一个身穿尚宫服饰的女人带几个小宫女儿在院子里伸长脖子张望着。

云如月一惊,心想,难不成又是宫里哪位主子要找她去说话?

太后身边是张尚宫,皇后身边是李尚宫,德康公主身边是洪尚宫,月贵妃是蔡尚宫,可眼前这位尚宫看起来面生得很,难道是哪位夫人身边的尚宫?她们来自己这里又是要做什么?

犹想着,只见那尚宫及宫女儿们弯下了腰身,向她施礼道:“奴婢崔玉兰这里给云小姐请安了。”

云如月忙说:“崔尚宫快请起!”又对宫女儿们说道:“你们大家也快起来吧。”

“多谢云小姐。”崔尚宫道谢后站了起来,又朝身后的宫女儿挥挥手。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龙袍 这之后,崔尚宫便满脸笑容看着云如月说道:“奴婢是奉太后老人家之命前来伺候云小姐,太后说了,以后云小姐您就是奴婢的新主子,奴婢也将会永远效忠于云小姐。”

听到崔尚宫说的这些话,云如月不禁撇了撇嘴,心想: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说说罢了,要信了那可就见了鬼了。之前的细儿,还有那青桑,那又怎么说?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不过云如月表面还是笑嘻嘻地说:“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那以后就有劳崔尚宫了。”

崔尚宫应道:“云小姐太客气了,奴婢是应该的。”说着就回头招呼那几个立着的宫女儿:“都过来,让云小姐看看你们。”

那几个宫女儿连忙低头躬身朝云如月异口同声道:“云小姐好!奴婢给云小姐请安了!”

“都给我抬起头来。”崔尚宫吩咐了一句,一个一个地给云小姐介绍着,“这是阿芳,这是阿宁,这个是阿月,这个是阿欣……”

“崔尚宫辛苦了。”云如月客气道,又对众宫女儿说:“我是谁,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了,也就不用我说了,既然今天在这里我们有幸能认识,那以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我希望我能和大家相处得像姐妹一样,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宫女儿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做声。

倒是崔尚宫说道:“云小姐,她们是宫女儿,本来就是伺候人的命,云小姐如今身份高贵,怎可与她们这些人互称姐妹,这话云小姐以后切不可再说了。”

崔尚宫说着转身对那些宫女儿吩咐:“都下去吧!”

看到宫女儿们都谦卑地退出,云如月故意长叹了口气,就听崔尚宫说道:“云小姐,您别怪奴婢这样说,您也知道,这世界上的人,虽然很多,然而却只分两类,好人与坏人,我们平常自然都是希望自己亲结交的都是好人,您说是不是?”

这云如月又怎地会不知道不明白,然而她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见云如月点了点头,崔尚宫就继续说道,“咱们这宫里的奴才,也是要分两类,好奴才与坏奴才。要认清他们的好坏,这可就不是一件易事了呢。云小姐,您现在都还没在他们面前树起威严来,就先跟他们称姐道妹的,这可是做主子的第一大忌。”

“啊?”云如月再配合着做出了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崔尚宫看云如月对她很是佩服的样子,脸上不禁带着一丝得意来说:“奴婢八岁就入宫了,这么多年头下来,奴婢别的本事没有,却摸出了一套在宫里的生存法则,奴婢到了这个年纪,云小姐应该是奴婢最后一位主子了,奴婢不妨就把奴婢的一些经验之谈告知小姐。”

“即便是这样,您也不一定非要把这经验吐露给我。”云如月故意说道。

“云小姐一看就是可信之人,奴婢信得过。”崔尚宫道,“奴婢活大半辈子了,就这点眼力劲儿。”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等你求我 天气晴好,阳光将树木与牡丹花的倒影都忠实地刻画在地上,云如月坐在石椅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照射着皇宫,洒在树、花、草、人、动物一系列的自然生物身上。冰冷的地面也因阳光的关系,而变得温暖起来了。

独自来到皇宫御花园漫步的宇文通一抬眼,猛然看到了他现在心中无时不在惦记和最想见的人——云如月,脸上的神色顿时起了变化,“如月?”

云如月惊地赶紧起身施礼道:“如月见过世子殿下!”

宇文通赶紧上前将她扶起,“都说了不要对我这样多礼,怎么就是记不住?”

宇文通将四周扫视一番,见并无旁人,又说:“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

云如月正想回答宇文通的问话,却听到有人在叫她“如月妹妹”。

听出声音来源的她赶紧回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春雪。

慕容春雪带着一脸的笑容,又叫了一遍“如月妹妹”,走到云如月近前的她,仿佛才发现了宇文通,吓得连忙掩住了嘴,一副异常吃惊地样子说道:“啊,太子殿下居然也在这里。”

于是慕容秋霜就连忙弯腰向宇文通施礼道:“小的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

宇文通习惯性地将手轻挥了挥,“不必多礼。”

其实慕容春雪老远就看到云如月向宇文通行礼时,宇文通忙扶起云如月的动作,这时见自己朝他行礼时,他却拿出对待平常宫女儿的态度来对待她,心里立马涌起了一丝不快,但脸上还是竭力做出微笑的表情说道:“多谢世子殿下。”

“太子殿下,如月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这会儿也该回去了,以防太后娘娘找不见如月而担心。殿下,那么如月就先走了。”云如月向宇文通躬身道。

宇文通又立即又伸手扶云如月,“刚刚还在跟你说让你不必多礼,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宇文通此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之意,神情里却带着一丝宠溺。

慕容春雪就带着强烈的嫉妒心看着这一幕情景。如果心里的恨能够变为隐形的刀,能将对方杀死,相信云如月一定死在慕容春雪手里好多次了。

“如月下次注意。”这么说的云如月却还是又一次朝宇文通躬下了腰身。

宇文通无奈地摇摇头,“天!你这习惯什么时候改得了呢?”满是宠溺的眼神望着云如月的他,终于朝她挥了挥手,“你去忙吧!”

于是云如月便向宇文通再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往前走。

稳步往前走的云如月,没有看到宇文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而痴痴的神情,当然也没有看到慕容春雪在她离去后望着她的背影流露出的阴毒眼神。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慕容春雪连叫了两声,宇文通只能收回了视线,随口应道:“什么?”

“臣女是想问下,太子殿下今天还是否需要臣女为您准备点心?”慕容春雪一脸笑容道。

她想宇文通一定不会拒绝的。

不想宇文通却又一次地摆摆手,“那个,我有点急事去办,就先走了。”他说着便快步离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慕容春雪,眼底所流露出的那一丝怨恨的神情。

“走啊走啊!再次再再次,我就不信你不会来找我,求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慕容春雪恨恨道,那眼神阴毒之至。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皇后有请 “走啊走啊!再次再再次,我就不信你不会来找我,求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慕容春雪恨恨道,那眼神阴毒之至。

云如月,真是令她念着就恨的名字。这个名字令她不舒服的程度早已到了会让她在睡梦中也会被惊醒的地步。

云如月这个名字,伴着她长大,其实偶尔慕容春雪也曾经想过,就这样认命算了,但关键问题是,自己就是不甘心认这个命。

我为什么会这样?云如月,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出现了,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云如月那么小就被皇后定为未来太子妃,她也不会因此势必要与云如月一争个高下,没有云如月,母亲也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母亲最后落了个撞墙而崩,慕容春雪就不禁泪眼朦胧。

一切的一切,这都是拜云如月所赐!

眼睛有些朦胧的慕容春雪踉跄着往前走,不小心扭到了脚跌坐在地上,但她还是咬紧牙再次站了起来,眼中的恨意也再度加深。

云如月,我一定要将我所有的痛苦和我所受的罪都加倍偿还给你,你给我等着,有你痛哭流涕的时候!

而独自一人往回走的云如月,步伐走得特别缓慢。

不可能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会顺利发展的。如果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如每个人所愿而顺利发展的话,那世界上的人都不会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痛苦与快乐是两个并存体。

云如月很清楚这一点。

以沉重脚步踏上宫道准备返回安宁殿的云如月,还没有走多远,便被一架轿辇给拦住了去路。

站在轿辇旁的那个内监不是宇文通身边的顺昌还能是谁?

只见顺昌笑着向云如月俯首:“太子殿下特别交代,让小的们务必把小姐护送回安宁殿。”

“那么就走吧!”云如月说着便俯身上轿。

轿辇抬到了安宁殿外才停住了,从轿辇出来的云如月,对阿昌说了句“辛苦你们了”,便向安宁殿里面走去。

当云如月正准备去见太后,只见一个小宫女走过来,向她施礼道:“云小姐,皇后娘娘打发李尚宫过来,让您去凤仪殿一趟。”

云如月一滞,“现在么?”

“李尚宫已经候在门外了,您赶快去吧!”小宫女催促道。

“好,我马上去。”答应痛快的云如月,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回皇后又会采取什么招来对付她。

凤仪殿外,李巧儿见了云如月,就忙向她福了一福,态度也十分和蔼,“云小姐,看你这小脸瘦的,可真是我见犹怜,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吧?”

云如月一脸感激地看着她,“多谢李尚宫嬷嬷关心,如月好多了。”

“那就好。”李巧儿点点头,一脸欣慰样,又说:“你身子好了,这太子殿下也就能安心在龙腾殿随皇上理政了,太子殿下安心,娘娘也便安心了。”

云如月就一脸歉意道:“都是如月不好,让太子殿下和皇后担心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凤仪殿。

还没有进入凤仪殿,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皇上的爽朗笑声,李巧儿便问门口的一位内监,“这是皇上驾到?”

那内监忙应“是”。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好的背后 “皇上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李巧儿又问。

“回嬷嬷,今天皇上出了几道题,让几位皇子一起答题,当把试卷一收上来,皇上看了立马就笑了。”那内监小声回道。

“是吗?”李巧儿应了一句就带云如月往里走,两人越往里走,皇上的笑声就越响。

坐在凤仪殿正中软榻上的正是皇上。

坐在龙榻上的皇上,高兴地说:“瞧瞧寡人这几个孩子,最近学业都有进步呢!尤其是太子,很有进步。”

皇后听了,别提有多么高兴,表面却只一副欣慰的样子说:“听到皇上这么说,臣妾很欣慰,通儿总算是没辜负皇上对他的疼爱。”

如血的夕阳照着皇宫的屋顶,为皇宫增添了一份别样的色彩。

一进凤仪殿的大门,宇文通老远就看到他的母后正在廊下逗她那只鹦鹉,他只一瞧,就知道他母后此时的心情还不错。

他还没有走到他母后身边,就听他母后说:“来得倒还真快?”

宇文通就笑说:“逢母后召唤,儿臣自然得快。”

皇后继续逗她的鹦鹉,“你是听说了什么吧?”

宇文通就辩说:“哪里有?”其实宇文通早已从顺昌那里得到了消息,说云如月一回安宁殿就被李尚宫请到了凤仪殿,故而宇文通一听到他母后召叫他,便立马赶来了。

皇后拍拍手道:“算了算了,难得本宫今天心情好,就不计较了。”

宇文通正想问他母后是如何心情好,这时,只见李巧儿来回:“启禀娘娘,云小姐到了。”

皇后闻言,脸立即笑得像一朵花,“快请她进来说话。”

李巧儿赶紧答应着去了。

看着李巧儿离去的背影,尚沅的脸上现出了一份特别的笑容。

皇后看在眼里,不禁暗叹口气。

要是自己这个儿子能不那么喜欢云如月就好了,那么她也就不必大费周折。

当皇后看到自己这个养尊处优的儿子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云如月手里,还温柔地说什么“这个苹果是新进贡来的,味道特别甜,也还新鲜,你尝尝”,皇后心里差点气死,面上却还是带着笑附和说道,“如月啊,难得我们太子这么热情替本宫招待你,你赶快尝尝。”

云如月知道皇后此时表面笑意满满心里却是极其不爽的,就也不客气,便从宇文通手里接过苹果来轻咬了一口放在嘴巴里慢慢咀嚼着。

说话间,只见李巧儿端来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来,恭恭敬敬对皇后说道:“娘娘,李太医说了,这汤睡眠安神是极好的,奴婢特意吩咐丫头们多熬了一个时辰,小火慢炖,奴婢伺候您趁热喝了吧!”

皇后却摆手,“先搁着,我等下再喝。”

然而李巧儿却不将汤碗拿开,而是双手托着劝道:“依奴婢看,娘娘您还是先把这汤给服下,好好睡上几个时辰。”

哪知皇后还是摆手说:“行了,行了,我都说了不喝了,你就赶快把汤端下去,赶快拿走。”

李巧儿显然并没有死心,“娘娘,凤体为重啊!”又朝云如月恳求道:“云小姐,麻烦你帮忙劝劝娘娘吧!娘娘都已经好几晚没有好好休息了,要是白天再不抓紧时间休息休息的话,身体怎么会承受得了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你该尽心 “你是要让我在皇上面前食言吗?我可是在皇上面前说了我要亲自绣一件龙袍给皇上,现在才绣了不到一半,眼见这端午节就没多少日子了,照这样下去,你让我在那天拿什么给皇上?”皇后满脸不悦道。

云如月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地瞧着。

既然皇后要在她面前演戏,那么自己就好好看着,需要她配合演的,她就卖力演演好了。

果然,很快,李巧儿就又配合着皇后开始往下演了。

“虽然娘娘您为皇上赶制龙袍这事很重要,可娘娘您的凤体也是很重要的呀,娘娘您要保重凤体才是啊!”李巧儿说着便要向云如月磕头,“奴婢在此恳求云小姐您帮忙劝劝娘娘吧!”

云如月赶紧将李尚宫给扶住,对皇后说:“皇后娘娘,李尚宫嬷嬷也是出于担心皇后娘娘的凤体,故而才有此言。”

“娘娘,奴婢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该讲不该讲?”李巧儿突然小声说道。

岂料她这话一出口,就遭到皇后的厉声训斥:“李巧儿,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磨叽了?”

李巧儿吓得连忙跪下,“奴婢想说,可是又怕云小姐不答应,所以故而才……”说着以乞求的目光看着云如月。

云如月立时被李巧儿的这一番话给惊住:“李尚宫嬷嬷,你刚刚说什么怕我不答应,你究竟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皇后也一脸诧异的样子说:“是啊!巧儿,你这话把我也给弄糊涂了,你倒是赶快说个明白。”

“娘娘,奴婢刚刚在想,既然云小姐以后是太子妃……”李巧儿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说道:“奴婢就想着娘娘是不是可以将您未完成的龙袍交给云小姐来做呢?奴婢相信云小姐既是太子妃,那么她要是代替娘娘来完成龙袍的话,岂不也是她对娘娘和皇上的一片孝啊,故而奴婢认为娘娘要是将此事拜托给云小姐,那一定是最合适不过了,只不过这就要看云小姐……”她别有深意地看了丫儿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就要看云小姐是否愿意向您和皇上尽这份孝心了?”

皇后立即摆手道:“虽然你说得是,不过如月也是大病初愈,我怎好忍心让她这么辛苦,算了,还是由我自己来做吧!”

“娘娘,您可不要忘了,御医可是再三嘱咐,您的眼再这么用下去,可是要出问题的。”李巧儿道。

皇后就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娘娘就会嘴上说,又哪里注意了?奴婢瞧着娘娘一夜夜地绣,都快要担心死了。”李巧儿说着看向云如月,用请求的语气问道:“云小姐,您就忍心看着娘娘这么一夜一夜地辛苦么?”

云如月有些迟疑地说:“如月倒是想替娘娘分忧,只是如月很少拿针线,绣的东西恐怕都没法拿出来见人。”

李巧儿听她这么说,忙宽慰道:“娘娘在这方面也不是很擅长,待会儿你看了龙袍上面的线就知道娘娘的手法是怎样了。这就是一份心意,重要的就是心意,云小姐要愿意替娘娘尽这个心,这就比什么都好。”

皇后就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我笨拙,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绣出来,唉!”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如此帮忙 李巧儿就继续以恳求的语气说道:“云小姐,奴婢知道您一定会帮皇后娘娘这个忙的是不是?您一定会尽力的,对吧?”

不等云如月说什么,李巧儿便又说:“奴婢这就去把皇后娘娘没能绣完的龙袍拿过来,交给您带回去,您帮忙完成,好不好呢?”

也不等云如月答应与否,李巧儿便自去,很快便将还只完成不到一半的龙袍给拿来,放到了云如月手中。

皇后见云如月收了龙袍,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但很快就被满满笑意给取代,指着李巧儿说:“你啊真是的,你也太自作主张了,我再辛苦点就好啦,你不是不知道如月着身子骨才刚好……”

云如月此时没心情看皇后与李少儿演戏,她正在发怵,长这么大,她也就绣过一副丝帕,根本就没有绣过其他的物品,而此时她手里捧着的这可是不是一般的衣服,这可是龙袍啊,是一点马虎大意都不能有的。

这样的云如月自然就没有去注意皇后那抹突然冒出来的阴狠神色。

出了凤仪殿,云如月便见顺昌带着小内监们带着软轿等候在那里。

云如月自然知道这又是宇文通的吩咐。

只见顺昌满脸堆着笑对云如月道:“云小姐,您去哪儿?小的们送您去。”

或许是怀抱着龙袍的关系,让云如月感到了沉重,现在的她只想马上回到安宁殿,回到她那个专有房子里,静下心来将她头脑中那些错综复杂的思绪给理个清楚。

“送我回安宁殿。”云如月说着便俯身入轿。

六月得知皇后让云如月参与绣龙袍以后,大吃一惊,“皇后娘娘竟然让小姐你代替她绣她未完成的龙袍?”

云如月皱着一张脸,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任务接得可真是让我发愁,对于我来说,这可真是太难了。”

六月叹了一口气,“说来也不怕小姐你笑话,奴婢虽然进宫已有些日子,但看到龙袍的次数也就那么几回,奴婢到现在只知道龙袍上一定有五爪金龙。”

“太子殿下的龙袍也是五爪金龙吧?”

六月不禁一愣:“啊?这个奴婢还真没注意。不过小姐你不要太着急,奴婢倒是听崔尚宫说过,她有一个朋友,现在是司衣司的掌裳,要不奴婢把崔尚宫给您叫来?”

得到云如月的首肯,很快崔尚宫就来了。

听了云如月的话,崔尚宫立即说:“云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去找我那朋友借龙袍的图册来给您看,您照着那上面的绣准没错。”

听到崔尚宫这么说,云如月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果然,崔尚宫去了一趟司衣司,很快就回来了,将手中的画册交给了云如月。

云如月接过画册,只见扉页上写着四个字“皇金龙袍”,翻开里面,每页上面龙袍的金龙神态举止都有所区别,云如月还注意到这上面每页的金龙都是五只爪。

“这画儿画得真不错,不知这是出自司衣司谁的手笔?”将手中画册粗略翻看了一下,云如月不禁啧啧称奇,连忙问崔尚宫。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宫女间的事 崔尚宫看云如月问她,便回道:“听说这是前朝司衣司的一位女官画下来的,这画册在司衣司可比什么都要宝贝,奴婢那位朋友可是好不容易才将这本给弄出来,偷偷交给奴婢给小姐带回来的。她可是再三嘱咐了,让奴婢在小姐一用完就赶快将这画册给她拿回去。”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看。”云如月说着就认真看起画册来,只见那画册图文并茂,每页都另有批注,就连她这个对服饰根本就不怎么明白的人,看了这个画册,立时便豁然开朗,干劲十足。

为了防止画册突然被要回去,云如月还拿了笔来,选定了其中一款腰带的龙袍,粗略地将图给画了出来,又十分仔细地在需要添加仪制的地方批了注。

这一忙就忙到了掌灯时分。六月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点上蜡烛后,又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六月又推门而入,“小姐,该吃饭了。”

“先放着,忙完了我再吃。”云如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谁知这一忙就忙到了大半夜。

终于躺在松软床上的云如月,脸上现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来。不过,转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样。

今夜,宇文智那家伙该不会闯来了吧?

才稍稍放心龙袍这件事,却又担心宇文智那家伙又闯来,加上以前的种种不断在脑海里断续浮现,所以,这一夜,云如月睡得并不安稳。

好在,这一夜宇文智真听话,没有来找她。

但愿这几日他都不要来打扰自己。

云如月暗暗祈祷着。

一夜未睡安稳的云如月,黎明时分便起了床。

匆匆吃过早饭的云如月,就开始绣起了龙袍。

已经好久都没有做过针线活儿的她难免有些手生,好几次都戳到了手。

六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不奴婢替小姐做吧!”

云如月摇着头说:“哪那儿成?我答应的我就要自己干。我相信自己一定能绣好。”

看到做云如月手上已有了好几处小血点却还信心满满的样子,六月叹了口气道,“好吧!小姐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再绣。你不知道,这绣东西可伤眼睛了。”

“嗯!好!”云如月随口应着,手还是拿针线在龙袍上细细地绣起来。

一说到绣东西伤眼睛,崔尚宫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到崔尚宫很快就走出去,那个叫阿宁的宫女还有那个叫阿芳的宫女赶紧跟了出去。

云如月则一直专心致志绣着龙袍,直到崔尚宫端来了一盆水来对她说,“云小姐,绣了这么久,洗洗脸吧!”

云如月答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龙袍放下,正弯腰要洗时,才惊觉盆中的水是黄色的,“咦?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啊!”崔尚宫答。

云如月手指盆中水,问:“那这水怎么是黄色的?”

崔尚宫连忙解释道:“这是奴婢特意为小姐准备的茶水。茶能明目,小姐用眼时间长了,得用茶水洗洗才好。”

云如月一脸感激地看着崔尚宫说:“这样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云小姐说哪里话?”崔尚宫道,“太后娘娘吩咐奴婢来伺候云小姐,那凡是奴婢可以为小姐做的,奴婢就要想着为小姐去做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请辞 等云如月洗了脸,崔尚宫又为她端来了绿豆汤,“云小姐,才熬好的绿豆汤,能清热去火,云小姐坐了这半天,喝这汤正好。”

云如月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迅速将汤一饮而尽,回头又拿起龙袍绣了起来。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搞几天,将绣好的龙袍交给皇后后,云如月才如释重负地走在返回安宁殿的宫道上。

“真好!终于成功交差了!”云如月说着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跟着云如月一起走在宫道上的六月也如释重负地说:“小姐,这几天你没睡好也没吃好,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是啊!放心了!终于放心了!这几天崔尚宫她们几个也跟着辛苦了,为了我,忙进忙出的。”云如月道。

交了皇后硬塞给她的这个大差,她真的是如释重负。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交了差还只走到回安宁殿的半道上,居然收到了六月的请辞。

听到六月说完,她真的很是吃惊,有些不确定地问六月,“你说你想回太后那里去?”

六月点点头,小声说道:“奴婢进宫日子不久,很多事情都不会,在小姐身边也帮不了小姐什么,张尚宫她是宫里的老人了,奴婢就想跟小姐言语一声,能允许奴婢再去跟她老人家多学学。”

云如月不由就是蹙起眉头来,“六月,自打上次后,我可就没把你当外人,你要是就这么走了……”

“小姐身边不是已经有崔尚宫这个得力人了么?还有阿芳阿宁她们几个,她们都比我能干,奴婢再留着也是……”

“崔尚宫是很有能力,可是越有能力的我反而越怕。”云如月说着,叹了口气,握着六月的手,诚恳说道:“六月,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我知道,这几天你受委屈了,不过这都是暂时的。”

“小姐你知道……”

云如月点了点头,“宫里的斗争向来都不会停止,不论是主子,还是宫女或是内监,明争暗斗,无休无止。越是表现的人,越是不得不防。”

“小姐……”六月咬唇,“我以为……我以为我在小姐这里一点用也没了,什么也帮不了了小姐,没想到小姐你是这样想,那好,那我留下,我不走了。”

闻言,云如月一喜,抬头问道:“真的?那你现在是愿意留下来了?”

六月点了点头。

云如月就高兴地说道:“看来我今天让你跟我走这一趟走对了!你这丫头,这几天都不愿露头,我就知道里头有名堂。”

六月愿意留下,让云如月开心,龙袍得以顺利完工并交差,也让云如月开心。

可云如月哪里知道,就是这件龙袍,先前带给她的就不仅是费神费力还费心,更还由此引来了一场惊天阴谋。

这天晚上,凤仪殿外稍远的一棵大树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伴随着“咯吱”一声,凤仪殿的大门开了一道缝,很快就探出一个头戴兜帽的头来,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着。

确定周围并没有人,这人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一直走到树下黑色人影处才停下。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阴谋 “李尚宫,您可算是来了。”黑色人影说话了,言语中似有久等之意。

头戴兜帽的人正是李巧儿,只听她冷哼一声道:“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也等不了么?”

黑色人影就说:“奴婢一句戏言,还请李尚宫大人大量,海涵。”又压低声音道:“东西带来了吗?”

“瞧你这话问的,就是要靠这东西生事,能不将它拿来么?”李巧儿说着便将手中的一个包袱往黑色人影丢去,那人连忙双手接住。

“接下来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工作了,让她仔细看看,好好加工。”李巧儿道。

那黑色人影打开包袱看了看,连忙说道:“奴婢这就去!请转告娘娘,让她放心!”

李巧儿四下看了看,见四下一片寂静,这才又出言道:“我不能在这多呆了,被发现可就不得了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在这里会面。”说完不等黑色人影回答,就先走了。

黑色人影一直看到李巧儿进了凤仪殿的大门,这才转身往黑暗的地方走去。

夜深,人静。

安宁殿内,各房灯光都熄灭了不少。

六月自厨房里端了一盘新做的蜜枣糕,岂料一出门就碰到了宫女阿宁与阿芳。

阿宁与阿芳在此之前就是安宁殿的宫女,入宫已是五六年了,才不过是个二等宫女,如今见六月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见习宫女成了一等宫女,自然是极其不爽,因此一见六月,那阿芳就阴阳怪气地说:“哟,先前一杯水就混了个一等宫女,如今这蜜枣糕端了去,只怕是想又借此当上尚宫吧?”

宫女阿宁也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我看她这回是想用这蜜枣糕哄人家云小姐留下她吧?你没瞧见,自打她陪云小姐送龙袍回来,云小姐都没怎么理她么?”

阿芳就冷笑着说:“可不是么?自打崔尚宫来了,哪门不替云小姐想得周周到到的,哪里用得上她这样的?要换做是我,我早请辞了。也就她脸皮厚,还指着巴上云小姐日后当尚宫的吧?哈哈!”

六月动了动嘴唇,正准备分辨几句,耳边却传来崔尚宫的声音,“大晚上的,谁在哪里说话?”

阿宁就高声说:“嬷嬷,您可不知道,虽然这已是大晚上的了,可六月她这可还忙着呢!”

没一会儿工夫,崔尚宫已经走了过来,看了看六月,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芳就说:“她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巴结讨好呗!她就会来这么一套。”

崔尚宫就板着脸说:“还说人家是巴结讨好,瞧瞧你们话话不会说,事事没眼力见,也难怪你们到现在都只是个二等宫女,人家六月,为什么短短两月就是一等宫女,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阿芳就委屈地叫:“嬷嬷!”

“喊我祖宗也没用!”崔尚宫道,又说:“阿芳,我问你,白天云小姐一时念起什么来了?这就是你与人家的差别,人家能记着,你呢?”

阿芳被崔尚宫这么一问,张口结舌,“这个,我……”

崔尚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不快下去,明早起不来耽误了事我可是不轻饶的!”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犯了宫中大忌 时光如梭,很快就到了端午节。

一大早,皇后就让李巧儿将宇文通叫了来,“通儿,母后这里有一件刚绣好的朝服,你要不要试试看看?”

宇文通奇道:“咦?母后这里怎么会有朝服呢?是母后为孩儿绣的吗?”

皇后不回答宇文通的问题,反而说道:“通儿先不管是谁绣的,先看看这朝服绣得好不好,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那好。拿来孩儿看看,合适孩儿就穿上。”宇文通道。

皇后就朝李巧儿使了个眼色,很快李巧儿就双手捧着朝服跪在了宇文通面前。

宇文通瞄了一眼,很是意外,笑道:“手法不错嘛!这金龙绣得惟妙惟肖的,母后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皇后也不辩解,只说:“你若瞧着好,不妨穿上吧。”

于是,很快,宇文通便新龙袍架身。

犹想说话的宇文通,正要开口,却听顺昌在门外说道:“启禀太子殿下,皇上宣您立刻去龙腾殿,接受朝臣们端午祝福。”

“知道了,这就来。”宇文通答应着就往外走。至于龙袍上是否有异样,匆忙赶路的他此时还真是没有留意。

早朝上,群臣们齐跪下向皇上请安问好,场面恢宏浩大,群臣欢呼万岁的声势简直可以直冲云霄。

忽然,学士院的李修撰指着

宇文通,惊道:“太子殿下,您……您这龙袍上的金龙怎么是五只爪?这……这……”

朝上顿时一片哗然。

宇文通闻言,也吃了一惊,这才低头细看,只见自己所穿的龙袍上果然都是五只爪,顿时不由地脸色就变了,连忙朝他的父皇跪了下来。

龙袍上的金龙五爪是做为皇帝才能具有的仪式服制,宇文通做为太子,其龙袍上只能绣四爪金龙,而现在他所穿的龙袍上居然是五爪金龙,这显然是犯了宫中大忌。

倒是皇上,满不在乎地将手一挥,说道:“太子昨晚与寡人同榻,今早起有内监说太子的衣服脏了,眼见早朝时间就快到了,故而寡人吩咐内监拿了寡人的衣服给了太子,太子是在寡人的授意下才穿了寡人的龙袍,各位爱卿就不要凭空揣测了。寡人最恨的便是宫中那些捕风捉影的恶习,实是可恶。”

皇上说着,将宇文通好生扶了起来,“我们太子等下回东宫换回衣服就好了。”

宇文通一脸感激地看着皇上,眼里闪烁的分明就是泪光,“谢父皇。儿臣遵旨!”

从龙腾殿坐着软轿到凤仪殿世的宇文通,还没有等轿子停稳,便从轿子里钻出来,冲入了皇后的房间。

李巧儿都来不及向皇后禀报他的到来。

“李尚宫不要跟着进来。”

听到宇文通这么说,原本准备跟着进去的李巧儿只得立住了脚。太子有命,她不得不从。

看到宇文通就这样闯了进来,原本坐着的皇后赶紧站了起来,“通儿,你怎……怎么就这么……”

“母后您能不能告诉孩儿,这龙袍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宇文通说完便将视线定格在皇后身上。

只见皇后瞪着她那大大的眼睛,用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宇文通问:“通儿你是说龙袍吗?龙袍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该她去 “李尚宫不要跟着进来。”

听到宇文通这么说,原本准备跟着进去的李巧儿只得立住了脚。太子有命,她不得不从。

看到宇文通就这样闯了进来,原本坐着的皇后赶紧站了起来,“通儿,你怎……怎么就这么……”

“母后您能不能告诉孩儿,这龙袍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宇文通说完便将视线定格在皇后身上。

只见皇后瞪着她那大大的眼睛,用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宇文通问:“通儿你是说龙袍吗?这龙袍怎么了?”

宇文通指着自己所穿的龙袍,苦笑着说道:“母后啊,您怎如此糊涂,您知不知道,您给孩儿的这件龙袍上绣的是五爪金龙。您做皇后这么久,五爪金龙代表着什么您是知道的,孩儿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您为什么要这样害孩儿呢?”

皇后好像吓了一跳:“什么?通儿你说……你说这龙袍上绣的是五爪金龙?这,这怎么可能?”

宇文通冷笑一声道:“这衣服可是母后您早上让李尚宫给孩儿拿过来孩儿才穿的,要不然孩儿怎会穿了它去见父皇。”

“通儿,你听母后说……”

然而皇后还只说了个开头,就被宇文通接下来的话给截断了:“母后现在解释有什么用?刚刚好在父皇没有追究,还为孩儿掩盖。”

宇文通说着就三下五除二地将他身上的龙袍给脱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皇后将丢在地上的龙袍给拾起,“通儿,你听母后说,这龙袍……”

“母后的解释还是留着到父皇那里去说吧!”宇文通说完转身打开房门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皇后一句低沉却能带给他巨大冲击的话:“绣这件龙袍的人可是云如月,那么要解释的话也该由她去。”

云如月?听皇后嘴里突然蹦出“云如月”这个名字,宇文通那刚要出门的身影立即停顿在那里,转瞬就转过身来,“母后,母后你刚刚说什么?”

宇文通的手在颤抖。这根本就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事情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他震惊,让他恐惧,让他不安。他深吸了一口气,越是这样的时候,越需要冷静。

而在他身后的皇后,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非假,这时又开口了:“你要不信,现在就可以把云如月请过来,与她当面对质,看这件龙袍是否为她所绣。”

见宇文通不答话,皇后便对外面说道:“李尚宫,还不快去叫顺昌,让他去安宁殿将云小姐请过来。”

“是。”门外的李巧儿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脚步很快就远去了。

而屋内的两个人,虽然面对面坐着,两人却没有说话。

而其他人早已被命退下,因此在他们周围根本就没有了人,有的只是他们的呼吸声。

宇文通感到有些烦闷,呼出了一大口气。

外面非常安静。宫女们虽已经垂首在那里站了一大段时间,但没有谁敢有所动弹。

云如月进入到凤仪殿的时候,宫女们仍然垂首侍立在院子里。

而房间内的两个人,皇后与宇文通,则各怀心事,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因为什么 终于李巧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启禀娘娘,云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随着皇后的话音落,李巧儿已经静静地把房门打开了。

进入到房间的云如月,发现宇文通也在,吓了一大跳,连忙向他和皇后施礼道:“臣女云如月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云如月还从来没有见过宇文通以一身白衣素服出现在她面前,认识宇文通这么久以来,她看到的一直都是一身金黄色龙袍且唇角会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她的宇文通,但现在他的嘴角分明是紧绷的,而且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不,此时应该说他是一脸极其不安的表情,摆明怀着心事。

倒是皇后将手略微抬了抬,“快起来吧!已经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还是这么见外。”

“谢娘娘!”云如月这才答应着起身。

只听皇后说道:“今天请你来,是想与你说说龙袍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云如月忙谦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做这点事哪能用得上辛苦二字?臣女愧不敢当。”

皇后看了宇文通一眼,这才又对于云如月说道:“这几天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这份辛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于现在看来,你这番辛苦可是全白费了。”

闻言,云如月顿时吃惊不已:“皇后娘娘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袍出了点问题。你自己好好认认看看,这件到底是不是为你亲手所做。”皇后说着,就将已被她搁置在一边的那件龙袍拿起来,交给身边的李巧儿,再由李巧儿来交给云如月。

云如月接过龙袍细细地看了看,这才点头说道:“这件龙袍正是臣女所做的那件。”

“哦?你就这么确定?”皇后说话的语气好像特意拉长了一些似的。

云如月肯定地答道:“是。这上面有几处看着蹩脚的地方,臣女格外加了线细细地又绣了一遍,经过臣女手绣出来的东西,臣女当然能够确定。”

就在云如月给出了这个无比肯定的回答后,宇文通忽然紧紧闭上了眼睛。

皇后在心里得意一笑,脸上却露出难过的神色:“通儿,你倒是说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宇文通像没有听到皇后的话似的,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当然也没有给予回答。

然而即使这样,皇后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又一次问道:“通儿,你倒是说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宇文通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皇后,“……是因为什么……”

猛然听到宇文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后不由地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她,因此她只是静静地转动着眼珠,嘴巴却怎么也不开口。

“母后请说话!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母后你这么费尽心机来做这件事情?”宇文通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握紧的拳头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被宇文通大声嚷嚷的声音而惊住的皇后,用颤抖无比的声音问道:“通儿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母后,母后好生惶恐……”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无法理解 “母后,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孩儿,作为母后,你不是该一心为我着想么?”宇文通以一种悲伤的表情看着皇后,“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需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做这些?我实在是无法理解我的母后为什么要这样?”

“通儿,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皇后一脸发懵的表情,“母后完全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在说什么,母后会听不懂么?”宇文通一声冷笑,“母后何其厉害,又怎会听不懂?母后还打算为自己辩解,是或不是?”

这还是云如月第一次看到宇文通这样对皇后说话。

一直以来,宇文通可是唯母至尊。

“通儿,你这样母后真的好害怕……”皇后话还没说完便往旁边一倒,昏厥过去。

宇文通见状,只得厉声吩咐:“来人!赶紧将皇后挪到床上去,然后赶紧叫个太医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皇后,李巧儿连忙摇着叫着,“娘娘!娘娘……”

宇文通一声令下,很快就有宫女入内,所以突然昏厥倒地的皇后很快就被人给抬走了。

宇文通的表情十分阴霾。

“原来这几日你是在绣龙袍啊,我竟然不知道。”沉默了片刻,宇文通才开口说道。

“是。”云如月应着。

这是实情。

“龙袍绣得很好。”宇文通再道。

“刚刚臣女听得有点糊涂,不知是不是龙袍哪里出了纰漏?也不知还有没有更改的机会?”云如月问。

虽然她早已预料到皇后会在龙袍上大做文章,但在宇文通面前,云如月就要装不知道,什么她也不知道。

宇文通没有回答她,却反问道:“龙袍上的图案与装饰,都是你自己构想出来的么?”

“当然不是。”云如月摇头,“是崔尚宫偷偷拜托了她在司衣司的一位朋友,借来了关于龙袍仪制服饰的画册,臣女是根据上面的图册所绣。”

“你绣的这件龙袍上是五爪金龙,那可是我日后登基为皇才可以穿的,然而母后今天却让我穿上它去见了父皇,我就这么穿着它,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被大臣给指了出来。”宇文通道,神色哀戚。

“什么?”听了宇文通的话,云如月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仔细回想过程,好像从一开始便是一场预谋好的阴谋。

从李巧儿想着法拜托她代替皇后绣龙袍开始,那时起,她们就预谋好了吧?李巧儿与皇后她们挖好了陷阱,就只等着她往下跳。

想到皇后为了解决自己,甚至不惜赌上宇文通的未来,云如月就不禁有些胆颤。

就连被慕容侯视为最愚蠢的蔡明蓝都做不到这样,皇后却做到了。

云如月觉得皇后很自信,很自信他们母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

可现下看来,皇后分明就是赌对了。

“谢谢殿下您能相信如月。”云如月道。

云如月知道宇文通现在还是相信她的。他要是不信她,她也就不会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他面前。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云如月道。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替罪羊 尽管云如月明知就是皇后故意要整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要知道当初皇后拜托她时可是说的是让她代替皇后为皇上绣龙袍,可在宇文通面前,皇后明知是龙袍,却还让宇文通一个太子穿上,皇后这不就是要借着这事告绣龙袍之人一个大罪么?

然而在宇文通面前,她什么也不能说。

因昏厥过去被抬回寝宫的皇后,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很快,御医来了,先是诊治,然后开药。

御医正开药时,皇上来了。

皇上一来,就冲御医问皇后的病情,听御医说了几句,皇上就挥了挥手说:“你就跟寡人说,皇后要不要紧就是。”

“回皇上,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气血上涌,并无大碍。”那御医道。

“气血上涌,看来皇后这是被谁给气着了?”皇上道,又问,“是哪个敢惹着皇后?”

众人都不做声。

“皇后晕倒之前,有什么人来过?”皇上再问道。

就有人小声道:“太子殿下来过。”

“摆驾回宫!让太子来见寡人!”皇上吩咐一声就往外走。

一等皇上离开,李巧儿就摒退众人,随后就见皇后立即翻身坐起。

“通儿这回是怎么了?他怎能用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皇后道。

“娘娘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李巧儿忙说道。

“皇上越是年高,疑心就越重,今日早上他虽替太子圆了谎,心里应是极不快的。”皇后眯着眼道。

“要不还是依计划,将这责任推给那丫头……”

皇后摆摆手,“还是找其他人吧。”

“那这不就又是白白忙活了吗?”李巧儿一副好生不甘心样说道。

“不白忙活,你忘了,皇上现在已经开始防着一个人了,咱们不妨就将这黑锅黑他背上。”皇后道。

“对啊!奴婢怎地忘了这一茬了。”李巧儿恍然大悟,“如此,皇上可就更是……”

找到替罪羊很容易,在一番精心策划后,原本被云如月精心绣的这件龙袍在司衣司一个掌珍那里,就变成了是她为了裕王殿下,趁皇后娘娘又赶着要,故而就在端午节早上才赶着交到皇后那里去。

而这事情一交代完,这掌珍就自寻了死路撞墙而崩了。

一切来得这么突然,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有更突然的事在后面。

东宫宇文通的房间里,随着一连串霹雳啪啦的响声,无数金银瓷器都被他给砸到了地上,他的头发有些乱,身体也在微微抖动着,“不是这味道,不对,重新给我做来,快去做啊!”

顺昌吓得不行,点头如啄米,“是!是!是!奴才这就让他们再去做。麻烦太子殿下您稍等啊!”

顺昌匆忙离去后,皇后走到宇文通的背后,摸着他的后背,脸带疑惑道:“通儿,你不是一向吃那丫头做的糕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怎么今天忽然觉得味道不对了呢?”

岂料宇文通听了这番话后,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牙关咬紧的他,头上脸上也冒出了汗珠来,疲惫不堪地跌倒在地,面色痛苦无比,“快给我拿糕点来,我要糕点,快点,我受不了了,快点……”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难言之隐 “是!是!是!”皇后连声应着,又吩咐李巧儿,“你快去厨房看看,糕点做得怎么样了?”

李巧儿听了,连忙去了。

哪想再次拿来的糕点,宇文通只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嚼,便立即吐了出来,“呸呸呸!这什么东西,难吃死了,不是这味,都说了不是这味道,怎么就是听不懂呢?赶紧再去给我重做,快啊!再这样等下去我会难受死的,快点啊……”

云如月从太后房里出来,正准备回去,刚往这边来,却正巧撞上往这边跑来的慕容春雪,好家伙,差点撞了个满怀,“大小姐,你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必须要去处理。”慕容春雪绿叶边跑边说。

云如月突然顿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春雪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股脑儿地往外跑去。

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带着绿珠去为宇文通去做糕点了么?做和糕点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么?

犹想着,就见慕容春雪又跑回来冲她道:“把你出宫的腰牌借我,我要出宫一趟。”

慕容春雪说完,也不等云如月答应,一把就拽下她腰间的腰牌跑掉了。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云如月自嘀咕着转回房来。

慕容春雪最终到达的是大将军府。

她急急上前敲了门。很快门便从里面开了,走出的是看守大门的门房。

门房眼尖,瞧见慕容春雪,一下子便认出她来,“是大小姐啊!大小姐您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要是换作平常,慕容春雪定要训斥门房说他多话,可现在情况紧急,她可没时间多说什么,开口便问的是:“阿七在不在?我有事要跟他说。”

门房先是一惊,转瞬有些遗憾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巧,阿七一大早就出去了。”

门房说到这里用一副可惜了了的神情看着慕容春雪说道:“要是阿七知道大小姐回来找他,那无论说什么他今天肯定也不会出这门的。”

慕容春雪现在可没空仔细听这些话,此时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快点找到这个阿七,“那阿七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门房摇摇头道:“这个可说不好。阿七是随他大伯一起出去的,听说今天要去山里采好几样草药,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来。”

“那你知道他们是在哪座山里采草药吗?”慕容春雪想,要是知道阿七采草药的地方的话,跑去那里去找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慕容春雪满怀希望地看向了门房,哪知他却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不是小的故意不告诉大小姐,只是他们临走前只说他们要去采草药,至于他们是去哪儿采,则是只字未提,这采草药嘛可是很费时的,所以小的猜测他们可能会晚些才能回来。”

慕容春雪听了越发丧气:“啊?这样啊!”

看慕容春雪一脸的焦急之色,门房挠了挠头道:“看大小姐这么急,小的也很想帮您把阿七给立马马上找回来,不过阿七他们向来采药是从来不告诉外人的,所以就算是大将军在家有心想帮您,也是不成。大小姐,小的问句不该问的,您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急着要找阿七啊?找大将军不成吗?”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只能找他 “如果我现在需要的是父亲能给我的那就好了,问题是我现在需要的父亲给不了我……”慕容春雪说到这里住了口,好像有难言之隐似的。

门房见慕容春雪欲言又止,便鼓励似的说道:“依小的看,大小姐您到底需要什么,不妨去对大将军说出来,咱们这府上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相信大家齐心,不管大小姐需要什么,都一定能为大小姐想出办法来的。”

然而慕容春雪却摇了摇头,“这事我只能找阿七。”

门房有些莫名地看着慕容春雪,听她这么说,便说:“既如此,那大小姐要不先进去等着,等阿七一回来小的立马让他去见您。”

慕容春雪有些犹豫地点点头,又吩咐门房说:“我就在你这门房里等吧,你别跟我父亲和祖母回禀说我回来了。”

曾经最让人引以为傲的家,如今回来,心情竟是如此焦灼,真是慕容春雪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门房将慕容春雪带入门房,给她沏了茶,还送来了点心和水果,一应俱全后,就退下去了,当整个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顿时就万籁俱寂。

可慕容春雪既无心喝茶,也无心饮食,就连坐在椅子上竟然也觉得如坐针毡。

还不知此时东宫里乱成什么样子呢?

她叹了口气,既然坐不住,还不如起身来踱步。

窗外的院子里,零零星星地飘起了小雨。

慕容辍学没有想到,她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时辰。

直到有一个急急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大小姐,你等久了吧?对不起……”

慕容春雪赶紧开门出来,只见门外站着的不是阿七那还会是谁?

“阿七,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

不等慕容春雪把话说完,阿七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慕容春雪大吃一惊,随后就立即将阿七一把推开,“你干什么?”

“大小姐,我……”

阿七的话还没有顺利说出口,便被慕容春雪截断了,“你怎么能抱我?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能抱我?”

阿七就连忙低头说:“对不起,大小姐,我一见你一时就忘了形……我以后不敢了,大小姐再见!”

见阿七转身就要走,慕容春雪叫住他道:“阿七,你先别走!我专程回来是找你帮忙的,现在也就你能帮我了,你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足足有两个时辰了。”

阿七一听她这话,顿时便象松了一大口气似的,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说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既然你来找我帮忙,又在这等了这么久,足见你是有把握我能帮你这个忙的。那么,你就快说说要我给你帮什么忙,要怎么帮?但凡我这有的,我能为你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一定会为你做好。你的事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慕容春雪低着头,“阿七,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你告诉我,你给我的那一小包东西,要是将它放进食物里,就能让食物变得更可口,能让人食用过这种食物的人久久不忘,于是我在给太子殿下做点心的时候,每次都会加一点它进去。”

“嗯。”阿七点头,又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依赖 “昨天,我就发现你给我的那一小包东西已经被我一点点地给放完了,然后今天在做点心的时候,见没有了我也就自然没放那东西到点心里,等将点心拿去呈给太子殿下时,他只吃了一口就说味道不对,吩咐我重做。等重做的拿过去,他仍然说不对。”慕容春雪道。

“是吗?”阿七淡淡应着。

慕容春雪满怀希望地看向了阿七,“阿七,今天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哪知阿七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没有了。我记得那时我给你的时候,有告诉过你,关于这个东西的来历。”

经过阿七的提醒,慕容春雪的脑海里回响起那天阿七给她那一小包东西时对她说的话:“这可是我请别人从暹罗给带来的一样最好的东西,我特意拿来给你,你收下。”

回忆起来的她,脸色瞬时惨白。既然是从暹罗国远道带回来的东西,这也就意味着大楚国可能没有。

不过慕容春雪还是有些不死心,就有点迟疑地又问:“阿七,你仔细想想,这个东西在哪里还能找得到?”

阿七无奈地看着她,“这个我还真的无能为力。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咱们大楚国可以出产之物,它有它特殊的生存环境,这么跟你说吧,即使我现在身在暹罗国,也不敢保证我能立时拿到它,毕竟暹罗也不是它的出产之地嘛!”

闻言,慕容春雪差点站立不住,幸好被阿七给及时扶住了。

她这是要死定了,这下她死定了。

慕容春雪此时脑子里盘旋的都是自己立马就要死定了的思想。

将慕容春雪扶到椅子上坐了,阿七这才皱着眉说:“那东西效果是很好,不过我之前可是跟你讲过,这东西要是用久了就会形成依赖。”

慕容春雪急道:“当时我一时着急就……”

阿七却恍然道:“我一直就奇怪,为什么太子殿下要你也入宫去,原来这个太子殿下是依赖上这东西了。

慕容春雪怔怔地看着他,“阿七,你说太子殿下依赖上这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阿七长叹了一口气道:“所谓依赖的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意思是他今后都离不开这种东西了。每经一次,就会加重。”

慕容春雪惊得立起:“你说什么?”

阿七也不回答,话锋一转:“不过眼下的问题是,就算我再想帮你,可我这里也真是没有这样东西了……”

慕容春雪跌坐回身后的椅子上,“完了……完了,这下我死定了,我死定了,太子殿下要是受不了有个三长两短……”

慕容春雪是这般面如死灰的表情,然而阿七却突然眼睛一亮,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去我一个买卖上的朋友那看看。暹罗国他去过好几次了,说不定他那儿就有。”

慕容春雪惊得再次立起,不过这次她是带着惊喜的表情,“真的吗?阿七,你确定你这位朋友那里有这种东西?”

相对于慕容春雪的惊喜,阿七的脸色却很凝重,“我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据我估计的话,他那儿或多或少有一些的。”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这就去找他买一些。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我的消息。时间紧迫,我得走了。”阿七说着轻拍了拍慕容春雪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在阿七出去后,慕容春雪又跌回到身后的椅子上,此时她的脸变得就像雪一般白。

如果现在将需要的东西拿到了,那么今天的劫难是逃过了,可是以后呢?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要怎么办?

她看向窗外,天已经越来越暗了。零星的雨点仍在飘飘扬扬,而她的心也犹如天色越来越发黑沉了。

今天一整天的天气都下着雨,天阴沉阴沉的。

云如月得知宇文通身体违和,想去东宫去看一看,谁知一到东宫门口,便被李巧儿给挡了回来,李巧儿对云如月解释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说他生病蓬头垢面不宜见人,让云小姐等他痊愈了再来,于是云如月就回来了。

云如月回房安静地看了会书,只听崔尚宫在门外说道:“云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得到云如月的允许,崔尚宫这才进来。

“云小姐,喝点汤吧!刚刚奴婢才盛的。”崔尚宫道。

云如月朝从崔尚宫手里接活汤碗,一饮而尽,这才问道:“云如月得知宇文通身体违和,想去东宫去看一看,谁知一到东宫门口,便被李巧儿给挡了回来,李巧儿对云如月解释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说他生病蓬头垢面不宜见人,让云小姐等他痊愈了再来,于是云如月就回来了。

云如月回房安静地看了会书,只听崔尚宫在门外说道:“云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得到云如月的允许,崔尚宫这才进来。

“云小姐,喝点汤吧!刚刚奴婢才盛的。”崔尚宫道。

云如月朝从崔尚宫手里接活汤碗,一饮而尽,这才问道:“刚刚没有人来找我吧?”

崔尚宫摇摇头儿:“什么人都没有来。”

“哦!知道了。没事,没人来,正好还落得个清净自在呢。”

看到云如月犹在说笑,崔尚宫以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云小姐,太子殿下突发的这个病……”

云如月当然没有忽略崔尚宫这个眼神,连忙说道:“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

哪知崔尚宫听了这话,反而更急了,“云小姐,要说太子殿下这病来得也太突然了,奴婢就不得不为云小姐您担心啊,在这宫里,最能保护云小姐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这样,奴婢这心……”

崔尚宫犹还在叹气,云如月的脑海里却不禁升起了宇文智的影像:那家伙现在哪里?那家伙还好吧……

大将军府内,慕容侯脸色难看。

得知慕容春雪回了大将军府,在门房等了几个时辰就为了见阿七,却并没有来见自己这个父亲,慕容侯不禁气得暴跳如雷,“这么快就翅膀长硬了,敢不见我这个父亲了,好啊,你不就是去给太子殿下做个糕点么?又不是跟如月那样是去做太子妃,得意什么?哪天太子殿下吃厌了或是你根本就不会做糕点的事穿帮了,你还不是要滚回这个家来?”

慕容侯是在生气,三姨太却说:“大小姐回来谁也不见,就单单等着要见那个阿七,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放心幽会 慕容老太太也在一旁说:“是啊!按理说她不该这么急着非要等着见一个下人啊!何况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慕容夏荷也说:“大伯,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吧?”

慕容秋霜也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那个阿七,会一点蛇术,就怕大姐找他帮忙,在宫里搞些邪七歪八的事来,那就麻烦了。”

二姨太吓得不行,连忙说:“大将军,那您还不赶快想办法……”

不等二姨太说完,慕容侯就厉声吩咐:“还不快把阿七给本大将军找来!”

下人听了,忙去了两个。

没一时下人就跑来回禀说:“启禀大将军,没看到阿七,连欧伯也没看见。”

慕容侯又吩咐下人再去找,哪想再找,找遍整个府上还是没有这两人的影子。

在场众人个个脸色紧绷,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又会有什么事发生。

慕容侯的脸色先前是难看,现在更是铁青。

他不得不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事。

此时的慕容侯,真希望这世界上有后悔药,这样当初他就不会花那两千两黄金将慕容春雪给赎回来了,他心想他那时真是昏头了。

二姨太则满肚子抱怨,只是碍于慕容侯在场,没有说出来而已。

三姨太则想着慕容春雪与云如月之间有过节,不禁又替云如月担心起来。

“两个丫头可不要出什么事啊!”慕容老太太道。

“祖母您能这么说,夏荷真高兴,我想要是如月知道祖母这么挂念她,也会像夏荷这么高兴的。”夏荷带着笑道。

“到底是一家人,打着骨头连着筋啊!”慕容老太太道。

慕容夏荷只知道她祖母之前不喜欢云如月,还以为她的祖母是改观了,她哪里知道现在她的祖母现在之所以挂着云如月,是想着以云如月与慕容夏荷小时留要好的关系,日后云如月做了太子妃能有机会带着慕容夏荷一跃枝头变凤凰。

在场的每个人,其实都有着自己内心的小九九,人心,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就展露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都不希望云如月出事,不过就慕容夏荷的心要单纯一点。

雨后的皇宫,涣散一新。眼见暮色渐沉,夜晚来临,云如月就早早上了床拥被看书。

也只有将自己交给书,云如月的头脑才能稍稍放松一下。

有人推门进来,云如月自然以为是崔尚宫,因为崔尚宫那时可是说了一会儿还要再来一趟看她还需要点什么,于是她便没有回头说:“我什么也不需要了,下去歇着吧!”

有风吹过,似乎是很熟悉的气息,淡淡地随风飘逸。

云如月的心突然跳了一下,本能般地转过头来。一回头,就撞到了宇文智。

“是你……”宇文智下意识要往后退,哪里还来得及,整个人早已被宇文智拦腰抱住。

“我的丫头这是在做什么呢?是在想我吗?”宇文智抬起她的下巴问。

“没看见人家在看书么,你可真自作多情。”云如月一边说他一边推他,不想却反被他抵在了床角。

宇文智的手指轻拂过她的脸颊,笑说:“这么说我的丫头没想我啊?不过,马上,你就要体验到你不想我的后果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是有问题 “你不要乱来!”一听这话,云如月不禁心一紧,声音轻颤,“这里不是你……”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现在你大可放心与我在此幽会。”宇文智笑。

云如月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似的道:“你是把崔尚宫她们怎么样了吧?”

“哪里有怎么样,就是让她们睡一觉而已。”宇文智说着,就俯下头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她的双唇实在是粉嫩,令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吻上去。

“你又这样。”云如月挣脱不开,只能任他胡来,好在这家伙很快就将他的唇移开了,这样也才使得她能继续她想要说的话:“我看你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所以任性胡来。”

“我虽任性但从不胡来。”宇文智收起他的笑容,面容肃然,语气也变得认真了。

云如月已不止这一次看到宇文智用这样的表情跟她说话。

愣神间,她的身子已被他抱起。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的表情仍然肃然。

云如月点头,示意他说。

“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有时你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宇文智的表情此时仍认真而严肃。

云如月一怔:“你指什么?”

“所有,全部。”宇文智道。

云如月微愣,随即就问:“那么这里面岂不是也要包括你?”

“我对你的这颗心除外。”宇文智表情还是很认真。

“你让我不要相信所有,只相信你的一颗心,你绕了这么一个圈子,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要证明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只有你才对我好吗?”云如月挣扎着想从他的怀中跳起,奈何挣脱不开,便反唇相讥,“好啊!从现在起,为了以防我相信别人,我看你干脆弄个没人的屋子把我关起来好了,从此以后谁也见不到我,只有你才能见到我,这样行了吧?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当然——”宇文智稍顿,而后接着说道:“不满意。”

“这样你还不满意?那要怎样你你才满意?”云如月不禁呼吸一错。上辈子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这辈子会碰上这样一号人,真不知这是怎样的冤孽?

“我只是表明我的心意,没成想竟惹得我的丫头生气成这样,我还满意得起来么?”宇文智凑在她的脸侧道,声音很轻。

云如月吸气:“难不成你还想我微笑着对你说你就是好全天下就你最好你就满意了?我怎么会遇上你这号人,你让我只信你这颗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根本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好一个尖牙利嘴!”宇文智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下巴,道:“知道吗?这世界上能让我信任的人屈指可数。”

宇文智面容再次肃然,“我和你的事除了流风外,我谁也没说。”

“流风?”云如月道,“之前我听太后老人家说你身边原有一位叫追风的人很是厉害,可惜离开你了……”

“并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个名字不方便露面罢了。”宇文智道。

“这些你都跟我说,你就不怕我给你泄底?”云如月道。

“你可是我的丫头,保护我都来不及,怎会泄我的底?”宇文智笑。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自觉间 “你就这么自信吧,到时让你哭都来不及。”云如月撇撇嘴道。

“我就有这个自信。”宇文智再笑。

云如月不禁再撇撇嘴,不过,她又很快想起一个事情来,既然宇文智手下有流风这等厉害的人物,那她何不拜托宇文智让流风去帮忙探听探听呢?

这么想着,云如月就把白天慕容春雪火急火燎地出宫去后几个时辰后又火急火燎地回宫来一回宫便直奔东宫的事说给宇文智听。

云如月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就问宇文智:“我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你觉得呢?”

“嗯!是有问题。还是大问题。”宇文智道。

“说来听听!”云如月道。她以为宇文智真是要替她分析这之中的问题。

“我的丫头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叫得可真好听,语气中也充满了对他的担心,不愧是未婚妻啊,就是不一样。”宇文智道。

“你乱说什么?我哪里担心了?我就是觉得慕容春雪有问题。”云如月简直快要被气死。

“慕容春雪当然有问题了,她要抢我丫头的未婚夫啊!”宇文智再道。

云如月不由气得背转身去,“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宇文智便从背后搂着她,“我的丫头这是生气了?”

之后宇文智就听他的丫头反问他说:“你说呢?”

这话一出,宇文智不禁失笑:“好好好!都是我不好,好不好?都是我乱说话,害我丫头这么生气,我该打!你快打我出气,打我出气!”

而后他就听云如月又说:“你是堂堂的晋王殿下,太后老人家心尖上的人,我哪里敢打?”

“我知道,我的丫头不是哪里敢打,是舍不得打。我的丫头,你的头发真好!又顺滑又柔软。”宇文智说着,就不由得去轻吻云如月柔软的发,“怎么你哪都好呢?你没有哪一样是不好的。”

“等你玩腻了,我哪哪就都不好了。”云如月回他。

宇文智就转过云如月的身子,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有些狠戾道:“不许胡说!”

云如月则撅起嘴反驳:“我哪里胡说了,不信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玩腻,玩腻了你就把我给甩掉。”

“说了不许胡说你还说?看来我得好好收拾下你了。”宇文智说罢,就凑上来吻云如月的唇。他的唇,急促地伏下来,好像一时片刻也不能多等。

他的吻很激烈,他疯狂地摄夺。

“别……别这样!”身下娇弱的身躯,发出的声音带着哽咽。

宇文智一惊,再看他的丫头,只见她眼里湿湿的,眼神很复杂。

“别,别这样……”只见他的丫头撇开脸,脸上既有委屈亦有慌乱。

他叹了口气,只得将他的手移开,身体也移开。

他不仅想要她的人,更想要她的心。

他想要她的心,到了抓狂的地步。没有心的话,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那样就算得到她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好在现在她对他好多了,虽然她不承认。

一想到这个,宇文智不禁再笑,而后他就听他的丫头在骂他“神经”。

他就嬉皮笑脸地说:“打是亲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所以,我的丫头,你越骂我变越高兴。”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再次同床共枕 宇文智这话说完,迎来的自然是他的丫头给他的一记白眼。

不过对于宇文智来说,不管是他的丫头骂他神经也好,还是回他白眼也罢,只要让他在他的丫头身边,他就高兴。

“我的丫头,我们睡觉好不好?”他柔声道,“我的丫头乖,就让我在这里小睡一会儿。我保证乖乖睡觉,绝不胡来。”

说罢他就搂紧她,很快他便呼吸均匀起来,像是睡着了。

看宇文智是睡着了,云如月就想抽身而出,不成想宇文智却立即就用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然后接下来又是他均匀的呼吸,这次他像是比刚刚要睡得沉。

这次他一定是睡熟了。云如月不禁想。

她预备再次抽身,没想到这次宇文智再次用双臂将她紧紧给抱住,接下来又是他均匀的呼吸。

搞什么嘛,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装睡逗自己嘛!

如此反复几次下来,云如月反倒累了,竟然在被他紧搂的状态下睡着了。

倒是宇文智将她搂紧,让她的头埋在他胸前,让她柔软的发落在他的臂弯,还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做出是她是在拥抱他的样子。

她睡着的时候,真乖,乖得很不像话。

宇文智心想。

他看着熟睡的她,在他怀中此时安静得就像一只猫。

突然,在他怀中安睡的猫儿,嘴里叽哩咕噜了一句:“我说了,你是你,我是我……”

闻言,他以为她这么快就醒了,仔细一看,原来叽里咕噜完的她又睡熟了。

“我的丫头,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我恨不能将你融进我的生命里,我的丫头,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他在她耳边低喃,说他心里的话。

“宇文智,你怎么又占我便宜。”她低喃,翻身又继续睡。

宇文智就从后面抱住她,不自觉间,温馨就在他们之间蔓延。

东宫的西屋是太子妃的正寝,不过现在这个房间还空着。

然而此时,这个房间的未来女主人,却在安宁殿的一个房间里与另一个男人在同床共枕。

倒是恢复了正常的宇文通,在东宫里一开始只是问顺昌“如月来看我却被挡了回去是不会生我的气的对不对?”

顺昌自是频频点头。

“是了是了。我且等等,等到明早就去看她,再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宇文通道。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心,还是悬了起来,因此就在屋子里不停地跺着步。

就在这时,有人在门外道:“太子殿下,臣女是慕容春雪,您要没什么别的吩咐,臣女就回去了。”

见宇文通摆摆手,顺昌便替宇文通说:“太子殿下已经睡下,你且回去吧。”

终于得以回到自己房间的慕容春雪,谨慎地将门窗关好,这才拿出阿七给她的小纸包,小心地放入一个小匣子里,再塞到衣箱里,用衣服将其掩盖。

这一切做完后,她有些虚脱地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脑海里浮出的是阿七给她讲的那些话。

慕容春雪的心真是好乱好乱。

对于慕容春雪来说,一直以来她都迫切希望云如月能从这个世界上立即消失。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意不在此 云如月的存在真是让慕容春雪感到很厌恶。从一开始,命运似乎就注定了她与云如月就是死对头。即使没有太子存在,她也无法做到喜欢云如月。

从小,云如月就和她母亲慕容青青就独享了祖父的爱,在慕容春雪那么小时,慕容春雪就已经很讨厌云如月了,更何况云如月竟然还成了太子的未婚妻。

太子的未婚妻就是未来太子妃,只要日后太子得以登基,太子妃那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现在,她慕容春雪已经走上了一条没法再回头的路,因此她就更是再也无法忍受对云如月的恨意了。云如月,你这臭丫头,你为什么就是不死,而要活着让我如此痛苦呢?你最好马上去死了啦!臭丫头,为什么你要和我共享同一片蓝天……臭丫头!你给我听清楚!现在的我绝不会让你抢走我应有的地位,我一定会把太子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但慕容春雪根本就不知道,云如月从一开始就意不在太子,而是意在皇后其人。

安宁殿内,云如月一觉睡醒过来时,灿烂的晨曦已经透过窗户纸窜进了屋子。

她也不知她这是睡了多久,反正她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有小鸟在叽叽喳喳叫。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咦?那家伙人呢?”环视了整个屋子,都不见宇文智的人,看来他是又一次悄然离开了,云如月就不由松了口气。

转念又想,他究竟是何时离开的?

想到他离开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云如月就想自己是不是也睡得太死了些?

不过转念她又想,这样也好,连她都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那么崔尚宫他们就更难知道了。

轻轻地,他就离开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也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一下子变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瞧外面的天气,看起来是美好的一天,但愿有个美好的心情,云如月心里想着。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出乎人的意料。

收拾起有些空落落的心情,云如月迈步出门的时候,和煦的风正温柔地抚着大地万物。

“云如月!”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云如月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是……慕容春雪!她这又是要做什么?

“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又直呼我的名字了?”云如月问。

“我有话找你说。”慕容春雪道。

云如月就立住了脚问:“大小姐都直呼我其名了,想必要找我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吧?”

笑了笑,云如月继续道:“大小姐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啊!要是不生气就更漂亮了。”

慕容春雪挑了挑眉,道:“我当然漂亮了,我本来就漂亮,谁说我不漂亮?云如月,我告诉你,我可一点也不比你差,你不要以为你能有今天,是你比我强的关系,只是机缘巧合你比我先一步遇到而已。”

在慕容春雪滔滔不绝说话的时候,云如月就直看着她,听她说话。

“就是因为你的关系而搅得我不舒服,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你,我讨厌你的存在。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最后两句慕容春雪是大吼出来的,她的情绪真是非常激动。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有心人 听了慕容春雪的话,云如月的胸口也变得好闷,就像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里一样。她很想对慕容春雪说我才不想在这里,我一点也不愿意在这皇宫里。但她不能说。

“我也知道这样对你说话有些不公平……但我的生活真的因为你的出现而变得乱七八糟,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让它恢复正常,我不想这个样子,我好累我好痛苦……”慕容春雪用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说着。

看着这样的慕容春雪,云如月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知道有多想你离开这里吗?我无时无刻不在这样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还在记着之前的事是不是?”慕容春雪的声音满含愤怒又带疑惑不解。

“真是好笑!”云如月不禁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事情都像你想得这么简单?我也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什么苦衷?”慕容春雪转圈,“我跟你说,你就少在这装了,你根本就是器量小,还记着之前的事,你就是要报复我,所以才这样。你这个小度量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

天空一片蔚蓝。风吹拂着云如月额前的发丝,也吹落了一直含在她眼眶里的泪水:“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这样都是为了要报复你?”

话音未落,云如月就已经开始轻轻抽泣起来。

虽然讨厌落泪的云如月想要强忍住,但泪水最后还是溃堤似地涌出来了。

看到慕容春雪对她大吼大叫,云如月不禁就又回想起她在父母相继离世后而她被迫随奶娘寄居在大将军府的那段苦涩日子。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那时,除了奶娘,除了慕容清朗,还有跟自己一样是暂居在大将军府的慕容夏荷,整个大将军府上就再没有一个是对她友善的。

还有如果一切事情真像慕容春雪说得那么简单单纯只是报慕容春雪就好了。可是,事情复杂的程度不仅远远超过了慕容春雪的想象,也超出了云如月的想象。

“那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你倒是说出来啊?”慕容春雪追问。

“我不能说。”云如月道。

“哈!”慕容春雪一声长笑:“这一下没话可说了吧?我说你器量小,你还叫屈,切,你就是器量小,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好好好!我就是器量小,我就是为了报复你,我就是小心眼的人,这下你满意了吧?”云如月说完,掩面跑了出去。

直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这一幕,早被一个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当初蔡明蓝作为新媳妇嫁给慕容侯时,现在的皇后那时还只是慕容青青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那时蔡明蓝总听慕容青青对她身边一个面容娇好的丫鬟喊着“花蕊花蕊”,不过自打这个花蕊被偶尔来到慕容侯府上的皇上给看中,随皇上入了宫,从那时起,花蕊这个这个名字就从这个世界给消失了,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丫鬟已经高居后位多年,而花蕊这个名字也已载入大楚国史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就是她 皇后一进来,云如月赶紧跪下向她请安。

皇后先是一惊,接着就笑着将云如月扶起,“你这孩子又多礼了不是?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太讲礼数了。”

皇后将云如月的手握了握,这才松开,向太后弯了弯腰身:“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吉祥如意。”

太后将手轻抬了抬,“皇后请坐。”

早有宫女儿拿来了椅子,皇后说了声“是”,接着就将身体交付于椅子上去了。

在皇后坐下后,云如月便直直向皇后开口道:“如月想请问一下娘娘,太子殿下这两天还好吧?”

之所以云如月这么问,原来是这两日,云如月连去了两次东宫都被宫女以“皇后娘娘吩咐闲杂人等都不得打扰太子殿下”的理由给拒之门外。

那时,跟在云如月身边的六月气不过,还跟那宫女辩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未来太子妃,哪里是闲杂人等了?”

那宫女却一板一眼说道:“皇后娘娘这么吩咐了,奴婢自然要照皇后娘娘的懿旨去做,云小姐要进去,也得请皇后娘娘懿旨才可。”

六月原本还要跟那宫女吵嚷的,是云如月将六月给拉走了。因此,云如月见了皇后便问起了宇文通的近况。

至少她云如月明面上还是未来太子妃,虽然皇后不承认,但皇上与太后,还有宇文通是承认的。

故而她云如月自然要做做样子。

“李尚宫。”皇后简直答非所问。

但即使这样,云如月也无法说皇后什么。

身份往往决定了地位。

李巧儿立即张口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皇后望着李巧儿离去的背影,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云如月看皇后这样,便低下了头。

她实在不喜欢死盯着别人看,也不喜欢自己被别人死盯着看。

云如月低下头的一瞬间,皇后已说道:“本宫不知道你对通儿是怎样一副心意,但本宫深知他对你的这份专心专情。本宫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对你这份真挚的感情。”

云如月忙低头应“是”。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李巧儿在门外焦急地喊着:“皇后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声音还未落地,李巧儿人已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她们面前,皇后惊得立即站起,紧皱着眉头呵斥道:“是天塌下来了吗?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亏你还是久居宫廷这么多年的尚宫,这要说出去人家不定怎么说我这一国之后呢?”

李巧儿看起来非常着急,连忙下跪的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奴婢也是刚刚被慕容春雪那孩子的动作给吓坏了,奴婢不是存心要这样,奴婢……”说着,她仿佛这才发现这是安宁殿,吓得急忙掩住了嘴,“啊,奴婢一时忘了这里是安宁殿。”

“好好地怎么扯到慕容春雪身上去了?赶快给本宫说清楚,慕容春雪那孩子又怎么了?”皇后的语气已是很不耐烦。

李巧儿为难地看了看云如月,又看了看太后,好一会儿才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不知该怎样说……”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是了。赶快说。”皇后早就不耐烦了,看李巧儿这样吞吞吐吐地,现在就更烦。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过夜 李巧儿应了一声“是”,这才说道:“慕容春雪那孩子,昨晚一直在东宫,与太子殿下过了一宿……”

皇后闻言,浑身一震,“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声音好似都在发抖了。

慕容春雪晚上在宇文通的寝殿,其意思根本就不言而喻。

云如月闻言,也是一震,她用无比惊诧的眼神看着李巧儿,听她继续说道:“直到刚才,柳絮才慌慌张张地跑来找奴婢,说她昨晚亲眼目睹太子殿下把慕容春雪那孩子给拉进房里……”

听到这里,太后腾地站起,脸色大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通儿不可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他是多么一个稳重的孩子……”

太后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似的,似乎这样就能将这个否定掉似的。

皇后亦是万分惊诧的样子,“竟有这种事?”旋即厉色上脸,“这种事可不是拿来说笑的。李巧儿你倒是摸摸你有几个脑袋?这种事你要没确定,就胡乱来禀报的话,到时冤枉了人,就算是本宫也没法子护着你。”

听皇后这么说,李巧儿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奴婢可不敢拿这样的事开玩笑,皇后娘娘,您要不相信,大可以去问去看,太子殿下都承认了。”

皇后点了点头,说道:“本宫是提醒你,既然你说通儿都已承认了,那就是铁定的事实了,至于要怎么处理,这就要看他自己了。”

皇后在心里得意一笑,她可是巴不得自己的儿子离云如月要有多远就有多远,但她脸上还是露出怜惜的神色看着云如月说道:“你心里难过,就不妨说出来,喊出来,发泄出来,看到你这样沉默着不说话,倒让本宫心里格外着实为你担心。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就连本宫都是诧异得很,又何况你呢?好孩子,要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听到皇后这样说,云如月不禁想,要是此时站在这里的是真爱宇文通的女子的话,想必此时一定难过得想要死去吧?

可她不是那个爱宇文通的女子,因此她就不会为宇文通宠幸了别的女人而感到难过。

因为她不爱宇文通,所以宇文通要宠幸谁她觉得都没有关系。

云如月知道,皇后显然把她的沉默当成是悲伤后的表达,那么,就让皇后这么认为吧。

这么想着的云如月,耳边传来太后的声音,太后的声音也放柔了好多,“看到你这个样子,本宫看着也难过,你就先回去吧。”

云如月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低头应了个“是”字。

皇后也一脸同情地看着云如月,“唉!看你这样,着实让本宫不放心。”说着便吩咐:“李巧儿,送如月回去。”

李巧儿答应了个“是”字,就立马上来一把扶住云如月。

被李巧儿一路扶回去的云如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云如月觉得自己说的话越少就越好。有一句话就叫做祸从口入,在没搞清动向之前,保持沉默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李巧儿看云如月保持着沉默,以为她真是伤心极了,还安慰了她几句方才转回来。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真有这回事? 云如月回来不久,崔尚宫就进来禀报说东宫的顺昌来找她,云如月就猜到他定是来替宇文通说昨晚的事。

想了想,云如月让崔尚宫将顺昌给带了进来。

“是为昨晚的事来的吧?”

顺昌刚一进来,便率先迎来了云如月的询问。

顺昌小心翼翼地看着云如月,点了点头。

“那么,是真的有这回事了?”云如月再问道。

“太子……奴才认为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那个心的,太子殿下的心意小的再清楚不过了,他只钟情于您,连皇上都允许了他与您的婚事,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顺昌忙替宇文通辩解着。

“那么阿雪现在在哪里?”云如月再问。

“这个事情之后,李尚宫就将她带走了,现在她应该在凤仪殿那里。”顺昌小声说道。

云如月垂头沉默。

慕容春雪从凤仪殿走出来,正要回到安宁殿去,还没走多远,便被宇文通半路拦住,带去了皇宫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天晚上,我究竟有没有对你做出不轨的举动来?”刚一站定,宇文通便开口了。

笑容顿时凝固在慕容春雪的脸上,“太子殿下,您叫臣女到这里,就是问这个?”

“回答我!”宇文通的声音加大了些。

“……太子殿下……那晚您确实对臣女有……臣女是心甘情愿的……”

“你说谎了。”宇文通依旧两眼直盯着她。

“臣女没有。”慕容春雪立即反驳道,随即上前了几步,离宇文通又近了些,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臣女对太子殿下这份心天地可鉴,臣女真的是全心全意喜欢着太子殿下……”

宇文通垂下眼,赶开她的手,厉声打断她:“住口!那天晚上你来找我,想到你喊如月为妹妹,我以为是她有什么话不方便来告诉我,所以请你帮忙,若是知道后面会发生如此荒唐令我瞠目结舌的事情,我打死也不会让你有机会进到我的寝殿去。”

如月,如月,又是云如月,为什么你的心里就只有她?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看得到她?就因为我疯狂的喜欢你,让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是这样想着她,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慕容春雪,再次用力拉住了宇文通的衣角,很不甘心地说着:“臣女真的是爱慕太子殿下,要不然那晚臣女也不会陪着太子殿下……”

“听着,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关于这点,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但现在我没法辩解,所以,还是会给你一个身份。”顿了顿,宇文通接着说道:“另外,不要妄想我会对你有一丝感情,你的做法让我感到无比恶心厌恶。”

说完这些,宇文通不再理会慕容春雪,转身开始往前走。

慕容春怔怔地立在原地,竟然无力动弹,一时之间,就好像自己的力气被人全部抽走了似的。

居然是这个结果吗?

看着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却见两滴眼泪挣扎着从慕容春雪眼角里掉落下来。

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头来却只落个名分,不仅没得到他的人,更得不到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已有的事实 云如月,我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从心里冒出来的恨意迅速变为表情呈现到慕容春雪脸上。

眼角掉下眼泪的慕容春雪,其实心灵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如宇文通所说,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那天,在去东宫之前,她先出宫了一趟,很快她就在一个人的身下完成了由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完成蜕变的她,便立即带着那人给她的一小包东西回到皇宫去了东宫,她并不担心宇文通不让她进入东宫,因为她不仅会做宇文通需要的糕点,还具有云如月姐姐的身份。

事情向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宇文通果然让她进去了。

看到宇文通,慕容春雪撒谎说她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还让他请出了顺昌等人。

只是还没有说几句话,宇文通便进入了昏睡状态。就这样,她带着已被那人侵入的身体,留在了东宫,留在了宇文通的床上。

“母亲,雪儿现在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走的路,雪儿想要转头回到原来的出发点,但是雪儿转头才发现,雪儿已经走过的路却又实在是太远了,雪儿现在只能默默地往前走,雪儿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母亲,你能不能告诉雪儿,雪儿该怎么办?”

从慕容春雪脸上停不住的泪水一直往下掉,她擦也不擦任凭眼泪流下。

已经过去的事是不能再重来的。现在所发生的所有事也是不能再重来的。

那天,一从皇宫出来,慕容春雪就一路紧赶慢赶地赶到了阿七新的住处,原来那日她离宫回大将军府找阿七后,阿七在拿给她若需要的东西后,就给了她一个新的地址,让慕容春雪再到他的新住处找他。

到了阿七说的地方,都来不及松口气,慕容春雪便拼命地敲着门,连敲直敲的,里面的人好像被敲恼火了,没好气地走出来开门,“谁啊?这么着急忙皇地是要赶去投胎么?”

慕容春雪看到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来开门,可是吃惊得很,由于她很着急,看阿七写给她的地址她又是没有走错的,故而就连忙走上前来,笑问:“请问阿七是住这儿么?”

那人看了看慕容春雪,“你是要找我们少爷吧?我们少爷不在。”

“什么你们少爷少爷的,我要找阿七,阿七,你就告诉我他是不是在这里。”一听对方说什么少爷,慕容春雪真是听得莫名其妙,心里又想自己明明是按阿七的地址找来的,而阿七是不会骗她的,因此她连忙说道。

那人道:“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阿七,只有老爷和七少。”

“真是的,没有阿七你就早说嘛!害我在这里浪费时间。”慕容春雪急得只差跺脚,都火烧眉毛了,再找不到阿七的话那她可就有大麻烦了。

想到现在就叫连阿七也在骗她,本来就又急又气的慕容春雪这下越发气得不行。

看慕容春雪恨恨地跺着脚就要离开,那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请问小姐是不是贵姓慕容?”

慕容春雪就停住脚回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夹心 那人就解释说:“我们七少临出门的时候可是交代了,如果有位姓慕容的小姐来找一个叫阿七的人,就请慕容小姐先等他一下,他一忙完就会回来的。”

慕容春雪就试探着问:“这么说你们少爷知道阿七了?”

那人忙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少爷走前就是这么吩咐的,小姐要是贵姓慕容的话,就进来等等我们少爷吧。”

慕容春雪心想既然这地址是阿七留给自己的,这家的少爷又交代过了,显然是知道阿七的,于是慕容春雪就冲那人点点头。

看慕容春雪点了头,那人就立马变了脸,一脸的谄媚,“慕容小姐,您快请进。”又冲里面高喊:“小香,赶快来给慕容小姐泡茶。”

那人将慕容春雪领到了门房里请她坐下,便歉意地说道:“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慕容小姐来了,言语有所冒犯,还请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海涵海涵。您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吧!等少爷一回来我就立刻告诉少爷,让他来见您。”

那人说完就下去了,这里慕容春雪随手拾起书案上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很快就有一盏茶和几碟点心被丫头们送了进来。

丫头们将这些放下就离开了,偌大的门房里就只剩下慕容春雪一个人。

眼见日头越来越西斜,然而还是没能见到阿七的身影,慕容春雪哪里还坐得住,开了门,正好有一个丫头打此路过,于是慕容春雪便对那丫头好言好语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看看,看看你们家少爷回来了没有?”

见那丫头忙摇摇头儿,慕容春雪便朝那丫头摆摆手,“那你去忙吧!我且等等。”

那丫头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小姐,眼看就快到晚饭的时候了,要不要厨房给您也做一份?”

慕容春雪摇摇头道:“我什么也不想吃,你去忙你的吧!除了是少爷回来的消息,我现在什么也不要。”

那丫头答应着自去了。

这里慕容春雪又独自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中。

眼见就快要夕阳西下,还是迟迟不见阿七或是什么少爷来见自己,也不知是怎地,慕容春雪突然想去这府里去转一转。

然而就是这一转,却不料竟然让她听到阿七的声音,她惊得手不禁一哆嗦,下一刻她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又不是不知道那慕容春雪仗着家世而不得了……我也没说我就要娶她呀,只不过我打小就喜欢她,不得到她,我好像没法安心……”这个声音分明就是阿七的声音,那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就只对她一个人好的人,那个唯她是尊许诺能为她拼命的人。

亏她一直这么信任他,以为她是为了她能奉献出他的一切,原来,到头来,他的打算居然是这样的。

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低沉的男声开口了,“愚蠢!一个要成大事的人,哪里能被女人左右了心思?”

一个女声跟着说道:“依我看,那慕容春雪也不是什么有福之人,就让咱家阿七先睡了她,之前咱们给她的那些银珠粉可都是花大价钱从暹罗买回来的,这可不是比小数目,既然花了那么多钱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抓大小姐 又是花了大价钱的银珠粉,又是先睡了她,听到这里,慕容春雪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说外面不会有人偷听的吧?”这次响起的又是阿七的声音。

“怎会?我可是都吩咐下去了。”先前女人回答道。

“我去看看。”这回是先前略显苍老的男声又说话了。这话音落,便有脚步声往门口走来。

听到脚步声,慕容春雪不由地心跳加快,她赶紧往墙角缩了缩,想着躲起来就不会被人给发现了。

却不想远远的地方有人声喧闹了起来,看方向是她刚刚所在的门房,她心想是不是有人已经发现她不在门房的事实,正想着,就有丫头大叫起来:“大小姐不见啦!大小姐不见了,还不赶快去找大小姐,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怎么跟少爷面前交代?”

听到喧闹声,原本在房间密谈的三个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躲在墙角里的慕容春雪,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惊动了这样恐怖的一家人,一只手紧紧捂在自己嘴上,另一只手则紧抓着墙壁,以此为支撑,勉强让自己无力的身子靠着墙壁不至于倒下去。

好像是一瞬,又好像是一生,伴随着一句冷冷的吩咐,阿七出现在她面前。

“抓住她!”阿七说着朝下人们挥挥手。

“抓大小姐?”下人们对此好像很吃惊。

阿七却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磨蹭什么?我让你们抓她就抓她好了。”

下人们虽然有些不明所已,但主人有令,谁敢不从?

一行人立即冲上前来,立时将慕容春雪五花大绑起来。

慕容春雪并没有挣扎,这时候的她只是用一种仿佛不认识的神情盯着阿七,好半天才问了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七吗?”

阿七毕竟心虚,也没抬眼看慕容春雪,只是靠近她小声地说:“对不起,我,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慕容春雪却笑了起来,“什么叫不得已的苦衷?成大事的苦衷吧?”

闻言,阿七有些慌乱,“你,你都听见了?”

慕容春雪冷冷道:“来得太晚,只听了一部分。不过,这也够了。因为这足以让我看清你。”

阿七忙解释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

此时慕容春雪只觉得好笑,“我自己亲耳听到的我都不能相信,那你告诉我,这世界上我还有什么是我可以相信的?”

阿七却背转身去,不再看她,只是吩咐下人们将大小姐给押到书房去。

那些下人将慕容春雪押到书房就离开了,很快,就有一个丫头推门而入,“大小姐,少爷特别交代给您专门熬的粥,这下您正好醒了,快尝尝吧!”

“你家少爷呢?”慕容春雪冷冷问道,“我要见他。”

“少爷说等大小姐喝了这碗粥就他就过来了。”那丫头道。

慕容春雪懒懒地冲那丫头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那丫头答应了一声,自下去了。

很快就听外面有人说道:“大小姐,我可以进来么?”

随即便见推门走进来的阿七。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怪你自己 “你到底预备把我怎么样?”慕容春雪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然而却又像是质问。

慕容春雪话音一落,就见阿七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大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预备着把你怎么样?我能把你怎么样?我当然是好好对你了。不然你以为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就喜欢你……”

被五花大绑的慕容春雪无法动弹,自然不能将自己的手从阿七手里给抽出来,随即她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便有两滴眼泪从她的眼角里滚落下来,“你们所说的银珠粉便是你之前让我加到点心里的那个东西吧?”

阿七倒是很痛快地承认了:“是!大小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阿七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了让慕容春雪看。

慕容春雪低头一看,却见到里面是一颗颗白色的小药丸,不由面露疑惑。

阿七见她面带疑惑,忙笑着解释道:“这是银珠丸,比那些银珠粉更好,相信太子殿下用了感觉会更好。”

慕容春雪的目光再度落到白色药丸上,“这么精致,相信它一定比银珠粉的价格还要高吧?”

阿七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为了大小姐,花再多钱我也舍得,用完了就尽管来找我拿。”

阿七说着就替慕容春雪松了绑。

随着啪地一声盖子被合上,将盒子握在手心里的慕容春雪,脸上亦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谢谢你,我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眼见慕容春雪收了盒子,阿七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也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但是很快就被满满笑意所掩盖,笑看着慕容春雪的她,柔声说道:“傻丫头,为了你,连命我都舍得,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不管到何时,我都会继续做那个一心守护你的阿七。你也知道我是有多么喜欢你,要是你能成全我这份心意的话,以后这东西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一番话不禁让慕容春雪低了头。

不等慕容春雪说什么,阿七又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成全我这份心意,之前我为你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现在也该回皇宫去了。我这就吩咐人给你备车,送你回皇宫去。”

慕容春雪痛苦地摇着头,两眼闪着泪花:“阿七,你这分明就是在逼我。你明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已经离不开银珠粉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来找你拿银珠粉。我必须要带银珠粉回去,要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这么早死,我不能死……”

阿七却摇摇头道:“大小姐这话可错了。从一开始,可不是我逼着你做这些的,是你自己有这个心,你弄到这地步怎能怪我呢?”说着,便要开门出去。

慕容春雪却飞奔过去,从后面将阿七给抱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还能怎么样呢?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慕容春雪的双眼里早已满是泪水。

夜,微凉。

云如月依门而立,直到崔尚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关门回房的她,这时听到一声“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不安 云如月依门而立,直到崔尚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关门回房的她,这时听到一声“哈”。

居然有人在她的房内笑出声。

一抬眸,云如月触及的便是一双墨色的美眸,然后便见那美眸含笑,便见那剑眉飞扬,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智。

这家伙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你可真是悄无声息啊!”云如月不禁倒吸一口气。她承认宇文智这家伙本事是不小,但这家伙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

“不悄无声息,难不成我还敲锣打鼓来么?你干么?”宇文智笑。

云如月没有走向床,而是开了一个大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然后递给宇文智,“这个拿去。”

“什么?”宇文智疑惑问。

云如月也不答,只说“打开不就知道了。”

“那我可就开了?”宇文智笑,可一真打开小木箱,他反倒一愣:“怎么这么些值钱的东西?”

“就说你要不要吧?”云如月也不答,只问。

“我的丫头,你这是要让我添新财富?”宇文智笑,“我这个人虽然不是唯利是图,但金钱宝贝这种东西我从不嫌多,如果你是让我拿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而后屋子里的蜡烛便被他吹灭,屋子里顿时也漆黑一片。

“我的丫头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宇文智说着就将云如月搂在怀里,凑在她耳边道。

黑暗中,双方能看到的是对方的轮廓。

见云如月不做声,他又说:“我的丫头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云如月还是不做声。

见云如月不做声,宇文智也就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只是这样搂着他的丫头,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粗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的丫头如此沉默,这种沉默令他很不安。

“我的丫头,等出了宫,我找个由头带你出去透透气,好不好?”宇文智道。

“不要。”云如月立马拒绝。

“怎么不要?”宇文智知他的丫头是怕被人看到,便又说:“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保密工作的,不会有人看到。”

“还是不要了。现在本来就是非常时期,还是注意点比较好。”云如月道。

“我是担心你老这么闷着闷坏了。”宇文智道。

“臣女何德何能,哪敢劳烦晋王殿下如此费心?”云如月撇撇嘴道。

宇文智就轻轻捏云如月的鼻子,说:“我的丫头,我不为你费心为谁费心啊?你可是我的宝贝丫头。”

“就会哄人!”

“哪里是哄人了?我这是真心花好不好?”宇文智辩道。

云如月再撇撇嘴,“宇文通还不是说得好,可结果呢?”

“我的丫头,别因为宇文通一个人的事你就一竿子将所有人全体都给打死好不好?”宇文通再道,“俗话说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我虽与他同父,但你可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云如月就将头一扬,“我就把你跟他相提并论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云如月话才说完,随后她的头就被他给按住,接着他的唇就朝她附了过来。

云如月想要推开他,哪里来得及。

一番唇舌之战后,两人再次通窗共枕。

天亮的时候,云如月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惊醒,仔细听来,那分明是在有人在喊“抓贼啊抓贼啊……”

而宇文智已不见。

他躺过的地方,被褥早已发凉,看来他已经离开了不少时候了。

云如月便放下了心。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有情况 “我的丫头,别因为宇文通一个人的事你就一竿子将所有人全体都给打死好不好?”宇文通再道,“俗话说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我虽与他同父,但你可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云如月就将头一扬,“我就把你跟他相提并论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云如月话才说完,随后她的头就被他给按住,接着他的唇就朝她附了过来。

云如月想要推开他,哪里来得及。

一番唇舌之战后,两人再次通窗共枕。

天亮的时候,云如月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惊醒,仔细听来,那分明是在有人在喊“抓贼啊抓贼啊……”

而宇文智已不见。

他躺过的地方,被褥早已发凉,看来他已经离开了不少时候了。

云如月便放下了心。

正想着,只听外面一声大叫:“贼,我看贼是往那边跑了。”

紧接着,便是众人向这边奔来的脚步声。

这时又听刚才那声音说道:“就是这间屋子,贼刚刚就是在这里一下子没了踪影的。”

便听另一人说道:“朱老四,你可看仔细了?这可是云小姐的房间,我跟你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是可以混说的。”

随后就听这个叫朱老四的人以无比肯定的语气道:“常老五,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绝对不会弄错,就是这间,贼就是在这里突然没了踪影的。为了云小姐的安全,我提议我们应该马上就冲进去,将贼给擒拿归案。”

朱老四话音落,便有几个人立即跟着嚷嚷着要冲进去捉贼。

这时,门从里开了,开门的人是云如月。

只见她睁大眼睛问道:“我刚刚听到你们的谈话,你们说有贼进到我的屋子里了?”

常老五立即指着朱老四道:“回禀云小姐,我们大家都是跟着他来的,是他说看到贼子到了这里就没了踪影。”

朱老四见了云如月,立即满脸带笑,态度倒也极其恭敬,“云小姐……”

不等朱老四完,云如月便说:“刚刚我在里面都听到了,不是说有贼进我屋子了吗?那还不赶紧进去找!快找!我可不想真有贼进了我的屋子,我这可是光想想就觉得可怕得很啊!”

朱老四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云小姐您说得对,就是这个理。”说着回头招呼:“大家还等什么?还不快随我进去搜!”

看到朱老四带着人冲进房间在里面大翻特翻,六月走上前来,对云如月低声道:“小姐,我怎么感觉事情不妙啊!”

“怎么就不妙了?不就是进贼了抓贼么?”云如月淡淡应道。

六月着急:“怎就这么巧了,这么多房间,怎么就偏偏是进了小姐的房间?”

“事情可不就这么巧了,赶上了呗!”云如月语气还是淡淡的。

“小姐……”看云如月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六月真得好急躁,叫云如月的声音不免也放大了些。

就在这时,那边已响起了太后的怒声:“怎么回事?怎地我这安宁殿就进了贼子?这些家伙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到我名下来了?”

皇后就跟在太后身后,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些个贼子胆子也真是大,光是想着就蛮吓人的。母后,依儿臣看,您老人家还是先换个地方住了吧!”

“是啊!”李巧儿也附和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在贼未抓到前,为了太后娘娘的人身安全,太后娘娘还是先搬离这里比较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