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我糊的纸人能抓诡》 章节目录 第1章 JK还是Lolita “妈妈,妈妈,这个娃娃真好看,你能给佳佳买一个吗?” 白纸街。 一间名为“洗尘阁”的白事店铺外。 一名头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摆放在店铺门口的纸人,眼里满是小星星。 不停哀求身旁的女人。 女人试图劝小女孩打消这个想法。 但小女孩怎么也不听。 女人听得烦了,顿时脸一黑。 随手从店门口拾起一根竹篾,扬手便打。 小女孩哪能料到,百试百灵的招数居然不管用不说,还招来老母亲的杀手锏。 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立坐在店门口糊纸人,见到这一幕,再也顾不得偷笑。 连忙把活放下,拦住女人。 “大姐,小孩子不懂事,随便说说,你别太较真了。” 说完,不等女人开口,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棒棒糖,递给小女孩。 “小朋友,别哭了,这‘娃娃’可不兴玩,想要玩具,还是和妈妈去大商场买吧。” 小女孩看了看递过来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女人高举的竹篾。 哭声渐缓,噘着嘴犹豫数秒,最终还是接过棒棒糖。 “老板,不好意思,小孩子皮了点,让你看笑话了。” 女儿不再吵闹,女人便放下手里的竹篾,对着陈立,很是歉意。 话音一顿,她扫眼看了看纸人,目露惊讶,接着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板你这纸人糊的还真不错,别说小孩子,就是我们这些大人看了,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你这是做的玩具呢。” 陈立腼腆一笑,道: “家传的手艺,熟能生巧罢了。” …… 女人又和陈立寒暄了两句,就带着小女孩走了。 陈立也坐回原位,继续糊起纸人来。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老板,那小女孩喜欢我,你干脆就把我送给她嘛,干嘛这么吝啬。” 陈立手中一顿,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 发现没有人之后,才长出一口气,微恼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别乱出声,万一被人听见,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你们倒是不用吃喝,我可还要靠这家店吃饭,店开不了,你们养我啊?” 这话一出口,如同石子扔进了湖里,激起阵阵涟漪。 不仅之前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多男女老少的声音也都同时出现。 “没问题,我们偷电瓶养你。” “老板别怕,有我们在,一人搬一块砖也能保你饿不死。” “老板,实在不行,我们去街头卖艺养你。” …… 陈立头疼不已。 这群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撇撇嘴,斜眼看向店铺门口那一个个纸人,道: “差不多得了,你们哪个不是我一张纸一张纸糊出来的,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还想养我?下辈子投胎投好了再说。”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都不要再说了,继续做起活计来。 十来分钟之后。 随着最后一张纸将空缺之处填补上,陈立手中的纸人顿时变了一个样。 僵硬的躯体逐渐变得柔软了许多。 白纸做成的身躯,颜色慢慢加深,越来越像人的肤色。 那双呆滞的双眼,也活灵活现起来。 纸人还是那个纸人,只是整体看起来就和真人有八成相似了。 更为诡异的是,这个纸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 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种话,陈立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不知道从何时起,陈立发现店铺里时常会在没人的时候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声音。 起初,他还以为是有小偷。 虽然不明白小偷为什么会来偷白事店,可这并不影响他安装监控摄像头来找到声音的来源。 可当陈立看见监控录下的画面后才发现。 原来,说话的不是小偷,而是那一个个他亲手糊出来,堆在店里的纸人。 纸人说话绝对比小偷光顾来得惊悚。 陈立差点吓得连店都不敢要了。 可没办法,现实总是比妖魔鬼怪更加让人无奈。 为了生计,陈立犹豫再三,还是大着胆子留了下来。 经过一番试探之后,陈立发现,这些纸人并不像他想得那样惊悚。 反而因为纸人是他亲手糊出来的,都对他言听计从,不敢违逆。 更别说,有了纸人之后,陈立就像是有了许多佣人一般。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这段时间以来,陈立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活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别人会不会发现什么蹊跷,也在一天天的堕落中慢慢消失。 又一名“佣人”从自己手中诞生。 陈立上下打量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它的疑问,一点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随手将这位“新人”摆到纸人堆中,陈立就起身收拾起现场残留的纸和竹篾来。 现在讲究的是门前三包。 陈立一点也不指望这一地狼藉会在第二天开门之后变得干干净净。 忙活了一阵,陈立将碎纸竹篾清扫干净。 这时候,日已西沉,天色不早了。 陈立左右看看,白事街上冷清至极,别说人,就连鬼影都没一个。 至于周围的店铺,更是早已关闭。 他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唉,又是白忙活的一天。” 这间洗尘阁是陈立爷爷一手创办起来的。 老人撒手而去后,陈立自然扛起了重担。 虽说房子是自己的,不用房租。 可其他一切生活用度可都要花钱。 陈立接过店铺之后,生意也一直不怎么好。 进少出多,入不敷出,他的叹气声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天色越来越暗。 陈立已经对开张不报什么希望了。 他一边盘算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还能坚持几天,一边将纸人搬进店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最后一个纸人搬进店时,白纸街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都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这条街?” 白纸街之所以叫白纸街,就是因为这条街全都是卖香蜡钱纸的店。 白天的时候行人就非常少,更别说现在天已经黑了。 这种时候有人来,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陈立顿感好奇,抬眼看去。 只见一道人影在昏黄的路灯下疾步前行,直奔他这里而来。 陈立心头一动,有一种感觉——这是要开张了! 顿时,他也不搬纸人了,就站在门口,期待地看着那人。 “老板,呼…老板,你这里有纸人吗?” 那人还没到门前,就上气不接下气喊道。 陈立一喜,暗道,果然是生意上门。 连忙迎上前。 “有的,有的,老哥想要什么样式的,我这里无论是中式还是日式,JK还是Lolita,应有尽有,包你满意。” 来人顿时一愣,连气都没顾得上喘匀,满脸古怪看向陈立,道: “这玩意儿还有JK和Lolita?” 陈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 年龄估计二十多岁,微胖,带着一副眼睛。 看样子应该具有一定的“宅属性”,顿时更加卖力介绍道: “当然有,不仅这两种,就连欧美款的也有,老哥你要不都看看?” 男子闻言,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好奇之色溢于言表。 嘴巴微张,正要答应。 可一想到家里的急事和过来之前那名大师的嘱咐,他犹豫了一下,道: “算了,我就要最传统的纸人,唔…要一男一女。” 只要有生意生门,陈立哪管对方是要JK萝莉,还是要肌肉猛男。 连忙一口答应下来。 进到屋里,拎了两个穿着传统服饰的纸人出来。 “喏,这俩行不?” 男子上下看了几眼,有些惊讶。 这纸人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像玩偶手办多过像纸人。 未免搞错,他上前摸了摸,还真是纸做的。 现在天色已晚,白纸街上只有这么一家店还开着门。 没有其他选择,男子只能付钱买下。 陈立目送男子拿着纸人逐渐远去,眉头微微皱起。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才回到店内。 将店门关好,陈立凝声问道: “你们刚才说,那人身上有脏东西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听店里一个纸人开口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那胖子撞诡了!” …… 章节目录 第2章 半截影子 时至深秋。 近海市的夜晚没有白日那般繁华,萧瑟许多。 街上行人零零散散,行色匆匆。 似乎都急着回家。 大街上,陈立手拿一个纸人,走走停停,非常扎眼。 时不时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 类似“成人玩具”、“等身娃娃”的词语也不时响起。 听到这些,陈立脸色发烫,感觉自己差不多可以宣布“社死”了。 终于,在经过一对小情侣身边,一句“单身狗真可悲”传入他耳后,他忍无可忍了。 黑着脸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低吼道: “不是说快了吗,怎么还没到?” 纸人委屈道: “这回真的快了,老板你转过前面那个拐角,再走三十米就到了。” 陈立抬头看了看。 拐角就在前方不远处,也没多远。 一咬牙,道: “我再信你一次,如果等下你再给我说搞错了,我回去就把你烧了。” “老板,你相信我,这次准没错。” 纸人急忙保证道。 刚才,陈立在得知胖子撞诡后,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在经过一众纸人怂恿加保证不会出事下,他半推半就,带上一具纸人就朝胖子追去。 没曾想,临走时没有注意,带的居然是一具JK纸人。 这一路走来,可是赚足了眼球。 陈立几次都想回去换一个纸人。 可每次准备回去的时候,纸人就告诉他,她感觉到目的地就在前面。 一来二去,陈立背负“社死”的重压,走到了这里。 耐心已经来到极限,陈立暗暗发誓。 这次要是还没找到胖子,他当场就要烧掉纸人。 好在这一次纸人真的没有骗他。 当陈立转过拐角,就发现远处那栋建筑异常之处。 那是一间四合院平房建筑。 青砖瓦房,大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发出淡淡的光芒。 亮光从灯笼里射出,却只能将灯笼本身照亮。 灯笼之外,还是漆黑一片。 在那四合院周围,路灯也是昏暗无比,无法起到照明作用。 就连天空中洒下的月光,也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吞噬,无法触及四合院。 整个四合院,就像被隔离在世界之外。 没有一丝人间气息。 陈立看着那里,背脊一阵发凉,迟疑道: “你真确定你没搞错?” 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陈立是真希望纸人说不是那里。 纸人却道: “我确定,不过如果老板你害怕,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纸人身体一扭,如同一条游鱼一般,从陈立手中挣脱。 朝四合院跑去。 “靠,谁怕了,等等我。” 陈立脸色一愣,赶紧追去。 一人一纸人来到门前,发现四合院的大门并没有锁上。 正随着风来回摆动,发出难听的声音。 吱嘎吱嘎… 陈立伸出手,想要将门按住。 纸人却一把将他拦下,饶有深意道: “老板,到这种地方,你可别乱动。” 纸人意有所指,陈立心头一紧。 连忙收回手,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朝门照去。 光一打上去,门上赫然出现七个红色掌印。 其中,有两个已经完全干透。 剩下五个,还在不断滴落红色液体。 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断从门上散发出来。 “血?”陈立声音有些颤抖。 纸人点点头,崇拜道: “老板真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陈立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不知道门上这七个血手印代表什么。 可从纸人的话里很明显能听出,这东西碰不得。 还没进门就碰上这种东西,陈立心头一阵发毛。 想了想,他朝纸人使了个眼色。 “你走前边开路。” 纸人欣然领命。 一抬手,就把门按住。 朝陈立弯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危险暂时解除。 陈立一抬脚,正要进门。 却看到纸人按住门的那只手掌周围出现了一圈刺目的红色。 顿时身体一僵,瞪大眼睛,结巴道: “血…血手印!” 纸人对此却毫不在意。 轻轻拉了陈立一下,将陈立拉进四合院内,才将门松开。 随着纸人的手脱离大门。 那一圈红色迅速向内蔓延。 眨眼间,第八个血手印就形成了。 陈立这时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就白活这么久了。 “不是血手印有问题,是这门,这门就是那只诡!”陈立惊道。 纸人点点头,满是崇拜: “老板真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陈立:“……” “不过,这门还不是真的诡哟。”纸人接着又道。 陈立脸色一变: “那真的诡在哪里?” 纸人正要开口,一道凄厉的叫声骤然响起。 “啊…” 一人一纸人同时朝四合院深处看去。 “老板,那只诡就在那里。”纸人的声音响起。 等陈立回过神来,就看到纸人已经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陈立有心想留在原地。 可一想到大门上那八个血手印,他又连忙追了上去。 这间四合院是二进制式,进了大门,就是前院。 可前院空无一人,也无类似血手印这种特殊的东西。 陈立和纸人没作停留,直接朝后院走去。 绕过后院屏门,陈立就看见后院里摆出的阵仗。 一张长桌正摆在院中,上面躺着两个毫无动静的人。 长桌周围还或坐或站着五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黑色长衫,拿着两个纸人。 围着桌子不断走动,念念有词。 其余四人则围成一个圈,坐在更外一点的位置。 在他们外面,还放在几盏高亮度的射灯,照着他们。 陈立一眼就看出,那两个纸人就是之前胖子从他店里买走的。 “喂,他们这是干什么呢?跳大神驱鬼?”陈立小声道。 纸人摇摇头: “或许吧。” 陈立眼中好奇之色渐浓,没有再说话,默默偷看。 就这时候,长衫人突然停下脚步。 张嘴一喷,一口夹杂着鲜血的口水脱口而出。 直接喷到两个纸人头上。 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两根木钉。 唰唰两下,钉在纸人额前。 做完这一切,他将纸人放下,擦了擦汗,道: “好了,把纸人烧了,这二位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长衫人的话,院中诸人顿时高兴起来。 站起身,就要忙活着烧纸人。 看见这一幕,屏门外的陈立惊讶道: “你们平时不是都怕被烧吗,怎么现在要烧他们了,他们还不动弹?” 纸人不屑道: “我们只是害怕被你烧而已,他们,顶多给我们暖暖身罢了” 陈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那那只诡呢?不会真的被那人给做掉了吧?” 纸人摇摇头,指着已经站到一边休息的长衫人,道: “老板你仔细看看那人身后。” 陈立闻言,望向那人。 只见在那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道黑影。 可奇怪的是,院中其余几人都像是没看见一样。 “那就是诡吗?” 陈立狠狠咽了口口水。 纸人崇拜道: “老板真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 陈立:“……” “给我认真点,那究竟是不是诡?” 实在忍无可忍了,陈立一个爆栗敲在纸人头上。 纸人委屈地摸着脑袋,道: “严格来说,那只是诡影,老板你没注意到吗,那黑影虽然是那人的影子,但是只有一半。” 听到这话,陈立猛然一惊。 再次看向长衫人的影子。 果然,比起正常人,他的影子要短得多。 这里的短,并不是因为灯光位置的缘故。 而是那种像是被截去一截的短。 因为陈立能看到,长衫人的影子只有腰部以下。 上半身的影子,就像是被什么抹去了一样。 看到这里,陈立突然反应过来。 传说中,诡是没有影子的。 既然长衫人没有上半身的影子。 这是不是就代表,他的上半身已经被诡给附体了? …… 章节目录 第3章 半截焦黑躯干 屏门外,陈立正在疑惑到底是不是长衫人被诡附体了。 院里再一次传来声音。 “大师,这两个纸人怎么点不着啊?” “点不着?怎么可能,我来看看。” 陈立闻声看去。 院中,那两具纸人已经被放在一个铁制大盆里。 之前买纸人那个胖子正站在旁边。 点着一个打火机,一个劲儿往纸人身上凑。 可纸人一点着火的迹象都没有。 长衫人走过去,接过打火机,试了几下,也是点不着。 “咦,还真是。” 长衫人眉头微微皱起。 将打火机还给胖子。 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很是复古的火折子。 旋开火折子帽子,轻轻一吹。 火星跳跃几下,现出明火来。 接着,他把火折子往纸人身上凑去,再一次尝试点火。 没曾想,不等火折子碰到纸人。 一只手掌悄然伸过来,把火折子给拍到地上。 “别点了,凭你们是点不着的。” 燃着的火折子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明火渐渐熄灭。 可无论是长衫人还是胖子,都没有去看。 两人这时就像泥塑一般。 一动不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半晌,耳旁传来一声轻笑,他们才回过神来。 二人很有默契,同时咽了口口水。 抬起头,视线慢慢上移。 等看到两具纸人那双满是促狭意味的眼睛后。 两人瞳孔骤缩,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满脸惊恐,溢于言表。 “有诡!” 胖子脸上赘肉翻滚,声嘶力竭喊了出来。 此时,他完全不像一个胖子,更像一只肥猫。 转身,抬腿,跑。 一气呵成。 可没等跑出几步,他一脚踩在火折子上。 重重摔倒在地,痛呼不止。 与此同时,长衫人也是同样的动作。 只是,他刚一转身,还没把腿伸出去。 就感觉手臂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顿时,他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一边不停从怀里掏出符箓往身后扔,一边牟足了劲抽手。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二人闹出的响动,引起了其他三人注意。 循声望去。 就看见胖子抱脚痛呼的样子。 “小阳,你这孩子瞎叫唤什么,诡刚才不是被大师赶走了吗,哪还有诡?” 三人中,一个中年男人一边小心看了看还在撒纸作法的长衫人,一边朝胖子走去。 当他扶起胖子后,却发现胖子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不禁压低声音,微恼道: “你在搞什么,大师是你爷爷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你这个样子,不是让你爷爷难堪吗?” 胖子还是不说话,只睁大眼睛,惊恐看向原先准备烧纸人的方向。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胖子一眼,顺着看过去。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儿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可这一看之下,他也是彻底愣住了。 只见,那名长衫人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和之前躺在桌上那两人如出一辙。 中年男人很是惊疑,朝投去胖子一个眼神,似在问他怎么回事。 胖子依旧没有说话,浑身颤抖,紧闭双唇。 没办法,中年男人只能自己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胖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声道: “爸,你可别过去。” 说完,偷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长衫人身后那两具纸人。 中年男人极为诧异。 纸人怎么了,难不成长衫人这副模样是纸人搞出来的? 就在中年男人疑惑不解之时,那两具纸人竟如同活人一般站了起来。 一左一右走到长衫人两侧,抓住两只手,用力一扯。 没有一丝动静的长衫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 这叫声,就和陈立之前在门口听到的一模一样。 屏门外,陈立惊疑道: “这声音...他们这是在抓诡了?” 旁边,纸人点点头: “老板,你继续看。” 院中,当中年男人看到这惊悚的一幕。 也变得和胖子一样,全身颤栗。 不过,作为家里的主心骨。 这种状态只维持了数秒,他就强行压住恐惧。 “小阳,快,带你妈和你爷爷出去,我去背你奶奶她们。” 抛给胖子一句话,中年男人就朝长桌疾步走去。 就在这时,纸人那里又有变化。 长衫人叫声戛然而止,浓浓黑气不断从他上半身涌出。 落在一旁,形成半截焦黑的躯体。 恰好挡在中年男人前进的路线上。 看到半截焦黑躯干还在不断扭动。 中年男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双腿发抖,缓缓后退。 却不料重蹈儿子的覆辙,踩在火折子上,失去重心。 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见正主出现,两具纸人便放下长衫人,朝焦黑躯干走去。 “喂,让让。” 挤开挡路的中年人,两具纸人像之前一样,站到躯干两侧。 一人抓住一只手臂,用力拉扯。 不过比起刚才,他们现在使的力气要大上许多。 没几下,就听见咔咔两声脆响从诡物身上响起。 紧接着,诡物那两只宛如枯柴一样的手臂就被纸人扯断。 两具纸人欢天喜地将自己的对应的手臂破开,把诡物的枯手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纸人准备继续瓜分诡物。 可没想到,诡物突然化作一道黑烟,朝呆愣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飞去。 “妄想!” 男纸人当即一个跨步,挡在中年男人身前。 化作黑烟的诡物见此路不通,又朝已经跑到屏门前的胖子三人飞去。 女纸人纵身一跃,伸出那只放进枯骨手臂的手,朝黑烟抓去。 一大团黑烟如同绸缎一样被她截下抓在手里。 可还是有少部分躲过这一击,继续朝前飞着。 以黑烟的速度,纵然胖子三人已经一只脚迈出屏门,也难以逃过。 一抓未能尽全功,女纸人正要追上去。 男纸人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用不着咱们了。” 女纸人一愣,随即感应到什么,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原来是老板来了。” 便停在原地。 另一边,胖子三人跑出屏门,正要继续往前院跑。 却迎面看到门边站着的陈立和那具JK纸人。 “是你!你怎么来了?” 胖子一眼认出陈立,颇为吃惊。 陈立尴尬地挠了挠头,指了指边上: “我觉得,你应该还是喜欢这种的,就想着来给你换换。” 胖子侧头看了眼JK女纸人,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正要说话,JK女纸人突然一撩裙子,抬脚踢出。 胖子瞪圆双眼,看着那条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腿从自己面前闪过。 脑中登时出现两个字——真白! 就在他愣神间,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胖子一激灵,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看妹纸的时候。 他转过头,发现地上一坨焦黑色的东西。 这东西还在不断扭曲。 而JK女纸人已经一脚踩在上面。 脑中那点幻想一瞬间破碎。 胖子骤然变了脸色,拉着同样惊恐的老妈和爷爷躲到陈立身后。 老实说,陈立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可当他看见那坨焦黑色的东西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挣脱JK女纸人那只35码的脚后。 他才安心一点。 陈立瞥了一眼身后三人,凑到JK女纸人身旁,小声道: “这个诡物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太弱了点吧。” JK女纸人轻声道: “不是它太弱,是我们太强了。” 说着,朝院中还不省人事的长衫人指了指。 “不然,就凭他的道行,抓一般的小诡还是没问题的。” 陈立顿时有些恍惚。 什么个意思,难道那货不是神棍,真的能抓诡? …… 章节目录 第4章 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 吱… 一声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四合院外。 随着“嘭嘭”几声,车门打开又关上。 四个灰衣人下车走到四合院门前,站定下来。 “确定是这儿吗?” 为首的中年男人望了一眼头上两个在夜风中摇曳的灯笼,微微皱起眉。 这里的感觉,不太对啊。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拿出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点了点,道: “根据组里传来的消息,是这里没错了,但是…” “和消息对得上就行,别但是了。” 中年男人果断出声,打断年轻男人的话,抬手准备推门。 可就在手碰到门的前一秒,他发现门上居然若隐若现有八个血手印。 随之而来就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来不是我们感觉错了,而是里面的家伙比我们想象的难缠。” 中年男人一愣,瞥了年轻男人一眼,眉头缓缓松开。 组织里传来的消息说,这间四合院里有一只诡物。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察觉到诡物的气息。 如果不是门上这八个血手印,他甚至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诡物了。 出现异状,又能不被他觉察气息的诡物。 一般来说都得B级以上。 凭他这个B级驭诡者加上三个C级驭诡者,可能会有些棘手。 “都小心一点。”中年男人嘱咐道。 “是。” 既然门上出现血手印,那么于情于理都不能直接去触碰。 哪怕是身体里同样住着一只诡。 毕竟,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触发诡物杀人的规则。 中年男人收回手,从右侧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用黄金做成的手套。 对于诡物来说,黄金是最好的绝缘体。 不仅能阻隔诡物的能力,还能隔绝一切触发诡物能力的媒介。 把手套戴在手上,中年男人这才伸手去推门。 带着黄金手套的手触碰到门,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不过大门似乎被人从里面反锁。 中年男人第一下并没有推开。 他调整力道,就在准备强行破门的时候,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大佬,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是谁啊?” 开门的正是去陈立店里买纸人的胖子。 他本以为是抓完诡的陈立去而复返。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四个陌生人,一下子愣住了。 中年男人同样没想到四合院里居然还有活人,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这是你家?” 胖子上下打量四人几眼,没好气道: “这不是废话吗,这不是我家,难道还是你们家不成。” 中年男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深深皱在一起。 回头看了看身后三人,交流一下眼神。 突然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抓向胖子的脖子,死死捏住,冷冷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会说人话的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 从衣兜里掏出一枚同样黄金制成的长钉,作势就往胖子脑门捅去。 长钉约莫一掌长,呈六棱形。 这要是被捅中,就算胖子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胖子当即就给吓得一哆嗦。 顶着一颗憋得通红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后靠。 同时不停抓挠,试图从中年男人手中挣脱。 可中年男人手像铁钳一样,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眼见胖子就要命丧当场,一声暴喝陡然响起。 “喂,你们干什么!” 中年男人心头一动,强行停下动作。 长钉悬停在胖子额前不到一厘米处,刚好将一颗滑落下来的冷汗刺破。 他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人正一脸惊容从院里跑来。 “沈老头,你怎么在这?” 看见居然是老熟人,中年男人颇为惊讶。 又看了看脸色已经憋得由红转紫的胖子。 反应过来是自己搞错了,连忙松开手。 没了限制,胖子这才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姓雷的,你们干什么呢,连人和诡都分不清楚吗,你们缉灵组就是这样抓诡的吗?” 沈太平小跑着来到胖子身旁,检查发现胖子没什么大碍。 这才松了口气,对中年男人怒目而视。 雷凌没有说话。 反而是之前那个看“平板”的年轻人冷哼一声,道: “我们缉灵组怎么抓诡还轮不到你一个神棍管。” 沈太平登时被气得胡子一翘: “我去你二大爷他三姑奶奶的,我是神棍?我抓诡的时候,你个青屁股娃娃指不定在哪玩泥巴。” “就连你们组长见了我都得叫我一声前辈,你一个小喽啰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如果不是刚才受了一点伤,我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姜还是老的辣’!” 年轻人眉头一竖,很是不服气,还要反驳。 却被雷凌挥手制止。 “你受伤了?” 雷凌目光一凝,上下扫视沈太平几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这么说,这里的东西已经被你处理了?” “就凭他,怎么可能?” 年轻人借机嘲讽一句,却遭到雷凌一记冷眼。 沈太平朝他不屑地撇撇嘴,才讪讪道: “伤的确是受了,但诡不是我抓走的。” 听到这话,雷凌眯了眯眼睛,道: “不是你,那难道是地府的人?” 沈太平摆摆手: “不是,是他们的话,你觉得我还能有命在这里跟你说话?其实,抓诡的是一个…” “咳咳咳!” 趴在地上的胖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沈太平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是一个JK女娃子。” “JK!” 雷凌身后三人顿时睁大眼睛,惊呼起来。 “JK是什么?很有名吗?” 雷凌微蹙眉头。 现今世上,诡物降临,群魔乱舞。 幸而有能人异士能驱灵抓诡,世界才得以保持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而能人异士中也很少有能独自面对诡物的。 所以,他们不得不和志同道合之人组建起攻守同盟的组织。 像雷凌所在的缉灵组,以及地府,都是这样的组织。 可以“JK”为名号的组织,雷凌还从来没听过。 “难不成,这是一个新兴组织?”雷凌暗想道。 这时,“平板”青年凑过去,在雷凌耳边嘀咕几句。 雷凌脸色骤变,看向沈太平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沈太平却怡然不惧。 反正,他又没说假话。 虽然他没看见,但醒来后还是从胖子口中得知。 最后将半截焦躯压制抓走的是一个穿着JK服饰的女纸人。 说是JK女娃子搞定的,也没错。 沈太平将缓过气的胖子扶起,走到一旁,小声嘀咕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对雷凌道: “雷队长,既然这里的东西已经被处理了,你们就别赖在这里了,回去洗洗睡吧。” 雷凌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望向目光躲闪的胖子,语气生硬道: “刚才的事对不起。” 胖子嘴唇嗫嚅一下,没能把“没关系”说出口。 雷凌似乎也没在乎他有没有回应。 说完之后,就带着另外三人转身离去。 目送雷凌四人上车离去,沈太平唰一下将门关好。 走到胖子身旁,关切道: “你没事吧?” 胖子试着扭动几下脖子,道: “没事。” 顿了一下,他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道: “大师,那些人是谁啊,我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沈太平嘴角上扬,不屑道: “不是不像好人,他们现在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 “这话怎么说?” 胖子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们来干嘛的你应该猜出来了吧?像他们这种人,身体里都住着一只诡,凭借诡的能力,才能对付别的诡。” “但是诡的能力可不是那么好用的,每使用一次,就相当于让诡侵蚀一分,用得多了,自己就要变成诡了。” 说到这里,沈太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嘴,打了个寒战。 胖子不动声色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那大师你身体里是不是也有一只诡?” 沈太平一愣,脸色立马黑下来: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我太平道人可是根正苗红的诡道传人,靠得是符箓法坛,可不是他们那种野路子。” 听到这话,胖子才安心一点。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刚才陈立抓诡的情景,不禁好奇道: “大师,那你说说刚才那位白事店老板是和你一样的诡道传人,还是他们那种野路子?” 说起陈立,沈太平脸色微变。 沉默良久,才道: “他,我看不出来,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的那些纸人绝对是比诡还厉害的东西。” …… 章节目录 第5章 更改业务 距离在四合院抓诡过去快两小时了。 此时,陈立已经带着三具纸人回到洗尘阁。 他刚才在路上憋了一肚子问题,现在终于能问出口了。 “我说,你们把那玩意儿装身体里,能行吗?” 看着三具纸人卖弄似的将身体里的诡物肢体取出给其他纸人看。 陈立问出了他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别看刚才纸人跟玩似的就把那半截焦躯给收拾了。 可那毕竟是一只诡。 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还是极具威胁的。 万一纸人们不小心让诡物跑了出来,那倒霉的就是他。 JK女纸人将诡物的身子从另一具纸人手里抢了回去,转过头,道: “大人,你就别担心了,这种级别的货色,还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 “这种级别?” 陈立脸色一呆,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还有更高级别的,甚至是你们搞不定的诡物?” 之前一众纸人怂恿他去追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记得当时纸人们可是打了包票,绝对不会出问题。 否则,他就是胆子再大,好奇心再强,也不敢主动去撞诡。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这种级别”,顿时让他心尖都在打颤。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JK女纸人有些懊恼。 眼神闪躲,不敢看陈立。 可陈立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或者说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一众纸人。 好家伙,这也是胖子家里那只诡纸人们能对付的。 万一点背,这次撞上的是那种级别很高的诡。 那他可就是美团按门铃——送菜上门了。 陈立脸一黑,吼道: “都别闹了,过来给我站好,把事情说清楚。” 顿时,所有纸人全都鸦雀无声,老老实实站到陈立面前。 陈立扫视一圈,抬手指向JK女纸人,道: “就你,老实交代,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不是陈立故意找JK女纸人麻烦。 是JK女纸人离他最近。 而且他发现,把大半只诡进身体后,JK女纸人各个方面都变得与其他纸人不同了。 尤其是地位。 很明显,JK女纸人回来之后,其他纸人对其变得恭敬许多。 毫无疑问,她在所有纸人中,地位成了最高那一个。 紧随其后的,则是那两具装了诡物手臂的纸人。 JK女纸人见无法蒙混过关,只能小声道: “老板,你先消消气,其实诡物有级别这也是很正常的,就像你们人类,不也有三六九等吗?” “那这么说,还得怪我咯?” 陈立眼睛一眯,掏出打火机摆动几下,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JK女纸人连连摆手: “这肯定不怪老板你,是我们的错,怪我们没说清楚。”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偷偷看了陈立一眼,发现陈立没有按动打火机的意思,这才继续道: “刚才,我们之所以让老板你去追那胖子,是因为我们察觉到胖子身上的诡物气息并不太强。” “换句话说就是,那只诡物在我们能够应付的范围之内,否则,我们也不敢让老板你以身犯险。” 听到这话,陈立勉强压住点火气,道: “既然你们能够应付,那叫我过去干嘛,还有,你们把那鬼东西放进身体里,又是为了什么?” 最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了,JK女纸人便再无顾忌。 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叫老板你去,是因为我们只有在距离老板你一定范围才能自由活动。” “至于为什么要把诡装进身体,这是为了提升我们的能力。” “诡物等级从低到高约莫有四等,我们现在最多能对付三等,只有当我们的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才能无惧任何诡物。” 诡物一共有四等,能力没一点提升的纸人就能对付第三等。 这么看来,纸人的实力其实并不弱。 陈立心头暗喜,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那你们对付不了的诡物多吗?” “不多。”JK女纸人斩钉截铁道。 这一点她还是敢保证的。 陈立顿时长出一口气。 不多就好。 只要不遇上这种诡物,有纸人在身边,那他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最重要的几个问题已经得到答案,陈立慢慢放松下来。 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凝重。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是是是,我们绝不敢再犯了。” 一众纸人连忙嚷嚷着表决心。 “那你再给我说说,之前那个穿长衫的和你们比,差多少。” “还有,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诡物?诡物出现有什么规则或者征兆吗?” “既然有诡物,那么阴差,神仙这些有吗?” …… 陈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出现,把纸人们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可没办法,谁叫陈立是他们的创造者,是他们的老板。 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之后的一个小时,就在陈立问和纸人们回答中度过。 当然,并不是所有问题纸人们都知道。 可大体来说,还是让陈立颇为满意,他这才安心洗洗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蒙蒙亮,陈立就已经开门做起生意来。 经过昨晚的事,他发现,过去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在诡物横行的今天,要想活着,就得有对抗诡物的资本才行。 而他的资本,就是那一具具能抓诡的纸人。 所以,陈立开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贴告示。 “兹今日起,洗尘阁部分业务进行更改,纸人一律不再贩售,改为出租,如有疑问,详情请咨询老板,电话159XXXXXXXX。” 看着门上新贴的告示,陈立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拿出纸和竹篾,糊起纸人来。 白纸街一向行人稀少,客人自然也就多不到哪里去。 一上午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来洗尘阁咨询业务。 陈立自然乐得没人打扰自己。 时间一晃来到正午。 陈立也糊好今日第三具纸人。 由于心态和业务已经发生更改,陈立糊的纸人自然不再是以传统纸人为主了。 这三具纸人全都是高约一米八左右的旗袍女纸人。 面容姣好,身材曼妙。 不比等身手办差。 陈立满意地将手中纸人交给JK女纸人“调教”。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站起身,就准备回屋吃饭。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谄媚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大佬,忙着呢?” 陈立回头一看,竟是昨晚买纸人的胖子,以及在四合院内抓诡的长衫人。 顿时,好奇道: “你们怎么来了?该不会是还想买纸人吧?” ……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接受中间商赚差价 陈立的话不禁让胖子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他脸上肥肉抖了抖,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我和老沈大师来找大佬你,是有其他事。” “老沈大师?” 陈立瞥了一眼胖子身边的沈太平,颇为好奇。 这位胖子口中的老沈大师,面色苍白,衣服似乎还是昨夜那件长衫。 他胡须花白,头发倒是乌黑。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染过。 昨晚JK女纸人告诉陈立,这位老沈大师在驱灵抓诡这方面,虽然比起纸人们还差得远。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师。 据JK女纸人所说,她在沈太平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诡物气息。 不过这种诡物气息和真正的诡物身上的气息略有不同。 就好像顶级莆田货和正版的区别。 而正是有了这种诡物气息,沈太平才拥有与诡物正面对抗的能力。 胖子堆笑着指了指沈太平,道: “大佬,我家的事你也看见了,不瞒你说,这位沈太平大师就是我爷爷请回来帮忙处理问题的。” 听到这话,沈太平傲然挺了挺胸。 陈立脸色古怪地看他一眼,道: “原来是大师啊,难怪这么拼了,居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引诡上身,实在是有大师风范。” 沈太平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挺起的胸膛也缩了回去,讪讪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昨晚是我失误了,不过这也不怪我,只怪那只诡太过狡诈…” 陈立可没兴趣听这些,一挥手,将他打断。 “说说吧,既然你们不是来买纸人的,那是来干嘛的?” 说完这话,陈立突然想起,自家店铺的业务已经作了更改。 又伸手指了指门上的告示。 “忘了告诉你们,我这里即日起不再出售纸人。” 胖子和沈太平顺着看过去,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胖子面露诧异,陈立自然能理解。 毕竟,从来没有哪家白事店的纸人是出租而不是卖的。 可沈太平的脸上居然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这就让陈立费解了。 “难不成这老货在打纸人的主意?” 一时间,陈立对沈太平提高了警惕。 胖子悄悄戳了戳看着告示有些出神的沈太平。 “老沈大师,你不是说找大佬有事吗?” 沈太平顿时回过神来。 嘴角一咧,堆起了一抹笑容。 “老板,你这纸人怎么收费的,店里有没有会员优惠活动,能包月吗,当然,能包年就更好了。” 听到这话,胖子愕然,嘴角抽搐不止。 昨晚那四个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的人走了之后,沈太平就一直缠着他,让他把陈立店铺位置说出来。 见识过纸人厉害的胖子自然不敢随便暴露陈立的信息,便一再拒绝。 可他还是低估了沈太平的决心和无耻。 一大早,沈太平就上门告诉胖子的爷爷。 四合院里的脏东西还没驱散掉,还需要昨夜那种纸人。 在爷爷和父母一再哀求下,胖子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带着沈太平过来。 他有想过沈太平会打纸人或者陈立的主意。 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主意。 好好的诡不驱了,来包年租纸人? 这是人干的事? 陈立对沈太平这话也是相当无语。 不过相比于胖子,他倒是能理解沈太平这样做的原因。 陈立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不禁笑道: “沈大师…” “叫什么大师,叫我老沈,再不然叫沈老头也行。” 沈太平立即将脸一板,纠正道。 陈立嘴角微微抽搐: “好吧,老沈,你说你想办会员,包年租我的纸人?” “对。” 沈太平连连点头,目露期待。 陈立唇角高高勾起,断然拒绝道: “不行。” “为什么?” 沈太平很是着急。 昨晚见识过纸人的厉害后,他就开始打纸人的主意了。 买,自然是不可能。 能抓诡的纸人,谁会卖? 他能想到的只有租。 在来的路上,他想了许多劝说陈立的说辞。 没想到,来到店里,他发现那些说辞都是多余的。 店老板本来就打算出租纸人。 这可把他乐坏了。 唯恐老板后悔,也为了节省一点钱,这才说出办会员,包年这种话。 可店老板居然拒绝了。 “难不成是我表现得太迫切,这小子想涨价?” 沈太平心念转动,缓缓收起急色。 陈立嘴角含笑,意有所指道: “因为,我不接受中间商赚差价。” 顿时,沈太平呼吸一滞,呆愣愣地看着陈立,结巴道: “你…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陈立瞥了一眼满头雾水的胖子,没有说话,径直往饭桌方向走去。 纸人们早已做好饭菜端到桌上。 陈立大马金刀坐下,也不和胖子、沈太平客套,直截了当道: “饭我就不留你们吃了。” 胖子瞅了一眼沈太平,就准备转身离去。 但沈太平还没死心,走到桌边坐下,正色道: “老板,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 陈立夹起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毫不在意道。 沈太平扫了一眼满桌的饭菜,默默咽下一口口水,道: “昨晚你走之后,缉灵组的人来了,以他们的能力,想来现在应该知道那只诡是被你抓走的。” “对于像你这种没有组织的驭诡者,他们肯定会让你加入他们。” “你如果不答应,那他们可就会来硬的。” “你觉得,凭你个人的力量,能应付得了他们吗?” 听到这话,陈立夹肉的动作不禁一顿。 “缉灵组?驭诡者?” 沈太平实在有些忍不住馋念,不知从哪找了双筷子,一只碗。 不顾陈立的白眼,狠狠夹了几筷子菜。 一边囫囵往嘴里塞,一边含糊道: “缉灵组就是专门抓诡的组织,而驭诡者都是身体里有诡的人。” “驭诡者都很危险,如果不加以控制,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失控的话,会比一般诡物的危害还大。” “你觉得,这样的人,他们会放任在他们的管辖之外吗?” “可我身体里没有诡啊。”陈立缓声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 “什么意思?”陈立眉头一皱。 沈太平又倒了一碗肉汤。 dundun几口喝下。 一抹嘴巴,道: “意思就是你说了不算。”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陈立就知道,在这个社会里,谁有权有势,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看来,到了这种圈子,这种法则也同样适用。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所谓的缉灵组拳头硬,还是纸人的拳头硬。 陈立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勾起,道: “不,我的事,我说了算。” 沈太平微微一愣,很快明白陈立的依仗是什么。 他缓缓摇了摇头,道: “年轻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双拳难敌四手。” “你觉得我只有‘双拳’吗?” 陈立怡然不惧。 话音未落,周围的纸人一瞬间都围了上来。 胖子当即被吓得一哆嗦。 沈太平也没好到哪里去。 手上的碗一下子没端稳。 哐当一声,摔在桌子上。 他脸皮抖了抖,道: “我…我搞错了,不是这句,应该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陈立眉头一挑,含笑道: “三个臭皮匠该不是指的是你,我,还有这胖子吧?” 沈太平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胖子,还是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你别小看这小子,他是典型的面带猪像,心中嘹亮,不会拖后腿的。” 一家人知道一家事。 陈立十分清楚自己的弱点。 别看自己身边有这么多纸人保护。 可自己毕竟是一个普通人。 是普通人,那就很容易被针对。 有些时候需要真人出面办事的,纸人肯定就不怎么合适用在那种场合。 而亲自出马又可能遭了别人的道。 这种时候,唯有找几个帮手才合适。 沈太平有什么目的,非常明确。 陈立也不是很排斥找人组队。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商量一下。 陈立笑容渐敛,放下筷子,细细思考片刻,缓缓道: “你想和我合作,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能给我什么?” 见陈立总算松口了,沈太平暗暗扣紧的脚趾缓缓松开。 嘴巴一咧,露出一个笑脸: “我能让缉灵组放弃逼你加入他们。” …… 章节目录 第7章 找上门来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条白纸街,两旁人行道上的树影拖得老长。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 为安静的白纸街,更添一分凄清。 此时,洗尘阁外。 胖子正拿着手机,站在一颗树下打电话。 “喂,小阳啊,你和沈大师买到纸人了吗,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天黑之前能到家吗?” 手机里不断传来爷爷略显焦急的问话声。 胖子心里满不是滋味。 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明白爷爷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昨夜长桌上躺着的是他的奶奶和小叔。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两人还是没能熬过厉诡索命。 刚经历丧妻和丧子之痛,老头已经无法接受再有亲人在面前死去。 现在,沈太平就是他保全家人的唯一希望。 可今天沈太平自早上出去以后,就再没有音讯。 老头担心的连饭都没吃好,就怕沈太平跑路了。 如果不是还能和胖子联系上,恐怕他现在已经到大街上找人去了。 胖子有心想告诉爷爷,其实四合院里的诡在昨夜已经被消灭了,可又担心爷爷不信。 迟疑数秒,胖子才道: “放心,爷爷,天黑之前我和沈老…大师肯定能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 手机里传来忙音,胖子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兜里。 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走进店内。 此刻,洗尘阁内。 陈立正坐在收银台后打着瞌睡。 而沈太平则是在研究店里的纸人们。 因为有陈立的命令,纸人们全都一动不动,如同商品一样。 这就给了沈太平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这个纸人看一看,那个纸人摸一摸。 就这样又摸又看了一下午,还是没有一点消停的意思。 反而越加亢奋。 纸人们都有些不耐烦了,恨不得一掌把这老货给扇出去。 胖子刚走进店里,就听见沈太平在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走近一听,才听清他说的居然是“发财了”。 咳咳… 胖子满头黑线,站在沈太平身后,轻咳一声。 沈太平没有理他,继续研究纸人。 胖子加大音量,又咳了一声。 这一次,沈太平转过头,诧异地瞅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反倒是收银台后的陈立睁开了眼睛。 “罗胖子,你干嘛呢?” 罗阳扶了扶眼镜,嘟囔道: “我爷爷刚才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驱诡。” “驱诡?” 陈立眉毛一挑,坐直身体,诧异道: “你家那只诡昨晚不是已经搞定了吗,还驱什么诡?” 罗阳撇嘴,道: “还不是老沈大师为了让我带他来找你,故意骗我爷爷,说院里的诡还没完全驱散,还需要纸人吗。” “老人家信以为真,等了一天,就等着我们回去驱诡。” “现在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没回去,他应该是担心我们会赶不及回去吧。” 听到罗阳的话,陈立斜眼看向还在不停忙活的沈太平,没好气道: “喂,沈老头,你不地道啊。” 沈太平停下手上的动作,讪讪道: “这不是研究得太着迷,忘了吗,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一边说着,沈太平一边瞪了罗阳一眼,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响起一阵短促的刹车声。 吱… 紧接着,四道人影出现在洗尘阁门口。 因为是逆光的原因,陈立看不太清来人长什么样子。 眯起眼睛看了看,只模糊分辨出这是四个男人。 不过是男是女又没什么区别。 上门即是客人。 陈立走出收银台,满脸笑意迎了上去。 “四位准备看点什么,本店今日新出会员活动,办理会员,预存8888,即可享受全场八折优惠,优惠力度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可不要错过哟。” 听到这话,刚好跨进门的四人身体齐齐一僵。 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立,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样。 陈立摸摸自己的脸,诧异道: “怎么,是觉得八折还不够?不够的话,折扣这些还可以商量,只要你们先办理会员,一切都好说。” 四人没说话,还是那副表情。 这时候,罗阳挪动身体来到陈立身侧,小声道: “大佬,他们应该不是来买东西的。”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和罗阳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凌四人。 陈立扭头,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 罗阳嘴巴微张,正要回答。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却是沈太平已经走到两人身前。 就听他讥讽道: “因为缉灵组的家伙用不上这些东西。” “缉灵组?” 陈立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是缉灵组的人,看来真的不会是这白事店的客人了。 因为之前的时候,沈太平告诉过他,驭诡者如果死了,是不会进行任何悼念仪式。 免得招来诡物。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缉灵组的人应该已经知道罗阳家的诡是他抓走的。 现在他们上门,很可能就是为了让他入伙。 如果没有沈太平,陈立还可能会被他忽悠。 现在嘛,因为和沈太平有了约定。 陈立并不过多操心。 抄起手,站到一边,化作看客。 “雷队长,真是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沈太平满脸笑意挡在雷凌四人面前。 “是挺巧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沈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沈太平,雷凌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老货,该不是来坏我好事的吧?” 昨晚没能在四合院发现诡物,雷凌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通过缉灵组的渠道了解到一些事情。 四合院里的诡物确认是B级,而且四合院里已经有人触发它的杀人规则。 也就是说昨夜沈太平在四合院,肯定是为了驱诡的。 不过因为实力等因素,那只B级的诡绝不可能是沈太平对付得了的。 这一点,沈太平自己也承认了。 可当问及是谁抓走诡的,沈太平却说是一个JK女生干的。 雷凌自然不信。 经过一系列调查,雷凌终于查到陈立。 还知道陈立并不是任何驭诡者组织的人。 能凭一己之力对付一只B级诡物,绝对是A级驭诡者才能办到的。 没想到一次普通的抓诡任务居然还能发现一位没有组织的A级驭诡者。 这可把雷凌高兴坏了。 只要能把陈立招进缉灵组,就相当于完成了一件A级任务。 这对于身为驭诡者的他来说,那真的犹如普通人中了500W一样。 因为在缉灵组中,有这样一项规定。 完成3次A级任务,就可以委托组织帮忙融合第二只诡进身体。 身为驭诡者,最怕的就是诡物在身体里复苏。 就算有意识减少使用诡物的次数。 可这个被诡物同化吞噬的过程却是一直在进行的。 就算一名驭诡者穷其一生都不使用诡物的能力。 那他也只能坚持十年。 更别说在处理灵异事件的时候,必不可少会使用诡物的能力。 这样就大大增加了同化吞噬的速度。 而要想延长同化吞噬的时间,唯有融合第二只诡物进入身体。 通过两者相互制衡,才能苟延残喘。 作为缉灵组的一名队长,雷凌已经完成了两个A级任务。 只要把陈立这位野生A级驭诡者介绍进组里。 他第二只诡物就有着落了。 可没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沈太平这根搅屎棍居然在这里。 根据以往的经验,但凡有沈太平在的地方,就从来没太平过。 雷凌顿时警惕起来,准备先不跟沈太平闲扯淡,将陈立纳入缉灵组再说。 他一步跨出,想要绕过沈太平,直接与陈立面对面。 谁知道沈太平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样。 也跟着横跨一步,仍旧挡在雷凌面前。 雷凌眉头一皱,道: “沈老头,有什么话咱们等下再说,先让我先把正事处理了。” 说着,雷凌还想朝陈立走去。 沈太平将手一伸,拦住他: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雷凌脚下一顿,斜眼看向沈太平,道: “哦,是吗?那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在说之前,我先介绍一个人给你们。” 沈太平脸上挂起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缓缓放下手,回退一步到陈立身旁,指了指他,道: “这位是这间店铺的老板,陈立,同时也是我诡道传人。” 雷凌微微一愣,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沈老头,沈太平,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道: “谁和你开玩笑了,他就是我诡道的人。” 作为能驱灵抓诡的能人异士,诡道传人是少数能独自对抗诡物的存在。 正因为此,奠定了诡道传人在驭诡者圈子里的地位。 按照不成文的规定,任何诡道传人,都有权不加入驭诡者组织。 会出现这种规定,有两个原因。 一是诡道传人和驭诡者不同,体内并没有诡物存在,也就不存在失控的风险。 二来,诡道传人的实力除了极个别以外,普遍实力不高,只能勉强对付得了C级诡物。 加不加入组织,也没多大区别。 沈太平能和B级诡物过几招,那已经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所以,如果陈立真的是诡道传人。 那让他进入缉灵组,绝对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此时,雷凌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再看沈太平,微微侧头,打量陈立几眼。 突然一步迈出,绕过沈太平,来到陈立面前。 一把抓住陈立的手,一边感受,一边道: “是不是你诡道的人,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陈立试着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动,就抛给沈太平一个“快点把他搞定”的眼神。 已经和陈立达成合作,沈太平自然不会违背之前作下的承诺。 一转身,一记手刀劈在雷凌身上,冷笑道: “姓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检查出谁是诡道传人的,看来,你这技术已经走在其他驭诡者的最前面了。” 雷凌脸色变幻数次,而后慢慢恢复平静。 “诡道传人我没那么大本事检查的出来,我刚才是在检查他是不是驭诡者。” 通常,驭诡者都无法掩住身体里诡物的气息。 特别是当两个驭诡者有肢体接触后,双方身体里的诡物都会有反应。 可刚才雷凌抓住陈立手臂的时候,体内的诡物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说,他真的是诡道传人?” 昨晚的事差不多已经确认,就是这间店老板做的。 没有在他身体里发现有诡物存在,那恐怕只能说明,他真的是诡道中人。 雷凌皱眉看了看沈太平,又看了看陈立。 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带着身后三人离开了。 …… 章节目录 第8章 没钱了 距离陈立答应同沈太平合作,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沈太平在达成合作的当天晚上,就死皮赖脸要住进洗尘阁。 这真是瞌睡来了遇上枕头。 陈立正愁存款快要用完,还没找到进项。 没想到沈太平主动送上门让他宰。 在沈太平被动同意缴纳一年房租和两年押金后,陈立半推半就同意他住进来。 而胖子罗阳,则因为资金不足和家里的原因,还是住在自己家的四合院里。 只是白天会不时过来一下。 在这一个月里,陈立又糊了不少纸人出来。 不过由于有两位“队友”不时提供指导性意见,纸人的造型变得更加多种多样。 不再只有传统类型和二次元类型的了。 “我说阿立,你别总听罗胖子的,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管什么用,还是多糊几个金发碧眼,带翅膀的那种才是正道。” 见又一个穿着制服的OL纸人在陈立手上诞生,沈太平不屑地撇了撇嘴。 陈立看都没看他一眼,将纸人随手交给其他纸人调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才道: “你别给我瞎嚷嚷,有这功夫,还不如出去给我拉拉客,你也不看看我这店已经多久没开张了,再没生意,明天开始就得喝西北风了。” 沈太平顿时愕然: “我才给你的房租你都花完了?你该不是背着我去找那仙足道的99号了吧?” 也不怪沈太平这样惊讶。 在一个月前,他可是连租金带押金,一共给了陈立小三万块钱。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陈立居然就嚷着说没钱。 着实有些夸张。 陈立一翻白眼,嚷嚷道: “呸,就你给的那点钱,抛开店里和日常开支,别说仙足道,就连路边的盲人按摩我都不敢去,还找什么99号,恐怕再等几天欠费停水了,自己洗脚都费劲儿。” “开店都这么费钱吗?” 沈太平有些咋舌。 平时除了糊纸人用的纸和竹篾,他也没见陈立买什么东西,钱居然就用完了。 这钱还真的是不经花。 难怪白纸街上最近又有不少店铺倒闭。 就这种花钱速度,谁能受得了? 陈立冷笑一声: “开店倒是不怎么费钱,就是某些人在吃的方面花得太多了。” 听到这话,沈太平老脸一红。 顿时想起这一个月里有多少鸡鸭鱼肉,鲍肚翅参进了他肚子。 不过话说回来,沈太平对此多少还是有点委屈。 谁叫纸人的手艺那么好,居然不比三星米其林主厨差。 而且,也不光他一个人吃了,陈立和不时来蹭饭的罗阳也吃了不少。 真要算在吃上的开销,他顶多只认四分之三。 沈太平砸巴几下嘴,小声嘟囔道: “那大不了以后把伙食稍微降低一个档次…” “这是降低档次就能解决的事吗!” 陈立眼睛一瞪,愤愤道: “而且别说以后了,明天就有人来收水电气费,这钱拿不出,咱们就等着断水断电吧。” 沈太平顿时颓了下去,双目无神,不停唉声叹气。 沉默片刻,陈立斜眼看他,试探道: “要不然,你先拿钱垫上,等店里开张了,我再还你。” 沈太平无精打采摆了摆手: “我哪有钱,就那两万多块钱还是罗阳他爷爷给的。” “那你的钱了,你别说你干驱诡这么久,一分钱都没挣到吧?”陈立惊道。 “怎么可能!” 说起自己的老本行,沈太平稍微打起一点精神。 “我干这行差不多也有四五十年了,大钱可能没挣到,但几百万还是有的。” “那你的钱呢?” 陈立挑眉。 “这…这不是为了拯救那些失足少女,全都贡献给她们了吗。” 沈太平老脸一红,眼神躲闪,不敢看陈立。 “你个老不修的。” 陈立顿时气结。 就在这时,店门口人影一闪,罗阳吃力地提着两袋东西,满脸喜意走了进来。 “大佬,老沈,快来帮我一下。” 陈立没有动弹,还杵在原地生闷气。 正尴尬不已的沈太平倒是如同看到救星一样,赶忙走上去,接过罗阳手里的东西。 没成想,东西非常沉,差点没把他给带到地上。 “这什么呀,这么重?” 吭哧吭哧把东西放到柜台上,沈太平一边扭动手臂,一边好奇地往袋子里看去。 “之前大佬不是说想要明日香的手办吗,我好不容易从网上掏到一个。”罗阳笑道。 听到是手办,陈立也顾不得生气。 迅速凑过去,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而沈太平,则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他瞥了一眼另一个口袋,道: “那袋不会也是这种玩意儿吧?” “哦,这袋不是,这是老家的人带来的一点土特产,我就想着拿来给你们尝尝。” 一听是吃的,沈天平连忙泛着笑容凑了过去。 “什么土特产,我看看。” 他伸出手,麻利地打开袋子。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小包一小包的糕点,以及一块块熏得发黑的肉条。 无肉不欢的沈太平看都没看糕点。 直接拿出肉条,放到鼻前一嗅,还用舌尖碰了碰。 顿时眉开眼笑。 “这熏肉,绝了!” 听到这话,罗阳脸上的笑容不禁更盛。 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答应和陈立还有沈太平一起组建小团体。 可既然已经加入这个小团体,那就得体现自己的价值。 驱灵抓诡他是办不了。 可后勤这方面,他还是有点心得的。 看到沈太平喜欢自己老家的熏肉,罗阳非常开心。 可就在这时,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把三人都给吓了一跳。 “死人的肉做的,能不绝吗。” “死人的肉?” 沈太平愣愣看了熏肉数秒,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 脸色骤然变青,把肉一扔,跑到店外,弯着腰,不停干呕。 罗阳脸色煞白,哆嗦着道: “这…这不可能吧…” 至于陈立,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瞥了一眼说话的JK女纸人,皱眉道: “你确定?” JK女纸人点点头: “确定。” 说着,她走上前,拿起熏肉,用力一捏。 黑色的液体就顺着肉缝渗了出来,不停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 黑烟似乎有意识一样,出现之后,又迅速朝熏肉飘去。 “这是什么东西?” 陈立背脊有些发凉,微微退后一步。 JK女纸人伸手成爪,抓向黑烟。 像玩玩具一样,不停把玩着。 黑烟不停在指尖流转穿梭,却怎么也逃不出JK女纸人的手掌。 “老板,这是诡气。” 玩了一会儿,似乎是玩腻了。 JK女纸人突然将黑烟攥在手中。 用力一握,再打开时,已经没有黑烟的踪迹了。 陈立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 转头看向不知所措的罗阳,缓缓道: “看来,店里要开张了。” …… 章节目录 第9章 起名 近海市绕城高速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如游鱼一般,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快速朝城外驶去。 车里,罗阳坐在驾驶位,副驾驶坐着的是沈太平。 而陈立和JK女纸人都坐在后座。 三个小时前,当陈立得知熏肉是死人肉做成的后,马上就嗅到了开张的气息。 拉着罗阳和沈太平就往四合院跑。 在四合院里,他们找到送熏肉来的人。 这人说起来和罗阳家还是近亲,算是罗阳的一个表叔。 当罗阳告诉他熏肉的原料后,他差点没被吓厥过去。 回过神之后,一个劲儿地干呕,嚷着去洗胃。 要知道,这熏肉他可是在老家吃过不少。 现在回想起来,胃里简直翻江倒海。 陈立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个劲儿询问他熏肉的来历,以及当地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在得到相关答复后,陈立就摩拳擦掌,准备上门“开展业务”。 末了,还让罗阳出面,求他爷爷赞助了一辆交通工具。 三人开车回到洗尘阁,把JK女纸人带上,就直奔罗阳老家。 没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驶出近海市。 这时候,罗阳也回过味来。 “唉,大佬,老沈,抓诡你们去就行了,我一个普通人,跟着去不合适吧?” 陈立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 “说得好像我和沈老头不是普通人一样。” 罗阳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沈太平却抢先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罩着,出不了事,再说,我不行,后面不还有一尊大神吗。” 听到这话,罗阳顿时回想起那夜JK女纸人那一腿的风采,便将嘴闭上,不再说话。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嗡嗡的风噪声。 坐车总是枯燥的,而开车更是如此。 由于沈太平和陈立都不会开车。 这几百公里的路程,全靠罗阳当司机。 开着开着,罗阳渐渐有些迷糊,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深知这样下去恐怕要车毁人亡,就又打开话匣子。 “大佬,老沈,你说别的组织都有自己的名字,咱们用不用也搞一个?” 听到这话,眯着眼打瞌睡的沈太平连眼睛都没睁开,道: “别人有多少人,我们有多少人?哪里用得着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说出去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碰了一个软钉子,罗阳讪讪扶了扶眼镜。 这时候,陈立却冷不丁出声道: “人少怎么了?人少就不配起名字了?而且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人少了?” 话音刚落,后排适时响起一阵轻咳。 沈太平一激灵,睁开眼。 刚好看见后视镜里,JK女纸人那张不带一丝表情的脸,讪讪道: “那…那取什么名字?” 罗阳偷笑不已。 想了想,道: “刘关张不是桃园三结义吗,我们也是三人,要不我们就叫桃园组?” “不行,不行。” 沈太平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 陈立也哭笑不得道: “寓意是好,就是听着太娘了。” 罗阳弱弱道: “这样啊,那要不还是大佬你来取吧。” 陈立点点头,并没有马上说话,皱眉苦思。 就在这时,JK女纸人忽然道: “要不,就叫阎罗殿吧。” “阎罗殿?”X3 陈立三人颇为吃惊。 尤其以沈太平为最,脸色极为古怪。 JK女纸人点点头: “相传,阎罗殿就是专司抓诡纳灵之所,不是正好符合老板你的业务吗?” “老板你是主管一切诡物的阎罗,我们其他人则是你手下的阴差判官。” 陈立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特殊神采。 JK女纸人说的不错。 在古老传说中,幽冥地府的确是诡物归聚之处。 而在地府之中,尤其以阎罗殿最为出名。 阎罗天子掌管一众诡物生死轮回。 手下更是有孟婆、判官、无常、勾魂使者、马面牛头以及一众阴差诡兵辅佐。 不正和他与纸人的关系一样吗。 在人世间,立阎罗殿。 他为阎罗,纸人为阴差诡兵。 荡平一切灵异,还世间一片清明。 顺带还可以挣点小钱。 想到这里,陈立不禁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连连叫好。 罗阳也是极为激动。 这名字听起来可是相当霸气。 比起那什么缉灵组,简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两人都顾着高兴,没有看见沈太平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这样,组织的名字定了下来。 JK女纸人也因为起名有功,被安上孟婆的名号。 四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 在国道上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小镇上。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里距离罗阳的老家还剩下十公里的样子。 早已饥肠辘辘的三人却已经坚持不住了,想着把饭吃了再继续前进。 随便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餐馆,把车停下解决温饱问题,孟婆则留在车里看车。 吃饭间,又进来了两名客人。 三人都没怎么在意。 可当听到这两人嘴里谈论的事情后,不禁放慢了吃饭的动作。 “哎,听说了吗,隔壁镇又死一个。” “又死了?这已经是第六个了吧?” “什么第六个,你消息太落后了,这是第十一个了!” “死这么多了?凶手还没抓住吗?” “凶手?嗬嗬,我看是凶灵差不多,你不会没发现那镇上的人都走了一大半了吧。” “嘶…你别吓我,我家可就在边上。” “爱信不信。” …… 听到这些,陈立三人相视一眼,都默不作声。 之前罗阳那亲戚可是没告诉他们这些。 除了熏肉的来历,就只说镇上有凶杀案发生。 这样看来,罗阳的这位表叔多少有些不地道。 罗阳脸上有些挂不住。 迟疑了一下,放下筷子,走到柜台拿了两瓶啤酒,走过去。 “两位老哥,我刚才听你们说隔壁镇上有人死了,是怎么回事?” 正嚼着花生米等菜的两人略微有些诧异。 其中一人看了看酒,又看了看罗阳,迟疑道: “小老弟,你这是…” “老哥是这样,我老家就在隔壁镇,我很久没回来了,这不刚好在这里吃饭,听见你们两位老哥说隔壁镇好像出事了吗,就想着过来问问。” 那人顿时了然。 一点不客气,拿过酒,dundun喝了几口。 这才说道: “嗨,别提了,隔壁镇从两周前就开始有人被杀,一直到今天,一共死了十一个,据说全是被砍成两半,死状极惨。” “现在镇上的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些孤儿寡母和老弱病残,我要是你,现在就打道回府,哪来的回哪去,不去凑这个热闹。” 罗阳一边点头称是,一边看了看陈立和沈太平,道: “那两位老哥知不知道隔壁镇上一些关于熏肉的事。” “熏肉?” 那两人对视一眼。 之前说话那人试探道: “你是回来买熏肉的?” 罗阳一愣,明白他们还不知道死人肉的事。 便又敷衍了几句,就回到自己那桌,把打听出来的东西说了出来。 末了,他道: “大佬,老沈,我们要不明天天亮再过去?” 听到已经死了十一个人,罗阳有些胆怯。 沈太平撇撇嘴,没有说话。 陈立这时候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道: “天亮过去也行,不过今晚你得给我找张床睡觉。” 罗阳脸色一呆。 这才想起自己三人身无分文,只能颓然垂下头。 …… 章节目录 第10章 猫死了! 吃完饭,三人继续上路。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罗阳的老家——一座名叫涌泉镇的小镇。 或许是因为有十一人被杀,涌泉镇里一片死寂。 街道两旁的店铺无一例外,全是闭门歇业。 周遭的房子里也是黑漆漆的,透过窗,不见一点亮光。 街上,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几片枯叶在随着秋风打转,不见半个人影。 整个镇毫无生气,宛如一个死镇。 与刚才他们吃饭的那个镇形成鲜明对比。 进入镇里,罗阳控制车子沿着主街一直前行。 因为从爷爷那辈开始,他们家就迁户到城里去了。 在涌泉镇里,并没有房子。 今晚,他们也是准备借宿在罗阳那位表叔家里。 按照罗阳表叔的描述,进入镇子后,顺着主街经过五个十字路口。 在第六个左拐,前行三十米左右,就是他的家。 车子开得很慢,罗阳生怕错过十字路口。 一个… 两个… 三个… …… 在开过第五个十字路后,罗阳就做好拐弯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右侧窜了出来,在大灯前一闪而过。 罗阳呼吸一滞,下意识狠狠踩下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车子滑行一小段距离,停了下来。 不过似乎还是晚了。 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从车子左前方传来。 同时,一声凄厉的猫叫骤然响起,划破夜空。 喵… 顿时,罗阳后脊一凉,大脑一片空白。 正打着瞌睡的沈太平也因为车子急停,脑袋一下子撞到前方的控制台。 咚… “哎哟!” 沈太平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揉着额角,吹胡子瞪眼看向罗阳,道: “小胖子,你怎么开车的!” 罗阳没有回答他,还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 “好像是撞到一只野猫吧?” 后排的陈立听见了刚才的猫叫声,这样判断道。 他拍了拍罗阳肩膀,道: “想什么呢,先下去看看。” “哦,哦。” 罗阳如梦初醒。 打开车门,走到车子左前方。 车子左前方的保险杠上,果然有一些擦痕。 同时,地上还有几滴血迹。 只是那只猫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罗阳站在原地左右望了望,没看见有猫的踪迹,便重新回到车上。 “猫不见了。”罗阳魂不守舍道。 陈立道: “不见了就不见了,正好说明那猫还活着,你别想太多,赶紧开车吧。” 罗阳怔了一下,一想也是。 便发动车子,朝表叔家开去。 几分钟后,三人到达目的地。 看着车外那栋没有一丝亮光的房子,迫不及待下了车。 “呼…总算是到了。” 打开门,进到屋内,沈太平直接就躺在沙发上,不愿再起来。 陈立嫌弃地看他一眼,对孟婆道: “刚才这一路,发现什么没有?” 听到这话,沈太平和罗阳都伸长脖子望了过来。 “没有。”孟婆机械地摇摇头。 陈立皱眉道: “连你也感觉不到吗,这是不是表示这只诡很厉害?” 孟婆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 “老板,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感觉不到诡,是因为以我目前的能力,只有当诡在我附近行凶的时候才能被我发现,并不能表示它很厉害。” “那你也不能排除这一点吧?”陈立一挑眉,抬杠道。 孟婆:“老板英明。” 陈立:“......” 无法通过孟婆感知诡物所在,陈立原本想着快速解决战斗的计划只能泡汤。 看样子,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番洗漱过后,困顿不已的三人便直接睡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日上三竿,陈立缓缓睁开眼睛。 脑子还未完全清醒。 他呆呆地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起码愣了十来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发现沈太平已经在院子嗮太阳喝茶了,便打趣道: “哟,老沈,起得够早啊,茶都喝上了?” 沈太平瞥他一眼,用茶碗的盖子划拉一下茶水,抿了一口,道: “不早了,马上就可以吃午饭了。” 说话间,一袭JK服装的孟婆端着两个盘子从一旁的门里走了出来。 “老板,你睡醒了,正好饭也做好了。” 陈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呼吸间传来诱人的香气,不禁口舌生津。 迫不及待坐到桌边,干起饭来。 他吃了几口后,却发现罗阳不知道跑哪去了,疑惑道: “老沈,罗阳去哪了?” 沈太平这时也走到桌旁坐下。 “我让他去打听情况去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缉灵组的人也来了。” “嗯?他们来干嘛?” 陈立一愣,干饭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沈太平拿起筷子,将陈立准备夹的鸡腿抢走,道: “他们的职责就是处理这里些东西,你说他们来干嘛。” 听到这话,陈立一下子没了胃口。 好家伙,缉灵组居然是来抢生意的,这还得了! 这要是被他们把诡抓了去,那这张自然就没法开了,他那店也要面临断水断电的窘境。 似乎是猜到陈立在想什么,沈太平将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扔在桌上。 抹了抹嘴,笑道: “我说你也别着急,咱们还是先把饭吃了再说,不是我小瞧他们,就凭他们那几个货色,一时半会儿别说抓诡了,能把诡的杀人规则弄清楚了都算厉害的了。” “杀人规则?”陈立皱了皱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诡物有杀人规则这回事。 见陈立不明白,沈太平马上就把诡物杀人规则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诡物杀人并非毫无章法,逢人必杀,是遵循一定规则的。 只有当触犯了诡物的杀人规则之后,诡物才会索命行凶。 “那罗阳家里那只诡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得知有杀人规则这回事后,陈立不禁回想起那夜四合院发生的事。 他记得,当时其他人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难不成,这其中就隐藏着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沈太平道: “不知道你当时进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在他们家大门上有七个血手印…” “八个。” 陈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孟婆,纠正道。 沈太平一愣,旋即继续道: “那只诡的杀人规则就是,凡是触摸大门,并进入四合院的人,都会成为它索命的对象。” “这都行?”陈立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杀人规则会是一些特殊的事情或者动作才能触发。 没想到触发点居然是这么不起眼的事。 沈太平神色凝重,点点头,道: “诡物的杀人规则千奇百怪,这还不算什么,我还见过呼吸就会触犯杀人规则的诡。” “相比之下,触碰物品才能触发杀人规则的诡,威胁程度反倒不高。” “只要你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手,不乱碰东西,就有几率活下去。” 陈立顿时呼吸一滞。 呼吸就会触发杀人规则,这可真是防不胜防。 两人说话间,罗阳走了进来。 坐在桌旁,既不吃饭,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打听消息吗,你这样子,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去抓诡去了?” 沈太平诧异道。 罗阳缓缓抬起头。 他苍白的脸色顿时暴露在两人视线中,颤声道: “昨…昨晚那只猫…死了!” …… 章节目录 第11章 偶遇 “猫死了?” 陈立和沈太平对视一眼,很是诧异。 昨晚罗阳不是下车检查了吗,没有发现猫的踪迹。 按道理来说,出现这种情况,猫最多是受伤,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为什么现在罗阳这么肯定猫死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猫真的死了,他也没必要摆出这副样子吧。 陈立顿时疑惑道: “你怎么确定死的那只就是我们昨晚撞到的那只。” 罗阳眼中出现一丝茫然,喃喃道: “感觉,我能感觉到那就是昨晚那只猫。” 陈立嘴角抽搐一下,道: “好好好,就算猫是昨晚那只,可它死了就死了呗,这只能怪它命不好,自己跳出来找死,怪不着我们。” 罗阳这时稍微镇定一些。 深吸一口,缓缓摇了摇头,道: “如果猫是被我撞死的,我哪至于这样,你们不知道,那只猫的死法和那十一个人一样,都是被砍成两半。” 听到这话,陈立嘴角不住上扬,又惊又喜。 “你的意思是,猫是被那只诡杀的!” 他惊得是,猫居然是诡杀的。 要知道,每只诡物都有一套自己的杀人规则。 只有当有人触发杀人规则,诡物才会索命。 否则,即使你出现在诡身边,它也会对你熟视无睹。 现在,一只猫居然像之前那十一个受害者一样,被诡杀了。 这岂不是说明那只猫触发了这只诡的杀人规则。 这里面,可就有点意思了。 至于喜,也是因为猫是被诡杀的。 由于猫不像人类,活动具有复杂性。 对于猫来说,找食物和睡觉就占据了它们生命的绝大部分,生活非常单一。 由此可见,从猫这里着手,会相对轻易推断出这只诡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沈太平也想到了这一点。 连忙放下碗,随手拿起两个鸡腿,就嚷着去看看那只猫。 陈立也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让罗阳带路,带着孟婆就朝发现猫尸的地方出发。 罗阳之前是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猫尸的,距离住处并不太远。 三人紧赶慢赶,没一会儿就到了。 谁知道,当三人快要到达现场,却发现已经有人围在那里。 “嗯?缉灵组的人!” 沈太平一眼就认出那四个穿着灰衣服的是什么人。 和陈立交换一下眼神,两人还是拉着罗阳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那四个缉灵组的人顿时转过头。 “太平道人?” 不知道是他们认识沈太平,还是沈太平那一袭长衫非常具有辨识度。 不等陈立三人靠近,立马有个寸头男人喊出沈太平的名号。 沈太平瞥他一眼,没认出来是谁。 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 “既然认得我,那就好说了,不知道几位老弟看的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谁是你老弟?别乱攀关系!” 他话音未落,缉灵组四人中唯一那名短头发女人立马眉毛一竖,怒目而视。 沈太平也不生气,笑呵呵道: “哦,原来还有一个小老妹,是叔叔看走眼了,瞧你这面色,嘶…月事快来了吧,难怪火气这么大。” 短发女人顿时眼中怒火升腾而起,指着沈太平就要开骂。 这时,之前那个寸头男人抬了抬手,把她拦了下来。 而后淡淡扫了陈立和罗阳一眼,道: “太平道人,你怎么来了?” 沈太平一撇嘴,道: “明知故问。” 寸头男顿时脸色一冷。 作为缉灵组的一名驭诡者队长,除了极个别特殊存在外,其他人,特别是普通人,他向来是以一种俯视姿态面对的。 虽然他曾经听过沈太平对于驭诡者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可他以为那只是谣传。 毕竟驭诡者身体里都住着诡秘莫测的诡。 沈太平虽然也会些驱诡抓灵的手段,说到底还是一介普通人。 普通人面对他这样的驭诡者,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点头哈腰。 怎么到了沈太平这里,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他深深看了沈太平一眼,似要将沈太平的脸牢牢印在脑中。 而后对着其他三人挥了挥手,四人就转身离开。 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沈太平重重啐了一口,就去检查猫尸去了。 陈立和罗阳也紧随其后。 之前沈太平和陈立只是听说,那十一个死者全都是被砍成两半死的。 他们本以为这个“砍成两半”是拦腰砍断。 没曾想,真实情况却是是从头到脚,沿着脊椎一分为二。 同样是砍成两半,这种“两半”法可比前者惊悚恶心许多。 看着一分为二,内脏散落在不同位置的猫尸,陈立胃里一阵翻腾。 特别是当他踩到一个软塌塌的东西。 抬起脚,发现居然是猫的一颗肾。 他终于忍不住了。 视觉的冲击加上脚下的触感,让他瞬间化作人形喷泉。 呕… 听到身后有动静,沈太平极为机灵地往旁边一闪。 险之又险躲过了污秽之物。 不过地上的猫尸就没这么幸运了。 被一滩泛着酸臭味的秽物给污染了一大半。 这下子,别说检查猫尸了,就连站在这里也是一种煎熬。 再加上陈立这个“人形喷泉”一点也没停止喷涌的意思。 三人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住处,陈立在孟婆地搀扶下,躺回到床上。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到了晚上,他才感觉好一点。 拖着还是有些虚弱的身子,陈立推门走了出去。 看见饭桌上,沈太平和罗阳正一人端着一碗面,眉头紧锁地吃着。 两人听到动静,看着向陈立,都是一脸惊喜,连忙把碗放下。 “陈立(大佬),你总算睡醒了!” 看着两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陈立满头雾水。 “你们干嘛,吃错药了?” 沈太平瞥了一眼陈立身后的孟婆,充满怨念道: “不是吃错药,是根本没东西吃,我说,你要是再不醒,我和小胖子可就要饿死了…” 跟着,沈太平就把孟婆如何不待见他们,不给他们做饭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孟婆冷不丁开口道: “我只为我老板服务,你们不配。” 沈太平顿时气结。 这时候,陈立也一撇嘴,没好气道: “你俩差不多行了,她是我的人,不是你们的,你们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饿了就自己去做,真要饿死了,只能算自己活该。” 沈太平和罗阳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陈立说的倒是轻巧,让他们自己做。 他们倒是想做,可那也得会才行。 就现在吃的这碗面,也是好不容易才煮出来的。 而且还是半生不熟的夹生面。 真要叫他们去炒个菜,那估计和让普通人驱诡一样困难。 肚子里正闹饥荒,陈立没工夫再搭理这两人。 让孟婆赶紧煮了点东西吃下,这才打起一点精神,道 “唉,那猫尸你们有吗眉目吗?” 正愁眉苦脸吃着夹生面的沈太平苦着脸,道: “你忘了你干的事了?猫尸都成那样了,谁还去检查。” 听到这话,陈立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道: “那好吧,猫尸咱们先放下,现在重新找个突破口入手。” “什么突破口?”沈太平好奇道。 罗阳也竖起耳朵,看了过来。 陈立道: “我们不是因为发现熏肉是死人肉做的才来这里的吗,那咱们就从熏肉的出处查起。” ……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有发现 其实,当初还在四合院的时候,陈立就问过罗阳那位表叔,熏肉是在哪里买的。 可那人却说熏肉是一个朋友送他的,他也只是借花献佛而。 唯一能确定的是,产地就是涌泉镇。 可熏肉作为涌泉镇特产之一,在附近十里八乡都颇为有名。 镇上做熏肉生意的少说也有二十多户。 无法确定熏肉具体产自哪家哪户,陈立三人只能一家一家慢慢查。 第二天。 陈立三人特地起了个大早。 他们按照昨夜定好的计划,准备今天兵分两路去寻找熏肉的出处。 孟婆自然是和陈立一组,剩下的沈太平则是和罗阳一组。 在饱餐了一顿孟婆做的早餐后,三人一纸人便出了门。 孟婆外形酷似真人,可在光天化日下,还是和真人有些许差距。 未免被别人撞破,陈立特意为孟婆装扮了一番。 出门之后,陈立每走个几十米就会扭过头,上下打量孟婆。 在确定不会被轻易瞧出破绽后,他才继续前进。 终于,在陈立第十一次扭头看孟婆的时候,孟婆无奈开口道: “老板,你能不能别再看我了,我都穿成这样了,应该没人瞧得出来我的身份吧。” 陈立看着被帽子,墨镜,口罩以及一件临时缝补成的长款风衣全副武装的孟婆。 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疑神疑鬼了,摸了摸鼻子,道: “那好吧,我不看了。”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后,陈立和孟婆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就来到第一家卖熏肉的店前。 就见这家店大门紧闭,似乎没有营业。 陈立想也没想,直接敲响大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过了十来秒,屋里却一直没人回应。 “老板不会被吓跑了吧?”陈立喃喃道。 之前,在小饭店吃饭的时候他就得知,镇上大部分人已经跑路了。 这家店这么久都没回应,恐怕也是跑路大军中的一员。 陈立试探着又敲了几下。 店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顿时犯难了。 原本制定的计划是逐一排查卖熏肉的店铺。 因为用死人肉做熏肉,不可能只做这么一点。 只要在哪家熏肉店发现有死人肉,哪怕只是一点残渣碎末,都能算是一个突破口。 以便能继续追查下去。 可现在出师不利,第一家店铺就没能进去。 这要是其他熏肉店铺也是这样,只怕今天只能无功而返了。 站在店铺门前,陈立微微皱起了眉。 他看了看熏肉铺用一把铁锁锁上的门,又偷摸看了看四周。 慢慢凑到孟婆身旁,小声道: “有办法开门吗?” 孟婆微微点头: “有。” 陈立顿时眼前一亮,高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门,我…” 没等把话说完,他就被孟婆的动作给惊到卡壳了。 嘭! 锵! 轰! 只听见三声巨响骤然响起,通往熏肉铺内部的路被打通了。 陈立长大嘴巴,目瞪口呆看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木门和崩断的铁锁,一片凌乱。 “老板,门开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孟婆的声音宛如从天边传来。 陈磊这才如梦初醒。 眼中迅速升起慌乱,快速扭头看向四周。 见没人出现,拉着孟婆赶紧跑到远处不易被看见的角落,藏了起来。 “你疯了!”陈立惊道,“把门打碎干什么?” 孟婆无辜道: “不是你让我开门吗?” “我是让你开门,但没让你这样开门啊,你难道分不清什么是‘开’,什么是‘砸’吗?” 陈立很是头疼,一掌拍在自己脑门。 和纸人们生活了这么久,他一直觉得纸人的智商是在线的。 今天发生这一幕,不禁让他开始怀疑起是不是纸人的智商会随着实力的提升而下降了。 孟婆沉默片刻,道: “对不起,老板。” 陈立只得叹了口气,摆摆手,道: “算了,下次记得干这种事之前和我商量一下,别再乱来了。” “我知道了。” 孟婆点点头。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陈立也不打算再埋怨孟婆。 索性和孟婆躲在这个角落,偷偷观察熏肉铺的方向。 五分钟过去了。 别说是管理治安的人,就连看热闹的人也没有。 陈立这下彻底放下心来。 带着孟婆重新回到熏肉铺,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进到熏肉铺里,陈立发现,这家铺子不仅只是铺子那么简单。 在铺子后面,还连接着起居室、厨房、卫生间等。 典型的前店后家结构。 陈立将前后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发现屋子里除了几个大缸,以及一些桌椅板凳。 那些值钱的,诸如电视,冰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至于熏肉和熏肉原料,更是一点不剩。 “还真是跑路了,可真行。”陈立悻悻道。 没能在第一家发现死人肉的线索,陈立也不气馁。 带着孟婆,前往下一家。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第二家卖熏肉的店铺也是铁将军把门。 陈立瞥了一眼铁锁,对孟婆道: “别砸门,把锁弄断就行了,动静小一点。” 经过刚才的事件,陈立对孟婆的力气有了充分的了解。 拧断一把铁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孟婆的动作也证实了这一点。 就见她伸出两只手,抓着铁锁两侧,用力一扯。 锵... 铁锁应声而断。 “这样不就很好嘛。” 陈立露出笑脸,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这间熏肉店和上一家的情况差不多,同样是人去楼空。 唯独要好一点的是,陈立在角落发现几块黑色肉块和几个梅花脚印。 肉块上还有许多细小的咬痕。 想来应该是野猫或者野狗撕咬过。 见到有肉,陈立顿时精神一振,让孟婆赶紧瞧瞧,是不是死人肉。 孟婆拨弄了一下黑肉,在陈立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是猪肉。” 听到这话,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 带着孟婆继续前往下一家。 可就在他们刚离开这家熏肉铺没一会儿,陈立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传来的是罗阳略带惊喜的声音。 “大佬,你快过来看看,老沈说他有发现了。” 陈立顿时一喜,问明了具体位置后,带着孟婆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小镇没有多大,陈立和孟婆没一会儿就找到罗阳说的位置。 那也是一家熏肉铺。 此时,陈立和孟婆到时,就看见罗阳正站在铺子门口,不停张望。 “罗阳!”陈立喊了一声。 罗阳循声望去,看见陈立。 带着喜色迎上前,道: “大佬,我们有发现了,老沈在这家店里发现一只死人手。” …… 章节目录 第13章 诡,来了! 听到罗阳的话,陈立心头那点疑虑一下子烟消云散。 原来,刚才在接完电话后,他想起单凭肉眼看,是无法辨别熏肉的原料到底是什么。 而认识死人肉的孟婆一直跟在他身边。 既然是这样,那沈太平是怎么认出找到的肉就是死人肉的。 现在得知是发现了一只人手,才算是解了惑。 朝罗阳点了点头,陈立径直往店内走去。 这家店和之前他检查过的那两家店一样,同样是前店后家结构。 唯一不同的是,无论是前边的店里还是后边的家中,该有的东西都有。 简单来说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要么是没跑路。 要么跑路了,没带东西走。 陈立一路进去,没看见有别人。 在后屋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背对着门的沈太平。 “可以确定是这里吗?” 陈立打量房间一眼,朝沈太平走去。 听到声音,沈太平扭头看向陈立。 点点头,道: “如果其他地方没有这种东西的话,差不多能确定是这里了。”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身前那口位于墙角的大缸。 陈立探头看去。 就见大缸里装着一些涂满酱汁的肉。 一只人手赫然混杂在其中。 陈立只看了一眼,胃部就忍不住翻腾,赶忙收回目光。 “孟婆,你去看看。” 孟婆闻声而动。 仔细辨认一番,道: “只有小部分是死人肉,其他的都是猪肉。” “不过,这些猪肉上面也沾染着大量诡气,可以确定,这间屋子一定和这个镇上的诡有关系。” 陈立强压住不适的胃,道: “既然这样,事情就简单了,只要找到这家店的老板,差不多就能确定诡在哪里了。” 话音未落,罗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恐怕有点困难。” 陈立转过身看向他,很是诧异: “什么意思?” 罗阳并不说话,而是递给陈立一张纸。 陈立接过一看,纸上只有八个字。 “有事外出,暂停营业。” 除此之外,并没有联系方式。 “莫非,这家店的老板也跑路了?” 陈立摸着下巴想了想,道: “你先去看看周围的住户是不是都走了,没走的话,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家店老板的下落。” 罗阳点头,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免得你小子不小心撞诡。” 沈太平这时候突然自告奋勇要与罗阳一起。 罗阳一愣,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出门后,陈立带着孟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发现死人手的房间。 “能感觉到诡吗?” 这栋房子已经确定和诡有联系,那么很有可能诡就隐藏在屋子的某个角落。 可惜的是,孟婆想也没想就摇头道: “没有。” 陈立没有说话,眉头深深皱起。 约莫半小时以后,罗阳和沈太平回到店内。 “怎么样,有消息吗?”陈立道。 罗阳看了沈太平一眼,丧气道: “这周围的住户差不多都走了,只剩一户老两口还在。” “我和老沈问过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去哪了,只记得这家店已经很久没开门了。” 听到这话,陈立眉头皱得更紧。 来回走了两步,道: “走,去找找镇上其他人,问问他们有没有人知道。” ...... 时间一晃已是深夜。 陈立三人问遍了还留在镇上的人,却仍旧一无所获。 只得回到住处,等明天再继续调查。 是夜。 月黑风高,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大雨。 涌泉镇内,一处民房中,三男一女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说着什么。 他们正是和陈立三人打过照面的缉灵组四人。 寸头男面无表情扫视其他三人一眼,低沉的声音响起: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其他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那个短发女人率先道: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之前死掉的那十一个人和白天发现的那只猫一样,全都是被一刀毙命。” “一刀毙命?”寸头男喃喃重复道。 短发女人点点头: “对,就是一刀,而且从伤口断面的痕迹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一把类似斩骨刀的刀,沉重且锋利。” “这种刀在这种小镇上,应该并不多见。” “我想,只要仔细调查一下,就能确定刀在哪里。” 寸头男抬眼看了看其他两人。 见他们没有任何补充,便垂下眼皮,用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咚… 咚… 咚… 约莫六十声过后,寸头男停下手上动作。 抬眼看向他们,缓缓道: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搜遍全镇也要找到那把‘刀’。” “是!”X3 夜色渐深。 夜风刮得更加厉害。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酝酿已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涌泉镇的寂静也在噼里啪啦的落雨声中被打破。 缉灵组住的那栋民房里,包括寸头男在内的其他三名成员已经睡下。 只剩短发女人在守夜。 作为驭诡者,特别是出任务的驭诡者。 留人守夜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为在任务中,谁也不能保证没有触发杀人规则。 若是碰上那些触发杀人规则当场就发作的诡物还好说。 但若是遇上触发杀人规则后,只在深夜才索命的诡物。 假如没人守夜,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因此,每一个驭诡者小队的成员都会在夜晚轮番值夜,以便保证其他成员安全。 屋内,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在持续散发着光芒。 还是那张桌子旁,短发女人一个人坐在那里,精神不怎么好。 她不时看向离她不远的一张大通铺。 此时,寸头男和其他两人正酣睡在上面。 耳旁传来淅沥沥的雨声和同伴的鼾声,短发女人感觉有些烦躁。 就和沈太平白天时候说的一样,她的月事快来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小腹有强烈的下坠感,非常胀痛。 似乎在下一刻就有东西喷涌而出。 身体强烈不适,短发女人很想叫醒同伴换她。 可现在才刚刚过了十一点。 距离规定的换岗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 她只得强自忍耐。 又看了一眼打着鼾的同伴,女人起身走到窗边,想要将窗户关严实。 却发现窗户根本就没打开。 她只得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回到原位坐下,继续接受鼾声和雨声双重折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转眼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短发女人烦躁的内心也在逐渐加重的困意中慢慢恢复平静。 她强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慢慢在房内踱步。 顺便思考这座小镇里的那只诡的杀人规则到底是什么。 这是驭诡者在守夜时最经常干的事。 很快,换岗时间到了。 短发女人似解脱一样,叫醒接岗的同伴,准备倒头睡觉。 就在这时,刚上床的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绞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顺着涌出来。 她脸色瞬间一白,不顾接岗同伴诧异的目光。 从背包里拿了一包女性专用物品就朝门外跑去。 噔噔噔… 短发女人很快跑到厕所蹲下。 忍耐多时的秽物一下子得到释放。 小腹此时虽然仍旧酸胀难忍,不过比起刚才,女人明显轻松许多。 一番娴熟操作后,她提起裤子,按下冲水键,就准备回去休息。 可就在她推开厕所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呼… 呼… 冰冷的气息在女人脖颈间拂过。 她瞬间停下脚步。 全身鸡皮疙瘩顿起,瞳孔骤然缩小。 脑中猛地升起一个念头——诡,来了! …… 章节目录 第14章 第二只诡 一夜秋雨过后,涌泉镇的天空变得湛蓝无比。 空气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清新。 整个涌泉镇从里到外都充满了秋天的气息。 如果不是涌泉镇出了这档子事,绝大部分人已经逃离这里。 想必在这种清晨,街上已经是人满为患,喧闹不断了。 老话说得好,秋雨绵绵正好眠。 这一夜,伴着屋外绵绵不断的雨滴声,床边有孟婆站岗的陈立睡得那叫一个香。 重重的敲门声响了至少有十秒才把他吵醒。 砰砰砰! 催命似的敲门声让陈立没有任何蒙头继续睡的念头。 “扰人清梦的都该被枪毙五分钟!” 陈立一边诅咒,一边极不耐烦地坐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他揉着额头,让孟婆去开门,自己开始穿衣服。 这栋屋子里现在就住了他和沈太平、罗阳三人。 一大清早就能敲出这种动静的,绝对是沈太平无疑。 排除掉沈太平是来叫他吃早饭这一选项后。 陈立敢指着自己的二弟断定,沈太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关于诡的事。 果然,当孟婆打开门以后,门口出现了沈太平的身影。 不仅是他,罗阳也在。 二人此时的样子有些夸张。 都涨红着脸,不停喘着粗气。 不过,相比于罗阳,沈太平的脸上则多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感觉。 “你们这是撞诡了?” 穿好衣服的陈立走到二人面前,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沈太平摆了摆手,幸灾乐祸的表情变得更加明显。 “的确有人撞诡了,不过不是我们。” 陈立瞥他一眼,摸了摸下巴,试探道: “缉灵组?” “没错,就是他们。” 沈太平当即眉飞色舞把早上出门打听到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一大早,他就和罗阳出门去打听那家熏肉铺老板的下落去了。 没曾想,那老板的下落没打听到。 反而撞见一脸死了爹妈表情的缉灵组的人。 沈太平这人本来就和缉灵组不对付。 撞见这种事,要让他不生出好奇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缉灵组一般是以四人为一个小队活动。 如非特殊情况,是不会只出现三个人的。 现在那个短发女人不见了。 沈太平顿时就有种预感,应该是出事了。 果然,当他拦住那三人,没几句话就把想要的消息套了出来。 那个短发女人昨夜在换岗之后,死在了厕所里。 虽然没能得知短发女人具体是怎么死的。 但从这三人的表情来看,不难猜出应该和那只猫一样,都是被一刀劈成两半。 说着这些的时候,沈太平还是一直乐个不停。 就好像他的仇家突然被车撞了一样。 陈立一挑眉,道: “你很高兴?” 沈太平咧嘴笑道: “这种事不该高兴吗?你是不知道,他们这些驭诡者仗着有靠山,向来不把我们这些散户驱灵人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出事了,那可是很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那你想过没有,他们有人死了,那死了的那个人身体里的诡呢?” 陈立没有像沈太平一样高兴。 或者说,他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之前沈太平告诉过他,驭诡者之所以叫作驭诡者,是因为他们这种人身体里都住着一只诡。 当驭诡者死了之后,身体里的诡就会复苏,成为为祸一方的诡物。 往往这种诡物比寻常诡物更为危险。 见陈立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沈太平慢慢敛起喜色。 他嘴唇嗫嚅两下,道: “其实,你也没必要太过担心,一般有诡物复苏,他们这些组织都会增派驭诡者过来的。” “我是担心这个吗?” 陈立一翻白眼。 “我是担心抓第二只诡的费用不知道该怎么算!” 顿时,沈太平愕然。 他斜眼看了看没有一丝表情的孟婆,咽了口口水。 “这个嘛,可以按照抓第一只诡的双倍价钱来算。” 陈立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说的没错,既然这是你想出来的,那收钱的事就由你去办了。” 说完,他不给沈太平反应的时间,就带着罗阳出了门。 沈太平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回过味来。 抓第二只诡按照第一只的价钱来收,这么说也没错。 可问题是抓第一只诡要收多少钱? 这个陈立可是没定下来。 当即,沈太平就急吼吼地朝陈立追去。 这账可得先算好,免得诡抓完了,陈立却说钱不够。 那到时候可就得他来给这个钱了。 …… “陈立,咱说好,就这个价了。” “行行行,就这个价。” 陈立带着罗阳,一边和沈太平讨价还价,一边朝缉灵组等人的住所走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栋二层高的小洋房前。 “是这儿吧?” 洋房的大门没关,陈立探头看了看。 就见房子的大厅里,之前见过的那个寸头男和另外两人正和一个穿着正装的人在讨论着什么。 三人走了进去。 恰好听见穿正装的人说到: “我明白了,我马上叫人去通知其他人。” 说完,他转过身,诧异地看了看进来的陈立三人,便径直离开了。 “他好像是镇长。” 罗阳适时小声提醒陈立和沈太平。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结合刚才那位镇长最后那句话,他们不难猜出,刚才缉灵组的人说了什么。 “姓沈的,你来干什么?” 见到沈太平,寸头男没有给他好脸色,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传说中,只要有太平道人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太平事发生。 果不其然,现在他们的一名成员被诡杀了。 恨屋及乌,他一下子把沈太平给恨上了。 沈太平白眼一翻,道: “你属鱼的吗,这个问题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了。” 寸头男眉毛一竖,怒道: “沈太平,别以为我们组长叫你一声前辈你就真是前辈了。” “我告诉你,我们一直是忍着你的,你可别逼着善人起恶心。” 沈太平讥诮道: “连一只小诡都抓不到,还敢大言不惭,我太平道人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起恶心’?” 寸头男脸色气得脸色涨红,紧咬牙关。 一双拳头捏得死死的。 似乎随时都要出手锤死沈太平。 这时候,陈立适时站了出来打圆场。 “这位大哥,你消消气,老沈这人吧,想来你也知道,屁话一大堆…” 听到这话,寸头男怒容微收。 可下一秒,他的一下子火烧的更大。 “…但他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爱说实话,你们这三个小喽啰,的确没可能拿我们怎么样。” 陈立这一刻在寸头男眼中比沈太平还要可恨。 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萦绕在他周身。 陈立却还不知,还在肆无忌惮嘲讽他。 这时,沈太平脸色微变,拉了陈立一下。 陈立这才闭上嘴巴。 寸头男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阴沉着脸,道: “你们应该感谢自己命好,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想,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沈太平毫不示弱与他对视。 “是吗?这么说的话,你们的命看来没我们的好了。” 似乎被戳中痛处,寸头男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他想最后再警告沈太平一次的时候,对方三人居然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他登时就愣住了。 另一边。 陈立三人离开那栋房子后,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孟婆悄然从阴影中出现。 看见孟婆,陈立赶紧道: “有那只复苏的诡的下落吗?” …… 章节目录 第15章 都怪运气太好了 “没有。” 孟婆缓缓摇头。 原来,刚才陈立和沈太平之所以主动挑衅寸头男,为的就是掩护孟婆秘密潜入寻找复苏的诡物。 “我在那栋房子里找了一圈,除了感觉到有两种不同类型的诡物气息以外,并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不过…” 说到这里,孟婆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 沈太平连忙问道。 陈立和罗阳也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 孟婆僵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表情。 她犹豫着,似乎有些不确定,道: “根据整栋房子诡气浓度的不同,我觉得那一只复苏的诡很可能进入下水道了。” “下水道?!”X3 陈立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时,罗阳一敲自己脑袋,恍然大悟道: “对了,我记得那个女人不就是死在卫生间里吗,孟…孟大姐这样说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听到这话,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涌泉镇虽说只是一个小镇。 但再怎么说,镇上也有上百户人。 下水道自然四通八达,错综复杂。 那只诡是在昨夜复苏,进入下水道的。 经过这么久,这会儿谁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再一个,沈太平之前也没能从缉灵组三人嘴里把诡物长什么样,杀人规则又是什么给套出来。 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自然也不能轻举妄动。 孟婆面无表情盯向罗阳。 直把罗阳盯得背后发凉,躲到陈立身后,才道: “老板,用不用我去找找。” 陈立想也没想,果断把头摇成拨浪鼓。 好家伙,先不说以孟婆的身体能不能进到那么狭小的下水道。 就算她能进去,陈立也不可能让她这么干。 下水道里可是什么东西都有。 经过那么多秽物长时间发酵污染,可想而知进去一趟会搞成什么样子。 陈立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旁边站着一尊人形马桶。 还是经年不刷的那种。 暂时无法确认那只复苏诡物的确切位置。 陈立三人只能接着去打听熏肉铺老板的下落。 之前他们一直想的是从镇上那些普通居民那里打听。 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既然熏肉铺老板是镇上居民,那么镇里一定会有他的相关信息。 比如姓名、长相等等。 刚才猛然发现缉灵组的人居然在和镇长说话。 陈立这才想起可以从镇长入手。 就算不能从镇长那里得到答案,也能弄清楚那老板的具体信息。 三人直奔镇长办公的地方——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小楼前还有一个栽着六棵树的小院。 陈立三人到这里的时候,正好遇见镇长和另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在树下说着什么。 三人一合计,决定派沈太平出马。 毕竟比起陈立和罗阳,沈太平要显得稳重靠谱一点。 沈太平整理了一下长衫,挺起胸,慢慢走了过去。 树下两人见有人过来,便停止说话,同时望了过去。 “大爷,我记得你,你是和那几位一起来的吧?你有什么事吗?” 之前镇长在缉灵组那里见过沈太平一面,就误以为他是和缉灵组的人一起的。 等沈太平走近了,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沈太平微微一愣,快速露出一个笑脸。 他原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和镇长套近乎。 没想到居然被认成缉灵组的人了。 索性也就默认下来。 “是有点事,我们需要一个人的信息。” 不知道缉灵组怎么赢得镇长信任的。 镇长也不问是什么人,指了指身边那人,道: “这个好办,这位是我们镇里管理治安和户籍的杨所长,这件事他应该能帮到你们。” 沈太平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将手背在背后,朝远处观望的陈立和罗阳做了个OK的手势。 ...... 在杨所长的带领下,陈立三人在户籍室找到了那间熏肉铺老板的信息。 “杨友德,男,生于七七年八月十二日…” 看着户籍资料上这一行行关于熏肉铺老板信息的文字,陈立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些资料对于眼下的帮助可是微乎其微。 尤其是当他看到资料上子女那一栏写着“无”之后。 他一把将户籍塞到一旁的罗阳手中,转身走出户籍室。 在外面的走廊上,陈立看见了正和沈太平抽烟闲聊的杨所长。 “杨所长,那个杨友德你认识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陈立开门见山道。 杨所长转过头,见是和沈太平一起的年轻人。 便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了踩,诧异道: “认识,算起来他和我还有点亲戚关系,怎么,他有什么问题吗?”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开口。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朝沈太平使了个眼色。 沈太平颇有默契地接过话,道: “老杨啊,我们怀疑镇上的事和这个杨友德有关,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大费周章过来找他的信息了。” “可是杨友德这个人…” 杨所长似乎还想为杨友德辩解几句。 但当他看到沈太平和陈立都板着脸看向他的时候。 他只得苦笑一声,道: “他算是我一个堂兄,这辈子也算蛮惨的,因为小时候出了一点事,造成他终生不能人道。” “好不容易几年前娶了一个媳妇儿,也在婚后不久就跑了。” “他心灰意冷之下,就没再娶,一直守着他那个铺子过活。” “在镇上发生这档子事前几天,他那个铺子就没再开过。” “我也试着找过他几次,但他这个人比较不爱和别人说话,我问遍了他周围的邻居,也没能找到他。” “后边镇上的事越闹越大,我也就没心思再找他了。” 听完杨所长的话,陈立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顿时又破灭了。 晚上,回到住处,陈立直接就窝在沙发上,显得有些丧气。 已经来涌泉镇几天了。 可除了知道死人肉的出处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收获。 而且,小镇上还阴差阳错多出一只复苏的诡物。 这可和他想的快速解决诡物,拿到应有的奖金背道而驰。 仔细算算,距离交水电气费的日子已经过去几天了。 现在洗尘阁里恐怕已经断水断电了。 想到这里,陈立幽幽叹了口气。 “老沈、罗阳你们说,是不是我们调查的方向出了问题?” 罗阳看了沈太平一眼,没有开口。 沈太平想了想,道: “我觉得我们方向应该没问题,怪只怪我们的运气太好了!” “运气太好了?” 陈立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 这都几天了,还没找到诡,这还能叫运气好? 沈太平点点头: “对啊,你想想看,哪有运气好的人会撞诡,干咱们这行当,就得运气背。” “否则,要是连诡都撞不上,那还不如去工地搬砖。” 这种逻辑真是绝了,陈立顿时无言以对。 病恹恹地吃过晚饭,便早早睡下了。 ……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奇怪的水声 时间一晃来到午夜。 这一夜同昨夜一样,不见半点月色。 秋风呼啸而过。 却吹不动漫天沉积的乌云。 街边为数不多的几盏路灯也在一阵闪烁中罢了工。 整个涌泉镇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无边的黑渊之中。 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这一夜,涌泉镇里虽然没有什么土匪强盗。 但镇上却有比土匪强盗更加恐怖的存在。 自从镇上出现第一个死者开始,居民们就渐渐减少出门的次数。 到了后来,人越死越多。 大部分镇民开始外逃。 而还留在镇上的居民则几乎都不再出门,靠着家里的余粮过活。 只是,不出门可以,但上厕所却是必不可少的。 临近午夜一点,在距离陈立三人住处不远处的一栋二层高的房子里。 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老大爷还半眯着眼睛,紧锁眉头躺在床上。 这人一上了年纪,瞌睡就会越来越少。 如果再有什么闹心事,恐怕整夜失眠都有可能。 老大爷虽说还没到整夜失眠的地步,可最近几天却起码要到凌晨两三点才会有睡意。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不小心,动作大了一点,将睡在一旁的老伴儿给弄醒了。 顿时引来老伴儿一阵埋怨。 老大爷一边唯唯诺诺赔不是,一边麻利披上衣服。 丢下一句“我去上厕所”后,就摸黑推门走出房间。 老两口本来是住在二楼。 后来嫌上下楼太费劲儿,就搬到一楼。 而一楼客厅灯的开关在大门附近。 老大爷出了房间,还是只有摸黑前进。 不过,再怎么说也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几十年了。 区区一点黑暗,是挡不住老大爷前往厕所的步伐的。 经过客厅的时候,一阵夜风顺着门缝涌了进来。 老大爷只披了一件外套,被这风一吹,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转头看向房门方向。 门关得好好的。 他紧了紧外套,又接着朝位于客厅另一侧的厕所走去。 来到厕所,老大爷伸出手,照着记忆中开关的方向摸去。 啪嗒… 随着一声短促的声音响起,厕所里被钨丝散发出的橙色光芒充满。 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老大爷下意识用手挡在眼前。 过了几秒,感觉适应之后,才把手拿开。 老大爷晃眼看了一下不足五平米的厕所。 慢吞吞走到马桶旁边,放起水来。 哗啦啦… 一股热流完全靠着重力牵引,落进马桶中,溅起大量水花。 排解掉来自膀胱的压力,老大爷舒服得半眯着眼睛。 感觉到热流将尽,老大爷抖了几下。 按下冲水键,便提上裤子,准备回房接着等待睡意来临。 可就在他关掉灯,抬脚迈出厕所后。 厕所里居然又出现哗啦啦的声音。 老大爷脚下一顿,困惑地扭过头看向马桶。 “马桶坏了?” 他之前听别人说,马桶差不多用几年就会坏。 尤其是冲水开关,几乎每年都会换。 他家厕所这个马桶可是用了快十年了。 却一次都没更换过零件。 为此,他还暗自窃喜了好久。 没想到,今天晚上却还是坏了。 老大爷犹豫了一下,本不想去管。 可当他又往房间走了几步,却感觉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这种夜深人静的夜晚,这种声音简直如同魔音一般。 若是不把它修好的话,恐怕等下就算躺回到床上,也不见得能睡着。 就在这时,老伴儿的声音穿过客厅,传进老大爷耳朵里。 “老头子,你在搞什么弄得这么响,撒个尿你都撒不消停吗?” 老大爷嘴唇嗫嚅几下,似乎想要辩解。 可一想到老伴儿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又忍了下来。 “明明自己瞌睡浅,还怪我弄出声响,老婆子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老大爷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转身回到厕所。 啪嗒… 厕所的灯再一次被打开。 这时候,哗啦啦的声音还在持续响着。 老大爷几步走到马桶旁边。 看也没看,使劲拍了拍储水箱。 啪啪… 流水声音仍旧没有消除。 顿时,老大爷皱起眉头,按了一下冲水键,又找到墙角的阀门。 把阀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 转身朝厕所外走去。 他本以为这样做,那该死的流水声就会消停下来。 可没想到,声音仍旧响着。 甚至越来越急促,隐隐有变得更响的趋势。 哗啦啦… 哗啦啦… 老大爷顿时烦躁无比。 恰好余光瞥见一大坨卫生纸。 他想也没想,一把拿起纸,扔进马桶里。 这一刻,他也不管会不会把马桶堵上。 只想着先把那该死的声音消除了再说。 谁知道,纸是扔进去了。 声音却还是在继续响着。 老大爷忍不住走上前,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还没靠近,一股恶心到反胃的气味就直往鼻子里钻。 他干呕了一下,捏着鼻子,强忍住恶心,探头看去。 就见椭圆形的马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污浊不堪。 刚才还是澄澈的水已经被秽物污染。 大量秽物堆积,已经漫过马桶一半。 而那坨卫生纸,则浮在秽物上。 眼见这些恶心的东西还在慢慢增多。 老大爷也顾不得恶心和那该死的流水声。 赶忙拿起旁边的皮搋子,往马桶里塞。 一下,两下… 几下之后,秽物没再增多。 同时,流水声也忽然消失。 没想到只一个皮搋子就搞定两件事。 老大爷大喜过望,又使劲捅了两下。 然而,就在他拿开皮搋子后,一股混杂了各种秽物的水流猛地从马桶里直射而出。 老大爷一时不查,被射了个正着。 一瞬间,老大爷胃部剧烈翻涌起来。 哗的一声。 还未消化完的晚饭伴着一滩淡黄色胃液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他赶紧扶墙弯腰,将紧随其后的东西吐到马桶里。 可就在这时,微睁眼睛的他突然发现,马桶里多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脑中刚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老大爷的胃部又一阵剧烈翻腾。 哇啦啦… 顿时,更多的胃液和胆汁被他吐了出来。 经过这一番呕吐之后,老大爷终于感觉好一点。 这时候,虽然鼻息间还有那刺鼻恶心的气味。 但比起刚才,已经适应了一些。 他没顾得上擦拭脸上的秽物,将目光投向马桶中。 那团黑色的东西他可没忘记。 说不定,马桶就是被那东西搞坏的。 就在他定睛看向那团黑色东西的时候。 那东西竟如同毒蛇一般,猛地弹射而起。 笔直射向了过去。 刚才的呕吐已经搞得老大爷有些虚脱了。 看着这东西向自己射来,老大爷拼命想要躲闪,却被身体拖累。 只一瞬间,他身上就被这黑色的东西完全覆盖。 这时候,厕所的灯也在一阵闪烁中彻底熄灭。 渐渐的,厕所里安静下来。 那种奇怪的声音没有了,老大爷那睡在卧室里的老伴儿再一次沉沉睡去。 只是这时候,再不见老大爷从厕所里出来。 …… 章节目录 第17章 罗阳遇险 又是一天清晨。 天气晴朗,晨光熹微。 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睡懒觉的天气。 为了防止昨天早上的事情重演。 陈立特意让孟婆在天亮以后站到门外,防止某些不开眼的家伙敲门打搅他的美梦。 没成想,那人门是不敲了。 换成站在门外大吼了。 “陈立,快点出来,有情况!” “怎么每天都是早上发现情况,烦死了…” 陈立睡眼惺忪起了床,满腹牢骚。 一边穿衣服,一边将门打开。 在门外叫他的自然是沈太平。 不过,陈立没有搭理他。 而是望向仍旧尽职尽责在门边站岗的孟婆。 “不是让你别让人打搅我睡觉吗,怎么,现在我的话不管用了?” 孟婆闻言,转头看向陈立,颇为委屈地道: “老板,你忘了吗,昨夜你只是让我天亮以后站到门外,不让人敲门,可没说不让人叫你。” 陈立顿时语塞。 半晌,他有气无力对沈太平说道: “说吧,又是谁死了。” 沈太平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摇头: “没人死,就是罗胖子被诡袭击了!” 听到这话,陈立一激灵,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睛圆瞪,惊诧不已。 “你说谁被诡袭击了?” “罗阳啊!”沈太平急道,“我这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你还是先跟我去看看吧。” 说完,他就朝这栋房子的卫生间跑去。 陈立赶忙带着孟婆追了上去。 来到卫生间外,陈立发现卫生间的门已经倒在地上。 还没等进去,他就被飘出来的臭味给熏得直翻白眼。 “靠,怎么这么臭!” 已经走进卫生间的沈太平探出头,捏着鼻子道: “进来你就知道了。” 陈立强忍着恶心和呕吐的冲动,憋着气走了进去。 进到卫生间,入目第一眼就是满身排泄物,不省人事的罗阳。 此时,他的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全身上下被各种排泄物沾满。 嘴巴里、耳朵里,甚至是鼻孔里,也充斥着一缕缕黑色的东西。 还好这会儿罗阳已经昏迷过去。 要不然,只怕他会将自己的胃都给吐出来。 “你确定他是被诡袭击了?” 陈立有些迟疑。 罗阳现在这样子,不太像是被诡袭击搞成的。 反而像是掉进茅坑里被熏晕过去了。 沈太平翻了翻白眼,道: “他是我救下来的,我还能不确定?” 跟着,沈太平就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一大早,他被尿憋醒。 赶忙披好衣服去卫生间放水。 谁知道来到卫生间门口,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似乎有人从里面将门反锁了。 一股强烈的臭味顺着门缝涌出来。 熏得他直皱眉头。 无奈,憋尿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只得强忍住臭味,连连敲门,让里面的人快一点。 可门都快敲破了,卫生间里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膀胱越来越胀,着急放水,他只得随便找了个角落解决。 处理完生理问题,这才返回卫生间。 这时候,没有了来自膀胱的压力,他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了。 这栋房子里一共就住了三个人,一具纸人。 纸人孟婆自然不会上厕所。 再排除掉他自己,那就只剩下罗阳和陈立。 按理说,无论是陈立还是罗阳在里面,听见他这么急促的敲门声和催促声,至少也会言语一声。 不至于一声不吭。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里面不是他们两人,要么就是里面的人无法做出回应。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卫生间里出现了异常情况。 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在门上。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脚除了将门踹得咚咚作响之外,居然一点踹开门的迹象都没有。 要知道,虽然他现在已经五十好几,接近六十岁了。 可诡道传人这个身份不是摆设。 单纯比爆发力,他并不比二三十岁的人差。 经过这一脚后,他更加断定卫生间里出事了。 果断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箓,贴了上去。 然后又更加有力道踹了一脚。 咚… 这下子,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就见卫生间里充满了沾满排泄物的黑色发丝。 这些发丝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扭曲舞动。 在门破开以后,这些发丝犹如发现猎物一样,疯狂钻了出去。 老实说,沈太平这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多年来驱灵抓诡的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随手摸出一张符箓,扔了过去。 符箓飘在空中,无火自燃。 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直直撞上飞射而来的发丝。 顿时,发丝如同遇上烙铁的积雪一样,迅速消散蒸发。 化作一缕缕黑气。 火球飞入卫生间,直到撞上一团堆积在一起的发丝才化作火星,四散开来。 沈太平本也没打算一张符箓就把卫生间里的灵异搞定。 就在火球消散的一瞬间,他又扔了三张符箓。 符箓化作火球,成品字形射入卫生间。 这下子,那团堆积在一起的发丝也无法承受。 疯狂舞动了几下,如同潮水一般朝卫生间里的马桶退去。 几个呼吸以后,卫生间里除了一些残留的,没有丝毫活性的发丝以外。 就只剩下满房间的排泄物。 以及沾满排泄物的罗阳了。 说完这些,沈太平便闭上了嘴。 陈立将目光从罗阳身上撤回,斜睨了沈太平一眼,道: “所以,你现在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沈太平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陈立一翻白眼。 让孟婆找了几个口袋套在手脚上,将罗阳拖了出去。 用水冲洗掉罗阳身上的排泄物后,两人上前检查。 确定罗阳还活着。 同时,在孟婆查探后也确认了罗阳耳鼻口里的黑色东西就是诡物的一部分。 “这应该就是那只复苏的诡物了吧?” 看着孟婆手里的黑色发丝,陈立若有所思道。 在缉灵组那个短发女人死亡之前,小镇上就只有那只喜欢将人一分为二的诡。 现在罗阳遭遇这档子事。 基本可以确定,这只诡就是从短发女人身体里复苏的那只。 “应该没错。” 沈太平皱着眉头点点头。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来那只诡咱们还没弄清楚它的杀人规则是什么,现在又来一只,也不知道又会死多少人,这下真有点棘手了。” 听到这话,陈立蓦然一惊,沉声道: “或许不是‘会死多少人’,而是现在有多少人已经死了!” …… 章节目录 第18章 诱饵 “你的意思是有人已经被那只诡杀了?” 沈太平微微一愣,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只从驭诡者身体里复苏的诡物虽然还未能确定杀人规则是什么。 可从罗阳只是上个厕所就被诡袭击这一点来看的话。 小镇上的人很有可能如陈立所说的那样,已经有人死在这只诡手里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罗阳这样,能有一位诡道传人及时出手相救。 陈立阴沉着脸点点头。 扭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卫生间。 犹豫一下,让孟婆守在罗阳身边。 自己则和沈太平朝外面走去。 “走,出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 两人出了门,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栋二层楼高的房子前,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凑过去一看,杨所长居然在那栋房子里。 “杨所长!”沈太平高声喊道。 听到喊声,杨所长抬头一看,发现是沈太平。 便走了出来。 “沈大师,你也来了?” 沈太平心中一动,偷偷看了看陈立。 就见陈立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顿时心领神会,道: “死者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杨所长迟疑一下,想起镇长之前给他说的话。 最终还是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一路上,顺便把从死者家属那里得知的信息告诉了两人。 跟着杨所长来到这栋房子的卫生间外,可以看见,一个如同黑茧一样的物体就摆放在里面。 只瞧了一眼,陈立和沈太平就已经确认,这东西就是袭击罗阳的那只诡物留下的。 以这黑茧的大小,想来如果真有死者,肯定就在其中。 陈立和沈太平站在距离黑茧一米开外的地方,都没有靠近。 “杨所长,你们准备拿这东西怎么办?”陈立道。 杨所长尴尬地笑了笑: “小陈大师真爱开玩笑,这东西哪是我们能处理得了的,还是你们来吧。” 陈立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不经意道: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杨所长你告诉我一下,镇上现在一共出现多少起这种事件了。” 听到这话,杨所长立马惊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镇上不止这一起?” 陈立微微蹙了蹙眉。 仔细端详了一下杨所长的表情。 发现他并不是在说谎,便道: “就和之前那十一个人出事一样,这种事件通常不会只发生一起,杨所长,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统计一下事件的数量吧,这里交给我们俩就行了。” 此时的杨所长已经急得直跺脚。 哪还能拒绝陈立的好意。 当即留给陈立两人,带着其他人前去统计其他的死者去了。 “你确定真会有其他死者吗?”沈太平疑惑道。 陈立撇撇嘴,道: “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再说了,就算没有其他死者,你觉得他难道还会为这个埋怨我们?” 沈太平迟疑一下,果然摇摇头: “应该不会。” “那不就得了。”陈立摆摆手,“你就不应该去想那么多,先把这东西处理了再说。” 沈太平点点头。 掏出一张符箓,将黑茧破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正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那位上厕所后就一直未归的老大爷。 和罗阳如出一辙,老大爷身上也满是排泄物。 耳鼻口里充满了黑色发丝。 看到这一幕,陈立暗道一声“果然”。 种种迹象表明,那只复苏的诡物就一直在小镇的下水道里活动。 伺机杀害触发它杀人规则的人。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弄清楚它的杀人规则到底是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陈立想到一个抓到它的好办法。 …… “什么!让我当诱饵?我不去,你找别人。” 当从陈立那里得知抓捕这只诡物的办法之后,沈太平想也没想,直接把头摇成拨浪鼓。 开玩笑,让他去当诱饵,那怎么可能。 他才活了五十多年,还没有活够,绝对不会去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陈立没好气道,“我会安排孟婆保护你,又不是真让你去送死,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得知有孟婆保护,沈太平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孟婆有什么能力他可是十分清楚。 当初在罗阳家的四合院的时候,能不死一个人就把诡物抓住。 可以说全靠纸人。 而纸人中,尤以孟婆实力最为强悍。 有孟婆保护,安全可以说是基本没问题了。 见沈太平有些意动,陈立又加了一把火: “再说了,你自己不是诡道传人吗?就算没有孟婆,凭你的实力,就算抓不住那只诡,自保难道还能有问题?” 听陈立把诡道传人这块招牌都搬了出来。 沈太平一下子没忍住,接了招: “当然没问题,我去就我去,我还不信了,我堂堂诡道传人,还会怕了一只小诡!” 陈立咧嘴一笑,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十二点开始实施计划。” 说完,他不给沈太平反悔的机会。 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沈太平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遭了陈立的算计。 被区区一个激将法给带坑里了。 只是,这时候他想反悔已经为时已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间已经傍晚。 在下午的时候,罗阳已经醒了。 据他所说,早上上厕所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做。 就只是简简单单撒了泡尿。 没想到就被那只诡物袭击了。 虽然根据这些信息还是无法确定那只诡物的杀人规则。 但只要按照罗阳早上的行动路线来实施计划的话,要引出这只诡物来,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 渐渐的,时间临近十二点。 沈太平也做好了完全准备,记下了早上罗阳上厕所的一切行动轨迹和动作。 当屋子里午夜十二点的闹钟响起。 沈太平就从自己房间走了出去。 按照罗阳所说,他是出了房间以后,就正常走到卫生间。 然后拉开拉链放水。 而那只诡物就是他放水完毕之后猛地从马桶里出现的。 沈太平照葫芦画瓢,同样直直走向厕所。 打开厕所门,站到马桶前,拉开拉链,准备放水。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还是水没喝够。 他现在一点尿意都没有。 注意力全被马桶给吸引住了。 憋了一额头的汗,才硬挤出几滴,撒进厕所。 就保持这个姿势站了约莫半个小时,还是未曾见到那只复苏的诡物出现。 就在沈太平忍不住想更换一下姿势的时候,厕所里突然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千钧一发 突如其来的流水声,让沈太平心尖一颤。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怎么可能会有流水声? 而会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只有一种可能——诡来了! 沈太平连忙屏住呼吸,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就见身前马桶的储水箱像是坏了一样,不停往马桶里灌水。 哗啦啦的声音就是这样出现的。 只是奇怪的是,水在不停往马桶里灌。 却不见马桶里的水有上涨的趋势。 就仿佛马桶下面的抽水器是一直打开的一样。 沈太平赶忙将裤子的拉链拉上,从兜里掏了几张符箓出来,往后退了一小步。 戒备地看向马桶里。 不管是不是诡真的来了,先把家伙准备好,也好有备无患嘛。 渐渐的,马桶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沈太平捏着符箓的手也攥得越加用力。 他眼睛也不眨一下,死死盯着马桶。 不知过了多久,哗啦啦的流水声短促地停顿一下。 变成了咕噜噜的声音。 就好像一下子水灌进马桶变成了下水道的水在往外涌一样。 与此同时,一股恶臭也骤然弥漫开来。 沈太平定睛一看,马桶里的水位线比之前上涨了不少。 原本是清澈的水也被各种排泄物给污染得浑浊不堪。 并且,这种夹杂着秽物的水正如同一个泉眼一样,不停往外冒。 看到这一幕,沈太平强忍着把符箓扔过去的冲动。 一边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一边又退后一步。 防止被汹涌翻腾的秽物溅到身上。 很快,马桶里的秽物就漫过马桶边缘,顺着马桶外壁流了下来。 沈太平厌恶地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没有拿着符箓的手捏住鼻子。 不是他矫情,确实是这味道实在太恶心了。 简直闻之令人作呕。 看着肆意横流,已经来到脚边的秽物,沈太平不得已再次退后几步。 可卫生间毕竟没有多大。 这几步已经是他所能退后的极限距离了。 就听见咚的一声。 沈太平的背已经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面对蔓延过来的秽物,沈太平只能横向挪了一下位置。 满嘴苦涩,有口难言。 他以前遇见的那些诡在触发杀人规则以后,就会直接动手杀人。 怎么这只不按套路出牌。 看这样子,明明自己已经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将它招了过来。 它却没有动手杀人,反倒用这些屎尿来恶心人。 简直有损“诡”这个名号。 卫生间里的秽物越来越多,留给沈太平的位置已经不多了。 他再一次挪动位置后,终于忍不住,大喊道: “陈立,你赶紧让你家孟婆动手吧,我快坚持不住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 陈立和孟婆会在卫生间外守着他,以防出现不测。 卫生间外,陈立听到沈太平的求救声后,朝旁边的孟婆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孟婆摇摇头,小声道: “还不是时候,我能感觉到那只诡已经来了,可它现在还在下水道里不出来,我没办法抓住它。” 今晚这个局就是专门为了抓住这只复苏的诡而设的。 如果不能毕其功于一役。 那沈太平这诱饵就白当了。 陈立想了想,回道: “老沈,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坚持一下,只要它敢出来,我马上让孟婆动手。” 听到这话,已经将两只脚踮起来站着的沈太平顿时欲哭无泪。 从事驱灵抓诡这行这么多年,危险见过不少。 可这么窘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上。 难不成,这是上天为了填补他不圆满的抓鬼经历而特意安排的吗? 这时候,马桶里咕噜噜的声音猛然一滞。 卫生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沈太平赶紧将目光从脚下横流的秽物那里转移到马桶处。 只是,已经退到墙边的他无法看见马桶最下面是什么情况。 只能隐约感觉到没有秽物继续往外流了。 “停了?这下正主总该来了吧?” 沈太平全身紧绷,目不转睛盯着马桶。 再次攥了攥手中的符箓。 没曾想,符箓因为被手上的汗给打湿了。 他这用力一攥,顿时就把符箓给攥破了。 符箓这东西全靠纸上的符令起作用。 符纸破了,符令自然就不完整。 整张符箓就无法再起到原有的作用。 感觉到手中符箓手感不对。 沈太平斜眼看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连忙把破掉的符箓扔掉,想从兜里掏出新的来。 可就在这时,马桶里的水位线猛地一降,然后迸射开来。 无数排泄物如同烟花一样炸开,将整个卫生间都给搞得臭不可闻,污秽不堪。 与此同时,一股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黑色发丝也从马桶里激射而出。 如同一条乌黑巨蟒一样,张牙舞爪直冲向沈太平。 阴冷的气息伴着浓浓恶臭一瞬间席卷整个卫生间。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老辣的经验发挥了作用。 他没有一丝慌乱,掏符的动作变得更快。 一下子就将兜里的符箓掏了出来。 想也没想,直接一把全扔向黑色发丝。 符箓迎风化作火球。 顿时,数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如导弹一般,拖着尾炎,撞向已经锁定沈太平的黑色发丝。 沈太平原以为,自己这些火球就算不能将这只复苏的诡物消灭。 至少也能像早上救罗阳那样,化解掉眼下这一次袭击。 可没曾想,当火球撞到诡物身上后,除了让诡物冒出一点黑烟外,就再没有其他效果。 黑色发丝仍然直直朝他激射而去。 沈太平心头咯噔一下。 快速把手伸进兜里,还想继续掏符箓。 谁知道,兜里已经空空如也。 诡道传人的看家本领就是使用符箓和开坛驱诡。 这会儿坛自然没法开,符箓也用尽。 沈太平黔驴技穷下只能使出最后的撒手锏。 “陈立,快点救命!” 话音未落,下午才修复好的卫生间的门就在轰的一声之后,四分五裂,彻底化作碎块。 伴着激射开来的碎块,一道身影闪了进来,挡在沈太平身前。 马尾辫,水手服,百褶裙,过膝袜,小皮鞋。 不是孟婆还能是谁! 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的黑发诡物,孟婆只静静站在那里,一点畏惧的表情都没有。 反而,嘴角微微翘起,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似乎迎面而来的不是令人胆寒的诡物,而是一股和煦的微风一样。 黑发诡物越来越近。 只一瞬间,就来到孟婆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 它如同一条旷世凶蟒一样,居高临下,爆射而下。 这一下若是被它击中,恐怕老大爷的下场就会重演。 谁知就算是这样,孟婆仍旧不躲不避。 目光灼灼看着黑发诡物。 似乎就是等着它命中自己。 黑发诡物没有辜负孟婆地等待。 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就将她彻底包裹住。 黑茧在这一刻再次出现。 包裹住孟婆以后,黑发诡物并没有收手。 黑茧蠕动了一下,分出一部分,又朝着贴墙站着的沈太平射去。 此时,沈太平还在为孟婆被裹成一个黑茧而惊诧不已。 下意识忘了自己才是黑发诡物真正的目标。 等他回过神时,黑发诡物已经来到面前。 顿时,沈太平瞳孔缩成一点,全身僵直。 后脊如同被冰住一般,通体发寒。 “枉我太平道人一世英名,没想到会毁在陈立这小子手里!” 失去符箓,又无法开坛,沈太平现在比之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原本当作保护伞的孟婆也被限制住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发诡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 章节目录 第20章 孟婆的长发 沈太平愣愣地看着黑发诡物朝自己袭来。 脑中不禁出现了早上看到的那一幕——破开黑茧后,老大爷满身秽物,耳鼻口里塞满了黑色发丝。 不禁悲切地想到: “希望我死后,样子不会像他那么难看。” 时间走的很慢,诡物来的很快 就在沈太平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倒映在他双目中的黑发诡物,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诡物的倒影和本体隔着沈太平的眼珠即将触碰在一起。 或许就在下一刹那,黑发诡物就会像将包裹孟婆那样,将沈太平裹住。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撕拉一声,一只纤巧白嫩的手凭空出现。 从一旁斜斜伸了过去,曲指成爪,将黑发诡物抓在手里。 这只手并不算大。 手指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一样。 白净无瑕,秀美修长。 无论黑发诡物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法摆脱这只白玉般的手掌。 沈太平出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半天没有一点反应。 就连陈立捏着鼻子走到身边,他也没有察觉。 “喂,老沈,该回神了。” 陈立闷闷的声音如同天外之音一般,一下子将沈太平的魂给唤了回来。 他一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慌张地看向四周。 “诡呢?那只黑发诡呢?” 此刻,卫生间里除了满屋子的排泄物和一个破开的黑茧,就只剩下他和陈立两人。 至于黑发诡物和被包裹在黑茧里的孟婆却是不见了。 陈立戳了他一下,朝外面指了指。 “在外边呢。” 沈太平顺着看了过去。 可惜外边院子里没有灯光,他看不清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得转头问陈立道: “那只诡被抓住了吗?” 陈立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快走几步,离开卫生间。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立马也反应过来,诡应该是被破茧而出的孟婆抓住了。 要不然,惜命如陈立也不会就这么大摇大摆出去。 想通这一点,他也紧随陈立其后,走出卫生间。 来到小院里,沈太平看见了不远处的孟婆。 此时,她正一动不动坐在院中的椅子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太平走近一看,才发现她全身上下不仅没有任何秽物的痕迹。 就连黑发诡物也是不见踪迹。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浓浓的恶臭,卫生间里也是狼藉一片。 他都要怀疑刚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那只诡呢?” 沈太平诧异地看向孟婆旁边站着的陈立。 陈立朝孟婆呶了呶嘴: “这不就是嘛。” 听到这话,沈太平扭头,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孟婆。 半晌,他突然意识到陈立是什么意思,惊讶道: “那只诡该不是又被吸进去了吧?” 之前在罗阳家,他虽然因为被诡物附体晕过去。 没有看见孟婆和另外两个纸人把诡物纳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幕。 但经过这么久相处,他也从罗阳和陈立嘴里得知了这件事。 现在看到陈立示意他,那只黑发诡在孟婆身上。 他这才想起,孟婆还有这一手。 说话间,他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孟婆那一头黑发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孟婆还扎的是一头马尾。 现在却把头发放下,披在肩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头黑发就是刚才差点要了他命的那只诡。 孟婆抬起头看了沈太平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无风而动的头发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孟婆那一头像是有生命一样的黑发,沈太平下意识伸手想要摸了摸。 谁知道,他的手刚一触碰到黑发,就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伤口平整无比,就像是用利刃划开的一样。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却并不如何痛。 沈太平心头一惊。 赶忙把手缩了回来,拿到眼前看了看。 直到这时,手指上才传来阵阵痛意。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锋利,碰一下都不行?” 陈立白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这是‘鬼东西’了,还去碰,不是自找没趣吗?” 沈太平顿时语塞。 看了看手指上还在流着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孟婆那一头已经平静下去的头发。 将血一擦,转移话题道: “这只诡算是搞定了,就差另一只了,你说,咱们是等把那只也搞定了再去要奖金,还是明天先把这只的奖金要了?” 听到“奖金”这两个字,陈立眼睛一亮。 “肯定是一只一只来,明天先把这只的钱问那什么镇长要了,就按咱们之前定好的价来。” “他要是给了还好说,要是不给,剩下那只诡就让他自己看着办。” “行。” 沈太平点点头。 此时,已经差不多快一点了。 两人又在院中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沈太平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行李打开。 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一方砚台,一团朱砂和一杆毛笔。 他又将早就备好的一摞符纸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掰了一点朱砂,放进砚台里碾碎。 又和上一点清水研磨好。 最后,从伤口处挤了一点血滴进去。 这就算备好了画符的原料,开始画起符来。 作为诡道传人,没有符箓傍身就如同普通人没穿衣服一样,十分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他在经历过刚才那种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为了今晚能安心睡个好觉,沈太平一直将这一摞符纸全都画完了,这才罢手。 看着忙活了快两个小时的成果,沈太平满意地点点头。 将画好的符箓塞进长衫里,他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去洗个澡睡觉。 卫生间里堆积着那么多的排泄物,自然不适合再去那里洗澡。 沈太平便在厨房烧了一大盆子水,准备凑合在院子里冲个澡。 反正现在夜深人静的,也不会有什么人看到。 拿着香皂来到院子里,他脱掉衣服裤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在重点部位裹上一圈毛巾。 端起水就往身上倒。 “呜…嘶…” 现在正值秋天,天气已然转凉。 更别说这会儿又是深夜,温度更加低。 纵然水很热。 但倒在身上之后,被夜风一吹,沈太平还是不禁哆嗦起来,连连吸气。 他有心想把身上的水擦干,去睡觉。 可一闻到身上那股恶心到发吐的臭味,他咬牙忍了下来。 硬顶着寒意,在身上打满香皂。 使劲抹匀,这才又端起水往身上倒。 哗啦啦... 热水冲洗掉身上的泡沫,也带走了大量温度。 “嘶…” 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沈太平再也忍不住了。 不顾身上的泡沫有没有洗干净。 抬起胳膊闻了闻。 发现臭味已经被香皂遮盖了很多,到了可以接受的地步。 就赶紧拿起毛巾擦拭身体。 这时候,又是一阵夜风吹过。 “呜…” 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加快擦拭速度。 没几下,上身就擦拭完毕。 可就在这时,他准备擦拭下半身的时候。 院中突然莫名响起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呼… 呼… …… 章节目录 第21章 诡物来袭 在这种夜深人静的夜晚,这道重重的呼吸声是那么清晰。 沈太平感觉就仿佛是在自己耳旁响起的一样。 可是,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却并没有任何人影。 一瞬间,他全身紧绷,猛地转过身朝后看去。 仍旧没有发现呼吸声来自何处。 就好像这道呼吸声是小院中凭空出现的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呼吸声还在继续。 并且愈来愈急促,愈来愈清晰。 呼… 呼… 沈太平此时已经停下了所有动作。 大脑一边飞速运转,一边用余光瞥向放在一旁的衣服。 在那里,有他之前画好的一摞符箓。 他没有像孟婆和驭诡者那样感知诡物气息的本事。 但事到如今,他要是再没发现端倪,那他这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可就白做了。 呼吸声自然不可能是陈立或者罗阳的恶作剧。 也不可能是有人悄悄溜进来。 只有一种可能——诡来了! 在今晚之前,涌泉镇里一共有两只诡物。 一只是原本就在这里,触发杀人规则后就会将触发者一劈为二的诡。 另一只则是在那个短发女人身体里复苏的黑发诡。 几个小时前,黑发诡已经被孟婆抓住,融进自己的身体。 现在这一只,恐怕就是他们最初的目标,造成涌泉镇死亡十一人的罪魁祸首。 由于之前洗澡的时候害怕把衣服打湿。 沈太平特意将衣服放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要想拿到放在衣服中的符箓,必须得往那里走两步才行。 在平常时候,这种距离完全不算什么问题。 换到现在,沈太平却感觉自己和衣服中间隔了一座天堑,可望而不可即。 他不确定自己挪动身体会不会马上引来那只诡物攻击。 野猫那凄惨的下场可还没从他脑中挥去。 他可不想等天亮了,陈立等人起床后看见的是已经凉透,一分为二的他。 就在沈太平还在为怎么拿到衣服,而又不会引来诡物攻击发愁的时候。 那道呼吸声突然消失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呼吸声已经重新出现。 这时候,呼吸的声音更加清晰 上半身不着寸缕的沈太平一下子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气息随着一呼一吸间撞到自己脑后。 诡在背后! 沈太平心思如电,一瞬间就想到诡在何处。 顿时,全身一僵,直起鸡皮疙瘩。 头皮也如针扎一般,刺痛发麻。 也不知是冷汗还是头发上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额头流下。 他却一点擦拭的念头都没有。 咽了一口唾沫,拼命用余光去扫视身后。 却因为视角受限,无法看见身后那只诡。 此时的沈太平,只裹了一条毛巾,身边又没有趁手的家伙。 别说对付诡了。 就算是对付人也够呛。 诡道传人的身份在这一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沈太平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就在不远处房间里的孟婆身上。 作为一个纸人,孟婆肯定是不会睡觉的。 现在这只诡距离房间也就不到十米。 按理说,以孟婆的能力,应该能感觉到小院中出现诡物了。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难不成,她又要像之前那样,跟我玩心跳?” 沈太平心颤颤地看向陈立的房间,心头呼喊连天。 只希望孟婆别等了,赶紧出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惜的是,孟婆听不见他内心的声音,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撞在他脑后的阴冷气息开始缓缓下移。 这种专属于诡物的呼吸极为阴冷。 沈太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行径路线。 从后脑勺顺着脖子移到背上,再从后背移到腰间,这才停下。 感觉到嗖嗖阴风吹打着自己后腰,沈太平止不住打了一个颤。 “这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要动手就赶紧动,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按照现在的呼吸出来的气息来看。 那只诡的脑袋应该正在沈太平屁股上面一点的位置。 这姿势若是放在两个活人身上,那可真值得玩味了。 可现在沈太平身后的是一只诡。 这就让他在感觉到几分羞耻的同时,心头生出一个更大的疑问。 “它到底想干什么?” 阴冷气息在沈太平后腰位置停留时间不长,就又开始动了。 慢慢横着向右移动,来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位置停了下来。 “右手?它的目标是我的右手?” 发现诡物对自己的臀部不感兴趣后,沈太平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诡物真正目标是他的右手,陡然一惊。 他的右手上并没有戴什么手表首饰,更没有什么特殊纹身。 怎么会引来这只诡的注意呢? 沈太平思来想去也猜不到这只诡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时候,诡物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剧,变得急促。 大量的阴冷气息顺着它一呼一吸间吹在沈太平的右手上。 之前因为触摸孟婆头发的缘故,沈太平的右手食指被割了一道伤口。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伤口处血液早已凝固,已经开始结疤。 现在被这冷气一吹,凝固的血液居然又融化开来,化作鲜血。 不仅如此,伤口也隐隐裂开了一些。 十指连心。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痛意,沈太平条件反射屈了屈手指。 而就是这一屈手指,让更多的血液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霎时间,诡物呼吸出来的阴冷气息骤然消失。 呼吸声也同样停止。 这一瞬间,好似诡物已经从小院中离去了一样。 但沈太平知道,这是肯定不可能的。 诡物既然来了,就肯定会发动攻击。 现在出现这种异常现象,难保不是它攻击的前兆。 无法感觉到阴冷气息和呼吸声,就没办法确认诡物现在的位置。 沈太平比之刚才心头更加发毛。 恐惧源于未知。 无法确定诡物的位置,就无从知晓它会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 更别说作出应对了。 情况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沈太平还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能不停转动眼珠子来寻找诡物的踪迹。 前边没有! 左边没有! 右边同样没有! “该死,这鬼东西到底在哪里?” 沈太平变得有些急躁。 可就在下一秒,一个念头乍现在他脑中。 “难道,它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还在我背后?” 就在沈太平脑中出现这个念头的同时。 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全身血液流动得更加迅速。 心血来潮,必有缘由! 在过去几十年的驱灵抓诡生涯里,这种特殊的感觉屡次帮助沈太平逃过一劫。 现在,这种感觉又一次出现。 沈太平哪能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了。 …… 章节目录 第22章 死里逃生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 更深露重,正值一日之中温度最低的时刻。 草木枝叶上接满了露水,漫到边缘,悬悬欲滴。 空中,秋风还在不断肆虐,呼啸而过。 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只怕已经冷得恨不得裹上几床棉被了。 可小院里,身上不着片缕,只在重点部位缠了一条毛巾的沈太平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仍旧直挺挺站在原地。 并不是他感觉不到外界温度。 而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可能存在于身后的那只诡身上了。 诡物带来的致命威胁,让他忽略了气温。 毕竟,比起别的什么东西,还是自己的小命最为重要。 这时候,天空中的云层缓缓飘走,露出藏在后边的月亮。 银色月光洒下,照在小院中。 为沈太平提供了一点视野上的帮助。 恍惚间,借着月光,心思一直放在身后的沈太平通过余光看见,自己身前地面上出现了一块白色光斑。 他犹豫一下,快速转动眼珠,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看错,的确是一块光斑。 可是,这东西明明之前没有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难不成,和洒下的月光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朵云飘过,再次将月亮藏了起来。 随着月光被云层遮住。 地上那道光斑也随之消失。 “还真是和月光有关!” 沈太平顿时一惊。 马上联想到那只被一劈为二的猫。 以那只猫的伤口来看,绝对是利器造成的。 这么看来,那只诡的身上应该就有这样一把利刃。 换句话来说,地上那道光斑很可能就是月光洒下,照在身后诡物的利刃上反射出来的。 “它真的还在后面!” 沈太平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遮住月亮的那朵云终于飘走了。 月光再一次洒下。 可这时候,沈太平却发现,身前地面上那道光斑已经换了位置。 来到靠远偏左一点的地方。 发生这种变化,只能是一种情况——利刃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结合月光洒下的角度,沈太平在一瞬间就确定,那把利刃此刻是处于一个比之前高的位置。 他一下子就想到一个画面——一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诡物高举着利刃。 沈太平心中顿时警钟长鸣,心神俱震。 他想也没想,一个纵身,就往旁边的衣服扑去。 反正诡物已经准备动手了,他再站着不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在他飞扑的同时,嘴里也没闲着。 爆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 “救命!” 唰… 与此同时,小院中也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飞在半空中的沈太平刚听到这声音,就感觉背后一凉。 “糟了,还是被砍中了。” 扑倒在地后,他一个驴打滚,滚了一圈。 顺手将衣服拿走。 等重新稳住重心后,他已经距离之前的位置有三四米远了。 后背的剧烈痛意也随之传递到大脑。 嘶… 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痛意,沈太平摸了摸后背。 发现只是一道不算太深的伤口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一把掏出放在衣服里的符箓,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时候,那只诡物的面目也在朦胧的月色中暴露在他眼里。 这只诡物的外形和正常人十分相似。 如果不是浑身缭绕着黑气,周身沾满了血迹。 说是正常人也不为过。 可是就在下一秒,当沈太平看清诡物脸的一瞬间,突然就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他猛然发现,这只差点要了他小命的诡物居然长得和那位失踪的熏肉店老板杨友德一模一样。 之前在户籍室,沈太平已经见过杨友德的照片。 照片上的杨友德愁眉紧锁,显得很是老实本分。 而这只诡物,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脸上有的是漠视一切的表情。 特别是他的两只手,已经变得乌黑。 月光照上去,似乎也被那种幽深的黑给吞噬,极为诡异瘆人。 两者除了长相以外,可以说毫不相关。 可当沈太平深深看了诡物两眼,就心头一沉。 他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这只诡恐怕不是长得像杨友德,而就是杨友德本德。 月光下,已经化作诡物的杨友德在张牙舞爪的黑气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刚才那一刀没有杀掉沈太平,他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太平,缓缓走了过去。 被杨友德冰冷的目光一注视,沈太平就感觉周身上下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难当。 想也没想,立即扔出几张符箓。 化作火球的符箓一瞬间就撞到杨友德身上。 可惜的是,火球并没有什么作用。 除了将杨友德周身的黑气击散,连让他停下脚步都做不到。 并且,黑气在散去之后不到一秒钟,又恢复过来。 沈太平顿时傻眼了。 “他奶奶的,怎么又是这种货色,难不成我八字和这涌泉镇不合吗?” 无往不利的符箓在这涌泉镇已经连续两次失效了。 这简直不给他这个靠着符箓吃饭的诡道传人一点活路。 杨友德越走越近,距离沈太平只有不到两米。 这时候,沈太平也回过神来,赶忙朝陈立的房间跑去。 既然符箓没有作用,现在只能靠陈立房里的那位大神了。 只是,被沈太平逃过一次,杨友德似乎不想再给他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没等沈太平拔腿,他猛地加快速度。 一刀挥出。 唰… 已经转过身的沈太平听到这声音,再想要躲避已经晚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样。 全身被一股冰冷的气机锁定,不能有一丝动弹。 “我命休矣!” 沈太平面色惨然,目露绝望。 就在这时,小院中忽然响起“咻”的一声。 不等沈太平反应,他又听到陈立急切的喊声: “沈老头,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沈太平如梦初醒,连滚带爬朝前跑去。 来到陈立身边,他还惊魂未定,哭丧着脸,道: “你们怎么才出来啊,我差点被他搞死。” 陈立闻言,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 “这不是还没死吗,着什么急。” 说罢,不再理会还在抱怨的沈太平。 转过头,神情紧张地看向拦住杨友德的孟婆。 其实,刚才杨友德来到院中的第一时间,孟婆就已经发现他了。 孟婆叫醒陈立,告诉他,杨友德和之前的他们遇见的两只诡不一样。 以她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和杨友德正面抗衡。 出于这个原因,陈立没有马上让她动手。 而是躲在房里,静静等着机会。 要不是见沈太平实在坚持不住了,或许他俩现在还在房间里观战呢。 场中,孟婆使用诡发,将杨友德的手给缠住后,并没有止步于此。 顺着手,诡发如盘蛇一般,迅速将杨友德缠住。 奇怪的是,杨友德并没有反抗,仍旧直勾勾第看着远处的沈太平。 就这样,眨眼间,杨友德就被裹成了一个黑茧。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长出一口气,软软坐了下去。 陈立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不是说对付不了吗,怎么一下子就把杨友德困住了? 没等他把这个问题问出来,远处的孟婆僵硬的脸上突然露出急意,大喊道: “老板,快跑!” 话音未落,那枚黑茧已经撕拉一声,碎裂开来。 …… 章节目录 第23章 突变 构成黑茧的诡发一下子四分五裂,崩裂开来。 化作漫天碎片,飘落而下。 伴着诡发碎片,杨友德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当朦胧月光照在杨友德身上后,陈立悚然发现。 杨友德的样子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 原本只萦绕在他周身的黑烟竟如同妖魔鬼魅一般。 恣意狂舞,张牙舞爪向周围蔓延开来。 院中那些被黑烟触及的花草,在一瞬间就失去生机,枯萎凋零。 地上的泥土砂石在黑烟掠过之后,同样留下一道道焦黑色的痕迹。 阴冷可怖的气息不加掩饰从杨友德身上流露出来,弥漫在小院中。 恍惚间,似乎有凄厉绝望的哀嚎不断响起。 小院一下子变得如同九幽地狱一般阴森可怖。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刚才看似将杨友德困住的诡发黑茧,竟然让他发生了某种骇人听闻的突变。 杨友德缓缓抬起头。 那张漠视一切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浓浓的怨毒之色。 之前还是黑白分明的双目已经变得腥红一片。 放眼望去,能感觉到的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死寂。 比起刚才,这时的杨友德或许才更为像一只诡! 尤其是他手上那把利刃。 直到这时,陈立才注意到,杨友德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磨得锃亮的斩骨刀。 刀面光滑似镜,刀背厚有一指。 整把刀氤氲着一股淡淡的红黑色光雾。 这种红黑色光雾不断翻腾,竟然翻腾出一张张充满绝望的脸。 某一刻,陈立发现一张猫脸一晃而过。 他这才明白,那一张张出现的脸就是惨死在这把斩骨刀下的受害者。 突变过后,杨友德比起之前更具有攻击性。 他的目标已经不再只有沈太平一人。 随着他转动那充满怨毒之色的猩红双眸扫视全场。 陈立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这时候,孟婆急切的喊声再一次响起: “老板,你别傻愣着,赶紧跑!” 陈立顿时如梦初醒,招呼沈太平一声后,麻溜转身,撒丫子跑路。 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沈太平在孟婆发出第一声警告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等到陈立叫他,他已经朝着大门跑出几米远了。 陈立咬牙切齿看着沈太平的背影,快速甩动双腿,追了上去。 小院没有多大,两人一前一后没几步就来到大门前。 跑在前边的沈太平猛地拉开大门,抬腿就往外跑。 也就在这时,杨友德动了。 他骤然转动脖子看向两人,猩红之眸锁定两人中的一人。 高高抬起手中的斩骨刀。 狠狠斩了下去。 银光一闪。 缭绕在斩骨刀上的红黑色光雾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沈太平的脑门前。 此时的红黑色光雾已经化作斩骨刀的样子,对着沈太平当头斩了下去。 只顾着低头猛跑的沈太平没有注意到这毫无声息的一刀。 倒是跟在后面的陈立看见了,不禁骇然喊到: “小心!” 听到喊声,沈太平心头猛地一突。 瞬间意识到不好。 多年来的抓诡经验告诉他,这时候绝对不能抬头看,也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做这两个动作所耗费的时间或许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他想也没想,斜着一扑。 意图再次使用懒驴打滚来躲过这一刀。 可惜的是,已经有伤在身,他全身一紧绷,还没等脚下发力。 身上的伤口就崩开。 剧痛使得他条件发射地收回了力道。 等他强行压住痛意,再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太平就感觉一抹黑红之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顿时,神情一阵恍惚,脑子里也是懵懵的。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在陈立背上了。 “我…我没死?”沈太平喃喃道。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正吭哧吭哧跑着的陈立顿时扭过头,看他一眼。 “废话,你死了还指望我带着你的尸体跑吗?赶紧的,自己下来,可累死我了。” 说话间,陈立脚下一顿,挺直了背,把沈太平放了下来,然后接着往前跑。 沈太平下意识跟了上去。 在跑出十来米后,沈太平还是对自己没死有些惊疑。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被那只诡杀了吗,为什么我还会活着?” 陈立没有回头,一边低头猛跑,一边瓮声瓮气道: “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我来问你吗,我还想知道你个糟老头子为什么没死?” 就在刚才,沈太平因为身上有伤,懒驴打滚被迫中止。 眼见他无法躲开红黑色光雾化作的斩骨刀,就要丧命于刀下之时。 一团黑气突然从他头顶涌出,挡在刀前。 说来也是奇怪,当光刀斩到黑气上的时候。 沈太平身上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临死之人的痛苦哀嚎。 哀嚎声之后,黑气和黑红色光雾化作的斩骨刀同时消失。 而沈太平也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陈立虽然不明发生了什么。 但见沈太平没死,就赶紧一把背上他,一起跑路。 “黑气?哀嚎声?” 听到这两个词,沈太平眉头紧锁,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 但没跑两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脚下一顿,把手伸进自己的衣领里。 掏了掏,摸了一根细细的红绳出来。 在红绳的一端,绑着一块中间有一点殷红之色的玉牌。 他就呆呆地看着玉牌,没再动弹。 感觉到沈太平没有跟上,陈立以为他伤势复发,也跟着停了下来。 回过头一看,却发现他正站在原地,看着什么东西。 陈立那个气啊。 都这种时候了,不想着跑路保命,还看什么东西。 他几步走过去,黑着脸,道: “老头子,你要想死刚才就该告诉我,也免得我背你跑这么远...” 没等说完,他突然看清沈太平手上的东西。 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 “这玉牌不会就是你没死的原因吧?” 沈太平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上已经布满裂纹的玉牌,点点头。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我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真的能保命。” 原来,这块玉牌是诡道传人一代代传下来的保命符。 相传,这东西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助诡道传人躲过一劫。 可历经这么多代,也没有哪位诡道传人能借此保住一条命。 全部惨死在诡物手下。 沈太平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茬。 但他思来想去,除了这东西,身上也没什么能帮他躲过这一劫的物品了。 现在拿出来一看,基本可以肯定,他之所以没死,就是这东西的功劳。 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就在两人还在为这块玉牌而惊讶的时候。 他们身后的街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临阵磨枪 嗒嗒嗒… 幽暗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声来得是那样突兀。 让陈立和沈太平有些猝不及防。 脚步声如同一记记重锤,锤在他们心上。 两人心尖一颤,再没有研究玉牌的心思。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该死,不会是那鬼东西追上来了吧?” 沈太平可是才死里逃生一次。 没有保命玉牌的他哪还想再体验一次斩骨刀的滋味。 当即一边利索地将玉牌塞进衣领里,一边撒丫子往前跑。 就连背上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也没有让他降低一点速度。 一旁的陈立自然也不会傻愣着不动。 两条腿抡得飞快,竟后发先至,反而跑到沈太平前面去了。 眨眼间,两人就如同脱缰野狗一般,窜出去十好几米远。 也就在这时,孟婆的声音从脚步声响起的方向传了过去。 “老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立却并没有立即停下脚步。 他不确定那该死的杨友德在突变过后,会不会有变声的能力。 一边继续往前跑着,他一边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在身后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快速朝他靠近。 陈立无法看清那道身影的长相。 但就凭这身材,就绝无可能是身高一米八的杨友德。 陈立放慢一点速度,等着那身影靠近。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渐渐看清对方的穿着。 水手服,百褶裙,标准的JK套装。 不是孟婆还能是谁! 只不过,这时的孟婆属实有点凄惨。 原本柔顺的马尾巴已经散乱地披在脑后。 整条右臂不知所踪。 胸口处更是破开一道足有二十厘米的口子。 “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见到孟婆这副模样,陈立下意识停了下来,眼睛鼓得都快掉地上了。 之前孟婆的确告诉过他,无法与杨友德正面对抗。 可他没想到,孟婆居然会被杨友德砍得这么残。 说好的纸人是一切诡物的克星呢? 这BUFF加成去哪了? 还是说,杨友德在突变一次之后,战斗力已经恐怖如斯了? 几步来到陈立身边,孟婆低头看了看自己,毫不在意地道: “它太厉害了,我打不过它。” 说着,她突然瞅了瞅跑得越来远的沈太平,疑惑道: “老板,那个胖子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胖子?” 陈立脸色一呆。 脑中出现罗阳那张胖胖的脸。 似乎罗阳自从进屋休息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他们晚上只顾着抓诡发和对付杨友德去了。 一时情急,居然把他给忘了。 陈立尴尬道: “他好像还在睡觉吧。” 孟婆顿时满头黑线。 这两位真的太不靠谱了,做他们的队友,罗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孟婆又瞥了一眼已经快要消失在街角的沈太平,连忙道: “既然在睡觉,那应该不会有事,我刚才跑出来的时候,那只诡也跟了出来,这会儿应该离开我们住的地方了。” “跟了出来?” 陈立心头一惊。 视线越过孟婆,看向来时的路。 生怕杨友德拎着斩骨刀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 在确定杨友德没有出现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走,咱们先回家,躲过今晚再说。” 陈立一点也没敢大意,拉着孟婆就朝镇外跑去。 杨友德变成这个样子,凭他们现在的能力,应该是没办法抓住了。 为今只有赶紧跑路,回到洗尘阁。 点齐兵马,再重新杀回来。 他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杨友德,还能在他那些“阴兵诡差”手底下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谁知孟婆却摇摇头: “不行,老板,如果今晚咱们跑了,恐怕这个镇里就不会再有活人了。” 听到这话,陈立顿时愣住了。 诡物杀人索命的对象不都是触发了杀人规则的人吗? 可这大晚上的,镇上的人基本都在睡觉。 若是睡觉就是杨友德杀人规则的话,那这个镇上的人恐怕早就被他杀了。 也不会等到今晚。 所以,孟婆这样说,恐怕另有所指。 陈立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 “你的意思是,杨友德的杀人规则变了?” 孟婆迟疑一下,点点头: “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能感觉到,在我用诡发攻击它之前,它的目标只有沈太平。” “但是当它从诡发中突破出来以后,包括老板你在内,都成了它准备杀掉的目标。” “我不清楚小镇里其他人会不会也是如此,但如果事情真变成这样,我敢肯定,我们下次来的时候,这里不会再有一个活物。” 孟婆的话顿时让陈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杨友德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 那种冰冷而绝望的气息他也是深有体会。 如果孟婆的猜测是正确的话,别说下次来了。 这镇上能有人再看到太阳升起,那都是奇迹了。 镇里虽然有大部分人已经逃走了。 但留下来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个。 若是因为自己等人把杨友德搞得突变之后又拍屁股走人,而致使这几百号人全部死掉。 陈立也于心不忍,只怕以后会留下阴影。 不过,于心不忍归于心不忍。 比起自己的小命来说,这些都不值一提。 陈立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为了大义气节而死的人。 他想了想,沉声道: “可是,就连你都打不过它,咱们不跑的话,也做不了什么,反而会白送小命。” 孟婆摇头道: “单凭我一个,的确不是它的对手,但有老板你啊。” “我?” 陈立愕然。 随即他意识到孟婆是什么意思,惊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糊纸人帮你?” “没错,只要你老板你能帮我找几个帮手,我有信心拿下它。” 孟婆挺了挺胸脯,准备表现出自己很有信心的样子。 不过她忘了,她胸口上有一道足有二十厘米的口子。 这一挺,顿时把口子又扩大了不少。 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 听到这话,陈立皱眉在原地踱步,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我糊纸人需要时间和材料。” “现在材料不知道哪里有,而且你不是说杨友德已经追了出来吗,我怕我纸人还没糊出来,人已经没了。” “我知道哪里有材料!” 沈太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立扭头一看,之前已经跑得不见影子的沈太平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没好气道: “你不是跑了吗,回来干什么?” 沈太平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讪笑道: “这不是担心你吗,就想着回来看看。” 陈立一撇嘴,没再理他。 望向孟婆,正色道: “材料是有了,但是要怎么拖住杨友德,给我空出糊纸人的时间呢?” 孟婆转头望向镇上某一处,僵硬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道: “老板放心,这个我有办法。” …… 章节目录 第25章 祸水东引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 正值黎明破晓之前最后的黑暗时刻。 整个涌泉镇沉寂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之中。 就连习惯夜生活的野猫野狗,现在也已经销声匿迹。 只剩一些命长的夏虫还在这深秋时节吟唱临死前的哀鸣。 镇上某一栋屋子里,灯光透过窗,散发到屋外。 成为除了朦胧月光之外,镇上为数不多的光明之处。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这栋房子的灯已经亮了一整夜。 屋子里,三人或坐或躺,都聚在一张由三张床组成的大通铺上面。 坐在床尾的,正是缉灵组的那个寸头男。 此时,他正愁眉紧锁吸着烟,不时抬起头望向窗外。 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扰动他的心。 而另外两个人虽然是躺在床上的,却也没有真的睡着。 只半眯着眼睛,在那里假寐。 自从短发女人在这栋房子里被诡物杀掉之后,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寝食难安! 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就是自己。 来到涌泉镇已经这么多天了,他们仍旧没有弄清楚那只诡物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更因为信息不够,还让一名队员死在诡物手里。 其实,队员死了也就死了。 作为驭诡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人员死亡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但寸头男才升任队长没多久,出现这样的事,难免让他心绪不宁。 受他的情绪影响,连带另外两名队员也变得有些不安。 不仅对镇上那只诡物的杀人规则一无所知。 反而还因为一名队员的死,增加了一只复苏的诡物。 让本就困顿的处境雪上加霜。 一想到或许在下一秒就可能会面对两只诡物。 寸头男极为烦躁地将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出窗外。 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气,他站了起来,朝房门走去。 就在这时,床上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队员坐起身来,紧张道: “队长,你去哪里?” 寸头男不耐烦挥了挥手: “怎么,老子上个厕所还要给你打报告不成?” 络腮胡子急忙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担心…” “担心个屁!” 不等他说完,寸头男突然将脸一黑,拔高声音将他的话打断。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和那个蠢女人一样,那么容易就被杀掉?” 络腮胡子嘴巴嗫嚅两下,用胳膊碰了碰旁边另一边队友。 似乎想让他也来劝劝寸头男。 谁知那人将头一蒙,没有动弹。 顿时,络腮胡子也没敢再说话。 见此,寸头男重重哼了一声,继续朝门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屋里三人有所动作,重重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咚咚咚… 在这种幽寂的深夜会有人敲门,本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 特别是,现在镇上谁不知道已经有十一人在夜晚被分尸。 怎么可能还有人敢冒着被杀掉的风险,大半夜跑出来。 已经走到门边的寸头男顿时心头一凛。 对床上两人投去一个小心的眼神。 而后快速走出房门,来到大门处。 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当他看清敲门的人后,非常诧异。 “姓沈的,怎么是你!” 敲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太平。 沈太平做贼似的回头瞅了好几眼,才悻悻嘟囔道: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 “你说什么?” 寸头男没听清,审视地打量沈太平。 心头升起的那点不安并没有因为发现是沈太平而消除,反而变得更甚。 他有一种感觉,沈太平这个扫把星上门,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太平面色一整,道: “我是说,我是来告诉你们关于这个镇上那只诡的事的。” 这时候,屋子里另外两人听到门口谈话声,也走了出来。 “老神棍,就你还能知道那只诡的消息?” 络腮胡子满脸不相信地看了过去。 沈太平瞥他一眼,没理他。 用右手拍了拍同样持怀疑态度的寸头男,道: “你们还别不信,我还真知道那只诡的一些事。”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不怕告诉你们,我刚才才从那只诡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说着,沈太平转过身,将背上的伤口展示给寸头男三人看了一眼。 看着这险些将沈太平砍成两半的伤,寸头男瞳孔骤然一缩。 紧接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冷声道: “你说你才从那只诡手底下捡回一条命?那这么说,你是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它还跟在你后面?”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寸头男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话,沈太平讪讪一笑,没有回答。 另外两名缉灵组成员则身体一颤,连忙将警惕的目光投向昏暗的街道。 见沈太平这个表情,寸头男哪还不知道真的被他猜中了。 当即,他连杀了沈太平的心都有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惹到它?” 强压住心头的杀意,寸头男黑着脸看向沈太平,问出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 诡被引来了不可怕,可怕的不知道它的杀人规则。 万一不小心触发,那就倒了血霉了。 谁知沈太平却将头摇成拨浪鼓。 “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来找你们了。” “卧槽,你是故意的!”络腮胡子顿时惊道。 话音未落,在他旁边的那位队员突然颤声道: “快看,那…那是什么!” 一时间,寸头男也顾不得向沈太平倾泻怒火,连忙看了过去。 就见在昏暗街道的另一端,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漫天黑烟大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黑烟所过之处,原本还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也在一阵闪烁过后熄灭。 随着秋风一卷,恍若惨死之人恸哭的哀鸣飘了过来,传进了几人耳里。 彷徨、绝望、阴冷、凶戾… 那道身影身上似乎带着一切能让人心胆俱裂的气息。 仅仅只一眼,就让四人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X4 “他大爷的,这家伙怎么比刚才更恐怖了。” 沈太平缩了缩脖子,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既然孟婆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可还没等他开溜,寸头男就提前识破他的意图。 伸手一抓,把他给按在原地。 “姓沈的,你把这诡东西引来了,自己还想跑,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说着,他一把掀开衣服,将胸膛露了出来。 一张狰狞扭曲的人脸出现在那里,一张满是尖牙的嘴不断一张一合。 似乎想要将沈太平啖血吃肉。 望着那张似乎连通了地狱一般的嘴。 沈太平心头一颤,立马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大兄弟,有话好好说,我可和你们组长认识,千万别伤了和气。” 寸头男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状态,哪还能听得进去。 伸出另一只手,一拳打在沈太平伤口处。 然后双手并用,使劲把沈太平往自己胸前拉。 嗷呜... 沈太平吃痛之下,根本使不出多少力。 慢慢被拉得靠近那张诡脸。 眼见离那张诡脸越来越近。 沈太平再也忍不住,凄厉地喊道: “别躲了,赶紧救我!” ……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受控制的斩骨刀 沈太平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寸头男耳边乍响。 之前在那只野猫被分尸的地方,他的确是见到沈太平身边还有三个人。 一下子,他脑中浮现出陈立、罗阳以及化了妆的孟婆的样子来。 莫非,沈太平现在呼唤的,就是这三个人? 看着还在拼命挣扎的沈太平,寸头男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手上加大力道,冷声道: “就算你那三个同伙在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们能救得了你!” 说话间,沈太平已经被拉到诡脸前不足一掌的位置。 看着近在咫尺的尖牙利齿,沈太平冷汗直冒,仿佛已经嗅到死亡味道。 不禁吼得更加凄厉: “孟婆,快点出来,我坚持不住了!” “孟婆?” 听到这两个字,寸头男下意识收了一点力。 孟婆不是地府里的一名高层吗,沈太平叫她救自己。 难道他和地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阴影中激射而来,朝着寸头男袭去。 黑影来得无声无息。 背对着它的寸头男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到来。 可一直戒备着的络腮胡子却是看见了。 “小心!” 他大吼一声,伸手拉了寸头男一下。 险之又险避过了黑影。 但被寸头男限制住的沈太平可就没这么好运。 就在寸头男躲过之后,他反而被黑影击中。 一眨眼,黑影就如同盘蛇一样,在沈太平身上裹了几圈。 并快速蔓延开来。 这时候,寸头男才反应过来。 回头一看,惊声道: “诡发!” 原来,这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他那已死队友的诡物——诡发。 顿时,寸头男如触电一般,赶紧把手松开。 作为短发女人的队员,他深知这只诡物的杀人手段和杀人规则。 可以说在场的人,全都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 如今沈太平被诡发裹住,恐怕只有等死的份了。 而他们自己,估计马上也会遭到诡发袭击。 就在这时,街上那道身影已经来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阴冷的诡气扑面而来。 寸头男三人感受到那令人绝望的气息后,心头一紧,下意识看了过去。 入目第一眼,是一把锃亮,翻腾着黑红色光雾的斩骨刀。 之后则是一双猩红的眸子。 让人不寒而栗。 前有狼,后有虎。 寸头男心头一沉。 不再顾忌会不会被普通人看到,引起骚乱。 彻底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在他背后,有着一张和胸前一模一样的诡脸。 两张诡脸,一前一后,不断开合着满是尖齿的嘴。 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不想死就别留手,你们赶紧把诡发处理了,我去拦着那东西!” 寸头男向两个还在发愣的同伴提醒一声。 自己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比起两名队友身上的诡,他身上这两张诡脸更适合对付杨友德。 他相信,只要他能撑到两名队友把诡发收容了,胜利还是会属于他们的。 络腮胡子和另一人顿时如梦初醒。 纷纷展露出身体里的诡来。 络腮胡子死命张开嘴巴,一只短小惨白的手率先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 两只手按住络腮胡子的上下嘴唇,用力一撑。 络腮胡子闷哼一声,嘴被撕得鲜血横流。 张出一个正常人无法张开的角度。 一个浑身湿漉漉,布满诡异黑色纹路,双眼漆黑,满嘴尖牙的婴儿钻了出来。 落地之后,诡婴立即发现了身边的诡发和不远处的杨友德。 张着那张满是利齿的小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而另一人,他全身血肉不断剥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只剩一具森白骨架站在那里。 掉落在地上的血肉不断蠕动在一起,组成一颗鲜血淋漓,血管外露的肉球。 血管如同触手一般,在空中扭曲。 让人不寒而栗。 化作白骨以后,这人却还能活动。 指使血肉之球弹向旁边的黑茧。 诡婴和血肉之球出现,顿时引来了杨友德的注意。 转动猩红之眸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寸头男也已经来到杨友德身前五米的位置。 “狗东西,眼睛往哪看,你的对手是我!” 寸头男横跨一步,挡住杨友德的视线。 他将胸前那张诡脸直直朝向杨友德。 诡脸迅速变幻,竟变得和杨友德一模一样。 顿时,杨友德浑身一震。 周身缭绕的黑烟也随之凝滞住了。 只剩那双猩红之眸还能转动。 见诡脸有用,寸头男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迅速转过身,准备将背上那张诡脸也对向杨友德。 可就在他侧身的一刹那,他用余光看见,杨友德拿着斩骨刀的手动了。 “不好!诡脸失效了!?” 他心神俱震,赶紧定睛看去。 这才发现,不像是手在动。 更像是斩骨刀在牵引着手! 诡脸能幻化成杨友德的样子,却不能幻化成斩骨刀。 也就是说他的诡脸能压制住杨友德,可压制不住那把斩骨刀。 寸头男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寸头男震惊的时候,斩骨刀已经“被”高高举起。 而后猛地对准他砍下。 看着眼前这一幕,寸头男回过神来。 头皮一阵发麻,瞳孔也缩成一点。 “要死了吗?”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可当刀落之后,他却没有感觉到身体有被一分为二的感觉。 “我…没事?” 寸头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身体。 但就在这时,一道惨叫声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好!” 寸头男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回头看去。 果然,是队友出事了, 就见那具白骨骷髅已经跪在地上,不断颤抖着。 那颗血肉之球也已经重新化成一块块血肉,洒满一地。 这些血肉上,布满了裂纹。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血肉在地上不断朝着那具白骨骷髅蠕动,像是要重新攀附上去。 寸头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一刀不是对着他砍的。 难怪他会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它的目标不是眼前的我?” 顿时,寸头男心头升起一个疑问。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络腮胡子惊恐的声音又传进他耳朵里。 “快…快拦住它!” 寸头男一扭头。 发现斩骨刀再一次“被”高高举起。 不用说,恐怕这一刀还是奔着那名队友去的。 虽然诡物无法被杀死。 可现在那颗血肉之球已经重新附着在他那名队友身上了。 这一刀真砍下去,血肉之诡或许只是再一次四分五裂。 可他那名队友怕是要被砍死了。 寸头男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 一咬牙,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继续之前的计划。 一张诡脸无法限制住杨友德,那就试试两张。 若是这都不行,就只能怪他队友的命不好。 寸头男迅速转过身,将背后那张诡脸对准杨友德。 诡脸迅速变化,化作杨友德的样子。 两张诡脸共同作用下,杨友德的猩红之眸再也无法转动。 周身缭绕的黑烟也渐渐缩回到体内。 可当寸头男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把斩骨刀依旧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再一次重重砍下。 刀上缭绕的黑红色光雾一消失一出现间,凄厉的叫声也再一次响起。 听到这声音,寸头男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还是不行吗?” …… 章节目录 第27章 帮一个忙 寸头男缓缓转过头。 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只见血肉之诡一大半已经附着到他那名队友身上。 只剩一少部分还在地上继续不懈地蠕动。 而此时,他的那名队友已经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 就和当初那只野猫一样。 血腥!凄惨! 但两者不同的是,在野猫尸体周围有着大量的血液和内脏。 可这人被劈成两半的身体上,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更别说内脏了。 似乎他全身上下除了骨头以外,全都是血肉之诡。 不知道是不是血肉之诡在起作用。 就算已经化作两半,这人却没有马上死掉。 他左半截身躯恰好对着寸头男,还在轻微抽搐着。 残缺头颅上,那颗满是死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寸头男。 只剩一半的嘴巴也在吃力地蠕动着。 像是在哀求,又似乎是在诅咒。 可惜的是,失去声带,他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几秒钟之后,他的眼睛彻底变得死灰一片,不再动弹。 而这时,血肉之诡也再一次从他身上脱落。 迅速凝聚再一起。 比起刚才,现在的血肉之诡显得更为诡异。 它的样子不再像是饱满的血肉。 变得干瘪瘪的,更像是一块风干的老腊肉。 上面沟壑纵横,布满纹路。 可寸头男知道,这才是血肉之诡的真实面目。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诡发和这只拿刀的诡还没搞定,又一只诡物复苏了。 而且和诡发一样,这只诡的杀人规则同样具有普适性。 在场所有人现在都已经触发了。 一下子面对三只诡物,寸头男就算再自负,也不禁心生畏惧。 收容行动是绝对无法再进行下去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这一瞬间,寸头男已经萌生退意。 可还不等他脚底抹油,络腮胡子的惊叫声就传了过去。 “队长,诡发不见了!” 寸头男心头一紧,猛地看了过去。 果然,原先黑茧位置,只剩下沈太平还躺在那里。 诡发却是不见踪迹。 “难道它已经干掉沈太平,准备开始袭击我们了?” 寸头男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戒备地朝周围望去。 就在这个时候,沈太平却突然诈尸一般坐了起来。 快速扭头看了看。 确定方向后,麻利站起身。 甩腿就往诡发射来的方向跑去。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躲不过寸头男的眼睛。 他震惊万分道: “沈太平,你怎么没死!” 沈太平理都没理他。 听到喊声,跑得更欢了。 眨眼间就跑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这时候,虽然寸头男还是不明白沈太平怎么能在诡发攻击下保住性命。 但他反应过来,他们绝对是被沈太平给耍了。 当即,寸头男爆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吼: “沈太平,我要杀了你!” 已经跑到远处的沈太平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看,嘟囔道: “想杀我,也要你能活着才行。” 说完,就继续朝镇上某一栋房子跑去。 另一边,已经濒临发疯的寸头男也没有真的失去理智。 他瞅了一眼地上那块“老腊肉”,对络腮胡子沉声道: “用你的诡婴带上这东西,我们马上走。” 没了诡发,他们现在压力大减。 更何况,他已经发现杨友德一个不算缺陷的缺陷。 只要利用好这个缺陷,他们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络腮胡子连忙召回去寻找诡发的诡婴。 让诡婴拿起“老腊肉”,两人就准备开跑。 可就在这时,诡发再一次悄然从阴影中射出。 拦在两人前方,如盘蛇一样挡在那里。 两人被迫停了下来。 “该死,这诡东西怎么又来了!”寸头男低声骂道。 不知为何,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下意识顺着诡发射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阴影处,一道人影若影若现。 寸头男死死盯着那道人影,冷声道: “你究竟是谁?” “我还能是谁,刚才沈太平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吗?” 孟婆那平静如死水般的声音顿时响起,缓缓走了出来。 阴影褪去。 当孟婆的样子完全暴露在寸头男视线中后,寸头男瞬间变了脸色。 “你…你到底是人是诡!” 由于时间问题,此时的孟婆没有做半点掩饰。 直接就将本来面目展现出来。 寸头男一眼就看出她与人类的区别来。 孟婆淡淡看他一眼。 将视线投到他的身后,语气仍旧没有半点起伏地道: “与其关心我是什么,不如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寸头男愣了一下,迅速意识到孟婆是什么意思。 猛地回头看去。 就见杨友德那只拿刀的手又一次高高举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寸头男慌了。 这意味着什么,他哪能不知道。 这刀一落下,只怕又会有人被一刀两断。 虽然现在他们这里带上不知是人是诡的孟婆一共有三人。 可他哪里敢去赌这三分之二的机会。 这又不是游戏,要是赌输了,命可就没了。 想也没想,寸头男立马撒丫子往旁边屋子里跑去。 刚才他就发现了,杨友德那不是缺陷的缺陷就是距离! 他将要杀的人极有可能必须存在于他的视线之中。 而且,还不能超过一定距离。 否则,沈太平也不可能活着跑到他们这里来。 见寸头男这番举动,孟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并没有阻拦他。 反而若有所思看向杨友德。 就在寸头男跑进屋子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把斩骨刀已经高高举起,本应该狠狠落下,再一次带走一条性命。 可当寸头男的身影从杨友德的视野中消失之后。 斩骨刀居然就停在了半空。 而后,慢慢放了下去。 无事发生,无人死亡。 看到这一幕,孟婆沉默不语。 驱动诡发,直直朝房内射去。 几秒种后,房内传来一声怒号: “该死,你到底想怎么样!” 声音未落,寸头男就被诡发裹着带了出来,扔到他之前的位置。 络腮胡子赶忙上前扶起他。 孟婆瞥他一眼,道: “不想怎么样,只是需要你们帮一个忙。” “帮你娘的狗屁!” 寸头男一把推开络腮胡子,破口大骂。 一旁的络腮胡子赶紧拉了拉他,急道: “队长,刀又举起来了。” 寸头男转头一看。 那把斩骨刀果然已经举到一半。 他心尖一颤,赶紧服软道: “好好好,我们帮,不过你能先让我进去吗?” 说话间,斩骨刀已经来到最高点。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驱动诡发裹着寸头男。 在斩骨刀砍下前一秒,将他扔进屋子里。 扑通… 虽然重重摔了一下。 但寸头男一点也没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这时候,孟婆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去。 “让你们帮的忙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在这里拖住它到天亮就行了。” ……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诡脸复苏 听到孟婆的话,刚松一口气的寸头男双眼一凸。 差点没被这口气给噎死。 听听,这叫人话吗! 在这里拖住外面那诡东西,还要拖到天亮? 他要是有这能力,也不会脚底抹油开溜了。 现在虽然已经凌晨五点。 但在这深秋时节,距离天亮起码还得一个多小时。 想要拖住那诡东西这么久,再给他一百条命恐怕也不够死的。 帮这个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一时间,寸头男脸色阴晴不定,变幻数次。 脑中飞速运转,思考脱身之法。 可外面的孟婆却是不准备给他思考的时间。 没能听到寸头男的回复。 诡发再一次钻进屋子。 将他裹住,带了出去。 咚… 寸头男被诡发扔在地上,摔了一个滚地葫芦。 等他抬起头时,就看见孟婆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考虑好没有?” 寸头男有心想说“考虑你XX”。 可无奈身上的诡脸还幻化成杨友德的样子,不能使用。 小命在别人手里握着,形势比人强。 寸头男只能咬牙认怂。 “行,我答应你。” 他这一答应孟婆倒是满意了。 可一旁的络腮胡子听到,不只脚上抖了抖。 就连满脸的胡子也颤了颤。 “队长…” “怎么,你有意见?” 孟婆淡淡瞥了络腮胡子和他身前的诡婴一眼。 把手伸进胸前那道口子,抓出来一具没有手臂的半截焦尸。 一瞬间,一股焦臭和腐败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有第二只诡!” 看到这一幕,寸头男顿时瞳孔一缩。 他刚才还想着抽冷子,让诡脸模拟出孟婆的脸,制造逃生的机会。 现在随着焦尸一出,这个想法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别人身体里有两只诡。 而且第二只还不知道杀人规则是什么,这还搞什么。 万一撞别人枪口上,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要知道,在缉灵组当中,能驾驭两只诡的,无不是那些区域管理人员。 哪里是他这种才升任队长的人能招惹得起的。 深知这一点的络腮胡子当即也将头摇成拨浪鼓,直言“没意见”。 顺带还将身前准备逞凶的诡婴拉到身后藏起来。 既然“合作”已然谈妥,孟婆也不再吓唬他们。 重新将焦尸塞进身体,便指挥两人动起来。 告诉寸头男,当斩骨刀举起的时候,他就赶紧跑进屋里。 等刀放下了,才出来。 而络腮胡子和诡婴。 一个充当啦啦队,另一个则负责压制“老腊肉”。 其实在这之前,孟婆原本是打算让缉灵组的人和杨友德硬碰硬,能撑多久是多久。 没想到寸头男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这么个BUG。 她直接就改弦易辙。 毕竟,比起正面硬钢,卡BUG向来会容易得多。 就这样,在寸头男进进出出间,杨友德已经被拖在这里差不多四十分钟了。 远处天边,已经隐约能看见一丝光亮。 希望就在前方。 寸头男本来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在见到这点光亮以后,就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样。 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儿。 但就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跑出屋子,又准备在斩骨刀举起之后再跑进去的时候。 他前胸后背上的诡脸突然扭曲起来,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他自己脸上,皮肉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凸起又凹下。 渐渐的,他的眉眼竟变得和身上那两张诡脸有些相似。 寸头男当即惨叫一声。 摔倒在地上,抱头打滚。 见他这个样子,络腮胡子怎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诡物使用过度,已经有复苏的迹象了。 仔细算算,寸头男已经操纵诡脸模拟杨友德超过一个小时。 正常驭诡者,哪能这么长时间驭使诡物。 只怕早就诡物复苏了。 能使用这么长时间诡脸,还得归功于这只诡物的特殊性。 寸头男身上这只诡物,在缉灵组里被叫做双面诡。 它的杀人规则就是模拟。 当前后两张诡脸都模拟出所要杀的人的面貌时。 对方的一切情绪就会掌控在诡脸之手。 诡脸笑,目标就会笑。 诡脸哭,目标就会哭。 别看只是简单的情绪变化,真要是有人中招,那下场可是极为凄惨。 当初,在收容这只诡物的时候,缉灵组连同其他一些抓诡驱灵的组织,一共出动了约莫十二人。 可这十二人在对上这只双面诡后,就再也没活着回去。 如果不是当时还是普通人的寸头男机缘巧合将这只双面诡纳入身体。 成为驭诡者。 只怕当时造成的伤亡还要更为严重。 而这只诡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是一体双生的。 普通的诡物,别说连续使用一个小时了,半个小时恐怕就是极限。 而这双面诡,它的两张脸是相互依存,相互制衡的关系。 一张脸总想控制另一张脸,反倒对驭诡者本身没有多大侵蚀伤害。 正因为此,驭诡者和诡物之间居然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寸头男能连续使用一个小时诡物的原因了。 可这种看似巧合的平衡并不会一成不变。 在连续长时间使用诡物能力后,诡物依然会在宿体内复苏的。 有这种彪悍的记录。 现在这只诡物要是真的复苏的话,只怕会比杨友德更加具有威胁。 就在诡脸恢复的时候,杨友德也重新恢复行动力。 猩红双眸一瞬间就锁定了寸头男。 那把斩骨刀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举了起来。 速度之快,就连孟婆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发现异常时,斩骨刀已经狠狠砍下。 黑红色光雾已然化作斩骨刀,出现在寸头男上空。 一直戒备着的络腮胡子想也没想,就上前去拉寸头男。 还让诡婴拿着“老腊肉”,挡在黑红色光刀前。 但斩骨刀到底是斩骨刀。 随着刀光一闪,“老腊肉”就被砍成两半。 诡婴的一只手也被砍断。 二者都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不断扭动。 至于寸头男,因为有络腮胡子那一拉。 头皮险之又险擦着刀光,躲了过去。 救下寸头男,络腮胡子露出一个险死还生的笑脸。 这真的是死里逃生! 他正准备长出一口气。 却猛然发现杨友德再一次举起了那把斩骨刀。 看着那双猩红之眸,络腮胡子顿时有种感觉。 这一刀,不仅砍的是寸头男,连他也包含其中。 络腮胡子一瞬间被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蹦。 拖着寸头男就往屋里跑。 可毕竟带了一个人,跑起来不方便。 还没等他跑进房里,杨友德就狠狠挥下斩骨刀。 眼见两人就要被一刀两断。 孟婆操控诡发席卷上杨友德的身体,猛地卷住他的手。 想要阻止他把这一刀砍下。 但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就在诡发缠住杨友德手的一瞬间,黑红色的光雾已经在刀上消失。 看见这一幕,即使是孟婆,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远处,还在吭哧吭哧扛着死命挣扎的寸头男往屋里走的络腮胡子没有注意到。 致命一击已经来临。 黑红色光雾刀悄无声息划过,当头朝着二人砍去。 一瞬间,络腮胡子头皮一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背脊一阵发凉,身体颤了颤,定在那里。 如果这时候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里面已经充满了绝望。 “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用力撞开两人,主动成为黑红光刀的目标。 一道撕拉声响起。 白影顿时一分为二! …… 章节目录 第29章 唯一的机会 白影被砍成两半,瞬间就化作一堆纸屑和竹篾,散落一地。 被撞了一个踉跄,侥幸躲过这一刀的络腮胡子重新稳定住重心。 回头一看,顿时就傻眼了。 这是啥玩意儿? 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救了? 就在这时,孟婆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老板!” “老板?”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 这东西难道叫“老板”? 这是哪位奇才想出来的名字,这么有创意? 他疑惑着抬头看去。 就见孟婆正看向街上某一处。 顺着看过去,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向这边快速靠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众多人影已经来到近前。 他这才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当初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陈立。 刚才溜走的沈太平提了一个大口袋,也站在旁边。 看样子,那声老板喊得就是他们其中之一了。 至于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堆面色惨白,妆容奇怪的人。 络腮胡子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得弹起来。 那些居然都是纸人! “纸人?!” 络腮胡子瞳孔一缩,迅速看了一下地上的纸屑和竹篾。 顿时反应过来,刚才救自己的,居然是一具纸人! 纸人竟然也会动? 难道这是诡物在作祟? 望着那一具具面色惨白,脸颊和嘴唇上都涂着瘆人红色的纸人。 络腮胡子颤抖胡须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立回头看了一眼粗制滥造的众纸人,翻了个白眼: “纸人啊,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络腮胡子不禁脸色一呆。 这是纸人他当然看得出来。 但问题是,普通的纸人怎么可能会动! 就在他准备追问的时候,孟婆突然出声道: “老板,快动手,我要坚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杨友德周身上下的黑烟就一阵翻腾。 身下的水泥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漆黑。 如同被泼上了一层墨汁。 它那只被诡发缠住的手缓缓抬起。 孟婆也随着它的动作,被拉着向前移动。 竟然连诡发都无法限制住杨友德。 陈立当即吓了一跳,连忙让身后的纸人行动起来。 因为时间有限,这些纸人全是仓促之间糊成的。 别说衣服了,就连头发都没有。 如果不是想要糊出的纸人能活动,必须得有五官。 可能陈立都不算多做这一道工序。 紧赶慢赶之下,外形看上去难免有些辣眼。 一个个比普通白事店卖的纸人都还要难看。 可难看归难看,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陈立居然打破记录。 糊了九个纸人出来。 纸人们的实力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 面对包裹在黑烟中的杨友德,纸人们嗷嗷冲了上去。 拉的拉手,抱的抱脚,掐的掐腰。 还有的,直接伸出手去插杨友德的双眼。 活脱脱一副流氓打架的架势。 杨友德眨眼间就被纸人们给包裹住了。 还别说,纸人无愧有克制一切诡物的BUFF加成。 能让草木凋谢枯萎,侵蚀砂石泥土的黑烟,一碰到纸人,就自动散到一边。 无法对纸人造成一点伤害。 诡发无法限制住的杨友德,在众纸人齐心协作下。 手只抬了一半,就再也无法动弹。 孟婆瞅准时机,将诡发收了回去。 几步来到杨友德身前,探出手,就去抢夺那把缭绕在黑红光雾中的斩骨刀。 不同于黑烟,这种黑红色光雾在孟婆手伸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散开。 反而像是发现猎物一样,猛地涌了过去。 迅速将手包裹住。 只一瞬间,孟婆那只手就千疮百孔。 孟婆心头一惊,赶紧将手收回。 离开斩骨刀一定范围,黑红色光雾这才褪去。 而这时,孟婆那只手已经只剩一根手指头还能使用了。 看到这一幕,陈立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在这之前,孟婆就已经被砍掉一只手。 现在这只手又变成这样。 无手可用,那还怎么玩? 他赶紧拿过沈太平手上的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居然是一些白纸、竹篾、毛线以及一盒浆糊。 他三下五除二,快速摆弄这些东西,做了两条胳膊出来。 拿着做好的胳膊比划两下。 小跑着来到正凝重看着杨友德的孟婆身边,将她拉到一边。 “先等一下,我帮你换两条胳膊。” 说着,就将一条胳膊凑到孟婆断臂处,用浆糊糊好。 孟婆试着动了动这条全新的手臂。 虽然样子难看了一点,却也并不影响使用。 她用这条手,一把抓住另一条只剩一根手指的手。 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 那条手臂就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陈立被她这动作给惊呆了。 好家伙,这么生猛吗? 古有关公刮骨疗伤,现有孟婆卸手换臂。 真猛士也! “老板,快点,它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孟婆的声音适时响起。 陈立这才回过神来。 依样画葫芦,将手臂装好。 犹如F1赛车换了轮胎,换好两条新手臂的孟婆再次站到杨友德身前。 这时候,很明显可以看到,挂在杨友德身上的纸人们已经开始出现破损。 尤其是最靠近那把斩骨刀的纸人。 身上更是出现一个大洞。 隐隐约约有黑红光雾在众纸人身上掠过。 看样子,似乎是那把斩骨刀在作祟。 孟婆死死盯着斩骨刀,手臂微微动了动。 还想去抢夺。 但黑红色光雾的威力,还历历在目。 恐怕就算能摸到那把斩骨刀,这两条新手臂也保不住。 这一刻,孟婆迟疑了。 她想了想,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络腮胡子,道: “让你那只小诡过来,把这把刀吞下去。” 络腮胡子一听,下意识看了看身旁张牙舞爪的诡婴。 连连摇头。 寸头男可还在满地打滚,哀嚎连天。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搞得自己也诡物复苏。 孟婆眼睛一眯,看着他,也不说话。 络腮胡子一下子就感觉到背脊一凉,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看孟婆。 可孟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这可是搞定杨友德唯一的机会了。 诡发在孟婆身后舞动,化作一条游蛇将络腮胡子缠住,越裹越紧。 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络腮胡子听着自己身上不断响起的咯咯声,满嘴苦涩。 这哪是选择的机会,明明就是送死的机会。 仅仅不到一秒钟,他就想好了。 你不是让我选吗? 好,我选给你看! “去,把那把刀吞了…” 络腮胡子皱着眉,严肃地向诡婴下达了指令。 “留下刀柄。”孟婆提醒道。 “哦,刀柄就别吞了。” 络腮胡子顿时赔了一个笑脸,将话转给诡婴。 就见诡婴咧开满是尖牙的嘴,如同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四肢着地。 朝着杨友德快速爬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30章 裂开 地上,诡婴四肢并用。 所过之处留下一枚枚漆黑的掌印和脚印。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婴儿的笑声,它很快来到杨友德脚下。 伸出满是黑色纹路的小手,扣住纸人身上的孔洞,就往上爬。 没几下,它就来到斩骨刀附近。 对着缭绕着黑红色光雾的斩骨刀,诡婴猛地张开那张满是利齿的嘴。 原本只是不足成年人大的嘴巴,瞬间变得能将一颗篮球塞下。 犬牙交错的利齿后面,并没有舌头,而是一片黑暗。 似乎诡婴的嘴里连接着另一片空间。 那里死寂、阴森、幽暗,充满了冰冷的死亡气息。 让人望之胆寒。 这正是诡婴可怖之处。 凡是被它吞进去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都从这世界上消失。 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诡婴现在还没成长到能一口将杨友德这么大的人吞下的地步。 恐怕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变成这样。 诡婴张开嘴巴后,就对着斩骨刀狠狠咬了下去。 比起诡婴的嘴巴,斩骨刀显得有些小。 按理说,这一口咬下去,斩骨刀必然会被诡婴吞下。 可实际上,当诡婴的脑袋触及黑红色光雾后,便凝滞在半空,再不得寸进。 与此同时,黑红色光雾莫名沸腾起来。 如同一锅热油里滴入一滴水。 原本只是缭绕在斩骨刀附近的光雾瞬间弥漫开来。 将杨友德全身笼罩。 挂在杨友德身上的纸人触碰到这些光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不仅是纸人,诡婴也受到了伤害。 惨绝人寰的婴儿哭声乍现。 哇… 诡婴全身上下开始腐烂,出现一个个细小的窟窿。 这些窟窿边缘是一圈灰烬一样的东西。 并且,这些东西还在不断往外扩散。 窟窿也随之变大。 见到这一幕,孟婆心头一紧。 诡发快速松开络腮胡子。 蓄势待发,准备“帮”诡婴一把,把斩骨刀吞进去。 谁知道,遭到黑红光雾侵蚀,诡婴不仅没有逃走,反而激起了凶性。 它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 哇... 顶着黑红光雾,艰难地朝斩骨刀咬下。 它的速度很慢,但却在不断靠近斩骨刀。 十厘米… 八厘米…. 五厘米…. …… 终于,最后一厘米被越过,连接了另一方空间的嘴来到斩骨刀边上。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凭空出现。 已经将纸人侵蚀殆尽的黑红色光雾一瞬间涌动起来。 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旋进诡婴的嘴里。 与此同时,诡婴快速压低脑袋。 将斩骨刀齐柄咬住。 见到这一幕,孟婆眼中一动。 迅速上前,伸出手就去抢夺斩骨刀。 没了黑红色光雾,她轻而易举碰到了刀柄。 只是斩骨刀被杨友德握得死死的。 她拔了好几次也没能从杨友德手里把刀拔出来。 随即,她改变策略。 用力扣住杨友德的手,准备将手掰开。 可杨友德的手似乎和刀柄焊死在一起。 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掰开。 就在这时候,咬住斩骨刀的诡婴突然手脚抽搐,扭动起来。 还没等孟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见诡婴的肚子如同打了气一般,迅速胀大。 瞧这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炸开。 孟婆心头一沉,眼神微冷看了诡婴数秒。 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就见她收回掰扯杨友德手指的双手。 伸到自己胸前,捏住胸口上那道口子,用力一扯。 就听见撕拉一声。 那道口子瞬间扩大。 上至头顶,下到小腹,贯穿了整个身子。 而这还不算完。 撕开了自己的身体,她又以指为刀,划开自己的两条腿。 两只手相互交叉,又把陈立给她换好的新手臂破开。 就这样,她把自己弄得几乎完全裂开。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沈太平还是络腮胡子都是头皮发麻。 心态炸了。 怎么,这是觉得打不过别人,败局已定,提前裂开认输? 可这种认输方式,未免太过特殊了吧。 他们也学不会啊。 再说了,诡物难道还会接受目标举白旗认输吗? “卧槽,孟大姐,你就算打不过它,也别自残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跑不就行了。” 陈立欲哭无泪。 这可是他们阎罗殿的当家头牌,生意还没开张,就要陨落。 岂不是意味着以后的生意也不会太平? 孟婆看他一眼,摇了摇裂成两半的头。 不知是说不出话,还是没话可说。 反正一个字也没说。 她脑后的诡发飘舞起来。 激射而出,迅速裹住杨友德全身,将他拉了过去。 手对手,脚对脚,身子对身子。 将杨友德慢慢嵌入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陈立猛然意识到,这不是之前孟婆在四合院干的事吗? 纳诡入体。 她不是在自残,而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将杨友德封印住! 或许是斩骨刀暂时被诡婴压制住了。 失去力量的杨友德无法挣脱开诡发束缚,渐渐嵌进了孟婆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诡婴的肚子已经胀到极限。 变得比篮球还大。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响起。 诡婴无法继续压制斩骨刀,瞬间炸裂! 化作一道黑气飘向络腮胡子。 而黑红色的光雾再一次出现,涌向孟婆,将她牢牢裹住。 但此时,孟婆已经和杨友德合二为一。 成为拿着斩骨刀的人。 这些光雾触碰到孟婆,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对她造成伤害。 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斩骨刀上面。 “成…成功了?” 沈太平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呆呆地看着站在那里的孟婆。 “应该是吧?” 陈立不敢确定,准备上前查看。 可就在这时,孟婆身上爆发出一阵黑色烟气,直冲云霄。 竟和之前杨友德身上的黑烟一样。 黑烟的厉害,陈立可是见识过的。 他顿时吓得站定在原地,不敢往前。 “老…老板,快…快过来,把我糊起来。” 孟婆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响起。 陈立愣了一下,也不多想,迅速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浆糊。 不顾翻腾的黑气,朝孟婆跑了过去。 他相信,既然是孟婆让他过去,就绝无可能有危险。 果然,当他靠近后,黑烟自动让开一条道。 走到孟婆跟前,陈立这才发现,已经嵌进孟婆身体里的杨友德正在死命挣扎。 一条腿已经迈了出来,另一条腿也快了。 看样子,应该是斩骨刀解除压制,又让它获得了挣脱诡发的力量。 他顿时明白孟婆让他把自己糊起来是什么意思了。 这杨友德看样子还真不是个普通货色。 这都能逃! 得亏他刚才没把浆糊用完,不然现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友德挣脱出来。 陈立当即打开装浆糊的盒子,用手一扣,扣了一大坨出来。 朝着孟婆身上那些破开的口子糊去。 抓诡可能不行,但论糊纸人,陈立敢说在场的人,没一个能打的。 几个呼吸之后,他就把孟婆身体上那道最长的口子糊住。 杨友德顿时就如同被封印了一样。 上半身不得动弹。 见到这一幕,陈立稍微松了口气。 “狗东西,这下看你还能不能跑出来!” 狠狠啐了一口,他又忙活起来,将孟婆的两只手糊好。 只是在糊脚的时候,却犯难了。 因为杨友德那两条腿已经脱离了孟婆的身体,卡在破口处。 想糊也糊不上啊。 孟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脑后的诡发当即缠了上去,用力一拉。 杨友德两条腿又被拉进她的身体里。 陈立眼疾手快,赶紧把口子糊好。 “呼…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看着完好的孟婆,陈立擦了擦汗,小心问道。 孟婆没有回答。 闭目默默感受了一下,才点点头。 “老板,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话,陈立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时候,第一缕晨光也破开黑暗,在天边显现。 …… 章节目录 第31章 车上诡话 “喂,罗胖子,快醒醒!” 啪啪…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还在熟睡中的罗阳身体猛地一颤,醒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诡来了?” 他一脸惊慌地坐了起来。 连裤子也没准备穿,甩着个大腚就准备往外跑。 可就在下一秒,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沈太平正一脸嘲笑的表情后,瞬间意识到事情可能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站定下来,迟疑了一下,朝一旁的陈立问道: “诡…没有来?” 陈立一翻白眼,道: “来什么来,在你睡觉这段时间,镇上的事情都搞定了。” 罗阳顿时精神一振,万分好奇: “都搞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没错的话,昨晚是专为那只复苏诡物设的局。 难不成中了大奖,把正主也给钓了上来? 陈立现在可没兴趣和他说这些。 拿起放在床脚的衣服扔给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你想知道等下让老沈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去办正事了。” “办正事?”罗阳满脸问号。 …… 三个小时后。 陈立三人已经在返回近海市的高速路上。 和来的时候大不一样,回程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滴… 越野车里,罗阳猛地按响喇叭,快速闪了两下大灯。 油门一踩,车子顶了上去,逼退一辆隔壁车道准备见缝插针的车子。 口中愤愤道: “想插我?滚回驾校再学几年吧。” 旁边的沈太平瞥他一眼,不屑道: “罗胖子,你要真能耐,就别和女司机比,赶紧麻溜把车开回去啊。” 罗阳探头看了一眼前方堵得水泄不通的高速路,悻悻摸了摸鼻子。 这时候,陈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沈大师,他不行,要不你试试?” 沈太平脸色一板,挺起胸膛,义正言辞道: “我不会开车!” 噗嗤… 罗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立也是嘴角勾起: “不会就别瞎嚷嚷。” 这下子轮到沈太平悻悻然了。 只不过在一分钟之后,他就像没事人一样。 透过车内后视镜,他瞅了眼眉头微皱的陈立,道: “怎么,还在担心你那位‘保镖’?她不是已经提前告诉你说没事了吗,估计咱们到家,她也就醒了吧。” 陈立收回窗外的视线。 转头看了看旁边毫无动静的孟婆,叹了口气,道: “谁说我在担心她了。” 三小时前,孟婆上车后,只留下一句“老板别担心”,就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动弹一下,说一句话。 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你这是…” 沈太平不解。 “我是在想咱们这一票赚得能撑多久。”陈立闷闷道。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他迅速变得愤愤不平起来。 “罗阳,不是我说,瞧你老家那样子也不穷啊,怎么做镇长的那么抠搜。” “咱们拼死拼活帮他们抓诡,还是两只,多了不说,十几二十万怎么也该给吧。” “好家伙,两万块钱就把咱们打发了,你爷爷给老沈的都比他们给得多。”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到来这里做业务。” …… 耳边持续传来陈立的抱怨。 前排一老一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意思——此时不宜搭话。 通常,人在抱怨一件事的时候,如果有别人附和,绝对会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可不想在接下来的路上,一直继续这个话题。 几分钟后,在没有人回应的情况下,抱怨声果然渐渐消失。 这时候,沈太平才偷偷看了看后视镜,安慰道: “两万块应该也够咱们撑一个月了,现在诡物在全世界频繁复苏,咱们不愁没有业务,下一票一定能赚得更多。” “真的?”陈立狐疑道。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得知真的有诡还是在不久前。 现在沈太平居然说诡物频繁复苏。 这可和他所认识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沈太平苦笑道: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你不知道,几十年前我刚入门的时候,那会儿哪有这么多诡。” “我跟着我师傅,一年到头也就能接到不超过五次活。” “可是你看今年,不算这次和罗胖子家那次,我已经帮别人驱过十多次诡了。” “最忙那一个月,我连续跑了三家。” “照这情况看,估计我们回去稍微打听一下,下一笔业务就能有着落。” 听到这话,陈立的脸色好了很多。 想了想,道: “下一次,先把价钱谈好,咱们再动手。” 沈太平自然连连点头。 佣金的事似乎就这么翻过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回到之前。 对沈太平过往经历很感兴趣的罗阳眼珠子一转。 再次探出头去,见车子一时半会儿也跑不起来,就提议道: “老沈,现在咱们在车里也是干坐着,要不你就讲讲你的抓诡经历呗。” 陈立一听,眉头一挑,也来了兴趣。 “对啊沈老头,就知道你是诡道传人,还没听你说过你以前的光荣事迹呢。” 见两人这么“热情”,沈太平盛情难却。 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嘴角的胡子抖了抖,开口道: “那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今年年初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正值正月,好像是刚过了正月十五的样子,我接到一位朋友嘱托,送一点东西到西北林区一座小县城里。” “那小县城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道供车辆进出。” “说来也巧,我进到县城的当晚,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没到第二天,那条唯一能进出的路就被封住。” “你们也知道,到了正月,就意味着马上开春了,怎么可能还会下这么大的雪。” “我当时就感觉事有蹊跷,县城里可能会出事。” “果不其然,就在第二天,有人发现他家邻居一整天都没响动。” “本来这也没什么,正月期间或许别人出去走亲访友去了也说不定。” “可怪就怪在,吃了晚饭,那人出去遛弯回来,在邻居家门口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简直比杀过猪的现场还要臭。” “当时天已经暗了,那家人屋里没有灯,也没有声音。” “也不知道当时那人是怎么想的,门也没敲,直接就在周围嚷嚷开了,闹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我当时住的地方离那里不远,听说了这事,就跟着过去瞧了一眼。” “等我到了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经过一群人商量,还是决定先报警,等警察来了再说。” “估计也就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几个警察就来了。” “他们先试着敲门,发现屋里没动静,便强行破门。” “可是谁也没想到,打开门后,腥臭味居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屋子里也没有之前猜测的尸体和血。” “有的只是六个齐刷刷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看着电视的人。” …… 章节目录 第32章 冷血的疯子 “不知道你们去过殡仪馆里看过死人没有。” “在黑漆漆的客厅里,电视机发出的荧光打在那一家子脸上,就和那种化过妆的死人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你们能想象那种画面吗,一家六口人,齐刷刷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盯着一个没有声音的电视。” “别说那些普通人,就是我这个见惯了妖魔鬼怪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犯嘀咕。” “那几个警察可能也有点打怵,在门口磨蹭半天,才走进去。” “可谁知道,就在他们跨进门那一瞬间,那一家子居然就齐齐把头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那几个警察马上就不敢动了。” “估计等了有一分钟,他们才大着胆子继续走进去。” “我在门口看见,他们进去之后,就在站在那一家子前面,好像是在问什么问题。” “我的视线被他们挡住了,没看清这期间那一家子干了什么。” “只知道大约二十分钟后,那几个警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当时我就在奇怪,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他们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检查一圈就撤了。” “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户人居然是在家里看默剧。” “家里老人当了一辈子兵,难免保留了一些军人作风,这才出现这么板正的坐姿。” “之所以没开灯,也是因为老年人觉得浪费电,特意关了。” “至于腥臭味,则是厨房里一块臭肉发出的。” “虽然这一家子行为举止怪异了些,但别人家里没出事,我也就跟着其他人散了。” “可临到睡觉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下子就让我警觉起来。” “那一家子坐在客厅里看默剧不假,可听见敲门声,他们为什么不开门。” “并且,破开门以后也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等那几个警察进去了才像是发现有人来了一样。” “似乎无论是敲门声还是破门的动静对于那六人来说都是不存在的,只有进到屋子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当时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穿好衣服又跑回去,准备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当我回到那里,却发现大门是虚掩的。” “推开门一看,竟看见那一家六口还坐在那里看着电视。” “无论是表情还是姿势,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一下,我更加确定这里不对劲,八成是闹诡了。” “深知诡物具有杀人规则,我没有踏进房间一步。” “反而原路返回,回到住处,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睡觉。” “嗯?你不去抓诡吗?” 这时候,憋了一肚子问题的罗阳再也没忍住,问了声来。 沈太平摸了摸胡子,没好气道: “抓诡是我的职业,不是我的义务,让我拿命去拼,又没人给钱,这事换了你,你干啊?” 罗阳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见沈太平停了下来,正听得起劲的陈立不满道: “罗阳你别打岔,让沈老头继续说。” “哦。”罗阳闷声应道。 沈太平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那一晚上我睡得是非常舒坦,不过其他人是不是和我一样我就不确定了。” “天亮没多久,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警报声。” “跑出去一看,那一家六口住的那一栋房子已经被封锁了。”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又是那家人的邻居闻到臭味。” “据说,他本来想去提醒对方,赶紧把臭肉扔掉。” “没曾想,门居然还没修好,轻易就被推开了。” “打开门之后,更加浓重的血腥味飘出来,客厅里全是粘稠到起腻的血浆。” “在那一层血浆上,还有一串清晰的脚印,大小和婴儿的一样” “而那一家六口则还是保持昨天那个姿势坐在客厅里。”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尸体也腐败的不成样子。” “得知这件事后,我迅速换了住处,闭门不出,等到道路疏通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了那里。” “在我走的时候,我还听说那座县里有几位警察家里也出了同样的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夜里去检查的那几位。” 说到这里,沈太平砸吧砸吧嘴,没再继续。 “这…这就完了?” 罗阳竖起耳朵,等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是说完了。 “那只诡呢,你抓到没有?” 沈太平白了他一眼,道: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没报酬,谁爱抓谁抓,反正我太平道人不干。” “这么说,那只诡还在那里?”陈立的声音响起。 沈太平迟疑一下,摇摇头道: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理来说,这事既然发生了,还死了这么多人,缉灵组还有地府就一定会派人处理的,这是他们的义务和责任。” 听到这话,陈立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地府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沈太平嘴里听到了。 看样子和缉灵组一样,也是一个驭诡者组织。 就是名字比缉灵组霸气多了。 和他们的阎罗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以前一直没问,现在又听沈太平提起,陈立顿时好奇道: “沈老头,这个地府也是驭诡者组织吧,和缉灵组比怎么样?” 谁知说完这话,沈太平却没有回答。 陈立抬眼看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发现后视镜里,沈太平的脸色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变得难看了一点。 “难不成这地府还有什么说道?” 他脑中升起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沈太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道: “没错,地府和缉灵组一样,也是驭诡者组织,而且是全世界明面上唯一拥有两名S级驭诡者的组织。” “S级?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陈立眨巴两下眼睛,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孟婆。 暗想道: “不知道这S级驭诡者和现在的孟婆相比,哪个更厉害。” 沈太平点点头: “诡物实力从高到低一共分为S、A、B、C四级,驭诡者同样如此。” “S级的驭诡者可以说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人。” “只要不是一次性遇上两只以上的S级诡物,他们永远不用担心被诡物杀死。” “当然,实力越强,体内的诡物就越厉害,复苏的几率就越大。” “正因为这样,往往A级和S级的驭诡者都是不轻易使用诡物能力的。” “原来是这样。”陈立若有所思,“那这么说,地府比缉灵组更厉害咯?” “也不能这么说。” 沈太平淡淡道: “在A级和S级不能轻易使用诡物能力的前提下,缉灵组反而要更为厉害一点。” “哦?” 陈立有些诧异。 沈太平也没有卖关子,解释道: “比起地府,缉灵组的B级驭诡者要多出近一倍,不仅如此,他们在诡物研究上,也是走在其他驭诡者组织的前列。” “众多低等级的驭诡者和那些效果奇特的物品,是地府无法比拟的。” “同样是驭诡者组织,怎么会有这种差异?”陈立道。 沈太平顿时眉头紧缩,紧紧抿起嘴唇。 半晌,才幽幽道: “因为地府那群人都是冷血的疯子。”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刀 俗话说得好,憋尿能行千里,窜稀寸步难行。 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因为堵车,陈立三人不得不待在速度堪比蜗牛的车子里缓慢前行。 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早先他们还能通过沈太平的故事打发时间。 可随着某人肚子里不断翻腾,阴嗖嗖放了一个屁之后,话匣子一下子就关上了。 意识到要出大事,心情忐忑的三人没有哪一刻像这样急切盼望赶快回到家中。 可惜的是,天不随人愿,高速路上排起的长龙一直就没有断过。 走走停停,好不容来到一个服务区附近,沈太平终于撑不住了,咬牙道: “不行了,我要憋不住了,快停车!” 见沈太平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双腿成麻花状使劲夹着。 罗阳哪能不清楚他这是已经处于“上膛”状态,随时可能喷发出来。 马上一脚刹车踩死,比沈太平还慌张,道: “停了,停了,你赶紧的,别拉车里。” 话音未落,沈太平已经消失在车里。 看着双腿夹紧,一手捂腚的沈太平迈着小碎步的样子,罗阳很是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拉了出来。 被沈太平这么一耽搁,自然无法继续前行。 罗阳便开车进入服务区。 左等右等,终于在半小时后见到一脸虚脱模样的沈太平从洗手间走出来。 “现在可以走了吧?” 陈立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臭味,挥手扇了扇。 沈太平满脸疲惫,摆摆手,正要说话。 肚子却又翻腾起来。 二话没说,赶紧又往洗手间跑去。 等他再出现时,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沈老头,你没事吧?” 看着双腿打颤,需要罗阳扶着才能行走的沈太平。 陈立很怀疑他若是再拉一次,是不是这里就要闹出人命了。 沈太平已经虚脱得话都说不出。 勉强抬起眼皮看了陈立一眼,微不可查摇了摇头。 见他这副模样,陈立窃笑不止。 也不知道沈太平造了什么孽。 今天一天除了早上塞了几个馒头,也没吃什么东西。 怎么就拉成这样。 他撇过头,望了望依然堵得不见尽头的车队。 看样子一时半儿也走不了,便道: “罗阳,你先扶沈老头去车里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这里能不能买到止泻药。” 罗阳点点头,几乎是抱着沈太平往车子走去。 陈立则朝服务区商店走去。 进到店里,向店员询问了一下。 没成想,还真有止泻药。 拿药,扫码,付款,走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可就在陈立刚走出商店,准备返回车上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挂断。 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有新业务了。 当初离开洗尘阁的时候,他可是留了手机号的。 “喂,你好,我是洗尘阁老板陈…” 接通电话,陈立当即就准备介绍一下店里的业务。 没曾想,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完,就被对方不客气地打断了。 “陈立对吧?我知道你。” 对方的口气十分笃定,似乎是认识陈立一样。 陈立皱眉,又将手机拿到面前,确认了一下。 的确是不认识的号码。 “你谁啊?” 看对方这口气一不像是有业务,陈立语气自然变得随意起来。 对方似乎并不在乎陈立的态度。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或者说你手里的那把刀,只要你愿意把刀交出来,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刀? 陈立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刀能让别人这么大费周章打电话来要。 如果是枪的话,他倒是有那么一把。 又粗又硬,坚不可摧。 只是,那东西也不能卖啊。 或许是没能听到陈立有回应,电话里又传来声音。 “陈立,那把刀对于你这种人来不仅说没有一点用处,反而还是一种麻烦,与其留着,不如交给我们,相信我,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陈立挠挠脑袋,道: “对不起,我这里没有刀,也不卖刀,你要想买刀,我建议你直接上淘宝,那里样式多,还包邮。”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把电话挂断。 “神经病,找我一个糊纸人的买刀,脑子里装的都是核废水吧?” 嘟囔一句,陈立便这事抛之脑后,继续往车子走去。 可没等走出几步,手机又响了。 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陈立想也没想,直接挂断,反手还将号码拉黑。 冷笑一声,道: “这下看你还打不打的进来。” 谁知道,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 不过号码却不是之前那个号码了。 “不会是换号了吧?” 犹豫了一下,陈立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接通了。 果不其然,还是之前那个声音。 “陈立,我告诉你…” 嘟嘟嘟… 陈立果断挂断,然后直接调成飞行模式。 站在原地,静静看了手机数秒。 终于,电话铃没有再响起。 陈立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快速朝车子走去。 回到车上,陈立掏出药给沈太平服下后,就说起了刚才电话的事。 谁知听了这话,已经虚弱不堪的沈太平却突然眼睛一瞪,来了精神。 “对方说没说是自己谁,要什么刀?” 陈立摇头: “没有,他就说这把刀我留着是麻烦。” “我就想不通了,一把刀会给我带来麻烦,难不成还会被当做私藏管制刀具,把我抓起来不成?” “别说我没刀,就算我真有,我也不给他,留着,哎,就是玩!” 沈太平满头黑线,转头瞥他一眼,呶了呶嘴,道: “别说,你还真有。” 陈立半信半疑,顺着看过去。 当看清楚孟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还真的有这么一把刀。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的是这把刀?” 看着那把“焊死”在孟婆手上的斩骨刀,陈立摩挲一下下巴,若有所思道: “难怪他们说这东西在我这是麻烦了,也对,正常人谁会拿着这玩意儿…”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惊讶道: “等等,这么说来,打电话过来的就是缉灵组的人?!” 沈太平点点头: “应该没错。” 当初解决杨友德的时候,在场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络腮胡子还有意识。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把这消息透露出去的。 陈立皱眉想了想。道: “可是,他们要这把刀干什么,他们又不是诡,难不成还想用这东西?” 沈太平沉默一下,道: “你忘了,他们虽然本身不是诡,但和诡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东西也不是只有诡才能用。” 陈立惊道: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普通人也能用?” …… 章节目录 第34章 沉睡之谜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至于诡,则和传说故事里不一样。 并不是人死之后,因为没有完成生前心愿或是拥有强烈怨气才出现的。 它们就如同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诡这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 但有一点,即使是普通人也知道——人妖殊途。 同样的道理,人与诡也有着天壤之别。 或者说是相互对立。 一把诡能使用,并且拥有着恐怖能力的诡刀,居然能为普通人所使用。 这在陈立听来,有些天方夜谭。 可随即他又想到,这个世界既然连驭诡者和他这个能把纸人糊活的人都有。 那一把诡刀能被普通人所使用,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陈立想了想,道: “普通人用了这把刀,是不是就变得和那些驭诡者一样了?” 沈太平深深看了斩骨刀一眼,道: “不是这样的,两者是有质的区别。” “驭诡者,是将诡物纳入身体才能获得诡物的能力,而这把刀,却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类似于这样和诡沾边的物品,只需要找到其相应的使用规则就行。” “使用规则?” 陈立皱眉,思考片刻,道: “是不是就和诡的杀人规则一样?” “对。” 沈太平转过头,扭了扭身体,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道: “这种东西,只要找对使用规则,即使是普通人,也是能使用的。” “当然,使用者也无可避免会受到一定的侵蚀。” 听到这话,原本眼中隐隐闪动着异彩的陈立,不禁有些失望。 他刚才还想着,等孟婆苏醒之后,就把刀交给他玩玩。 没想到,使用者还会受到侵蚀。 看样子,这刀还是只有纸人们使用。 三人又在车里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闭目养神。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钟,高速路才畅通起来。 等到罗阳把车开到白纸街,已经快十二点了。 折腾一天,三人也没有精力做其他事。 将陈立和沈太平还有孟婆放下之后,罗阳就驱车回家。 至于另外两人,到屋之后也没顾得上洗漱,直接各自回房睡觉。 一直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陈立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耳边又没有沈太平催命似的敲门声和喊声,感觉很是安心。 在这种安心的感觉中沉浸了一会儿,陈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穿衣起床。 来到房外,他看见沈太平正一脸呆滞地坐在客厅里。 头发跟鸡窝似的,手中还拿着毛巾和牙刷。 而一旁的饭桌上,也没有他预想中的早饭。 陈立走到近前,用脚碰了碰沈太平,道: “一大早发什么呆,难不成窜稀还能窜出后遗症?” 沈太平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抬头看向陈立,急道: “你可算醒了,快,赶紧交钱。” “交钱?交什么钱?”陈立一脸警惕。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什么钱,水电气钱啊,难道你没发现,家里已经停水断电了吗?” 陈立瞬间反应过来。 跑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又按了按灯的开关。 果然和沈太平说得一样。 只是话又说回来,这在白纸街也是正常的。 白纸街有一条规矩,什么都能拖欠,就是钱不能。 这些钱已经拖了这么些天,恐怕滞纳金都已经开始计算了。 桌上没早饭,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毕竟纵然纸人们厨艺再好,也难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为在涌泉镇拿到的都是现金,陈立只好和沈太平马不停蹄奔赴缴费大厅。 一番忙活过后,两人回到洗尘阁。 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好在在他们回来的路上,水电气就重新开通。 将顺路买回来的菜交给纸人,便四平八稳躺在沙发上,歇息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纸人就把饭菜做好,端到桌上。 闻到香味,二人立马围了过去,化身干饭人。 吃着吃着,陈立忽然想起一件事。 囫囵吞下嘴里的肉,左右看了看,道: “孟婆呢,怎么没看见她?” 昨晚罗阳将他们送回来,孟婆也跟着被搬进店里。 原本陈立早上醒了之后还打算问问她苏醒没有。 没曾想被水电气的事给耽搁了,一下子没顾得上。 这会儿才突然想起。 沈太平怔了一下,滋溜一声将粉条吸进嘴里,摇摇头道: “我今天也没见过她,该不会是还没醒过来吧?” 听到这话,陈立也没心情吃饭了。 孟婆可是在涌泉镇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又是他们“阎罗殿”和洗尘阁的第一战力。 她要是出事了,那可就悲催了。 放下饭碗,陈立几步来到前店昨晚放孟婆的位置。 果然,孟婆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立皱眉上前,推了推她,呼唤道: “喂,孟大姐,醒醒!” 孟婆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立不禁更加担心。 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难不成真出什么事了不成? 这时候,一个纸人走了过来。 “老板,你是在担心大姐头吗?” “大姐头?” 陈立愣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在四合院里融入一条手臂的那具男纸人。 顺着他的目光,陈立随即反应过来大姐头应该指的是孟婆。 似乎自四合院事件后,孟婆的地位就成了纸人中最高的。 叫她大姐头,倒也合情合理。 陈立点点头,把在孟婆融合了杨友德的事和她沉睡之前说的话说了出来。 听完孟婆的遭遇,男纸人眼中居然极为人性化地露出了羡慕: “老板别担心,大姐头说得没错,她没事。” “那她现在为什么还没醒,这都整整一天了。”陈立疑惑道。 男纸人绕过陈立,将孟婆扶起,放到一旁专门放纸人的架子上,开口道: “老板,咱们纸人融合诡物,是为了提高实力,这就和你们人类想要长高长胖,需要吃饭是一个道理。” “大姐头现在这样子,就是因为一下子吃得太多,撑住了,需要时间消化。” “只要等她把东西消化完毕,就会醒过来的。” 陈立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孟婆两三秒,半信半疑道: “真的?那她还得睡多久?” 男纸人道: “千真万确…只是,大姐头还要睡多久我就不知道了,这得看她融合的速度了,不过我想最慢不会超过一个月。” 听到这话,陈立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孟婆没出事就好,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而且,一个月之后,孟婆的实力肯定已经突飞猛进。 指不定比起那什么S级驭诡者也不遑多让。 当下,陈立便收拾好心情,美滋滋地回到内屋吃饭去了。 一顿胡吃海塞之后,陈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沈太平这时候已经回房补觉去了。 估摸着今天可能也不会有业务上门,陈立也就没打算开店做生意。 准备回房眯一会儿,睡个午觉。 可刚等他进到房里躺下,就听见前店传来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伴随着还有带着他名字的叫喊声。 “陈立,陈立…” …… 章节目录 第35章 拒绝 “难道这是有生意上门了?” 陈立竖起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瞬间睡意全无。 带着喜意,他快速来到前店,将门打开。 只是,当他看清门外那几人的长相后,笑容就凝滞在脸上。 “陈立,咱们又见面了。” 那人见门已经打开,便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原来,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和陈立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凌等人。 看着陈立的表情迅速垮了下来,雷凌并没有在意。 淡淡打了个招呼后,就探头看向店里。 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 陈立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雷凌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道: “怎么,不欢迎我们?” 陈立肯定地点点头: “当然。” 他和缉灵组的人没打过什么交道,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关系。 硬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也是敌对关系。 毕竟在涌泉镇的时候,沈太平和孟婆可是坑死过一个缉灵组的人。 他不相信,雷凌上门会有好事。 被陈立这么硬生生顶回来,雷凌脸色微微一僵。 耸耸肩,装着没所谓地道: “既然不欢迎那就算了,我还是说正事吧,其实,这次我来是想问你借一件东西。” 陈立眨巴两下眼睛。 话也没说,转过头,就准备关门。 雷凌眼疾手快,赶紧把门撑住。 “陈立,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要借什么,借了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吗?” “不想!” 陈立依然是那种硬邦邦的口气,很是干脆就拒绝了。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雷凌想借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那把斩骨刀么。 昨天缉灵组的人已经打过一次电话了。 可惜他当时不知情,还以为是骚扰电话。 或许是没能得到明确答复,现在缉灵组才派人过来当面问。 再一次碰了个软钉子,雷凌脸色难看了许多。 他没想到,陈立居然是这么油盐不进。 比起沈太平来,他也不遑多让。 莫非,诡道传人都是这副德性? 看来,想要拿到那把刀,应该不会太容易。 雷凌心头一沉,眼神变幻数次,露出一个笑脸,试探道: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听一听,毕竟,一公斤黄金,还是挺值钱的。” “一公斤黄金?” 陈立浑身一震,两只眼睛立马变成了“¥”。 一公斤黄金,那得是多少钱啊? 起码得六位数了吧! 在涌泉镇累死累活才拿到两万块。 这一把刀能比得上抓多少次诡了。 这一刻,陈立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只不过,现在那把刀可是还在孟婆手里攥着,取不下来。 借刀给他们的话,就要连同孟婆一起借出去。 对于陈立来说,这肯定是不愿意的。 毕竟,孟婆现在可是阎罗殿第一战力,是牌面。 牌面怎么可能说借就借。 暗地里狠狠拧了自己一把,陈立勉强压住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板着脸,道: “一公斤黄金很了不起吗?你真以为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告诉你们,我陈立说一不二,说不借,就不借。” 说着,他一把拉开雷凌撑在门上的手。 嘭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门外,雷凌的脸色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阴沉下来。 斩骨刀不好拿他是有预感的。 可他没料到,陈立居然会这么硬邦邦地拒绝。 还是当着他几个队员的面。 着实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候,有人提议道: “雷队,这小子不借,咱们就自己拿,我还不信,就凭他和沈太平,能挡得住我们。” 说着,那人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雷凌瞥他一眼,道: “沈太平不足为惧,不过你别忘了,这小子可是有些手段的。” 那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几下,沉默下来。 雷凌没再管他。 深深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带着身后几人转身离开。 …… 陵京。 一栋地处繁华闹市的写字楼内。 十数名穿着灰衣,胸口上绣了“缉灵”二字的男女正在第三十六层的某一个会议室内开会。 其中,一名染着紫发的女人正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说着什么。 “……情况就是这样,雷凌也没能搞到那把刀。” 随着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会议室内的投影幕上出现了一份档案和一把刀的手绘图。 如果陈立在这里,肯定能一眼看出。 画中的刀就是孟婆手里的斩骨刀。 而那份档案,则记载了他的生平事迹。 啵… 紫发女人吹破一个泡泡,嘴角微微勾起,道: “都看看吧,这就是那小子的资料,我已经看了几遍,没有一项能表明他是诡道传人,所以我怀疑…” “我们被骗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紫发女人斜眼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在那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此时,他正满脸阴沉地盯着投影幕上的资料。 紫发女人讥诮一笑,道: “看来莎士比亚说得没错,过分在乎外表的人,其内在一定是贫乏的。” “尤其是当这人还是一个蠢货,就会表现的更加明显。” 听到这话,眼镜男立即凶狠地看了过去。 “慕紫泫,你敢骂我?” 慕紫泫撇撇嘴,不以为意又吹了个泡泡。 “谁骂你了,我只不过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臭三八,我看你这是在找死!” 眼镜男眼睛微微眯起,浮现浓浓的杀机。 就见他额头上的皮肉迅速蠕动,出现一道裂缝。 随着裂缝裂开,一颗充满血丝的眼球的眼球露了出来,直勾勾看向慕紫泫。 就在这眼球出现的一瞬间,原本采光充足的会议室莫名昏暗许多。 同时,温度似乎也降低了不少。 阴冷、幽暗、浓浓的孤寂感迅速在整个会议室弥漫开来。 被这诡眼盯住,慕紫泫全身汗毛不由自主立了起来。 她没再嚼泡泡糖,不甘示弱回瞪回去。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极有节奏的咚咚声。 听这声音,是从慕紫泫胸腔里发出的。 当这声音传入眼镜男耳中。 他脸色顿时一白,失去血色,全身也颤抖起来。 嵌在额头的眼珠开始迅速转动,似乎很是不安。 眼镜男知道这是慕紫泫的诡在作祟。 想也没想,也准备发狠。 可就在这时,会议室内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 砰! 那人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够了!” …… 章节目录 第36章 会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紫泫和眼镜男齐齐身体一僵。 似乎颇为忌惮。 两人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同时收起诡物,沉默不语。 可说话那人似乎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两人,继续冷声道: “怎么,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压制住了体内的诡物,可以肆无忌惮使用诡的能力了?” “是不是觉得现在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再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 “嗯?是不是,回答我!” 两人没有说话,各自将头转到一边,装着没有听到。 “嗬,现在知道装哑巴了,刚才的劲儿哪去了?” 那人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再次拍了怕桌子。 砰… “慕紫泫,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来,现在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觉得那些诡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 被点到名字的慕紫泫身体微微一颤,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候,那人又朝眼镜男发难。 “周大牛,你呢,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周大牛抖了抖。 准备像慕紫泫一样,继续装傻。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脖子发出咔咔声,脑袋缓缓转了过去。 “妈的,这老梆子玩真的?” 迎着说话那人阴厉的目光,周大牛逐渐心虚起来。 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呼… 呼… 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周大牛彻底慌了。 对于那人,他可是相当了解。 那人可是个狠角色。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死在他手中的驭诡者就更多了。 他可不会因为害怕杀了驭诡者导致诡物复苏就心慈手软。 这一刻,周大牛非常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该服个软。 反正认错这种事情,以前经常干,轻车熟路。 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子。 渐渐的,周大牛的脑袋越来越昏沉。 眼前已经出现重影。 精神麻痹,感觉迟钝,各种感知器官已经处于半休眠状态。 眼看周大牛马上就要陷入昏迷。 操控他的那种诡异力量却骤然消失。 一道重重的冷哼声在他耳边响起。 “哼!” 周大牛顿时一激灵,从那种半昏迷状态恢复过来。 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时候,那人又说话了: “这次只是一个警告,希望你下次随意使用诡物能力的时候不要让我发现,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慕紫泫,你也一样!” 周大牛连连点头称是。 慕紫泫也没再装没听见,嘟囔道: “知道了,爷爷。” 那人点点头,这才罢休。 “好了,继续开会吧,刚才说到哪里了?” 慕紫泫撇撇嘴,道: “说到我怀疑陈立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 “说说原因?” “原因很简单,纸人!” “纸人?”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阵疑惑声。 慕紫泫扫视全场,按动一下身前的电脑。 投影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一个穿着JK服饰的马尾女孩。 正是孟婆。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是一具纸人,不知道你们作何感想。” 看着投影幕上,照片中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的孟婆。 会议室里除了极少数人外,全都满脸诧异。 似乎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慕紫泫并没有意外。 她轻轻笑了笑,摆弄一下手机,道: “说真的,我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和你们一样,也觉得不可能。”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并不会因为我们觉得不可能就不是真的。” 说话间,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除了慕紫泫之外,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要知道,这可是缉灵组的高层会议。 没有得到允许,绝对没有人敢进来的。 上一个敢闯会的人,现在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开门之后,来人似乎也没想到会议室里有这么多人。 还全是高层。 他身体一僵,呆滞地站在门口。 直到慕紫泫不耐烦地叫了他几声,他才战战兢兢走了进去。 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到慕紫泫身后。 “他是涌泉镇灵异事件处理人员之一,关于纸人的事,他最清楚,现在就由他告诉你们纸人是真是假。” 慕紫泫轻飘飘扔出一句话。 回过头,投给来人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 来人如同鹌鹑一样,抖了抖,眼中满是哀求。 可这时,慕紫泫已经转过头去了。 没办法,来人只有硬着头皮将涌泉镇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周大牛的眉头已经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指着投影幕上的孟婆,道: “那个谁,你确定她真的是一具纸人?” 来人抬头看了看,弱弱道: “我确定。” “你凭什么确定?” 周大牛站了起来,压迫地看着那人。 那人悄悄后退一步,道: “因为我亲眼看到她的手是被人用纸糊出来的。” 听到这话,周大牛蓦然一惊: “什么意思?” 当即,那人又把陈立给孟婆接手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以后,周大牛没再说什么,低头沉思。 其他人几乎也是同样的动作。 慕紫泫看了看他们,道: “现在,你们能相信我说的了么?” 没有人说话。 不过慕紫泫已经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这个陈立既然能糊出能抓诡的纸人,那就表示即使他不是诡道传人,那也是拥有特殊诡物能力的驭诡者,反正不可能像资料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我有理由相信,在他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把诡刀不是在他手上吗?那么我们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他一下,看看能不能将这个秘密套出来。” 诡刀是缉灵组必然要回收的东西。 这关系到缉灵组里某一位成员是否能压制体内诡物复苏。 现在突然发现陈立不对劲,慕紫泫那颗爱搞事的好奇心不禁又犯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相互看了看。 包括周大牛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反对。 在缉灵组里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没有反对就是表示支持。 看到这一幕,慕紫泫顿时露出一个的笑容。 “陈立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会议结束,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离去。 慕紫泫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周大牛走了过来。 慕紫泫挑了挑眉,停下动作,挑衅道: “怎么,还不服气?” 周大牛面沉似水,淡淡道: “慕老还没走远,我不想和你闹。” 慕紫泫下意识看了看门外,撇撇嘴: “没意思。” 说着,她又继续收拾东西。 但直到她把东西收拾完毕,周大牛也没有离开。 她没好气道: “不打架,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周大牛扶了扶镜框: “你刚才说的莎士比亚是谁,我想找他‘谈谈’关于那句话的事。” 慕紫泫顿时一愣。 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直直地盯着周大牛看了好久,才捧腹大笑道: “说你是蠢货还真没说错,连莎士比亚是谁都不知道,你这副眼镜真的白戴了。” “你还想找他‘谈谈’?我觉得,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人家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而且,忘了告诉你,那句话也不是他说的,是我编的。” “哈哈哈…” 听到这话,周大牛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 章节目录 第37章 纸人没用 近海市。 白纸街。 洗尘阁。 陈立将门关上之后,没有回房睡午觉。 而是蹲在纸人陈列架前,呆呆地看着孟婆。 或者说是孟婆手上那把锈迹斑斑,沾着点点血迹的斩骨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初在涌泉镇,孟婆将杨友德融合之后。 原本光亮如镜的刀面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黑红色的光雾也同时消失不见。 妖异恐怖的诡刀一下子就变成一把肉铺里最为寻常的斩骨刀。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这把刀的凶威。 可能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把普普通通的斩骨刀,居然会是一把饱尝了多人鲜血的诡刀。 “这玩意儿真值那么多钱吗?”陈立喃喃道。 他站起身,想尝试能不能把刀从孟婆手里拔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散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不会真想把这把刀卖给他们吧?” 陈立一哆嗦,快速把手收了回去。 转过头一看,居然是沈太平。 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道: “沈老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太平耸耸肩,将视线从陈立脸上转移到斩骨刀上。 “一公斤黄金而已,你不会是被姓雷的开的价给唬住了吧,居然愿意把这玩意儿卖给他们?” 陈立瞥他一眼,撇撇嘴,道: “怎么,不行吗?” 要知道,那可是一公斤黄金,换成现金,那至少得有六位数。 不仅可以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 就连明年一切吃穿用度都足够了。 沈太平不屑地勾起嘴角: “我看你就是被那一公斤黄金给迷了眼,别看你小子平时鬼精鬼精的,怎么一到这钱上就犯糊涂呢?” “你觉得,他们愿意拿这么些黄金来换,会不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陈立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既然缉灵组愿意拿这么多钱换这把刀,那不就摆明了这把刀的价值很高。 至于有多高,他不清楚。 反正他现在明白,至少一公斤黄金不足以买到这刀。 如果就这么卖给他们,那他真是亏大发了。 想通了这一点,陈立心头那种错失了一个亿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长长舒了口气。 看来,沈老头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他抬起头,刚想称赞沈太平几句。 却突然瞧见沈太平眼中闪动着类似“我是不是很聪明”的神色。 当即,陈立将已经来到喉咙的话给咽了回去,冷笑一声,道: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他们可能会小赚,但我永远不会吃亏。” “这刀留在我手里,我又不能用,与其留着这么一把不能用只能看的东西,还不如换成钱,还能让我改善一下生活。” “这就叫作各取所需,沈老头,这个道理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沈太平顿时语塞。 半晌,幽幽地说道: “谁说你不能用了?。” 陈立斜眼看他,不耐烦道: “这事你已经说过了,普通人能用,就是会被侵蚀,你觉得我会冒着这种风险去用这东西吗?” 沈太平心虚地垂下头,小声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挡住侵蚀的。” 听到这话,陈立先是一喜,而后眉头一竖,怒目而视: “好你个沈老梆子,这种事你都敢藏着掖着,真是反了你了!说,你是不是准备趁哪天我没注意,拿刀跑路!” 沈太平赶紧摆手,赔笑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想得太多了。” “那这事你怎么说?” 沈太平眼珠子一转,讪讪道: “这个嘛...我年纪大了,有些事难免会忘了,你总不能指望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什么都记得吧。” 陈立凝视他数秒,重重一哼,道: “记性不好就多吃点脑白金补补脑,那东西对你来说又不贵。” 说真的,他倒也不怕沈太平真把刀拿了跑路。 毕竟有纸人们在,刀不刀的真没那么重要。 而且山水有相逢,他就不信就沈太平能躲他一辈子。 见这一页就这么翻过,沈太平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也不用陈立提醒,马上就把如何避免侵蚀的方法说了出来。 “你是说,黄金能隔绝一切诡物侵蚀!?” 陈立听完沈太平的办法,顿时叫了出来。 “也不能说是一切诡物吧,只是现阶段已经发现的诡物无法影响到被黄金覆盖包裹的生物。” 对于这方面的事,沈太平还是颇为严谨的,没有一概而论。 陈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中泛着精光,道: “这么说,只要我有一只黄金做成的手套,就能随意使用这把刀了?” 沈太平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的。” “理论?”陈立一愣,很是不解。 沈太平轻咳一声,提醒道: “黄金的延展性虽然好,但是要想做出一只不容易损坏的手套,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耗费的黄金可是不少。” 顿时,陈立明白过来沈太平是什么意思——他们没钱! 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脑中幻想出的种种灰飞烟灭。 看样子,这把刀暂时还是和他无缘。 就在这时,沈太平又道: “对了,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既然缉灵组已经知道刀在你手里了,想必纸人的事也已经暴露出去。” “缉灵组的人还好说,应该不会乱来。” “但如果这事被地府知道了,我想,你肯定会有麻烦的。” 听到这话,陈立眉毛一挑。 虽然沈太平没有明说会有什么麻烦。 但从之前他评价地府的那句话也能感觉得到,这个麻烦估计不会太小。 沉默了一下,陈立斜眼看向沈太平,道: “我有麻烦,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沈太平一怔,讪笑道: “我也没说我能脱得了干系,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赚钱,而是想办法怎么解决即将到来的麻烦。” 沈太平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陈立满意地点点头。 说实话,对于地府来找麻烦,他倒是不甚在意。 毕竟他现在是在洗尘阁内。 这可是他的大本营,纸人全都在这里。 地府不来便罢,来了指不定谁找谁麻烦。 而且,孟婆现在正处于高速提升实力的阶段。 等她提升完毕苏醒过来,说不得连S级驭诡者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毕竟,S级驭诡者靠得也是诡物的能力。 而纸人,则是一切诡物的克星。 一个孟婆,就足以让地府头疼了,怎么可能还有功夫找他麻烦。 见陈立这副样子,沈太平意识到他可能没有引起重视,急道: “陈立,我说你不会以为有纸人在身边,就能高枕无忧了吧?” 陈立诧异道: “难道不是吗?” 沈太平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如果你一直是这种心态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趁早为我们准备好三副棺材。” “你什么意思?” 沈太平的话让陈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似乎情况很可能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当即,他收起轻视之心,变得慎重起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陈立能这么快转变心态,沈太平也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和地府的人有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死乞白赖住进洗尘阁,也有为自己找一个安身立命地方的意思。 如果陈立继续轻视对手,搞不好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会变成葬身之地。 真要是这样,就和他当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说不得他马上就会卷铺盖跑路。 种种想法在沈太平脑中一闪而过,就听他沉声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地府真想干掉我们,纸人一点用都没有!” …… 章节目录 第38章 意想不到 纸人是一切诡物的克星。 这话是纸人自己说的。 这一点也在四合院事件和涌泉镇事件上也得到了很好的证明。 即使是杨友德那样的厉诡也被孟婆成功给拿下了。 陈立没有想到,沈太平现在居然说能克制一切诡物的纸人,居然无法保住他们。 这可真是一个冷笑话。 “沈老头,你确定你没有说错,地府真的能突破纸人重重防御,干掉我们?” 陈立失笑着摆摆手。 沈太平凝重地看着他,失望道: “你还是没有相信我的话。” 陈立嗫嚅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却听见沈太平叹了口气,继续道: “陈立,经历了涌泉镇事件后,你还不懂吗,地府的人想干掉我们,不一定非得到咱们面前。” “只要合理运用厉诡的能力,即使他们在千里之外,也能杀死我们的。” 听到这话,陈立脑中嗡的一下,涌现出黑红色光雾化作斩骨刀当头劈下的画面。 眼睛惧色一闪而逝,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沈太平说得不错,厉诡的能力谁也说不清楚。 既然杨友德用诡刀远远一劈就能将人一刀两断。 存在能杀人于千里之外的厉诡也是有可能的。 顿时,陈立一激灵,脸色难看地道: “这么说,我们只有等死不成?” 沈太平摇摇头: “也不一定,你难道忘了,厉诡杀人需要遵从杀人规则。” “地府的人想杀我们,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要我们不出洗尘阁,不将这个破绽卖给他们,就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陈立稍微安心一点。 但随即心头升起熊熊怒火。 他陈立活了这二十多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凭什么现在要这么谨小慎微地活着。 凭什么地府的人因为他能糊纸人就要找他麻烦。 凭什么! 强烈的怨念在陈立心头涌现。 他死死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沈太平见他这样,微微叹了口气,宽慰道: “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地府的人不会做到这一步,也说不定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纸人的事。” 陈立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事情既然已经传了出去,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吗?” “而且你自己都说了,地府的人是一群冷血的疯子。” “他们知道纸人的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你想怎么办?”沈太平无力道。 刚才他说地府不会来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慰陈立,让他不至于太过紧张。 其实沈太平也知道,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地府只要知道有纸人存在,就一定会来。 而且一定会带走陈立和所有的纸人。 陈立垂下头,沉默良久,缓缓道: “老沈,你知道地府的具体位置吗?” 沈太平一愣。 地府的位置? 陈立问这干什么? 突然,他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惊声道: “不行!” 陈立抬起头,直直看向沈太平。 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道: “为什么不行,他们既然都准备动我了,为什么我不能主动杀上门去?” “不就是一个地府吗,我就不信,我阎罗殿的纸人会比他们弱!” 听到这话,沈太平彻底呆住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陈立准备主动出击。 要知道,地府可是全世界明面上唯一一个拥有两名S级驭诡者的组织。 下属A级、B级驭诡者更是不少。 实力不可谓不强。 只是,和能无休止糊出纸人的陈立相比,地府还是要差上一筹。 别的不说,单就是陈立使用人海战术,就能拖到地府的驭诡者全员厉诡复苏。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陈立积蓄够一定数量的纸人,最终的胜利必然是属于他的。 一想到纸人并起,排山倒海杀向地府的画面。 沈太平的心脏就如同被人用力攥住,无法继续跳动。 “不行,我决不允许你这么做!” 他面色苍白,话里却带着决绝之意。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看着他。 沈太平知道陈立是在等他解释,便道: “陈立,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样的后果?” 陈立一愣,眉头渐渐皱起。 见陈立并没有疯狂到听不进去话,沈太平趁胜追击: “陈立,我知道真要打起来,地府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你想过没有,这场战斗会波及到多少无辜的人。” “又有多少厉诡会在这场战斗中复苏。”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摇摇欲坠,全靠驭诡者组织在苦苦支撑。” “地府的人是冷血的疯子,我也很想他们全都去死。” “但如果这需要付出成千上万的生命作为代价,我作为诡道传人,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陈立的眉头皱得愈发深。 沉默良久,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他们不死,我就得死,我没有你那么高尚的情操,能为其他人不顾自己的生命。” “我只能答应你,在他们动手前,我不会先动手。” 沈太平脸色一急,还想再劝陈立。 陈立一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没必要再讨论了,就这样吧。” 说着,陈立就朝后屋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那具融合了一条诡物手臂的男纸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老板,其实你没必要担心这老头说的事情。” 陈立脚下一顿,看了过去。 “什么意思?” 男纸人瞥了一眼同样疑惑的沈太平,继续道: “老板,刚才这老头不是说那什么地府可能会用厉诡在很远的地方对你发动袭杀吗?” “我想,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简直不算是事。” 说着,他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某一件东西。 “只要老板你穿上那东西,无论是什么样的诡,都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就见那是一件深蓝色,马褂一样的寿衣。 “这东西能挡得住厉诡?”沈太平不敢置信道。 陈立也是半信半疑。 男纸人走到墙边,将寿衣取下。 拍了怕上面的灰尘,递给陈立。 “老板,请不要忘了,这东西也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陈立接过寿衣,瞬间反应过来男纸人是什么意思。 对啊,既然他糊出的纸人能抓诡。 同样是他制作的寿衣,有这种能力不是很正常的吗? 有了这寿衣,岂不是等同于上了一个免疫BUFF。 再无惧于诡物了? 当即,陈立狂喜,如获至宝,将寿衣紧紧攥在手里。 ……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沈叔叔,好久不见! 几日后。 好几天都没现身的罗阳来到洗尘阁。 他脸上带着喜色,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 刚一进门,就发现陈立和沈太平正坐在店内忙活着,身上还穿着一件纸做的马褂。 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 他愣愣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两人好久,才迟疑着道: “大佬,老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忙活着的两人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罗阳来了。 看见罗阳,陈立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你先别问,快过来搭把手。” “哦。” 罗阳满头雾水走了过去。 “小胖子,东西拿着,跟我学着点。” 见罗阳走来,沈太平将身旁那高高的一摞纸分了一大半给他。 而后,在剩下的纸里取了一张,对折几次,用剪刀咔嚓剪了几刀。 等到再把纸打开时,已经呈现出衣服模样的雏形了。 这时候,罗阳才明白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同时也反应过来,他们身上的马褂恐怕就是成品了。 “你们这是在做寿衣?” “答对了,可惜没奖。” 陈立头也没抬,快速将一件半成品寿衣加工完毕,放在一边。 罗阳顺着看去,就见边上已经放着几摞的寿衣了。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却迟迟没有动手。 陈立抬头看他。 发现他目光一直在自己和沈太平身上逡巡。 猜到他在想什么,便让沈太平给他解释解释。 沈太平也不含糊,马上就把寿衣的功效说了出来。 数分钟后。 当罗阳得知寿衣居然能挡住厉诡地侵蚀和袭杀,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要知道,在阎罗殿里,陈立有众多纸人,是属于顶梁柱般的存在。 沈太平虽然抓诡能力一般,可胜在经验丰富,当一个狗头军师绰绰有余。 只有他是普通人一个,屁用没有。 抓诡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个普通人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容易成为别人的拖累。 怎么看都是一个拖油瓶。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陈、沈两人会让他也加入进来。 可既然进到这个组织,那至少要做到不拖后腿吧。 这件事在涌泉镇事件结束后,就成为他的心病。 他最近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自己在组织里是什么定位。 现在有了这寿衣,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一个不会拖后腿的后勤人员! 他当即就充满干劲,加入到寿衣制作的队伍之中。 剪了几件寿衣半成品后,罗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普通人,他老爹老妈还有爷爷同样是普通人。 这么好的东西,不给他们准备一件,简直是大不孝。 他偷偷瞟了一眼陈立,试探着道: “大佬,咱们就仨人,做这么多,也穿不过来啊,是不是把这东西也纳入到咱们的‘业务范围’之内,拓展一下业务?” 陈立手中一停,望了过去。 正要开口之际,罗阳已经满脸堆笑,接着道: “大佬,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咱们真要开展这项业务,是不是先考虑一下内部人员?” 陈立一怔,已经来到喉咙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眼中闪动着古怪的神色,道: “你该不是想把这东西拿给你家里人用吧?” 罗阳抿了抿嘴唇,小心地道: “不是直接拿,我买...可以吗?” 现在这个世界太过疯狂,谁知道妖魔诡怪什么时候会出现。 有了这东西,就多了几分保险,也是有备无患嘛。 陈立表情愈发古怪。 他强行憋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可以,当然可以,都是自己人,也别说给买了,你先拿十件回去,不够再来拿。” “不用了,家里现在就我爷爷和爸妈,三件就行。” 罗阳满脸感激,连连摆摆手。 已经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他哪能不知道。 一件能防住厉诡的寿衣,可不比什么阿尼玛、奈尔香便宜。 一次拿十件,可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三件哪够啊?” 沈太平板着脸,从做好的那一摞寿衣里抽了十件硬塞到罗阳手里。 “刚才我忘了说,这东西虽然能挡住厉诡,但也是有限制的,用不了几次就会坏掉,你多拿几件备着,准错不了。” 罗阳看着手里的寿衣。 又看了看满脸“就这么定了”表情的两人。 一时间感动得无以复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晌,他才眼睛红红地道: “谢谢。” 陈立将脸一板,严肃道: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你还是赶紧把东西拿回去,完了早点回来,咱们接着做。” 罗阳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道: “对了,大佬,其实如果不影响使用的话,可以把寿衣穿在衣服里面,这样就不会太过扎眼。” 陈立一愣,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 罗阳说的还真没错,就这么穿着,的确有些另类。 走在大街上,指不定就会被当做精神病医院外逃人员。 他抬起头,想表扬罗阳两句。 却发现罗阳已经走了,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不会是良心发现,对罗胖子产生愧疚感了吧?” 沈太平的声音幽幽响起。 陈立侧头看他,撇撇嘴,道: “嘁…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感叹,他也不笨啊,怎么会想到把那东西拿回去备用,就不怕他爹把他腿打断吗?” 沈太平坏笑道: “那谁知道,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祈祷了。” “也是。”陈立奸笑道。 ...... 几个小时以后。 当罗阳再次来到洗尘阁,他的脸颊比之之前胖了一圈,红红的。 腿脚也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 看到这一幕,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罗阳走进门听到笑声,哪还能不知道,他有现在这种结局,那两人估计早就猜到了。 不禁忿忿道: “你们就是故意的。” 陈立一摊手,无辜道: “这怎么能怪我们,你难道没和他们解释吗?” “解释什么,我来得及吗我。” 罗阳一瘸一拐走到两人身边坐下,满脸委屈: “我回去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穿上,刚要告诉这东西的用途,我爹就一巴掌把我干蒙了,跟着我爷爷和我妈也加入进来。” “等我有机会解释的时候,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听到这话,陈立和沈太平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甜甜的女声忽然响起。 “什么事这么好笑,能说给我听听吗?” 店内笑声猛然一收。 三人循声看去。 就见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穿着紫色卫衣的女人已经走了进来。 陈立上下打量她几眼,道: “小妹妹,白女票的笑话可不好笑。” 女人扫了陈立一眼,没有说话。 她又看向沈太平,笑脸盈盈,道: “沈叔叔,好久不见!” …… 章节目录 第40章 慕紫泫登门 “沈叔叔?!” 陈立瞪大眼睛,看了看紫发女人,又看了看沈太平。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老沈,你路子挺野的嘛,这位是哪家的啊,88号还是99号,有空也带我和罗阳去见识一下呗?” 沈太平斜睨陈立一眼,呶呶嘴,没好气道: “人就在这里,不如你自己问她。” 陈立也不怂,站了起来,诚挚地道: “小妹妹,留个联系方式呗,有时间我和老沈还有这位胖哥去捧你的场。” 罗阳搓了搓手,原本红红的脸颊更加发烫。 却没有退缩,而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紫发女人笑容愈发灿烂,视线扫过罗阳,转向陈立: “好的呀,帅哥,有空你们可要常来。”。 说着,她就从兜里掏出手机,作势要加陈立微信。 这时,沈太平上前一步,站到女人面前,淡淡道: “慕紫泫,差不多就行了,说说吧,你找我干嘛?” 听到这话,陈立挑了挑眉。 收起脸上戏谑的表情,将已经掏出的手机也放了回去。 慕紫泫也停下动作,笑容不减地道: “沈叔叔,虽然紫泫这次来的确有见你一面的意思,不过主要目的还是来找这位帅哥。” “找我?”陈立一愣。 “没错。”慕紫泫点点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紫泫,缉灵组东南区负责人。” 听到这话,陈立眼睛一眯。 电光火石间就猜到慕紫泫来的目的。 近海市地处沿海,位于夏国东南区域。 而慕紫泫又是缉灵组东南区负责人。 看样子,之前服务区那通电话和雷凌没能从他这里拿到那把诡刀。 缉灵组的人坐不住了,就派她这么个重量级人物过来。 虽然沈太平没有给陈立说过,东南区负责人在整个缉灵组是个什么级别的人物。 但想也知道,就连身为驭诡者小队的队长都是B级驭诡者。 那一个区域的负责人,恐怕至少得是A级。 陈立斜眼看向沈太平,挤了挤眉毛。 似乎在说,你不是说A级和S级驭诡者不会轻易出现吗,现在怎么解释。 沈太平尴尬地将脸转向一边,装着看不见。 “这个沈老梆子!” 陈立狠狠瞪了沈太平一眼,侧过头看向慕紫泫。 支起一个笑容,道: “原来是慕负责人,久仰久仰,不知道慕负责人光临小店,是不是有单子要交给我们做啊?” “我们可是业界精英,现在有了你沈叔叔还有这位胖哥加盟之后,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如果你有什么抓不了的诡,可以交给我们,保证手到诡除,至于价钱嘛,好商量。” 慕紫泫一愣,诧异道: “现在白事店的生意拓展到这么广了吗,诡的生意也要做了?” “是的呢。”陈立傲然挺胸,“别的店不知道,反正我们店已经有这项业务了。” “而且,洗尘阁这个名字我们也准备换成阎罗殿,比起洗尘阁,这个名字似乎更适合我们。” “阎罗殿?” 慕紫泫眼神一凝,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她瞟了一眼沈太平,似有所指道: “我觉得洗尘阁这个名字就很好了,不必换了吧。” 陈立摇摇头: “洗尘阁固然不错,但少了一点霸气。” “咱们既然是抓诡的,那名字就得让人听了觉得像那么回事。” “就像你们缉灵组,又或者像…地府。” 听到“地府”两个字,慕紫泫一下子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眼神一凛,冷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人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凶刃,让敢于目视她的人望而生畏。 这时候,唰唰两声。 一白一黑两道人影突然从后屋窜来,并列挡在陈立面前。 正是融合了诡物手臂的男女纸人。 看见“保镖”来了。 陈立顿时心底一松,将双腿有些打颤的罗阳拉到身边。 纸人的突然出现,让慕紫泫冷静下来。 她目不转睛打量面前这两具纸人。 同脑中孟婆的形象稍微一对比,就知道这并不是那具处理掉涌泉镇灵异事件的纸人。 看样子,这个陈立比她想象中隐藏得更深。 慕紫泫眼神变幻数次,冷冽气息渐渐收敛起来。 重新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如同一个邻家…技师。 “帅哥,你这店里的纸人真够特别的,还能自己活动,是不是你有什么特殊的糊纸人技巧?” 陈立伸长脖子。 将头从两具纸人中间的空隙露出。 白眼一翻,道: “我说,咱们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演了,还是干脆一点吧。” 慕紫泫展颜一笑,道: “好,那就干脆一点,你将那把刀交给我,我马上就走。” 陈立下意识想看向旁边拜访孟婆的陈列架。 可马上他就意识到,慕紫泫可是还盯着他的。 这一看不就暴露目标了吗? 当即,他强行按下这个念头,道: “刀的事我已经和你们那位雷队长说得很清楚了,不想再重复一遍。” 慕紫泫道: “是价钱没让你满意吗,一公斤黄金不行,那么两公斤呢?” “不卖!!”陈立义正言辞道。 “三公斤?” “不卖!”陈立依然很坚决。 “四公斤?” “不卖。” “五公斤?” “不…” 这一次,没等陈立说完,慕紫泫就紧接着又抛出一个价格。 顿时让陈立瞠目结舌,张开嘴巴,却没能将那个“卖”字说出口。 “十公斤!” 十公斤,那就是一万克。 一克黄金现在市值五百块左右。 那一万克就等于五百万。 五百万,那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现在近海市市中心繁华地段一套一百平的房子总价也才百万左右。 五百万,那可是能买近五套房了。 足够下半生衣食无忧地当米虫了。 脑中回荡着“十公斤”这个数字,陈立一时间有些呆了。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在他脑中出现——这个价卖了,不亏。 可随即,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这把诡刀可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灵异物品。 就这么卖了,以后准会后悔的。 两个声音就这么此起彼伏,轮番出现。 陈立不禁脸色变幻不停,陷入天人交战。 见陈立这个表情,慕紫泫嘴角微不可查勾起。 她已经能预见,可能就在下一秒,陈立就会答应她。 可就在这时,沈太平的声音蓦然响起。 “大侄女,你想什么呢,十公斤黄金就想换我们的宝贝?这种好事你告诉我哪有,我也去换。” 陈立顿时惊醒。 是啊,黄金虽然珍贵,可毕竟这个世界上总归有不少。 可诡刀的话,指不定就这么一把。 这要是换了,恐怕亏得他爷爷都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当即,陈立脸色一正,道: “对不起,不卖!” 听到这话,慕紫泫脸色顿时冷下来,道: “陈立,二十公斤黄金,这是我能给的最高的价格,如果行,我马上让人把黄金带来,如果不行,我转身就走。” 二十公斤黄金! 别说陈立了,就连沈太平都不禁心神摇曳。 这可是二十公斤黄金,整整一千万呐。 足够买十套房子了。 咕咚… 陈立咽了一口口水,狠下心,咬牙道: “不卖,不卖!” 这下子,慕紫泫彻底没了好脸色。 “行,就当我没来过。” 当即她就黑着脸,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慕紫泫逐渐远去的身影,陈立从两具纸人后边走了出来。 站到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道: “沈老头,罗阳,你们说她真的放弃了吗?” 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夜入 凌晨两点是一个普通人早已入睡的时间。 即便是近海市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也在此刻难得地沉寂下来。 除却少部分男女在某些灯光昏暗的房子里伴随着着857疯狂扭动身体外。 也只有一些醉鬼和不怀好意的家伙在路上晃荡游曳。 而白纸街,这条白天也不见几个行人的街道,更是早就如同一条死街一样。 别说人,就连野猫野狗都没有一条。 今夜,月黑风高。 白纸街昏黄的路灯下,一颗颗几乎凋零得只剩枝丫的行道树在地上投下妖异扭曲的影子。 就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择人而噬的妖魔。 呼… 呼… 一阵秋风猛地扫过。 还残存在树枝上的枯叶被吹得飘出好远。 枝丫也随之一阵晃动。 这时候地上状若妖魔的影子就显得更为诡异。 似乎就要活过来一般。 突然,一道影子不知怎么回事,变粗变长了许多。 渐渐变成一个人的影子。 仔细一看,却是有人站在树的阴影中。 “老头子不让我胡乱用诡的能力,可这是为了组织,应该不算乱用吧?” 那人低声自语。 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十分明显。 如果陈立在这里,一定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就是白天见过的慕紫泫。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似乎说服了自己,慕紫泫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还是白天那副装扮。 只不过此时已经将卫衣的帽兜戴在头上。 帽兜下方,慕紫泫口中嚼着口香糖,遥遥看着远处已经闭门熄灯的洗尘阁。 目光一阵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她将已经嚼得没味的口香糖吐到纸上,随手揣进兜里。 拉了拉卫衣帽兜,缓步朝洗尘阁走去。 夜晚的洗尘阁和白天没什么不同。 仿古的门脸上高高挂着一块阴刻着“洗尘阁”三个大字的牌匾。 大门两旁则是两块刻着“红尘世间多烦恼,洗尽悲欢才是真”的竖匾。 而在漆木门前,则是一道已经有些腐朽的门槛,极具年代感。 来到洗尘阁前,慕紫泫静静地望了片刻。 就从兜里摸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盒子。 打开来,里面放着的竟是一根根奇形怪状的工具。 她轻车熟路取出两根,走到漆木门边,试着往锁眼里捅。 没曾想,她刚一用力,大门就被打开了。 露出漆黑寂静的店铺。 慕紫泫微微一愣。 藏在帽兜下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猜到我会来,故意唱空城计吗?” 作为缉灵组东南区负责人,她也不害怕陈立是不是在搞鬼。 将工具放回盒子,揣进兜里,迤迤然走了进去。 进到店铺,慕紫泫左右看了看。 更加确定今晚她的到来是在陈立等人的预料之中了。 只见白天还摆在店里的那些花圈、纸人,此时已经不见了。 只剩一张方桌摆在屋子正中间。 由于光线有限,慕紫泫隐约看见方桌上面似乎还摆着什么东西。 她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了过去。 那东西居然是一个香炉。 旁边还放着一盒火柴,三炷香和一对白烛。 而在香炉后边,则平放着一个没字的灵位。 “有意思,这是想让我上香敬烛么?” 慕紫泫笑意更浓。 走过去,将灵位立好,拿起火柴把香烛点上,插进香炉里。 顿时,幽幽烛火一下子就将方桌附近照亮,映照在慕紫泫脸上。 慕紫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朗声道: “陈立,香烛我已经给你上好了,怎么,还不准备出来见见吗?” 话音未落,重重的关门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砰… 慕紫泫回头一看。 却是大门被关上了。 她笑容渐敛,道: “这是不准备让我走了吗,也好,那我今晚就睡在这里咯?” 说着,她绕过方桌,往后屋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店内幽幽响起。 “老板说了,来者是客,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慕紫泫脚下一顿,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是烛光不给力,无法将店内完全照亮。 她只模糊看见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却没能看清那人是谁。 “是陈立,还是沈太平?” 她刚想拿出手机照明一下,又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老板还说了,闭门谢客,客若不告而入,勿需多言,直接杀掉。” “哦?这么说,那灵位和香烛都是为我准备的了?” 听到那话,慕紫泫手上动作一顿。 没再拿手机,而是抬起手缓缓放下帽兜。 似笑非笑朝第二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两道声音的主人慢慢从昏暗处走了出来。 慕紫泫这才看清,他们居然就是白天挡在陈立身前的男女纸人。 男纸人着黑色长袖马褂,脑头一根长长的发辫,头戴一顶无边黑帽。 女纸人着一袭白色古服,白净的脸上涂抹着两团妖异的红晕。 慕紫泫没能从两具纸人身上感觉到任何威胁,却依然暗自提高警惕。 毕竟,能抓诡驱灵的纸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威胁。 慕紫泫直直地看着男女纸人走到一起,胸腔里突然传出诡异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准备杀人。 她也不会傻到等对方先出招。 但谁知道,能让周大牛这个A级驭诡者都吃瘪的声音,对于这两具纸人却毫无用处。 就见他们并肩而立,没有任何动作,只静静地看着。 如死水一般的眼神中仿佛蕴藏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慕紫泫眉头微皱,目光在两具纸人身上来回扫视。 突然,她反应过来,她面前站着的只是两具纸人,并没有心脏。 既然没有心脏,心跳声自然不会存在。 至于触发杀人规则,就更无从谈起。 想通这一点后,慕紫泫眉头舒展开来。 心跳声也渐渐消失不见。 感觉到厉诡的力量消失,男纸人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用再做无用的挣扎了,你身上的诡对我们无效。” 慕紫泫沉默片刻,平静道: “的确,我忘了你们没有心脏。”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变幻了几个站姿。 “不过,这只诡没用,并不等于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你们低头看看地上。” 闻言,男纸人试着低下头,往地上看。 谁知道脖子像是卡死了一般,怎么也低不下去。 旁边的女纸人也是同样如此。 她试了两次,没能成功,就缓缓道: “另一只诡么?” “没错,可惜答对了没奖。” 慕紫泫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踱步走向两具纸人。 伸手在他们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戳戳,很是好奇。 “话说,你们到底是什么玩意,看起来挺像人的,可摸起来还是和纸一样,真是神奇。” 两具纸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是纸人的态度惹恼了慕紫泫,还是她研究纸人的兴趣一下子消失。 慕紫泫突然眉头一挑,把手收了回来。 “不说算了,反正等下抓到陈立,他会告诉我的,你们俩就先在这里罚站吧。” 说着,她拍了拍两具纸人的肩膀,转过身就准备被往后屋走。 但就在这时,与之前极为相似的一幕出现了。 慕紫泫刚走了两步,店里就幽幽响起一道声音: “老板说了,恶客临门,当乱棒打死。” 这声音明显和之前那两具纸人不同。 听到声音的慕紫泫一下子意识到什么,脑中突然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怎么还有?” 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去。 就见男女纸人身旁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两具身着粉色旗袍的纸人。 顿时,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 章节目录 第42章 意外之人 慕紫泫身上一共就容纳了两只厉诡。 一只是对纸人无用,以心跳声为触发杀人规则的诡。 另一只,则是控制男女纸人的诡。 她好不容易用第二只诡将男女纸人制住。 准备再接再厉,将陈立一网成擒,拿走斩骨刀。 没想到,纸人居然不止三个。 除了之前已经在照片里见过的孟婆和刚才的男女纸人。 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两个。 “难道这就是陈立隐藏的秘密吗?” 一瞬间,慕紫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纸人出现一具两具没什么,哪怕出现三具也是能用某种诡道秘术解释得了的。 但出一下子现五具,这其中隐藏的东西可就值得深思了。 这一刻,陈立在慕紫泫心中的重要程度已经比斩骨刀还要高。 慕紫泫敢肯定,如果她的猜测属实的话,只怕以后驭诡者世界的格局就要被改写了。 就在慕紫泫在为两具新出现的纸人震惊的时候,那两具旗袍纸人动了。 她们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男女纸人。 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径直就朝慕紫泫走去。 觉察到眼前的变化,回过神的慕紫泫不禁脸色一变,快速退后几步。 迅速调整动作姿势,准备故技重施。 像制住男女纸人一样,将旗袍纸人也给制住。 怎料两具纸人的动作奇快。 还没等慕紫泫把姿势摆好,纸人就来到她面前。 探出手,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 用力一拧,就将她压跪在地上。 可慕紫泫怎么说也是堂堂缉灵组东南区负责人。 除了身负两只厉诡之外,身手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三两个大汉无法近身的那种。 她银牙紧咬,忍着剧痛,将腿猛地一缩,蹬在地上。 借着这股力道,腰上瞬间发力。 整个人快速翻了一圈。 身体带来的强大扭力顿时让她从两具纸人的压制下挣脱开来。 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旗袍纸人哪能甘心。 想趁慕紫泫没站稳之际,重新将她拿下。 可慕紫泫早已算到这一点。 挣脱压制后,她没有试着站起身。 而是顺势往前一扑。 一个懒驴打滚,远离两具纸人。 等到她重新稳住重心的时候,已经来到大门边上。 二话没说,猛地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就向外窜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竟让两具纸人一时间无所适从。 等到她们追到门边往外看的时候,慕紫泫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这时,店铺中响起了陈立的声音。 “沈老头,你这大侄女功夫不错嘛,挺能折腾的啊。” 就见刚才还不知所踪的陈立已经和沈太平从后屋走了出来。 来到门边,沈太平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 斜眼看向陈立,道: “她要是不能折腾,也坐不上东南区负责人这个位置了。” 陈立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虽然没有抓到慕紫泫。 可堂堂缉灵组一个区域的负责人,A级驭诡者,居然被四具纸人轻而易举就赶跑了。 对于这个结果,陈立还是极为满意的。 关上门,两人回到店内。 打开灯,不知从哪里找了两把椅子出来,坐在方桌旁。 陈立上下看了看仍旧无法行动的男女纸人。 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沈太平道: “你刚才看清你那大侄女第二只诡是什么了吗?” 就和慕紫泫猜测的一样,她今晚会来,的确是在陈立和沈太平的预料之中。 大门没关,店内摆放方桌灵位还有香炉也是陈立故意为之。 至于纸人,更是一早就待在房梁上。 而在店铺的某个角落,还有安装好的监控监听设备。 从慕紫泫进来之后,她的一举一动就被陈立和沈太平悉数得知。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道: “这么黑,你能看清吗?” 陈立一想也是。 刚才监控画面里的东西,既然他都没看清。 沈太平一个糟老头子,老眼昏花,怎么可能会看见。 不禁有些遗憾。 难得能了解一下A级驭诡者是什么实力,也因为光线问题无从得知。 就在这时,男女纸人从控制中挣脱出来。 男纸人道: “老板,我知道那只诡是什么。” 听到这话,陈立眉头一挑,转过脸看向他。 “说说看。” “是影子!”男纸人道,“刚才我看见了,只要那人的影子和我们的动作一致,我们就会被那只诡控制。” 听到这话,陈立心头一紧。 拥有这只诡,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慕紫泫在能看见他的地方。 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只要愿意,就能随时取走他的小命。 真被她盯上,只怕会寝食难安。 不过,当陈立想起自己有寿衣护身后,又放下心来。 沈太平似乎也想到了这一茬,抖了抖胡子,道: “幸好咱们有寿衣,只要咱们不脱,那个小丫头片子就拿咱们没办法。” 陈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时,男纸人却突然道: “老板,我觉得你们现在还是换一件寿衣为好。” 陈立不解。 可还没等他说话,沈太平就抢先道: “为什么?” 男纸人没有理他,还是静静地望着陈立。 陈立皱眉沉思。 蓦然,他响起刚才在听到监控里传来咚咚的心跳声的时候,自己似乎有一瞬间的心悸。 “难道说就是那时候…” 他脑中上过一个念头,连忙扒开自己的外套,低头一看。 就见穿在里面的寿衣马褂不知何时已经碎裂开来。 …… 数个小时之后,天已然大亮。 白纸街上众多商家已经陆陆续续开门营业。 只有洗尘阁还是大门紧闭,一副已经倒闭的样子。 此时,折腾一夜的陈立和沈太平正在睡梦之中。 突然,一阵敲门声从前店传来。 咚咚咚… 声音很是急促,似乎敲门的人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 陈立睡得正香,被这声音吵醒。 心头莫名感觉烦躁。 他小声骂了一句。 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准备装着店里没人。 不管敲门声,继续睡。 谁知敲门的人似乎知道他在里面一样,还在使劲敲着门。 敲门声一直持续着。 数分钟后,无法入睡的陈立实在忍无可忍了。 怀着满腔怒火,穿好衣服,怒气冲冲朝大门走去。 他发誓,今天如果不给这个让敲门的人一点颜色看看,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似乎他命中注定要改一个名字。 当他打开门之后,那股怒火却怎么也无法倾泻出去。 因为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罗阳的父母还有爷爷。 之前在四合院的时候,陈立见过他们一面,还有些印象。 这会见他们一脸焦急的神色,他也忘了之前的誓言,心头疑惑丛生。 门外,罗阳的爷爷见到久敲不开的门终于开了。 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希冀之色。 谁知,开门的人虽然有些眼熟,却不是他脑中的那个人。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请问,沈太平大师是住在这里吗?” 罗阳爷爷一边询问,一边伸长脖子往店里看。 “找沈老头的?” 陈立一愣,正要开口说话。 就听见沈太平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 “谁找我?” …… 章节目录 第43章 诡域 “沈大师,你真的在这里!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可要救救我的孙儿啊。” 听到沈太平的声音,罗阳爷爷很是激动。 也不管站在门边的陈立。 直接绕过他,带着同样激动的罗阳父母就往店内走。 “孙儿?” 此时,陈立一点也没在意眼前这三人丢下他这个老板,直接往店里走的行径。 他的注意里全被刚才那句话给吸引住了。 救救他的孙儿? 他的孙儿是谁? 还不就是罗阳。 他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在说,罗阳现在遇到危险了? 当即,陈立眉头一皱,转过身,就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昨天罗阳还好好的来帮忙做寿衣。 怎么一夜不见,就陷入危险之中了。 可就在陈立转身的一瞬间,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立!” 陈立一愣,回头看了看,居然又是雷凌。 看着雷凌远远走来,不等他靠近,陈立就皱着眉头道: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昨晚的教训还没给够?” “昨晚?” 雷凌走到近前,被陈立这话给说得一愣。 他疑惑地看向陈立,有心想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看见陈立满脸不耐烦的表情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立,你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刀的事,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陈立本来准备快点打发掉雷凌,以便进去打听一下罗阳到底出什么事了。 谁知听了这话,他顿感疑惑。 堂堂一个缉灵组小队的队长,怎么会找他一个白事店老板帮忙。 难不成,这是打着帮忙的幌子,还想打那把诡刀的主意? “帮什么忙?”陈立警惕道。 雷凌似乎生怕陈立误会,赶紧就把那件棘手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雷凌的话,陈立傻眼了。 “你是说,静安医院闹诡,就一晚上的时间,里面的人就都死绝了?”陈立惊声道。 要知道,近海市在夏国可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 这样一座城市里,就算是一座不入流的医院每天也是人满为患。 更何况是静安医院在近海市可是极富盛名的医院。 往少了说,一天起码有上万人进出那里。 就算是晚上,这个数字也不会有所减少。 雷凌连连摆手,解释道: “没有死绝,只是失联而已,而且也不是整个静安医院,只是他们的一栋住院大楼而已。” 听到这话,陈立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松了口气。 他平时虽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慈悲之心。 但刚才一下子得知死了这么多人,心头难免还是会不是滋味。 这无关性格,完全是一种生而为人的本能。 现在发现是自己听错了,那种有些缓不过气的感觉才稍微好一点。 陈立沉默数秒,缓缓道: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救人!” 雷凌满含希冀望向陈立。 可没曾想,陈立想也不想,果断摇头。 “没门。” 雷凌顿时傻眼了。 大哥,刚才听到静安医院出事,你不是还担心得要命吗。 怎么让你去救人,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你属鱼的吧,大义呢,人性呢,节操呢,都忘干净了? 雷凌脸色一急,张开嘴,还想再劝劝陈立。 陈立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抢先道: “你也别拿什么大道理压我,这么危险的事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而且,你们缉灵组的人不是在这里吗,你们怎么不去?” 雷凌脸色一黯,道: “我的几个队友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进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我本来应该和他们一起的,但昨天我有事去了一趟外地,没能赶上。” “现在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吧。” 听到这话,陈立沉默下来,目光直直看了过去。 眼中闪动着某种异样的神色。 “他是在为我和我的队员感动吗?” 雷凌目视陈立的双眼,脑中出现这个念头。 他以为下一秒陈立就会答应他这个请求。 但听到的却是两个熟悉的字。 “不去。” 雷凌脸色一僵,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立打了个哈欠,对着僵住的雷凌摆了摆手。 示意他要去赶紧去,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而后,转过身,朝店内走去。 只是,还没等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雷凌的声音。 “陈立,如果你答应和我去,我愿意付你一公斤黄金作为酬谢。” 陈立脚下一顿,似乎在犹豫。 但一秒过后,熟悉的两个字再一次从他嘴里传出。 “不去。” 看着陈立的背影,雷凌狠狠咬了咬牙。 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静安医院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当陈立进到后屋,就发现沈太平正一脸为难地看着罗阳的爷爷。 “怎么回事,是不是罗阳出什么事了?” 陈立走到沈太平旁边,小声问道。 沈太平转头看向他,将刚才罗阳爷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立眉头一皱。 情况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罗阳出事了。 “你是说,罗阳现在在静安医院?不是我说,他好端端的,没事去那里干嘛?” 陈立疑惑道。 沈太平嘴巴微张,正要说话。 罗阳爷爷已经抢先道: “这事要怨我,如果不是我让小阳昨晚去照顾她表姐,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说着,老爷子狠狠锤了自己胸口一下。 吓得罗阳老爹老妈赶紧拉住他,不停安慰。 陈立也赶紧道: “老爷子,你别着急,罗阳是我的哥们,我们肯定会去救他。” 听到这话,罗老爷子似乎看到了希望。 也不管认不认识陈立,一把就抓住他的手,道: “真的吗,你们真的能救小阳出来?” “当…” 陈立一挺胸,就要答应下来。 不就是一个闹诡的静安医院吗,大不了他多带点纸人。 难道还不足以趟平吗? 谁知他那个“然”字还卡在喉咙边上,就被沈太平一把捂住嘴,拉到一边。 “你疯了,你敢到那种地方救人?” 来到角落,沈太平这才将手松开,一脸急色道。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陈立听到这话,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一样。 也不追究沈太平捂他嘴的事,狐疑道: “不就是一个闹诡的医院吗,怎么,难道那地方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沈太平一脸苦相: “废话,如果就是一个普通的灵异事件,我早就答应下来。” “可是你刚才没听他们说吗,静安医院那栋住院大楼已经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有进无出。”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立一翻白眼,向沈太平投去一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的眼神。 沈太平没好气道: “这就表示,那栋住院大楼已经处于诡域之中了。” …… 章节目录 第44章 进入医院 在前往静安医院的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快速行驶着。 坐在驾驶位的是罗阳的老爹。 陈立和沈太平还是坐在老位置上。 只是,之前孟婆坐过的位置上已经换成男女纸人了。 一路上,罗阳老爹不时会通过后视镜打量两具纸人。 他不明白,沈太平和陈立不是去救他儿子的吗。 怎么还带着两具纸人。 难不成是如果发现罗阳不幸死了,当场给他做一场法事? 车里另外两人完全不知道罗阳老爹此时的想法。 他们俩正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出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陈立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道: “沈老头,你再详细给我说说诡域的事。” 听到这话,沈太平嘴角一翘,道: “怎么,刚才不是胆子很大吗,现在知道怕了?” 陈立瞪了他一眼,道: “谁怕了,我这是不打无准备的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话你别说没听过。” “怕不怕只有你自己知道。” 沈太平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再一次给陈立说起关于诡域的事。 诡域,顾名思义,就是专属于厉诡的一种场域。 这是极少数厉诡才能有拥有的能力。 可能正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每一只拥有诡域的厉诡都是骇人听闻,能让绝大多数驭诡者胆寒的存在。 其所属等级必然是S级或者纸人口中的第四等。 是属于现今已经已知诡物中最厉害的存在。 而不同厉诡拥有的诡域的能力也不尽相同。 有的诡域,能让诡域主人拥有瞬间出现在触发杀人规则之人身后的能力。 有的诡域,则能让诡域主人处于当前位置的不同空间。 甚至还有的诡域,能让诡域主人获得掌控诡域内时间流速的能力。 诡域能力不同,就意味着厉诡的杀人手段各不相同。 往往驭诡者组织在发现一只拥有诡域的厉诡,想要将它收容,必然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死个把人都能让他们庆幸好久。 最严重的的一次,可是死了足足有半座城的人才将事件平定。 咕咚… 听到这里,陈立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道: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忽然感觉咱们人手没带够啊。” 沈太平自然知道陈立说的“人手”指的是纸人,撇撇嘴,道: “有俩就够了,反正救人又用不着咱们进去。” “再说了,就这交通工具,你能带多少人手?” 闻言,陈立一想也是。 他只需要站在外边,等着纸人将罗阳和他姐救出来就行。 用不着他以身犯险。 而且,就算真想把纸人都带上,条件也不允许。 光找能装下足够多纸人的车子就得花一点时间。 有这时间,说不定罗阳已经死好几回了。 还不如速战速决,一切从快。 车子很快来到静安医院门口。 此时,这所往日人满为患的医院再没有人进出。 许多警察守在大门口,还拉上了警戒线阻止其他人进入。 只是,可以不让别人进,但却无法不让别人看。 静安医院门口围满了人。 都伸长脖子,不停往医院里看。 无论守在那里的警察怎么劝说,那些人都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陈立和沈太平下了车,让罗阳的父亲回去等消息。 就一人扛着一具纸人,直直往医院走去。 走了几步,沈太平猛然发现陈立手上居然还提着一个袋子,不禁疑惑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纸人呶呶嘴。 经历过涌泉镇事件的沈太平马上明白过来,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挤开里三圈外三圈围在门口的吃瓜群众,来到警戒线前,就要往里走。 这时候,一个中年警察突然喝道: “你们干什么,没看见现在这里是管制区域吗,只能出,不能进。”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进行了一下眼神交流。 沈太平上前一步,故作神秘地道: “警官,我们是和雷凌雷队长一起的,他刚才已经先进去了,我们因为有事耽搁没赶上,现在…” “什么雷队长,我没听过。” 那警官不等沈太平说完,不耐烦地摆摆手,就把沈太平往外推。 沈太平顿时傻眼了。 什么个情况,陈立不是说雷凌之前来邀请他们一起进去抓诡的吗。 怎么现在报他的名字不管用了? 难不成,姓雷的之前在骗人,他并没有来? 沈太平疑惑地向陈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立自己也很懵,哪里会知道为什么。 不过,他脑瓜子转的快。 稍一思索,就有了办法。 就见他走上前,试探着道: “老哥,要不你去问问你们队长,他可能会知道雷凌的事。” 听到这话之后,警察更加不耐烦。 眉毛深深皱起,一边推着两人,一边没好气道: “我说你们一老一少胡闹也要有个度行不行,没看见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还来添乱。” “你们真认识什么雷队长,就把他找来和我说,不然你们还是赶紧回家歇着去吧。” 听到这话,陈立和沈太平顿时不干了。 他们是来救人的。 人没救到,哪能打道回府。 当即,两人极有默契一齐使力。 反而将中年警察推得直往后退。 “你们干什么,再乱来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中年警察怒喝道。 他鼓起全身的力气,想挡住两人。 可无奈对方一个是年轻小伙子,一个是看似糟老头子的诡道传人。 都有把子力气。 他怎么可能拦得住。 中年警察牟足了劲,脸都涨红了。 仍旧被推得越过了警戒线。 这时候,附近其他警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连忙跑了过来,将陈立和沈太平给拉住。 中年警官这才得以解脱。 “两位,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在干什么,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还在胡闹?” 这时,一个长着一张国字脸的警察走了过来。 看着被拉住的陈立和沈太平,一脸严肃地对中年警察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警察当即将陈立两人想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国字脸转头看向陈立,道: “年轻人,别胡闹了,赶紧回去。” 陈立撇撇嘴,道: “谁在胡闹,我们清楚得很里面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趟这趟浑水啊!” 听到这话,国字脸眉头微皱。 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几眼,严肃道: “事出有因?我想听听是什么‘因’。” 陈立看了看他的肩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 “是雷凌让我们来的。” “雷凌!?” 国字脸一愣,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他紧紧盯着陈立,道: “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立眉头一挑,道: “没什么关系,就是他出钱,我们出力,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国字脸沉默下来。 约莫十多秒后,他才凝重地道: “让他们进去。” 拉住陈立和沈太平的警察顿时齐齐一怔。 相视一眼,缓缓松开手。 没人阻拦,陈立和沈太平当即就扛着纸人,迅速就朝医院跑去。 “队长,放他们进去合适吗?” 看着陈立和沈太平跑进医院,之前那个中年警察有些迟疑。 国字脸微微摇头,苦涩道: “合不合适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中年警察一怔,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进到医院的陈立和沈太平在纸人的提示下,也迅速找到了那栋闹诡的住院大楼。 …… 章节目录 第45章 高空抛物 静安医院作为近海市首屈一指的医院。 本应该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的景象。 可是现在却是一片萧条。 枯叶、病历单、废弃的绷带,染血的卫生纸几乎随处可见。 几架轮椅翻到在路边。 路上更是不时就能看见一只已经被踩坏了的鞋。 种种迹象仿佛在告诉别人,这所颇负盛名的医院一夜之间已经沦为废弃之地。 死寂的院区内,听不见任何虫鸣鸟叫。 刚进到医院,陈立和沈太平不禁有些怀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不是说只有一栋住院大楼闹诡吗? 现在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整个静安医院都在诡域之中一样。 “喂,你们确定这附近没有诡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啊?” 前往闹诡大楼的途中,陈立有些不放心,再次向纸人确认道。 这一路走来,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就好像有诡藏在某个地方,在阴恻恻地注视着他一样。 被他抗在肩上的女纸人点点头: “老板放心,我能感觉到,这医院里只有一个地方有诡物的气息。” “至于其他地方,不过是受到那什么诡域的影响罢了。” 听到这话,陈立才松了口气。 两人继续前行着。 约莫两分钟过后,陈立和沈太平就来到一栋足有二十八层高的大楼前。 这座大楼同整个静安医院一样,也是死寂一片,没有一点声响传出。 完全像是一座空楼。 可陈立明明看见,自二楼以上,有不少楼层的窗户没有关闭。 还能隐约看见有人影闪过。 但里面的人却没有向外呼喊求救。 他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沈太平瞥他一眼,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解释道: “别想了,他们身处诡域之中,已经完全与外界切断联系。” “你别看你现在能看见他们,可在在他们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说着,沈太平抬手一指。 “你看看那是什么,没错的话,从楼里往外看,看见的应该全是那东西。” 陈立顺着看过去。 就见大楼外居然若有似无缭绕着一缕缕灰蒙蒙的雾气。 “难道这就是诡域?” 他脑中一下子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可不等他问出口,视野中突然莫名出现一个东西。 迅速朝他们所在之处砸来。 陈立瞳孔一缩,来不及说话,拉着沈太平就往后退。 两人刚离开原地不到一米,那东西就重重砸了下来。 轰… 重重的响声响起。 二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后怕。 这东西来得可极其突然。 如果不是陈立发现不对,及时进行闪避。 恐怕他们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陈立睁大眼睛朝那东西看去。 这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人。 那人正面朝下,趴在地上。 四肢已经微微扭曲,抽搐着。 远远看去,虽然看不见他的脸。 不过从他那如一个烂西瓜一样的脑袋,和流了满地的红白之物能够看出。 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人的脖子此时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森森白骨从弯曲的地方刺出。 很明显,他是头先碰到地上才摔成这样的。 而在那人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块白色碎布。 陈立只看了那人一眼,就将视线到那块碎布上,疑惑道: “他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张床单上的一部分。” 沈太平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那具尸体边上,试着抽了抽那块碎布。 却发现碎布被那具尸体攥得死死的,只得放弃。 听到这话,陈立愣了一下,迅速明白沈太平是什么意思。 想来,应该是这人为了逃离这栋楼。 用床单做了一条绳索,准备顺着窗户往下爬。 可是在爬的过程中,床单突然碎裂。 慌乱中,这人死命抓着碎掉的床单。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试图挽救自己的性命。 但可惜的是,无论是稻草还是碎布,都无法救命。 最终,他还是没能逃出生天,摔死在这栋大楼外。 陈立深深看了那具尸体一眼,不禁为罗阳担心起来。 这人不惜冒着摔死的风险,也要逃离这栋楼。 足以说明楼里的那只厉诡带给他多大的压力了。 如果不是对那只诡物恐惧到了极点,应该很少有人会做到这一步的吧。 罗阳虽然身上可能穿着寿衣。 但在经历了昨夜那件事后,陈立对于寿衣的效用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寿衣的确能挡住厉诡侵蚀和袭杀,可程度却相当有限。 罗阳就算身上不止一件寿衣,能挡住厉诡一次或者几次。 但仅凭寿衣保命还是不够的,寿衣终归是有用尽的一刻。 只要他还待在诡域中,就无法避免被诡杀死。 “必须得尽早把罗阳救出来!” 顿时,陈立深吸一口气, 没再看已经停止抽搐的尸体,扛着纸人就往眼前这栋诡气森然的大楼走去。 沈太平赶忙追了上去。 两人站在大楼前,将纸人放了下来。 纸人自然知道要做什么。 二话没说,转身就走进大楼。 成功将纸人送到目的地。 陈立和沈太平就准备找个地方猫着,等待纸人凯旋归来。 可没成想,不等两人离开。 缭绕在大楼外的雾气突然翻腾起来。 二人一个没注意,眼前一花,就被被裹了进去。 等到再看清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诡楼大厅内。 比起口外,大厅内的光线要昏暗许多。 无论是楼外照进来的阳光,还是头顶电灯散发出来的光。 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一般。 整个一楼大厅晦暗无比。 见此,陈立心头一紧。 拔腿就往外跑。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奔跑,也无法靠近出口。 就仿佛在他与出口中间间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 陈立跑了一会儿,就发现这样只是徒劳,便放弃了。 他转过头,对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沈太平道: “别跑了,咱们等下直接去五楼,找到罗阳和他表姐后,再想办法离开。”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罗阳父亲已经告知两人将罗阳表姐住在哪一层楼。 现在既然暂时无法出去,为了不耽误时间,就只能先跟着纸人到病房找人了。 不然,让纸人去找罗阳,他和沈太平留在这里。 万一撞诡了,那就完蛋了。 沈太平一听,也只能点点头答应。 制定好作战计划,陈立就让男纸人去前边开路。 他和沈太平走在中间。 女纸人断后。 电梯自然是不敢坐的。 万一出什么事,就连跑都没地方跑。 两人两纸人只能顺着楼道往上走。 比起大厅,楼道更加幽暗。 能见度不足三米,稍远一点的地方全是灰蒙蒙一片。 只有点点幽绿色的冷光在墙角传来——那是紧急通道的提示灯。 啪嗒… 啪嗒… 寂静的楼道上回响着陈立和沈太平的脚步声。 十分明显。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同时放轻了脚步。 二人显然知道,虽然有纸人保驾护航,但在这种时候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一楼到二楼仅仅隔了一个楼道拐角和三十层阶梯。 可当走完这一点路程,已经是三分钟之后的事了。 感觉到男纸人行动异常谨慎,陈立和沈太平没有催促。 在发现领头的男纸人站定之后,陈立才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男纸人迟疑一下,道: “老板,咱们可能有麻烦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面前那堵墙。 …… 章节目录 第46章 错位的楼层(感谢祖龙无双老哥的300点打赏) “麻烦?” 陈立心头一紧,顺着男纸人的手看了过去。 就见身前楼道口那堵墙上赫然标注着一个大大的“8F”字样。 顿时,陈立全身一僵,紧紧抿着嘴唇。 脑中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8楼? 这怎么可能! 刚才虽然走得很慢。 可他明明感觉到只拐了一个拐角,上了不足四十层阶梯。 怎么会一下子就从一楼到了八楼呢? 中间的第二层到第七层到哪去了? 这莫非就是那只诡的诡域能力吗? 就在陈立惊疑不定的同时,沈太平也意识到他们现在的“麻烦”是什么。 沈太平铁青着脸看了一眼那个“8F”。 怀着最后的希望走到楼道口,推开门看了看。 片刻后,他沉着脸走了回来。 迎着陈立的目光,缓缓道: “的确是八楼。” 刚才他看了一下,另一边的走廊上也有一个“8F”的字样。 不仅如此,就连目力所及的几间病房上也有与8楼对应的房号。 这绝对不是某人的恶作剧。 听到沈太平的话,陈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无疑,这一定是这栋楼里的诡在作祟。 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仅仅上了一层楼,就从一楼来到八楼。 那再往上走,又会是多少楼呢? 是十六楼? 二十四楼? 还是消失不见的二三四五六七楼? 这样想着,陈立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脸上闪过一丝急色,道: “快,下楼看看。” 说完,他就迅速朝楼下跑去。 男女纸人二话没说,紧随其后。 沈太平生怕出什么事,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两纸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过三米。 当沈太平来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陈立正静静站在这一层楼的楼道门口。 他慢慢走了过去。 看了看墙上那个硕大的“12F”,沉默了一下,道: “没猜错的话,这就是这只诡的诡域能力,五楼咱们应该是没办法马上找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陈立身体轻震。 一下子就想起之前沈太平告诉过他,诡域的能力千奇百怪。 进到诡域之中,即使出现再离奇的事,也是正常的。 现在只是楼层错位,比起被厉诡掌控时间什么的,还算是幸运的了。 这时候,他多少有些理解那个摔死的人。 逃又逃不出去,周围还有一只随时可能出现的厉诡。 还不如拼一把。 成功了,逃出生天。 失败了,大不了就是摔死。 也好过在绝望中被诡杀死。 见陈立没有说话,沈太平顿时急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发呆了?你倒是说说看,我们现在是继续找罗胖子,还是怎么办。” 没办法快速去到五楼, 之前制定的找到罗阳马上就撤的计划显然已经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拥有多年抓鬼经验的沈太平清楚知道,现在必须得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要不然,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诡域中乱窜。 这在诡域中,无疑是大忌。 陈立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定了定神。 转头看向沈太平,缓缓道: “继续找,就算是碰运气,我们也有一定几率去到五楼,等找到罗阳,再来考虑其他的。” 沈太平想了想,觉得似乎也只有这条路走。 现在楼层已经错乱。 他们就算想溜也溜不掉。 还不如继续去找罗阳。 当即,两人一合计,就又朝楼上走去。 仍旧是男纸人开路,女纸人断后,他俩走在中间。 三十层阶梯很快就走过。 这一次,他们来到九楼。 发现不是罗阳表姐所在的五楼,两人二话没说,继续往楼上走。 六楼… 三楼… 十八楼… …… 不知道是两人的运气不好,还是厉诡知道他们的目的。 他们陆陆续续一直走了数百层阶梯,仍旧没有找到五楼。 这时候,沈太平已经累得气喘如牛,再也走不动了。 站在二十一楼的楼道口前,沈太平一手杵在墙上,弯着腰,呼呼喘着大气。 呼呼… 呼呼… 他一把拉住正准备继续往楼上走的陈立,有气无力道: “等…等我歇口气…再走。” 陈立转头一看。 发现沈太平已经累得直翻白眼,便停了下来。 说实话,一口气爬十几层楼,他也有些吃力。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沈太平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背靠着墙坐了下去。 陈立看了看,走到沈太平边上坐下。 耗费体力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半晌,陈立叹了口气,幽幽道: “沈老头,你说罗阳还活着吗?” 据罗阳爷爷说,罗阳昨晚就来医院了。 距离现在起码有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心里始终有些没底。 沈太平此时也把气喘匀了,有了点精神。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 “我看过那小胖子的面相,不是英年早逝的样子,放心,他肯定还活着。” 听到这话,陈立挑了挑眉。 “你还会看面相?” “稍有涉猎。”沈太平挺了挺胸,“干我们这行的,毕竟也不是随时都有生意,肯定会想着在其他地方找补找补。” 陈立撇撇嘴: “这么说,看相还是你的副业?厉害啊,那你看看我是什么面相?” 沈太平似乎真有看面相的本事。 听到陈立的话,也不推辞。 当即就将脸转过来,看向陈立。 只是陈立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太平说话,顿时戏谑道: “沈大师,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我的面相太过惊人,属于天机不可泄露的范畴吧?” 沈太平摸了摸胡须,摇摇头,道: “那倒不是,只是你的脸太黑了,在这里看不清楚。” 陈立顿时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太平。 沈太平居然说他脸黑? 他陈立可是白纸街上赫赫有名的玉面潘安。 不说肤色有多白,但怎么也不可能和黑扯上关系吧。 想来,一定是沈太平为了不让谎话被拆穿,故意找的借口。 陈立脑中电光火石间生出这个念头。 他冷笑着重重瞪了沈太平一眼。 准备拿出手机,给他补补光。 但就在这时,楼道上似乎有人也被沈太平这蹩脚的理由给引得发笑。 突然就响起一阵清脆笑声。 咯咯… 咯咯… 笑声不断在楼道回响。 一时间,陈立和沈太平都是心头一紧,迅速站了起来。 两人竖起耳朵仔细一听,这笑声竟像是婴儿发出的一样。 清脆,稚嫩,却又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诡异。 “难不成,这栋楼里的诡是一只诡婴不成?” 陈立脑中出现这样一个念头。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的沈太平,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太平似乎看懂了,点点头,道: “应该没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太平为了以防万一,用的声音极小。 但不知怎么回事,这话刚一出口,还是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些变化。 楼道上婴儿的笑声骤然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快速戒备起来。 就在下一秒,一直守在他们身前的男女纸人齐齐抬起头,往楼道上面看去。 “老板小心,那只诡来了。” 耳旁传来男纸人的声音,陈立心头一紧。 紧绷起身体,抬起头看了过去。 就见幽暗的楼道上,散发着幽绿色冷光的提示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前面跑过一样。 下一秒,一团比周围环境更为深邃的黑色雾气出现在那里。 黑雾涌动。 一只惨白的小手缓缓探了出来。 ……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是那只诡 楼道拐角处,那团黑色雾气如浓稠的墨汁一样。 即使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也显得是那样明显。 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团黑色雾气其实并不很大,就和一颗篮球差不多大小。 可一眼看过去,陈立却感觉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雾气,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阴冷、幽深、不可捉摸。 仿佛有无尽的怨灵在其中嘶吼哀嚎,意欲往上爬。 随着黑雾涌动,好似蛰伏于其间的诡异妖邪突然有了动作,准备破渊而出。 突然,一只小手从黑雾中探了出来。 这只手跟婴儿的手似的。 看上去肉乎乎,软绵绵的。 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手和正常婴儿的皮肤截然不同。 肤色惨白到了极致,完全没有一点血色。 一道道黑色纹路如蛛网一样遍布其上。 也不知道是这只手上原有的血管,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显得异常瘆人。 这只不似活人的小手一经出现,陈立马上就确认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对的——这栋楼里的诡,就是诡婴! 他不禁望向沈太平。 谁知沈太平这时候也恰好望了过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是都心照不宣看出对方对诡婴有多么忌惮。 毕竟,直面一只拥有诡域的诡婴。 就算是有两具融合了诡物躯体的纸人在这里,也难以保证不会有意外情况。 孟婆被杨友德砍得七零八落的先例,可是才过去不久。 由于不清楚诡婴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陈立这时候也没敢说话。 只是朝着沈太平呶了呶嘴,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太平有些疑惑,不知道陈立想表达什么。 陈立有些无奈。 瞥了一眼暂时没有一点动静,只露出一只手的诡婴。 然后放缓动作,指了指自己胸口。 嘴上做了一个“寿衣”的口型。 这时候,沈太平才恍然大悟。 点点头,小声道:“穿了。” 谁知这话一出,那团如墨汁一样的黑色雾气疯狂涌动起来。 就见黑色雾气迅速朝诡婴那只惨白色小手上的黑色纹路涌去。 眨眼间,黑色雾气就消失在楼道拐角。 而诡婴的本来面目也在此刻暴露在陈立等人眼中。 和那只手臂一样。 诡婴自脖子以下,除了布有黑色纹路的惨白皮肤之外,其余和普通婴儿无异。 但诡婴的脑袋,却让陈立心惊不已。 那是一颗干瘪得只有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头颅。 呈灰白色,皮肤上满是褶皱。 上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有的只是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巴,以及两只足有半张脸大小的耳朵。 随着诡婴的嘴不断开合,之前那种如婴儿的笑声再一次响起。 咯咯… 咯咯… 顿时,陈立心头猛地一紧,头皮发麻。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诡婴马上就会发动攻击。 事实上,情况也的确如此。 就见在笑声响起的刹那,诡婴已经消失在原地。 等到陈立的目光重新捕捉到它身影的时候,它已经越过十五层阶梯,来到男女纸人面前。 此时,诡婴那张布满尖牙的嘴已经张开到它整张脸那么大。 层层叠叠的利齿像是花瓣一样。 让人不寒而栗。 但奇怪的是,诡婴并没有对近在咫尺的纸人进行袭杀。 而是笔直从他们中间冲过。 后方,陈立和沈太平见到这一幕,不禁瞳孔一缩。 他们来不及想为什么诡婴会这样,更来不及想纸人为什么没有拦住诡婴。 齐齐后退一步。 沈太平更是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箓拿了出来。 持在身前,随时准备抛出。 可就当诡婴越过男女纸人,准备对陈立和沈太平发动袭杀的时候。 男女纸人动了。 他们各种伸出自己那只融合了诡物躯体的手臂。 一人抓头,一人抓身体,都猛地朝诡婴抓去。 他们这一抓速度极快。 几乎就在诡婴越过他们的同时,他们的手就触碰到诡婴身上。 眨眼间,诡婴就被两具纸人给控制住了。 见到这一幕,紧绷着身体陈立和沈太平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我说陈立,你的这些纸人怎么都喜欢玩心跳,之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我可告诉你,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再多来几次,指不定我没死在诡手里,反而要被你的这些纸人给吓死。” 沈太平后怕不已,不停拍着胸口。 听到这话,陈立也想起孟婆之前抓诡时候的某些举动。 不禁有些感同身受。 他瞥了一眼抓着诡婴的男女纸人,想要说说这个问题。 但男纸人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抢先道: “老板,我们选择出手的时机,肯定是在已经确认你不会有危险的前提下的最好时机,你的安全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抓诡只是附带罢了。” 听到这话,陈立还能说什么,只能将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 “如果可以,以后还是尽量早点动手,免得真把沈老头给吓死了。” 沈太平嘴角抽了抽,却是没有反驳。 男纸人自然点头答应。 说完这事,陈立就将带着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投到还在纸人手上不断挣扎的诡婴身上。 此时,没了来自的诡婴的威胁。 陈立突然对纸人能一举就将诡婴抓住感觉很诧异。 说实在的,他一开始其实没有想过纸人会这么容易就把诡婴给抓住。 在他看来,一只拥有诡域的诡,仅凭男女纸人,能挡住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抓,不说一点可能没有,至少也不会这么容易。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初会制定找到罗阳就走的计划。 没有孟婆在,他根本没有和这只拥有诡域的厉诡硬碰硬的想法。 可没曾想,他没想过的事居然发生了。 而且还发生得这么轻易,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陈立上前一步,来到纸人身前。 打量了诡婴一眼,转过头对沈太平道: “不是说拥有诡域的诡很厉害吗,这是怎么回事?” 沈太平也十分疑惑。 按理说,情况不应该是这样子才对的。 在过去的灵异事件中,但凡是有拥有诡域的厉诡出现,哪一次不是鸡飞狗跳。 不死几百上千人不算完。 即使是有S级驭诡者出手,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这一次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总不会是这只诡婴是个特例。 除了拥有诡域外,连一只C级诡物都不如吧。 一时间,沈太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立。 “老板,我想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不怎么说话的女纸人突然开口道。 顿时,陈立和沈太平都看了过去。 女纸人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刺入诡婴的身体,道: “因为,这或许并不是老板你们所说的那只诡。” …… 章节目录 第48章 分身 “你说什么?这不是那只诡?” 听到女纸人的话,陈立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一旁的沈太平也是紧锁起眉头,死死盯着诡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纸人点点头,继续道: “老板,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看得出来,这只诡看起来很凶,其实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说着,她将插进诡婴身体的手猛地一拉。 就听“哗”的一声响起,仿佛一张布被撕开。 诡婴身上已经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顿时,之前缭绕在诡婴附近的黑色雾气就从开口处迅速涌了出来。 陈立和沈太平被吓了一跳。 两人身体一颤,正要闪开。 却又见男女纸人猛地一吸。 黑色雾气就化作两道气柱,被他们吸进鼻子里。 确定黑色雾气无法靠近,两人这才重新站定,惊疑不定看向吞云吐雾的男女纸人。 黑色雾气涌出的速度快,但流失的速度更快。 随着涌出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少,诡婴挣扎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小。 身上的黑色纹路也随之越来越淡。 约莫一分钟后,当最后一丝黑色雾气进入女纸人的体内。 诡婴已经完全没有动静。 黑色纹路消失,惨白色皮肤变成死灰色。 诡婴那原本如同正常婴儿的身躯也干瘪起皱。 变得和那颗头颅一样。 男女纸人轻轻一搓,干瘪得不成人形诡婴就化作飞灰,散落一地。 “这…”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被惊得落到地上。 指着满地灰烬,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要知道,迄今为止还重来没有出现诡物被消灭的情况。 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恐怖的S级驭诡者对上最低级的C级诡物,也无法将其消灭。 只能将其压制收容。 诡物无法被杀死已经是一件公认的事实。 可是现在,他居然亲眼见到纸人将一只诡婴给化作飞灰。 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简直就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而相对来说,刚接触诡物没多久的陈立倒是要好上不少,没有那么吃惊。 毕竟诡物无法被杀死,他只是从沈太平嘴里听到过。 陈立瞥了震惊得还没回过神的沈太平一眼,疑惑道: “不是说诡不能被杀死吗,你们什么时候有杀诡的能力了?” 男纸人摇摇头: “老板,这只诡没有死。” “那这是什么情况?” 陈立踢了踢地上的灰烬,挑了挑眉。 男纸人没有说话,侧头看向女纸人,示意还是由她来解释。 女纸人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灰烬,道: “老板,其实这就和之前我们融合那只手臂一样。” “这只诡并没有死,而是被我们吸进身体里了。” “这些灰烬只不过是我们吸收不了的东西罢了。” “诡身上还有你们吸收不了的东西?”陈立诧异道。 女纸人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严格来说,关于诡的一切我们都能融合吸收,只是...如果是不属于诡的东西,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不属于诡的东西?”陈立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灰烬原本不是诡的?” 女纸人点头道: “对,那具身体其实只是它的载体。” “载体?” 陈立一愣,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一旁的沈太平却是听懂了,脸色蓦然一变。 就见他脸色一下子阴沉的可怕,沉声道: “你还没明白吗,他们吸收不了,又是载体,除了人,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话,陈立如遭雷劈。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诡雾的载体居然是人! 难怪纸人们会没有如之前一样,直接将诡物塞进身体里。 原来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 “老板,你没事吧?” 或许是发现陈立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女纸人立马关切道。 陈立回过神,摆摆手: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继续说。” 女纸人瞥他一眼,点点头,道: “老板,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说这只诡不是你们想的那只诡吗,答案其实也和载体有关。” “因为我们能感觉到,这具载体里承载的,只是某只诡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简单一点说就是,这只诡其实就是老板你们以为的那只诡的一具分身而已。” “分身!?” 听到这话,陈立和沈太平再一次被震惊。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惊叫出来。 作为诡道传人,沈太平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诡没见过。 可拥有分身的诡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要是属实的话,恐怕绝对会引爆整个驭诡者圈子。 沈太平迟疑一下,道: “你能确定这真的只是一具分身?” 女纸人瞥他一眼,道: “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 “试试?”沈太平眉头蹙起,“怎么个试法?” 女纸人抬手一指,道: “上楼便知。” 顿时,沈太平明白过来女纸人是什么意思。 这栋大楼不是处于诡域笼罩之下吗? 如果这诡婴的确是一具分身的话,那么笼罩整栋大楼的诡域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若这不是一具分身,而就是拥有诡域的那只诡的话,那么诡域自然就该消失。 沈太平一挑眉,正待答应。 可陈立却突然道: “不对吧,雷凌不是说他的那几个队友不是已经提前进来了吗?” “这只诡婴如果是他们某人死后复苏的诡,那么不是一样无法影响诡域?” 沈太平一怔。 一下子反应过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不禁朝女纸人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女纸人摇摇头,道: “老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能确定刚才这只诡的气息和笼罩这栋楼的诡域气息如出一辙。” “可以肯定,这只诡就是诡域的拥有者。” 听到这话,陈立一愣,没再说什么。 两人两纸人就循着楼道,缓步朝楼上走去。 啪嗒… 啪嗒… 楼道上再次响起陈立和沈太平的脚步声。 不过经历了诡婴之后,他们的脚步声比起之前要轻了许多。 三十层阶梯很快走过。 当两人来到这一层楼的楼道口时,才发现纸人的话是对的。 刚才那只诡婴,的确不是本体。 “13楼…” 站在墙上那醒目的“13F”字样前,陈立呆立了片刻。 而后,他转过头看了沈太平一眼,没说什么,就准备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可就在这时,沈太平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叫住他。 “等一等,陈立。” 陈立脚下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沈太平仍旧站在楼道口。 皱着眉,脸贴在楼道门上,在听另一侧的动静。 顿时,陈立身体一震,脑中升起一个念头: “莫非又是诡婴?” 他想问问沈太平,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却一下子想起刚才就是因为沈太平说话,才招致诡婴发动攻击。 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缓步走到沈太平旁边,学着沈太平的样子,将耳朵贴在楼道门上。 只听见门的另一边,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 章节目录 第49章 门缝里的眼珠 听到脚步声,陈立顿时一愣。 “难不成,对面有人?” 之前诡婴无论是出现,还是发动袭击的时候,都是没有脚步声的。 而且,诡婴的速度可是要比门后着脚步声传来的速度快得多。 种种迹象都仿佛在说明,对面出现的不会是诡婴。 排除掉诡婴,陈立下意识就以为对面是人,将手缓缓伸向门把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重重将他抓住。 他侧头一看,却是沈太平。 就见沈太平脸色凝重地朝他摇了摇头。 陈立不解。 但马上就想起之前自己对纸人说过的话。 雷凌已经和他的队友进到这栋大楼里。 谁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 万一门那边是从他们身体里复苏的厉诡。 这要是开了门,岂不是就会撞个正着。 虽然有纸人在身边护着,对面是人是诡都没什么所谓。 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毕竟是找到罗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顿时,陈立又动作轻盈地将手收回。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倾听门另外一侧的动静。 一直听到脚步声越过门另外一边,消失在远处,他们才缓步离开那里,继续朝楼上走去。 “沈老头,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我开门?” 楼道上,陈立不知怎么,又说起脚步声的事。 沈太平撇撇嘴,道: “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吗?” “清楚是清楚,但万一对面是罗阳怎么办?” 陈立似乎和沈太平杠上了,抬杠道。 沈太平顿时脚下一顿,转头看过去,没好气道: “那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刚才那要是罗胖子,我吃屎三斤,否则你吃!” 刚才的脚步声虽然清晰,可那只是因为周围环境太多安静的缘故。 若对面真是罗阳,脚步声一定还要沉重许多。 在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沈太平就将对面是罗阳给排除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阻止陈立开门的原因之一。 陈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为了不落下风,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赌什么赌,你别想骗吃骗喝。” 沈太平顿时身体一僵。 很快,两人再一次来到某一层的楼道口。 经历了之前许多次的失望,这一次陈立本来也没抱有多大希望。 毕竟想要在随机出现的二十八层楼中遇上第五层,几率极小。 对于玩过鹅厂游戏的陈立来说,几乎等同于零。 之前告诉沈太平继续找罗阳,也只是他能想到的当前唯一能做的事。 楼道门前,陈立只是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墙上表示楼层的数字,就准备继续上楼。 可就在他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的时候,耳旁却传来沈太平惊喜的声音。 “终于碰上了!” 陈立一怔。 脑中忽然闪过刚才看到的数字,似乎的确有一个“5”。 “难道不是15楼或者25楼,真的是5楼?”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擦了擦眼睛。 就见墙上果然有一个大大的“5F”。 天可怜见,想他陈立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小的几率中,没用到一百次机会就找到想要的东西。 简直是欧皇附体。 登时,两人精神一振。 侧耳倾听,确认对面没有任何动静后,就让男纸人开路。 打开门,一条幽深的走廊出现在他们眼前。 和楼道一样,走廊上的灯还齐刷刷地亮着。 只是灯光却怎么也不能照到地面上。 走廊晦暗无比,可视程度不足五米。 再远一点,就很模糊了。 仅仅能看见一个影子。 只有墙根处,紧急通道指示灯散发出的幽幽绿光能穿透这种模糊,从更远一点的位置传来。 但距离也相当有限,只有十米左右。 见到这种情况,陈立和沈太平一合计,决定队形不变,所有人都贴着一侧的墙走。 罗阳表姐所在的病房是503。 陈立先是确定了一下楼道口旁的病房号。 接着,所有人都靠着墙,向左走去。 只是,无论是陈立和沈太平,还是男女纸人都没注意到。 就在他们关上楼道门的一刹那,一只漆黑如墨的小手忽然出现在楼道拐角处。 毫不知情的两人两纸人沿着墙,缓缓朝着503病房前进。 幽暗的走廊里寂静无比,透露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不祥之感。 他们渐渐消失在楼道口附近。 不知道是不是走廊比楼道更加封闭的原因。 陈立和沈太平已经刻意放缓脚步。 可“沙沙”的脚步声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走廊上响起。 经历了之前诡婴突袭,两人已经隐隐感觉到声音或许就是触发诡婴杀人规则的东西。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不得已,两人只能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在地上行走。 这下子,脚步声的确没有了。 可两人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现在已经是深秋,这样做和赤脚踩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嗖嗖凉意顺着脚直往上窜。 陈立年轻,还能咬牙勉强抗住。 可沈太平却是不行。 脱鞋走了一段距离,他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嘶… 听到身后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立回头一看。 就见沈太平已经冷得如同一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两只手紧紧抱着身体,脑袋微微缩着。 想了想,他还是让沈太平把鞋穿上。 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因为身体原因闹出什么岔子。 别到时候诡来了,身体却因为失温,失去相应的反应能力。 沈太平其实早就忍不住了。 但为了不招来诡婴,他是死命扛着。 现在听到陈立让他穿鞋,他犹豫了一下。 也不再坚持,马上蹲下身子,将鞋套上。 陈立和纸人站在原地等他。 无意间,陈立余光扫过走廊另一侧的一间病房。 发现似乎有一道影子在房门的玻璃上一闪而过。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有黑影。 下意识,他又想起出现在诡婴手边的黑色雾气。 那东西,似乎即使在黑暗中,也很明显。 “难道,又是诡婴?” 瞬间,陈立瞳孔一缩。 戳了戳已经穿好一只鞋的沈太平,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正已经穿好一只鞋的沈太平顿时一愣,狐疑朝那间病房看去。 却什么也没看到。 可他相信陈立这样做,必然事出有因。 他没有说话,迅速穿好鞋,示意陈立赶紧走。 陈立也正有此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已经来到5楼,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到503病房。 至于那件病房里到底是不是诡婴,不重要。 两人两纸人靠着墙继续前进。 沙沙的声音再一次从沈太平脚底下响起。 声音比起刚才,要小了许多。 可陈立生怕引起那间病房里的东西注意,就下意识往那里看了看。 谁知道,这一下看却让陈立头皮立即紧绷起来。 就见那间病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 而在缝隙中,还能隐约看见有一颗满是血丝的眼珠正在直勾勾往外看着。 …… 章节目录 第50章 有人捣鬼! 和诡婴的黑色雾气一样。 这颗满是血丝的眼珠如同黑夜之中的萤火虫,即使在这么幽暗的环境也是那么明显。 陈立一眼看过去,视线马上就被这颗眼珠给吸住,并且深陷其中。 虽然脑中一只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看,看了会出事。 但此时,陈立已经无法将视线移开。 就仿佛那颗眼珠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他的目光,就是漩涡中的一艘小船。 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无法逃脱,直到被漩涡吞噬。 一瞬间,陈立就意识到这颗眼珠恐怕是一只诡。 心头一惊,他马上准备转头闭眼,不再去看。 不过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僵住。 别说转头,就勾动指头都做不到。 顿时,陈立的心凉了一半。 怎么回事,寿衣呢? 不是说寿衣能挡住一切诡物吗? 怎么现在不管用了? 难不成,这只诡眼是比慕紫泫的心跳诡更厉害的诡。 一下子就能突破寿衣? 就在陈立惊惧于寿衣不管用的时候,那颗眼珠突然动了。 漆黑的瞳孔缓缓对准陈立。 布满眼球的血丝如同濒死的蚯蚓一样,在眼珠里疯狂扭动。 随着血丝每一次扭动,在那颗眼珠上,都有点点鲜血渗出。 很快,那颗眼珠的眼白部分就全被鲜血侵染。 整颗眼珠化作一颗森然血眼。 这时候,陈立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左眼突然跳了一下。 “糟了!” 早不跳晚不跳,偏偏这个时候跳,陈立马上就意识到不好。 出现这种变化,必然是已经对他发动袭杀。 于是,他更加拼命想闭上眼睛,摆脱诡眼。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他不仅没能闭上眼睛,反而右眼也开始跳动起来。 两颗眼睛先是很是规律在跳动。 但随着时间推移,跳动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 眼珠拉扯着眼眶,陈立感觉到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似乎也开始突突起来。 剧烈的撕裂感瞬间产生。 啊… 陈立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按理说,听到他的叫声,无论是沈太平还是男女纸人都应该意识到他出事了。 可奇怪的是,叫声出现后,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如此,陈立通过余光发现,他们竟然像是蜡像一般。 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这时候,陈立猛然反应过来。 情况可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并不是诡眼太强,瞬间突破了寿衣防御。 而是这颗眼睛根本不是诡眼。 或者说,即使这颗眼睛是诡眼。 但此时他变成这样,也不会是诡眼在作祟。 因为即使寿衣没有防住诡眼,使得他被诡眼入侵了。 可没有看诡眼的沈太平和男女纸人却不可能被诡眼控制,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陈立一边咬牙扛着剧痛,脑中一边闪过种种可能。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中——催眠! 陈立记得,他曾在网上看到过某篇报导。 说是催眠大师对某人进行了催眠。 让那人相信,他曾经经历过某件并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当时陈立还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可是现在,陈立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将一件从没发生的事印刻在别人脑海中。 因为这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 沈太平和男女纸人没有动,并不是他们被诡眼控制了。。 而是这一切就是幻觉! 一场经过催眠引导,诡眼加强的幻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无视寿衣,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已经触发了诡眼的杀人规则。 至于为什么对方不直接使用诡眼的能力将他杀死,陈立不明白。 但现在陈立清楚地知道,这只诡眼一定是某个驭诡者的诡。 而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人,肯定是想通过这种催眠的方式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通这一点,陈立微微松了口气。 暂时不用担心眼睛跳着跳着就会跳到眼眶外面去,他又开始思考该怎么破除这个催眠。 根据之前那篇报导上了解到的情况来看。 对于被催眠者来说,无论在催眠幻境里过了多长时间。 在外界看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也就是说,想要靠沈太平或者纸人发现异样,将他唤醒,应该没什么可能。 现在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陈立一边思考着,一边咬牙硬顶。 幻境的确是幻境,可疼也是真的疼。 陈立虽然手不能摸,却也隐约感觉到因为眼球不断跳动,眼眶附近的皮肤似乎已经裂开。 剧烈的撕裂感不断挑战着他的神经。 还有不少血液从眼眶附近流出。 温热的感觉顺着脸颊滑过。 汇聚到下巴处,缓缓滴落到地上。 比起疼痛,陈立更加难以忍受这种抓耳挠腮的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这种痛痒难当的情况下,陈立已经想了无数办法。 可要么因为身体不能动,要么需要外界帮助,都无法得以施行。 最后,陈立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索性把心一横,硬撑着,等着看催眠者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是不是陈立的心态被诡眼感觉到了。 诡眼猛地睁大,里面的血丝密密麻麻向着陈立激射而出。 嗖嗖嗖... 无数根血丝如同东方不败手中的针线一样,将陈立穿透,钉在墙上。 啊… 陈立惨叫一声,各种三字经脱口而出。 末了,他含怒道: “狗东西,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等我找到机会破了这幻境,我非得要你狗命。” 没曾想,这话一出,血丝顿时齐齐倒回到诡眼里。 一道带着浓浓惊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是怎么知道这是幻境的?” 失去血丝支撑,陈立跌坐在地上。 他全身如同一个被扎了无数针的血袋一样,到处都在飙血。 可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还在不停挑衅诡眼。 “对于你这种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蠢货,我说了你也听不懂,你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想想还有什么招吧。” 此话一出,不知是不是戳中那道声音主人的痛处。 那道声音顿时变得阴沉许多。 “这么想死吗?好,我满足你。” 说完,诡眼居然一下子恢复到最开始陈立看见的样子。 没有鲜血,只有一根根细如牛毛的血丝。 只是比起之前,现在的诡眼似乎多了一种阴冷的感觉。 在诡眼附近,渐渐亮起一道红光。 见到这一幕,陈立嘴角微不可查翘了起来。 缓缓开口道: “蠢货。” 诡眼主人以为陈立还在挑衅他。 顿时一发狠,红光猛地一盛。 房门附近瞬间淹没在红光之中。 妖异的红光带着侵蚀一切的感觉,以极快的速度朝陈立蔓延过去。 所过之处,尽皆成为红色的海洋。 而当红光触及到陈立之时。 陈立终于笑了出来: “哈哈哈,说你是蠢货还真没说错。” 这时候,诡眼主人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自己无往不利的诡眼红光,居然无法侵蚀眼前这个小子。 被挡在身前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诡眼主人脑中升起这个念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立那带着浓浓怒意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你玩爽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瞬间,藏身于病房之中的诡眼主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下袭来。 …… 章节目录 第51章 身份 幽寂的走廊上,因为陈立表示那间病房有问题。 沈太平便快速穿好鞋,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可没曾想,他刚走了两步,就见陈立突然转过头,怒气冲冲地喊道: “刚才你玩爽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顿时,沈太平眼露茫然,脑中升起一连串的问号。 玩爽了? 谁玩爽了? 什么游戏还能换着玩? 怎么陈立这小子没叫上我一起玩? 一时间,浮想联翩的沈太平竟没有注意到,之前陈立示意他看的那间病房的门已经彻底打开了。 好在陈立也没指望沈太平能帮忙。 就在他喊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开路和殿后的男女纸人就已经齐齐看了过去。 当两具纸人发现藏身于病房中的那名拥有诡眼驭诡者后,也不用陈立指挥,迅速就扑了过去。 这种环境下,那名驭诡者自然没有认出这一男一女并不是人类。 他只是感受到飞扑而来的这两人身上具有某种诡物的气息。 下意识就把他们当作是两名驭诡者。 基于自己现在的处境,诡眼驭诡者怎么敢让对方靠近。 当即他就动用诡眼的能力。 两只眼睛好似变色龙一样,分开看向飞扑而来的纸人。 之前陈立在幻境中看到的红光,这一刻也在男女纸人眼中出现。 可两具纸人却一点也没在意,任由红光射来。 诡眼使用者眼看这两名“驭诡者”不闪不避,也不动用自身诡物,嘴角不禁微微勾勒出一抹冷笑。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诡眼红光没能侵蚀那个落入他催眠幻境的人。 但他不信,诡眼会连续两次失效。 “敢在我面前装逼,看你们死不死。” 望着快速迫近自己的两名“驭诡者”,诡眼使用者已经视他们为死人了。 他现在考虑的是解决掉这两人后,该如何面对从他们体内复苏的诡物。 可没曾想,现实再一次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就在红光接触到男女纸人后,他们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仍旧保持原来的速度,快速朝他跑来。 顿时,诡眼使用者呆滞在原地。 !!! 瓦特法克,这特么真是见诡了! 诡眼一次不管用还能说是意外,可这次怎么也不管用。 难不成是诡眼过期了,还是说对方体内的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帮忙抗住了红光侵蚀? 无往不利的红光一下子变成了发廊的氛围灯。 不禁让诡眼使用者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而这时候,男女纸人已经来到他面前。 两具纸人伸出融合了诡物躯干的手臂。 一左一右,狠狠一拳打在他的两只诡眼上。 登时,诡眼使用者惨叫一声,捂着双眼往后倒去。 啊… 听到这凄惨的叫声,沈太平终于回过神。 往叫声响起的地方看去。 “嗯?他是谁?”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诡眼使用者,沈太平满头雾水。 陈立绷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道: “一个傻逼玩意。” 说完,他迅速抬头看了看走廊两头。 拉着沈太平就往那间病房跑去。 刚才这声叫声太大,万一运气不好,这层楼有诡婴分身,说不定又会把它给招惹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当进到病房后,陈立立即就关上门。 这时候,诡眼使用者似乎已经度过了最疼的时候。 他没再抽搐,身体颤抖着,用手撑地,试图站起身来。 但陈立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快速上前一步,狠狠一脚揣在他的腰眼上。 “狗日的,爽不爽,攒劲不攒劲?” 顿时,诡眼使用者疼得再一次叫出了声。 沈太平赶紧拉住陈立,道: “先别打了,再打他,说不定等下又要把那玩意儿给招来。” 陈立一想也是。 又踢了那人一脚,这才勉强作罢。 沈太平借着房门上的玻璃瞅了瞅走廊。 确定诡婴没有出现,小声道: “怎么个情况,他怎么你了,让你发这么大火?” 他目光在陈立和诡眼使用者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突然,沈太平记起之前陈立在走廊的那句话。 一下子他眼睛就直了,愣愣看向地上诡眼使用者,道: “该不会,这就是玩你的人吧?” “沈老头,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玩我的人。” 对于沈太平措辞不准确,陈立十分腻歪。 为了防止被误会,他当即就将刚才自己被诡眼使用者偷袭的事说了出来。 或许说的时候又勾起了他刚才的恐惧。 在说完事情后,陈立忍不住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不过这一次却是没有惨叫声响起。 因为男纸人已经提前捂住了诡眼使用者的嘴巴。 得知陈立居然差点栽在这人手里,沈太平眼睛一瞪。 几步走到诡眼使用者身前,用力一脚揣在他的小腹上,揶揄道: “小伙砸,蛮厉害的嘛,做成了连慕紫泫都没能做成的事。”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位人才,说不得我帮忙推荐一下,你就能在缉灵组飞黄腾达了。” 说着,沈太平一把捏住那人的脸颊,抬了起来。 谁知,当他看清对方那张脸后,神情却是猛地一变。 惊声道: “你不是缉灵组的人,你是地府的诡差!” 听到这话,陈立快走几步来到沈太平旁边,疑惑道: “沈老头,你怎么知道他是地府的人?” 在来静安医院之前,陈立就已经明确得知缉灵组的人已经进来了。 刚才被袭击的时候,他也一直以为是缉灵组的人干的。 没曾想,沈太平却说这人是地府的人。 难不成,地府也派人进入到这起灵异事件之中了? 沈太平抬手指了指诡眼使用者的脸,道: “因为只有地府的人才会在额头印上这玩意儿。” 听到这话,陈立顺着看过去。 就见诡眼使用者的额头上赫然烙印着一枚长宽不过三厘米,头生双角的黑色诡脸印记。 这枚印记栩栩如生,仿佛真有一只诡待在那里似的。 陈立只看了一眼,就深深记住了诡脸的样子。 “地府每一个人的脑门上都有这东西。” 沈太平继续道: “普通诡差是一枚,诡差领队是两枚,而无常和判官则是白色和绿色的诡脸。” “至于地府府主,因为常年带着一张诡脸面具,谁也没见过,不过有人猜测,他的额头上也有一枚。” 听到这话,陈立沉默数秒。 目光直直看向那名诡差,道: “地府一共来了多少人?” 诡差呜咽几下,却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陈立一愣,反应过来他的嘴可是还被捂着。 便示意男纸人放开他。 男纸人依言照做。 得到释放后,诡差直接跪倒在地,重重咳嗽起来。 他双手撑在地上,装作狠狠喘气。 可实际上,他还想偷偷运转诡眼,拉唯一没有攻击过的沈太平垫背。 他就不信,这一群人全都能免疫他的诡眼红光。 但谁知道,男纸人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下子就戳破了他的意图。 “别动歪心思,你的诡眼现在可用不了。” 听到这话,诡差还兀自不信。 他脸上显露出疯狂之色。 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太平。 可让他绝望的是,本应该激射而出的红光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一样的信息 沈太平突然见到诡差抬头,还瞪了自己一眼。 顿时心尖一颤。 地府的人可是出了名的疯狂。 现在这诡差落到他们手里,谁知道他这个时候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 作为一个活了五六十年的诡道传人,沈太平的保命能力可是点满了。 在脑袋还没想到该怎么应对的时候,身体就作出了相反应。 就见沈太平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一样。 一瞬间,就跳到陈立身后。 末了,他还探出脑袋看了看,确定现在是否安全。 谁知道,他却发现那诡差除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颇为吓人外,根本没有半点诡异气息出现。 与此同时,陈立也向他投来一个“你可真鸡贼”的眼神。 沈太平立马意识到,自己这是反应过度了。 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亏他一直在陈立和罗阳面前树立自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诡道传人形象。 没想到现在一下子前功尽弃,被一名地府最为普通的诡差给戳破。 沈太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再看陈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脸一黑,重新站回到原位。 恨恨盯着还没回过神的诡差,重重一巴掌拍在对方脑袋上。 啪… “小兔崽子,挺能装,死到临头还要吓唬你爷爷我,真不亏是地府出来的傻缺玩意儿。” 说着,沈太平还嫌不解恨,又是一巴掌拍过去。 挨了重重两巴掌,诡差可算是回过神来。 他愣愣抬起头,和沈太平对视数秒,脸色猛地狰狞起来。 “老畜生,你敢打我,我要你死!” 一下子,诡差就像是疯了一般,张开嘴巴朝沈太平扑去。 沈太平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手,直接就被扑倒在地。 两人跌在地上,衣衫凌乱,滚成一团。 样子说不出的暧昧。 如果不是其间夹杂着沈太平的求救和哀嚎声。 陈立还准备拿出手机照几张像。 见到诡差的嘴巴离沈太平的喉咙越来越近,陈立赶紧让男女纸人将诡差给拉开。 这时候,满脸口水的沈太平才得以重新站起来。 陈立看了一眼一脸幽怨的沈太平。 轻咳一声,来到被纸人压住的诡差身前,道: “还是那个问题,你们地府这次来了多少人。” 状若疯狂的诡差像是没听到问话一样,还不停地对沈太平龇牙咧嘴。 陈立微微皱眉,四下看了看。 从地上找到一个还有些存货的尿壶。 拿起来对着诡差的嘴巴,沉声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诡差脸色一僵。 转动眼珠,目测了一下尿壶的口子应该正好合适直接塞进嘴里,赶紧道: “我说,我说,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三人。” “三人?” 陈立一挑眉。 “那除了你,另外两人呢?” 诡差怯怯看了一眼尿壶,老实道: “在楼道上走散了。” 听到这话,陈立立马想起因诡域而变得错乱的楼层。 暗道,等下找到罗阳的时候可千万得注意这一点。 免得人找到了,又在因为诡域的关系再次失散。 陈立深深看了诡差一眼,继续道: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你的另外两名同伴身上的诡是什么,关于这栋楼里的诡你又知道多少?” 或许是觉得已经开口了。 诡差索性破罐子破摔,没有一点犹豫就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这位大哥,我和那两人都是今天早上七点多钟进来的,大概在九点多钟的时候在楼道上失散。” “关于他们身上的诡物是什么,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听到这,陈立深深皱起眉头,将尿壶往前一送,抛给诡差一个“你敢骗我”的眼神。 诡差使劲儿把头往后面靠,连连解释道: “大哥,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边上这位大爷,想来他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陈立一挑眉,侧头看向沈太平。 沈太平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陈立沉默数秒,道: “好,这个问题先略过,你继续说。” 诡差赶紧继续道: “关于这栋大楼里的诡,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是一只全身漆黑的诡婴。” “笼罩这栋楼的诡域就是出自它之手。” “它的杀人规则似乎是所有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的人,都会被他追杀。” “而且它好像能对其他诡物产生压制。” “我和另外两人就是因为遇到它,没能打过,才在战略性撤退中失散的…” 陈立从听到诡差的第一句话就开始皱眉。 一直听到诡差说完,眉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了。 诡差所说的,和他之前所遭遇到的,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不相关。 除了都是诡婴,拥有诡域,其他哪哪都对不上。 陈立不禁怀疑这一番话是不是诡差胡编乱造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是编的,那诡差未免也编得太好了吧。 陈立瞧上瞧下也没能瞧出他有一点说谎的迹象。 就好似这真的是他经历过的一样。 而且还有一点,这个谎言可不比其他,可是很容就被拆穿。 真要被当场拆除,那后果可想而知。 这种事情,就算诡差脑子再不灵光,恐怕也能想得到。 只是,如果不是诡差在说谎,那为什么又和他之前所遇见的那只诡婴截然不同呢? 一时间,陈立也无法分别诡差是不是在撒谎。 他侧头看了看沈太平,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太平摇摇脑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顿时,陈立眉头皱得更深。 他转过头,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看着诡差。 诡差被他看得心慌。 一下子想起曾经在哪看到过的一番话。 当一个男人沉默着一直盯着另一个男人。 要么这个男人是弯的,要么是他想把另一个男人掰弯。 诡差自认为自己性取向正常,也没有想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愿。 他不禁不安地扭了一下身体,将有些发凉的菊花深深夹紧,弱弱地问道: “大哥,是不是我哪里说得不对?” 陈立抬眼看他,不带一丝表情地道: “话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对不对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现在来问我,难不成是你心虚?” 诡差顿时讪笑道; “怎么可能,我可没心虚。” 说着,他的眼神不禁又飘到那个还悬在面前的尿壶上。 听到这话,陈立没有出声。 在心中琢磨一番,才暂时压住疑虑,接着道: “好,这几个问题算你过关,咱们接着来。” 当即,陈立又问了几个问题。 有的是关于这栋大楼,有的是关于这栋大楼里的人。 最后,还问了一个关于他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你一开始的时候没想杀我?” 听到这个问题,诡差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胆战心惊地抬头打量一下陈立,小声道: “因为我想找一个人帮我探探路。” 顿时,陈立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原来这诡差一开始竟然打着这种主意。 难怪没有一来就下死手。 看来,他这是准备找个替死鬼啊。 这一刻,陈立原本有些变淡的恨意再一次浓烈起来。 诡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慌乱不安。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太平突然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九点和另外两名诡差失散的,那这期间,你是不是一直都待在这一层楼,有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 诡差弱弱看了陈立一眼,道: “我的确一直待在这层楼,但是这层楼里除了你们,我就没见过有其他人…” 说到这里,诡差猛然发现眼前的陈立和沈太平都是脸色一变。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连忙期盼地道: “是不是两位在找什么人,我可以帮忙一起找。” 陈立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对男女纸人使了一个眼色。 见到这一幕,诡差脸色一白,马上意识到自己将要大难临头。 他再没有刚才的好脸色,也不在乎尿壶威胁。 当即就破口大骂。 可两具纸人似乎猜到了他会这样做。 在诡差开口的前一秒,就用手将他的嘴捂住。 诡差只能面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在一阵呜咽中被拖到了房间深处。 片刻之后,男女纸人才满手是血地走了出来。 陈立皱眉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沈太平道: “你觉得他刚才那些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沈太平沉默片刻,道: “我不知道。” ...... 章节目录 第53章 继续寻找 站在黑漆漆,没有任何动静的503病房门前。 陈立和沈太平沉默着,谁都没有去开那扇门。 因为两人都知道,罗阳不可能会在里面。 之前从诡差嘴里得知这一层只有他自己一个活人的时候。 两人还幻想着是不是他忽略了罗阳所在的病房。 可当他们冒着碰到诡婴的风险,在第五层找了一圈,除了证实诡差没有撒谎以外。 其他的就一无所获。 沈太平抬眼看了看陈立,有些落寞地道: “你说,罗胖子他是不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证据,说明不了什么。” 不等沈太平说完,陈立就摆手打断他。 陈立深深皱着眉头,凝视503病房数秒。 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握紧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嚓… 房门应声而开。 病房内安静无比,没有一点有人在里面的迹象。 陈立没有说话,沉着脸开门走了进去。 在墙上摸索一番,找到一个类似开关的东西。 试着一按。 啪… 一声脆响过后,病房内就亮起了朦胧的白光。 光线并不太强,但比起走廊上要好上不少。 至少能让陈立看清楚房内一切。 就见这间病房内,一共三张床并列放着。 床与床之间用一道布帘隔开。 每张床还配了一个床头柜。 靠近门的两张床上的床单都是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褶皱。 只有最里面那张床上像是有人睡过一样。 被子凌乱地铺在床上。 床头柜上还摆着装着半杯水的杯子和一碗没怎么动过的粥。 陈立扫了一眼房内的摆设,就直直朝最里面那张床走去。 似乎许多医院都会将病人病例挂着床边,以供巡查医生能及时知道病人的情况。 静安医院也不例外。 陈立来到床边找了找,果然见到一册用线装订好的本子被挂在床头附近。 打开来一看。 “姓名:郭燕 性别:女 年龄:31 ……” 陈立扫了两眼就将病例放下。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曾问过罗阳爷爷关于罗阳表姐的一些信息。 和这病例上记录的,基本对的上。 也就是说,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里的确就是罗阳表姐的病房。 只是,虽然病房找到了,可罗阳人却不在了。 “陈立,咱们现在怎么办,还找吗?” 不知是什么时候沈太平已经走了过来。 他拿起被陈立放在床上的病例,扫了一眼就放回原处。 陈立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凉掉的粥,沉声道: “找,怎么不找!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这里的,活人找不到,就算是尸体,我们也要带回去…” 沈太平默然,微微点了点头。 似乎是觉得气氛太沉闷,陈立话音一转,接着道: “而且,你不是说你看过罗阳的面相吗,不像短命的人,那么我有理由相信他现在一定是苟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等着事件结束。” 听到这话,沈太平勉强笑了笑,道: “说的也是,以他的性格,估计身上还穿着寿衣,应该没这么容易挂的。” 陈立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可能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不应该执着于来这里找他。” “他是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的人,在发现情况不对后,首先就会想到闹诡。” “那么他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会想着离开这里。” “特别是他身上还穿了寿衣,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往楼外跑…” “也就是说,罗胖子现在很可能是在其他楼层。”沈太平语速极快地接过话。 陈立颔首,接着道: “极有可能是这样,你想,在他发现闹诡的时候,诡域很可能就已经笼罩整栋楼了。” “楼层错乱,别说他,就连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 “他现在肯定是在这栋楼某层的某个角落躲着。” 陈立越说眼睛越亮。 他的大脑中甚至已经出现了一副罗阳正蜷缩在某个病房内瑟瑟发抖,等待着救援的画面。 就在这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大腿,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我们去找13楼。” “13楼?” 沈太平一愣,眼中透漏着迷茫。 他没明白陈立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去13楼。 陈立跑了两步,来到门边。 回头一看,见沈太平还愣在那里,不禁急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你不会是忘了吧,当初我们可是在13楼听到了脚步声的。” 顿时,沈太平恍然大悟,赶紧跟了上去。 男纸人开路,两人很快穿过死寂的走廊,再一次进到楼梯间。 从第五层到第十三层,中间一共也才七层楼。 放在平常时候,即使是走楼梯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此时,经过诡域“加工”过后,这短短七层楼的距离在两人眼中却像是有七百层一样。 两人吭哧吭哧上了起码几十层,碰到过5次十二楼,8次十四楼,但唯独不见十三楼的影子。 在又一次来到楼道口,看见墙上标注着一个大大的“19F”字样后。 沈太平终于撑不住了,全身一软,瘫坐在地上,重重喘着粗气。 一旁的陈立虽说比起沈太平要好一点,却也没好得太多。 只是还能勉强站着。 陈立弯着腰,一手扶墙,一手撑在膝盖上。 不停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 “沈…沈老头,你…你还行不…行?” 沈太平此时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微不可查晃了晃脑袋。 见状,陈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深吸一口气,吃力地直起腰。 转身走到沈太平身前。 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扛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两只手一齐用力,想要将他给架起来。 可不知是陈立低估了沈太平的体重。 还是因为爬楼梯耗费了太多力气。 陈立不仅没有把沈太平架起来。 反过来差点被沈太平给压得摔在地上。 “我说沈老头,你骨头里装得恐怕不是骨髓,是水泥吧,居然这么重!” 陈立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借着楼梯扶手才勉强稳住重心。 他一边甩了甩被压得有些酸涩的手臂,一边不停上下打量沈太平。 眼中充满了质疑。 此时,沈太平似乎恢复了一点,已经勉强可以说话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陈立,吃力地道: “放…放屁,我…我这不是瘦,这叫…叫精壮。” 陈立顿时愕然。 片刻后,突然噗嗤一下差点没笑岔气。 “就你?瘦得都能看见骨架了,还叫精壮,你恐怕对精壮有什么误解吧?” 听到这话,沈太平不高兴了,还想解释。 但就在这时,楼道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罗阳,我的话你听不见吗,你快回来!” 跟着就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和一连串脚步声。 嘭…… 啪嗒啪嗒... 陈立和沈太平齐齐一愣。 两人相视一眼,似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相同的念头——罗阳就在上边! ……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失散 “罗阳!” 陈立使劲喊了一嗓子。 声音不断在楼梯间回响。 可楼上却没有丝毫回应。 就像刚才出现的声音只是幻觉一样。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他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沈太平,嘴巴微动,似要说话。 沈太平摆摆手,抢先道: “快去,不用担心我。” 比起罗阳,作为诡道传人的沈太平在这种环境下无疑更加具有保命能力。 陈立听到这话,一点也没犹豫。 点点头,立即就朝楼道上跑去。 跑了几步,他似乎想起什么,对跟在身后的男纸人道: “你留下保护沈老头。” 为了以防万一,陈立决定还是留下男纸人。 免得让沈太平这个老弱病残被诡婴趁虚而入。 男纸人脚下一停。 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之前纸人说过,它们只有在距离陈立一定范围内的地方才能自由活动。 经过涌泉镇事件后,陈立大概了解了这个范围到底有多广。 反正以涌泉镇来说,他就算站在镇子这头,孟婆站在另一头,也没有一点影响。 比起涌泉镇,这栋大楼虽然被诡域弄得楼层错乱,看似无边无际。 但实际上距离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只要陈立还在这栋楼里,纸人们就绝不会因为距离问题而“死机”。 距离楼上喊声响起,差不多已经过了五六秒了。 陈立不敢耽搁,带着女纸人噔噔噔就往上跑。 数秒过后,陈立转过楼道拐角,来到两层楼中间的平台。 他抬头一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就连上方楼道门也没有一点晃动的迹象。 看见这种情况,陈立不禁愣住了。 这似乎有些不合理… 从他听到声音,到跑到这里。 即使中间耽搁了几秒,但拢共也才十秒左右。 正常来说,如果罗阳真在楼上,那么他绝对没有走远,至少会有脚步声。 毕竟以罗阳谨小慎微的性格,决计不敢在这里快速跑动的。 可现在,楼道上死寂一片,根本没有半点响动。 陈立眉头紧缩,想走上去再仔细看看。 但他刚上了两阶台阶,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不好!” 他脸色猛地一变,没再继续上楼。 一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来到楼下,陈立脸色阴沉地站在楼道门口,久久没有出声。 从他稍显粗重的呼吸声中能听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该死,居然忘记了还有这一茬。” 陈立抬眼看了看楼道口上那个刺目的“5F”,用力攥紧了拳头。 刚才,他听到有人在楼上叫罗阳的名字。 就习惯性以为罗阳也在楼上。 想也没想,就往上跑。 却忽略了这栋大楼现在正处于诡域之下。 楼层错乱,和正常情况并不一样。 正所谓关心则乱。 别说陈立,那时就连沈太平这个经验老辣的诡道传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直到陈立来到两层楼中间的平台,往上看却没能看见人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诡差的话。 当初他就是和他另外两名队友在楼道上失散的。 这时候,陈立终于意识到不好。 楼层错乱很可能是以这层平台为界限。 一旦来到这里,楼上楼下就会发生变化。 声音响起的楼层和实际出现在他眼前的楼层其实并不相同。 也就在这时,他迅速反应过来,恐怕不仅是楼上。 楼下估计也不再是之前那层楼。 他马上又下楼。 果然,沈太平所在的那层楼也已经消失。 或许这就是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仅罗阳没有找到,反而还和沈太平失散了。 楼道门前,陈立顺着墙,无力地坐了下去。 揉了揉额角,苦涩道: “我还真是够蠢的,怎么把这事都忘了…” 在之前的两次灵异事件中,虽然都有些波折。 但纸人的能力还是带给陈立很大的冲击。 他误以为只要有纸人,哪怕数量并不需要太多,也能轻易解决诡物。 以至于让他隐隐对诡物产生了轻视。 正是这种轻视,才导致他情急之下竟然忽略了诡域的能力。 陈立完全没想到,拥有诡域和没有诡域的厉诡完全是两种概念。 前者虽然可怖,但对于纸人来说也只是稍微费点劲的事。 可对于后者,却是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回过头想想,陈立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多带几具纸人。 见陈立这副模样,守在一旁的女纸人不禁安慰道: “老板,你也别太担心,既然刚才那声音在喊罗阳的名字,就表示他现在还活着,只要我们多找找,就一定能找到他。” “至于沈老头,有小黑守在他身边,凭之前那种诡物,是绝对伤不到他的。” 听到这话,陈立勉强笑了笑,微微振作起来,道: “说得没错,他们都还活着,我不应该这么消沉才对。” 说到这里,陈立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抬头看向女纸人,疑惑道: “你刚才说谁守在沈老头身边?” 女纸人道: “小黑啊,不是老板你让他留下的吗?” “小黑?” 陈立瞪大眼睛。 瞬间反应过来,女纸人说的小黑应该就是男纸人了。 “他什么时候起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女纸人微微侧过身,眼神飘忽,道: “这不是老板你给大姐头起了一个名字吗,我和小黑就想着,我们身为阎罗殿的三把手,怎么也得紧跟步伐,所以…” “所以,你们就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陈立脱口而出。 他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几眼女纸人,狐疑道: “他叫小黑,那你又给自己起了个什么名字?” 女纸人微微垂下头,细声细气道: “小白…” 听到这话,陈立不禁一愣。 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只某位色坯小孩喂养的白色小狗的模样。 女纸人似乎感觉到陈立对这个名字有误解,急忙解释道: “老板,我和小黑之所以取这两个名字,其实和咱们组织的名字有关系?” “什么关系?”陈立斜眼看她。 女纸人转过脸,目视陈立,正色道: “咱们组织既然叫阎罗殿,那肯定少不了黑白无常。” “我和小黑就商量了一下,如果直接叫这个名字,有点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所以稍微简化了一点,就取了这两个名字。” 听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时候,陈立眼皮猛跳不止。 生怕被某位大神盯上。 直到小白把话说完之后,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名字已经起了,那就随你们吧。” 陈立摆摆手,无奈道。 现在也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到沈太平和罗阳两人。 想了想,陈立将一直提在手里的包打开。 就见包里装着一捆用橡皮筋卷好的纸,一把细小的铁丝,一个固体胶以及一把剪刀。 将这些东西倒在地上,陈立取出几张纸,咔嚓咔嚓剪了几刀。 减出几个衣服模样的外形。 又用固体胶将这些东西沾在一起。 顿时,几件寿衣就做好了。 在之前诡差幻境中,陈立身上的寿衣已经被诡眼弄碎裂了。 解决掉诡差后,他又一直想着去503确定一下诡差的话是不是真的。 也没有时间做。 就一直拖到现在。 眼下只剩小白在身边,陈立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就赶紧把寿衣做好,以备不时之需。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一下子还做了五件。 做好寿衣穿上,陈立又拿起铁丝,准备再做几具纸人。 毕竟防御够了,攻击也能落下。 可就在这时,小白却突然靠近,凝声提醒道: “老板,有东西来了。” 陈立不禁身体一僵,快速朝楼梯上看去。 ……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另一种诡婴 不知何时,昏暗的楼道上出现了一缕缕黑色雾气。 这些雾气就和之前诡婴出现时所携带的一模一样。 如轻烟,又像是丝线,在空气中起起伏伏,不断聚合。 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陈立定睛一看,就发现这些雾气的根源不是楼上。 它们是一点点增多,就像是从凭空产生的一样。 “难道,诡婴分身是随机出现的?” 看到这一幕,陈立脑中快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将手中的纸和剪刀放下,站了起来。 戒备地看着渐渐浓郁起来的黑色雾气,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能不能现在就把它干掉?” 之前两具纸人抓住诡婴,说过诡婴的本质实际上就是这些黑色雾气。 他就想着趁现在诡婴还没彻底出现,跟像之前一样,让纸人把它吸进身体里,那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可没想到,目不转睛盯着楼道上黑色雾气的小白却是摇摇头: “我做不到。” 听到这话,陈立微微有些失望。 却也没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如果能行,小白哪还会说这话,早就上了。 虽然无法在诡婴成型前就把它干掉,陈立却也不怎么担心。 毕竟,有小白在,又有寿衣护体,他还是很有底气的。 构成诡婴的黑色雾气对于纸人来说,相当于一道补品。 有供纸人变强的能力。 陈立也没有想着和小白离开。 只是站在小白身后,静静地看着楼梯上的黑色雾气越聚越多。 几分钟过后,黑色雾气就如同一团浸入清水的墨汁一样,堆积在楼道上,不断逸散合拢。 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随之慢慢蔓延开来。 陈立看着那团黑色雾气,凝望深渊的既视感再次出现。 不禁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小白似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抬起脚,就朝黑色雾气走去。 只是她刚才迈出一步,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僵硬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凝重。 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她没再去看楼道上的黑色雾气。 而是缓缓扭过头,眯起眼睛看向上楼的方向。 就见在下方拐角处的阶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漆黑的小手。 这只手除了颜色是黑色,没有纹路外。 外形和诡婴的手一模一样。 比起之前见过的诡婴,小白感觉到这只小手的主人要恐怖许多。 她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一瞬间,小白就做了一个决定。 她转过头,认真地对陈立道: “老板,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陈立正疑惑小白为什么突然停下。 听到这话,下意识道: “怎么,难道没有小黑,你对付不了它?” 小白重重点点头。 伸手一指楼下,凝重地道: “楼上的还好说,但是那东西不好对付。” “那东西?难道还有一只?” 陈立猛地一惊。 瞪大眼睛,顺着看过去。 就见楼下拐角处果然出现了一名全身漆黑如墨的婴儿。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只诡婴。 和惨白诡婴一样,这只诡婴身上同样散发着一种浓郁到极致的阴冷气息。 在它周围,原本只是昏暗的环境变得再没有一丝光线,漆黑一片。 那是一种深邃到让人心寒的黑暗。 仿佛那已经不再是人间,而是炼狱深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分身的缘故。 这只诡婴和之前那只除了肤色不同外,其他地方长得是一模一样。 这时候,陈立也意识到,诡差之前说诡婴全身漆黑,并不是谎话了。 “卧槽,还真有黑色的诡婴。” 仔细看了看楼下那只诡婴,陈立惊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小白还没动手,但单凭看就知道,这漆黑诡婴绝对要比之前碰到的那只更加危险。 也难怪小白会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看这样子,就和当初孟婆遇上杨友德是一样。 小白准备背水一战了。 “保重!” 陈立将脸一绷,丢下这句话,胡乱抓起地上的东西塞进包里。 转身推开门,就朝走廊上跑去。 他这一跑弄出的动静一下子就引起了漆黑诡婴的注意。 顿时,那片仿若炼狱深渊的黑暗瞬间就向楼道这边蔓延开来。 同时,一道沙哑,艰涩,如同指甲划在玻璃上的叫声响起。 哇… 此时,陈立已经来到走廊上。 但听到这声音,心头不禁还是一阵发颤。 他下意识回过头,借着楼道门上的玻璃往外看了看。 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包括小白在内的其他东西,已经无法看见了。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这种黑暗似乎还隐隐有穿过门缝,朝走廊蔓延的趋势。 “小白…”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用力攥了攥手中抓着的包。 一咬牙,转头就朝远处跑去。 这里显然已经不安全了,不能再待在这里。 由于之前为了验证诡差的话,陈立和沈太平已经围着五楼转了一圈。 再一次来到这里,陈立没有一点顾虑,快速在走廊上跑动。 啪嗒… 啪嗒… 脚步声不断在幽静封闭的走廊上响起。 一分钟后,陈立来到某间病房门口,鬼使神差站住脚步。 抬头一看,房门上赫然挂着一个503的门牌。 陈立愣愣看了一眼这三个数字,呢喃道: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刚才他只是下意识想远离楼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竟一下子就跑到距离楼道很远的503病房来了。 “难道说,这是命运地安排?” 犹豫了一下,陈立回头看向跑来的方向,似乎准备看看楼道附近的情况。 但走廊上光线不足,他根本没办法看清。 不过他能感觉到,黑暗似乎正在慢慢朝他这边蔓延。 “不能再跑了,就这里吧,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下定决心接受“命运的安排”,陈立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现在,他无法得知小白那里是怎么情况。 唯一能做的只有找个安全的地方,多糊几个纸人出来。 而这间已经检查过的503病房就再合适不过了。 进到房间里,陈立立即关上门。 伸出手,按照印象中电灯开关的方向摸去。 可就在他摸到开关,正准备按下的时候,他却突然就呆住了。 “刚才走的时候,灯好像没有关吧?” 陈立记得,刚才他和沈太平出门找13楼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关灯。 可是现在,病房里却是黑漆漆的。 难不成是有人来过? 亦或是这里有一只和楼梯间一模一样的漆黑诡婴。 一想到这里,陈立不禁抖了抖,不敢再有动作。 背身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 现在这两种可能都存在。 如果是前者,那还没什么。 可如果是后者,那他现在来到这间病房,不就是饿了么按门铃——送菜上门吗? 再一个不小心,因为呼吸声触发诡婴的杀人规则。 那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别看他身上穿了五件寿衣。 可在没有纸人在一旁的情况,如果真有一只诡婴在这里。 就算是再多穿一倍的寿衣,他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陈立僵着身体站在门边。 睁大眼睛,极尽目力往房内看。 但可惜的是,除了一片漆黑,他再看不见其他东西。 十几分钟过后,陈立感觉到自己那只摸着开关的手已经开始麻木发酸。 整条手臂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很明显,身体这是在表示这个动作已经无法继续保持。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条手臂有问题,很可能导致整个身体跟着受影响。 唯恐出现意外,陈立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决定将手放下来。 他想着,只要速度慢一点,动作幅度小一点。 不弄出响动,那就算诡婴真在里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现实往往跟想象完全不一样。 因为手臂麻木的关系,陈立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指。 在放下的过程中,居然碰到了开关。 就听见啪嗒一声。 503病房顿时亮堂起来。 与此同时,陈立的心也紧紧缩成一团。 …… 章节目录 第56章 熄灯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陈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自己能蠢到把灯给碰开了。 这可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他原本还想着给小白弄几个帮手。 这下倒好,忙没帮上,反倒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尴尬境地。 眼下,如果房间里真有诡婴。 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 五件寿衣满打满算也只能抗住诡婴一两分钟。 而这还得是那种惨白皮肤的诡婴才行。 换成是黑色诡婴,只怕时间还要缩短。 不能硬拼,那就只能跑路了。 陈立仔细算了算。 以他的速度,从503病房跑到楼梯间,在不考虑其他因素的前提下,估计要不了三十秒。 就算病房里真有一只黑色诡婴。 那他也基本能撑到跑到楼梯间。 只要能坚持到找到小白,那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一瞬间,陈立打定主意。 如果房间里真有诡婴,那就什么都不管了,马上转身跑路。 这种时候可是生死一瞬的事,半点马虎不得。 随着瞳孔一缩一张,陈立几乎在灯亮后的零点零一秒就适应了从黑暗到光明的转变。 他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向房内。 同时,紧绷着身体,将背紧紧靠在门上。 那只没有麻木的手悄悄摸到门把手上。 随时准备开门跑路。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上紧发条的玩具,时刻准备爆发。 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陈立就看清房内的情况。 就见房内还是和之前一样,三张病床并列放着。 床与床之间有一道布帘隔开。 放眼望去,病房内除了床、布帘以及床头柜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显然,诡婴并没有在这里。 见此,陈立不禁长出一口气。 呼... 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或许是刚才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此刻,陈立感觉身体有些沉重。 他晃晃悠悠走到最近一张床边坐下。 歇息一会儿,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稍稍感觉好一点。 “看来,应该是有人在我们离开之后来过这里。” 精神恢复一点,陈立就开始琢磨病房关灯的原因。 之前所想的两种可能,已经排除一种。 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可随即,陈立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他记得之前在离开诡差的房间后,是和沈太平检查过整层楼的。 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现在灯被关上了,难道说是有人从楼梯间来过这里? “难不成,是其他楼层的人误打误撞跑到这里来的?”陈立皱眉自语道。 “那会是谁呢?罗阳?缉灵组的人?还是地府的那两名诡差?” 除了他们,应该不会有谁在这个节骨眼还乱跑。 想了一会儿,陈立不得其解,便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事。 反正无论是谁来过这里,现在人也已经走了。 再去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糊几个纸人出来去帮小白。 陈立当即就将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抽出几根铁丝,熟练地弯折几下,做出一个人形。 在做好一个纸人支架后,陈立并没有马上进行糊纸。 而是又抽出数根铁丝,做起第二具纸人支架。 这是他在上次涌泉镇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样做,比起一具一具糊要来得更快一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铁丝就被用个精光。 相应的,七具纸人支架已经并排放在墙边。 陈立随意扫了一眼,就马不停蹄拿出纸,准备进行下一道工序。 可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陈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啪嗒”一声,灯已经关上了。 一时间,503病房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之中。 由黑暗转入光明,会让人瞬间失明。 从光明进入黑暗,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上一秒还在糊着纸人的陈立,没想到下一秒就成了“瞎子”。 他不禁全身一僵,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 “停电了?” 可马上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想起,在灯光熄灭的前一刻似乎有某种声音响起。 “不对,不是停电,是有人把灯关了!” 稍一思考,陈立就确定那是什么声音。 那明明就是开关开合时发出的声响。 顿时,陈立只感觉后背一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刚才他虽然专注于糊纸人,却也没专心到连有没有人进门都不知道。 更何况,他可是就坐在距离开关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敢确定,从他进门之后,这道门就再没有打开过。 绝不会是有人从门外进来把灯关了。 可既然没有人开门进来关灯,那这灯又是谁关的? 陈立愣愣望着开关的方向,似乎想要追溯时间,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呼吸过后,陈立突然一激灵,意识到一件事情。 现在这栋楼可是在闹诡。 既然灯不可能是人关的,那么诡呢? 谁规定诡不能关灯?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人点烛,诡吹灯”。 他这虽然不是点的烛,这地方也不是地下某个斗里。 但道理却是相通的。 “莫非,这屋子里真的有诡!?” 咕咚… 陈立重重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阴晴不定。 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该光想着速度。 先糊一具纸人出来防身他不香吗? 陈立在心中叫苦不迭。 暗道,一定要汲取教训。 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不能一味想着快。 还得把其他方面考虑进去。 就比如持久性... 陈立没敢再有动作。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房内除了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又认真感受了一下,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怎么没动静?是因为我还没触发杀人规则吗?” 陈立犹豫一下,一咬牙,还是大着胆子下了床。 他明白,虽然他现在看似安全。 但这么干坐着却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万一时间耽搁久了,小白被两只诡婴联手干掉。 他一个人恐怕再难离开这层楼。 还不如趁着现在拼一把。 陈立缓慢伸出手,朝着记忆中开关的方向摸去。 不到一米的距离眨眼便过。 此时,陈立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食指已经触碰到开关。 顿时,他全身紧绷。 在指尖轻轻发力的同时,人也跟着朝门边跑去。 啪嗒… 咔嚓... 几乎是开关开合声音响起的下一秒,开门声也响了起来。 陈立站在已经打开的房门旁,做好了脚底抹油的准备。 这时候,光明再一次降临在503病房。 陈立强忍住逃跑的冲动,回头看了看。 就见房内还是和之前一样,除了床、布帘、床头柜,以及七个纸人支架,就再没有别的。 !!! “没有诡?” 陈立擦了擦眼睛,确认一番。 病房里的确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他这才放下心来。 “难道是开关的原因?” 他疑惑地研究了一下开关,才发现刚才那种诡异现象居然是开关松动导致的。 顿时气得他狠狠翻了两个白眼。 发现只是虚惊一场,陈立又重新回到原位糊起纸人来。 没有外界打扰,片刻功夫他就将一具纸人糊的差不多。 只剩一点五官细节需要完善。 然而就在这时,灯光再一次在一声啪嗒声中熄灭。 “又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陈立只是愣了一下,就站起身将开关打开。 光明降临,陈立又一次坐回到原位,给纸人把眼睛贴上。 可没曾想,眼看他就要把第一具纸人成功糊出来的时候,灯却再一次熄灭了。 而这一次,再没有开关开合的声音。 …… 章节目录 第57章 凭空出现 陈立眉头一皱,下意识以为开关又松动了。 就伸出手,想要再把灯打开。 可就在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快要触碰到开关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啪嗒”声突然响起。 顿时,陈立瞳孔一缩,手僵在半空。 这种声音在这之前已经响起过数次。 陈立敢用沈太平的二弟发誓,这绝对是开关开合的声音。 只是,既然这声音这时候才响。 那灯为什么在这之前就熄灭了? 要知道,这间病房里控制顶灯的开关可是只有他面前墙上这一个。 莫非是其灯坏了? 还是电路短路? 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一时间,陈立脑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原因。 这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鬼使神差又按了一次开关。 啪嗒… 不出意外,灯并没有亮。 房内仍旧一片漆黑,昏暗无比。 声音响了数秒,陈立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庆幸并没有因为按这一下开关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即,他缓缓收回手,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决定不再管灯的事。 先把这具只差贴上嘴巴就能完工的纸人糊好再说。 有了保镖,就算这次灭灯真有什么古怪,那他也不用再像刚才那么没底气了。 黑暗中,陈立在身边摸索了几下,找到刚才为纸人剪的嘴。 他一手拿嘴,一手拿固体胶,朝着记忆中纸人脑袋的方向摸去。 可还没等他摸到纸人,一道宛如银铃的笑声突然在病房最里边响起。 咯咯… 笑声很是悦耳动听。 特别是在这么寂静的病房中,更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是在耳边笑出来的一样。 只是,这笑声在陈立听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他不仅没有觉得心情舒畅,反倒差点没被吓出心肌梗塞来。 因为这分明和白色诡婴的笑声如出一辙。 “该死,这诡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陈立惊惧不定。 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他记得刚才明明将门关好的,怎么诡婴突然就跑进来了。 “难道,它和之前楼道上那只诡婴一样,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突然,陈立想起之前在楼道上看见的情况。 那一缕缕黑色雾气就是凭空出现的。 他当时还在想,诡婴分身出现难不成是没有规律的。 只要诡域还笼罩这栋大楼,诡婴分身就能随机出现在这大楼内任一一处地方, 没想到距离他生出这个念头没隔多久,诡婴就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猜的没错。 恍惚间,陈立仿佛看到了诡婴正张着满口利齿,快速朝他爬动的样子。 顿时吓得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立,周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外界的温度似乎都因为这只诡婴而降低了不少。 陈立隐隐感觉到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有一种刺痛感。 就像是冰天雪地下被冷风吹过一样,冷冽的寒气直往肉里钻。 现在小黑小白都不在身边,面前那具纸人又差一点才糊好。 这要是触发了诡婴的杀人规则,可是没有人拦住诡婴的。 一时间,陈立再次萌生了跑路的念头。 就像之前想的那样,凭借寿衣的防御能力。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寿衣失效前,跑到楼梯间的。 这时候,诡婴的笑声还在持续,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病房的门已经无法封闭这笑声。 渐渐的,笑声穿透了房门,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回荡起来。 咯咯… 咯咯… 婴儿天真无邪的笑声几乎传遍了整层楼。 霎时间,诡婴就仿佛遍布在这一层楼的各个地方。 听到外头的动静,陈立脸色一变。 已经悄悄朝房门方向伸出的脚不禁又缩了回来。 此时,他突然反应过来。 白色诡婴虽然身上具有黑色雾气,能够减弱光线。 但这种雾气其实并不足以让电灯失效。 因为之前在楼道上,白色诡婴经过应急指示灯的时候,也只是将光线挡了一下。 等到它离开指示灯范围之后,灯依然亮着。 可是现在不同。 诡婴的笑声很明显暴露了它的位置。 此时,它应该是待在这间病房最里面。 可灯是在头顶天花板处,白色诡婴根本无法挡住。 反而,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倒很符合黑色诡婴之前出场的样子。 陈立记得,当时黑色诡婴出现的时候,周身的光线仿佛都被它给吞噬了。 那种深邃到让人绝望的黑暗,可是让陈立记忆尤深。 眼下虽然病房黑暗的程度还达不到那样。 可谁知道这是不是暂时的。 说不定可能在下一秒,整间503病房就会被那种无边,枯寂的黑暗所吞噬。 一时间,陈立也无法确定现在是不是有一只黑色诡婴就待在走廊上。 前有狼后有虎,他再不敢冒险跑去楼梯间找小白。 两只诡婴,一起攻击,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很可能他身上穿着的五件寿衣连三十秒都撑不过。 陈立紧锁眉头,一边注意听房内诡婴笑声,确定诡婴现在的位置。 一边思考眼下该怎么破局。 只一会儿功夫,他就想了很多办法。 排除掉那些不切实际和成功率低到发指的办法后,就只剩一条路给他。 “左右都不行,还不如拼一把!” 陈立缓缓吸了一口气,紧绷着脸。 拿着纸嘴和固体胶的手继续朝那具快要完工的纸人伸去。 虽然现在情况紧急。 但他知道,暂时他还是安全的。 因为按照推测,没有弄出声响的他应该还没触发诡婴的杀人规则。 只要趁着这段时间将纸人的嘴贴上,让纸人活过来。 那对于现在的局势可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黑暗中,陈立只能朝着记忆里纸人的脑袋的方向贴去。 第一次尝试,没能成功。 陈立将纸嘴贴到了纸人的眼睛上。 很久之前陈立就已经知道,要想糊出来的纸人能够如同活人一样活动。 那么大体就要让纸人同普通人的外表保持一样。 四肢俱全,五官端正。 将嘴贴到眼睛上,这无疑是失败的。 贴上纸嘴,陈立并没有感觉到这具纸人能活动,便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是没贴对地方。 当即,他摸索着将纸嘴给取了下来,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汲取上一次的经验。 先用手确定了一下纸人脑袋的位置,以及嘴大概要贴到什么位置。 然后,用另一只手缓缓把嘴贴了上去。 整个过程中,陈立全程没有弄出响动。 就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生怕在贴的过程中触发诡婴的杀人规则。 可谁知道,他没弄出声音,可刚从他手中苏醒过来的纸人却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情况。 当纸嘴被成功贴到正确的位置的时候。 就听见一道小孩子略带迷糊的声音响了起来: “唔…这是哪里…?” …… 章节目录 第58章 葫芦小金刚 就在纸人说话的一瞬间,诡婴的也笑声戛然而止。 病房内再一次恢复寂静。 就好像之前出现的种种只是幻觉。 但是此刻,陈立却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他心头警铃大作,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虽然他看不见诡婴的动向,但不代表不知道诡婴笑声消失意味着什么。 之前在楼梯间第一次遇见诡婴的时候,它发动袭击前不就和现在一样吗? 笑着笑着突然就动手了。 也不知道一只诡,花招为什么会这么多。 “不好!” 突然,陈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想也没想,下意识就往旁边扑去。 扑在空中,还没落地,他就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风袭来,不断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无孔不入的冰冷气息顿时让陈立如坠冰窖。 这一刻,他感觉血液仿佛都被冻结。 甚至隐隐觉得,自己说不定没被诡婴杀死。 反而会被这股寒风冻死。 扑通… 哼… 刹那之后,陈立重重摔在地上。 痛感似乎驱散了冷意,他随即发出一声闷哼。 但很快,陈立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哼哼唧唧的时候。 随便出声,说不定会连小命都保不住。 当即,陈立面目扭曲地压下痛意,将嘴闭上。 抬头看去,就见之前他所坐的位置上已经出现了一团深邃的黑色雾团。 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诡婴。 本来,触发杀人规则的是纸人。 陈立可以不用这么慌张。 但他想到在楼梯间的时候,诡婴当初发动攻击可是准备直直越过小黑和小白冲上去的。 很可能现在也是一样。 要知道,他可是坐在纸人前方的。 诡婴真要直冲过来,那首先撞上的可就是他。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陈立趴在地上,暗自赞叹自己真有先见之明。 就在这时,纸人那如男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哇擦勒,这是什么诡东西?” 这话出口的同时,一种如同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噗… 听到这声音,还诧异于纸人说话风格的陈立就惊讶地发现,那团标志着诡婴的黑色雾团竟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病房深处。 “这…这是被打飞了?” 陈立目瞪口呆,半天没闭上嘴。 要知道,当初小黑小白处理那只诡婴,虽然看似一抓就把诡婴擒下,很是轻松。 但他们毕竟是两人一起出手,而且还都融合了一只诡物的手臂。 与现在一比,到底还是差了点感觉。 “不是吧,我这次难道运气逆天,糊了个金刚葫芦娃出来?” 因为材料有限,又要尽可能多的糊出纸人来。 陈立糊这七个纸人的时候就特意将他们的尺寸调了一下。 这七个纸人因此先天就要比正常纸人矮上不少。 说是纸人中的未成年都不为过。 陈立没想到,这袖珍版的纸人,实力居然相当不错。 甚至隐隐有强过其他没有融合诡物的纸人一筹的意思。 莫非,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浓缩的才是精华? 就在陈立还在为这具纸人惊讶的时候,纸人似乎已经从最开始的迷茫中回过神来。 对于陈立来说黑暗无比的病房,却对他毫无影响。 他左右看了看,很快就发现盯着他这个方向发呆的陈立。 一个纵身,越到陈立面前。 手在陈立面前挥了挥,疑惑道: “喂,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在你身上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纸人的声音突然就在自己耳边响起。 陈立不禁吓得一哆嗦。 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去。 可他却忘了,他刚才是从床上飞扑过来的,已经滚到墙边。 不仅没有退路,反而还把头重重撞到墙上。 咚… 哎哟… 陈立抱头痛呼。 而就在这时,诡婴的第二波攻击也开始了。 只听“哇”的一声。 盘踞在病房深处的黑色雾团猛地一缩。 化作五条婴儿手臂粗的黑雾,疯狂扭动。 朝着陈立和纸人狂舞而来。 刹那间,病房中的温度似乎因此降低了几度。 在听觉和温差的双重刺激下,陈立一下子忽略了脑后的痛意。 连忙抬头看去。 正好就见到几条如同狂蟒一样的黑雾长鞭狠狠地抽了过来。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 两条黑雾长鞭就来到他面前。 面对这两条极具压迫力的黑雾长鞭,陈立一时间竟呆住了。 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长鞭重重地砸了下来。 连一点躲避的想法都没有。 一旁的纸人却和他不一样,并没有傻站着挨鞭子的癖好。 就见纸人面色不改,快速伸出两只只有成年人一半长的手。 极为写意地一握,就将从头顶砸来的两根黑雾长鞭死死握住。 至于最后那根黑雾长鞭,纸人也没有放过。 他微微侧头,让过直面而来的长鞭。 紧接着就张开他那不足成年人拳头大的嘴巴,狠狠咬了上去。 这一咬似乎正好咬中了黑雾长鞭的“七寸”。 无论黑雾长鞭怎么扭动挣扎,始终挣脱不了纸人的嘴巴。 顿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凭空响起。 哇… 陈立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而这时,那两条袭击他的黑雾长鞭已经穿过他的身体。 朝旁边的纸人怼去。 对于纸人来说,虽然看似控制住了三根黑雾长鞭。 可反过来,他也因为需要控制这三根黑雾长鞭而束手束脚,无力再应付别的攻击。 面对最后这两根黑雾长鞭,纸人也黔驴技穷。 不得已,他只能不甘地放手松口。 斜斜一跳,才躲过这两击。 一击不中,三根得到释放的黑雾长鞭连同另外两根没再继续攻击。 它们在空中一扭,重新回到病房深处,缓缓融合到一起。 趁着这个时间,陈立赶紧站了起来,往房门的方向跑去。 这时,纸人转过脸,再次问道: “喂,你到底是谁,那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对你们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虽然纸人近在咫尺,但当陈立循着声音看去的时候,却仍旧看不清。 只能大体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是你爷爷,那是蛇妖,你感觉熟悉是因为那蛇妖想抓你爷爷我…” 陈立如连珠炮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纸人的方向,突突几下把该说的都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而这时,诡婴的第三轮攻击似乎也开始发动了。 就见黑色雾气再次翻腾起来,向着整个房间弥漫开来。 见到这一幕,陈立的话戛然而止。 他表情一滞,急忙道: “大娃,想听故事,爷爷等下给你讲,那只蛇妖好像又要作妖了,你赶紧先把它收拾了。” 纸人一阵迷糊。 足足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他就是“大娃”。 虽然对陈立的话还有些疑惑。 但冥冥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陈立的话就是一切,不能不听。 他也就没有多想。 转过脸,直直地看向快速弥漫过来的黑色雾气。 ……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同的规则 病房内。 两次攻击未果的诡婴发动了第三次袭击。 五条黑雾长鞭凝聚出的黑色雾团猛地炸开。 化作一场浓雾,铺天盖地朝着陈立和纸人席卷而去。 看似毫无威胁的黑雾却如同惶惶天灾一般,给人以灭顶之灾的感觉。 看着比黑暗更加深邃的黑雾快速朝自己靠近。 陈立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全身寒毛也都立了起来,身上不停起着鸡皮疙瘩。 恍惚间,一个满是绝望的声音在他耳边疯狂嘶吼: “快逃,快点逃离这里,绝对不能被这黑雾缠上…绝对不能!” 不知是这话将陈立吓傻了,还是漫天黑雾带来的压迫使得他无法动弹。 陈立就像是一尊木雕一样,愣愣地站在那里。 “爷爷,这真的是蛇妖吗?” 这时候,大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这话,陈立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感觉到大娃的语气比之刚才要凝重许多。 仿佛面对这种阵势,连身为纸人的大娃都有些忐忑。 “对了,好像纸人只会物理攻击?” 陈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目光不禁从黑雾那里转移到大娃身上。 看着大娃的轮廓,陈立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他隐隐记得,上至纸人中战力最强的孟婆,下至才被糊出来的普通纸人。 在没有融合诡物之前,似乎都是靠着拳脚对付厉诡的。 至于能量攻击,法术招式什么的,连影子都没见过。 但是,要想对付一团雾,光靠拳脚肯定是不管用的。 这就和拿拳头打空气是一个道理。 只怕是累死,都伤不到对方一分一毫。 “当…当然是蛇妖。” 陈立嘴角微微抽搐,心头有些发虚。 他心虚的不是大娃认出诡婴的真实身份。 而是怕大娃对付不了诡婴。 “什么蛇妖还能变成雾,太扯淡了吧?” 耳边传来大娃的呢喃声,陈立没有回应。 悄悄挪动身体,来到房门附近。 背靠着门,伸出手摸向门把手。 虽然走廊上可能会有黑色诡婴。 但此时有大娃拖住病房中这只诡婴。 二去其一,那就不会再有被夹击的危险。 也就是说,现在又回到陈立最开始所想的那样。 凭借寿衣,是能跑到楼梯间的。 想到这里,陈立不禁定了定神。 可就在他准备开门的刹那,他又突然记起一件事。 刚才,他似乎被诡婴的两条黑雾长鞭给抽中了。 普通人别说是被那种东西抽中,就算是碰一下估计都够呛。 陈立自认为自己还没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可现在他居然没事,还能活蹦乱跳,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 登时,陈立想到了什么。 迅速将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了摸。 果然,五件寿衣中最外面那件上面凭空出现了两道口子。 “看来,白色诡婴的杀伤力比我想的要低。” 确定寿衣没崩碎,只是出现两道口子,陈立心情大定。 不禁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更有信心。 这时候,黑雾已经占据整个病房的三分之二,蔓延到大娃面前。 大娃仍旧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大娃逐渐淹没在黑雾中,陈立心头一紧。 咔嚓一声。 迅速拧开房门,朝门外跑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 陈立出门后,花了一秒钟的时间确定在目力范围之内并没有黑色诡婴的踪迹。 但他并没有掉以轻心。 迅速确定楼梯间的方向,拔腿就跑。 静安医院这栋住院大楼是将楼梯间设计在走廊尽头,快要靠近角落的位置。 而503病房则在走廊另外一边。 陈立要跑到楼梯间去,就相当于要穿越整条五楼走廊。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间,他唯恐跑慢了会出事。 根本没注意其他,低着头,没命地朝楼梯间跑。 一连串重重的脚步声也随之在走廊上不断回响。 哒哒哒… 陈立的速度极快,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从503病房来到走廊的拐角。 楼梯间就在拐角的另一边。 只要拐过这处拐角,再跑个七八米,就能到达。 胜利隐隐在望。 强烈的求生欲让陈立根本没有任何迟疑。 咬着牙,速度不减,一下子就拐了过去。 可就在下一秒,当他看清拐角另一侧的情况的时候,不禁脸色大变,赶紧停了下来。 就见他身前一米开外的地方,有两只黑色诡婴正朝着楼梯间的方向慢慢爬着。 以它们为圆心,方圆一米之内,完全被深邃的黑暗所笼罩。 “两只!怎么会有两只!” 陈立愣了一下,以比刚才更加快的速度躲回到原来的位置。 背靠着墙,急促地喘着气。 呼呼… 呼呼… 他生怕喘气声太大,引起两只诡婴地注意。 只得用手狠狠捂着自己的嘴,尽可能减少音量。 有黑色诡婴在,是他预料中的事。 但一下子出现两只,就完全在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所遇见的四只诡婴,全是单独出现的。 即便是刚才楼梯间碰见的那两只,也是一前一后,分开在楼上楼下出现的。 可现在,这两只黑色诡婴居然是并列前行。 以那种距离,陈立不禁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诡婴中的连体婴儿了。 情况有变,有两只黑色诡婴挡在去往楼梯间的必经之路上。 计划自然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别看现在距离楼梯间已经不足十米。 可有这俩东西挡在路上,这十米的距离就和天堑没什么区别。 真要是头铁,硬要跑。 极有可能连楼梯间的门都碰不着,就会死在半道上。 “该死,这俩玩意儿出现得可真是时候。” 陈立牙齿咬得死死的。 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仍旧慢悠悠在走廊上爬着的黑色诡婴,恨恨不已。 看这样子,楼梯间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 这时候,陈立又回过头,往503病房那边望了望。 静悄悄的。 没有诡婴的笑声,也没有黑雾出现。 陈立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的时候,一切都还有机会。”陈立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渐渐的,他稳定住了心神。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刚才他从503病房出来之后,可是一点也没压住脚步的。 脚步声那叫一个响。 别说是对声音敏感的诡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刺耳。 可就是这么明显的脚步声,为什么没能触发拐角另一侧的两只黑色诡婴的杀人规则呢? “难道说,必须要在一定范围内出现的声音才会触发杀人规则?” 一下子,陈立想到了这一点。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刚才他在转过拐角的时候,脚步声也和之前一样,并没有降低。 那时候,他距离诡婴可就不到两米。 但诡婴仍旧自顾自地在地上爬着,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显然,并不是距离的原因导致没有触发杀人规则的。 “如果不是距离,那又会是什么呢?” 陈立不禁深深皱起眉头。 试着回忆了一下在楼梯间碰见黑色诡婴时的情况。 蓦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两种诡婴的杀人规则并不相同!” …… 章节目录 第60章 黑色诡婴的规则 白色诡婴的杀人规则是声音这一点毋庸置疑。 前后两次,算上刚才在503病房那一次,一共三次。 已经足以证明。 但黑色诡婴,满打满算也才遇上两次。 陈立记得,前一次遇上黑色诡婴的时候。 是因为他听从小白的话,往五楼走廊跑才触发的杀人规则。 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有刻意放轻动作。 他还以为是自己跑动时候弄出的响动引起黑色诡婴注意的。 可是现在看来,真相似乎并不是这样。 先不说声音的问题。 单看黑色诡婴现在在走廊上爬行的速度,就能发现一个问题。 黑色诡婴在杀人规则触发前后,速度明显是截然不同的。 触发之前,犹如乌龟一样,慢悠悠的。 可触发之后,不说快如闪电,那也是超越人体极限。 在记忆中,陈立第一眼看到黑色诡婴的时候,似乎和现在一样,也是慢慢悠悠的。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往五楼走廊跑的时候,黑色诡婴才一下子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而那时,跑路还处于预备阶段,根本没有一点响动。 也就是说,当时并不是声音触发了黑色诡婴的杀人规则。 而是跑动的动作触发的。 再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陈立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黑白两色诡婴的杀人规则不一样。 白色诡婴是靠声音,黑色诡婴是靠动作,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弄出的声音被白色诡婴听见,那就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 而如果做某个动作的时候被黑色诡婴看见了,也是同样会触发它的杀人规则。 虽然这暂时只是猜想,还没完全得到证实。 但陈立有强烈的预感,真实情况就算不是这样,但一定也相差不远。 想到这,陈磊再次探出头,看了看还在爬行中的两只黑色诡婴。 又摸了摸身上穿着的四件半寿衣。 一咬牙,决定试验一下。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看似安全。 可大娃和小白两处的情况可都不怎么好。 如果他们不幸被诡婴搞定,那下一个就轮到同样触发了杀人规则的他。 诡婴可不会因为他暂时跑路,就忘记掉他这个触发了杀人规则的人的。 到时候,可就是腹背受敌。 就算想拼,可能都没机会了。 陈立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了出去。 此时,两只黑色诡婴已经爬出数三米远了。 放眼看去,它们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上变得很是模糊。 除了在它们身体附近的那种深邃的黑暗,陈立只能勉强看到一点轮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拼了!” 陈立眼神坚定地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诡婴。 深吸一口气,一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搭在上面。 勾了勾手指,大声喊道: “来啊,你过来啊!” 可就和他想打那样。 两只越行越远的黑色诡婴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仍旧自顾自爬着。 见到这一幕,陈立先是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激动。 “真的,居然是真的!” 陈立满脸兴奋,拳头握得死死的。 黑色诡婴的杀人规则得到了验证。 这对于现在进退两难的他的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利用好这一点,那黑色诡婴基本就形同虚设。 去往楼梯间的路上自然再没有半点阻碍。 想到这里,陈立精神一振,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他一步跨出,跟在两具黑色诡婴身后,慢慢朝楼梯间走去。 但没等他走出几步,503病房一侧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沙沙”声。 陈立顿时一惊,赶紧停下脚步,循声看去。 就见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从昏暗中环境中出现。 陈立定睛一看,正是大娃,很是吃惊。 “居然赢了!” 但当他看清大娃此时的样子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见大娃的样子比之之前怪异了许多。 本是纸人的他肚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胀成了一个球。 那张略显潦草的脸上还有缕缕黑气闪过。 虽然陈立对大娃的样子有些疑惑。 但出现的是大娃,而不是白色诡婴,还是不禁让他喜出望外。 嗖的一下。 他快速躲回到拐角这一边。 与此同时,大娃也看到了陈立。 当即就喊道: “爷爷…” 陈立朝他招了招手,快速说道: “大娃,别喊了,你先给我说说,那蛇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又会弄成这个样子。” 大娃乖乖站在陈立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 “爷爷,蛇妖在这里呢,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它…” 说着,大娃就把在503病房发生的事告诉了陈立。 原来,刚才陈立在出门的前一秒看见大娃被黑雾笼罩,是大娃故意为之的。 他自己要知道,光凭手脚,是绝对无法奈何得了诡婴。 便想出了一个办法。 要说这纸人到底都是陈立糊出来的。 他们的脑回路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都是那么奇特。 之前小黑小白解决诡婴的办法是将诡婴开膛破肚,吸取掉诡婴体内的黑色雾气。 而在大娃被黑雾包裹以后,也是这样,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强烈的吸力使得缭绕在大娃周身的黑雾不断往他鼻子里钻去。 很快黑色雾气就被他给吸完了。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吃得太多”导致“消化不良”。 直到现在,大娃也保持着这副模样。 得知白色诡婴居然就这样被大娃吸进肚子里。 陈立惊讶得下巴差点都掉地上。 这简直不科学! 虽然大娃第一次扇飞诡婴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大娃比起普通纸人更加厉害。 可没成想,大娃居然比他想象得更加厉害。 早知道情况会是这样,他刚才就不跑了。 陈立愣愣看着大娃,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现在还吃得下吗?” 大娃歪了歪头,道: “爷爷,你不会告诉我,这里还有蛇精吧?” 陈立讪讪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拐角另一侧。 大娃探出脑袋瞅了瞅,发现了另一侧还在地上爬着的两只黑色诡婴,面露难色道: “恐怕不行,我太撑了,已经吃不下了。” 陈立本来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也没指望这种状态下的大娃还能再吃。 反正继大娃之后,还有另外六具纸人还没完工。 若是他们的战斗力都和大娃一样。 那很可能把他们糊好以后,什么白色诡婴黑色诡婴,全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到时候,若是小白还没出事的话,自然也救得下来。 想到这,陈立心头一阵火热,不敢耽搁。 招呼大娃一声,快速朝503病房跑去。 …… 章节目录 第61章 葫芦娃大战连体婴 没有了诡婴,503病房虽然还是漆黑一片。 但比起刚才,却是没有那么阴森可怖了。 陈立进门之后,试着开了一下灯。 啪嗒… 随着一声短促的响声响起,503病房内再一次被光明所笼罩。 不过,能亮的灯只剩下最靠近房门这一盏了。 短暂适应光线后,陈立抬眼一看。 骇然发现,整间病房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原本平整的墙面出现了一道道七纵八横的裂缝,如同一张硕大的蛛网。 墙皮斑驳开裂,不少已经落到地上。 在那些墙皮剥落的地方,此刻已满是青苔。 之前还好好的三架病床,现在也是锈迹斑斑,不成样子。 作为隔离帘的布帘,像是经历了千年之久,已经腐朽不堪。 似乎只要轻轻一撮,就会变成飞灰。 整个房间如同荒废了上百年一样,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和腐败的味道。 见到这一幕,陈立心中一突。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一切肯定是黑雾搞出来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黑雾所针对的居然不仅是活人。 连墙、床、布帘这些死物也一样会受到影响。 在之前所遇见的灵异事件中,可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难怪拥有诡域的诡会把沈老头吓成那样了,看来不仅仅是诡域,还有其他原因。” 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陈立摸了摸下巴,眼神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凸。 既然病房都被黑雾搞成这样了,那留在这里的纸人材料呢? 刚才他逃跑的时候,可是没把那些东西带走的。 如果那些东西被黑雾腐蚀了,那接下来可就没得玩了。 陈立心中祈求着。 缓缓转头,看向之前堆放纸人支架的地方。 就见墙边,六具铁丝编成的纸人支架还是之前一样,好端端地放在那里。 见此,陈立长舒了一口气。 铁丝支架还在就行。 这时,大娃走到六具支架前,歪着头打量一下,疑惑道: “爷爷,这些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和我很像?” 陈立嘴角一抽抽,嘟囔道: “能不像么,这是你另外六个兄弟。” “我的…兄弟?” 大娃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支架。 转过头,朝陈立投去一个茫然的眼神。 似乎在说,爷爷,你唬小孩呢,这几个玩意儿能是我的兄弟? “对,就是你兄弟。” 陈立现在着急糊纸人。 没功夫和大娃解释太多。 瞥他一眼,一把将他薅开,道: “你先站一边去等着,马上你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你兄弟了。” 说完,陈立走上前,捡起散落在纸人支架下的纸和固体胶,开始糊起纸人来。 一张… 两张… 三张…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陈立就将第二具纸人给糊好了。 作为大娃的弟弟,这具纸人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居然和大娃一模一样。 “唔…这是哪里…?” 陈立撇撇嘴,没有说话。 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扔给在一旁看傻了的大娃,继续糊“葫芦七兄弟”中的老三。 半小时后,六具新鲜出炉的纸人已经排成一排站在陈立面前。 至于大娃,则站在他的六个兄弟前面。 刚才这段时间,每当陈立糊好一具纸人,大娃就开始进行专项培训。 现在所有纸人都明白了陈立的身份。 陈立扫视他们一眼,顿时豪情万丈。 大手一挥,道: “出发!” 大军集结完毕,两只小小的黑色诡婴已经不足为惧。 陈立带着“葫芦七兄弟”,雄赳赳气昂昂地推门走了出去,朝着楼梯间快速前进。 十秒钟后,他们就来到走廊拐角。 站在拐角这一侧,陈立探出脑袋看了看。 三米之内并没有那两只黑色诡婴的踪迹。 “难不成那俩玩意儿跑了?” 陈立有些失望。 他还等着看“葫芦七兄弟”大战连体诡婴的戏码,没想到目标居然不战而逃。 着实有些扫兴。 不过跑了也就跑了吧,早晚会再遇上。 现在还是赶紧去确定小白的死活要紧。 想起小白,陈立担心的同时,还感到很是愧疚。 早先逃出楼梯间的时候他还想着快点凑齐帮手,去帮小白的忙。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跑到一间闹诡的病房,耽搁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可是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也不知道小白还顶不顶得住。 陈立眼中闪过一抹忧色,脚下猛地发力。 快速转过拐角,朝楼梯间跑去。 短短七米的距离眨眼便过。 楼梯间的大门已经出现在前方。 只要再跑两步,就能推开楼道门。 但这时候,陈立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就见那两只消失不见的黑色诡婴居然没有离开这层楼。 它们正静静地坐在楼道门前,看着大门。 就在此时,其中一只黑色诡婴发现了不远处的陈立。 尖锐刺耳的叫声如同针扎一般,直往陈立耳朵里钻。 哇… 刹那间,宛如深渊炼狱的黑暗又一次铺天盖地出现。 沿着走廊,快速蔓延而去。 被这黑幕扫过,天花板上本就没什么卵用的灯一下子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另一只黑色诡婴在同伴的影响下,也发现了陈立。 不禁也嚎了一嗓子,发动袭击。 直面两只黑色诡婴,陈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往后跑。 可不等回头,他又想到自己的七位好大孙就站在身后。 顿时,腰板又硬了起来。 陈立咽了一口口水。 挑衅地对看着满脸狰狞,露出满嘴利齿的黑色诡婴勾。 手一挥,铿锵有力地道: “孩儿们,给我弄死他们!” 话音未落,大娃就嗷嗷叫着带着他六位兄弟冲了上去。 不到一秒钟,“葫芦七兄弟”便与带着漫天诡气,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诡婴狠狠撞在一起。 顿时,一道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 哇… 听到这叫声,陈立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大娃轻易搞定白色诡婴,这毫无疑问意味着他的能力已经超过普通纸人。 与大娃同属一批次的另外六具纸人不出意外,应该具有相同的战斗能力。 若是他们面对的是白色诡婴,陈立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两只黑色诡婴。 比起白色诡婴,黑色诡婴无疑更加恐怖。 这一点在小白那里也得到了证实。 陈立之前看似信心十足,觉得七具纸人对付两只黑色诡婴,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现在真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怀着忐忑的心情,陈立定睛一看。 却见“葫芦七兄弟”还在嗷嗷叫着,一个个龙精虎猛,拳脚交加,将两只黑色诡婴按在地上一顿揍。 而黑色诡婴只能不停挥动小手挣扎抵抗。 瞧这样子,叫声应该是来自毫无反抗能力的黑色诡婴。 顿时,陈立的脸上爬上一丝笑意。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战斗或许很快就会结束。 大局已定,陈立就没再去管那“九个凶残小孩”。 准备绕过他们,去楼道门前看看楼梯间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就这时,一直被动挨打的黑色诡婴突然身体一僵。 眼瞳瞬间化作血色。 全身上下的毛孔中也都渗出颗颗黑色的血珠。 这些血珠一碰到“葫芦七兄弟”,就将接触的地方腐蚀出一个个黄豆大小的洞。 这些洞看似很小,但架不住数量多。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锤得最猛的六娃的拳头就被血珠腐蚀得只剩下铁丝了。 见情况不妙,大娃不禁嚎了一嗓子: “兄弟们,快闪开!” 而这时,陈立刚好走到纸人和诡婴交战的地方。 ……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变身 大娃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陈立就如同屁股上着火一般。 猛地朝前窜去。 同时,他心中很是疑惑。 局面不是已经被纸人们给控制住了吗,怎么一下子大娃又让其他纸人闪开? 难不成黑色诡婴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立起了带头作用。 大娃带着其他六个纸人远离黑色诡婴之后,也跟着他窜到走廊的另一边。 陈立跑出几步,感觉已经来到一个安全区域,这才回头看去。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七个葫芦娃一个不落,居然齐刷刷站在他身后。 “咋回事,你们搞什么呢?” 见七具纸人还好端端的,不像是出什么事。 被吓了一跳的陈立脸色顿时变得不好。 大娃抬手指向黑色诡婴的方向,大呼小叫道: “爷爷,那两只蛇妖跟之前那只不一样,忒凶了点,我们几兄弟干不过啊。” 话音未落,六娃也叫嚷起来: “爷爷,你瞧我这胳膊,就是那俩蛇妖干的。” 听到这话,陈立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六娃的一只手掌已经只剩下铁丝支架。 包裹在外面的纸张皮肤却是不见踪迹。 不仅如此,七具纸人身上,或大或小都有一些洞。 密密麻麻的。 在这些洞的边缘,还能依稀看见一些黑色液体还残留在上面,继续腐蚀。 “难道这就是原因?” 陈立不禁瞳孔一缩。 猛地抬头,看向黑色诡婴。 就见那种深邃得如深渊炼狱一般的黑暗已经消失。 两只黑色诡婴不知怎么回事只剩一只。 模样也变得截然不同。 它周身上下布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些黑色液体将诡婴五官和四肢全都遮挡住。 如果不是轮廓还有一点诡婴的样子,恐怕任谁看了也难以把它和诡婴联系起来。 黑色液体不断在诡婴身上流淌。 诡婴所在的地方,地上已经淌了一大滩那种东西。 地砖被腐蚀得深深凹下去,不停冒着白气。 随着白气飘来,陈立闻到了一股腥臭焦糊的气味,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和纸人身上残留的黑色液体对比了一下。 陈立悚然发现,这两种东西居然一模一样。 “你们别告我就是那东西把你们搞成这样的?” 陈立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问道。 “是。”X7 七具纸人的回答一下让陈立的心凉了一半。 这可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没变身之前,两只黑色诡婴就像是被大龄儿童欺负的小BABY。 现在变了身,情况就反过来了。 小BABY摇身一变,化作液体怪婴。 让七个大哥缩手缩脚,畏惧得不敢上前。 此时,陈立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化身为液体怪婴的黑色诡婴已经成了一只长满刺的刺猬。 任凭七具纸人如狼似虎,精悍得一匹,也难以下口。 就在这时,液体怪婴突然动了一下,带着哗啦啦的声音站了起来。 由于看不见液体怪婴的五官。 陈立无法判断出它现在是不是正脸对着自己这边。 但当诡婴站定下来的时候,陈立有一种错觉。 这东西是在盯着他和七具纸人看。 那种充满怨毒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黑色液体,能直接落到人的心间。 顿时,陈立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退,七个葫芦娃也跟着齐刷刷往后退。 陈立满头黑线,道: “喂,你们退什么,刚才的勇猛劲儿哪去了?” 大娃转过头,看他一眼,委屈道: “爷爷,这东西我们搞不定,要不还是您老人家自己来?” 陈立眼角疯狂抽搐。 他要是搞得定,哪还会等到现在,早就冲上去了。 见“爷爷”没有说话,大娃便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停下脚步,振臂一呼,道: “兄弟们,这蛇精想弄死咱们爷爷,你们答不答应?” 另外六个还在不停退后的纸人顿时齐齐叫道: “不答应!” 听到这话,大娃猛地转过头。 目光凶狠地看着还停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的液体怪婴,大声道: “既然如此,那为了爷爷,我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把这蛇精干死。” “好!”X6 陈立听到七具纸人的话,嘴唇微微颤抖,心中一阵触动。 这就是他亲手糊出来的纸人,果然堪比亲孙子。 顿时感动不已。 就在这时,大娃嗷的一声行动起来。 另外六具纸人也紧随其后。 见到这一幕,陈立心情更加激荡。 就在他想劝住众纸人,不要做无畏的牺牲的时候,情况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葫芦七兄弟动了不假,但并不是朝着液体怪婴动的。 而是齐刷刷跑到他的身后。 “你们…是准备造反吗?” 陈立一愣,脸一下子就黑了,身体不住地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这七个看似忠良的大孙子骨子里居然是不折不扣的二五仔。 此时,已经跑到陈立身后一米开外的大娃突然转过头,道: “爷爷,这怎么能是造反呢,我们是为保存有生力量进行的战略性后退。” “没错。”只剩一只手掌的六位也帮腔道,“我们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爷爷你放心的去吧,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说话间,七具纸人已经麻溜地跑到三米开外,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上。 听到这些话,陈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颤抖着手指着大娃他们消失的地方,似乎想要破开大骂。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水流声响起。 哗啦啦… 陈立心尖一颤,瞬间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咕咚… 狠狠咽了口唾沫,他没有选择回头看。 而是用力一蹬,快速朝大娃他们追去。 谁知他刚跑了两步,身后哗啦啦的水流声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轰隆隆… 犹如山洪爆发一样。 一时间,整层楼似乎都震动起来。 陈立被吓个半死。 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好死不死,脑袋还撞在墙上。 顿时,他只感觉头晕目眩,天与地不停交换位置,完全控制不住重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来情况就够紧急了,还来这么一出。 陈立不禁凄然道: “这下死定了。” 轰隆隆的声音越发逼近。 陈立一咬牙,闭上了眼睛,准备闭目等死。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陈立耳边响起: “老板,你还打算躺多久?” 陈立一愣,脑中下意识出现了声音主人的面孔。 不禁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不堪一击 “孟…孟婆!” 看着眼前熟悉的JK套装,熟悉的马尾以及熟悉的大白腿。 这不是孟婆,还能是谁? 陈立一下子就呆住了。 但随即一个疑问出现了。 小黑之前不是说,孟婆还需要大概一个月才能苏醒吗? 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醒了。 “难不成是吸收厉诡的时候出了岔子,才导致提前苏醒的?” 陈立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 看着陈立圆瞪着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婆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盈盈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道: “老板,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现在就醒了?” 陈立下意识点点头,正要开口。 却猛地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液体怪异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呢。 “对了!那诡东西刚才不是准备杀我吗,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想起液体怪婴,陈立一下子就回忆起自己摔倒之前所面临的险境。 目光不禁越过孟婆,朝后飘去。 可下一秒看到的一幕,直接就让他呆若木鸡。 只见在孟婆身后,浑身流淌着黑色液体的怪婴被一把锈迹斑斑的斩骨刀给穿透背脊,直直钉在地上。 怪婴身上那些黑色液体不断涌向斩骨刀 可没等靠近,黑色液体就如同清水遇上烈火一样。 不仅没有撼动斩骨刀半分,反而化作一缕缕黑烟,飘向空中,消失不见。 而被斩骨刀钉在地上的怪婴也在不停挣扎,企图挣脱。 只是这无疑是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斩骨刀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丝毫没有动摇的痕迹。 “它…你…” 将“葫芦七兄弟”吓得屁滚尿流的液体怪婴居然被孟婆这么轻易就制住。 陈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看一眼怪婴,又看一眼孟婆,一下子变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见此,孟婆转头瞅了一眼怪婴,淡淡一笑,道: “老板放心,有我在,那东西绝不可能伤得到你。” 孟婆这话说得很是平静,就像是随口那么一说。 可在陈立听来,却是安心无比。 他眼神不再彷徨,一下子变得底气十足。 不仅看向液体怪婴的目光中再没有半点忐忑和畏惧。 甚至连这栋大楼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拥有诡域的诡婴本体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陈立麻溜地站起身。 瞥了一眼还在挣扎的液体怪婴,将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怎么现在就醒了?小黑不是说你还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吗?” 孟婆眉头轻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诧异道: “小黑?” “就是你的那两个副手中穿黑衣服那个,这是他和你的另一个副手小白自己起的名。” 陈立简单解释了一句。 当初解决掉罗阳家四合院灵异事件以后,孟婆当之无愧成为了一众纸人的大姐头。 而分别融合了厉诡左右手的小黑和小白,则成了孟婆副手,坐上了纸人众第三四把交椅。 听到陈立的话,孟婆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 “其实,他说得没错,按照我自己的吸收速度,的确应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东西居然帮我加快了吸收速度,这才让我今天就醒了。” 说这话的时候,孟婆侧头看了一眼斩骨刀。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我都听见了,否则,我也不会知道老板你在这里。” “只是那个时候我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所以才没能和老板你一起来。” “没想到老板你差点出事,说到底,这都怪我速度不够快。” “如果我吸收的速度快一点,也就不会发生刚才的事了。” “老板,你不会因为这个怪我吧?” “你救驾有功,我怎么会怪你。” 陈立果断摇摇头。 他没想到,居然是斩骨刀帮助孟婆缩短了吸收厉诡的时间。 万幸之前他没能把刀取出来。 要不然,现在孟婆也不能及时出现将他救下。 这真的是因果循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陈立庆幸地看了一眼斩骨刀。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转过头,上下打量一下孟婆,惊疑道: “对了,你们之前不是说只有在我附近才能自由活动吗,我人在这里,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在涌泉镇的时候,陈立虽然已经大概试验了一下纸人能自由活动的最大范围。 可涌泉镇毕竟没有多大。 从这一头到另一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两公里远。 可静安医院距离洗尘阁的直线距离至少都有十公里。 这要是纸人能距离他这么远还能自由活动,那当初纸人也就没必要专门说这件事了。 陈立因此对孟婆能从洗尘阁跑到这里来,感到很是惊异。 孟婆浅浅一笑,道: “老板,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在吸收了那只诡之后才知道。” “我们从你手中诞生之后,想要自由活动,的确不能距离你太远。” “可只要将我们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填充上与之对应的诡物,这种限制就能解除…” “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陈立接过话,眼中闪动着狂喜之色。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距离不再有限制。 那以后不论是处理灵异事件,还是对像地府这类敢打他主意的驭诡者组织进行报复的时候,他的软肋就不再存在。 他只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静待事情结束就行了。 “没错。” 孟婆轻轻点头。 “不仅如此,老板你难道没发现,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说着,孟婆眨了两下眼睛。 陈立微微一愣,仔细打量孟婆两眼。 的确是感觉她变了许多。 但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真要让他说是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见陈立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孟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 “老板,你难道就没发现我现在变得跟你们人类很像了吗?” 听到这话,陈立这才猛地惊觉过来。 似乎真的是这样。 孟婆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和以前大不一样,更为接近人,真正的人。 顿时,他眼睛一直,目光变得有些飘忽,贼贼地道: “这么说,你岂不是能给老板我暖被窝了?” 孟婆怎么可能不知道陈立在想什么。 颇有深意一笑,道: “老板你可以试试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以后,陈立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讪讪道: “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孟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转过身,走到液体怪婴旁边。 一点也不在意那能腐蚀地板,能带给葫芦兄弟伤害的黑色液体。 伸手一抓。 五指就嵌入液体怪婴的脑袋里,将它抓了起来。 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将斩骨刀拔出。 也不见她再有其他动作,液体怪婴就渐渐溶化,失去婴儿的外形。 彻底化作黑色液体,钻进她的手心里。 做完这一切,孟婆回过头对着陈立巧笑嫣兮地道: “好了老板,咱们现在可以继续去找人了。” …… 章节目录 第64章 熟悉的血手印 解决掉液体怪婴,去往楼梯间的道路便再没有阻碍。 陈立快走几步,来到楼道门前。 伸手摸到门把手上,正要拉开。 但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一副紧张的样子,问孟婆道: “你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小白没有,她没事吧?” 孟婆歪了歪脑袋,疑惑道: “小白?我没看见,她怎么了?” 听到这话,陈立蓦然一怔,脑中一个念头猛然出现。 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沉默片刻,继续之前的动作,缓缓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空无一物的楼道。 无论是小白还是黑白诡婴,都已经不知所踪。 孟婆从陈立脸上看出一点端倪,问道: “怎么了老板,是小白出事了吗?” 陈立迟疑了一下,摇了摇脑袋: “我不知道…” 跟着,他就将之前在楼道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关上门之后,再往里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本来打算糊几个纸人出来就去帮她。” “可没想到,糊出来的居然是七个混蛋不说,又遇上刚才那个诡东西。” “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今天我这一百多斤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听完陈立的话,孟婆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她想了想,道: “不对啊老板,就算真的是因为诡域导致楼层错乱,我进到这一层楼的时候,也一定能察觉到什么的。” “可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别说小白了,就连诡物气息也没感觉到,楼道上完全没有战斗过的迹象。” “还有…” 说到这里,孟婆顿了一下。 偷偷瞥了陈立一眼,才继续道: “还有,老板你说的‘那七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葫芦七兄弟”,陈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怀着满腔怒火,他正要向孟婆表达自己对“葫芦七兄弟”的愤怒的时候。 走廊上忽然响起了大娃的声音。 “爷爷…你还好吗?还活着的话就吱一声。” 听到这让人咬牙切齿的话,陈立心头无名之火顿时蹭蹭蹭往上冒。 他迅速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骂道: “小兔崽子,你们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孟婆生怕哪只不开眼的诡婴突然冒出来吓到陈立,连忙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 “葫芦七兄弟”排成一溜,站在陈立面前。 一个个如同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低着头,等待着老师训话。 他们之所以变得这么乖巧,自然不是因为陈立说要打断他们的腿。 而是他们感受到了作为纸人大姐头的孟婆身上散发的阵阵冷意。 尤其是孟婆手上拿着的那把锈得快要断掉的刀。 他们每看上一眼,就会下意识颤抖一下。 简直比之前的黑色液体还要恐怖。 “大娃,你是他们老大,你说说看,今天这事怎么办吧?” 扫了一眼“葫芦兄弟”,陈立倒竖着眉毛,强压着怒意道。 大娃偷偷瞥了一眼安静地站在陈立身边的孟婆,小声道: “任凭爷爷惩罚。” 陈立冷笑一声。 各种酷刑在脑中闪现一遍。 正要开口之际,耳边却响起了孟婆的声音。 “老板,小白和沈老头、罗胖子他们现在可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他们还能帮得上忙,要不惩罚的事等回头再说?” 陈立话已经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孟婆说得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人。 “葫芦七兄弟”的事,可以等回家了再说。 反正他们又不像孟婆,可以自由行动。 一念至此,陈立黑着脸,狠狠瞪了七兄弟一眼,道: “都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先放过你们,如果等下你们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从轻惩罚,甚至不惩罚。” “但是如果你们变本加厉,就别怪回家后爷爷我大刑伺候了。” “葫芦七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如同霜打茄子一样。 “知道了。”X7 七个纸人有气无力地回道。 陈立点点头,这才勉强作罢。 回过头,他对孟婆道: “你有没有办法能找到小白他们?” 孟婆摇头: “不行。” “为什么?”陈立不解,“你用找我的方法,不就能找到他们了吗?” “能找到老板你,是因为我能感觉到老板你的位置。” 孟婆解释道: “这个能力是我融合了那只诡物以后才出现的。” “对于其他人,我就没有办法了。” 听到这话,陈立失望不已。 他转过头,看向楼梯间的方向。 思考了片刻,缓缓道: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用之前的那个办法了。” “之前的办法?” 孟婆一挑眉,心中生疑,却没有问出口。 不过在十分钟以后,她还是弄懂了“办法”是什么。 楼道上。 陈立一行已经是第九次站到楼道门前。 此时,陈立已经累得开始喘粗气了。 见陈立这样子,孟婆有心想让他找一间病房休息。 找人的事就交给她。 可转念她又想到“葫芦七兄弟”并不靠谱。 万一等下见势不妙,又跑路了,那陈立可就完蛋了。 想了想,孟婆还是决定继续按照陈立的“办法”行动。 就在这时,陈立的声音突然响起。 “快看,这东西是不是和罗阳家的大门上出现的手印一样?” 闻言,孟婆抬头一看。 就见面前的墙上标注着一个不算太醒目的“17F”。 而在代表前往十七楼的楼道门上,则有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血手印。 看着这个血手印,孟婆一下子想起了罗阳家出现的那只诡。 那只诡的一大半躯体可还在她的身体里。 对于这东西的熟悉程度,可以说没人比得上她。 她稍一感受,便点点头,道: “没错,的确是出自那只诡的手笔。” 听到这话,陈立顿时一喜。 当初那只诡可是一分为三,大部分进了孟婆的身体。 另外两条手臂则进了小黑和小白的身体。 现在这扇门上出现和那只诡有关的血手印。 那么很有可能,这一层楼有小黑或者小白的踪迹。 那只诡的杀人规则不就是触碰门,留下一个血手印,就会招来厉诡索命吗? 想来,八成是小黑或者小白利用那只诡的能力来对抗诡婴。 陈立当即一挥手,道: “大娃,看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 “葫芦七兄弟”害怕的只是液体怪婴。 对于白色诡婴和黑色诡婴根本毫不畏惧。 更别说现在连留下血手印的诡婴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他们更加不会感到害怕。 在接到陈立命令的一瞬间,大娃就嗷嗷叫着,狠狠一脚踢在门上。 其他六兄弟也紧随其后。 随着砰的一声。 楼道门被猛地打开,狠狠向走廊那侧撞去。 可谁知道,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楼道门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咚... 与此同时,走廊上也传来了某人的惨叫声。 “啊…!” …… 章节目录 第65章 悲催的沈太平 哒哒哒… 17楼寂静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其间还隐约夹着某人的咒骂声。 “这诡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爷爷我家伙事没带齐,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声音很是气急败坏,如果陈立听到,一定能辨认出来,说这话的就是与他在楼梯间失散的沈太平。 只见沈太平一边跑着,一边不时回头往身后看去。 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东西追来。 可目力所及范围内,完全不见别的什么东西。 即便如此,已经累得喘粗气的沈太平也丝毫没有歇一下的意思。 他一手撩着长衫前摆,以防止自己不会被摆绊倒。 同时,两条如同麻杆的腿奋力甩动。 他记得楼道门就在前方不远处。 只要拐过面前这个拐角,再跑个几步,差不多就能到达。 到了楼梯间,就能暂时安全。 可就在他拐过拐角的一瞬间,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灯管炸裂的声音。 砰…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他不禁被吓得一激灵。 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停了下来。 谁知这一声炸裂声消失过后,同样的声音又接二连三地响起。 砰… 砰… 砰… 声音最开始只是出现在很远的地方。 但只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在靠近拐角的地方响起。 照这个速度,只怕不消三秒钟,就能到达沈太平现在的位置。 随着炸裂声逐渐靠近,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意也迅速弥漫过来。 沈太平后背猛地一凉,汗毛倒立。 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如同屁股着火一般,嗖的一下,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楼梯间跑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前往楼梯间的门已经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这时,灯管炸裂的声音却已经来到沈太平的头顶。 砰… 声音响起,几块灯管碎片砸落到沈太平头上。 同时,那股恶寒也悄然笼罩住他。 此时,沈太平忽然感觉到皮肤上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刺痛。 就如同针扎一样。 作为一个拥有多年抓诡驱灵经验的诡道传人,他深深知道这是危险迫近的征兆。 还是那种足以致命的危险。 顿时,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心脏也如同装了个涡轮增压器一样,咚咚咚跳个不停。 楼道门就在前方,距离他只有一米之远。 可就是这一米的距离,这时竟如同天堑一般,无法越过。 沈太平估算了一下,即使自己身上还穿着寿衣。 也是不足以硬顶着后边那只诡东西去开门的。 那玩意儿,可不像捅一刀那么简单,只是一下就完事。 绵绵不断的侵蚀才是那玩意儿最恐怖的地方。 虽说寿衣对于厉诡的侵蚀和袭杀都能起到防御作用。 但遇上这种持续性的DEBUFF,也只能说是“专业不对口”,没有多大用处。 眼看死亡迫近,沈太平却没有坐以待毙。 他一咬,决定拼一把。 反正左右不过是个死。 拼输了,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可赢了的话,那小命自然就保住了。 就见他突然身体一沉,双腿微屈。 而后猛地发力,蹬在地上。 咚… 一声闷闷的撞击声过后,他如同一只兔子一般,嗖的一下朝着楼道门蹦去。 还别说,比起跑,他这一蹦的速度的确要快一点。 一下子就脱离了阴冷气息的范围。 因为便于病人出入和应付突发状况。 静安医院各栋楼的楼道门都是双向可开的。 正常来说,这一蹦之后,沈太平已经算是一只脚踏进楼道里了。 此时,沈太平自己也以为已经安全了。 可没曾想,就在这时,楼道门随着砰的一声,突然打开了。 看着快速撞向自己脑袋的门,沈太平瞳孔猛地一缩。 各种问候开门者全家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这些话就被一阵嗡嗡声给扫得一点不剩。 强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再然后,沈太平就感觉到脑门上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意。 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与此同时,痛意也攀升到极点。 沈太平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就在他昏过去的同一时间,七道矮小的身影嗷嗷叫着从楼梯间里窜了出来。 这七人正是“葫芦七兄弟”。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沈太平,七兄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地上这货是怎么个情况。 就在这时,那道带着恶寒的阴冷气息也已经到来。 七兄弟立马惊觉过来,这居然和刚才那只蛇精身上的液体一样。 当即,他们又嗷嗷叫着,嗖的一下,窜回到楼梯间内。 而此时,楼梯间内的陈立也已经认出那是沈太平的惨叫声。 他朝孟婆投去一个眼神,抬腿准备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谁知道,一步还没迈出去。 大娃又带着他另外六个兄弟跑了回来,如同遇险的兔子一样。 见此,陈立似乎明白了什么。 已经抬起的腿又放了下去。 稍稍退后一步,道: “孟婆,你去看看。” 孟婆点点头,一个闪身,进到走廊上。 倒在地上的沈太平一下就进入她的眼帘。 同时,她也发现了已经在对沈太平下手的液体怪婴。 “老板,是沈老头。” 孟婆扔下这句话,就一个跨步冲了上去。 屈指成爪,凭空一抓。 斩骨刀跃然掌中。 她持着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沈太平的后脑勺,狠狠朝着已经趴在沈太平背上,快要融进去的液体怪婴斩去。 嗤… 锈迹斑斑的斩骨刀划破空气,轻易就斩下一大滩液体。 紧接着,孟婆伸出另一只手。 黑光一闪。 原本纤细光洁的手掌已经变得皱纹遍布,沟壑纵横,满是老茧。 如同老妪的手掌一样。 只见这手在沈太平背上轻轻一拍。 残留的黑色液体就像是遇上烈火一样,快速蒸发。 化作一股股黑烟。 不仅如此,那些已经融进沈太平身体里的黑色液体也都尽数冒了出来。 做完这些,孟婆将斩骨刀一甩。 无声无息破开地板,直直钉住那滩被斩出去,已经恢复成怪婴模样的液体。 满意地看了看战场,孟婆回到楼道门口,对陈立道: “好了老板,你可以过来了。” 陈立这才迤迤然走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不停挣扎的液体怪婴,走到沈太平身旁。 蹲下身去,检查了一下。 发现沈太平身上的寿衣已经尽数化成灰烬。 他的呼吸也变得极其微弱。 不过万幸的是,他仍然坚挺地活着。 顿时,陈立长出了一口气。 …… 章节目录 第66章 寻找担架 半小时后。 沈太平在一阵颠簸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脑中一片混沌。 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坐轿子一样。 随着身体不停晃动,额头上也源源不断传来强烈的痛意。 这不禁疼得他嘴角抽搐,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啊…” 他下意识想用手去摸。 却发现全身酸痛,一点也提不起劲。 就像是年轻时肆意放纵一夜之后的后遗症。 手只微微抬了抬,就重重地放了下去。 “沈老头,你总算醒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沈太平的耳朵。 沈太平吃力地扭了一下脖子,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就见陈立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 那种表情怎么看,怎么让沈太平觉得别扭。 沈太平不禁纳闷道: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陈立强忍住笑意,道: “花没有,包倒是有一个。” 听到这话,沈太平不解。 包? 哪里来的包? 就在这时,颠簸突然加剧。 沈太平脑袋一歪,碰到一根硬物上。 顿时,原本就剧痛无比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更疼。 “嘶…” 他脑门上不禁冒出一颗颗豆大的冷汗。 或许是受到这痛意刺激,沈太平猛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他脸色一变,不顾疼痛。 身体里凭空产生一股力,撑着手坐了起来,焦急道: “陈立,快...快跑,那诡东西太凶了,小黑顶不住的。” 听到这话,陈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瞥了沈太平一眼,道: “跑什么跑,咱们援军已经来了,现在应该是这楼里的诡东西顶不住才对。” 说着,他朝前方呶呶嘴。 沈太平顺着看过去。 正好看见孟婆笑脸盈盈地转过头望了过来。 沈太平不禁一愣,诧异道: “你怎么来了?” 孟婆需要时间来吸收厉诡提升实力的事,沈太平是知道的。 现在一下子见到本不该出现的孟婆居然在这里,他不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孟婆轻笑道: “老板需要我,我自然就来了。” 听到这话,陈立嘴角微微上扬,道: “她怎么来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是不来,这会儿你就该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两人的话,沈太平虽然对于孟婆为什么来了这里还是没搞明白。 但既然现在自己还活着,那其他的也不怎么重要。 沈太平便缓缓放松下来,重新躺了下去。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是躺在一架担架上的。 昂起头看了看,却只看见两只手举着担架杆。 却看不见手的主人。 顿时,他疑惑道: “陈立,这是谁在抬担架,小黑吗?” 陈立瞥他一眼,转过头,没有说话。 担架下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老头,你眉毛下面长得是俩窟窿吗,看不见哥几个?” 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沈太平差点被气得岔了气。 咳咳… 他咳嗽几声,缓过一点。 将头伸到担架边缘,往下一看。 就见五个小矮子正在担架下方。 前后抬着担架的,也是两个小矮子。 他不禁气得胡子一翘,道: “陈立,这几个青屁股娃娃你哪找来的?” 陈立还是没有搭话。 反倒是七个小矮子听到他的话后,都对他怒目而视。 其中一个小矮子轻哼一声,刚才那个声音从他嘴里响起。 “老头,要不是看在你脑门上那个包的份上,就凭你这话,哥几个马上就把你扔地上信不信。” 沈太平一愣。 随即就意识到刚才为什么门会那么巧打开,把自己撞晕了。 顿时,沈太平勃然大怒,道: “好你个小兔崽子,门居然是你们开的,知不知道差点害死你家爷爷!” 那个小矮子脑袋一昂,不屑道: “有大姐头在,我爷爷不可能有事…至于你这个糟老头子,那就说不定了。” 听到这话,沈太平再也忍不住了。 伸出手就想去打他。 可没曾想,他身下的担架突然一歪。 他一下子失去支撑,啪的一下,一个狗啃屎,重重摔在地上。 好死不死,他脑袋上被门撞出包的地方正好磕到地上。 旧伤未好,又这么来一下。 沈太平这下连声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又晕过去了。 见状,陈立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没好气道: “大娃,你们搞什么呢,不知道现在要赶时间吗,你们几个再敢胡闹,信不信我马上让孟婆收拾你们。” “爷爷,我们不敢了。” 孟婆的威慑力可是杠杠的,一下子就让“葫芦七兄弟”瑟瑟发抖。 他们赶紧重新抬起担架,将沈太平放了上去。 陈立沉着脸,哼了一声,这才继续朝楼上走去。 有孟婆在,陈立也没想着刻意放缓速度,放轻脚步。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站到楼道门前。 孟婆和“葫芦七兄弟”是纸人,根本感觉不到累。 可陈立却有些撑不住了。 招了招手,示意停下。 呼呼… 陈立喘了两口粗气,道: “不行,不能再走了,再这么走下去,恐怕没等找到罗阳,我就要先累死了。” 说着,陈立一屁股坐在地上。 孟婆自然是以陈立为主。 见陈立不想走,她也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陈立稍微恢复一点。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懈怠。 万一因为他晚去了几分钟,罗阳就死在诡婴手里,那可真就追悔莫及。 陈立用手拉着楼梯扶手,强行站了起来。 “走,继续。” 孟婆见他这样子,很是担忧。 余光不经意瞥见还在担架上昏迷着的沈太平。 一下子想到一个好办法,道: “老板,要不让咱们去这层楼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担架,你也躺上去,让大娃他们抬着走。”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陈立一拍脑袋,暗骂自己为什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当即,他下达指令,去这一层楼看看,能不能找到担架。 他们一行来到标有“28F”的楼道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和之前去过的楼层一样。 二十八楼的走廊也是静悄悄的,仅能看见三米之内的东西。 由孟婆开路,他们开始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寻找担架。 第一间,没有。 第二间,没有。 第三间,仍然没有。 …… 一直找了二十多间房间,陈立也没看见担架的踪迹。 眼见这一层楼的房间即将搜完,陈立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当来到走廊尽头这最后一间房间的时候,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 章节目录 第67章 让人震惊的能力 “爷爷,担架没找到,不过屋子里倒是有一个死人。” 大娃找完这一层楼最后一间病房,走了出去。 迎着陈立期盼的目光,如是说道。 陈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没有担架,就意味着他无法和沈太平一样,享受“特殊待遇”。 他瞥了一眼担架上的沈太平,有心想挤上去。 不过转念一想,沈太平现在也算是因公负伤。 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立没精打采地道: “有死人就有死人吧,管他的呢。” 在一栋闹诡的大楼里发现一个死人。 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他摆摆手,示意孟婆和“葫芦七兄弟”可以走了。 可谁知孟婆却微微蹙眉,道: “老板,还是进去看看吧,屋子里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陈立一怔,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孟婆这话很有意思。 能被她察觉到的,还不是普通人,那不就明摆着是驭诡者吗? 就现在知道进到这楼里的驭诡者,要么是缉灵组的人,要么就是地府那两名诡差。 不管里面是哪一方的人,都意味着一件事——里面的人处境非常不好。 或许就在下一秒就有一只厉诡复苏。 陈立虽然很好奇,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进去。 毕竟这栋楼里的灵异事件还没解决。 现在如果又多管闲事,再去招惹一只厉诡,都会对救援罗阳产生影响。 孟婆看出陈立在犹豫,又补了一句: “里面的人还没死,我们或许可以问问他知不知道罗胖子的下落。” 陈立眉毛一挑,颇有些意外。 不是说人已经死了吗? 咋回事,诈尸了? 他斜眼看了看大娃。 似乎在说,你脸上那俩窟窿是出气的吗,连人是死是活都分不清。 大娃极为委屈。 有心想说他只是见里面那人趴在地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又没仔细看。 怎么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转念一想,这么说无疑还是会被陈立给找到收拾他的理由。 索性闭上嘴,把这口锅默默接了下来。 陈立见大娃没有为自己开脱,有些意外。 他深深看了大娃两眼,暗道: 这个大孙子真是学聪明了,知道反抗只是徒劳。 唯有听话才是正道。 就听陈立轻哼一声,缓步走了进去。 啪嗒…… 陈立打开灯,一眼就看见病房最里面,有一个人正趴在那里。 远远看去,那人没有一点动静。 很像是已经死了。 也难怪大娃会误会了。 陈立站在门口,仔细看了看。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似乎那人应该是他认识的,或者至少是见过一面的。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打过交道的驭诡者。 很快就找到一个能对应上的人。 “雷凌?” 陈立试探性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立几步走了过去。 来到那人身旁,熟悉的感觉不禁更加强烈。 今早陈立是见过雷凌的。 他并没有穿缉灵组的“工作服”。 而是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 就和眼前这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陈立凝视这人一眼,指挥大娃几个将他翻了个面。 就见这人的模样十分凄惨。 他脸上的五官就像是点着许久的蜡烛一样,已经融化成一团。 根本无法分辨他原来的模样。 而在这人两侧脸颊上还各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血洞。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直直洞穿出来的一样。 连带着,连嘴里的舌头也一只剩一半。 这还不算什么,最为让陈立心惊的是。 在这人胸前,还有不少黑色液体在涌动。 不停往他身体里钻。 这种黑色液体,就和之前见过的液体怪婴身上的一模一样。 在这人翻过身的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腐败的味道也迅速弥漫开来。 面对视觉和味觉的双重冲击。 即使是已经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的陈立,胃里也难免一阵翻腾。 他赶紧捂着嘴,退后几步。 来到一个闻不到味道的地方,深呼吸了几口。 这才勉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你确定他还活着?”陈立艰难地道。 虽然他无法分辨出这人的长相。 但第六感告诉他,这的确是早上来找过他的雷凌。 只是,即便雷凌是驭诡者。 但在遭受这种伤害之后,只怕也活不了。 陈立不明白孟婆为什么会说他还活着。 孟婆轻轻点头,走上前。 手再次变得如同老妪的手一样,将雷凌胸前的黑色液体扫开。 顿时,一张腐烂的脸出现在那里。 表情扭曲,极为凶恶地张着嘴,十分狰狞。 陈立悚然发现,这张脸居然和雷凌的脸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身体里的诡?”陈立猛地反应过来。 “它这是要复苏了!” 陈立怪叫一声,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 孟婆摇摇头: “这诡并没有复苏,恰恰相反,他正是因为这东西才能继续活着。” 听到这话,陈立愕然。 伸长脖子看了看。 果然看见那张腐烂的脸正在不停吞咽着残留的黑色液体。 随着黑色液体不断被吞入。 这张脸慢慢变得完整起来。 这时,陈立定了定神,回到原来的位置。 皱起眉头,道: “他现在这样,咱们也打听不出什么来吧。” 他原意是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走。 可孟婆却迟疑了一下,道: “不一定,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唤醒他的意识。” 说完,她就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并指在那只皱纹满布的手掌上轻轻一划。 一道约莫两厘米的伤口就出现了。 但几乎就在下一秒,伤口又开始迅速愈合。 孟婆似乎早料到会这样。 趁着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将手伸到那张已经快要完全恢复过来的脸的上空。 用力一握。 一滴黑色液体就滴进了那张脸的嘴里。 就在这黑色液体出现的一瞬间,房间的温度至少降低了十度。 陈立不禁哆嗦个不停,结结巴巴道: “你...你给他...他喂的是...是什么东西?” 孟婆没有说话。 皱着眉头看着吸收了黑色液体的那张脸。 见那张脸的表情渐渐变得不再狰狞。 她这才开口道: “老板你忘了吗,刚才我救你的时候吸收了一只诡,这就是那东西,只不过被我浓缩了一下。” 听到这话,陈立一下子就想起液体怪婴被孟婆吸收的画面。 顿时惊道: “那东西还能救人?” 孟婆道: “救普通人不行,但像他这种人,应该可以。” 这一刻,陈立眼睛直了,呼吸急促地追问道: “你可别告诉我,所有被你吸收的诡都能浓缩出这种东西来!” 孟婆毫不犹豫道: “是的。” 她不等陈立开口,又接着道: “我浓缩出来的这种东西对于他这类人,只要不是已经死亡,基本都能起到稳定诡物侵蚀和压制体内厉诡复苏的作用。” 听到这话,陈立彻底傻了。 ...... 章节目录 第68章 新的信息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这个世界几乎已经没有战争。 对于所有普通人而言,现在是一个和平美好的年代。 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安静祥和。 爱与和平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切的背后却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种传说中的东西——诡。 其实,厉诡自古以来就已经存在。 只不过这东西极少出现在人们的世界里。 这也就导致了见过这种东西的人非常之少。 而见过这种东西还能活下来的人就更如同凤毛麟角。 诡也就只存在于人们口耳相传中。 但时至今日,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居然开始出现在人们的周围。 并且出现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 为了防止现有的社会秩序被这东西扰乱破坏。 一部分有古老传承,拥有抓诡驱灵能力的人站了出来。 替天行道,涤荡邪灵。 可即便如此,面对日益增多的厉诡,他们也只是暂缓了秩序崩坏的速度。 并没有将这种趋势彻底消除。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普通人遭遇了灵异事件。 他们之中,绝大部分在这些灵异事件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但有那么极少数的人,不仅侥幸活了下来,还与厉诡融为一体。 成为半人半诡的存在——驭诡者! 他们这种人也因为这样,拥有了驾驭厉诡和使用厉诡的能力。 随着驭诡者越来越多,灵异事件也得到了有效遏制。 虽然发生的频率还是居高不下。 但在驭诡者的干涉下,这些事件基本能在很短时间就解决。 不会造成普通人大规模死亡。 为此,驭诡者自然会付出惨痛代价。 而这种代价就是,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得善终。 寿终正寝成为了一种奢望。 能毫无痛苦的死去是他们这种人最渴望的死法。 可现实却是,他们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是惨死于厉诡之手。 要么是死于自身厉诡复苏,要么就是死于灵异事件之中。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种东西,能让他们的奢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们绝对会为之疯狂的。 在沈太平耳濡目染下,陈立深知孟婆这能力有多逆天。 这就相当于一种能免除使用厉诡能力出现副作用的绝世珍宝。 这要是被那些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活着的驭诡者知道。 即便孟婆的实力已经堪比S级驭诡者,即便是他有再多的纸人。 恐怕那些驭诡者也会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涌来。 一想到某一天那些驭诡者得知这个消息后,铺天盖地杀来的画面。 陈立不禁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左右看了看,生怕哪个角落会躲着一个驭诡者。 确定四下无人后,他才急忙对孟婆道: “孟婆,你听好了,这种能力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哪怕是…” 说到这里,陈立偷偷瞟了一眼担架上的沈太平。 “反正你记住,这种能力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擅自使用。” 孟婆这还是第一次见陈立这样严肃。 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沉声道: “老板,我知道了。” 闻言,陈立惊惧不定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他转过头,阴晴不定地看着地上正在快速恢复的雷凌。 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虽然雷凌现在处于昏迷之中,什么也不知道。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要是事后生疑,误打误撞猜到了什么。 那可就追悔莫及。 要知道,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不是聋哑人,也不是植物人,而是死人。 只有雷凌死掉。 这个秘密才能算是真正的秘密。 一念至此,陈立心头一狠,就准备让孟婆痛下杀手。 然而就在这时,雷凌突然身体一颤,胸前那不再狰狞的张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呃…嘶…我这是…还活着?” 雷凌的声音从那张脸的嘴里传来。 顿时,陈立脸色一僵,看了过去。 恰好这时,那张脸也向陈立投去目光。 一人一脸不禁四目相对。 就听雷凌惊讶道: “陈立,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他胸前那张脸缓缓沉了下去。 而他脸上已经融成一团的五官随之慢慢凸显出来,恢复如初。 脸颊上的血洞不知何时也已经愈合。 陈立瞧他这样子,便知道他已经恢复过来。 想了想,暂时按下心头的杀意,道: “雷队长,现在不是讨论我怎么来了的时候,你先告诉我,你对于这栋大楼里的东西都知道些什么。” 雷凌一愣,道: “这只诡拥有诡域…” “诡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说说别的。” 陈立突然出声,粗暴地将雷凌打断。 雷凌有些意外,瞥了陈立一眼。 余光不经意发现旁边的孟婆,似乎明白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他已经在这只诡婴手上吃过亏,知道单凭自己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要想尽快解决这起灵异事件,就只能抱大腿。 而陈立就是这条大腿。 想通了这一点,雷凌彻底放开了,道: “这栋楼里的诡是一只诡婴,拥有诡域和分化自身的能力...” “…只有我们找到它的本体,才能破开笼罩这栋楼的诡域,否则,我们就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听完雷凌的话,陈立的眉头已经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了。 雷凌所说的,大部分是他已经知道,或者是已经经历过的。 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他现在才知道的。 就比如诡婴的分身其实是分为一二三阶。 白、黑、液体三种模样分别对应了这三阶。 每一阶的杀人规则也各不相同,分别是被其所听到,被其所看到,以及被其所察觉到。 此外,笼罩这栋楼的诡域不仅能让楼层错乱,还能将整栋楼分为里空间和表空间两层。 诡域降临之前就在这栋楼里的人是在里空间,而他们这些后面进来的则是在表空间。 而诡婴本体,其实就是里空间和表空间的交汇点。 它同时存在于表里两层空间之中。 这些消息虽然不多,但陈立却花了足足五分钟才消化完。 他凝视雷凌一眼。 侧过头,向孟婆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孟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法确定真假。 陈立垂下眼皮,沉吟片刻。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雷凌,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雷凌没有撒谎,他们现在是在表空间。 其他原本就在楼里的人是在里空间。 那他一个待在表空间的人,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 章节目录 第69章 穿越的原因 或许是猜到陈立会有此一问。 雷凌抬起头,直直迎着陈立的目光,诚恳地道: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去过里空间。” “你去过!?” 陈立瞳孔微微一缩。 眼中惊疑之色一闪而过。 其实,在听到这话之前,他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猜想。 可真从雷凌嘴里得到这个消息,还是难免感到惊讶。 这说明说了什么? 这不就表示雷凌知道,并且已经实践过怎么穿梭两个空间吗? 若是他得到这个办法,不就能和孟婆他们去到里空间,找到罗阳。 沉默数秒,陈立沉声问道: “你是用什么办法过去的?” 雷凌苦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刚才的事。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关于诡婴本体的事吗?” 陈立一愣。 迅速回忆了一遍雷凌之前说过的话。 突然间,他大概明白雷凌是通过什么办法穿梭表里空间的。 “你想说,你在表空间遇见了诡婴本体,是被它给弄到里空间的?” 说到这里,陈立眉毛一皱。 反应过来这其中有一点非常不合逻辑,又道: “可是不对啊,如果是它把你弄过去的,为什么又把你弄回来。” “难不成是看你长得像他爸,专门给你体验一下的?” 雷凌苦涩一笑,自嘲道: “我要是真像它爸就好了,也就不会差点被它杀掉…” 说着,他摇了摇头。 脑中回忆起当时进入里空间的情景,接着道: “其实,我能去到里空间又回来,与其说是因为它的缘故,不如说是因为它的诡域。” “嗯?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陈立不解。 雷凌瞥他一眼,道: “当然有区别。” “如果是前者,就表示诡域已经被那诡东西给掌控到了极致,它的危险程度很可能比它所展现出来的更加恐怖。” “可如果是后者,就意味它并没有完全掌控诡域的能力。” “而这种没掌控的地方,就是它的薄弱之处,也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跟着,雷凌就将他穿越表里空间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原来,雷凌在进入这栋大楼没多久,就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除了诡域导致楼层错乱,他还隐约感觉到这方诡域很可能还有其他能力。 随着他连续进入到几层楼里查看了一下,才渐渐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没有人! 这栋大楼里似乎除了他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人! 这里的人自然不仅仅指的是活人,还包括死尸。 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正常来说,在一栋存在几百人的闹诡大楼里没有活人,这是可能的。 毕竟厉诡杀人的能力有强有弱,杀人规则也不尽相同。 但若是这栋楼里不仅没有活人,连死尸也没有,就绝对不正常了。 这就意味着,要么楼里的人已经逃走,一个不剩。 要么就是全被诡给吃了。 可迄今为止,厉诡无一例外都只是杀人,还从来没有吃人的先例。 而全部逃走,似乎也不太可能。 因为别说是普通人,就连驭诡者想要在不解决诡物的前提下跑出诡域,成功率也是无限趋近于零的。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原因。 雷凌稍一思索,就想起了在组织尘封的灵异卷宗里看到一起事件。 卷宗上记载的是,曾经组织里有人也碰上过和他现在类似的情形。 据说那次灵异事件活着回来的人表示,这种情况是由于诡域拥有分割空间的能力导致的。 诡域中的人因为这种能力,进入到不同平行空间之中。 即使他们在相同的地点,也不能相见相闻。 拥有这种恐怖的能力,S级驭诡者自然也不敢轻易进入其中。 最后,还是因为诡域莫名消失,这起灵异事件才宣告结束。 明白了原因,雷凌大感不妙。 开始苦思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自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是那么悲切,稚嫩。 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可雷凌是经验老道的驭诡者。 知道在灵异事件中,别说是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婴儿需要救助。 就算是至亲好友进入险境,也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很可能人没救到,连自己也会一起死掉。 雷凌当即就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迅速朝楼梯间跑去。 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当他离开那层楼后,婴儿的啼哭声并没有消失。 他辗转又尝试去到不同的楼层。 婴儿的哭声仍旧如影随形,并且愈演愈烈。 面对这种情况,雷凌知道,恐怕再怎么跑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便停了下来。 就在他站定下来的一瞬间,哭声也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一名皮肤呈青紫色的婴儿缓缓从黑暗中爬了出来,进入他的视野。 在这名婴儿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枚枚血色的手印脚印。 随着这些印记慢慢扩大。 无论是地板,还是墙皮都开始皲裂、脱落。 腐败和血腥的气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见此情况,雷凌想也没想,立马动用身体里的诡。 可让他心悸的是,他体内的诡对上这只恐怖的诡婴,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只一瞬间就被压制。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只已经使用过多次,隐隐有复苏迹象的诡,在这一刻又重新回到刚刚纳入身体里的状态。 如果这在平常时候,雷凌无疑会激动得无以复加。 但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 体内的诡脸居然像是收保护费的小喽啰见到真正道上大佬一样,彻底萎了。 雷凌脸色不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可是对此,他也没有办法。 只得掏出一些从组织里领取的对付诡物的装备。 诡脸都不起作用,装备这种只能锦上添花的死物自然更不管用。 没几下,雷凌就发现他只剩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逃! 即使明知道就算逃也逃不出诡域,但他还是下意识朝楼梯间跑去。 没曾想这一逃,他居然逃到了一层有人的楼层。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之前的空间来到了另一层空间。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那只诡婴就追了上来。 顿时,黑暗笼罩整层楼。 婴儿的啼哭声,和人们的尖叫哀嚎声响成一片。 雷凌自顾不暇,没能力,也不想去管这些人。 他趁着诡婴杀戮其他人的时间,又朝楼梯间跑去。 来到另一层楼。 和上一次一样,这一次他又穿越了,回到了之前的空间。 他不禁有些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跟着,在诡婴没有追来的时候,他又尝试了几次。 果然和他想的一言,这几次他再没有去到那一层空间。 …… 章节目录 第70章 杀还是不杀 “…就这样,那诡东西一直追,我就一直逃。” “中途还曾遇见过几次它的分身,但因为诡脸,我有惊无险躲了过去。” “兜兜转转跑了十几层楼,直到我实在跑不动,才被堵到这个房间…” 说到这里,雷凌又回想起在这间病房中发生的惨剧。 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惧色。 他身体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继续道: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我被那诡东西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哎…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这次事件。” 说着,雷凌目光一下子变得十分恳切。 “陈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趁现在问我。” “我只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你答应,我…”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不等雷凌说完,陈立迅速出声将他的话给截住。 “有什么事,你等事件结束去找别人,别找我。” 雷凌一愣,黯然道: “恐怕没有以后了,我现在还能活着,只怕是我身体里那东西在起作用。” “那东西本来就快复苏,经过这件事,复苏的时间估计已经大大提前。” “说不定下一秒,我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陈立,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消息的份上,帮我一次吗?” 听到这话,陈立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上下打量雷凌一眼,道: “不是我说,你确定你身体里的诡快要复苏了吗?” 雷凌点头,道: “我确宀…” 他“定”字刚说了一半,却猛地发现,身体里那张诡脸居然沉寂得一点也没有复苏的迹象。 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顿时,雷凌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陈立撇撇嘴,没有说话。 故意转身,走到一边。 如果雷凌这时能看见陈立的脸,肯定会发现他现在脸色阴晴不定。 似乎是在纠结什么问题。 只可惜他不具备读心术,无法得知自己的性命现在就在陈立一念之间。 “杀,还是不杀?” 对于如何处理雷凌,陈立眼神变幻,有些摇摆不定。 早先做好的问完消息就把雷凌宰掉的决心变得不复存在。 一时间,他竟犹豫起来。 这时,孟婆走到他身边。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 “老板,要不还是把他做掉吧。” 或许是和陈立有着特殊关系。 孟婆隐隐能感觉到,在陈立得知她能帮助驭诡者压制和抵抗诡物侵袭的时候,明显是想将地上这人灭口的。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句话的功夫,陈立就变得摇摆不定。 但她却知道,现在的陈立需要一点帮助来下定决心。 至于这个帮助会不会导致一个人失去性命,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陈立的感受,不想让他纠结。 听到孟婆的话,陈立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就道: “不。” 孟婆一愣,然后点点头不再说话,退到一边。 既然陈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也就不需要再提供“帮助”了。 反正只要陈立不因为这个人的死活而纠结就行。 “不什么?” 这时,刚才还震惊于体内的诡脸为什么没有复苏的雷凌回过神来。 陈立转过头,看他一眼,道: “没什么。” 顿了一下,陈立想了想,又道: “你要是没事了,就赶紧起来,和我一起去找那诡东西的本体。” 虽然他暂时没有宰掉雷凌的意思了。 但还是不想就这么放雷凌走。 万一等下后悔了,又起了杀心,也好就地处决不是。 “找它干嘛?” 听见陈立居然要主动去找诡婴本体,雷凌心有余悸,一万个不愿意。 那东西已经在他心头留了下浓重的阴影。 如果可以,他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 陈立一翻白眼,道: “不找到它,你难道愿意一辈子待在这诡地方吗?” 雷凌一愣。 意识到陈立说得没错,去找诡婴本体恐怕是绕不过的一关。 他看了看陈立身侧的孟婆,一咬牙,撑着手爬了起来。 对于诡婴本体,他的确是束手无策。 可有陈立的纸人在,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站起身后,雷凌又发现,除了孟婆和陈立外,病房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定睛一看,才认出其中七个矮一点的也是纸人。 至于最后一个,却是沈太平。 “沈老头?他这是怎么了?” 雷凌扫了一眼沈太平,目露惊讶。 陈立撇撇嘴,道: “老头年纪大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晕过去了。” 闻言,雷凌这才发现,沈太平被头发遮住的额头上,居然鼓起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包。 他嘴角不禁抽了抽。 随后,陈立一行出了病房,就又朝着楼梯间走去。 经过刚才这一段时间,陈立虽然没找到担架。 但体力还算恢复了一些。 也就没再继续为担架耽搁时间。 一时间,寂静的楼道上又回荡起阵阵脚步声。 不过,雷凌的加入似乎并没有为陈立带来好运。 之前寻找十三楼,一直未果。 现在找诡婴本体也是一样,始终不见踪迹。 半小时以后。 当陈立又一次累得张着嘴巴,直喘粗气,他们还是没能找到诡婴本体。 不得已,陈立再次下令,停止寻找,原地休息。 但就在他们刚停下不到一分钟,摔晕过去的沈太平终于有了动静。 “呃…” 沈太平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逐渐聚焦,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沈老头,你可算是醒了,赶紧下来。” 陈立凑过去看了看,很是惊喜。 既然沈太平醒了,那他自然就用不上这担架。 现在也是时候该轮到他享受享受了。 听到声音,沈太平似乎才完全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先是看了看陈立,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 一下子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对目光躲闪的大娃他们愤怒地吼道: “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着,他伸出手,就朝大娃抓去。 大娃本来想躲。 却被孟婆一个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 沈太平顿时如愿以偿,狠狠一巴掌拍在大娃头上。 啪... 一声脆响响起。 但谁知道,大娃的头就像是精钢一样。 沈太平这一巴掌不仅没起到一点作用,反倒把他的手给震得生疼。 “嘶…” 沈太平倒吸一口冷气,后悔不已。 自己怎么蠢到想到去打陈立的纸人,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见沈太平发泄过了,陈立瞪了大娃一眼,示意他赶紧闪一边去。 然后对沈太平没好气道: “沈老头,这气也出了,你是不是也该下来了?” …… 章节目录 第71章 陷入困境的罗阳 静安医院。 那栋闹诡的住院大楼内。 几乎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战战兢兢地躲在病房中,不敢出来。 极少部分敢于出门,寻找逃生之路的人,自离开房间以后,就再没有任何音讯。 今夜凌晨发生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 但对于这些幸存者来说,却仍旧历历在目。 就仿佛是上一秒发生的一样。 他们中除了极个别人以外,绝大多数人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撞诡。 这与他们所接受的教育和经历的生活绝对是背道而驰的。 现代科学难道不是已经证明了诡这种东西不过是伪科学。 是封建,是糟粕。 是古老时期某些心怀叵测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故意编造出来愚弄其他人的工具吗? 可为什么就是这种虚幻的东西会在今天,在他们眼前,在这栋可以说是很富有科技感的医院里真真切切地出现。 这难道不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情? 幸存者之中,直到现在还有某些人心存幻想。 认为这不过是一个杀人魔故弄玄虚的伎俩,为的就是让他们恐慌,以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所幸,除了这种人,剩下的人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慢慢接受了现实。 这其中,更有人还在不断劝说身旁的人,绝对不要随意说话,更不要随便活动。 以防被这只从没见过的诡发现。 而在这部分人中,还要以知道些许情况的罗阳为最。 五楼。 503病房。 罗阳、罗阳表姐,还有另外七名病人以及家属都躲在这里。 原本并排靠墙放着的病床已经被他们堆在一起,堵在门前。 目的不言而喻。 罗阳曾告诉过他们,这对于诡来说根本没用。 试想,如果堵门就能防止厉诡侵袭。 那岂不是显得诡这种东西很LOW吗? 对于罗阳的劝说,那些却并没有听从。 就算是罗阳的那位表姐,也表示这样会感觉安全一点。 没办法,罗阳索性也不再劝他们。 此时,503病房中静悄悄的。 除了屋内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罗阳就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而比起病房内,外面的走廊上更是死寂一片。 之前还不时响起的脚步声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变得越来越少。 罗阳记得,最近一个小时之内,已经没有听见外面有任何声音传来。 他不知道是那些人学聪明了,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还是都死得差不多了。 “这栋楼里不会只剩我们这些人了吧?” 胡思乱想中,罗阳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他一想到整栋楼数百人就在这数个小时内全死了,就不寒而栗。 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 听到他的自语声,席地坐在旁边的郭燕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很明显,罗阳说了什么她是清了的。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过头,问道: “小阳,你确定真的有人来救咱们吗?” 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郭燕其实是想和罗阳一起逃走的。 可罗阳却一口否定了这个办法。 同时还告诉她,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跑。 个中原因,罗阳解释了好久,她才勉强相信。 而后,罗阳还说,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安静等待。 郭燕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 便听从罗阳的话,一直躲在这间病房里。 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进来病房躲避的都人换了好几波了。 救援的人却仍旧不见踪迹。 郭燕的耐心被时间一点点消磨殆尽。 而此时,罗阳这句话更是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燕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惶恐一下彻底爆发出来。 闻言,罗阳有些心虚。 不敢于郭燕对视,嘴唇嗫嚅一下,小声道: “燕姐放心,会有的,一定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罗阳虽然满脑子都想的是陈立和沈太平各种神兵天降的画面。 可实际上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会这么说,一方面的确是对他那两位不靠谱的队友有所期待。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郭燕安心、冷静。 谁知听到这话,郭燕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慢慢平复下来。 她眼眶中闪动着泪光,死死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哭出来。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才颤抖着声音道: “小阳,你知不知道,打小你说谎的时候就不敢看别人。” 罗阳一愣,缓缓抬头。 强撑起一抹笑容,道: “怎…怎么,燕姐你觉得我是在说谎吗?” 郭燕垂下头,没有回答。 可她眼中滚落的泪珠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此,罗阳轻叹一声。 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说出来。 说实话,沈太平那老家伙他拿不准。 可从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对陈立还算有一些了解。 如果陈立知道他陷在这里,肯定会来救他的。 比起沈太平,有纸人的陈立无疑更加有能力救人出去。 只是,这一切有一个前提——陈立得知道这事。 按照最近陈立的作息时间来看,他是不到十二点基本不会起床的。 刚才罗阳看了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 也就是说,陈立这会儿就算醒了,很可能还在吃早饭。 并不一定能知道这事。 更别说过来救人了。 沉默数秒,罗阳突然目光一凝,再没有飘忽。 直直看向郭燕,道: “燕姐,相信我,肯定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似乎是觉察到罗阳的语气比之之前要坚定许多。 郭燕虽然仍旧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流泪。 她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罗阳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许久没有动静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十分急促、凌乱,完全听不出到底有几人。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能有这种声音响起,肯定是有人来了。 罗阳马上走到门边。 透过门上的玻璃朝外看去。 由于视角有限,他没有立刻看清来人是谁。 一直等了十秒左右。 当脚步声已经靠近,他才看见有四人跌跌撞撞朝他们这边跑来。 其中,为首两人穿着一件灰色上衣。 看长相,罗阳觉得感觉有些眼熟。 却一时半会记不得是在哪里见过。 后边两人则穿着一件黑色中式外衣,在他们额头上似乎还有一个纹身。 见来人并不是陈立他们,罗阳不禁有些失望。 他静静地看着这四人从门前跑过,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这时,郭燕走到边上,轻轻道: “小阳,是来救咱们的人吗?” 罗阳缓缓摇头,示意不是。 见此,郭燕不禁也很是失望。 盼望着来的人没有来,两人便准备回到原位。 可还没等他们转身,罗阳就看见走廊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 章节目录 第72章 致命的错误 罗阳脸色骤变。 极快伸出手,一把按在郭燕肩膀上,将她按了下去。 与此同时,罗阳自己也是快速蹲下。 保持一个静默状态,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郭燕被吓了一跳。 还想问问罗阳为什么要这样做。 罗阳却看出她想干什么。 率先一把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郭燕不禁浑身一颤,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顿时,她瞳孔缩到了极致,眼里的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姐弟两人这一番古怪的动作一下子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白痴。 只花了数秒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诡来了。 一个个面带惊恐地站了起来。 如同鹌鹑一样,拼命往距离房门最远的那个角落挤去。 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见到这一幕,郭燕心念一动,也想过去。 毕竟,她和罗阳现在待的地方可就在门边。 如果诡进来了,他们首当其冲就要与诡碰面。 郭燕拉了一下罗阳,示意他去角落。 但罗阳却果断摇了摇头。 郭燕不解,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罗阳朝门上一指,做了个口型——千万别动。 郭燕下意识顺着看去。 就见刚才还是光线极好,视野一点不受阻碍的走廊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仿佛所有光都已经被这黑暗吞噬。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黑并不是夜晚无光的黑。 也不是闭上眼,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 那是一种能让人看一眼就心惊胆战,拥有最纯粹恶的黑! 郭燕发誓,在她过往人生当中,所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也不足以让她生出这一眼所产生的恐惧。 仅仅一眼,郭燕就感觉自己如坠魔窟。 周围全是各种不可名状,能让人绝望的东西。 瞳孔不禁逐渐涣散起来。 罗阳看出郭燕不对劲,心头一惊。 赶紧伸手推了推她。 入手却是冰冷无比,像是摸到一块冰块一样。 他不禁心生担忧,手上加大了力道。 所幸罗阳发现及时,否则郭燕恐怕就会被吓死了。 回过神后,郭燕快速低下头。 心有余悸的他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不敢再往走廊上看。 见郭燕没事了,罗阳松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病房里,众人就这么在恐惧和焦急中慢慢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脚步声消失之后,走廊上就再没有声音传来。 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十分钟后。 罗阳试着用余光朝走廊上瞟了一眼。 却发现黑暗仍旧没有消退,并且还愈发深邃、恐怖。 顿时,他心头开始打鼓。 “该死,这诡东西怎么还没走,我不会这么点背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刚才房间里并没有人做过什么特殊的动作,也没有谁大声说过话。 按照之前在沈太平那里得知的信息——厉诡杀人,必须得人触发了杀人规则才行。 而刚才,房间里的人似乎并没有触发厉诡的杀人规则。 毕竟,之前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真要触发了,也不会活到现在。 想通这一点,罗阳又稍微安心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啊… 503病房中。 包括罗阳在内的九人在听到这声惨叫后,齐齐颤抖了一下。 不约而同朝走廊上看去。 就见走廊上那种骇人的黑暗正在迅速消退。 光明再一次降临。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清楚,那只诡恐怕还没有离开。 否则,刚才发出的就不会是惨叫,而是兴奋的欢呼了。 刚才的惨叫声似乎是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的。 罗阳思索了一下,缓缓起身,伸长脖子,朝门外看去。 既然惨叫声不在附近。 那就说明现在那只诡很可能也不在门外。 趁着这个间隙,说不定能看到些什么情况。 可谁知道,罗阳刚把脑袋伸到门边。 一颗皮肤惨白,上面布满黑色纹路的脑袋也从外边视野死角处探了出来。 这颗脑袋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两侧还有两只有脸一般大的耳朵。 极为瘆人。 见到这一幕,罗阳大脑一下子就成了空白。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猛地爆发出来,并迅速席卷全身。 一瞬间,他就开始战栗起来。 而在郭燕看来,自己这位弟弟站起来还不到一秒钟,就变成了一个筛笠,抖个不停。 在她想来,罗阳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虽然被罗阳挡住,郭燕看不见外面有什么。 但有过类似经历的她知道,外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玩意儿。 她伸出手,想将罗阳拉下来。 谁知道,罗阳此时的身体就像是灌了水泥,被固定了。 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拉动罗阳。 这时候,房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哥们,外边那东西到底走没走?” 原来,是有人见罗阳站起来之后,就一直趴在那里看,却没有任何动静。 那人还以为是诡走了,这才有此一问。 可那人却没有想到,如果真是诡走了,罗阳又怎么会不说出来安定军心。 这下倒好,罗阳被他的声音给惊得回过神来不说。 趴在玻璃上的那颗脑袋也快速转动了一下耳朵。 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巴,发出一声瘆人的叫声。 哇… 而后,猛地一头撞向玻璃。 就听咔嚓一声。 玻璃变得四分五裂。 罗阳见势不妙,在诡婴撞来的一瞬间就蹲了下去。 拉着郭燕急速后退。 姐弟俩躲得快,没有被玻璃砸到。 但外面那只诡的速度却比他们还要快。 就在两人刚退了一步的时候,那只诡就已经钻了进来,落到他们前面。 顿时,两人再不敢乱动。 只愣愣地看着就站在眼前不到一米的那只诡。 就见这只诡体型如同婴儿一样。 四肢着地,短手短腿,不足一米。 它有着惨白不见一丝血色的皮肤,上边还遍布诡异的黑色纹路。 着实让人胆寒。 在它那拳头大小的脑袋上,还有一张足足围了脑袋半圈的嘴微微咧开。 露出里面的利齿。 若是陈立在这里,绝对能一眼认出。 这玩意儿就是杀人规则为声音的诡婴一阶分身。 在这东西面前,如果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最好不要弄出任何声音。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但可惜的是,陈立并不在这里。 房间里没有一人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着什么。 在看见诡婴进入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呆了一下。 而后迅速变得惊惶失措。 尤其就是刚开始说话那人,猛地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声。 啊… 他像疯了一样,不停朝其他人身后躲去。 可周围的另外六人谁不害怕? 他们自己想躲都来不及,哪还会愿意被别人当成挡箭牌挡在前方。 就见这七人全都争先恐后朝着最后面挤去。 同时,嘴里还哭爹喊娘的叫骂起来。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叫得越大声,就越让一阶诡婴“兴奋”。 就在“抢位大战”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酷似婴儿的笑声响了起来。 咯咯… 咯咯… 七人齐齐一怔,望了过去。 就见诡婴已经张开了它的嘴巴。 露出一层层利齿,就和一朵食人菊一样。 看着这一幕,七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 章节目录 第73章 没有退路 诡婴的模样本来就极为恐怖。 现在又展露出那足以令人心胆俱裂的利齿,病房中所有人心里都直发毛。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被诡婴抓到,想痛快的死只怕都是奢望。 顿时,各种血腥的画面止不住地浮现在众人脑中。 聚集在角落的七人变得更加惊惶、恐惧。 他们再也不管挡在身前的是不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一个个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把其他人往边上扒拉,自己朝里挤。 可是他们却忘了,里面其实和外面一样,并不安全。 这样做无疑和鸵鸟遇见危险,将脑袋埋在沙里是一样的。 就在他们为最靠近角落的位置而争抢不止时,诡婴已经带着森森诡气,四肢并用,快速朝他们爬去。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 它就来到七人身后,朝着最开始说话那人狠狠咬去。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停下了动作。 而那人,似乎也感觉到大难临头,猛地一颤,回过头来。 正好见到一张层层叠叠,满是利齿的嘴来到面前。 他脑中顿时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就连尖叫都已然忘记。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诡婴已经不见了。 本该在他周围的其他人也躲到远处。 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人心头咯噔一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 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咕咚...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道: “你…你们怎么这…这样看…看着我?” 没有人回答他,看他眼神变得更加奇怪。 见此,那人更加心慌。 在恐惧地驱动下,他上前一步,大声问道: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快告诉我!” 众人仍旧没有说话。 不仅如此,还往后退了几步,离他更远了。 他们的动作似乎彻底激发了那人内心的恐惧。 就见他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面目狰狞地朝离他最近那人走去。 被他当做目标的人自然不会傻站着,迅速往别的地方跑。 那人一发狠,加快了步伐。 然而,他刚迈了两步,突然就感觉下身失去了知觉。 重重摔在地上。 按理说,这一摔不说将他摔晕,但起码的疼痛至少会有。 可当他与地面接触之后,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在气头上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准备站起身继续去追。 然而这时候,一道惊呼传进他的耳朵。 “诡在他的肚子里!” 顿时,那人心脏猛地一紧,快速低头看去。 就见自己的肚子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胀起。 几个呼吸间,衣服也被撑破。 圆鼓鼓的肚皮上,一张婴儿的脸不停浮现。 见到这一幕,那人眼中的恐惧已经止不住漫了出来。 “啊…” 一声绝望的叫声响起。 他试图伸出手,将还在不停变大的肚子给压住。 可这时候他却发现,手已经和下身一样,失去了知觉。 斜眼一看。 竟发现两只手居然正在迅速萎缩。 比之肚子胀起的速度,不相上下。 不仅如此,除了肚子以外,他身体其他地方也正以相同的速度萎缩下去。 见此,那人连忙向其他人投去一个乞求的目光。 希望他们来帮帮自己。 可这时候,周围的人避他都来不及。 哪里会施以援手。 眨眼间,那人的肚子就胀成了一个直径约莫一米的球。 而除了肚子以外,他身体其他部位的血肉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皮贴在骨头上。 这时候,他的双目也彻底黯淡下来,不见任何光彩。 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成了一具干尸。 就在那人咽气的那一瞬间,他的肚子停止变大。 那张婴儿脸清晰地印在肚皮上。 在脸的旁边,则是两枚手印。 下一秒,两只小手如利刃一般穿透了肚子,轻轻往两边一撕。 一声破布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嘶啦… 诡婴就带着丝丝粘液,从那人肚皮里钻了出来。 看着这惊悚的一幕,众人顿时又哭爹喊娘地惊叫起来。 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朝房门跑去,想逃出这间病房。 只是,刚才被他们给予厚望的病床却成了“逃生之路”的阻碍。 他们只得手忙脚乱地去推病床。 但与此同时,诡婴已经又开始了一轮行动,朝他们快速爬去。 这时,罗阳突然发现,诡婴皮肤上的黑色纹路比之之前变得更深、更粗了一些。 给人的惊惧感也变得更强烈。 他稍一思索,就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骇然之色迅速浮现在眼中。 他悄悄拉了一下郭燕,将郭燕拉到墙边。 身体紧绷着,似乎在为什么做准备。 数秒之后,当三架床已经推走了两架的时候。 诡婴也进入到第二人的身体里。 见到这一幕,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连床也不敢推了。 但罗阳却当机立断,迅速跑过去。 将最后一张床给挪开,打开大门,对郭燕道: “姐,快跑!” 郭燕愣了一下,惊恐地看向第二个被附身的人,却是没敢动弹。 罗阳顿时一急,转身跑到郭燕身边,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外拉。 郭燕在担心什么,罗阳当然知道。 可在诡婴附身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诡婴附身的时候是无暇攻击其他人的。 也就说,当诡婴在别人肚子里的时候,其他人其实就是安全的。 罗阳虽然明白这一点,却苦于时间太过紧迫。 不能给郭燕解释,只能强行拉着她往外跑。 有罗阳带头,病房中其他人也忙不迭跟着跑了出去。 一时间,503病房内就只剩下第二个倒霉诡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出了门,罗阳马不停蹄朝楼梯间方向跑去。 他却忘了,郭燕是一个病人,本就身体虚弱。 加上近一天没有进食,早就没有什么力气。 刚才在病房里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这会儿被他强拉着跑,没几步就脚下一软,往地上倒去。 连带着,罗阳自己也受到牵连,一下子摔了下去。 等罗阳站起身,将郭燕扶起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那些人已经跑到他们前头去了。 见此,罗阳担忧地朝身后的503病房看了一眼。 然后二话没说就站到郭燕身前,一把将她两只手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放。 两只手环过郭燕腿弯,将她背了起来,朝着那些人追去。 没曾想,还没等他跑出几步。 却见到那些人又呼啦啦跑了回来。 而在那些人身后,还跟着一些没见过的幸存者。 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只怕那个方向也有诡。 登时,罗阳脚下一停。 迅速转身,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跑。 可当他转过身后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不远处就是这条走廊的尽头。 …… 章节目录 第74章 遗言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罗阳发现身后不远处就是走廊尽头的时候,503病房中的诡婴也杀掉了第二个倒霉诡。 缓缓爬了出来。 罗阳一眼看去,就见这只诡婴比起刚才来,身上那诡异黑色斑纹的颜色变得更深。 两只半张脸大的耳朵却不知怎么,缩小得跟正常婴儿一般。 而在它那只有一张嘴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两道约莫五厘米的缝。 透过缝,隐约可见一颗充满血丝的眼睛在里面转动。 罗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脚底板有嗖嗖凉气,止不住身体里钻。 他一哆嗦,赶紧移开视线。 前有狼,后有虎。 罗阳想了想,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一步。 等着跑回来的那些人超过他。 与此同时,他又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我到底是忘了什么事情…”罗阳心里直犯嘀咕。 这时候,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罗阳一看,却是往回跑的那些人中,跑在最前面人的已经超越了他。 “现在跑得快,等下看你怎么死。” 罗阳小声嘟囔一句,却是没有提醒那人注意诡婴。 而那人似乎是被身后追来的诡给吓破了胆,自己也没注意到旁边病房里爬出来一只诡婴。 一脚就踩了上去。 顿时,他一下子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 咚… 诡婴被这人踩中,也随之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哇… 这声音在提醒了其他人的同时,也将摔得迷糊的那人给惊醒过来。 他猛地转头一看,却发现有一只诡婴已经杀到面前。 不禁瞳孔骤然一缩。 只是,不等他有任何动作。 诡婴身上黑色纹路一阵扭动,就化作一道黑气钻进那人嘴里。 那人迅速翻身坐起来,手指不停往自己嗓子眼塞。 试图将黑气扣吐出来。 但任凭他将胆汁都扣得吐了一大滩,却仍旧不见半点黑气冒出。 看着这一幕,罗阳知道,这人已经凉了。 他背着郭燕,一下子就越过被吓呆了站在原地的众人。 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同样要死,晚死一秒是一秒。 说不定就是这一秒之差,就能从地狱回到天堂。 怀着这个念头,罗阳没几步就跑到走廊尽头。 这时候他却发现,他左手边,也就是和503病房一墙之隔的501病房的门居然是打开的。 而在501病房门口,还有一块沾血的灰色碎布。 看着这东西,罗阳一下子就想起刚才没有记起的事情是什么了。 “对了,刚才不是有四个人往这个方向跑了吗?” “难道他们是进了这个病房?” “可是这说不通啊,刚才脚步声是一点一点消失的,惨叫声也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样看来,他们应该跑了很远才对。” “可明明这里已经是走廊尽头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阳愣愣看向501病房,始终不得其解。 “小阳,现在咱们怎么办?” 这时候,郭燕的声音突然传来,将罗阳惊醒过来。 罗阳惨然一笑,摇摇头,道: “燕姐,我也不知道。” 之前一直盼望着的陈立始终没有到来。 现在又到了这种绝境时刻。 罗阳脑中也乱成了浆糊。 绝望慢慢滋生。 闻言,郭燕一愣,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她轻轻拍了拍罗阳,道: “小阳,你放我下来吧。” 罗阳没有说话,依言将她放下。 郭燕站到地上,手伸到脖子后,解下一条项链,道: “小阳,对不起,是姐拖累你了,如果不是姐,你也不会来这里…” “燕姐,你说这干嘛!” 罗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赶紧道:“咱们现在不是还活着吗,你千万别说什么拖累我的话。” 郭燕摆摆手,强撑起一个笑容,道: “小阳,姐知道,事到如今姐说什么都没用,都不足以弥补你。” “如果等下有机会,你也别管姐了,自己逃命要紧。” “要是你能活着出去,姐只想求你一件事。” “帮我把这条项链交到一个叫周浩的人手里,项链里有他的照片,他的具体地址是在…” 说着,郭燕就刚才解下的项链塞到罗阳手里。 耳旁传来郭燕的声音,罗阳呆呆地看着项链,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燕姐,这东西要交也是你去交,我…” “罗阳,就当是姐求你,行吗?” 郭燕声音陡然拔高,将罗阳的话打断。 罗阳默默看着郭燕已经发红的双眼,没再说什么,重重点了点头。 见此,郭燕似乎松了口气。 眼泪终于漫了出来。 她展颜一笑,道: “谢谢。” 罗阳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不远的幸存者中突然传来几声惨叫。 “啊...” 紧接着,其他人就不顾一切冲了过来。 透过间隙,罗阳看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见不远处,五个人已经倒在地上。 他们的肚子和之前503病房里那人一样,正在迅速变大。 惨叫声不断从他们嘴里响起。 见此,罗阳准备拉着郭燕,不顾一切冲过去。 按照之前他所观察到的规律,只要在诡婴破肚而出之前逃走,就不会遭到袭击。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挤开人群的时候。 503病房前那只诡婴已经从跑在第一那个倒霉诡肚子里钻了出来。 顿时,罗阳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没想到,诡婴杀人速度居然越来越快。 难得的一次机会,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罗阳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准备等下一次机会。 反正现在幸存者还多,只要诡婴不找上他。 逃命的机会就会一直存在。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带着郭燕一起走。 罗阳全身紧绷,等待着机会到来。 可谁知道这时异变突生。 503病房门前那只诡婴不知怎么,居然没有马上发动袭击。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诡婴没动,罗阳自然也不敢动。 “这诡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罗阳一边焦急等待,一边疑惑地打量诡婴。 两分钟后,他便明白了诡婴为何没有发动袭击了。 就见不远处那五个倒在地上的人,肚子一下子破开来。 五只诡婴缓缓爬了出来,与503病房门前那只诡婴聚到一起。 它们三三为一组。 每组中,颜色最深的那只张大嘴巴,将另两只吞噬。 完成吞噬后,最后剩下的两只,已经变成了通体呈黑色诡婴。 在它们身上,似乎还有点点黑色液体渗出。 只是,这还没完。 这两只诡婴忽然尖叫一声,化作一滩粘稠的液体,相互融合交汇。 最后,慢慢凝聚出一个完全由黑色液体构成的诡婴。 与此同时,罗阳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生的希望就在这一秒已经彻底断绝。 …… 章节目录 第75章 炸裂的液体怪婴 诡婴一下子从六只变成了一只。 看似数量已经急剧减少。 可罗阳却并未感到一丝高兴。 因为之前那六只诡婴带给他的只有恐惧。 可是,当这只液体怪婴出现以后。 他除了惊骇之外,剩下的就是浓浓的绝望! 那一刻,罗阳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与死亡对视。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被一股冰冷的目光锁定。 罗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知道,这的确就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缓缓移开目光,罗阳喉头滚动一下,缩了缩脖子。 将自己小心隐藏在其他幸存者身后。 同时,他也不忘拉郭燕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郭燕虽然已经做好了被诡杀死的心里准备了。 可如果有机会活下去,她还是会极力争取的。 就见她顺势弯下腰,紧紧挨着罗阳。 同样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其他人身后。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最多只是眼神流。 而这时候,除了罗阳姐弟俩之外。 其他所有幸存者都在吃惊地看着快速凝聚的液体怪婴。 其中自然不乏有和罗阳一样,看出了诡婴进到人体之后,就不会再对周围其他人下手的聪明人。 这些人见六只诡婴融合成一只,在恐惧的同时,又仿佛看到了逃命的机会。 他们心里想着,液体怪婴只有一只。 而这里的幸存者还有这么多。 只要自己不是最倒霉那个。 就能趁着别人被附体的时候逃走。 这些人一个个都紧绷着身体。 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随时准备开跑。 可谁知道,液体怪婴凝聚出来以后,却并没有马上杀人。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幸存者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知道液体怪婴这是在干什么。 摄于液体怪婴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外形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阴冷气息,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自己会成为第一个死在液体怪婴手里的倒霉诡。 等待向来都是很熬人的。 尤其是在等待死亡的时候,就是更是如此。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液体怪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可幸存者中,有极个别人已经忍受不了这种沉闷难熬的气氛。 人群中,一个长着鹰钩鼻的干瘦男人铁青着脸,看着数米开外的液体怪婴。 他拳头捏得死死的,双腿微微弯曲。 显然,他就是那些随时准备开跑的“聪明人”中的一员。 在看见六只诡婴合而为一后,他就一直在等着逃生的机会到来。 可左等右等,却一直不见液体怪婴有杀人的动作。 渐渐的,液体怪婴带给他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一咬牙,决定不再等待。 既然液体怪婴不主动杀人,那就只有他来帮它开这个头。 鹰钩鼻微微垂下眼皮,快速扫视身边的人。 很快,他就看见左前方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弱女人。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不动声色朝那护士挪了挪位置。 当他来到一个合适的距离之后,就猛地抬起腿。 狠狠蹬在那名护士腰上。 那护士哪里能料到居然有人会从背后踹自己。 一下子就失去重心,一个趔趄,朝前跑了几步,摔倒在地。 液体怪婴出现的地方本就距离幸存者们不远。 那护士这一摔,刚好就摔在怪婴脚下。 发出一声痛呼,半天没有爬起来。 这时候,人群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迅速转头,看向鹰钩鼻。 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厌恶、窃喜。 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鹰钩鼻。 即使是罗阳和郭燕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只是往后靠了靠。 对旁边其他人加强了戒备。 鹰钩鼻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然后就紧张地朝液体怪婴看去。 可奇怪的是,即便那名护士就在脚边,它也没有任何动静。 仍旧保持最开始的动作,静静地站在那里。 见此,鹰钩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目光来回在试图爬起来的护士和液体怪婴身上切换。 迟疑了一下,最后一咬牙,快速挤开人群,朝走廊另一头跑去。 在他看来,液体怪婴既然没有动手杀这护士。 那他很可能同样不会出事。 在鹰钩鼻往走廊另一头跑的时候,幸存者中也有不少人目光闪动。 似乎有同样的意动。 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们又忍了下来。 只是紧紧盯着鹰钩鼻。 几米的距离眨眼便过。 鹰钩鼻很快就来到护士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护士也已经站了起来。 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这一摔居然摔在液体怪婴旁边。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陡然响起,将跑过来的鹰钩鼻给吓了一跳。 就见鹰钩鼻脚下一停,惊恐地看向液体怪婴。 发现没有异常,他才稍微安心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尖叫不止的护士,怒喝道: “臭三八,叫你妈呢!” 说话间,他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护士顿时又被踹倒在地。 倒地途中,她的手还在不停乱舞。 好死不死,居然碰到了站在旁边的液体怪婴。 顿时,液体怪婴就如同装满水的气球被扎破了一样。 婴儿的外形不复存在。 黑色液体哗啦啦洒落一地。 溅起的水花不仅溅在了摔倒在地的女护士身上。 连带鹰钩鼻腿上也沾上了不少。 鹰钩鼻瞳孔一缩,瞬间意识到不好。 忙不迭开始脱裤子。 只是,还没等他把皮带解开,他就无法感觉到四肢的存在。 紧接着他视线快速变化起来。 随着耳边传来咚的一声,视野中的一切才重新稳定。 这时,鹰钩鼻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在了地上。 而被他踹倒在不远处的护士,已经再没有声息。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一张婴儿的脸不停在肚皮上浮现。 “救救我!” 看着这惊骇万分的一幕,鹰钩鼻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喉咙里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很快,鹰钩鼻的意识变得混沌起来。 视觉、触觉、嗅觉、味觉快速离他而去。 只剩听觉还能勉强使用。 不过随着其他感觉完全断绝,听觉也没有例外,开始疯狂衰弱。 而就鹰钩鼻听觉也即将消失的前一秒。 他仿佛听到了一道婴儿的笑声。 咯咯...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变化 走廊上。 护士和鹰钩鼻就倒在原来液体怪婴的位置。 此时两人已经完全断绝生机,没有一丝动静。 他们除了肚子以外,全身已经萎缩成干尸一样。 皮肤干皱,紧紧缩在一起,贴在骨头上。 而在他们身下流动的则是液体怪婴炸裂后流下的黑色液体。 这些黑色液体布满一地,将将走廊堵得死死的,阻断了众人逃生之路。 而且,和站着不动的液体怪婴不同。 这些黑色液体反而更像是活物。 不断在两具尸体周围流动。 这时,两具干尸高高隆起的肚子突然裂开,伸出了两只惨白的小手。 一瞬间,黑色液体就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迅速朝裂口涌去。 被黑色液体一触碰,惨白小手猛地缩了回去。 同时,两道和婴儿哭声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哇哇… 哭声没响几秒就戛然而止。 这时候,两具干尸的肚子也慢慢瘪下去。 更多黑色液体从干尸身体里渗了出来。 一下子,地板上的黑色液体变得更多了。 看着这一幕,幸存者们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他们说什么也要拦住鹰钩鼻。 至少不让他踹护士第二次。 只可惜,现在悔之晚矣。 就在所有人都在后悔之前自己为什么没有将鹰钩鼻拦下的时候。 有人突然惊叫道: “快看,那东西在往咱们这里流。” 听到这话,其余人抬眼一看。 就见黑色液体果然正慢慢朝他们蔓延过来。 蔓延的速度谈不上快。 放在平时,即使是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也有信心不被追上。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们这是在走廊的尽头,退无可退。 黑色液体早晚会流到他们脚下的。 护士和鹰钩鼻的惨状就在眼前。 幸存者们哪会愿意变成那样。 顿时,一个个开始不停往后挤。 可是,后面的人也不是傻子。 真要被挤到前边,那可是死路一条。 纷纷阻挡身前的人。 面对生命威胁,幸存者们为了位置,很快就从推攘变成了大打出手。 罗阳和郭燕的位置是在最靠后的。 战火一时半儿燃不到他们那里去。 可两人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罗阳一边紧紧拉着郭燕,防止她摔倒。 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道: “燕姐,咱们得快点想想办法了,那些人早晚会打过来的。” 郭燕也知道情况紧急。 她死死抓着罗阳的胳膊,看了看周围。 突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旁边,道: “小阳,要不咱们去里面躲躲吧。” 罗阳一愣,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郭燕指的居然是501病房。 罗阳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答应。 其实,郭燕这个提议并非不好。 就刚才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幸存者躲到走廊两侧的501和502病房中了。 想来他们应该和郭燕一样,也觉得病房里会比走廊上安全一点。 只是,进入502的病房人在进入后就把房门给关得死死的。 旁人想进去,根本不可能。 而进入501的人开始也是关上门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会儿,门又自己打开了。 郭燕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可本就因为那块染血的碎布而对501病房格外留心的罗阳却是看见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想来肯定不可能是那些幸存者好心。 肯定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罗阳抬头看了一眼愈加疯狂的幸存者。 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毕竟,501病房里的情况再坏,也应该不可能坏过现在了吧。 意见达成一致,罗阳当即就拉着郭燕朝501病房挤去。 这时候,他那胖胖的体格就占到很大优势。 轻易就把挡路的人给薅到一边。 两人不费吹灰之力来到501病房门口。 罗阳站在门外,伸出脖子往里面看了看。 就见病房里除了和其他病房相同的摆设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至于刚才进来的幸存者,全都不知所踪。 见此,罗阳心头直犯嘀咕。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惨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已经有位置争抢的失败者倒在黑色液体中了。 一咬牙,还是拉着郭燕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抬腿跨进门的一刹那,眼前突然一花。 等他再看清时,病房里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光线比之之前变暗了许多。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居然站着十来个人。 罗阳仔细一看,对其中一两个人有些印象。 正是之前进到501病房的幸存者。 他不禁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房里不是没人吗? 怎么一下子就出现了? 难不成,又是厉诡作祟? 顿时,罗阳意识到病房里的情况或许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危险。 他快速转过头,想阻止郭燕进来。 可身后只有一扇紧闭的房门,并没有郭燕的身影。 罗阳微微愕然,却又松了口气。 “没跟来就好…” 但谁知道就在下一秒,郭燕就像是被一支画笔画出来的一样,居然凭空出现。 见此,罗阳心头一惊。 迅速意识到一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怕和这间房间脱不了关系。 这时候,突然出现的郭燕也看清了房里的情况。 她心头一紧,小声道: “小阳,这是怎么回事?” 罗阳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燕姐,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大概能猜到是因为房间的缘故才导致出现这种变化。 可要让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抓瞎了。 这时,幸存者中突然有人跑了过来。 二话不说,就拉着罗阳和郭燕往房间最里边,也就是其他幸存者所在的位置走去。 罗阳大惊。 连忙打开他的手,站到郭燕身前,喝道: “你干什么!” 那人脸上闪过一抹惧色,不顾罗阳防备的眼神。 越过他,快步走到门口,往走廊上看了看。 确定没有把什么东西给引过来后,他才松了口气。 转过头,那人把脸一黑,压低声音,对着罗阳恼怒地道: “胖子,你要是想死,能不能别把其他人牵连进来!” 听到这话,罗阳也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太敏感了。 脸色稍霁,小声道: “有事你就说事,干什么要拽我们?” 那人眉头一竖,道: “我不把你们拽走,难道要看着你们把诡引来不成?” 罗阳一愣,还准备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 哇… …… 章节目录 第77章 千钧一发 婴儿的哭声是象征着一个新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于有的人来说,这种声音会让他们觉得很温馨。 而对于那些喜欢安静的人来说,则会感到厌烦。 但若说有一种婴儿的哭声能让人感到恐惧,只怕没几个人会信。 在今天之前,罗阳就是这些不相信的人中的一员。 只是,在经历了这十来个小时之后。 他已经深深认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错误。 原来,真的有一种婴儿的哭声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501病房内。 当罗阳听见走廊上传来婴儿的哭声以后,不禁一哆嗦。 身体迅速就紧绷起来。 他用力抓住郭燕的手,将她拉到角落,紧紧贴在墙上。 远离能通过房门上的玻璃能看见的地方。 而刚才那个来拽他们的人已经在听到哭声的第一时间就返回原位。 和其他幸存者挤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 房间里,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一下子静得只剩下众人重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 “嗯?是人吗?” 听到这声音,罗阳心头一动,却没有走到门边去看。 好奇心害死猫。 现在这种时候,还是收敛一点为好。 可谁知道,罗阳不去看,脚步声却在快速朝他们这边靠近。 哒哒哒… 哒哒哒… 这声音如同鼓点一样,不停击打在众人心间。 幸存者们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暗自盼望脚步声能马上停下来,不要再往这边来了。 可天不随人愿,脚步声变得越来越近。 此时,罗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抓着郭燕的手不觉间已经用出很大力。 郭燕被他抓得生疼。 却苦于眼前的形势,只得苦苦忍耐。 罗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只是竖起耳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步声上。 很快,他就发现脚步声停了下来。 只不过,似乎已经来到病房门口。 这时候,罗阳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脚步声的主人这一路上似乎都未曾停过。 现在停了下来,恐怕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里。 “是他早就发现这间病房里有活人?” “还是这间病房才是他的目标?” 罗阳脑中这样想着。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响起。 房门“砰”的一下,被人用力踢开。 撞在墙上,发出了重重的一声。 咚… 声音不停在走廊上回荡,吓得罗阳一哆嗦。 他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 这黑衣人似乎对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在意。 他无视房里的人,带着满目期望,步履踉跄地走了进来。 可当他进到病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么没有回去…怎么没有回去…” 黑衣人喃喃道。 似乎情况并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样。 他又转身出了门,重新进了一次。 但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他像是失去全身力气一样,顺着门框,缓缓坐了下去。 “居然是他!” 这时候,罗阳也认出了黑衣人。 他就是之前经过503病房门前的两个黑衣人中一的个。 “他们不是四个人吗,怎么只剩他了?” 罗阳心头疑惑,却没有上前。 他虽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可这人既然能和缉灵组的人走在一起。 只怕也是一名驭诡者。 他之前听沈太平说过,驭诡者通常脾气都不太好。 特别是在灵异事件中,这群人基本不会把普通人的性命当成一回事。 看这人的样子,心情只怕不会太好。 现在如果凑上去,碰钉子都是好的。 就怕这人一言不发就动手。 罗阳忍住了,没有上前。 可有人却是没这种意识。 之前去拽罗阳的人见踢门的不是诡,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脸瞬间就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噌蹭蹭。 几步走到黑衣人身边,眼睛一瞪,道: “你是傻X吗,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敢...呃…”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柄匕首刺穿了喉咙。 看着这一幕,幸存者们顿时惊叫起来。 “杀人啦…” “你居然敢杀人…” …… 郭燕眼睛一直,本来也要叫出声的。 可罗阳眼疾手快,赶紧捂住她的嘴。 听到叫声,黑衣人将匕首抽了回来,将尸体推倒在地,缓缓站了起来。 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角落里的幸存者,道: “谁再叫我就杀了谁。” 顿时,幸存者们齐齐闭上了嘴。 如同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 黑衣人扫了他们一眼,就转头看向罗阳和郭燕。 “小子,我见过你。” 罗阳一愣,强自镇定,道: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记性不好?那我就帮你涨涨记性。” 黑衣人抓着匕首,几步走到罗阳面前,抬起匕首就要捅。 罗阳头皮一紧,赶紧道: “我记起来了,我之前看见你和缉灵组的人从我藏身的病房门前路过。” 听到这话,黑衣人明显一愣。 眯着眼睛看向罗阳,道: “你知道缉灵组?” 罗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 “上次我撞诡的时候,见过他们,衣服就和之前那两个灰衣人穿的一样。”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再说什么。 见此,罗阳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谁知道,黑衣人脸上突然露出狞笑。 迅速抬手,一把捏住罗阳的脖子。 “既然知道缉灵组,那么我就留你不得了。” 说话间,黑衣人抬起了拿匕首的手,狠狠朝着罗阳心脏位置捅去。 罗阳哪能料到黑衣人会来这一手。 被捏住脖子后,怎么也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快速靠近。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有人猛地朝黑衣人撞去。 看样子,似乎想救罗阳。 黑衣人身经百战,哪能这么容易中招。 就见他不屑一笑,手中的匕首突然一拐,斜斜朝着人影捅去。 只听噗呲一声响起。 那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却是匕首插进了腹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直到听到惨叫声,罗阳才反应过来。 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人,颤抖着声音道: “燕姐…” 原来,试图救他的正是郭燕。 此时的郭燕倒在地上,大量鲜血从她腹部流出。 她对着罗阳惨然一笑,道: “看来,姐还是救不了你。” 看着这一幕,罗阳不禁眦目欲裂。 他不停捶打黑衣人的,试图挣脱。 黑衣人眉头一皱,很是不耐烦。 狠狠一拳打在罗阳脸上,将他打倒在地。 转过头,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郭燕,讥诮一笑: “想救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着,他上前一步,就准备将匕首拔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沙沙声突然从走廊上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浓烈怒意的声音也传进黑衣人的耳朵。 “地府的垃圾,给我死来!” 黑衣人心头一凛,猛地转头看去。 就见三颗火球成品字形,正快速向他砸来。 …… 章节目录 第78章 恩怨 火球仅仅乒乓球大小。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力。 可当黑衣人见到火球之后,却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这东西他曾经见过,其真实的威力和表现出来样子的截然不同。 别看只有这么大,却足以致命。 黑衣人想也没想,迅速放开罗阳,也没有再去拔匕首。 就地一扑,朝一旁滚去。 火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撞在了墙上。 顿时,火花四溅,留下三处焦黑的痕迹。 不禁惊得正撑着手爬起来的罗阳赶紧缩了缩脖子,又趴了下去。 躲过这一击,黑衣人很快重新稳住重心。 他面色如霜地朝门口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头走了进来。 当黑衣人看清楚这老头的长相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沈,太,平!” 沈太平进到病房,冰冷地看了黑衣人一眼,没有说话。 他快步走到挨了一刀的郭燕身旁。 蹲下身,检查郭燕的伤势。 见状,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 一只手伸进怀里,微微踏出一步,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人影一闪。 又有人走了进来。 黑衣人心头一动,强忍住动手的冲动,转头看去。 却见这次进来的人可不少。 有男有女,有高有矮,甚至还有一个躺在担架里。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来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在进来的人中又发现一个“熟人”。 “雷凌,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那人,黑衣人脸一下子就绷得紧紧的。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雷凌看他一眼,平静道: “我是缉灵组在近海市的负责人,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一愣,垂下眼皮,沉默下来。 雷凌也没再说话。 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黑衣人面前。 担架上,陈立扫了两人一眼,翻身跳了下去。 他来到罗阳身侧,打量了罗阳一下。 见罗阳没出什么事,又把目光投向沈太平那里。 “她没事吧?” 听见陈立的声音,沈太平缓缓抬起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经过检查他发现,郭燕的情况并不乐观。 没有设备,他无法确定郭燕的内脏有没有受伤。 不过单就从这出血量来看,就能看出伤势极为棘手。 如果不能马上止血,只怕她撑不了多久就会休克,甚至死亡。 见沈太平没有说话,罗阳不禁急了。 “老沈,我姐她没事吧?” “唉……” 沈太平叹了口气,道: “我简单帮她包扎了一下,暂时还能勉强撑住,只不过血还是没有止住。” “如果不能尽快把伤口处理好,她恐怕撑不了多久。” 听到这话,罗阳一下子就怔住了。 半天没有说话。 陈立微微皱眉,道: “大概还能撑多久?” 沈太平迟疑一下,有些不确定: “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吗?”陈立默默重复了一遍。 转过头,让“葫芦兄弟”把郭燕放在担架上。 准备出门寻找能处理伤口的工具。 可谁知道这时候,黑衣人突然横跨一步,把路挡住,冷声道: “要走可以,但沈太平得留下。” 听到这话,陈立脸一下就冷了。 雷凌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 陈立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黑衣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其实,这还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当时,沈太平还没出师。 跟着他师傅四处“跑业务”。 一次,好不容易接到单子。 却在这起灵异事件中和地府的诡差发生冲突。 当时诡差人多,沈太平师徒两人吃了个闷亏。 只能夹着尾巴狼狈而逃。 可沈太平师傅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这次不仅丢了面子,自己和徒弟的命也差点丢掉。 他哪能咽得下这口子。 后来,师徒俩就专门去找地府的麻烦。 虽说诡道一脉术法诡秘,保命技能多。 可毕竟地府势大人多。 在一次寻衅途中,沈太平师傅偷袭不成,反而落入诡差的陷阱。 虽说倾尽全力,两人最终逃了出去。 但沈太平师傅那时也已经身受重伤。 逃出去没多久就不治而亡。 从此,沈太平就和地府的人势不两立。 继承了师傅的遗志,不断找地府的人的麻烦。 这件事差不多在整个驭诡者圈子里人尽皆知。 无论是见没见过沈太平的驭诡者都听说过他与地府的恩怨。 时至今日,双方纵然还没到不弄死对方不罢休的地步,却也相差不远。 而之所以沈太平还能一直能活蹦乱跳地活着。 一来是地府的高层对他不屑一顾,只当他是跳梁小丑。 没有大费周章去搞他。 二来则是沈太平孤身一人,自己也有藏身匿迹的办法。 轻易不会被堵住。 一来二去,地府高层不怎么在意的沈太平反倒成了那些下层诡差的眼中钉。 今天好不容易遇见沈太平。 只怕双方不发生点什么,是不会收手的。 雷凌对即将发生的事已经有预感了。 如果冲突发生平常时候,他根本不想管。 毕竟,沈太平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可现在不同,这是在灵异事件中。 他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冷的陈立,暗道不好。 赶紧上前一步,对黑衣人喝道: “你们地府想干什么,眼里还有‘规则’吗?” 黑衣人毫不示弱,冷冷道: “我们地府自然不会违反‘规则’,不过对于他,‘规则’可不管用。” 听到这话,雷凌一愣, 一下子想起在“规则”里似乎有这么一条——所有违背规则的人,都不会被规则保护。 而沈太平,已经多次在灵异事件中对地府的人下黑手。 明显已经违背了“规则”。 换句话说,沈太平早已经不受“规则”保护了。 一时间,雷凌也语塞了。 见此,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要说雷凌的反应,其实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有所耳闻。 雷凌是所有驭诡者中最墨守陈规,最为看重规矩的一个。 只要他在道理上站得住脚,即使雷凌比他厉害,他也不怕。 见雷凌不准备再插手,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要说在这间屋子里所有人中,论正面对抗,他只怕雷凌。 至于沈太平的诡道伎俩虽然能带给他致命威胁。 可一旦换到正面冲突中,这种威胁基本就不存在。 因为和诡道传人打过交道的他知道。 沈太平如果要发动这些伎俩,一定是有征兆的。 只要仔细观察,他有九成把握不会沈太平被沈太平击中。 试想,即使攻击再怎么强大,可如果打不中人,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此时,黑衣人似乎已经将沈太平视作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了。 他脸上笑容逐渐狰狞起来。 伸手进怀里,又摸出一把匕首。 挽了一个刀花,缓缓朝沈太平走去。 一边走,一边不怀好意地道: “沈太平,你自己说,想怎么死吧。” 可谁知道,在他走过陈立身旁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满是怒气的声音响起: “大娃,弄死他。” 黑衣人心生疑惑,不禁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还没等他看清说话的是谁,肚子上就猛然传来钻心的疼痛。 顿时,黑衣人双眼一凸,叫出声来。 啊… …… 章节目录 第79章 同归于尽 黑衣人惨叫过后,发现疼痛并没有减弱。 反而变得更甚,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传来。 一瞬间,他后背就布满冷汗,身体剧颤。 捂着肚子,踉跄后退几步,半跪在地上。 低下头一看,就见自己肚子上竟出现两个杯口大小的血洞。 肠子和鲜血不停往外冒。 黑衣人赶紧用手去堵,满脸扭曲地吼道。 “雷凌,你竟敢无视‘规则’对我动手!” 在他看来,能在这间病房中无声无息出手偷袭他的只能是雷凌。 可没曾想,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只见雷凌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动。 出现在他被攻击位置上的另有其人。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不远处双手满是血液的大娃,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刚才他只注意到有几个“小孩子”跟在雷凌身后。 却没发现他们的怪异之处。 现在一看,黑衣人才发现这几个“小孩子”的脸和皮肤完全不像是人。 同时,他又想起了一件被忽略的事——当时进门的时候,担架可是这几个“小孩子”抬着的。 试想,正常情况下,谁家小孩子能抬得起一架躺了人的担架。 种种情况都说明了一件事——这几个小玩意儿,不是人! 大娃重重一哼,道: “我不是东西,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大娃忽然一愣。 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有毛病,改口道: “不对,我是东西…等等,也不对,我不是东西…” 一时间,大娃陷入了某种怪圈。 啪… 这时,陈立突然一巴掌拍了过去,怒道: “你瞎琢磨什么玩意儿呢,赶紧过去干死他。” 大娃一下子被打醒。 不敢对着陈立发泄的他不禁恼羞成怒,道: “好你个‘蝎子精’,心机居然这么重,差点把我带沟里,看不我打死你。” 说完,大娃脚下一蹬,嗖的一下冲了过去。 举拳便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心头一惊,想要躲闪。 可刚一发力,腹部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他不禁身体一僵,萎了下来。 也不知大娃的拳头是不是带了破甲属性。 这两拳下去,没有把黑衣人砸倒。 而是像之前一样,插入黑衣人身体之中。 啊… 惨叫声又响了起来。 大娃却还不解气。 抽出双手,拳如雨下,不断进出黑衣人身体。 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出现。 大量鲜血从血洞中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将大娃喷成了血人。 黑衣人的声音也随之慢慢变弱,直至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 当陈立看着大娃将已经被血液染红的拳头从黑衣人的脑门抽出,这才开口道: “行了,赶紧走吧。” 现在时间宝贵,可不能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闻言,大娃便放下已经挥到空中的拳头,准备离开。 可谁知道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衣人流出的血液一下子翻涌起来,朝着他的身体快速流去。 就算是大娃身上沾着的血液也不例外。 随着血液进入,黑衣人竟慢慢恢复知觉。 倒在地上的他慢慢撑着手坐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陈立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刚想让大娃赶紧补刀,黑衣人却抢先一步。 一拳打在已经转过头的大娃脑袋上。 就听嘶啦一声。 黑衣人的拳头插进了大娃的脑袋。 这还没玩,他快速伸出另一只手,顺着洞,也插了进去。 两只手一齐使劲。 大娃的脑袋就如同破布一样被他撕裂开来。 或许觉得这样做无法置大娃于死地。 黑衣人并没有停止动作。 他两手屈指成爪,向下一抓。 手指深深插入大娃的肩膀。 运转力道,还想将大娃完全撕碎。 但就在这时,见大娃不妙的二娃至七娃已经来到黑衣人的身旁。 二三四五娃分别抱住他的两只手,阻止他下一步动作。 剩下的六娃和七娃则并指成刀,狠狠斩在他的肩膀上。 试图斩断他的胳膊。 只是,黑衣人刚才被大娃轻易打出血洞的身体竟一下子硬如精钢。 六娃和七娃的手刀斩上去,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 锵锵… 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一击未果,俩娃一愣,又准备发动第二击。 这时,黑衣人突然咆哮一声。 血液如同尖刺一般,从身体上的血洞中激射而出。 在一众“葫芦兄弟”身上留下了数个窟窿。 见势不妙,二娃迅速松开手。 转手抱住大娃,高呼一声: “风紧,扯呼。” 顿时,“葫芦七兄弟”就作鸟兽散作一团,逃了回来。 陈立赶紧上前查看。 确定失去脑袋的大娃还活着后,不禁松了口气。 刚才,他原本是想着,能轻易压制一二阶诡婴的“葫芦兄弟”收拾一个诡差,应该绰绰有余。 可看现在这样子,黑衣人要比他想象中厉害许多。 这时候,雷凌走了过来。 一脸凝重地道: “情况不对,他身体里的厉诡恐怕要复苏了。” 陈立眉头一挑,看向黑衣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黑衣人像吃了蓝色小药丸似的,一下子这么威猛。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立嘴角噙着不屑,转过头,对孟婆道: “你去试试,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孟婆撇撇嘴,没说什么。 马尾一甩,上前一步,凭空一抓,斩骨刀跃然手中。 另一边,击退“葫芦兄弟”以后,黑衣人就站了起来。 抬起头,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那张破烂不堪的脸上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语气森然地道: “还想杀我?你们就跟我一起陪葬吧。” 说话间,他全身开始冒烟,皮肤如同被高温炙烤一般,迅速溃烂剥落。 与此同时,在场除了孟婆和“葫芦兄弟”之外,其余人都感觉到身体仿佛被点着一般。 由内而外产生一种炽热感。 陈立、沈太平还有罗阳还好,身上穿着寿衣。 炽热感只一闪而逝。 可其余人就不行了,全都叫唤起来。 担架上的郭燕更是一声不吭,直接被热晕过去。 即使是雷凌,也闷哼一声。 变得如同一只烤虾一般,全身通红。 陈立知道这恐怕是黑衣人体内那只厉诡在作祟。 他心头一惊,示意孟婆快点动手。 要知道,郭燕现在可是身受重伤。 再来这么一下的话,恐怕真的活不了。 孟婆自然知道情况紧急,一点不拖泥带水,对着已经癫狂的黑衣人遥遥挥出一刀。 就见,锈迹斑斑的斩骨刀上黑芒一闪。 一把和斩骨刀一模一样的光刀就出现在黑衣人头顶,狠狠地斩了下去。 …… 章节目录 第80章 墨线金盒 斩骨刀与在杨友德手中一样。 凝聚出的黑色光刀在斩落过程中完全没有带起任何声音。 前一秒黑衣人还沉浸在和陈立等人同归于尽的癫狂之中。 下一瞬间,当黑色光刀与他接触时,他就悚然发现,身体里那只诡似乎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惊骇万分。 要知道,他身体里这只诡可是被定位A级。 而一般来说,厉诡在人体内复苏时所展现出来的危害度会比它本身的级别高上一级。 也就是说一只正在复苏的A级厉诡,可是不比一只S级厉诡弱的。 为什么就是这种等级的厉诡,还会被压制。 难不成,这间病房中有人是S级驭诡者? 可是,他明明感觉到屋子里只有他和雷凌是驭诡者。 其余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就是诡道传人。 完全和驭诡者不搭边,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一个S级驭诡者。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带给他伤害的那几个“小矮子”是哪来的,会不会和压制他体内厉诡的人有关? 一念至此,黑衣人猛地抬起头,四下寻找。 他记得在他被攻击前听到过一句话,似乎就是在命令那几个“小矮子”。 只要找到说话那人,应该就能解开这个秘密。 黑衣人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陈立。 在场的人中,抛开那些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身为诡道传人的沈太平有什么底牌,他不说全部知道,也知道一大半。 完全没能力压制他体内的厉诡。 那个差点被他一刀捅死的胖子和挡刀的女人也只是普通人,可以无视。 至于雷凌,也不可能。 只剩下陈立和穿JK装的女人嫌疑最大。 至于为什么他认为是陈立。 那是因为他好像记得,陈立刚才就是从那几个伤害他的“小矮子”所抬的担架上下来的。 那时他还以为是陈立受伤的缘故,才躺在担架上。 现在看来,很可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之所以躺在担架上,就是因为他的身份不一般。 黑衣人恨恨看向陈立,咬牙切齿地道: “是你!” 陈立白了看一眼他,对孟婆诧异道: “这货命真大,挨了你一刀居然没死。” 孟婆并不说话。 眉头微皱,抬起手,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另一边,听到陈立的话,黑衣人却是一愣。 不敢置信地看向孟婆。 这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孟婆手上那柄锈迹斑斑的刀闪过一抹黑芒。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体内的诡血一阵沸腾,然后彻底陷入沉寂。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色,失声叫道: “居然是你!” 见黑衣人居然还能说得出话,孟婆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她看了看斩骨刀,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般。 而后,放弃继续挥刀,几步走到黑衣人身前。 迎着黑衣人惊骇的目光,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唰... 只听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黑衣人已如同一根木材一样,被一刀劈成两半。 直到死的时候,他眼中都还带着恐惧和不解。 不过,这一点完全没引起孟婆的注意。 厉诡已经被前面两刀彻底压制,她就不信这货还能复活。 见黑衣人终于不再聒噪,孟婆将斩骨刀往腰后一插。 两只手伸向化作两半的尸体,摸索一番。 只几秒的功夫,一道血水就冒了出来,顺着她的手涌进身体中。 顿时,孟婆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做完这一切,孟婆就站起身来。 可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雷凌突然跑了过来。 蹲下身,也学着孟婆在尸体上找来找去。 孟婆转头,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找什么。 可很快,她就明白雷凌在找什么了。 就见雷凌脸上喜色一闪,摸出三个和烟盒差不多大,被黑线捆住的金色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雷凌的动作,陈立自然也看见了。 走上前,扫了盒子一眼,满脸狐疑。 雷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这东西可是地府的“特产”,如果说出去,很可能被陈立全部拿走。 可不说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是捡了便宜。 就在这时,场中有明白人开口了。 就听沈太平惊道: “墨线金盒!” 陈立眉头一挑,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这玩意儿原来叫这名字!” 说着,陈立朝雷凌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雷凌脸色顿时如同便秘一样,万分不舍。 这墨线金盒别看只有这么一点大,可效果却是杠杠的。 虽说他是缉灵组的一名队长,可想要拿到这东西,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这东西除了地府的人,没人知道是怎么做的。 而这东西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关押厉诡。 这其实和通常意义上用黄金压制和隔绝厉诡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黄金只能单纯进行防御。 而这墨线金盒可是能主动对厉诡进行压制。 这样一个对付厉诡的道具,那价值可是相当大。 雷凌怎么舍得交出去。 可是当他不经意看见孟婆伸手摸向后腰的时候,还是怂了,把东西交到陈立手上。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那把砍死黑衣人的斩骨刀可就被孟婆插到后腰某处的。 如果他敢不交,说不得下一秒孟婆就要砍人了。 陈立接过墨线金盒,侧头看了看舔着脸凑过来的沈太平,道: “这玩意儿干什么用的?” “还能干什么用,抓诡用的。” 沈太平眼馋地看着墨线金盒,咽了一口口水。 听到只是抓诡用的,陈立一撇嘴,立马就对盒子失去了兴趣。 比起纸人,这东西对他就是个鸡肋。 只是,鸡肋归鸡肋。 这东西毕竟是战利品,也不能随意就扔了。 陈立随意把三个盒子揣进兜里。 牵上没有脑袋,正乱蹦跶的大娃,道: “赶紧走了,这还有一个伤员等着救治呢。” 沈太平本来还想着陈立会给他一个盒子。 却没想到居然全被独吞了。 他眼睛一瞪,就要说话。 却听到陈立这话。 转念一想,盒子又不会跑,早晚能骗到一个,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于是,他就压下那点小心思,催促着闷闷不乐的雷凌赶紧走。 然而,还没等几人迈出这间病房的大门。 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笑声。 咯咯… 哇哇… 听这声音,就像是走廊上有几十上百名婴儿一样。 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陈立几人相视一眼,都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们恐怕被诡婴包围了。 现在正是赶时间的时候,一下子来这么多诡婴,罗阳不禁心急如焚。 沈太平的话他刚才也听见了,郭燕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 他们在黑衣人身上已经浪费了几分钟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外面的诡婴,找到能够为郭燕止血的东西。 那郭燕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念至此,罗阳转过头,祈求地看向陈立,道: “大佬,你可要救救我姐啊。” 陈立没有说话,转而向孟婆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能多久搞定外面那些诡东西,他说了可不算。 还是得看孟婆的。 孟婆沉默一下,缓缓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81章 办法 迎着罗阳期望的目光,孟婆缓缓开口道: “外面那些东西数量不少,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分钟内出去应该没问题。” “可是如果要保证你们的安全,时间恐怕就不太够…” 听到这话,罗阳双眼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转过头,看着担架上不省人事的郭燕,紧紧咬住后牙槽。 陈立微微蹙眉,道: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郭燕。 别说熟悉了,就连认识都谈不上。 可郭燕毕竟是罗阳的表姐。 就算看在罗阳的份上,陈立也不想让她出事。 孟婆犹豫一下,道: “其实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还有机会?!” 不等孟婆把话说完,罗阳赶紧抬起头,紧张地道: “需要我做什么?” “有机会就好,需要我们怎么办,你直接说就行了。” 同时,陈立似乎也松了口气。 孟婆扫了两人一眼,道: “倒是不用你们做什么,要快速搞定它们,只需要我运气好一点就行…” 说着,孟婆就把最后的机会讲了出来。 原来,要想快速消灭外面那些诡婴的办法很简单。 只需要将诡婴本体给消灭就行。 毕竟,诡婴分身的根基是本体。 没了本体,分身自然就不攻自破。 只是,要做到这一点,却也不是想象得那么简单。 现在这栋大楼可还在诡域笼罩之下。 在楼层错乱的情况下,要想在二十多层楼里快速找到诡婴本体,无疑非常困难。 这也是孟婆为什么说需要运气好一点的原因。 听完孟婆的办法,陈立等人不禁沉默下来。 办法现在已经有了,虽然机会的确小了点。 但比起希望断绝,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陈立抬眼看向罗阳,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还是得你决定。 罗阳想要不想,就道: “行,就这么办。” 这已经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即使机会再小,他也决计不会放过。 闻言,孟婆又看向陈立。 毕竟陈立才是他老板,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陈立点点头,道: “你快去吧。” 孟婆颔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葫芦兄弟”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板就由你们保护。” “如果我回来后发现老板掉了一根毫毛,我就拿你们是问。” 话音刚落,“葫芦兄弟”就连连拍胸脯保证。 “大姐头你放心,我们肯定保护好爷爷,无论是‘蛇精’还是‘蝎子精’,都过不了我们这关…” “没错,有我们在,爷爷肯定不会出问题…” ….. 一时间,二娃至七娃纷纷给孟婆打包票。 就连脑袋都没有的大娃也连连比划,示意自己肯定会保护好陈立的。 见此,孟婆轻哼一声。 看了一眼陈立,马尾一甩,就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好久都没吭声的沈太平突然道: “先等等,我觉得你要找那诡东西的本体话,最好就在这一层楼找。” 孟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有些不解。 沈太平也不墨迹,马上就把雷凌之前告诉他们的,有关诡婴本体的信息说了出来。 这时候,罗阳也急忙道: “这么说的话,很可能那只诡的本体真在这层楼,因为我和燕姐就是在不久前进了这间病房后,才从另一层空间过来的。” “知道了。” 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孟婆心头不禁多了些把握。 她快速转身,走出了病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阶诡婴是发现了触发杀人规则的孟婆。 就在孟婆来到走廊上的一瞬间,婴儿的哭笑声顿时变得更甚。 病房里的人能感觉到,这种能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的声音正在快速朝这边移动。 当即,“葫芦兄弟”就站到门口,准备迎战。 可谁知道在之后的几分钟里,虽然还是能听见婴儿的哭笑声。 却没有一只诡婴出现。 直觉告诉陈立,这是孟婆的功劳。 确定暂时没有危机,陈立等人便在病房中找了个位置坐下歇息。 等待孟婆凯旋。 陈立本来还想趁着这个时间给大娃修补一下。 却发现病房里没有合适的材料,只能作罢。 而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很煎熬。 陈立闲着无聊,就将墨线金盒掏了出来。 这一举动,一下子就引起身旁两人的注意。 沈太平和雷凌都望了过去,目光闪烁。 当两人看见陈立摆弄了一下墨线金盒,就准备打开的时候。 顿时脸色齐齐一变,异口同声道: “别动。” 陈立手上一顿,很是诧异: “怎么,有问题吗?” 沈太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伸长脖子仔细看了一下。 确定墨线金盒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动过的痕迹。 这才舒了口气,道: “太有问题了,你不记得我刚才说的吗,这东西是用来压制厉诡的。” “那又怎么样?”陈立还是不解。 沈太平定睛看了看他,颓然叹了口气: “你没发现这东西是绑得好好的吗?这就表示里面装着有诡。” 听到这话,陈立低头一看。 就见墨线捆绑金盒的方式果然有些不同寻常,不是随意捆上去的。 不禁抖了抖,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我还以为这玩意就长这样。”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 “这玩意儿里面没装东西的时候,墨线是收在盒子里的。” “现在这样,绝对是装了一只诡。” “你刚才还好没把墨线的结给解开,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陈立悻悻摸了摸鼻头。 瞥沈太平一眼,道: “听你这口气,你对这东西很了解了,曾经用过?” “这倒没有。” 沈太平果然摇头。 “这东西除了地府的人,其他人别说用了,就连见都不容易见着。” “我上次看见这东西,还是在两年前的一次灵异事件中,当时是慕紫泫那小丫头用过。” “这么说,这东西还是个稀罕货,那我可得好好保存。”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将盒子重新放回兜里。 做完这一切后,陈立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过头,眼睛微眯,朝对墨线金盒恋恋不舍的雷凌道: “雷队长,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这次来找我帮忙,是不是也有慕紫泫的意思?她进来了没有?” 听到这话,雷凌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慕紫泫他自然认识,那可是缉灵组东南区的负责人,他的顶头上司。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陈立会认为他去寻求帮助有慕紫泫的影子。 雷凌困惑地看了陈立两眼,摇摇头,道: “和她没关系,我找你帮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看了沈太平一眼,接着道: “她本人现在在总部,应该没有参与这次事件。” 顿时,陈立听出了什么。 眉毛一挑,没再说什么。 显然,雷凌这位缉灵组安排在近海市的负责人并不知道慕紫泫已经来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雷凌故意表现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陈立能感觉到,雷凌这次叫他来,应该没怀什么坏心思。 雷凌本来还想问问陈立为什么会产生这事和慕紫泫有关系的念头。 但就在这时,走廊上一直不断响着的婴儿的哭笑声突然消失。 原本略微有些昏暗的病房也一下子变得敞亮。 病房里所有人不禁一怔。 下一秒,走廊上就传来了一道惊喜交加的声音。 “快看窗外,灰雾消失了!” …… 章节目录 第82章 致谢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近海市的傍晚还是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并没有因为静安医院的事情而有任何改变。 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关于静安医院闹诡的消息。 仿佛所有关于这起灵异事件的消息都被某种神秘力量给牢牢封印住了一样。 此时,白纸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早已关门。 昏黄的路灯下,落满枯叶街道不禁更显萧条。 突然,一道强光在白纸街街头出现。 却是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 车里坐着的正是陈立等人。 吱… 随着刹车声响起,车子停在了洗尘阁前。 几人开门下车,来到门口,就准备开门进去。 可就在这时,洗尘阁的大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陈立一愣,抬眼看了看。 开门的居然是罗阳的母亲,下意识开口道: “阿姨,你们还没走…” 不等陈立把话说完,罗阳母亲已经满脸激动地转过头,朝店里喊了一声: “快出来,阳阳回来了!” 而后,她冲出门,绕过陈立,径直朝罗阳跑去。 陈立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也没说什么,抬脚走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陈立和沈太平还有雷凌还瘫倒在内屋的沙发上歇息。 罗阳就和他家人走了进来。 罗阳的爷爷一进来,就满脸激动地走到沈太平身前,鞠躬道: “沈大师,你可是真是我们罗家的恩人,如果不是你,我家阳阳这次可就完了。” 说话间,罗阳父母也走上前,感激涕零地对沈太平鞠躬致谢。 顿时,沈太平如同屁股下有刺一般。 噌的一下弹了起来,赶紧扶起罗阳爷爷。 “罗老哥你可别这么说,我愧不敢当。” 要知道,罗阳的爷爷可是比沈太平大上二十来岁。 罗阳父母就算了,但罗阳爷爷这一拜,沈太平是决计不敢受的。 这与他一直以来接受的诡道传承有关。 罗阳爷爷被扶起后,还想继续拜。 可架不住沈太平力气大。 试了几次也没成功,只能放弃。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儿子儿媳道: “快,把东西拿出来。” 沈太平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 眼中金光一闪,表情一敛,变得有些高深。 而还在沙发上躺着的陈立也是眼睛一瞪,朝罗阳父母看去。 就见罗阳父亲利索地伸手进怀里,摸了一个信封出来。 瞧那信封的厚度,陈立眼睛都直了。 “沈大师,仓促之下,我们也没准备太多,这点你先收着,等明天银行开门,我再给你取。” 罗阳父亲说着,就把信封递了过去。 “你这真是太客气了。” 沈太平微微笑着,平静地伸手把信封接了过去。 他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看重金钱。 可陈立却是清楚地知道这老货的面目,暗道真是老狐狸,装的还挺像。 他暗想着等人走了,就找沈太平分钱。 毕竟,能救出罗阳,最大的功臣可是他的孟婆。 “没客气,应该的。” 见沈太平没有推辞,罗阳父亲脸上笑容更甚。 “没有大师你,阳阳可就没了,而且我听阳阳说了,小燕那妮子能活着,也是靠大师你及时给她包扎。” “这次幸亏有大师你,要不然我们家可就遭殃了。” “哪里,哪里,你言重了。” 听着罗阳父亲感恩戴德的话,沈太平的胡子不禁都翘了起来。 见状,陈立别提有多腻歪了。 赶紧朝罗阳使了个眼色。 罗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拉了拉自家爷爷,小声道: “爷爷,差不多行了,沈老…大师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让他先休息吧。” 罗阳爷爷一听,果然发现了沈太平脸上的疲色。 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子儿子,又向沈太平道了几声谢,就带着一家子人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陈立迅速露出本来面目。 一手拍在沈太平肩膀上,一手伸了过去。 意思不言而喻。 沈太平嘴角抽搐几下,自觉地拿出信封,放了上去。 陈立本意只是分一杯羹。 他万万没想到沈太平居然全交了出来。 一时间竟有些怀疑沈太平是不是被厉诡附身了。 沈太平见陈立表情不对,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钱不是全给你的,其中一半算是我提前交的房租。” 听到这话,陈立一撇嘴。 亏他还以为沈太平良心发现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行,那我就给你记上了。” 说着,陈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 沈太平偷偷看了一眼,陈立写的还真是他交的金额,不禁很是无语。 记完账,陈立将本子一放。 转过头,又对一直默不作声的雷凌道: “雷队长,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只要我答应去,就给我一公斤黄金,那这个黄金怎么结算呢?” 雷凌一怔。 印象中,似乎真有这么回事。 他迟疑一下,道: “我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黄金,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凑齐给你。” 雷凌前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陈立差点没跳起来。 等听完后半句,才勉强压下那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狐疑地盯着雷凌,道: “你不会骗我吧?” 雷凌瞥了一眼悄无声息走进来的孟婆,果断摇头,赔笑道: “怎么会。” “不会就好。”陈立不置可否道。 这时,沈太平打了个哈欠,嚷嚷起来: “我说,你俩还要聊多久,差不多到时间睡觉了吧?”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斜眼看向雷凌。 雷凌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才刚过了“8”没多远,不禁下意识道: “八点多你就睡了?” 沈太平白眼一翻,不给他好脸色: “我年纪大了,习惯早睡,怎么,你有意见?” 雷凌哪敢说有意见。 麻溜地站起身离开了。 老实说,他还有一些事情想和陈立说。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摆明了人家没兴趣。 他也不想自讨没趣,索性知趣一点,免得给陈立留下恶感。 说不得以后还有事情求到陈立头上,也好有个好印象。 沈太平跟着雷凌来到前店,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街道上,才将店门关上。 只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身后就传来陈立的声音: “说吧,你把他支走,想和我说什么?” 沈太平脸色一正,一脸严肃道: “陈立,我想咱们得尽快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 陈立很是诧异。 “做好什么准备?” 他们这不是才赚了一笔吗。 再加上还有雷凌承诺的一公斤黄金。 现在正是“弹药充足”的时候,他还想着好好休息几天。 没想到沈太平居然又让他做好准备,一下子他就苦下脸来。 就听沈太平沉声道: “丢了三个墨线金盒,地府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想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找过来了。” …… 章节目录 第83章 改头换面 两天后。 陈立如往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睡眼惺忪,在享用过一顿纸人做的丰盛早餐后,勉强打起点精神来。 慢慢悠悠走到前店,将店门打开。 洗尘阁虽说因为纸人的缘故,业务已经做了极大调整。 不再适合普通人家的白事。 可这店毕竟是陈立爷爷传下来的。 如果就这么关门的话,老爷子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到时候只怕所有纸人加一起都拦不住。 陈立开门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探出头往外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入冬了,再加上今天天气不怎么好。 白纸街上,往常还有小猫两三只的行人今天却是一个不见。 各家店铺的生意更是冷清到了极点。 就陈立目力所及的店铺,老板要么是趴柜台上睡觉。 要么就是拿着手机看个不停。 见到这一幕,陈立不禁有些庆幸。 幸亏他这店铺成功转型了。 要不然,现在他就会和这些老板一样,等着喝西北风。 收回目光,陈立转身就往柜台后走去,将躺椅拿了出来。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准备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老板,今天也开不了工吗?” 陈立眉毛一挑,抬眼看去。 就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从后屋走出来。 正是小黑和小白。 只是,和以前相比,他俩此时的样子已经大不一样。 以前,他俩就和普通白事店纸人没什么两样。 可经过重塑之后,风格一下子就迥然不同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陈立在重塑他俩的时候想让他们更贴近黑白无常。 但谁知道做着做着,就加入了他自己的一点“小小”的想法。 首先,原本只有一米七左右的小黑小白,硬生生被改到了一九零。 老款中式服装也被改成了黑白两色长款风衣。 至于黑白无常标志性的冠冕,也被陈立以太过扎眼为由给PASS掉了。 就小黑小白现在这副模样,如果被人瞧见。 绝不会有人联想到黑白无常。 反而会以为是什么模特。 而他俩之所以会被改成这样。 还是因为两天前静安医院发生的灵异事件。 在那栋被诡域笼罩的大楼中,他们一个为了救陈立,一个为了救沈太平。 身体都被诡婴给撕成了碎片。 按理说,他们的本质只是纸。 被撕成碎片,就和人死了没什么区别。 当时,陈立在事件结束后,找遍了整栋大楼也没找到他俩。 还以为纸人的二把手和三把手就这么去了。 可孟婆却告诉他,他俩并没有烟消云散。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全靠的是他们之前融合进体内的厉诡手臂。 据孟婆解释,厉诡被纸人融进身体一段时间后,就会与他们产生联系。 只要有这种联系不断,即使纸人变成灰烬,也不会真的灰飞烟灭。 在制作纸人的过程中,将有联系的厉诡融进去,纸人也就能跟着复活。 而那两只厉诡手臂,在诡婴被干掉的时候,已经从肚子里“爆”出来了。 得知小黑小白还活着,陈立回到洗尘阁第二天,就将全新的小黑和小白糊了出来。 陈立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他们一眼,诧异道: “着什么急,有活了我还能拦着不让你们去?” 小黑小白相视一眼,僵硬的脸抽搐了一下。 似乎是在笑。 这时候,孟婆走了出来。 似笑非笑瞥了他们一眼,对陈立道: “老板,他俩见我变成这样,能不急吗?” “你这样?” 陈立有些疑惑。 目光来回在小黑小白和孟婆身上切换。 半晌,反应过来孟婆说的是什么。 他撇撇嘴,道: “放心,这事我比你们急。” 听到这话,两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再说什么,缓缓朝内屋走去。 等他们离开后,陈立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来到身旁的孟婆。 “你怎么出来了,那几个‘白眼狼’训练的怎么样了?” “葫芦兄弟”在静安医院里的种种表现,差点没把陈立气得吐血。 在回到洗尘阁的当天晚上,他就把他们交给孟婆调教了。 孟婆抿嘴一笑,道: “老板别急,他们现在已经乖了很多,过几天应该就能从我这里‘毕业’。” 陈立点点头,忿忿道: “我不着急,我只想让那几个‘白眼狼’知道,应该怎么尊敬爷爷。” 听到这话,孟婆不禁捂嘴偷笑。 就在这时,沈太平撑着懒腰从后屋走了出来。 他瞧见躺椅上的陈立,砸吧几下嘴,道: “陈立,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陈立白眼一翻,坐起身来: “吃饭什么的先别急,你先给我说说,地府的人什么时候来?” 回来那天晚上,沈太平可是信誓旦旦说地府的人会来找墨线金盒。 为此,他可是当天晚上就做好了准备。 足足穿了十件寿衣才肯睡下。 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今天,也不见地府的人来。 他不禁开始怀疑沈太平那话的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了。 沈太平嘴角轻轻抽搐,讪笑道: “具体什么时候来,这恐怕得问地府的人才知道,反正我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嗯?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你两天前你好像也是这样说的吧。” 陈立眼中质疑的神色更浓。 沈太平搓了搓手,悻悻道: “这种事你别急嘛,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的,就是这个时间真不好说。” “你也知道,地府一共就去了三个人,还全都死里面了。” “他们要找到咱们这里来,总得需要时间调查吧。” 就和第一个诡差说的一样,静安医院事件,地府只去了三人。 其中两个死在他们手中,第三个诡差的尸体则在第五层走廊另一端被找到。 从其死状来看,应该是死于诡婴之手。 地府派往静安医院的诡差全军覆没。 他们想要知道墨线金盒的下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沈太平的话不无道理,陈立想了想,又躺回到椅子上。 “既然他们人都死绝了,你确定他们能知道盒子在我手上?” 见陈立语气软下来,沈太平舔着脸,也抽了张躺椅放在旁边。 “你可别小瞧地府,他们肯定有办法知道东西在咱…你手上的。” 发现陈立眼神不对,沈太平快速改口。 陈立这才轻哼一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店外传了进来。 “沈叔叔说得没错,地府想找的东西,除非并不存在,否则肯定是能找到的。”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 特别是“沈叔叔”三个字,更是让陈立一下子就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抬头一看,果然就是脑中那个人。 顿时,没好气道: “慕紫泫,你又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交易 慕紫泫那晚的夜袭,陈立可没有忘记。 虽说靠着纸人,成功将其吓走。 可慕紫泫体内那只凭心跳声就能杀人的诡,还是给陈立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如果当时他没有穿寿衣,恐怕就中招了。 正因为这样,陈立对慕紫泫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就在陈立说话的同时,站在他身旁孟婆也不动声色,上前一步。 挡在陈立身前。 慕紫泫走进店里,还没等说出第二句话,就看见了孟婆。 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没再往前。 她站在门边,仔细看了孟婆几眼,视线就落到沈太平身上。 “沈叔叔,你好吖,咱们又见面了。” 沈太平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脸皮,没有搭腔。 慕紫泫脸色一点没变,又看向孟婆身后的陈立。 挺了挺胸,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道: “陈老板,今天有空吗,咱们找个私密的地方聊聊,畅谈一下人生?” 还别说,慕紫泫本就年轻漂亮。 一头紫发尤为引人注目。 再加上受体内厉诡影响,气质这一块,更是独一无二。 这一笑,直接将她的诱惑度拉满。 陈立一眼望去,脑中顿时只剩下两个字——真白!真大! 不过,很快他就垂下眼皮,沉下心来。 如同禅定的老僧一般。 艳丽的东西往往都很危险。 毒蘑菇是这样,而女人更是这样。 陈立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能轻易杀死自己,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在消灭脑中那点旖旎的想法后,他脑袋一昂,故作不屑道: “就凭你还想诱惑我,省省吧。” 听到这话,慕紫泫不禁一愣。 自己魅力如何,她再清楚不过了。 除了组里那个张大牛,这还是第二个对她美色不假颜色的男人。 她上下看了自己一眼,不禁好奇道: “我这样的你都不喜欢,难不成你喜欢她那样的?” 说着,慕紫泫就将目光投向面前拥有“一对A”的孟婆。 陈立冷笑一声: “别试探我了,不怕告诉你,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 听到这话,不仅是慕紫泫。 就连沈太平和孟婆都是齐齐一怔。 三道复杂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陈立。 陈立当即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 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解释道: “我是想说,我讨厌女人,是因为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样啊,你说清楚嘛,差点没把我吓死。” 沈太平长舒了一口气。 不动声色将手从裆下拿开。 见此,陈立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恨恨瞪了沈太平一眼,又对慕紫泫没好气道: “咱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说说你这次来又想干嘛吧?” 慕紫泫面容一整,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告知你们一声,地府已经知道墨线金盒在你们手上了。” 陈立眼睛一眯,否认道: “什么是墨线金盒,我听都没听过。” 慕紫泫嘴角噙着笑。 “你不知道没关系,地府那群疯子知道就行了。” 顿时,陈立脸慢慢就沉了下来。 他算是听出来了,慕紫泫的确知道墨线金盒的事。 他紧紧盯着慕紫泫,道: “是你告诉他们的?” 慕紫泫连连摆手: “你可别乱说,这话要是被我爷爷听到,非得打断我的腿,撕了我的嘴。” 这时候,沈太平也开口证实了慕紫泫并不是告密者。 “她爷爷是缉灵组的高层,和地府的人也不怎么对付,她不可能会会把这件事告诉地府的。” 虽说沈太平做事不怎么靠谱。 可陈立相信,在这种事情上,沈太平还是不会说谎的。 “不是你说的,那难道是雷凌说的?” 陈立眉头微皱,又找到一个怀疑对象。 知道墨线金盒在他手上的,除了他、罗阳和沈太平,就只有雷凌了。 罗阳和沈太平自然不会是告密者。 那就只剩雷凌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没分一个给他,他就因此记恨在心了?” 慕紫泫白眼一翻,道: “不是雷凌。” 陈立挠了挠脑袋: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沈老头或者罗胖子吧?” 说着,陈立就朝沈太平投去怀疑的目光。 沈太平一激灵,赶紧道: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陈立撇撇嘴,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不会是沈太平。 那么说只是开个玩笑。 慕紫泫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缓缓道: “陈立,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的确,知道墨线金盒在你手上的,就只有这么几个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地府可能并不需要从别人嘴里知道是谁拿走了墨线金盒。”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陈立脑中闪过一抹灵光。 一下子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慕紫泫没有回答。 看了一眼孟婆,轻笑道: “说了这么多,我嘴巴都说干了,陈老板,你不准备请我喝点东西吗?” 陈立迟疑一下,还是站起身,把慕紫泫领进后屋。 孟婆则还是随身护驾。 进到后屋,几人分别坐下。 陈立想着,反正慕紫泫也知道纸人的事。 也就没藏着掖着,让纸人将茶水端出来。 慕紫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借着这个动作,她偷偷看了一眼穿着一袭白色风衣的纸人。 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就在刚才,这纸人给她倒茶的过程中,她不小心触碰到这具纸人手。 竟感觉到了诡物的气息。 她不禁有了一个猜想。 “难不成陈立这家伙的纸人和诡有关系?” 就在这时,陈立的话将慕紫泫拉回现实。 “茶你也喝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地府的人究竟是怎么知道东西在我这里的。” 慕紫泫定了定神,放下茶杯,轻笑着道: “其实,与其说是他们知道东西在你这里,不如说是猜的。” “猜的?” 陈立不解。 看了看沈太平,却发现沈太平也很茫然。 不禁转过头,朝慕紫泫投过去一个“你敢骗我,我就喊人干你”的眼神。 “说说吧,他们是怎么猜的。” 有过一次吃瘪经历,慕紫泫对纸人的实力深有体会。 这会儿见陈立用这种威胁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忌惮。 看向陈立的目光中,也不知不觉带上一点恼意。 在心中将陈立鞭尸数百次后,慕紫泫才开口道: “要猜到东西在你这里,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调查一下在灵异事件发生之后,有什么人进去过。” “事件结束后,幸存者又有哪些人就行了。” “我想,你们不论是进去,还是出来,都没有做什么掩饰吧。” 听完这番话,陈立终于醒悟过来。 对啊,墨线金盒可是关押厉诡的道具。 不说别的,单就是上面沾染的诡气,就能让普通人喝一壶的。 如果不是他穿着寿衣,只怕也受不了。 因此,普通人决计是没可能拿到这东西的。 只有驭诡者,或者类似沈太平这种抓诡驱灵的散人才有本事拿到。 而地府要做的,就是筛选一下哪些人不是普通人。 就能大幅度缩小范围。 再从这小范围的人中稍作调查,基本就能确认东西落入谁手。 而这一次进到静安医院的抓诡人士,还存活的就只有雷凌和他们。 雷凌的话,背靠缉灵组,地府的人可能会收敛一点。 可目标换成他们,地府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组织绝对是会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找上门来的。 陈立顿时意识到慕紫泫说得是真的。 地府的人或许即将到来。 就在这时,慕紫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陈老板,墨线金盒这东西的价值,想必沈叔叔已经告诉你了。” “只要搭配上黄金使用,效果不会比你那把刀差。” “如果你不想把东西还给地府的话,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把那把刀给我,地府那边就由我来搞定。” “这样你我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 听到这话,陈立不禁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迎着慕紫泫目光,他缓缓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拒绝。” …… 章节目录 第85章 来自厉诡以外的威胁 听到陈立的话,一副成竹在胸表情的慕紫泫顿时脸色一僵。 瞪大眼睛看了过去,不敢置信地道: “你说什么!你拒绝?”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立居然会拒绝。 这可是合则两利的事情,陈立为什么会拒绝。 又凭什么敢拒绝。 他难道不知道地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可这不应该啊。 从他之前的话来看,他对地府或多或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而且就算退一步来说,陈立真不知道地府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那和地府打过这么多年交道的沈太平肯定知道。 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站出来,说点什么。 但当慕紫泫余光瞟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沈太平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嘴巴。 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能让被地府撵得鸡飞狗跳的沈太平都无动于衷,肯定是陈立有什么底牌。 这时,慕紫泫眼前人影一闪。 是之前那个体内有诡物气息,穿着白色风衣的纸人过来添水。 看到她,慕紫泫不禁一愣。 随即意识到陈立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了——就是他店里这些个纸人。 想到这里,慕紫泫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也对,这些纸人能将她击退。 很可能地府的人来了也讨不了好。 除非,那群疯子又发疯,不惜一切代价对付陈立。 只是,自从发生某件事后,地府的人就收敛了许多。 想来,应该不敢大张旗鼓行动。 而之所以会这样,别人不知道,作为缉灵组高层的她却是知道。 夏国,以及夏国附近几个国家的所有驭诡者组织已经联合起来,对地府放出话了。 如果地府的人再敢胡作非为,就要遭到他们联合制裁。 缉灵组自然在这个联合组织内。 并且恰好她慕紫泫就是作为缉灵组的代表,出席了联合组织会议。 换句话说,地府的人若是因为墨线金盒想动陈立。 那么就只能小规模派诡差,或者无常级别的驭诡者来。 不过这样的话,根本拿陈立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若是出动判官,就会引起联合组织关注。 到时候,能不能把墨线金盒拿回来先不说。 被联合组织找到借口,群起而攻之那就是必然的。 地府那些高层只要不是真疯子,权衡一下利弊。 就肯定不会为了拿回墨线金盒而大动干戈。 这样看来,对于陈立而言,地府根本就不是威胁。 一时间,慕紫泫竟有些希望地府那帮疯子能不顾一切,再发一次疯。 可理性却告诉她,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并不太大。 墨线金盒固然是个稀罕货。 但对于地府来说,却也不是那么重要。 特别是与组织安危作比较的时候,根本微不足道。 陈立嘴角微微上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知怎么回事。 当他看见慕紫泫因为事情没有朝她预料中那么发展,而出现气急败坏表情的时候,心中竟莫名感到很爽。 “你没听错,我拒绝。” 耳边再次传来陈立拒绝的声音,慕紫泫回过神来。 她定了定神,再没有之前那种轻松的表情。 对于那把诡刀,她是志在必得。 既然陈立油盐不进,那就别怪她耍点小手段了。 就听慕紫泫沉声道: “你会拒绝,我想应该是纸人给你的底气吧。” 陈立没有说话,歪了歪脑袋,瞥了一眼静静坐在旁边的孟婆。 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意思不言而喻——就是纸人给我的底气,你待如何? 慕紫泫顿时讥诮地道: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没错,你的纸人的确厉害,可比起地府那群疯子来,却还是不够看。” 慕紫泫已经想好了。 她要赌一把,就赌陈立不知道地府不能大张旗鼓动手的事。 赌赢了,诡刀的事自然还有转圜的余地。 赌输了,也没什么,最坏的结果不过也就这样了。 “你是不是想着,纸人能把我吓走,也能将那群疯子吓走?” “很遗憾,我想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问问沈叔叔,他们为什么被叫作疯子。” “对于他们而言,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你的纸人固然厉害,但再厉害也是纸人,你还是一个普通人。” “只要被那群疯子找到一点机会,迎接你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陈立身体一僵。 不知道怎么的,他竟感觉到一股凉气凭空产生。 正顺着脖子往吹进衣领里。 他不禁抖了一下。 侧头看去,却是沈太平不知什么时候把头凑了过来。 那股凉气,正是他呼吸造成的。 陈立顿时白眼一翻,没好气道: “沈老头,你凑这么近干嘛呢?” 沈太平讪讪一笑,往后靠了靠。 瞟了一眼慕紫泫,小声道: “陈立,我觉得她说得没错。” “地府那帮疯子,做事完全没有底线。” “他们很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找我们麻烦的。” 陈立眉头一皱,忿忿道: “找麻烦?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陈立拍了拍胸口,衣服里面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朝沈太平挑了挑眉,意思是有寿衣在,根本不用怕。 沈太平看懂了。 可是眼中的担忧仍旧不减半分。 小心看了慕紫泫一眼,凑到陈立耳旁,道: “我想你可能想错了,地府的人想搞我们,除了用诡,还可以用其他东西。” 说话间,沈太平伸出手,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陈立眨巴眨巴眼睛,额头渐渐冒出汗珠。 脑中一下子闪出一个冰冷,却足以致命的物件——枪! 对啊,这世界上除了诡以外,热武器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普通人。 别说C4火箭弹,就算了一颗小小的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纸人能克制厉诡不假。 可对于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顿时,陈立迟疑了。 见到这一幕,慕紫泫心头窃喜。 乘胜追击道: “陈立,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把诡刀交…借给我,我出了这个门就去告诉地府的人,东西在我手上。” “这样,他们要找也只会找我,你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话,陈立第一次犹豫了。 比起厉诡来袭,他无疑更怕地府的人拿着AK,嗷嗷叫着冲进来把他突突了。 这可是无解的局。 就算纸人再多,那也是不够看的。 一时间,陈立迟疑着朝孟婆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想知道拿走这把诡刀,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可不知道是不是孟婆理解错了。 她忽的站了起来,不容置疑地道: “刀,我老板是不会给的,你可以走了。” “噶!?”X2 顿时,陈立和慕紫泫都呆住了。 …… 章节目录 第86章 保命的东西 几分钟后,慕紫泫带着满腔怨气,走出了洗尘阁。 站着店门口,她似乎仍旧不甘心。 回过头,对着跟出来的陈立道: “陈立,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以为有几个纸人你就能高枕无忧。” “地府的水可比你想的深,就凭几个纸人,根本把持不住。” “到时候,希望你别哭着来求我。” “慕子,这就不牢你操心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陈立耸耸肩,摆了摆手,示意慕紫泫可以走了。 见状,慕紫泫狠狠剜了陈立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目送慕紫泫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陈立等人才重新回到店里。 躺椅上,陈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满怀期待地朝孟婆看去。 “孟孟啊,你现在是不是除了抓诡,还能干点别的?” 刚才孟婆果断拒绝了慕紫泫,不禁让陈立看到一点希望。 普通纸人的确拿热武器没办法。 可孟婆是普通纸人吗? 肯定不是! 她现在可是没有距离限制,变得和真人相差无几。 能哭会笑,知道冷热,明白长短。 而这一切都是经过上次融合杨友德后产生的变化。 说不定这变化带来的不仅只有这些,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别的?” 孟婆马尾抖动,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道: “老板,你是说给你暖床吗?” 听到这话,正在喝水的沈太平一下子没忍住,喷了出来。 咳咳… 他一边咳嗽,还不忘一边朝陈立投去一个震惊的眼神。 天啦! 夭寿啦! 陈立居然用纸人暖床,真踏马禽兽。 只是,随着沈太平扫过孟婆的绝对领域,不禁产生了一个新的念头。 或许,孟婆这样的,也不能再算是纸人了吧? 另一边,陈立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问你除了抓诡以外,是不是还觉醒了其他能力。” 末了,又补了一句。 “暖床这种的不算。” 孟婆顿时眉头皱起,细细想了想,道: “我除了抓诡变得厉害一点,没有距离限制以外,就好像没别的了。” “嘎?” 陈立脸色一僵,急道: “没了?你确定没了?金刚不坏,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这些,你一个都没有?” 孟婆歪了歪脑袋: “老板,你说得这些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别管厉害不厉害,你先告诉我,有没有?” “没有。” 孟婆果断摇头 顿时,陈立的心凉了一半,愣愣地道: “既然没有,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痛快就赶慕紫泫走?” 孟婆微微蹙起眉头,诧异道: “不是老板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陈立一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哪里是那个意思。 “谁告诉你我是这个意思的,我其实是想问你,没了那把刀,对你有没有影响。” 陈立欲哭无泪。 “影响的话,有倒是有,但并不太大。” 孟婆如实说道。 不过下一秒,她反应过来,陈立这是有意把诡刀交出去。 顿时,她嘴巴一瘪,眼中闪现出泪光,弱弱地道: “老板,你该不是想让我把这把刀交出去吧?” 天知道一具纸人怎么能哭得出来。 但当陈立见到孟婆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是惊呆了。 他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一张纸一张纸糊出来的玩意儿? 怕不是搞错了吧。 这哪里是纸人了,简直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陈立心疼无比,赶紧哄道: “怎可能,刀咱们不交,就算老板我死了,也不交。” 孟婆眼泪一收,小嘴微撅,小声道: “如果不交刀会让老板死掉的话,那还是交出去吧。” 听到这话,陈立老怀安慰。 别说,孟婆还真越来越有闺女的味道了。 一瞬间,陈立不禁对自己之前有过让孟婆暖床的想法而暗自羞愧。 这时候,沈太平突然出声道: “我说你俩差不多可以了,其他的先放一放,先说说看,地府的问题怎么解决。” 对于地府,沈太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他们,他师傅起码还能再活个十来年。 他能学到的诡道手段,也不会只有使用符箓和开坛做法了。 若说阎罗殿里最痛恨地府,肯定非他莫属。 只不过,沈太平自己也知道。 别说让地府分崩离析了,就连给他们添麻烦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他绞尽脑汁,也只堪堪坑死了几名诡差而已。 现在,好不容易靠上陈立这颗大树。 他还想着等陈立纸人大军有一定规模后,就求一下陈立。 让陈立帮他报仇。 没成想,这才入伙几天,就和地府对上了。 现在店里满打满算,连五十具纸人都没有。 哪有能力和地府硬刚。 陈立抬眼看了看沈太平,思忖一下,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沈太平精神一振,竖起耳朵。 期待着陈立的杀手锏。 就见陈立脸色一正,坐起身来,从口中吐出一个字:“躲!” “躲?” 沈太平脸色立马垮了下去。 怎么又是躲。 他这几十年可是已经躲得够够的了。 没想到,找到一条大腿后,还是得躲。 想象和现实差的也太远了吧。 见沈太平这副模样,陈立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不禁开口道: “不躲还能怎么办,那要不把东西还回去?” 话又说回来,墨线金盒对陈立来说真就是鸡肋。 如果把东西还回去能解除掉这次危机,还是挺划算的。 沈太平不禁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道: “还回去你以为咱们就没事了?” “这东西普通人可是谁拿谁死。” “他们见咱拿了东西不仅没死,还主动还回去,肯定得起疑。” “稍一调查,咱还不得露底?” “到时候还是免不了打一场。” “既然还不还都要打,那还不如把东西留下。” 听到这话,陈立两手一摊,站了起来,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赶紧收拾收拾,找地方躲躲吧。” 沈太平没有起身。 他抬头看向陈立,道: “我们能躲,可罗胖子呢,他的家人呢,难道跟我们一起躲?” 陈立不禁一愣。 对啊,他和沈太平无牵无挂,到哪都能躲躲。 可罗阳不一样,他的父母、爷爷,亲朋好友都在这里。 这么多人,难道跟着一起躲? 一时间,陈立也难住了。 就在这时,孟婆突然站了出来,道: “老板,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但我觉得,咱们没必要躲。”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都看了过去。 “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陈立疑惑道。 孟婆点点头,却没马上回答,而是问道: “老板你之所以会害怕,应该是对方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无法挡住的吧?” 她话里的“我们”自然指的是纸人。 进化到现在这一步,孟婆别的不敢说,对于厉诡,根本没带怕的。 她相信陈立也大概知道她现在的实力。 可既然如此,陈立还是提议找地方躲躲。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将要所面对的东西,跟厉诡不沾边。 果然,陈立点了点头。 孟婆接着道: “这样的话,其实还有一种东西能保住老板你们。” 顿时,陈立和沈太平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喜色,异口同声道: “什么东西?” …… 章节目录 第87章 孟婆的办法 白纸街。 洗尘阁内。 陈立将最后一张纸糊好,便将手上的浆糊放下。 他皱着眉头,望着地上那具新鲜出炉,没有五官的纸人,眼中尽是疑惑。 “这样就行了吗?” 半晌,他站了起来,朝孟婆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就在刚才,孟婆告诉他和沈太平,有一个办法能保证他们不被地府的人杀死。 两人顿时就兴奋起来。 连连嚷着,让孟婆把办法说出来。 可孟婆却只说先糊一具没有五官的纸人,并没有再说别的。 对此,陈立微微有些诧异。 因为纸人想要如正常人一般活动,前提就是要保证外观和常人相似。 没有五官,那肯定是不行的。 一具不能活动的纸人,那不就和其他白事店里的纸人一样了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孟婆会让他这么做。 只是,不明白归不明白,他相信孟婆这么要求,肯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一具没有五官的纸人就这么诞生了。 孟婆嘴角噙着笑,摇了摇头。 “这样当然不行。” 说着,她迟疑一下。 看了一下陈立,又转过头,朝旁边的沈太平看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正皱着眉研究纸人的沈太平突然一激灵,似乎感觉到什么。 抬头一看,恰好看到她这个笑容。 不禁背脊一凉。 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沈太平戒备地看向孟婆,道: “你笑什…” 那个“么”字还没出口,他就看见眼前刀光一闪。 一股清风拂面。 紧接着,孟婆手上就多出了一把刀和一小撮毛发。 沈太平身体一僵,冷汗从面庞划过,一动不敢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孟婆手上那一小撮黑白相间的毛发在一秒钟前应该还长在他脑袋上。 现在离他而去,不用想也知道好那刀光有关。 他愣愣地看着孟婆将那撮头发卷成一团。 而后,抬起头,又露出了刚才那种微笑。 顿时,沈太平眼中惊骇之色乍起,惊叫道: “你想干…” 依旧只说了三个字,刀光再一次闪过。 这一次,没有微风拂面。 有的只是手指一凉。 沈太平嘴唇剧烈颤抖,在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抬手,也不敢低头去看,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画面。 这时候,陈立的声音响起。 “孟孟,你砍他干什么?” 听到这话,沈太平心头一紧。 脑中回荡着“砍他”二字,差点没厥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孟婆会突然对他下毒手。 这可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自己没伤到地府的人手里,没死在厉诡手里。 居然被自己人给砍了。 真就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神经病一样的队友。 可怜他太平道人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真是可悲啊! 就在沈太平还在为自己黯然神伤的时候,孟婆蹲了下去。 将发圈放到纸人头上。 而后,手上一抖,将斩骨刀上沾着的鲜血抖了下去。 当鲜血滴到发圈上后,瞬间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黑白相间的发丝如同活物一般,扭动起来,扎进纸人脑袋。 随着发丝完全扎进纸人脑袋,纸人原本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副面容。 这一幕,被陈立瞧了个仔细。 沟壑纵横,花白胡须,老脸一张。 那不正是沈太平的脸吗? 顿时,他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纸人,道: “沈老头,你快看!” 沈太平顿时如梦初醒。 一激灵,迅速低头看去。 只不过,他看的并不是纸人,而是自己的手。 在确认只是左手食指被划了一道口子后,才暗暗舒了口气。 好家伙,他刚才差点没被吓死。 还以为指头被孟婆砍断了。 这要是少了一根手指,以后再去拯救那些失足少女的时候,岂不是会被拿有色眼镜对待。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要了他的亲命。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顿时,沈太平放下心来,顺着陈立的视线看去。 此时,纸人早已经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他哪里还看得见那张脸,不禁疑惑道: “你让我看什么?” 陈立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侧过头,对孟婆道: “这样就行了吗?” 孟婆摇了摇头,笑着道: “老板别急,还有差一点。” 说着,她从柜台后找出一块空白的灵位。 用手指在斩骨刀上一擦,就着还未干透的鲜血。 在空白灵位上写下沈太平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孟婆反手将斩骨刀插在腰后,道: “现在只需要把纸人放进一口棺材,随便找个地方埋进土里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陈立走过去,拿过孟婆手上的灵位看了看,道: “你这办法到底有什么用?” 孟婆只说她这个办法能保命,却没说具体怎么保命。 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可陈立还是没能弄懂具体怎么操作。 难免有些好奇。 此时,沈太平也凑了过来。 当他看见灵位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时候,脸色如同便秘一样。 “我说,你这办法不会是提前超度我们,好让我们早些转世投胎吧?” 孟婆看都没看沈太平一眼,对陈立道: “这两样东西就是保命的关键…” 说着,她就将纸人和灵位的用途说了出来。 原来,孟婆口中的保命其实并不是真的“保命”。 而是一种转生术罢了。 纸人是转生的关键,而灵位则是控制转生时间的道具。 当受术者死掉以后,烧毁灵位,受术者就能从纸人身上复生。 听完孟婆解释,陈立和沈太平顿时相视一眼,狂喜不已。 之前,他们还以为孟婆的办法就是制作类似寿衣这样的道具。 没曾想,孟婆居然爆出这么大个惊喜出来。 着实太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寿衣这样的道具只是被动防御。 难免会出现防御漏洞。 可转生术就不同了。 只要保证转生纸人和灵位不被破坏。 随便你怎么杀,随便你什么时候杀。 反正我都能复活。 这简直就是小母牛玩倒立——牛逼冲天了! 有了这一招,别说什么AK、C4、火箭弹。 就算是用核弹洗地,陈立也怡然不惧。 想到地府那帮玩意儿怎么杀也杀不死自己,一时间,陈立和沈太平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哈…X2 可就在这时,孟婆突然轻咳一声,道: “老板,先别急着笑,我话还没说完。” “嘎?”X2 两人笑声戛然而止,朝孟婆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孟婆看了一眼地上的纸人,道: “这办法能保住老板你们不被杀死不假,可还是有限制和负作用的。” 听到这话,陈立微微蹙起眉头。 但很快又释然了。 毕竟转生术这么厉害,有限制和负作用也是正常的。 否则,别人岂不是没得玩了? “那你说说,有什么限制和负作用?”陈立道。 ……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住不下了 “这办法必须得在死后进行。” “那么对应的,老板你们肯定会受到一定伤害。” “在成功从纸人身上复活后,老板你们会虚弱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的长短并不一定,但至少有半个月。” “在虚弱期间,基本无法再进行第二次转生。” “强行进行的话,大概率会直接死亡。” 当孟婆把这一番话说出来后,陈立和沈太平兴奋的脸色慢慢平复下来。 老实说,这限制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很多。 至少十五天的虚弱时间。 并且在这段时间还无法进行第二次转生。 这岂不是就表示,他们无法凭借转生术去找地府麻烦。 两人相视一眼,渐渐压住那颗躁动的心。 陈立道: “这应该只是限制吧,那负作用呢?” 孟婆扫了两人一眼,道: “负作用只有一个…” 陈立和沈太平不禁竖起了耳朵。 “每使用这办法一次,就会损耗掉大约五年的寿命。” 就在孟婆说完这话的一瞬间,陈立和沈太平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用这办法还要短命?” 沈太平胡子抖个不停,眼中尽是遗憾。 这转生术有限制还好说,只要稍微苟一下,不那么招摇。 足够应付一些必死之局。 可这负作用未免也太“负”了吧! 使用一次就要短命五年。 要知道,他和陈立可不一样。 陈立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多用几次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影响。 可他不行。 他已经过了花甲之龄,本就没几年好活的了。 这再多用几次这转生术,说不定转着转着,就真生不出来了。 孟婆一甩马尾,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眼中却流露出一个意思——你有本事也可以不用。 沈太平顿时脸色一僵,萎了下去。 这时候,陈立叹了口气,道: “沈老头,短命总好过马上嗝屁吧。” “你年龄大了,不想用算了,我还年轻,倒是无所谓。” 沈太平瞥他一眼,赶紧道: “谁说我不想用,我可是给自己算过的,能活到一百零八岁。” “我现在还不到七十,足够用几次了。” “那你自己可悠着点。” 陈立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有了沈太平打底,陈立也知道转生术的具体步骤。 他当即又糊了两具纸人出来。 一具自然是他的,另一具则是为罗阳准备的。 按照步骤,陈立先用剪刀剪了一撮头发,卷成一圈。 接着,就准备割手滴血。 可在这一步的时候,他却是犹豫了。 “孟孟,不用你那把刀行吗?”陈立道。 孟婆那把斩骨刀可是一把诡刀。 用这玩意儿来割手,难免瘆得慌。 而这还不是陈立犹豫的关键。 让他迟疑的是,那把刀上可到处都是锈。 万一这一刀下去搞出个破伤风,那岂不是很冤? 孟婆点点头: “用其他的也行。” 说着,她就从柜台下方拿了一根针和打火机出来。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啪”的一声点着打火机,把针放到火上,高温消毒后才递给陈立。 陈立满意地接过针。 一咬牙,给自己来了一下,将血滴在发圈上。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沈太平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良久,他向孟婆投去一个满是怨念的眼神。 似乎在问,为什么你刚才不这么做。 孟婆却是懒得理他,将脸转向一边。 陈立做完这一切后,就小心把灵位收好。 带着沈太平出了门,去街对面的棺材铺里选了三副棺材。 选棺材的时候,棺材铺老板自然很是疑惑。 这时候,沈太平这个神棍的发挥了作用。 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在一番忙活后,三副棺材被抬进了洗尘阁。 关上店门,陈立和沈太平就将转生纸人放了进去。 而后,陈立便打电话通知罗阳过来。 谁知道,罗阳的电话却是怎么也打不通。 两人还以为罗阳又出什么事了,就想点齐兵马去罗阳家里。 还好沈太平犹豫了一下,又给罗阳爷爷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却是打通了。 搞半天,只是虚惊一场。 原来,是罗阳的电话在静安医院里搞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 于是,沈太平就让罗阳爷爷告知罗阳一声,赶紧来陈立这一趟。 至于具体原因却是没说。 免得把老头吓出个好歹来。 在等待罗阳的时候,陈立也没闲着。 把吃饭的家伙都拿了出来。 自静安医院事件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 这两天他可是已经休息够了。 现在得抓紧时间,将军力扩充扩充。 沈太平自然也加入进来,负责给陈立打下手。 两人没一会儿就糊出好几个纸人来。 可随着纸人一多,又一个问题出现了…… “嗯?你没搞错吧?” 陈立停下手中的活,诧异地朝小白看去。 小白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无奈地表情,道: “老板,我可没骗你,后面真的住不下了。” 恰好这时候,上厕所的沈太平也从后屋走了出来。 听到小白的话,他一脸古怪表情地道: “她说得没错,我想我们得换个大点的地方了。” 见两人都这么说,陈立不禁头疼起来。 他家这店铺虽说是商住一体,可面积却着实不小。 除开前店,后面住的地方有近两百个平方。 这还不算阁楼。 可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装不下纸人,那纸人得有多少? “孟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共有多少小弟了?”陈立道。 孟婆眨巴眨巴眼睛,掰了几下手指,道: “加上老板你刚才做好的那两个,现在一共有六十九个了。” 顿时,陈立嘴角抽搐了几下。 光小弟就有六十九个。 那加上他、沈太平还有孟婆自己。 这店里岂不是就住了七十二人。 难怪会住不下。 只是,这个问题怎么现在才暴露出来。 要知道,他今天和沈太平也不过糊了六具纸人出来。 不算这六具的话,之前也有六十六人在屋子里。 可他之前怎么一点也没觉得挤。 “怎么今天才发现这个问题?”陈立道。 他原本还想着趁着地府没来这段时间爆一波兵的。 现在这种情况,还爆什么兵。 再爆下去,就得有人流落街头了。 小白道: “其实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不过当时我们还能挤一挤,很多伙计一般也不怎么出来活动。” “而且我们见老板你一时半会没有增加人手的意思,也就没提。” “谁知道…” “谁知道我今天突然心血来潮,又勤奋起来了是吧?” 陈立哀怨接地过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我去找找看,哪里有大点的地方出租,等找到地方,再继续。” 说着,陈立就将地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这时候,孟婆迟疑了一下,道: “老板,还是先别急着找地方,关于人数的问题,我觉得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一下。” …… 章节目录 第89章 老板,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事情?” 听到孟婆的话,已经收好东西,正准备掏手机了解租房信息的陈立望了过去。 却正好看见孟婆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 他的心不禁咯噔一下提了上来。 孟婆会表现出这种表情,很可能是因为将要说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陈立一下子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果然,随着孟婆不断讲述,陈立渐渐变成苦瓜脸。 即使是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沈太平,也是脸皮直跳,嘴角抽搐不已。 “你是说,我现在最多只能糊出九十九具能抓诡的纸人?” 等孟婆说完后,陈立哭丧着脸,重重地坐了下去。 “确切的说,算上我,一共是一百具。”孟婆更正道。 刚才,她之所以劝陈立暂时不要更换住所。 就是因为纸人的数量一旦超出九十九这个数之后,多余的纸人就会变得和普通纸人一样。 不仅无法抓诡,就连自主活动都不行。 这种情况下,其实不比急于换地方。 毕竟虽说现在洗尘阁已经人满为患了。 可绝大多数都是纸人。 即使再多出二十来具,凑活一下,也是能够挤一挤的。 陈立一愣,道: “不是九十九吗,怎么又成一百了?” 说完,他不等孟婆回答。 哀叹一声,颓然垂下脑袋,道: “算了,九十九和一百也没什么区别。” 陈立原本想的可是自己能糊出成千上万具纸人来。 现在却只能拥有一百具。 就算数量再翻一倍,也达不到他预期的数量。 也没精神执着是九十九还是一百了。 说着,陈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 “孟孟,这种事你为什么没早点说,理由不会和刚才一样吧?” 孟婆无辜地摇了摇头,道: “这倒不是,之前没有告诉老板你,是因为我也不知道。” “有数量限制这个事情,还是我这次苏醒后,脑子里突然出现的。” “如果我早知道这事,怎么会不告诉老板你。” 说着,孟婆偷偷打量了陈立一眼。 见陈立疑色敛去,又换上苦瓜脸,不禁安慰道: “其实,老板你也别太烦恼,这个数量限制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 陈立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怎么个意思,难道这玩意儿还能升级不成?” 按照惯例来说,一般这种限制之类的东西,会随着实力增长而慢慢宽松起来。 可陈立不解的是,他除了会糊纸人以外,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怎么升级? 难不成是按年龄来算的? “升级吗?” 孟婆蹙起眉,思考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没错,就是升级。” “只要小黑小白他们能升级到变得像我一样,数量对老板你来说,就不再是限制。” “像我这种,是不会占据老板你的数量名额的。” 听到这话,陈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直到边上沈太平突然一拍大腿,大吼一声: “这还不简单,咱们多找几只诡,让你们全都融合了,不就成了吗?” 陈立这才醒悟过来。 抬起头,期盼地看向孟婆,道: “是这样吗?” 孟婆微笑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顿时,陈立脸上再次扬起笑容。 原来,升级解除限制是这样的,这岂不是也太简单了吧。 陈立一下子不知想到了什么。 眉头一挑,迅速站了起来,朝后屋走去。 走到门边,回过头一看,却发现孟婆、沈太平还有小白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挥了挥手,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来。” 三人不明就里,却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后屋,陈立让他们在客厅里等着,自己则进了房间。 一分钟后,他拿着一个铁盒子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沈太平看了看,发现是一个装过月饼的盒子。 能让陈立这么大张旗鼓,这会是一个普通的月饼盒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陈立也不说话,直接就把盒子打开。 果然不出所料,里面装着的不是月饼。 而是三个烟盒大小,用黑线缠绕的金色盒子。 正是墨线金盒。 “你拿这东西干什么…” 看见墨线金盒,沈太平眉头微微皱起。 没搞懂陈立把这东西拿出来干什么。 直到他灵光一闪,想起孟婆刚才说过的话。 这才反应过反应过来陈立的目的。 “你是准备把盒子里的诡给纸人融合?” 陈立笑容满面,道: “答对了,可惜没奖。” 转过头,他把三个墨线金盒拿出铁盒子,放在茶几上摆好。 “小白,盒子里有什么诡我们也不知道,看你运气了。” 据孟婆说,纸人要想解除距离限制,就得融合一只完整的人形诡。 可诡物的种类繁多。 想要融合一只人形诡不算难,但也不算容易。 就比如静安医院这次。 诡婴算是一只完整的人形诡。 可小黑和小白却完全不是对手。 抓斗抓不住,就更别说融合了。 而罗阳家那只诡倒是好对付。 但却只有一半躯体。 就算被小黑或者小白融合了,也不足以解除限制。 纸人们想要变得和孟婆一样,还是得看运气。 小白一愣,看了看陈立,又看了看墨线金盒。 也没多做犹豫,随手就抓起中间那个盒子。 但没曾想,就在她的手和盒子上的墨线接触的刹那。 墨线居然自行解开了。 如同一条灵蛇一样,钻进她的衣袖,攀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陈立和沈太平眼睛都瞪大了。 这盒子他们之前都拿过,可当时什么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小白这一拿,却搞出这种事情? 莫不是这就是纸人和真人的区别?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之色。 另一边,小白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快速掀起衣袖。 就看见黑线已经如一道纹身一般印在白皙的手臂上。 她不禁朝陈立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立自己都还处于懵逼状态,哪能给她解释。 就在这时,孟婆的声音突然响起。 “咦?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 听到这话,三人望了过去。 “这不是地府搞出来的玩意儿吗,你确定见过?”沈太平疑惑道。 孟婆没理他,低头沉思数秒,缓缓抬起头: “小白,你试着想象这东西是一根手指,把它伸出去。” 小白点点头。 将金盒交到另一只手上,紧紧盯着手臂上的黑线。 一秒过去,黑线没有动静。 两秒过去,黑线仍旧没有动静。 就在陈立两人怀疑孟婆这办法究竟有没有用的时候,黑线终于动了。 黑线先是在小白胳膊上扭动了一下。 接着迅速射了出去,洞穿了三米开外的墙壁。 咕咚…X2 陈立和沈太平狠狠咽了口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小白这一射好死不死,刚好是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的。 但凡歪那么一点,出现在墙上的洞就要先出现在他们其中之一的身上了。 小白也没想到,这东西射出来会变得这么长。 她一吐舌头,手一抖,赶紧把黑线收了回来。 看着重新回到小白手上的黑线,陈立眼中闪过一抹后怕。 他转过头,对孟婆道: “孟孟,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孟婆一脸歉意地摇了摇头,道: “老板,我也不知道啊。” …… 章节目录 第90章 绣花鞋 墨线金盒在与纸人接触的时候居然能产生反应。 这是陈立没能想到的。 而孟婆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更加出乎陈立的预料。 当从孟婆口中听到“不知道”三个字的时候。 老实讲,陈立是不相信的。 如果换了是沈太平,他早就白眼伺候了。 可这毕竟是孟婆,是那个如同亲闺女的孟婆。 他想了想,还是压下心中的疑问,道: “那孟孟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用途的?” 孟婆歪了歪脑袋,道: “当我看见这东西进到小白手上的时候,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顿时,陈立愕然。 半晌,他回过神来,斜眼看了看小白那只“花臂”: “那东西除了能当鞭子用,还能干什么?” 小白对此也很关心,竖起耳朵,朝孟婆看去。 孟婆微微蹙起眉头,手指轻轻敲了敲嘴唇,迟疑着道: “这东西好像还不是完全形态,我脑子里这东西的模样应该比小白手上的还要粗上很多。” “它完整形态时候最主要的作用是拘诡,能压制任何诡物。” “可是现在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东西能有多大作用了。” 听到这话,陈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墨线金盒明明是一件十分鸡肋的东西。 没曾想,墨线居然一下子成了小白的武器。 可是武器就武器吧,却是一件残次品。 这不是逗人玩吗? 相对于陈立的郁闷,小白倒是很高兴。 僵硬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我能感觉到,这东西对诡还是有作用的。”小白道。 陈立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 “有用就行。” 这时候,沈太平突然眼睛一转,贼兮兮地道: “那个孟孟…” “嗯?” 孟婆斜眼看了过去。 感受到杀气,沈太平一激灵,立马改口。 “孟…婆,这东西要变回完整形态,该怎么办,是不是得再融合几根?” 听到这话,孟婆也没再追究沈太平对她的称呼。 思忖了一下,道: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试一下。” 说着,她朝陈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立瞬间懂了。 “小白,你再试试那两个盒子。” 小白依言而行。 当手与墨线金盒触碰的时候,之前那一幕再度出现。 眨眼间,另外两条墨线就融进那条“花臂”中。 陈立定睛一看,小白手上那条黑线并没有明显变粗。 不过颜色倒是深了许多。 看样子,沈太平猜的没错。 想要恢复这东西的完全形态,就得多融合。 一时间,陈立喜出望外。 不禁开始希望地府的人赶紧来。 只是,话又说回来。 地府的人什么时候来,来的时候会不会随身携带墨线金盒。 全都说不准。 想一下子让黑线恢复完整形态,无异于是做梦。 顿时,陈立晃晃脑袋,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海,道: “黑线的事先放一放,先把正事做了。” 闻言,正研究黑线的小白将衣袖放下。 一手拿起之前选中的盒子,另一只手放在盒子的盖子上。 就要打开的前一秒,她突然道: “老板,确定是在这里开吗?” 陈立瞥了孟婆一眼,毫不犹豫点点头。 有大腿在身边,他有什么好怕的。 旁边,沈太平缩了缩脖子,不动声色往孟婆身后靠了靠。 见陈立确定,小白缓缓打开了盒子。 顿时,一双麻将大小的鞋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鞋子是一双布鞋。 鞋面上绣着一朵硕大的牡丹花。 煞是好看。 可是当陈立把脑袋微微凑近,仔细一瞧。 就发现了这双绣花鞋的诡异之处。 牡丹花的花蕊居然被绣成了人的手臂模样。 一只只手臂张着五指,簇在一起。 就像是一个个沉沦于九幽之中的人,在做垂死挣扎一般。 除此之外,牡丹花的花瓣也是红得太过艳丽。 艳丽得令人毛骨悚然。 众所周知,牡丹花虽然号称艳压群芳。 可它的花瓣却偏是粉红色的。 而这双绣花鞋上的牡丹花却是红得好似鲜血一般。 陈立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 仔细一闻,更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陈立赶紧往后靠了靠,站到孟婆身后。 盒子里只是一双诡鞋,并不是人形诡。 陈立难免有些失望。 可既然盒子已经打开了,就再无关上的道理。 就听陈立道: “小白,动手。” 小白点点头。 将盒子一翻,准备把绣花鞋倒在另一只手上。 可就在绣花鞋脱离金盒的一刹那,居然忽的一下变大了。 变得如同一双真正的鞋子大小。 小白好一阵手忙脚乱,差点没把鞋子掉地上。 还好孟婆及时出手,帮了她一把。 重新拿稳鞋子,小白比划了一下。 确定鞋子的大小足够自己把脚放进去后,就坐到沙发上。 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把脚放进绣花鞋里。 就当小白把脚完全伸进鞋子的一瞬间。 鞋面上的牡丹花就迅速收拢,变成花骨朵。 血一样的花瓣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同时,那些酷似人手的花蕊也从花瓣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将鞋面其他地方迅速填满。 这时候,陈立悚然发现,小白的脸上,手臂上,脖子上都出现了指印。 就如同有一只只无形的手按在上面一样。 而小白本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似的,还在低头看鞋。 “陈立,你还不叫你家孟孟去帮帮她。” 沈太平突然凑到陈立身旁,小声嘀咕道。 陈立瞥他一眼,还未说话,就听见孟婆淡淡地道: “她能搞定。” 陈立一愣,转过头一看。 就见小白已经站了起来。 而此时,她身上的手印已经越来越多。 几乎存在于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特别是她的脸,已经被掌印挤压得扭曲变形。 眼珠子都因此凸了出来。 虽然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小白还是极其轻松地道: “老板,这鞋子的大小刚刚好。” 陈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合…合适就行。” 小白点点头,还要说话。 但就在她张嘴的一瞬间,两根紫青色的手指从她嘴里伸了出来。 陈立瞳孔一缩,就要提醒。 谁知道小白突然轻哼一声,重重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响起,手指断成两截。 断指在掉落途中,变成了两滴殷红的血。 如同绣花鞋上牡丹花的花瓣一样。 小白伸出手去,将血接在手中,轻轻一握。 再打开时,血液已经消失。 看着这一幕,陈立不禁目瞪口呆。 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这时候,小白身上的手印开始消退。 很快,就完全消失,如同没曾出现过一样。 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轻松地道: “老板,搞定了。” …… 章节目录 第91章 狼狈的小黑 随着小白恢复如初。 绣花鞋上的牡丹花也再次盛开。 之前的种种诡异,顿时烟消云散。 陈立向小白再三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此时,墨线金盒三去其一,还剩下两个没被打开。 陈立又叫来小黑,让他选了一个。 小黑选的盒子里出现的是一颗满是血丝,拥有两个瞳孔的眼珠子。 而且和绣花鞋不同。 当盒子打开的瞬间,双瞳诡眼立马就动了。 血丝迅速增多,两个瞳孔也开始呈顺时针快速转动。 也不知是陈立倒霉,还是怎么回事。 双瞳诡眼没盯上打开盒子的小黑。 也没盯上就站在旁边的小白。 反而隔着孟婆,把他给盯上了。 随着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陈立只觉得眼中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一样。 酸涩难当,十分难受。 他下意识揉了一下眼睛,却根本止不住痒。 这时候,孟婆似乎察觉到什么。 眉头微皱,横跨一步,将诡眼的视线与陈立隔绝开来。 陈立这才感觉好一点。 突然,陈立想到了什么,拉开外套一看。 就见穿在身上的九件寿衣中,最外面那件已经褪色腐朽。 如同经历了几十年之久。 轻轻一摸,就变成碎片,簌簌下落。 陈立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让小黑动手,把诡眼融进体内。 在小白没有融合绣花鞋前,小黑和小白两人实力相差无几。 小白能不用孟婆帮助就融合绣花鞋。 小黑认为自己也能独自融合诡眼。 就见他伸手一抓,把诡眼抓在手里。 而后,伸出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左眼摘下,换上诡眼。 得亏他是纸人,做这种事没什么心里负担。 换了普通人,指不定得吓成什么样。 就比如一旁的陈立和沈太平看到这一幕,脸都皱成一团了。 所幸,小黑动作还算麻利。 摘眼,装眼一气呵成。 没让两人煎熬太久。 而就在诡眼装好的那一刻,小黑右眼突然一凸,出现大量血丝。 这些血丝触碰到瞳孔,竟使得那颗眼睛变得和诡眼一样,变成了双瞳。 同时,两颗诡眼中的双瞳竟一起开始按顺时针转动。 比起刚才,现在双瞳转动的速度并不太快。 大概转一圈需要五秒。 当双瞳转完一圈后,小黑的额头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又一颗诡眼扭动着钻了出来。 小黑似有所感,抬手摸了摸。 入手微凸,呈椭圆形,应该是一颗眼珠子。 确认感觉没错,小黑就将手放下。 可这时,又一个五秒已经过去。 手在放下的途中,第二颗诡眼也已经破开皮肉,出现在手背上。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孟婆都微微皱起眉头,道: “用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 小黑缓缓摇头。 他想了想,伸出另一手。 屈起食指和中指,狠狠向手背上那颗诡眼抠去。 噗呲… 手背上的诡眼被抠了出来,只留下一个窟窿在那里。 见状,小黑以为这办法有用。 就将诡眼扔进打开的金盒里。 抬起手,准备去抠脸上的。 谁知还没等他动手,一颗全新的诡眼又从窟窿里突然钻了出来。 不仅如此,那颗被抠出来的诡眼也没有因为脱离身体沉寂下去。 它双瞳一转,怨毒地盯着小黑,大量血丝钻出眼球。 狠狠刺向小黑的脸。 小黑抬手一挡,血丝直直扎进手掌,在那里落地生根。 顿时,小黑一愣,静静看了看手,没再有动作。 看样子,光用手抠,是无法解决掉这诡东西。 反而还浪费不少时间。 小黑视线上移,就见手臂上已经多出两颗诡眼了 这是在他抠诡眼的这段时间冒出来的。 “确定不用我帮忙吗?”孟婆又一次出声道。 “不用。” 小黑想也没想,立马拒绝。 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只凭自己能不能搞定这颗诡眼。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越来越多的诡眼出现在小黑身上。 看着这一幕,就连陈立都忍不住劝他,让孟婆帮忙。 可小黑仍然固执地拒绝。 陈立也只能随他。 不过,暗地里却是给孟婆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随时准备出手。 孟婆点头,表示知道。 渐渐的,小黑全身上下,除了仅剩的一只手臂以外,已经布满诡眼。 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仍旧没有一点解决的办法。 孟婆顿时叹了口气,就要出手。 但就在这时,小黑身上最后的净土也被诡眼突破。 一颗诡眼撑破皮肉,钻了出来。 可没曾想,就在诡眼出现的瞬间,小黑这只手臂居然迅速缩小变黑,就仿佛被烧焦了一般。 这颗才钻出来的诡眼似乎因此失去了养分,逐渐变得干瘪。 最后更是变成一层死皮。 小黑轻轻一抖,就把这东西抖落。 见状,孟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却也因此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这时候,其他诡眼仿佛是发现了异常。 转动着的双瞳停了下来,齐齐朝那只焦黑的手臂看去。 一只只诡眼里透露着狰狞,怨毒,好似恨不得将那只手生吞活剐了一般。 可手毕竟只是手,根本就不存在意识,哪里会在意这些。 更别说,这还是一只诡手了。 觉察到诡手发挥作用了。 小黑心知时机已到,猛地抬起诡手,朝自己脸上双眼的位置抠去。 噗呲… 两颗诡眼被抠了下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小黑知道光抠下来并不会让诡眼失去活性。 这次,他没有再把这玩意儿扔掉。 而是丢进了嘴里,随意咀嚼一下,就咽了下去。 至于留在脸上的两个窟窿,则在诡手的作用下,变得焦黑。 无法再有新的诡眼长出。 抠完双眼,小黑又如法炮制,摸索着将身上其他地方的诡眼全都抠了出来。 当做糖果一样,咬着吃掉。 一颗… 两颗… 三颗…. …… 随着最后一颗进到肚子,诡眼终于从小黑身上消失。 此时,小黑成了名副其实的“小黑”。 身体漆黑一片,如同焦炭一般。 别提有多凄惨了。 可他却一点不在意,缓缓转动脖子,对着沈太平的方向,平静地道: “老板,又得麻烦你了。” 沈太平古怪地看向陈立的方向。 陈立一拍额头,无奈道: “我在这里…算了,你等着。” 说着,他就走到前店,拿了一些糊纸人的东西过来。 半个小时后,小黑恢复如初。 看了一眼全新的小黑,陈立满意地点点头。 又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盒子。 连续开了两个盒子,都没有出现人形诡物。 小黑和小白这运气着实有些差。 陈立犹豫着,最后一个盒子是不是找一位“欧皇”选手来试一试。 可左想右想,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一个一米多高的玩意儿突然挤开小黑和小白,窜了过来。 “爷爷,你们在干什么…咦,这是什么东西?” 陈立定睛一看,居然是大娃。 他张开嘴,正要说话,却见大娃已经将手伸向最后那个墨线金盒了。 …… 章节目录 第92章 埋在哪里 眼睁睁看着盒子被大娃打开,陈立脸都绿了。 可事已成定局,他也只能将涌到喉咙边的话咽回去。 “这要是开不出个好货色,非得让孟婆再给你‘补补课’。” 陈立恨恨剜了大娃一眼。 转过脸,隔着孟婆,伸长脖子朝墨线金盒看去。 就见最后这个盒子里出现是一张类似绢布的玩意儿。 这东西是叠在一起的,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但能确定的是,并不是陈立所希望的人形诡物。 顿时,陈立失望透顶。 原本还想着,能从这三个盒子里开出完整的人形诡,给小黑小白升一升级。 结果三连抽,三连黑。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既然盒子里不是人形诡,陈立索性也没让小黑和小白去融合。 他黑着脸,没好气地道: “还看什么看,把东西拿出来啊。” 闻言,正研究着盒子的大娃不禁回过头,疑惑地看着陈立,道: “爷爷,你是在跟我说话?” 好家伙,盒子不是在你手上吗? 你还问我是在跟谁说话? 陈立顿时气得血压蹭蹭往上升,脸胀得绯红。 要说场中最了解陈立的,还得属孟婆。 她见陈立气得不清,赶紧上前一步,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轻轻一抖。 顿时,这东西就完完整整出现在众人眼前。 就见这玩意儿完全展开后,大小和半张A4纸差不多。 边缘极不规则,似乎是从别的地方撕下来的一样。 在它的表面,还有纵横交错的纹路。 看样子,并不是绢布,更像是一张皮。 陈立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因此,无法辨认出来到底是什么皮。 他摸了摸下巴,斜眼看向沈太平。 发现沈太平眉头已经深深皱起,便试探着问道: “沈老头,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沈太平犹豫了一下,道: “看着很像是人皮…” “就是人皮。” 孟婆挑了挑眉,把答案确定下来。 听到这话,陈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地府的人也太没人性了吧,杀了人还扒皮,这种事他们也做得出来?” 沈太平沉默一下,沉声道: “不是地府的人做的。” “不是他们做的?” 陈立很是意外。 要知道,经过静安医院事件,地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他差不多已经见识过了。 这话如果是从别人口里说出来,他只会嗤之以鼻,只当是洗地党。 可说这话的人却是最和地府不对付的沈太平,那八成还真不是地府的人干的。 “不是地府的人做的,那是谁做的?”陈立疑惑道。 沈太平摇了摇头。 “不是任何人做的。” 说着,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墨线金盒。 “你别忘了,这东西是从盒子里拿出来的。” “墨线金盒除了装诡以外,基本不可能会用到其他地方。” “你是说,这张人皮是一只诡?” 陈立不禁睁大了眼睛。 沈太平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孟婆。 陈立也顺着看了过去。 迎着陈立的目光,孟婆轻轻点头。 “老板,沈老头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只诡,只不过...这只诡有些奇怪。” “什么意思?” 陈立上下看了眼人皮,不解道。 “这只诡似乎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 孟婆说着,就将人皮摊在上手,搓了搓,又翻了个面。 可这东西真就像是一张普通人皮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诡物应有的反应。 陈立顿时也意识到居然真的是这样。 一只诡,居然不产生灵异,这也太奇怪了吧? 想了想,他又让小白和小黑,甚至大娃都去试了试。 人皮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难不成,这玩意得用活人才能触发杀人规则?” 陈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转过头,贼贼地对沈太平道: “沈老头,反正你穿着寿衣,要不你去试试?” 沈太平白眼一翻,道: “你怎么不去。” 陈立撇撇嘴,没再说话。 反正也只是一张人皮诡而已,又不是完整的人形诡物。 与其费这个心思研究,还不如做点别的。 他转过脸,对大娃道: “东西既然是你开出来的,就由你负责处理掉。” 说着,他朝孟婆使了个眼色。 孟婆抿嘴一笑,快速把人皮塞到大娃手里。 看着手里的东西,大娃有些许茫然。 抬头看了看陈立。 却发现陈立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似乎在说,如果你处理不了,就等着“补课”吧。 大娃顿时委屈地低下头,呆呆地看着人皮。 突然,他将人皮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几口咽了下去。 陈立被他这动作给吓了一跳。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也就随他了。 处理完三个墨线金盒,陈立又回到前店,把门打开,开始躺在躺椅上假寐。 而沈太平,则去厨房祭奠五脏庙。 没过一会儿,罗阳就来了。 陈立只得再一次将店门关上,引导他做好“纸人转生术”的准备工作。 最为浪费时间的纸人早已经做好,没过几分钟,罗阳就完成了一系列的工作。 “这样就行了吗?” 见陈立将纸人扔进棺材里,准备盖上棺材盖。 罗阳赶紧放下自己的灵位,上前帮忙。 盖上棺材板后,陈立拍了拍手,道: “差不多行了,只要再把这棺材埋进土里,等你哪天死了,把灵位烧掉就能复活了。” 罗阳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他索性也不再多想,问道: “那大佬,你和沈老头的棺材是埋在哪里的?” 陈立撇撇嘴,指了指墙角下。 “我和他的还没埋,你如果找得到大一点的地方,要不咱们仨埋一起得了。” 罗阳顺着看去。 就见两幅棺材正摆在那里,被两块破布盖着。 他皱着眉,原地走了几步,道: “我家后院倒是有一块地还空着,也足够埋我们的棺材。” “不过,我担心我家老爷子不会让我们这么做,我爸很可能还会把我腿打断。” 陈立本来以为埋棺材的地方有着落了。 没曾想,是白高兴一场,脸一下子耷拉下去。 这时候,觅完食的沈太平从后屋走了出来。 见两人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优哉游哉地道: “你俩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陈立瞥他一眼,没好气道: “在给你找地方埋棺材。” 沈太平一愣,看了看墙角,愕然道: “什么意思,咱们的棺材没地方埋?” 纸人转生术生效的前提就是要将装有纸人的棺材埋进土里。 如果因为没地方埋,而导致转生术无法发挥作用。 那可真是冤死了。 没等陈立和罗阳说话,沈太平脸色一急,对罗阳道: “我记得你家不是挺大的吗,埋你家后院不行吗?” 罗阳挠了挠后脑勺,无奈道: “我倒是没意见,可我爷爷那一关过不了。” 听到这话,沈太平也反应过来。 四合院又不是只住了罗阳一人。 还有他的家人在。 一大家子住的地方,哪能让他们这么堂而皇之埋棺材。 顿时,沈太平也成了苦瓜脸。 ……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迷路 深夜。 万籁俱静,月黑风高。 一辆小货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白纸街,在洗尘阁门口停下。 驾驶室内,罗阳鬼头鬼脑地探出头看了看左右。 确定没有人后,才开门下车。 几步走到店门口,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标准的“1212”节奏。 这正是白天陈立和他定好的开门暗号。 罗阳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弄这种东西,搞得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当时沈太平也是一脸赞同,他也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埋棺材而已,怎么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有必要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缝往里瞧,门后却是黑漆漆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 罗阳本能地伸出手,想将门完全打开。 可就在这时,月辉洒下。 他突然看见,一颗眼珠子居然出现在门缝中,快速转动瞳孔。 “啊…” 顿时,罗阳下意识后退一步,叫了出来。 “诡叫什么!”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 罗阳一愣,听出这是陈立的声音。 不禁松了口气,压下转身逃跑的念头。 他张开嘴,正要说话。 突然,门缝变大,差不多能容一个人进出的程度。 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抓进去。 而后,陈立探出头看了看,没看见有人后,才快速将门关好。 “怎么样,没人跟着你吧?”陈立道。 罗阳正在适应屋内漆黑的环境。 听到这话,下意识回道: “我下车前看过了,没人。” “那就好。” 陈立点点头,转身朝后屋走去。 没一会儿,就和沈太平走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拎着几把铁锹的孟婆、小黑小白以及“葫芦兄弟”。 陈立清点了一下人数。 确认无误后,就打开门,示意沈太平和罗阳接过铁锹,先去车上。 至于抬棺材的活,被他分配到一干纸人头上。 这种事,孟婆自然不会干。 小黑小白也是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最终,只能是还处于“戴罪立功”阶段的“葫芦兄弟”把活接下。 别说,“葫芦兄弟”虽然是纸糊出来的,个子还矮。 却有一把子力气。 在大娃指挥下,剩下六个娃,两两一组,很是轻松就把棺材给抬到货车边上。 只是在搬进车斗的时候有些困难。 没办法,这是材料不足导致的。 见他们够不着,小黑和小白还是勉为其难地帮了他们一把。 眼见棺材被搬上车,陈立麻利地锁了门。 一溜烟也跑到车上。 作为司机的罗阳发动车子,快速离开白纸街。 车内。 罗阳一边开车,一边为陈立和沈太平讲述他所找到的那处埋棺之地。 没错,最终三人合计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棺材埋在四合院里。 原因有两点。 其一,罗阳的爷爷知道了,恐怕得气死,罗阳很可能会被他老爹打断腿。 其二,就算真瞒着罗阳一家子,把棺材埋了。 其实也不安全。 毕竟那是后院,很容易会被发现。 到时候老爷子被气死了不说,棺材指定还要被起出来。 与其埋下去被起出来,还不如不埋在那里。 三人琢磨许久,还真被罗阳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陈立和沈太平当时就想知道那是哪里。 可罗阳却只说是城外的一座荒山。 那座山曾经是专门埋人的地方。 但要问具体是哪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立印象中,近海市似乎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还是当时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听说的。 只是随着近年来夏国提倡火葬,已经很少再听人说起那里。 如果不是罗阳提这一嘴,他也没想起来。 埋棺地找到了,三人便合计晚上就把事情办了。 这也是为什么罗阳会大晚上开着货车来找他们。 夜晚车少,小货车很快就驶出近海市。 在宽阔的水泥路上约莫开了十几分钟,就转到一条小路上。 这条路似乎不经常有车经过,没有一盏路灯不说,地上还满是枯叶。 轮胎碾上去,还能听见难听的沙沙声。 透过车窗,陈立往外看了一眼。 除了能隐约看见道路旁已经凋零得只剩枯枝的行道树外,就再也看不见别的。 陈立收回目光,试探着问道: “胖子,你确定你找得到路吧?” 罗阳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语气轻松地道: “大佬,我确定,这条路我前不久才走过。” 听到这话,陈立一下子就想起,当初四合院闹诡,罗阳家似乎死了两个人。 他以为,罗阳可能就是那会儿来过,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半小时以后,车子还是在这条小路上开着,陈立渐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抬眼看了罗阳一下,竟发现罗阳脸色也不怎么好。 额头上还冒出点点汗珠。 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暗暗戳了一下正打着瞌睡的沈太平。 沈太平惊醒过来,坐直身体,迷迷糊糊地道: “怎么了,到地方了吗?” 陈立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转过脸,看了一眼脸色越加难看的罗阳,大声道: “孟孟,准备一下,可能有情况。” 可谁知道,后方车斗里却传来孟婆疑惑的声音: “老板,我没有感觉到附近有诡物的气息。” 听到这话,陈立不禁一愣。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车子的速度不算太快,可也不慢。 半小时的时间足够开出几十公里了。 可现在居然还在这条小路上。 这难道不是遭遇诡打墙了吗?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叫醒沈太平的原因。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附近真有诡,孟婆应该不会感觉不到才对。 既然这样,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没有诡的话,那车子为什么会一直在这条路上开。 陈立皱起眉头,狐疑地看向罗阳。 “胖子,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讪讪道: “大佬,我好像找不到路了…” “什么!” 陈立一听,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罗阳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找得到路。 现在居然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告诉他说找不到路了。 这不是玩他吗? “你不是说你前不久来过吗,怎么会找不到路?” 陈立额头青筋直跳,语气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罗阳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道: “大佬,这不能怪我,我当时是白天来的,现在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 “要不,我也不至于在这条路上转这么久了…” 陈立重重一哼,没好气道: “那你说说吧,那现在怎么办?” 罗阳赶忙道: “还有办法,我记得从这条路去到荒山,还要经过一个岔口,在那个岔口附近有一块牌子。” “只要能找到那块牌子,就能找到路。” 听到这话,陈立眉头紧锁。 看似罗阳这话说得没错。 可仔细一想,如果那牌子是那么好找的。 他也不可能浪费这么久时间了。 想了想,陈立就准备让罗阳停车,所有人下车,一步一步走着慢慢找。 但就在这时,沈太平突然语气怪异地道: “罗胖子,那牌子是不是白边黄底,上面还写了什么字?” 罗阳点点头,疑惑道: “没错,就是那牌子,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太平胡子一翘,露出一抹高深的笑意,道: “天机不可泄露。” …… 章节目录 第94章 意外之人 就在沈太平话说完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 不安地扭了一下,侧头看去。 竟是陈立正眯着眼睛看着他。 顿时脸色一僵,暗道不好。 “不可泄露个锤子,赶紧说。” 果然,陈立没好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沈太平讪讪一笑,道: “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嘛…那块牌子就在刚刚那个地方,现在掉头回去,很快就能看到。” 罗阳一听,也不用陈立说话,马上一脚刹车踩死。 调了个头,往回开。 开了不到半分钟时间,沈太平就喊道: “停,就是这里了。” 罗阳赶紧把车刹住,往外看了看。 却没发现有牌子的踪迹。 他不禁转过脸,狐疑地看向沈太平。 陈立也把头伸出车窗。 忽然,他瞧见路基下方,车灯照射的边缘,有一根细长的管子支了出来。 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忽略掉。 陈立定睛看了看,似乎是一根钢管。 他心头一动,开门走了下去。 来到管子旁,轻轻撸了一下,没能撸动。 随手掏出手机,打开电筒一照。 就发现管子另一头连接着一块硕大的,铁质白边黄底的牌子。 和罗阳嘴里那个“标志”一模一样。 陈立转身,朝车上罗阳招了招手。 罗阳麻溜地下车走过去。 看见倒在地上的牌子,他大喜过望。 “就是这牌子!” 可随即,他又疑惑道: “不对啊,这东西明明是立起来的,怎么会倒在地上?” 陈立蹲下身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一截钢管插在地上。 似乎和牌子上的钢管原本是一体的。 仔细研究了一下,明白过来,这牌子是被人锯掉的。 他心头微疑,却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罗阳看了看左右。 指着旁边一条比路基还要矮上十厘米的土路道: “大佬,快看,我说的就是这条路。” 陈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既然路已经找到,两人也没多耽搁。 返回车上,继续朝荒山赶路。 这条土路可不比水泥路,坑坑洼洼的,指不定哪里就有一个大坑等着。 罗阳没敢分心,小心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而陈立上车后,越想越不对。 刚才那条路上既没有路灯,车速又那么快。 沈太平这样一个老头,为什么能看见路基下的牌子。 他狐疑地看了过去,道: “沈老头,说说吧,你刚才是怎么看见牌子的?” 正在假寐的沈太平睁开一只眼,颇为得意地道: “不可说,这可是诡道不传之秘。” 陈立一听,居然和诡道有关,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很快,车子顺着土路开到一座山下。 山间树木密布,显然是没办法再往上开的。 陈立等人只能下车步行。 由小黑小白开路,三人和孟婆居中,“葫芦兄弟”殿后。 一行人开始进山。 说是山,其实并不太高。 充其量也就三四十米高的样子。 不过据罗阳说,这山连接着周围其他山,绵延很广。 三人便想着去到深一点的地方再埋。 山间林深草密,即使已经到了深秋。 可还是有不少四季常青的草木枝繁叶茂地生长着。 在黑暗中,影影幢幢,显得很是诡异。 罗阳之前来过一次,当时是白天,没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心里发毛。 始终觉得周围隐藏着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往陈立那边靠了靠。 没曾想,一步跨出,脚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失去重心,顿时一个趔趄,朝地上摔去。 慌乱中,他挥舞手臂,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好死不死,正好抓住陈立的手臂。 陈立哪能料到有这么一出,一下子就被他带着摔倒在地。 “哎哟…”X2 两人不禁痛呼出声。 弄出这么大动静,开路的小黑和小白立马停了下来。 孟婆也第一时间来到陈立身旁,将他扶起。 陈立站起身后,检查了一下。 除了把衣服弄脏了,手破了一点皮,倒是没怎么着。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没好气地道: “胖子,你怎么回事?” 罗阳坐在地上,无辜地挠了挠脑袋,道: “大佬,我也不知道,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陈立一拍额头,催促他赶紧起来继续赶路。 罗阳点点头,捡起摔在地上的眼镜戴上。 就要站起身来。 可这时候,他却发现不远处居然有一把小铲子。 他琢磨着,自己刚才很可能就是被铲子的柄给绊倒的。 不禁埋怨道: “谁这么缺德,把东西乱扔。” 说着,罗阳走过去,一把捡起铲子,就要朝山下扔。 可谁知沈太平突然走了过来,按住他的手,道: “给我看看。” 罗阳一愣,将铲子递了过去。 借着手机发出的光线,沈太平仔细一看。 就看见这铲子造型极为古怪。 和正常铲子相比,这铲子的铲头卷曲的特别厉害。 差不多呈圆筒状,不太像是铲土用的。 这时候,罗阳也看清了铲子的样子,好奇道: “这铲子样子有点奇怪啊?” “什么样子奇怪?” 听到声音,陈立走了过去。 看了一眼铲子,惊道: “咦,这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沈太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道: “怎么,你也认识这东西?” 陈立点点头: “听我爷爷说起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罗阳被两人弄懵了,纳闷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太平把铲子塞回罗阳手里,微微一笑: “洛阳铲,盗墓用的工具。” 听到这话,罗阳嘴巴张得极大,惊讶地打量着手里的铲子。 半晌,才说道: “你是说,有人在这里盗墓?” 这座山以前虽说埋了不少人。 可都是些普通老百姓。 他不明白,盗墓的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沈太平耸了耸肩,否认道: “我没这么说过。” “那这东西…” 罗阳迟疑地晃了晃铲子。 沈太平却没再说话,转过头,玩味地看向山林深处。 这时候,陈立出声道: “别管有没有盗墓,就算有,咱们也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罗阳一想也是。 就算真有不开眼的盗墓贼来这里做业务,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退一万步说,假如真要是对上了,他们也不怕。 别说孟婆和小黑小白,“葫芦兄弟”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段小插曲过后,一行人又朝山上走去。 不久后,他们来到山腰上。 沈太平通过诡道秘术,找到一个平整的地方,正适合下棺。 三人一合计,决定不走了,就埋在这里。 陈立一声令下,便让“葫芦兄弟”把棺材放下,开始挖坑。 可没曾想,铁锹还没奋发完毕。 山林深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垮了一样。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了一个意思——这里还真有盗墓贼。 …… 章节目录 第95章 倒霉的盗墓贼 “什么声音?” 罗阳本就对洛阳铲还有些念念不忘。 听到这声响后,顿时紧张起来。 陈立瞥他一眼,挥手示意大娃他们赶紧挖坑,道: “还能是什么声音,八成是刚才那把铲子的主人在‘开展业务’吧。” 罗阳迟疑了一下,偷偷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道: “那咱们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沈太平怪笑一声,一掌拍在罗阳肩头,揶揄道: “罗胖子,就几个盗墓贼而已,你不会是怕了吧?” 黑暗中,罗阳脸颊一红,微微垂下头。 一抖肩膀,从沈太平的手下挣脱,嘟囔道: “诡我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人,我只是觉得这里离他们有些近,万一被发现了,说不定会耽误咱们的事。” 沈太平撇撇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听刚才的声音,那伙人离着咱们至少得有个几公里吧。” “你当盗墓的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能发现得了咱们?” 罗阳嗫嚅嘴唇,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候,陈立出声道: “好了,别说了,罗阳说得也有点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要是被那伙人发现,虽说咱们不怕,但难免会耽误时间。” “这样,孟孟你盯着点,我们几个也搭把手,赶紧把棺材埋了,也好早点回去睡觉。” 沈太平和罗阳对视一眼,都挽起衣袖,加入到挖坑大业中。 人多力量大。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足够埋下棺材的大坑就被挖了出来。 下棺,填土。 等做完这一切后,陈立三人已经是满头大汗。 陈立擦了擦脑门的汗珠,将孟婆召回。 几人麻溜顺着原路,回到车上,准备返回近海市。 在罗阳地驾驶下,车子很快驶出土路,来到那条水泥小路上。 这时候,罗阳才松了口气。 斜眼看了看后视镜,见后方没有车子跟来。 他语气轻快地道: “大佬,老沈,你们说,那伙人能盗出什么东西来?” “我记得那山里埋得不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吗,也没听说有什么古墓,他们怎么就想着去那里盗墓呢?” 沈太平回到车上,第一时间就闭上眼睛,进入假寐状态。 这会儿听到罗阳的话,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打趣道: “你没听见刚才那动静那么大么,看样子不像是老手,兴许是才入门的菜鸟,专门来练手的。” 闻言,陈立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道: “沈老头,听你这个意思,那些老鸟盗墓的时候就不会弄出响动了?” 沈太平扭了一下身体,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散地道: “也不是说不会弄出响动,反正我见过干这行的,没一个会像这伙人一样,把动静搞得这么大。” 盗墓这一行,就讲究个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每次进墓都要弄得人尽皆知。 那干这一行的,要么得饿死,要么得去吃免费饭。 得知沈太平居然还真见识过摸金盗墓,陈立不禁挑了挑眉。 这时,罗阳忽然开口道: “唉,对了,现在到处都在闹诡,你们说,刚才那些盗墓的会不会在墓里撞诡,被诡搞死?” 听到这话,沈太平眼睛一睁,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说着,他就把曾经听说过的一件灵异事件说了出来。 据说有一伙盗墓贼,在深山中找到一个大墓。 等到夜晚,他们经过千难万苦,把墓给打开了。 按照行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墓,得留人在上面望风。 那伙人一合计,选了个资历最浅的人留下。 其他人都下到墓里。 留下那人虽然心生怨念,但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 起初还好,他还能从对讲机里听到同伙因为找到明器而发出的欢呼声。 可过了没多久,欢呼声忽然一变。 成了凄厉的叫喊声。 其间还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求救声。 那人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抱着对讲机疯狂呼喊同伙的名字。 可对讲机里除了越来越弱的哭喊声,却没有人回应他。 最后,对讲机里更是彻底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那人入行不深,哪见过这种阵仗。 被吓得屁滚尿流,什么东西也没顾得上拿,直接跑掉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才找了几个同行过来。 谁知那几个同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见到这墓有搞头,盗洞也是现成的。 一时间鬼迷心窍,也忘记了那人为什么会找他们来。 二话不说,就下墓去了。 末了,还不准那人下去。 原本那人就没打算下墓,也就顺水推舟,留在上面等他们。 没曾想,昨夜的情况重演。 盗洞里除了哭喊和求救声传出外,竟没有一个活人出来。 这下子,那人彻底怕了。 这次逃走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 也算他还有点良心,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前,把这消息传了出去。 听完沈太平这个故事,陈立顿时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哎…希望那伙人运气好一点,别真撞诡了。” 沈太平颇为意外,狐疑的看着陈立。 “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还为几个盗墓贼担心起来了?” 陈立撇撇嘴,道: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他们真被诡弄死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别忘了,我们仨的棺材还埋在那里。” 听到这话,沈太平和罗阳不禁一愣。 也开始为那伙盗墓贼祈祷起来。 车子很快驶进近海市。 这时候,差不多快要天亮了。 街上已经有清洁工在为城市美容。 不少有晨跑习惯的健身爱好者也穿着运动服,沿着街边慢跑。 此时,罗阳已经困得不行。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强打起精神。 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白纸街。 想着赶紧到地方睡觉。 可没曾想,刚一拐过去,却发现白纸街上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还没等罗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迎面开来。 “不会是谁家着火了吧?” 罗阳心头生疑,将车速降了下来。 一边开,一边观察街道两边,想看看到底是谁家那么倒霉。 只是,随着车子慢慢开过一间间店铺,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家有着火的痕迹。 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难不成是隔壁街着火了,那几辆车只是经过这里。” 可就这时,一栋被烧得七零八落,满目疮痍的房子出现在他视野里。 ……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有人纵火 吱… 罗阳狠狠一脚踩住刹车。 锈迹斑斑的刹车盘和刹车片顿时紧紧贴在一起,传来刺耳的声音。 车内,正打着瞌睡的陈立和沈太平一下子被惯性甩了出去。 万幸两人都绑了安全带,没有撞到控制台上。 但经过这么一下,二人也没了睡意。 “罗胖子,你搞什么呢?” 沈太平惊魂未定,一边揉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胸口,一边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同时,坐在靠近车窗位置的陈立也转头看向罗阳,道: “罗阳,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打瞌睡撞到人了吧?” 罗阳摇了摇头,直直看向前方。 咽了一口口水,缓缓抬起手,向前一指,道: “你…你们说,那是不是洗尘阁?” 听到这话,沈太平白眼一翻,怪声怪气地道: “我说罗胖子,路不认识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家都不认识了,你不会是开车开迷糊了吧?” 和阴阳怪气的沈太平不一样,陈立却是听出了什么。 心头一紧,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车子右前方,一栋被烧得只剩框架的房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湿漉漉的断壁残垣上还在冒着轻烟。 看这样子,似乎是大火才被扑灭不久。 而这栋房子,就是他的家——洗尘阁。 数个小时前还好好的家,现在却是成了这副模样。 陈立不禁就傻眼了。 赶忙开门下车,跑了过去。 挤开围在房子前的吃瓜群众,想要冲废墟中。 守在房子前的两名警察却把他拦了下来。 “咦,是你?”其中一名警察惊讶道,“这是你的房子了?” 心急如焚的陈立转头一看,却是当初在静安医院拦住他的警察。 赶紧道: “对,这是我家…警官,我家怎么会起火?” 说着,他伸长脖子,视线越过身前两人,落在废墟里。 那名警察沉吟了一下,将陈立拉到一边。 左右看了看,小声道: “本来这事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看在上次那件事的份上,我实话给你说了吧。” “你家之所以会起火,应该是因为有人故意纵火。” “故意纵火!” 陈立瞳孔一缩,脑子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那警察见他这样,好心提醒道: “对,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起看了看,拍了一下陈立肩膀,就接通电话,走到远处。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说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后,陈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眼中闪动着火光,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很显然,陈立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警察的话提醒了他。 要说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恐怕也只有地府和缉灵组。 而缉灵组,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那么答案就只剩一个。 这时候,沈太平和罗阳走了过来。 两人见陈立脸色不对,一下子也觉察到这恐怕不是意外失火。 “陈立,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沈太平试探着道。 陈立抬起头,脸色铁青: “有人故意放的火。” “啊!”罗阳惊叫一声,“那警察有没有说,发现嫌疑人没有。” 陈立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太平一拍罗阳肩膀,压低声音道: “这还用他们说?除了地府的人,没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顿时,罗阳愣住了。 为了应对地府,他们可是才把装有纸人的棺材埋好。 没想到,这一回来就发现家被偷了。 这可真是无语至极。 这时候,那名警察又走了过来。 三人望去。 就见他将电话递出,对陈立道: “我们队长有事告诉你。” 陈立一怔,接过电话。 “喂…” “陈立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对,是我。”陈立微微皱起眉。 “有人托我告诉你一声,你如果撑不住了,可以找她,条件你知道的。”声音主人道。 陈立脑中一下子浮现出慕紫泫的身影。 沉默一下,道: “就只有这事吗?” “不是,还有一件事。”电话里传来声音,“关于你家失火,你心里应该有底吧。” “你想说什么?”陈立眉头皱得更紧。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一名警察,保护市民是我的责任。” “上次那种事情我管不了,但是,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不希望看见有无辜的人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丢掉性命。” 陈立一愣,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冷笑一声: “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如果真有人死掉,也不关我的事。” 顿时,对面传来重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才缓缓道: “陈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档案现在就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 “的确,档案里的内容表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档案归档案,我和你都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 “我只问你一件事,这件事能不能就此打住。” 陈立冷哼一声,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找错人了。” 说完,不等电话里再传来声音,就将电话挂断,塞回那名警察手里。 “告诉你们队长,不用在我这里白费功夫了。” 说完,陈立看了一眼已经成为废墟的洗尘阁。 不顾一脸懵逼的警察,转身朝小货车走去。 沈太平和罗阳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车里,罗阳担心地看着垂下头的陈立,道: “大佬,咱们现在怎么办?” 陈立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道: “走,这里不能待了。” 罗阳一愣,没反应过来陈立为什么这么说。 沈太平戳了他一下,小声说了句“地府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 罗阳这才明白过来。 赶忙发动车子,朝白纸街外开去。 车内,气氛很是沉闷。 沈太平也没了睡意。 他一边琢磨着什么事,一边不时打量陈立。 陈立被他看烦了,将脸转向窗外,没好气道: “沈老头,你有毛病不是,总看我干什么?” 沈太平讪讪道: “我是在想,那把火把咱们的灵位烧掉没有,还有就是你的那些纸人…” 陈立将脸转了过来,将他的话打断: “灵位被我埋在地下,应该不会有事。” “至于纸人…孟孟,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们不怕别人用火烧是不是?” “对。”孟婆的声音从车斗里传来,“除了老板你,其他人是烧不掉我们的。” 听到这话,沈太平放下心来。 “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很快,车子被罗阳开出了白纸街,朝着城外驶去。 可没等他们出城,罗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辆面包车似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是地府的人 其实,车子刚开出白纸街,罗阳就看见屁股后边这辆面包车了。 不过当时他也没多在意,以为是顺路的而已。 没曾想,这一路过来,就快要出城了,面包车依然紧紧跟在他们后边。 要知道,刚才陈立告诉他,附近可能有地府的人。 他已经提高警惕,故意在城里绕了一圈。 可这辆车却如同影子一般,一直吊在后边。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恐怕对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罗阳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踩油门,提高车速。 试图甩掉面包车。 可惜小货车动力有限。 即使一脚地板油下去,也没能比刚才快多少。 面包车依然游刃有余地吊在后边。 罗阳不禁提醒道: “大佬,后边好像有车在跟着咱们。” 闻言,陈立转头看了看,道: “是那辆面包车吗?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离开白纸街后我就看见了。”罗阳弱弱回了一句。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沈太平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 罗阳涨红脸,深吸一口气,没有吭声。 陈立收回目光,帮罗阳解释了一句: “不怪他,这路又不是咱们的,人人都能走,刚看见的时候,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顺路而已。” 沈太平抖了抖胡子,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小货车和面包车已经一前一后开出了城,来到一条不算太宽的马路上。 比起城里,城外显得荒凉许多。 别说人了,就连车子都很少。 面包车或许等得就是这个时机。 忽然加速,超过货车。 而后车身一甩,横在小货车前方。 见到这一幕,罗阳瞳孔一缩,下意识踩下刹车。 吱… 轮胎抱死,车子在地上摩擦出几道黑印。 堪堪停在面包车一米开外的地方。 发现没有撞上,罗阳不禁松了口气。 可旁边的沈太平和陈立却是又被他这急刹车给折腾的够呛。 沈太平一边倒吸凉气,揉着胸口,一边恨恨地看着前方。 他自然知道,这次真怪不得罗阳。 陈立也是迅速调整好状态,告诉车斗里的众纸人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面包车的门忽然打开了。 七八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出,站到货车前方。 看着这些人,沈太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咦,怎么不是地府的人?” 闻言,陈立微微皱眉。 刚想问问沈太平为什么这么笃定。 却突然瞧见这几人额头上光溜溜一片。 别说诡脸纹身了,就连皱纹都没有一条。 之前沈太平可是给他说过。 地府的人,上到判官,下至诡差,额头上全都纹了一张诡脸。 没有这东西,自然不可能是地府的人。 可是,既然这些人不是地府的诡差。 那逼停他们,又是想干什么? 车内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这时候,那几个彪形大汉中走出一人,来到货车旁。 一把拉开车门,轻蔑地扫视车里三人一眼,道: “谁是陈立?” 陈立眯了眯眼睛,抬手一指。 “他是陈立。” 罗阳呆呆地看了眼指向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已经露出狞笑的彪形大汉。 嘴唇嗫嚅,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可不等他开口,那彪形大汉已经投来凶狠的目光,抢先道: “你就是陈立?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有人让我告诉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这事还有得谈,否则,房子只是开始。” 听到这话,罗阳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偷偷看了眼脸色阴沉下来的陈立,憋坏地道: “房子是你们烧的?” 那彪形大汉狰狞一笑,道: “小子,房子是不是我们烧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在哪?” 说着,他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手套箱。 伸出手,想要打开。 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探出,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还是先说说房子的事吧?” 大汉笑容一滞,阴沉地看了过去。 就见说话的是之前告诉他谁是陈立的人。 他脸上横肉一抖,道: “小子,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嘶…”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颗拳头就重重砸到鼻子上。 大汉明显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接着,就感觉到一股剧烈的酸痛从面部席卷开来。 顿时,眼泪如注,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伸向手套箱的手也缩了回去。 退后几步,捂着鼻子,猛吸凉气。 由于光线较弱,不远处大汉的同伙没有看见这一幕。 一个个看着大汉倒退离开货车,都是满头雾水。 直到陈立从货车上下来,一脚踹在大汉身上,把大汉踹倒在地。 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子,你找死!” “小赤佬,侬还敢动手!” …… 一众大汉脸色猛地一变,挥舞着拳头,叫嚣着朝陈立走去。 可不等他们靠近陈立,数道人影一闪,挡在他们前进的路上。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七个身高还不到他们胸口的小矮子。 纷纷露出嘲弄的表情。 抬起拳头,作势要打。 谁知道,面对拳头,这七个小矮子居然不躲不避。 这几个大汉本就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见到这一幕,手上不禁更添了一分力道。 似乎准备一拳就把小矮人们KO掉。 但下一秒,当拳头碰到小矮人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七个小矮人不仅没有被KO掉,甚至连脑袋都不曾晃动一下。 不仅如此,众大汉还感觉一股剧痛从拳头上传来。 就好像,他们这一拳头打中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大理石。 顿时,大汉们就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脸纷纷扭曲起来,豆大的汗珠也是一颗接一颗从脑门滑落。 一个个抱着拳头,痛呼不止。 听到哀嚎声,陈立斜眼看了过去。 见“葫芦兄弟”已经将大汉的“援军”给拦住,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几步走到还捂着鼻子的大汉身前,冷冷地道: “再问一遍,房子是不是你们烧的?” 那大汉撑着手,站起身来。 兀自不甘,眼神凶狠地看向陈立,似乎还想动手。 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几步走了过来。 再次把他踹倒在地,还把穿着绣花鞋的脚踩在他胸口。 这双脚看着小巧,可无论大汉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身来。 就像是压了一座山在身上似的。 发现挣扎无用,大汉只得停止动作。 转过脸,恶狠狠地看向陈立,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劝你识相点,把我们放了,把东西交出来。” “要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陈立森然一笑,道: “是吗?” …… 章节目录 第98章 报仇 半小时后。 小货车在城外绕了一圈,又重新开回到近海市。 停在已经变为废墟的洗尘阁前方。 车内,罗阳紧张兮兮地打量路过货车的每一个人。 看谁都像是地府的编外成员。 没错,刚才跟踪他们的那伙彪形大汉就是地府的编外成员。 这是孟婆用诡发亲自拷问出来的,可信度极高。 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额头上都没有诡脸纹身的原因。 那伙人承认,洗尘阁这把火就是他们放的。 至于陈立想知道地府的正式成员有没有来,他们却是一问三不知。 把那伙人的最后价值榨取干净后,陈立就让“葫芦兄弟”把他们处理掉了。 毕竟,洗尘阁这把火的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现在,陈立等人之所以又回到这里。 原因有两点。 一来,他们的灵位还埋在废墟里。 虽然知道那把火不会烧掉埋在地下的灵位。 但这东西事关重要,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最为放心。 二来,据沈太平推测,地府的正式成员应该还没有来。 否则,他们也不会让编外成员来放这把火了。 “先礼后兵”可不是地府的传统。 陈立坐在座位上,发了几秒钟呆,才拿着铲子,开门下车。 此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 警察也已经离开。 陈立站在洗尘阁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哀痛。 他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埋藏灵位的地方。 移开一张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椅子,用力铲了下去。 没几下,就听到铛的一声。 却是铲到一个金属盒子。 这盒子就是当初放墨线金盒的月饼盒子。 墨线被小白拿走后,这盒子就被拿来装灵位。 陈立蹲下身,拿起盒子,打开来。 确认灵位没事,才重新将盒子关上。 这时候,不远处的废墟中突然传来响动。 陈立抬头一看,却是一具具纸人站了起来。 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洗尘阁,纸人们顿时哗然。 “老板,咱们家这是被偷了?” 其中一名纸人惊讶道。 昨夜陈立出去埋棺材的时候,距离已经超出了能让纸人自由活动的最大范围。 那时候,洗尘阁里的纸人除了不会被烧毁,就和寻常纸人没什么两样。 洗尘阁被烧毁,他们全然不知。 陈立扫视众纸人一眼,轻轻点头。 顿时,纸人们群情激愤起来。 “哪个狗日的干的,干他丫的。” “真是老虎不发猫,当咱们病危啊,老板,只要你一声令下,看咱们弄不死他。” …… 陈立看着摩拳擦掌的纸人们,伸出手,向下压了压。 纸人们这才安静下来。 “纵火的人已经处理了,现在就剩幕后黑手了。”陈立道。 一听这话,纸人们又叫嚷起来。 “居然还有幕后黑手,那绝对不能放过他!” “这群狗东西居然还有上线,老板,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咱们灭了丫的。” …… 陈立沉默数秒,缓缓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洗尘阁外,罗阳和沈太平坐在车里,静静看着站在废墟里的陈立。 当发现纸人们突然出现后,两人都以为陈立这是准备点齐兵马,去找地府麻烦。 可等了一会儿,那些纸人又重新潜伏进废墟里。 陈立孤身一人走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搞不清楚陈立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陈立上车后,沈太平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啧啧称奇道: “我还以为你准备和地府拼命了呢。” “没看出来,你居然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真是稀奇。” 陈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沈老头,你觉得我像白痴吗?敌强我弱,我拿什么和别人拼命。”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要拼命,也不是现在。” 沈太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狐疑道: “听你这意思,是不准备报仇了?” 陈立缓缓转过头,直视沈太平: “仇,我肯定是要报的,不过方式嘛,肯定不会那么鲁莽。” “嗯?”X2 听到这话,沈太平和罗阳脑中升起一个硕大的问号。 …… 临东市,位于夏国东南方向,距离近海市只有不到一小时车程。 这天中午,一辆市际班车缓缓驶进了临东市的客运站。 当车子停稳后,一个身材娇小,带着口罩,穿着JK制服的女孩在车内一众男人不明意味的目光中下了车。 在拒绝了第九个上前搭讪的男人后,JK女孩甩动着双马尾,走出了车站。 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门口,女孩似乎有些迷茫。 这时候,一道铃声突然从她跨在身上的包包里传出。 女孩伸手进口袋,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顿时,陈立的声音从手里传出。 “孟孟,你到临东了吗?” 孟婆下意识点头,道: “老板,我到了。” “那好,你听着,现在打辆车去上原街,沈老头说地府的分部就在那里。” “要做什么,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了,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出现意外,发现事不可为,马上撤退。” 口罩下,孟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 “老板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孟婆小心将手机放回包里。 四下看了看,随意找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车站。 另一边。 远在近海市的陈立也放下电话。 此时,他正和沈太平还有罗阳待在一个厂房里。 这里是他昨天耗费巨资租下的,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而在他们周围,则是包括小黑小白和“葫芦兄弟”在内的一众纸人。 这其中,除了从洗尘阁运过来的纸人外,还有陈立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新人”。 拢共九十九具。 见陈立挂断电话,沈太平和罗阳凑了上去。 “陈立,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鲁莽行事?”沈太平语气古怪地道。 昨天,从陈立口中听到不会鲁莽的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陈立会从长计议。 没想到,陈立所说的不会鲁莽,指的是他自己不会鲁莽冒险。 并不代表不会派孟婆前去砸场子。 当得知陈立的报仇计划是让孟婆去灭掉地府的一个分部的时候,他别提多惊讶了。 陈立瞥沈太平一眼,将手机揣进兜里,道: “怎么,有问题吗?” 沈太平果断摇头: “没问题,只是我想知道,孟婆一个人,真的能搞定地府那个分部吗?” “还有,那些诡差死后,从他们体内复苏的厉诡你准备怎么处理?” 地府势大,纵然只是一个分部,起码也有一名判官坐镇。 那可是比慕紫泫只强不弱的驭诡者。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他难免有些担心孟婆实力不够。 灭不了别人,反倒把自己折进去。 对此,陈立却极有信心。 他嘴角微微勾起,道: “这些事,等孟孟回来你就知道了。” …… 章节目录 第99章 来自阎罗殿的复仇1 临东市。 上原街。 一辆出租车在街头靠边停下。 随着车门缓缓打开,穿着JK制服,扎着双马尾的孟婆走了出来。 作为一个不算太大,又没有什么名气的城市。 临东市极少有人会穿着JK制服走在大街上。 尤其是那些面容姣好,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更是难得一见。 孟婆这一现身,立马就将附近男性的目光吸引过去。 一个个或是遮遮掩掩,或是不加掩饰,全都如饿狼一样盯着孟婆。 如果目光有重量的话。 孟婆裙摆以下,过膝袜以上,那处叫作绝对领域的部位,绝对会是全身最重的地方。 可对于这一切,孟婆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下了车,她就抬脚向前走去。 引得周围“饿狼们”好一阵骚动。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不知道是陈立不知道,还是忘记了。 竟没有说地府的具体位置。 只说地府分部在上原街。 没有具体地址,孟婆只能沿着上原街,慢慢查探。 好在上原街不算太长,孟婆又具备感知诡物气息的能力。 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丝丝阴冷的气息。 站在原地,孟婆仔细感受了一下。 确认诡气是来自旁边这栋楼,就转头看了过去。 这栋冒着诡气的楼是一栋写字楼,一共有三十六层。 在孟婆的感知中,这栋楼从十二层开始,一直到顶层,都在散发着诡气。 孟婆思忖一下,便走了进去。 周围那些一路尾随的“饿狼们”见孟婆进了这栋楼,纷纷叹了口气。 叹息声中,似乎饱含了惋惜和无奈。 而这一切,孟婆并不知道。 进到这栋写字楼,她朝四周看了看。 正好看见一个额头上有诡脸纹身的人进了电梯。 顿时,嘴角微微勾起。 “应该是这里了...”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听陈立说过。 地府的正式成员额头上都会有这样一个诡脸纹身。 既然在这栋楼里发现有地府的人。 再加上这栋楼十二层以上全都弥漫着诡气。 她基本能确定,这里就是地府的分部。 孟婆扫视大厅里其他人一眼,缓步朝电梯走去。 只是,没等她靠近电梯。 一个光头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挡在她前进的路上。 光头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孟婆一眼,不怀好意地道: “妹子,挺眼生的啊,第一次来这里?” 孟婆站定下来,抬头看了看他。 确认光头身上没有诡气,脑门上也没有诡脸纹身后。 就垂下头,横跨一步,准备绕过他。 谁知光头突然咧嘴一笑。 也跟着跨出一步,继续挡在孟婆身前。 “妹子,这么想上去?能告诉哥哥,你上去准备做什么吗?”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 将脑袋凑到孟婆近前,鼻翼扇动,深吸了一口气。 颇为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孟婆斜睨着他,面无表情地道: “你是地府的人?” 闻言,光头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猛地睁开眼睛。 退后一步,惊疑不定地道: “你是谁?” 听到这话,孟婆眼中不禁闪过一道寒芒。 光头虽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可他这反应,已经相当于在说,他就是地府的人。 就见孟婆缓缓开口,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地府的人都该死!” 说话间,一只手快速探了过去。 屈指成爪,狠狠朝光头脖子抓去。 在孟婆那个“死”字出口的一刹那,光头就意识到不好。 这娘们穿得花枝招展,看着像“送外卖”的。 可实际上并不是好人,她这是来砸场子的。 光头脸色不禁变得狰狞起来。 跨出一步,欺身上前。 两条肌肉隆起的胳膊伸向孟婆,准备将她擒住。 至于孟婆伸过来的手,则被他无视了。 没曾想,孟婆居然也和他一样,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无动于衷。 见到这一幕,光头眼中升起浓浓的残忍之色。 一个女人和他比拳头,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眼前这个女人在他铁拳下惨叫哀嚎的情景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手掌接触到孟婆的一刹那。 一股冷到极致的寒流就顺着他的手掌快速蔓延到全身。 这种感觉,他只在十二层以上的那些大人物身上感受过。 甚至,他感觉到,即使是那些大人物身上所具备的寒意,也不及现在这位的万分之一。 一瞬间,他已经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女人,是和组织里那些正式成员一样的人物。 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得罪得起的。 此刻,他眼中的残忍之色一下子变成了恐惧。 他想求饶,求这女人放过自己。 只可惜,为时已晚。 任凭他张开嘴巴,如何努力出声,都无法做到。 因为,孟婆那一爪已经死死抓住他的喉咙。 别说求饶,就连呼吸都办不到。 很快,光头整张脸就从赤红涨成了酱紫色。 眼中开始充血,舌头也慢慢吐了出来。 此时,光头距离死亡不过一步之遥。 恰好就在这时,一声叮咚声响起。 电梯门打开了。 孟婆侧头看去。 竟是之前她看见的那个疑是诡差的人。 孟婆顿时对手中的光头失去了兴趣。 指尖一发力。 就听见咔嚓一声。 光头的脑袋已经贴在肩膀上了。 电梯里的那个男人没有想到,电梯门打开之后会是这种场景。 看着滑落在地,已经毫无声息的光头。 他不禁怔了一下。 这个光头他有点印象。 似乎是分部这边的一位外围成员。 虽说在地府里,别说外围成员,就是诡差被杀也是常有的事。 可那也是在灵异事件中。 而这里,可是地府的分部。 作为地府外围成员,居然在分部里被杀死了。 这岂不是相当于对地府宣战。 男人眼神一下子变得极为阴冷,朝眼前唯一的活人看去。 “是你杀了他?” 沙哑,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孟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方承认道: “没错。” 闻言,男人眼神变得更加阴郁。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真敢承认。 如果不是他没从这女人身上感觉到驭诡者的气息。 他都要以为是某个驭诡者组织杀上门来了。 男人直勾勾看着孟婆足足有一分钟。 突然,裂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道: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孟婆没有回答。 而是微微侧头,看了看身后。 就见几个和光头大汉一样穿着的人围了上来。 而更远处,原本是待在前台的两个接待,也已经将写字楼的大门关闭。 孟婆明白过来什么,回过头,诧异地道: “这一栋楼都你们的人?”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来自阎罗殿的复仇2 孟婆这话再一次让男人感到意外。 男人很明显感觉到孟婆对这栋楼,或者说对他们地府分部不熟悉。 就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他挑了挑眉,没有着急动手。 因为在他看来,孟婆就是锅里煮熟的鸭子——跑不了。 比起直接杀掉孟婆,他现在更想知道孟婆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以及,孟婆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用眼神制止那几个大汉继续围上来。 目光闪烁看向孟婆,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你是不是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孟婆沉默几秒,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我叫孟婆,来自阎罗殿。” “阎罗殿!?”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冷厉之色一闪而过。 作为地府的一名判官,他深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比起外围成员在分部被杀,这三个字无疑更为重要。 他强压住内心的杀意。 愈发想要知道眼前这个敢杀上门,自称是阎罗殿孟婆的女人的确切信息了。 以及…阎罗殿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男人凝视孟婆数秒,一字一句地道: “阎罗殿除了你,是否还有阴曹判官,黑白无常?是否还有…阎罗天子?” 说到最后,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听到这话,孟婆并不回答。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 见状,男人微微皱起眉头,道: “怎么,不想说?” 孟婆看他一眼,淡淡地道: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明显一怔,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极为敷衍地道: “没错,这一栋楼都是我们的人。” “好了,换你回答我了。” 男人紧紧盯着孟婆,生怕错过孟婆即将说的每一个字。 谁知道,孟婆突然垂下头,喃喃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想错了…” “嗯?你嘀咕什么呢,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见孟婆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自顾自低语着什么,不禁有些烦躁。 如果不是想要从孟婆口中了解关于阎罗殿的信心。 他哪里有这种耐心,来做这种“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的无聊游戏。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这个阎罗殿组织的一切信息。 孟婆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满脸不耐烦的男人,道: “问题交换游戏结束,现在该办正事了。” 闻言,男人一愣,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看向孟婆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此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虽然孟婆不清楚地府分部的相关信息。 可她却知道这里隶属于地府。 能知道地府,也只能是驭诡者圈子里的人。 换句话来说,孟婆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只是一个力气稍大,会点格斗技巧的普通人。 更为可能是一名能抓诡驱灵的人。 通常,与诡沾边的人,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指不定会点什么诡异能力。 如果不多加注意,即使是他,也可能阴沟翻船。 一瞬间,男人收起了轻视之心。 决定先把孟婆擒下再说。 至于阎罗殿的消息,他就不信拷问不出来。 顿时,男人朝孟婆身后的那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们赶紧动手。 得到指令,几名大汉不敢耽搁。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朝孟婆扑去。 但就在这时,孟婆一把扯掉马尾上的发圈。 浓密的黑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以孟婆为圆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首当其冲就是那几个大汉。 刚冲到半路的他们就看见孟婆的头发如浪潮一般涌来。 登时,他们就傻眼了。 赶忙停下脚步,朝后跑。 可惜的是,诡发的速度比起他们要快得太多了。 没等他们跑出几步,就被诡发追上。 诡发顺着他们的腿,蔓延而上。 将他们包成一个个人形粽子。 与此同时,孟婆也没忘记操纵诡发对付身前那个男人。 只可惜,那个男人却不是那几个外围成员能比的。 他不等诡发靠近,就拿出一把剪刀。 对着席卷而来的诡发隔空一剪。 咔嚓声过后。 蔓延过去的诡发已经断成一截一截。 并且,诡发断掉之后,也没再继续延伸,迅速缩了回去。 诡剪刀能压制诡发,这是男人意料之中的事。 他并没有露出一丝喜色。 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锁定孟婆,手指缓缓撑开剪刀。 看样子,下一剪的目标就是孟婆。 见此,孟婆仍旧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她就静静地看着男人,朝她合拢剪刀。 面对没有任何反抗意图的孟婆,男人不禁心头生疑。 诡剪刀有多厉害,他是深有体会。 凭借这把诡剪刀,他可是轻易处理了不下三位数的诡物。 而死在诡剪刀下的驭诡者,就更多了。 男人不相信,在诡发被压制之后,孟婆还能有其他办法与他对抗。 男人眼中露出嗜血的目光,死死盯着孟婆。 想要看她如何被诡剪刀开肠破肚。 咔嚓… 诡剪刀第二次合拢。 男人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似乎使用诡剪刀,对他来说也有不小的限制。 不过对此,他浑不在意。 仍旧牢牢锁定孟婆。 另一边,当诡剪刀第二次合拢后,孟婆就感觉到周身的空气被冻结一般。 无法动弹。 紧接着,剧烈的刺痛就在体内产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使劲从身体里往外钻。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动弹。 几秒钟过后,就听见嘶啦一声。 孟婆喉咙上出现了一道口子。 孟婆视线下移,似乎想看清响声是从哪里响起的。 但就在这时,那道口子突然变长。 将孟婆整个脖子都围了一圈。 顿时,孟婆脸色一僵,脑袋缓缓掉落下来。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来到男人脚下。 男人一脚踩在上面,看到没看一眼,快速伸手进怀里。 拿出一个金盒,打开来。 里面装着的是一条黑线。 如果陈立等人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能为小白那条长鞭提供升级经验的墨线金盒。 男人动作迅速地将诡剪刀放进盒子。 用墨线在外边紧紧缠了几圈。 这才急促地深呼吸了几下,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用诡剪刀对付孟婆的时候,诡剪刀的复苏程度增长的异常迅速。 平常明明能剪三刀的。 现在剪到第二刀,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男人不禁皱眉看着手中捆绑好的墨线金盒好一会儿,才将金盒重新揣进兜里。 这时候,他把脚移开,低头看向孟婆那颗头颅,不屑道: “嘁…还以为能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不中用,亏我还准备用第二只诡呢。”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还没关押诡物的墨线金盒。 准备将孟婆头上已经被诡剪刀压制的诡发给关押进去。 可谁知道,还没等他把墨线拿出来。 地上那颗头颅就如同放气的皮球一样,瘪掉了。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来自阎罗殿的复仇3 看着孟婆落在地上的脑袋快速干瘪下去,变成一张白纸。 男人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正常来说,无论谁的脑袋掉了。 哪怕是驭诡者的,都不可能变成一张白纸。 除非这其中有厉诡在作祟。 可是,男人明明看见孟婆体内的诡就是她头上的诡发。 难道说,这种情况是诡发搞出来的?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暗自琢磨了一下。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想到另一种情况。 “有意思…居然还有第二只诡。”男人喃喃道。 这时候,一道略带惊恐的声音忽然响起。 “判官大人,那…那个女人…还活着!”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头看了过去。 就见明明被诡剪刀剪掉头颅的孟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厅中,正一脸淡然地望着这边。 似乎刚才那一剪刀,根本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见状,男人眉头微皱。 “果然…” 他伸手进怀里,想要拿出封存诡剪刀的墨线金盒。 可当手指触碰到盒子的时候,他却是迟疑了。 事实已经证明,对孟婆使用诡剪刀,并没有一点用处。 反倒还会加速诡剪刀复苏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强行使用诡剪刀。 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处境。 一念至此,男人将手抽出,一反刚才的急躁,渐渐冷静下来。 孟婆身具两只诡,的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敢只身一人前来杀人的原因。 自忖已经知道孟婆底牌,男人又露出阴狠的表情。 要知道,除了诡剪刀之外,他身体里同样还有两只诡。 而且,这里可是地府的分部。 楼上还有不少诡差。 他不相信,就凭孟婆一人,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男人站在原地,朝孟婆遥遥望去,淡淡地道: “我不明白,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还会干出这种蠢事来,好好活着不好吗?” “我这种人?” 听到这话,孟婆有些好奇: “我是哪种人?” “和我一样的人。” 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 顿时,孟婆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 抛开被彻底封存在墨线金盒里的诡剪刀不算。 在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两只诡物的气息。 男人这话很明显是在说,他知道她体内同样有两只诡物。 孟婆唇角微不可查勾了起来,缓缓摇头,道: “我和你不一样。” 男人只当孟婆还想隐瞒,浑不在意。 他微抬下巴,怜悯地道: “说实话,如果换个场合,我很想把你引进地府来,很可惜,现在事情已经不是我说了能算的了。” “今天,你非死不可,无论谁来,都保不住你。” 说话间,两道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流淌出来。 逐渐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地板,墙壁,随着气息流淌而过,全都斑驳脱落。 如同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 头顶的灯泡也啪啪响着,一个接着一颗炸裂开来。 见到这一幕,周围那些地府外围成员被吓得屁滚尿流。 忙不迭地朝大门跑去。 可诡异的是,当他们来到大门附近,想要开门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永远无法触碰到大门。 似乎他们与大门中间,间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 孟婆看都没看这些小喽啰一眼。 因为她知道,在这诡域中,除非她倒下,否则这些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这诡域从何而来。 则是当初她融合静安医院那只诡婴本体后产生的。 刚才她之所以被剪刀剪掉脑袋,变成一张白纸。 也是因为继承了诡婴分身的能力。 诡剪刀剪掉的,不过是一具分身而已。 而这一切,地府那名判官全然不知。 此时,他也发现了外围成员们无法逃离这栋楼的怪异情况。 稍一思索,便有了答案。 “诡域。” 他瞳孔骤然一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而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蕴含着恐惧、震惊、彷徨。 这一刻,男人心神俱震。 他万万没想到,孟婆的第二只诡居然会拥有诡域。 要知道,任何一只诡,一旦拥有诡域,那么等级必然就是S级。 面对一只S级的厉诡,即便他是地府的判官,身具两只诡,也不敢轻言能保住性命。 至于压制,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种级别的厉诡,除了前不久发生在隔壁近海市医院那起外,哪一次不得死得千八百人才能结束。 而这,还是在有S级驭诡者和大量A级驭诡者介入的前提下才能办到。 可现在这处分部里,就只有他一名A级驭诡者。 这种情况下,就算集结全大楼所有驭诡者之力,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刻,男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该死,如果我这次能活下去,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煞笔招惹了这种人,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男人暗自咬牙想到。 他望着仍旧站在原地,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孟婆。 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幻想着能用身上两只诡将她逼退,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可现实却是,能风化地板和墙壁的诡异气息弥漫过去,的确是将孟婆吞噬了。 但眨眼间,又一个孟婆好端端出现在大厅中另外一处地方。 这情况,就和之前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第二、第三、第四个孟婆也相继出现在大厅里。 她们穿着、表情、发型、动作,完全一致。 甚至连眼中嘲弄的神色也都不差分毫。 顿时,男人慌了。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身体开始轻颤起来,缓缓朝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叮咚声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那是电梯到达的声音。 男人脚下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希冀之色。 快速回过头去,喊道: “快,你们拦住她,我…” 他本以为搭乘电梯下来的是楼上那些察觉到不对劲的诡差们。 可没成想,当电梯打开后,里面却是第五个孟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男人彻底绝望了。 他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道: “你真要杀我?” 第五个孟婆没有说话。 眼中嘲讽的神色变得更浓。 见此,男人知道了答案。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闪动着疯狂的光芒,歇斯底里道: “敢杀了我,你就不怕地府报复吗?” 说话间,他肚子猛然胀大。 眨眼间就胀成一颗篮球大小。 就听砰的一声。 肚子瞬间炸开,一颗圆溜溜的东西滚落出来。 却是一颗皮肤青紫,没有眼珠的头颅。 与此同时,男人脚下的影子也一阵晃动,快速拉长。 从地上立了起来——这是男人的另一只诡。 男人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他只想在临死前,给孟婆带去些许麻烦。 让孟婆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但面对被男人复苏的两只厉诡,五个孟婆仍然是那种嘲讽的表情。 她们齐齐开口道: “就这?”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写字楼外 现在是下午两点。 距离孟婆进到地府分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此时,写字楼外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吃瓜群众。 这其中,要数之前尾随孟婆的那些“饿狼们”最为关心楼里的动静。 原本,刚才他们见孟婆进到这栋临东市最为“有名”的大楼后。 就叹着气离开了。 可没成想,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呼声。 回头一看,却是写字楼外缭绕起一缕缕灰色雾气。 似乎是大楼着火了一样。 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雾气并不是从大楼里飘出来的。 更是像凭空产生的。 顿时,这些人被勾了好奇心,纷纷驻足观看。 半小时后,也就是现在。 大楼外的灰色雾气不仅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 反倒越来越浓。 大楼外的围观的人比起刚才起码多出一倍。 只是,人数虽然多了,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敢进楼查看。 这时候,远处响起了一阵“乌拉乌拉”的警报声。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几辆警车开了过来。 随着警车停下,足足十二名警察走了出来。 围观的群众不禁让出一条道,留给警察通行。 谁知道,这十二名警察进到最里层后,却并没有往大楼里走。 而是拉起了警戒线,让吃瓜群众后退。 顿时,有人好奇道: “警官,你们怎么不进去检查一下,别是大楼着火了吧?” 正忙活着拉警戒线的警察没一个回话。 那人似乎有些不满,又道: “喂,警官,你们出警了,也不进去检查一下的吗,万一里面有人出事,你们可是要负责任的。” 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其中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却是眼睛一瞪,不耐烦地道: “有完没完,我们做事用你来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怼。 那人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恼羞成怒道: “怎么,警察不作为,我作为一个合法公民还说不得了。” 年轻警察面露薄怒,正要开口。 一旁的一位年龄大一点的警察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抛去一个眼神。 年轻警察一怔,明白是什么意思。 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就走到一边,没再理会他。 见状,那人以为这些警察被自己戳中软肋,更加得理不饶人,道: “哟呵,走什么走,有本事别走啊…” 他正说着,就感觉眼前人影一闪。 抬头一看,却是那个老警察。 就见这警察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顿时,那人缩了缩脖子,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人偃旗息鼓后,老警察扫视所有人一圈,才开口道: “各位,我们接到通知,这栋楼因为特殊原因,现在进行临时管制,请各位不要靠近。” 听到这话,吃瓜群众不禁炸开了锅。 “临时管制?还有这种说法,楼里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嘁…这还用说,不然他们警察来干什么。” “莫非,这‘特殊原因’和上面那些灰雾有关?” “很有可能!” …… 听着吃瓜们的议论声,老警察并没有解释什么,只静静地站在警戒线后。 他接到的任务是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栋楼,等待下一步指令。 只要没人越过警戒线,他哪管得了别人说什么。 时间慢慢过去,楼外的灰雾仍旧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 楼里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同时,围观的吃瓜们也越来越多。 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老警察不禁有些担心。 他看了看表,距离他们到这里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上级下一步指令却还是没有传来。 他微微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说实话,对于为什么要封锁这里,他其实也是满头雾水。 这栋楼是什么地方,他一清二楚。 在临东市,这栋楼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基本只要是临东人,就知道这栋楼里,哪怕是前台接待人员,也不能轻易招惹。 曾经,有一位二代看上了这栋写字楼的一个前台。 想与她亲密接触一下。 没曾想,被那位前台严辞拒绝。 二代不甘,准备施展手段,一亲芳泽。 但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就被一群人找上门,打断五肢。 当初这件事闹得极大,临东市所有人都以为二代家里不会善罢甘休。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就在二代被废的第二天。 他就因为惊吓过度,死在了病床上。 接下来几天,他的家人,也相继惨死。 从此之后,这栋写字楼的名声就在临东市传开了。 警察非常想不通,这样名声在外的地方,上级怎么会让他们来封锁。 而且,楼外那些灰雾又是什么东西。 正当老警察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是上级打来的电话。 没猜错的话,应该上级将要下达下一步指令。 顿时,老警察松了口气。 可一分钟后,当老警察挂断电话,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什么叫马上有人过来处理,也不说清楚是谁,什么时间,我他妈怎么知道人到没到…” 老警察怨念丛生,忿忿将手机塞回兜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来。 “你好,请问你是李警官对吗?” 老警察就是姓李。 他抬头一看,眼前正站着一名一头紫发的女孩子。 青春靓丽,朝气蓬勃。 完全一副女网红模样。 “不会就是她吧?这模样,看着不太像啊。” 老警察心头微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请问你是…” 慕紫泫嘴角微微勾起,道: “怎么,不会是你们局长还没通知你吧,等等啊,我问问看。” 说着,她伸手进包里,拿出电话,作势欲打。 瞧她这毫不心虚的样子,老警察这才确认,她就是上级说的那个来处理事情的人。 赶紧抬起警戒线,把她迎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有人浑水摸鱼,所以…” 慕紫泫随意地摆摆手,打断老警察的话。 “没关系,我懂的。” 老警察顿时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打发掉老警察,慕紫泫缓步走到写字楼门前。 在来之前,她就知道这是地府的一处分部。 不过当时她搞不懂,至少有一名判官在的地府分部,为什么会出现灵异事件。 现在,当她看见缭绕在大楼外面的灰雾的时候,才明白个中原因。 “嘶…这感觉,好像是诡域。” 慕紫泫微微皱起眉头。 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一圈圈吃瓜群众。 立马打定主意,让警察清场。 一只拥有诡域的诡有怎样的杀伤力,她一清二楚。 别看现在诡域只包裹写字楼。 可万一诡域突然爆发,那到时候这附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李警官,你们…” 然而,慕紫泫刚说出几个字,人群中就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雾散了!” 慕紫泫眉头一挑,快速转头看去。 果然,写字楼外的灰色雾气正快速消失。 “诡域居然消失了?” 慕紫泫眼中闪过一抹疑色,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秒,写字楼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当慕紫泫看清来人的长相后,顿时惊讶道: “怎么是你!”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到底是谁 孟婆手拿一个塑料袋,走出写字楼。 从挎包里拿出手机,刚准备给陈立打电话,就听到一道饱含惊讶的声音。 不禁抬头一看。 就见身前站着一个一头紫发的女人,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她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色。 歪着脑袋思索了三秒,恍然大悟道: “是你!” 眼前这人不就是已经去找过她老板两次,目的都是为了那把诡刀的女人吗。 现在这女人又出现在这里,难保不是冲着诡刀来的。 顿时,孟婆眉头微皱,道: “你还没放弃吗?” 慕紫泫微微一怔,诧异道: “放弃什么?”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个“别以为装傻就能骗我”的表情。 慕紫泫愈发蒙圈了。 好在,她很快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这次是干嘛来的。 也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开口道: “楼里的动静是你和地府那群人搞出来的吧?” 孟婆以为慕紫泫说的是她进去大开杀戒的事,想也没想就点点头。 顿时,慕紫泫松了口气。 看样子,一切都是个误会。 地府分部并没有闹诡。 此时,慕紫泫并不知道陈立已经被地府“偷家”。 孟婆是陈立专门派来报仇的。 她只以为刚才闹出的动静是孟婆在和地府的人就墨线金盒的事谈判而已。 慕紫泫上下打量孟婆一眼。 发现孟婆并没有任何异样,不像是经过一场大战。 就把目光投到后边的写字楼上,语气怪异地道: “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地府的人没有为难你?” 人都杀完了,事情当然解决了。 至于为难,就更无从谈起。 孟婆平静地点点头。 “嗯。” 对此,慕紫泫很是吃惊。 地府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居然这么轻易放过敢向他们伸爪子的人 要知道,就算是她当初拿到墨线金盒的时候,地府的人也是穷追不舍。 一副不把东西拿回来不罢休的架势。 要不是她爷爷及时出面,只怕她连人带盒都要被带回地府。 没想到,现在孟婆自己主动上门,居然还能毫发无损地离开。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下子,慕紫泫心里就不平衡了。 暗自想着,是不是陈立为了保命,赔了不少好东西给地府。 这才让孟婆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慕紫泫猛然瞧见孟婆手中那个塑料袋里似乎装着什么金灿灿的东西。 伸长脖子,狐疑地看了过去。 “你袋子里装的什么?” 孟婆下意识将手一背,想把袋子藏到身后。 可没曾想,塑料袋不太结实,被这么轻轻一甩,就嘶啦一声破了。 就听一阵哐当声响起。 孟婆心道不好。 回头一看,果然,袋子里的东西落了一地。 她赶忙俯身去捡。 这时候,慕紫泫也看清了那金灿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烟盒大小,金光灿灿,有些盒子外面还捆了几圈黑色的线。 不是墨线金盒是什么。 “墨线金盒!” 慕紫泫顿时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圆瞪着眼睛,看着掉落一地的墨线金盒。 如同死机一般。 另一边,孟婆还在不停地捡盒子。 只是,盒子实在太多了。 身材娇小如她,没捡多少就拿不下了。 孟婆想了想,将手上的盒子全都放下。 抛给看傻眼的慕紫泫一句“帮我看着”,就转身朝写字楼跑去。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她就拖着一个行李箱跑了出来。 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和几条印着“balenciaga”的袜子丢在地上。 捡起地上的墨线金盒,就往里扔。 没几下,就把满地墨线金盒清理干净。 这时,慕紫泫终于回过神来。 愣愣地看了一眼行李箱,又看了一眼孟婆,傻傻地问道: “这些东西哪来的?” 孟婆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写字楼。 “里面拿的。” 听到这话,慕紫泫差点连大姨妈都震惊得崩出来。 这一箱子的墨线金盒居然真是孟婆从地府这处分部里拿的。 看这数量,差不多应该是一个地府分部全部的量吧。 地府的人这是怎么了,不过了吗? 不仅没有为难拿他们东西的人。 还心甘情愿让对方把这么多墨线金盒拿走。 他们是失了智还是彻底疯了,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慕紫泫失语了十来秒,才深吸一口气,凝重地道: “是不是陈立让你许了地府什么好处,所以他们才愿意把这些东西给你。” 这话刚说完,慕紫泫又自己否定了。 “不对,别说陈立,就算加上老沈头一起,恐怕也拿不出能打动地府的东西。”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原因。” “你能告诉我,地府的人为什么会愿意让你带走这些东西吗?” 说着,慕紫泫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孟婆。 试图从孟婆那张脸上看出答案。 孟婆诧异道: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从里面拿的。” “我知道是你拿的,我的意思是,他们凭什么让你把东西拿走?” “是不是陈立让你给了他们什么做交换?” 慕紫泫有些恼火。 怎么陈立这手下和陈立一个德性,都听不懂话。 这时,孟婆蹙起眉头,也有些不耐烦了。 “老板没让我给他们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是我把他们干掉以后,自己拿的。” “我这样说,你能听得懂吗?” 慕紫泫:“!!!” 见慕紫泫似乎陷入某种痴呆状态。 孟婆撇撇嘴,彻底没了耐心。 绕过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出手机,朝前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笨拙地点开手机联系人,准备给陈立打电话报信。 可还没等她按下拨出键,一道人影就从她身后窜了出来,挡在前进的路上。 孟婆脚下一顿,满脸不耐烦道: “你又怎么了?” 挡在前方的慕紫泫紧紧抿着嘴唇,惊疑不定地看了孟婆数秒,才道: “你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婆宛如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道: “我说得还不清楚吗,这些东西是我干掉那些人后,一层楼一层楼找到拿出来的。” “不可能!”慕紫泫大声道,“有阴使在,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地府的人全杀掉。” 孟婆疑惑道: “阴使?那是什么玩意儿?” 慕紫泫一脸严肃道: “阴使就是地府的S级驭诡者,有他在,你不可能杀光里面的人。” “刚才笼罩整栋楼的诡域,不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吗,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见到他。” 听到这话,孟婆突然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你说的什么阴使,我还真没见过,而且,还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你一下。” “嗯?”慕紫泫一怔,“纠正我什么?” 孟婆淡淡一笑,道: “诡域,可不是什么阴使搞出来的...” 话没说完,她手中的手机就响了。 是陈立打来的。 孟婆抿嘴一笑,也不再接着说。 接通电话,绕过慕紫泫,款款朝前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慕紫泫的喊声。 “不是阴使,那到底是谁?” 孟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她拖着行李箱,越过警察和吃瓜群众,缓缓消失在慕紫泫的视野里。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怀疑,她根本不是人 陵京。 还是那栋地处繁华闹市的写字楼内。 七名穿着缉灵组制服的人正在第三十六层的会议室开会。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瘦削男人。 此时,他正双肘撑在桌面,手指交叉放在鼻梁前方。 微眯着眼睛,听着下面几位年纪足以当他父亲的人讨论着什么。 突然,瘦削男人睁开眼睛,将手放下。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 咚咚… 讨论的声音为之一顿,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瘦削男人缓缓开口,道: “好了,关于东旭国的事,先放一放,还是说说咱们自己。” 说着,他脑袋微侧,看向坐在左手方的第一个人。 这人头发花白,双眼炯炯有神。 看着精神状态很好。 可在座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那种腐朽的味道比起上一次见到,要浓郁不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紫泫的爷爷。 “慕老,你身体里那东西,有办法压制了吗?”瘦削男人问道。 慕紫泫爷爷脸色不变,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瘦削男人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我之前不是听说紫泫那丫头找到一把诡刀,似乎能克制你体内那东西吗?” “怎么,那把刀也不管用?” 慕紫泫爷爷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这时候,坐在瘦削男人右手方的第一人突然砸吧两下嘴,嘟囔道: “东西都没拿回来,谁知道管不管用。” 瘦削男人顿时愕然,转头看去,道: “没拿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 “好了老熊,别说了!” 慕紫泫爷爷忽然出声,打断那人的话。 “组长,关于我的事,就不用再说了。” “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邀天之幸,再强行活着,也只会折紫泫的福。” “还不如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瘦削男人一拍脑门,苦笑道: “慕老,你这话说的,让紫泫听见了,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 说着,他脸色一正,接着道: “而且,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就凭你身体里那几个东西,你如果能多活一天,就相当于多帮大家伙一天忙。” “你活得越久,咱们也能多过些安生日子不是。” 听到这话,慕紫泫爷爷不知想到了什么。 眼神黯淡了几分,垂下头,叹了口气。 同时,在座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别扭。 见状,瘦削男人怔了一秒,反应过来。 这间会议室里,除他以外,其余人都是七老八十。 指不定哪天运气不好,就驾鹤归西了。 他这话说的,就等于在说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都是定时炸弹。 顿时,瘦削男人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讪讪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气氛愈发低沉,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会前我听说地府一处分部出事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慕紫泫爷爷抬起头,道: “听说是出现灵异事件了,刚好紫泫在那附近,我已经通知她去查看。” “算算时间,差不多她也该到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话音未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慕紫泫名字。 老头接通电话,打开免提,朗声道: “紫泫,你到了吗,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死了,全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慕紫泫有些发颤的声音。 会议室内,七人面面相觑。 “什么死了,你说清楚。”慕紫泫爷爷沉声道。 “嘶…” 电话里很明显传来慕紫泫深呼吸的声音。 似乎在调控自己的情绪。 数秒后,才又响起说话声。 “地府的人…全都死了。” 顿时,七人身体齐齐一颤。 会议室里除了七道粗重的喘息声,就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半晌,瘦削男人凝重道: “小慕,你真的确定地府那处分部里的人都死了吗?就没有一个活口?” “我确定。” 慕紫泫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已经到楼里检查过一遍了,下至外围成员,上至判官,全都死了。” 听到这话,不等瘦削男人出声。 慕紫泫爷爷就站了起来,急道: “什么!你已经进去了?” 能弄死地府分部所有人的诡,就凭慕紫泫一人,肯定无法搞定。 她这么鲁莽跑进去,老爷子不禁心急如焚。 “爷爷你放心,我没事。” 电话那头,慕紫泫听出了爷爷的担心,赶紧安慰道。 听出慕紫泫这语气不像是假的,老头勉强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瘦削男人,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说说,别跟你那个老子一样,整天说话说半句,差点没把爷爷吓死。” 远在临东市的慕紫泫不禁吐了吐舌头,将整件事完完整整说了出来。 几分钟后。 当七人听完,全都皱起了眉头。 瘦削男人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附近来回踱步。 在脑中将整件事过了一遍,他停了下来,凝重地道: “小慕,你确定那个人拥有诡域?” “不确定。”慕紫泫的声音透露着几分迟疑,“她最后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 “不过,整栋楼里只有她一个活人,诡域又是我亲眼所见。” “我想,除了她就是诡域的拥有者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解释了吧。” 瘦削男人和其余六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都勉强认可这个理由。 只不过,这件事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你当时看见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她很着急离开,又或者身上的诡物气息起伏不定?” 慕紫泫没有半分犹豫,果断地道: “她当时的状态很好,没有任何异常,我也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半点诡物气息。” “这不可能!”瘦削男人右手边那个姓熊的老人突然站起身,激动地否定道。 “就算她的诡真的拥有诡域,但使用诡域杀了这么多人,还把从那些人身体里复苏的厉诡全都关押,她本人肯定不可能没受到影响。” 其余人一听,都下意识点头。 众所周知,厉诡被驭诡者驾驭以后,会慢慢在体内复苏。。 而每当驭诡者使用厉诡的能力,复苏就会加速。 所以,除非是体内拥有两只能相互压制的诡。 否则,没有哪位驭诡者敢长时间使用厉诡的能力。 可即便是那些驾驭了两只诡的驭诡者,也做不到如孟婆这样,毫无节制地使用厉诡的能力。 由此可见,孟婆表现出来的状态简直太过反常了。 慕紫泫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时间,手机里也没了她的声音。 直到两分钟过后,她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只是,我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她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她并不是诡域的拥有者。” 熊姓老头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 谁知,他话音刚落,慕紫泫的声音又跟着传来。 “不,其实还有另一种解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禁一齐投向手机。 就听见手机里传来慕紫泫后续的声音: “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人。”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暂避风头 近海市。 陈立租住的厂房内。 沈太平和罗阳紧张地看着还在打电话的陈立,四只耳朵高高竖起。 想听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只是,不知是陈立的手机音量调的太小,还是孟婆说话的声音不够大。 两人听了半天,只听了个寂寞。 二人对视一眼,准备再靠近一点。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陈立就结束了通话。 他转过头,见二人这副狗狗祟祟的模样,眉头一挑,道: “你们干嘛呢这是?” 沈太平目光在陈立脸上扫了数圈。 没发现有坏消息的征兆,心中的石头不禁放下一半。 “那边的事搞定了?”他试探着问道。 陈立昂起头,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顿时,沈太平脸色骤然一变。 一拍大腿,狂笑道: “哈哈哈,那帮兔崽子也有今天,这可是我近二十年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可算是让我舒坦了。” 一旁的罗阳也是笑得合不拢腿,脸上的肉止不住地抖着。 要知道,当二人得知陈立派出孟婆去报复之后,心就没放下来过。 生怕孟婆搞不定,会折在那里。 没想到,孟婆还真的孤身一人挑翻了地府那处分部。 这也太猛了。 见二人这么乐呵,陈立也没绷住,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沈太平笑声微敛,道: “陈立,你那位得力干将没出事吧,用不用咱们去接一接她。” “地府的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咱们可得防着一点,别又被人摸上门来。” 一处分部被挑。 就算是其他驭诡者组织,也会和搞事情的人不死不休。 更何况是以狠辣着称的地府。 和地府斗了这么多年,沈太平可是极为了解那些疯子的个性。 这次过后,他们三人绝对成了地府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事只怕无法善了。 沈太平在担心什么,陈立自然知道。 但从洗尘阁被烧毁的那一刻起,他与地府之间就已经不可调和。 就听他冷哼一声,道: “摸上门来又怎么样?” “上次是咱们大意了,以后可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等孟孟回来,他们只要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我看到时候谁先死绝。” 听到这话,罗阳暗暗乍舌。 之前陈立虽然性格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张口闭口杀杀杀。 会变成这样,看样子还是因为洗尘阁的事对他影响太大。 罗阳偷偷打量陈立一眼,道: “大佬,孟大姐他们虽然厉害,可毕竟数量有限。” “咱们是不是稍微避避风头,找个地方躲一躲。” 陈立看了看他,正色道: “数量有限又怎么样子,孟孟一个人,还不是照样把地府那处分部里的人全部灭掉了。” “嗯?” 听到这话,沈太平骤然瞳孔一缩。 “陈立,你确定你没说错,孟婆把人全杀了?” 陈立点点头,很是自信。 “我确定。” 沈太平不禁有些失神: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立撇撇嘴,“静安医院的事你忘了?有诡域在,孟孟灭掉他们,有什么问题。” 闻言,沈太平和罗阳齐齐叫出声来。 “什么!她居然有诡域?” 两人都是经历过静安医院灵异事件的人。 对于诡域,可谓是印象极深。 只是,在陈立告诉他们之前,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孟婆有诡域。 孟婆如果真要有这能力,当初在涌泉镇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那么惨了。 被杨友德撵得跟狗似的。 陈立诧异地道: “对啊,我没告诉你们吗?” 两人白眼一翻,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眼神中都透露着一个意思——你说没说,心里没点逼数吗? “那好吧,我估计是忘了。” 陈立讪讪摸了摸鼻头。 “孟孟拥有诡域,是融合那只诡婴之后没多久发现的,我当时也挺意外的。” 耳边传来陈立的声音,沈太平眼中闪过一抹疑色。 涌泉镇的时候,孟婆融合诡发后,就能驾驭诡发,利用它对敌。 现在陈立居然又说,孟婆的诡域也是在融合诡婴之后出现的。 这是巧合,还是说孟婆具有融合厉诡,就能获得其能力的能力。 沈太平紧紧看着陈立,道: “陈立,你老实说,孟婆…不,你的纸人融合了诡物,是不是就能获得诡物的能力?” 这一点可极为重要。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以后等每一具纸人都融合厉诡,那阎罗殿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阎罗殿了。 比起驭诡者,纸人可是不怕诡物复苏的。 陈立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他一直也在怀疑这个问题。 只不过,孟婆一直没主动说,他也一直没问。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这么久。 现在仔细想想,情况似乎真的如沈太平说的这样。 陈立一转头,看向不远处正百无聊赖发着呆的小黑小白,招了招手。 “你俩过来一下。” 听到老板呼唤,俩人立马屁颠屁颠小跑过去。 “老板,您吩咐?”X2 陈立当即就把心头的困惑说了出来。 两纸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小黑道: “老板,原则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嘛,凡事都有例外的时候。” 陈立脸上刚露出的笑容,就被小黑这句话给冻结了。 “什么意思?” 旁边的小白解释道: “老板,小黑的意思是,厉诡的能力具有唯一性。” “除非完全将其融合,这才能保证我们能获得它的能力。” “如果只融合一部分,就像在小胖子家那次,那只诡由被分成三部分融合。” “那我们就只有很低的概率会得到它的能力。” “并且,如果融合的人中有谁获得了它的能力,剩下的人就无法再获得了。” “原来是这样。” 陈立顿时了然。 也难怪融合那只诡后,只有小黑使用过一次,原因居然在这里。 他摸了摸下巴,扫视一圈厂房里的纸人,打定主意。 既然厉诡被分开融合,于纸人而言,效果不理想。 那从此以后,就让纸人别再这么干了。 一个一个轮着融合,实行精兵政策。 到时候,雪球自然越滚越大。 陈立幻想着以后所有纸人都如孟婆一样,拥有诡域,大杀四方。 就如同偷着鸡的黄鼠狼一样,咯咯笑个不停。 可就在这时,沈太平大煞风景的一句话又将他拉回到现实来。 “既然真是这样,我觉得罗胖子说得没错,我们应该离开这里,避避风头。” “嘎?” 陈立笑声戛然而止,满眼疑惑。 沈太平解释道: “孟婆拥有诡域,咱们自然不用害怕地府下面那些小喽啰。” “可你别忘了,S级的驭诡者,地府也不是没有。” “你要真敢‘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说不定就该他们找上门了。” “到时候就靠孟婆,咱们八成还是活不了。” “就算咱们还有底牌,能复活,但孟婆可就一个啊,她要是出事了,你不心疼?” “所以我认为,还不如趁那群疯子没反应过来,咱们先溜。” “等到咱们实力壮大了,再出来和他们刚正面也不迟。” 陈立不禁默然。 半晌,他哀怨地叹了口气,道: “唉,可惜我才缴了一年的租金,也不知道房东能退多少。”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孙鹏到来 夜晚。 一辆破旧的货车哐哐铛铛朝陈立租住的厂房驶去。 陈立和沈太平老远就听见响动,站到门口。 见货车停下,两人走上前去。 围着货车打量了一圈,纷纷皱起眉头。 罗阳打开车门,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见他们这副表情,不知怎么竟有些心虚。 “大佬,老沈,这车哪里不对吗?” 陈立撇撇嘴,没有说话。 沈太平却是胡子一翘,伸手放到车厢上。 轻轻一碰,就擦掉一块漆,露出下面锈得穿孔的铁皮。 “你管这叫‘哪里不对’?这恐怕没有哪处是对的吧。我说,这破车该不是你从哪个废品回收站淘来的吧?” 罗阳一脸苦相,微微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见状,陈立嘴角微微抽搐。 “罗阳,你别告诉我沈老头说对了,这车真是你从废品站淘来的?” 罗阳微不可查点点头,小声道: “大佬,你给的钱只够买这车。” 几个小时以前,当三人意见达成一致,准备找个地方暂避风头。 陈立就拿出所有积蓄,让罗阳出去买一辆足够装下所有纸人的交通工具。 可由于资金不足,已经失去作用的墨线金盒又没有及时变卖。 最终,把全部现金加在一起,也只有几万块钱。 就这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在响的车,还是罗阳说破了嘴皮子,才勉强买下来的。 想到自己给了罗阳多少钱,陈立一下子也无话可说。 就这点钱还能带回一辆能用的车,这还得亏是罗阳神通广大。 要不然换了沈太平,只怕呼啦啦带回一溜共享单车。 沉默片刻,陈立叹了口气,转身朝厂房里招呼一声: “行了,都出来吧,准备走了。” 话音未落,一具具纸人就从厂房里走出,主动进入车厢里。 等其他纸人都上了车,孟婆,以及焕然一新的小黑小白才珊珊走了出来。 早在数个小时之前,孟婆就已经带着一行李箱的墨线金盒回来了。 陈立当时想着,反正要等罗阳买车回来。 还不如一边开盲盒,一边等。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众纸人赞同。 陈立原本以为,孟婆带回的这么多墨线金盒中,完整的人形诡一定有不少。 可没想到,直到将所有金盒打开。 也只开出了两只人形诡。 据孟婆说,当时她关押那些复苏厉诡的时候,是一只人形诡都没发现的。 能开出两只,已经是很走运了。 对此,陈立还能说什么。 非酋抽卡不都是这样么,要啥没啥。 这两只人形诡估计就相当于保底了。 真要找人背锅,也只能是非酋之命不可违。 开出的两只人形诡,自然被作为纸人二三把手的小黑小白融合了。 至于墨线,也全被小白抽走,融合进手臂上的那条黑线中。 还别说,虽然人形诡没找到几个。 但就这些墨线,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小白手上那条黑线起码粗了一倍。 距离恢复完整形态,又近了一步。 怀着有总比没有强的心态,陈立也慢慢接受了自己这一群人都是非酋的现实。 等到纸人都上了车,陈立招呼沈太平和罗阳一声,也准备上车。 可没曾想,就在这时,一辆没开大灯的车如幽灵一样开了过来。 一个漂移,停在货车前方。 “老板,小心。” 车子停下前,孟婆就已经从车上跳下,手拿斩骨刀,挡在陈立身前。 此时,孟婆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拧成一个“川”字。 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似乎车里的人让她很是忌惮。 陈立这还是第一次见孟婆露出这种表情,不禁有些担心。 可转念一想,纸人大军可就在身边。 即便车里坐着的是S级驭诡者,他也用不着怕。 这时候,那辆车的门打开了。 灯光下,一条被牛仔裤包裹,修长笔直的腿伸了出来。 “女人?” 见到这条腿的第一眼,陈立就眯起眼睛。 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腿型,绝对是女人无疑。 一个能让孟婆都忌惮的女人,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只是随着视线慢慢上移。 当下他彻底看清下车之人的长相后,差点没把下巴都给惊掉。 “慕紫泫,怎么是你?”陈立惊声道。 接着,他侧过头,困惑地对着孟婆道: “孟孟,你不会是搞错了吧,就这货,也值得你这么认真?” 孟婆目光还是死死盯着车子。 “老板,车里还有人。” 陈立愕然,转头看去。 这时候,车子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 一个瘦削男人走了出来。 看见这男人的第一眼,陈立没感觉到什么。 可他身旁的沈太平却是眼皮一跳,赶紧将身体藏到罗阳身后。 “卧槽,这家伙怎么来了?” 只可惜,饶是他快若闪电,却还是晚了一步。 瘦削男人下车后,只看了一眼孟婆,就似笑非笑地看向罗阳。 确切的说,是罗阳身后的沈太平。 “沈叔叔,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身体还是这么健朗,如果不是我眼神好,还真费劲能看清你的动作。” 行踪被戳破,沈太平两条眉毛一耷拉,讪讪走了出来。 “孙鹏,你平时不是只在陵京待着么,今天怎么有空到近海来了?” 见沈太平现身,孙鹏展颜一笑,道: “这不是在陵京待烦了,让小慕领着来近海散散心么,没想到这么巧,您也在这里。” “真要是碰巧就有诡了。” 沈太平一副倒了血霉的模样,压低声音,嘟囔一句。 陈立暗暗戳了沈太平一下,小声问道: “谁啊这是?” 这人既然能让孟婆忌惮不已,又能让沈太平主动躲避。 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大概能猜到这孙鹏极有可能是缉灵组的高层。 可具体高到哪一层,没有得到证实,他还是有些拿不准。 沈太平用手罩住嘴,凑到陈立耳边,嘀咕道: “这货就是缉灵组的组长。” 顿时,陈立恍然大悟。 原来是大BOSS来了,难怪能带给孟婆这么大压力。 看样子,缉灵组的那位S级驭诡者就是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种人物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陈立可不相信,他真的是出来散心,凑巧碰上他们的。 瞧见沈太平和陈立耳语,孙鹏也不在意。 等二人说完悄悄话,他才看着陈立,朗声道: “想来你就是陈立吧,我可是经常听小慕说起你。” 闻言,陈立心头一动。 狐疑地看向慕紫泫,感觉怪怪的。 他记得慕紫泫上次走的时候可是恨不得在他的帅脸上重重踹上几脚。 现在孙鹏居然说,慕紫泫时常提起他。 莫非,这就是“被贼惦记上”的感觉。 他不禁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陈立不知道的是,慕紫泫此时也是颇为错愕。 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一次在孙鹏面前说起陈立这个名字。 怎么来到孙鹏口中,就变成“经常”了。 心思各异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孙鹏唇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立身前的孟婆,眼底浮现一丝疑惑。 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直盯着他的沈太平看到了这抹神采。 悄悄撞了一下陈立,挑挑眉,投去一个诡异的眼神。 陈立从这个眼神中感觉到了什么。 一下子回过神来。 轻咳一声,道: “孙组长对吧,我也是经常听老沈说起你,咱俩也算是互相久仰了。” “按理说,今天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和老沈也这么久没叙旧了,咱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可今天实在太不凑巧了,老沈和我们急着出门,喝酒就只有等下次了。” “下次你来近海,我和老沈一定好好给你接风。” “今天还是让慕紫泫好好带你散散心。” 说着,他暗戳戳给沈太平还有罗阳使了个眼神。 示意他们赶紧上车。 可没曾想,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孙鹏就笑着说道: “散心什么时候都可以散,不过现在有件事我非常好奇,希望小陈你在临走前能帮我解解惑。”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因为,我是个黑户 听见孙鹏的话,已经转过身,准备上车的陈立不禁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 别看孙鹏这话说得客气。 可陈立敢用沈太平的老命打赌,他们真要上车走人。 孙鹏指定得拦他们。 虽说有纸人大军在,陈立并不怵孙鹏。 但如果能不动手,还是尽量用吵吵解决。 陈立缓缓转身,看向孙鹏。 “孙组长,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说话间,陈立绞尽脑汁设想孙鹏即将要说的事。 结合近期的情况来看。 最终想到两种可能。 要么,孙鹏是为了那把诡刀而来。 要么,就是孟婆灭了地府分部的事。 如果是前者,那么问题不大。 他可以义正言辞拒绝。 毕竟,诡刀可是在他手里。 愿不愿意卖,他说了算。 即使孙鹏是缉灵组的老大,S级的驭诡者,也休想在他这里强买强卖。 可如果是后者,那这事就值得深思了。 缉灵组的老大,怎么会去管地府的闲事。 孙鹏和陈立对视一眼,缓缓将目光移到孟婆身上,道: “这位应该就是孟小姐吧。” “临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不得不说,孟小姐这次闹出的动静挺大的。”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事发生后,除了咱们夏国,周边其他国家的驭诡者组织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地府分部被人挑了。” “我估计,孟小姐的照片几个小时前就出现在各大组织的会议室里了。” “这会儿,恐怕全世界的驭诡者组织都已经知道有孟小姐这号人物了。” 说着,孙鹏竟然露出了一个佩服的眼神。 另一边,当陈立听完孙鹏的话后,暗道一声,果然是这样。 孙鹏是为了地府分部的事来的。 其实,孟婆灭掉地府分部,陈立已经猜到会闹出动静。 这也正是他所期盼的。 他就是想杀鸡儆猴,警告地府,也警告其他驭诡者组织。 他陈立,不是软柿子。 惹毛了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只是没想到,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一点。 居然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陈立不禁直犯嘀咕。 也不知道这杀鸡儆猴的作用是达到了,还是没达到。 他蹙着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 突然想起,孙鹏说这么半天,还没说到正题上,便开口道: “孙组长,你还是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对于陈立的反应,孙鹏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陈立得知这件事后,至少会表现出担心或者忧虑来。 没想到,陈立居然只是皱了下眉。 要知道,这可是被全世界驭诡者组织关注。 正常人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很不安才对吗。 陈立能这么镇定。 除非他心大,要么就是他有不把驭诡者组织放在眼里的底气。 这一刻,孙鹏越发肯定慕紫泫的那个推测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凝重,沉声道: “我想知道的事很简单,只需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说着,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孟婆,一字一句地道: “我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不是人!” 陈立:“……” 说实话,在孙鹏说出孟婆已经被全世界驭诡者组织关注以后。 陈立已经准备好了,孙鹏会拿他和孟婆的关系当筹码,以此来换取诡刀。 可当孙鹏问出孟婆究竟是不是人的那一瞬间,他却是人都傻了。 孟婆是人吗? 答案肯定不是。 这是明摆着的,陈立也从没想过在这件事上撒谎。 而且,孟婆的身份,雷凌也是一清二楚。 但也正因为这样,陈立才万万没想到,堂堂缉灵组的组长,居然会问出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一时间,他很是费解,以至于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没能得到回答,孙鹏微皱眉头。 “怎么,这个问题让你为难了吗?” 听到声音,陈立这才回过神来。 诧异地看了慕紫泫一眼。 似乎在说,孟婆是不是人,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不给你家BOSS说。 慕紫泫没能领会陈立眼神的意思。 只当他又起了坏心思。 顿时,一瞪眼,道: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可没有答案。” 陈立翻了个白眼,道: “孟孟是不是人,你不是知道吗,你怎么不告诉你家老大。” 慕紫泫愕然: “我什么时候知道了?你可别乱说。” “你不知道?雷凌没告诉你了?”陈立睁大了眼睛。 慕紫泫黑着脸,摇摇头。 “他只说你糊的纸人能抓诡驱灵,没说她是不是人。” 原来是这样。 陈立嘴角微微抽搐,吸了口气,正色道: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一遍,都听清楚了,孟孟,她其实…” 说着,陈立扫了竖起耳朵的孙鹏和慕紫泫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真的是人。” 其实,陈立原本是没打算隐瞒孟婆的身份的。 但说话间,他不知怎么,突然恶趣味犯了。 决定不告诉他们真相。 反正孟婆不就站在他们眼前吗。 真要认不出,也怪不得他。 可没曾想,孙鹏和慕紫泫还真没认出孟婆其实是纸人。 自从孟婆融合了杨友德后,她的样子就大为改变。 不用手摸,光凭眼睛看,几乎无法看出孟婆的真实身份。 要不然,慕紫泫上次就该认出孟婆来。 得知孟婆真的是人,孙鹏和慕紫泫都错愕不已。 来这里之前,两人已经在车上聊过。 都认为孟婆不是人的可能性极大,几乎能确定她就是陈立糊的纸人。 孙鹏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只是兜个底,打算让陈立自己承认。 可没想到,陈立居然说出了一个和他们所想的截然相反的答案。 这就等于拿着一张中奖的彩票去兑奖,兑奖中心却说号码是错的。 白耽误工夫吗? 愣了半天,孙鹏才回过神来。 他紧皱眉头,抿着嘴。 足足看了孟婆数十秒,才叹了口气。 似乎孟婆是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挺大的。 慕紫泫这时也回过神来。 仔仔细细看了看孟婆,急道: “陈立,你撒谎,她怎么可能是人。” “她为什么不能是人?”陈立挑了挑眉,“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家孟孟是不是人,还得你说了算?” “我说了的确不算。” 慕紫泫抬手一指孟婆,道: “但有一点你要怎么解释,今天下午,她可是足足使用了近一个小时的诡域。” “她如果真的是人,真是驭诡者,身体里的那只诡早该复苏了。” “可为什么现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陈立顿时语塞。 孟婆能长时间使用厉诡能力又不让厉诡复苏,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见陈立无话可说,慕紫泫像是找到陈立说谎的证据。 颇为激动,接着道: “还有,我之前调查过你,你爷爷死后,你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她是突然出现在你家的,她要真是人,在这之前肯定会有档案。” “可是,我查遍了所有能查的渠道,也没有找到她来你家之前的记录。” “这一点,你又作何解释。” 这又是一个陈立无法解释的事情。 顿时,陈立变得局促起来。 左思右想,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 他不禁恼羞成怒,准备胡搅蛮缠。 可还没等他开口,孟婆突然开口了。 “我能长时间使用厉诡的能力,是因为我知道如何克制厉诡,不让它在我身体里复苏。” “你找不到我之前的档案,答案也很简单,因为我是个黑户。” “不知道我这个解释,你能接受吗?” 听到这话,别说慕紫泫傻眼了。 就连作为老板的陈立,和对孟婆很是了解的沈太平、罗阳,也是目瞪口呆。 ……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比诡还可怕的东西 直到最后,陈立也没有承认孟婆不是人。 最终,孙鹏还是带着遗憾和慕紫泫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慕紫泫第三次尝试从陈立这里换走诡刀。 孙鹏也在一旁劝说。 只不过似乎因为孟婆的事,对孙鹏冲击太大。 他情绪不怎么高。 只是敲了几下边鼓而已,并没有太过卖力。 再加上陈立已经绝了卖诡刀的心思。 所以这一次,慕紫泫还是无功而返。 车上。 慕紫泫和孙鹏都沉默着。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慕紫泫才一砸方向盘,咬牙切齿道: “我还是觉得那小子没说实话。” 孙鹏眉间的愁绪缓缓散开。 看了一眼愤愤不已的慕紫泫,笑着道: “他说没说实话重要吗,难道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不成?” 慕紫泫一愣。 对啊,陈立说不说实话,并不影响她认定孟婆不是人这件事。 换句话来说,陈立就算咬定孟婆真的是活生生的人。 也改变不了孟婆的真实身份。 顿时,慕紫泫心头堵着的那口气畅通了。 心思活泛起来的她一下子想起一处不对劲的对方。 既然孙鹏早有这种觉悟。 那他刚才为什么还那么心绪不宁。 想到这里,慕紫泫将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孙鹏淡淡一笑,道: “傻丫头,你既然已经知道陈立在骗咱们,那我为什么会表现成那样,你难道猜不出来吗?” 慕紫泫思忖片刻,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是专门演给他看的。” 孙鹏点点头。 “其实,这只能算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的确有些担心,或者说疑虑。” “疑虑?” 慕紫泫不解。 孙鹏解释道: “你想想看,那个叫孟婆的既然不是人,那么她会是什么,是诡吗?” 慕紫泫微蹙眉头,道: “不,不是诡,她应该就是陈立糊出来的纸人。” 孙鹏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 “没错,她是纸人,可你发现没有,她和其他纸人的差距,会不会太大了。” “如果咱们不是提前猜到了,换成别人,会不会以为她真的就是人。” 慕紫泫试着将孟婆和纸人、正常人对比了一下。 悚然发现,还真是这样。 一般人看了,绝对不会把孟婆当作异类。 这一点,从今天孟婆堂而皇之走在临东市大街上,没能引起骚动也能看出。 她迟疑一下,道: “孙叔叔,你的意思是说,陈立糊的纸人分为两种?” “你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问题。”孙鹏转头看向车窗外,“不过,我个人倾向于,陈立的那些纸人,能自主进化。” “自主进化!” 慕紫泫瞳孔一缩,颇为吃惊。 若说陈立能糊出两种纸人,只是勉强能解释孟婆和其他纸人的区别。 那自主进化,无疑就显得更为合理。 毕竟,在那么多纸人中,类似孟婆这样的,只有三具。 若是如她猜的那样,陈立能糊出两种纸人。 那糊出孟婆这种纸人的概率未免也太低了。 这又不是玩游戏。 明明百分之八九十的概率,可就是抽不中。 显然,这和实际情况不符。 但若是纸人能自主进化,这就说得通了。 按照之前调查的情况来看。 自从孟婆第一次在陈立家出现。 陈立几乎是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即使是陷入灵异事件也不例外。 那么是不是正因为这样,她才得以在众多纸人中脱颖而出。 进化到现在这副模样。 只是,情况若真的是这样。 那又有一个问题来了——纸人,到底是如何进化的。 慕紫泫按照“有进化差异,就应该有经历差异”这个思路思考了一下。 发现孟婆除了多经历过三次灵异事件,就和其他纸人再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禁想到一种可能——就是这三次灵异事件才导致孟婆进化的。 登时,慕紫泫眼中闪动着激动的神采。 “沈叔叔,是不是灵异事件?”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换了旁人,还真不一定知道她在说什么。 可孙鹏却心知肚明。 点点头,道: “说灵异事件也没错,但你考虑过没有,单纯只是灵异事件就能让纸人进化的话,这条件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真要是这样,陈立干嘛不一次性多带几个纸人,给他们也进化进化?” 慕紫泫不禁默然。 对啊,陈立又不是傻子,如果只要进入灵异事件就能让纸人进化。 他为什么不多带几个。 也不至于现在只有三具纸人进化。 这时,孙鹏转过头,看向慕紫泫,接着道: “紫泫,其实我一直坚信一个道理,有多大付出,才能有多大回报。” “陈立的纸人进化,一定也是遵循这个道理。” “你或许应该试着往更深处想想,纸人到底是怎么进化的。” 慕紫泫能感觉到,孙鹏一定是猜到了纸人进化的秘密。 他不告诉自己,就是想锻炼自己的思考能力。 她不禁暗自给自己打气。 既然孙鹏能想到,她也一定能想到。 慕紫泫在脑中将孙鹏的话又过了一遍。 来回琢磨在灵异事件中有什么能“付出”。 蓦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记得上次静安医院事件后,雷凌在打出的报告中提到过。 静安医院那只诡所拥有的诡域特征就是,会在诡域外层弄出灰色雾气。 而孟婆似乎也经历过那次事件。 再结合今天下午自己看到的情形。 顿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沈叔叔,我没猜错的话,纸人进化应该和诡有关系吧?” “就和咱们成为驭诡者一样,都是通过某种方式,将厉诡容纳进身体里。” “不同的是,厉诡进入我们的身体,会不断复苏。” “可一旦进入纸人的身体,就成了他们进化的养分。” “甚至,连厉诡的能力也会被他们继承。” 顿时,孙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不错,这正是我所想的。” 听到这话,慕紫泫有些不明白了。 “沈叔叔,既然是这样,不就代表那些厉诡被彻底消除了吗。” “在我们身体里那些东西还有复苏的可能,但在纸人身体里,却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这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又感到疑虑呢?” 孙鹏脸色渐渐变得凝重,道: “这件事表面看上去的确很美好。” “可是,你仔细想想。” “纸人融合诡物,进化得越来越厉害,真的好吗?” “如果真有一天,全世界的诡物都被纸人融合殆尽,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就太平了?” “难道不是吗?”慕紫泫诧异道。 “哎…” 孙鹏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丫头,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还没经历过。” “你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比诡还可怕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孟婆的重要性 另一边。 陈立等人在慕紫泫和孙鹏离开后,也上了车。 货车带着哐哐铛铛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车内。 自从车子发动以后,沈太平就一直是处于脚趾扣紧的状态。 两只手也是紧紧抓着车顶的把手,时刻注意车子的状态。 倒不是他怕车子开着开着就趴窝了。 他怕的是,万一刹车失灵,这玩意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停下来。 坐在旁边的陈立同样眉头紧皱。 只不过和沈太平不一样,他的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 “你们说,慕紫泫这次带着那个孙鹏过来,到底想干什么?”陈立突然道。 对于孙慕二人的意图,陈立到现在还没搞懂。 刚开始的时候,孙鹏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是为了地府分部而来。 可说着说着,重点就转到孟婆是不是人身上去了。 到最后,他设想中类似要求、条件、警告这些话,更是说都没说。 就连慕紫泫很想要的诡刀,两人都只是不咸不淡附带提了一嘴。 陈立很是费解,他们这次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太平咽了口唾沫,道: “这还不明显吗,他们就是为了孟婆而来?” “孟孟?”陈立不解。 似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很难受,沈太平松了松手,想换个姿势。 但就这个时候,不知路上是有坑还是什么东西。 车子突然轰的一下,腾起又落下。 吓得沈太平赶紧又把把手抓紧。 陈立觉察到沈太平的异样,纳闷道: “你干嘛呢这是?” 沈太平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有点晕车。” “哦。” 陈立也没疑心,想了想,又道: “听你的意思,难道他们对孟孟有想法不成?” 这个问题,沈太平其实也有些拿不准。 以他对孙鹏的了解,一般不是出现特大灵异事件,他是不会出陵京的。 这次居然为了一个孟婆,破了这个例。 其中的缘由值得深思。 沈太平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你还记不记得,慕紫泫那丫头刚才说过的话?” 陈立一愣,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记得,怎么了?” 沈太平目露凝重: “如果我没猜错,原因就在这里。” “他们一定是发现孟婆能长时间使用诡域,体内的厉诡却没有复苏迹象。” “这在今天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你想想看,这意味着什么?” 顿时,陈立陷入沉思之中。 诡拥有诡域,肯定是S级诡物。 人能使用诡域,无疑也肯定是S级驭诡者。 一名能长时间使用诡域,又不会引起体内厉诡复苏的S级驭诡者。 这绝对一件是能轰动所有驭诡者组织的事情。 但若是这种人不止一个。 又或者说,这种人能进行“复制”。 就必然会对整个驭诡者圈子造成十二级地震。 陈立渐渐回过味,脸色凝重起来。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庆幸地道: “幸好我没有告诉他们孟孟的真实身份,要不然…” 没等陈立说完,沈太平突然语气古怪地道: “你确定你没说,他们就不知道了吗?” 顿时,陈立脸色一僵。 过了好一阵,他突然轻叹一声: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一开始也没打算隐瞒。” 沈太平侧头看他一眼,有些意外。 “怎么,你不担心麻烦找上门?” 陈立将自己完全窝进座椅里,道: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我担心有什么用。” “还不如趁着消息还没彻底传开,多找几只人形诡,提升提升实力。” “到时候,就算真有麻烦上门,咱们也不至于畏首畏尾。” 说着,陈立又坐直身体,正色道: “我决定了,咱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寻找灵异事件。” “逢诡必抓,争取在事情彻底发酵前,将队伍扩充起来。” 见陈立这么有干劲,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也重重点了点头。 有了目标,罗阳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一脚油门干到底。 顿时,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又是一阵剧烈抖动。 将振奋起来的沈太平吓得绷紧了身体。 这时候,陈立转过头,对罗阳道: “胖子,这次你和我们一起走,家里人知道吗?” 和他与沈太平不一样,罗阳可是拖家带口。 如果不说一声就这么跟着走了,他指不定会被当作失踪人口。 就见罗阳摇头: “我还没说。” 陈立一挑眉,道: “那正好,先去你家一趟。” 罗阳有些迟疑。 “大佬,我还是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算了吧。” 陈立猜到罗阳在担心什么,道: “怎么,害怕他们担心,不让你走?” 罗阳点头。 “我说小胖子,不走其实也挺好的,不用跟着我们担惊受怕。” 沈太平突然调侃一句。 罗阳撇撇嘴,道: “有大佬和孟姐他们在,我怕什么。” “再说了,我如果不和你们一起,谁来开这个车。” 闻言,沈太平突然想起,他和陈立可是不会开车。 不禁讪讪将脸转到一边,当作没听到。 很快,罗阳就开着车子来到他家四合院外。 三人开门下车,走了进去。 此时,罗阳一家子正好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罗阳回来,还带着陈立和沈太平。 当即又泡茶,又上水果。 陈立和沈太平客套一番,就将来意说明。 告知他们,因为连续撞诡,罗阳现在诡气缠身。 不能与家人住在一起,不然一大家子都得跟着他遭殃。 他必须去一个地方净化一下才行。 听到情况这么严重,罗阳一家子被吓得六神无主。 连连让陈立和沈太平带罗阳走。 这一幕弄得罗阳差点以为自己是充话费送的一样。 而后,陈立又借口需要查验一下其他人有没有受到罗阳影响。 掏出路上买好的针筒,一人抽了一管血。 三人这才离开四合院。 只是,他们刚到车边,还没等打开车门。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等等。” 听到声音,三人转头看去。 却是暂住在罗阳家里养身体的郭燕拿着一个包跑了出来。 “姐,你还有事?”罗阳疑惑道。 郭燕点点头,将包递给陈立,道: “陈老板,小阳这一路上就麻烦你们照顾了,这是叔公他们让我交给你的,你可千万得收下。” 陈立下意识接过包,打开来。 居然是一袋子钱,一叠一叠已经捆好。 粗略扫了一眼,差不多有十叠左右。 这就是十万块! 陈立眼睛一睁,就要把包还给郭燕。 他现在虽然身无分文。 可毕竟还有那么多金盒在身。 只要卖掉,倒也不缺钱花。 反而罗阳爷爷拿这么多钱给他,让他觉得有点烫手。 郭燕似乎猜到他会把包退回来,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陈老板,叔公说了,这钱是感谢你和沈大师上次救小阳的。” “就算你不收,你也得问问沈大师不是。” 沈太平翘了翘胡子,将脸转到一边,当作没听见。 这时,罗阳也帮腔道: “大佬,拿着吧,就当我爷爷赞助咱们的伙食费了。” 陈立想了想,也不再推辞。 见状,郭燕不禁松了口气。 罗阳爷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把钱给出去。 陈立如果不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这件事完成,郭燕转过头,又看向罗阳。 蹙起眉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姐,你是不是还有事?”罗阳道。 郭燕迟疑一下,点点头。 “小阳,你还记得在医院的时候,我给过你一条项链吗?” ……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出发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货车缓缓停了下来。 “大佬,老沈,快醒醒。” 耳边传来罗阳的声音,半梦半醒的陈立睁开了眼睛,嘟囔道: “怎么,咱们到了吗?” 昨夜,从罗阳家离开以后,三人便朝着西北方向出发。 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方向。 还得从郭燕那条项链说起。 那是郭燕男朋友周浩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两人去年就约定好,等年底周浩完成外派工作。 就回到近海完成婚礼。 可没曾想,与周浩接洽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公司要求周浩外派工作延期半年。 这就意味着婚礼也需要延期。 这份工作薪资福利很好。 而且做完这个项目,周浩还有升职加薪的可能。 两人一合计,这么多年都等了,再多等六个月也可以。 于是,周浩便留了下来。 但谁知道,这六个月刚过完六分之一,意外就发生了。 郭燕先是发现,周浩在与她通话的时候精神不集中,非常容易走神。 接着不久之后,更是打过去几个电话,周浩才会接通一个。 要知道,此二者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郭燕意识到出现问题了。 普通女人或许这个时候会怀疑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另有新欢,而变得心灰意冷。 可郭燕没有。 她相信周浩,更相信她和周浩之间的感情。 会发生这种事,一定是周浩碰上什么麻烦。 郭燕本想着下一次通话的时候,沉下心来和周浩谈一谈。 但后续几天,几百个电话打过去,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反应。 周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郭燕感觉到不对,马上又打和周浩同去的那些同事的电话。 结果,却是一样。 一下子,郭燕的心提了起来。 想着是不是周浩在那边遭遇了不测。 夏国西北地区,环境可是非常恶劣。 极端天气时有发生。 周浩的工作又需要外出作业。 难保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出现事故。 郭燕再也坐不住,立马去到周浩公司,询问情况。 怎料,当她来到周浩公司才发现,同去的外派人员的亲属也都在这里。 目的和她一样,都是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司派出一个负责人解释。 却只说所有人都在正常工作。 无法联系只是因为受当地天气干扰,普通信号无法传过去。 这种解释显然没能让这些人满意。 纷纷要求公司马上联系那些外派人员,要不然就报警。 这个负责人见事情越闹越大,只得将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同这些人一样,公司也与外派人员失去了联系。 公司曾试图派人去寻找这些外派人员。 可结果却是,这些派去寻找的人也同样失联。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那些人再也忍不住。 一个个激动得不行,全都爆发了。 报警的报警,要说法的要说法,就差没动手了。 最后,当警察来了,他们才稍微稳住情绪。 警察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众人也明白,外派人员的消息不是想知道,就能马上查到的。 只能依言散了。 郭燕本以为,这件事在警方介入后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没曾想,一连过了好几天,一个消息也没有。 上警局一打听,结果却让她惊呆了。 原来,警方也无法查到那些人的下落。 不仅如此,还告诉她,不要再问这件事了。 人若是还活着,自然会回来。 郭燕哪能就这么算了,态度强硬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警局派来和她谈话的那个警察却是三缄其口。 最后,更是直言这件事他们管不了。 郭燕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 那天以后,郭燕又尝试了无数办法去联系周浩。 甚至还打算去当地找他。 只是这个计划被家人知道后,却遭到了无情阻拦。 公司派去找人的人都失联了。 她一个女人去了,只怕人没找到,还会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自此,郭燕每天都郁郁寡欢。 没过多久,就积郁成疾,住进医院。 好死不死,正好遇上了诡婴事件。 事件结束后,侥幸逃得一条性命的郭燕隐隐感觉到。 周浩遇上的麻烦,可能就是灵异事件。 她想着,既然陈立和沈太平能抓诡。 那是不是也能帮着去找一找周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归需要一个答案不是。 陈立三人本来就达成一致,准备四处寻找灵异事件,提升纸人实力。 得知这件事后,立马答应下来。 当夜,罗阳就开车上了高速,一路朝着周浩所在的城市驶去。 被罗阳叫醒,陈立还以为是到地方了。 往窗外一看。 却只看到一栋两层高的矮楼和“和盛服务区”几个大字。 不远处,还有一个加油站。 他这才意识到,车子还在高速上面。 “还没到,车子没油了,加点油,顺便问问你们吃不吃东西。” 这时,罗阳打了一个哈欠,疲惫地回了一句。 陈立才醒,本来还没觉得有多饿。 但听到这话后,饥饿感一下子就涌上来。 便和同样饿得提不起劲儿的沈太平下了车,朝矮楼走去。 而罗阳则开着车,去排队加油去了。 陈立两人进到服务区的超市。 随便买了点罐头熟食,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开始干饭。 没过一会儿,东西就被消灭一半。 陈立拍拍肚皮,感觉有八分饱了。 就拿起一罐可乐,准备为这一餐画上一个句号。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对男女的对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县里都发生那种事了,别人跑都来不及,你现在还想回去,怎么,嫌咱们死得不够快?”男人恼怒道。 “死几个人而已,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女人有些不屑。 “你个瓜婆娘,是不是心思全在牌桌上了?” “如果只是单纯地死几个人,你以为老子会怕。” “你难道不知道,县里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男人怒意渐增。 “怎么死的关我什么事。” 见男人发火,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男人气急而笑,道: “还怎么死的?难不成是打麻将放炮,输死的?瓜婆娘,别怪我没告诉你,那几个人都是被诡弄死的!” 女人先是愕然,旋即脸色一变,讥讽道: “姓宋的,你不想回去就明说,用诡来吓唬我,真当老娘是傻子吗?” 男人又是一阵火光大冒,呵斥女人。 陈立却没空偷听了。 他用胳膊碰了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咀嚼,同样偷听着的沈太平,抛去一个眼神。 沈太平微微点头。 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整理了一下长衫。 站起身,转了过去。 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道: “两位,打扰一下,向你们打听个事。”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进城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加油的人特别多。 等罗阳加好油,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下,就去找陈立和沈太平。 怎料,刚进到超市,他就看见沈太平和陈立坐在一对陌生男女对面。 四人正说着什么。 走过去一听,就听见那个陌生男人激动地道: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罗阳心头一动,没有说话,静静坐在陈立身边。 坐在男人对面的沈太平轻抚一下胡须,呵呵一笑,道: “年轻人,别激动,我相信你。” 说罢,沈太平暗暗和陈立进行一番眼神交流,又接着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你。” “其实,我就是因为感觉到你们身上带着脏东西的气息,才特意过来询问。” 一边说着,沈太平一边伸手进怀里。 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就见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小字——“沈太平,道号太平道人,夏国灵异协会常务理事。” …… 二十分钟后。 服务区广场上。 沈太平笑眯眯送别那一对男女,转身回到超市内。 见他进来,陈立放下手中的快乐水,脸色怪异地道: “给了多少?” 沈太平嘴角含笑,坐了下来。 伸出右手,比了“八”。 罗阳眼睛一瞪,也顾不上吃饭了。 囫囵将嘴里的东西吞下,惊道: “就两张符,你就要了人家八万?” 沈太平没好气道: “小胖子,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黑吗?” 罗阳一愣,嘟囔道: “那就是八千!那也不少了。” 听到这话,沈太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转过脸,对陈立道: “现在怎么说,去看看?” 陈立没有回答。 瞥了一眼罗阳,道: “你觉得呢?” 临走之前,他们答应了郭燕,去寻找周浩的下落。 按理说,不应该节外生枝。 可刚才那个男人可是说,附近县城里出现了灵异事件。 有目击者称,这次灵异事件中的诡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 要知道,他们走之前可是已经决定好了。 这次出来,除了避风头,主要是为了寻找灵异事件。 现在遇上这么一个机会,真要错过了。 那就太可惜了。 只是,考虑到郭燕的事也很重要。 陈立一时间也不好抉择,只能把这个问题抛给罗阳。 毕竟,周浩没死的话,罗阳怎么说也算是他未来的小舅子。 罗阳犹豫了片刻,道: “还是去看看吧。” 事情分轻重缓急。 如果周浩是失联不久,他可能还会建议陈立先去找人。 可现距离周浩失联,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人要是没事,早该回近海。 如今只怕是凶多吉少。 与其抱着这种渺茫的希望去找人,还不如着眼于当下。 先把灵异事件处理了再说。 见罗阳这个未来小舅子都没意见,陈立自然也不会装好人。 三人饭也不吃了,快速回到车上,向那个县城出发。 半小时后。 罗阳开着车下了高速,按照导航来到一个还算繁华的小县城。 找了个能停货车的停车场,三人便带着孟婆和小黑小白下了车。 这个县城不算太大,街上却特别热闹。 一路走来,陈立一直都在观察。 他发现不论是街上的行人,还是街边的老头老太,一个个都是神色如常。 逛街的逛街,打牌的打牌。 丝毫没有因为灵异事件而显得惶惶不安。 对此,他不禁有些怀疑灵异事件的真实性。 “不会真叫那个女人说中了吧,这就是一起普通的连环杀人案而已。” 一念至此,陈立脚下一顿,站定下来。 转过头,给沈太平和罗阳使了个眼色。 “发现没有,情况不会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吧?” 闻言,沈太平眉头紧锁起来。 “不应该啊,刚才那个男的说得那么言之凿凿,不像是骗人的啊。” 罗阳捂嘴一笑,道: “没错,要不然那人怎么愿意花八千,买你两张符驱邪。” 陈立摩挲下巴,想了想,道: “孟孟,你们感觉到什么没有?” 孟婆三人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连你们也没感觉到吗?”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不禁更加怀疑闹诡的事是不是那个男人臆想出来的。 犹豫了一下,道: “现在摆在我们眼前有两条路。” “一个是咱们在这里住一晚,再观察打听一下。” “另一个就是,趁着时间还早,咱们继续上路,争取天黑之前能到胖子那个未来姐夫那里。” 沈太平和罗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反倒是孟婆迟疑一下,道: “老板,我建议还是在这里住一晚,或者至少再打听打听。” 陈立颇为意外。 “说说理由?” 孟婆埋下头,小声道: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的一点感觉而已。” 陈立不禁愕然。 眼神古怪地打量孟婆,转过脸,对沈太平和罗阳道: “那就住一晚?” 两人自然没意见。 一行六人慢慢悠悠在城里逛了一圈。 甚至还特意去了那几个传言是被诡杀死的人的家附近。 却依然没有感觉到诡物的气息。 几人只能随意找了个酒店,准备先住下。 可等到办理入住的时候,又遇上一个问题。 “你这个女娃长得倒是乖巧,可做事怎么这么死板呢?” “我都说了,这三个是我的侄儿侄女,你怎么就不信呢?” 酒店前台。 沈太平一副吹胡子瞪眼模样,气呼呼地看着柜台后的女人。 女人抬起头,瞥了孟婆和小黑小白一眼,道: “大爷,我也没说我不信啊。” “你信的话,那你倒是把房卡给我们啊。” 沈太平一听有门,将手伸过去。 谁知,女人却道: “大爷,我想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你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身份证明,我们这里无法为他们办理入住。” 顿时,沈太平脸色一僵。 将手收回,又重新与女人争论起来。 不远处,孟婆见自己和小黑小白无法入住。 便凑到陈立耳边,小声道: “老板,你们先上去,我们等下有办法进去。” 闻言,陈立一下子就明白孟婆是什么意思。 点点头,走到柜台前,准备让沈太平别吵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前台女人突然说道: “大爷,不是我不知道变通,是现在情况真的不一样。”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没有身份证明,不仅是我们这里,这座城里其他地方也都住不了。” “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听到这话,陈立心头一动。 扯了一下沈太平的衣服,给他使了个眼色。 沈太平立马反应过来。 也不说入住的事了,好奇地道: “情况不一样了?这是啥意思?” ……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楼里有诡 或许是女人的八卦天性发作了。 听到沈太平的话,不等柜台后的女人回答。 另一名同样是为客人办理入住的短发女人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 “你们没听说吗,最近城里死了好几个人。” 沈太平故作惊讶地道: “这事啊,倒是听说了,不就是一起连环凶杀案吗?” “难不成,你们担心我们是凶手,才不让我们入住?” 之前接待沈太平的那个女人生怕发生误会,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这样的,不给你们办入住,是因为我们接到领导通知,最近可能会经常有警察过来检查。” “如果被他们发现有客人没登记的话,我们会很麻烦的。” 沈太平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对短发女人道: “真是这样吗?” 短发女人看了看同事,犹豫了一下,道: “没错,领导的确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旁边竖起耳朵的偷听的陈立有些等不及了,催促一句。 短发女人瞅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其他人之后,才小声道: “只不过我们怀疑,还有另一个原因。” “哦?能说来听听吗?” 见事情正朝自己想的那么发展,陈立心头窃喜。 短发女人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陈立面前,小声地道: “据说,那几个人不是被人杀死的,是被诡杀死的!” “我们怀疑,是上头那些人怕不清楚身份的人把诡带进酒店。” “到时候人死在酒店里,说不清楚。” “撞诡?” 陈立砸吧几下嘴巴,将嘴角的笑意不着痕迹消除。 “你怎么越说越玄乎了,不就是不想给我们办入住吗,怎么还扯上封建迷信了。” 说着,陈立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见陈立不信,短发女人语气急切地道: “这是真的,你想想看,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着,她用胳膊碰了一下她那个同事。 “瑶瑶,你住的小区里不就有一个人死了吗,你快给这位帅哥说说是不是有诡。” 闻言,陈立看了过去。 就见叫作瑶瑶的女人牙齿轻咬着嘴唇,似乎不想开口。 可架不住短发女人再三央求。 她犹豫片刻,才勉强开口道: “我先声明一点,有没有诡,我不敢确定。” 短发女人一听,脸色一急,又想开口说话。 瑶瑶却瞪了她一眼,道: “我只说我看到和知道到的,咱们瞎猜的那些,要说你等我说完后自己来说。” 听到这话,短发女子蹙着眉头,将话咽了回去。 瑶瑶酝酿一下,接着道: “这事还得从九天前说起。” “那天是我夜班下班,累了一晚,我急着回家睡觉。” “可没想到,我刚进到小区没多远,就被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拦了下来。” “最近死了这么多人,当时小区里也没什么人,天又下着小雨,我害怕极了,生怕这个男人就是凶手。” “我本能想跑,可情急之下却摔倒了。” “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差点吓哭出来。” “好在,那人及时说话,我才发现是我误会了。” “他是我对门的邻居,将我拦下,是因为有事要告诉我。” “他是你邻居,你为什么没一下子认出来?”沈太平疑惑道。 瑶瑶解释道: “那是因为我和他没怎么打过交道。” “再加上平常看见他的时候总是西装革履的样子。” “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不修边幅,我哪里认得出来。” 陈立瞪了沈太平一眼,对瑶瑶道: “你别理他,接着说。” 瑶瑶点点头,抿了一下嘴唇,道: “当时摔那一跤把我膝盖磕破了。” “我就给他说,有什么事先进楼,等我上完药再说。” “可谁知道他怎么也不放我走,不让我进楼,还告诉我,楼里有诡。” “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再加上我被他害得摔了一跤,正在气头上,自然以为他是故意的。” “我就告诉他,如果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绝对是痴心妄想。” “没想到,他听了这话居然生气了。” “他告诉我,他的确是喜欢我,但就是因为喜欢我,才特意把我拦住,不让我进楼,免得被诡杀掉。” “我当时已经肯定他就是在耍小聪明,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就告诉他,楼里如果有诡,怎么没人被吓死。” “你们不知道,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的反应有多吓人。” “他马上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说什么,马上就有人要死。” “那时候,我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不想再跟他闹下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几个保安路过,发现他不对劲,把他制住,我才得以回到家里。” 说到这里,瑶瑶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埋下头,没再说话。 “然后呢?”陈立眉头一皱,“后面那个人就死了吗?” 瑶瑶晃了晃脑袋,道: “还没有,第二天我又遇见他了。” “比起前一天,他的状态更加糟糕。” “不仅浑身散发着一股如同死鱼一样的臭味,眼睛里还充满了血丝,就和那些瘾君子一样。” “他把我拦下来的目的还是和之前一样。” “经过上一次的惊吓,我已经彻底不再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准备打电话报警。” “可还没等我拿出电话,他就告诉我,他找到了有诡的证据。”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了几张脚印的照片,告诉我,这是他在之前那几个死者住处拍到的。” “现在,这种脚印出现在我住的这栋楼里。” “我看了照片,有一张里的环境的确是我住的那栋楼的。” “只是,光凭几张照片,几个脚印,也无法说明真的有诡。” “甚至,我还怀疑这也是他的计谋。” “当时有人路过,听到他的话,就让他带着我们去看看,那个脚印到底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那人却害怕,怎么也不愿意去。” “最后,事情越闹越大,人也越来越多,我就趁乱回到家里。” “但不知怎么回事,当时我本来已经很困了,却怎么也睡不着,那张照片一直出现在我脑中。”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按照照片里的环境,去找那个脚印。” “那你最后找到没有?”罗阳咽了口口水,道。 瑶瑶抬头看他一眼,道: “没有。” 闻言,罗阳长出一口气。 “这么说,那个人真是骗你的咯。” 瑶瑶沉默片刻,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他有没有骗我,我不知道,但是就在七天前,他死在了自己家里。”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共同点 客房内。 陈立静静靠在窗边,看向窗外。 在他身后,则是孟婆和小黑小白。 四人都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什么。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 沈太平和罗阳走了进来。 看见孟婆和小黑小白在房间里,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说没有身份证明不能入住吗,他们怎么进来的?” 罗阳很是诧异。 沈太平将手上的袋子放下,瞥他一眼,道: “还能是怎么进来的,你难道忘了诡域这东西了吗?” 罗阳下意识看向孟婆。 就见孟婆轻轻颔首。 顿时,罗阳嘴角抽搐不已。 就为了进来这里,居然动用了诡域。 这太小题大做了吧? 陈立见两人进来,已经收回了目光。 在看到沈太平放在桌上的袋子,唇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 “车开过来了吧?”陈立道。 货车之前停的位置距离酒店有些远,刚才他特意叫罗阳去把车开过来。 罗阳道: “嗯,附近有一个露天停车场,刚好能停货车。” 陈立点点头,走到桌旁。 拿起袋子,一边打开,一边道: “沈老头,我还以为这东西你最快也得晚上才能弄回来,没想到你动作蛮快的嘛。” 沈太平闷了一口矿泉水,放下瓶子,得意地道: “那是自然,再怎么说,我在这行也混了这么久,这点道行都没有,那还抓什么诡。” 陈立含笑不语,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从袋子里拿出的东西上了。 这东西是一叠纸。 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一行行小字。 某几页上,还夹杂着几张图片。 这正是他叫沈太平弄到的之前那些死者的相关记录。 陈立浏览速度很快。 没几分钟,就将里面的内容粗略看了一遍。 随手将东西递给旁边早就望眼欲穿的罗阳。 眉头微微皱起,对沈太平道: “里面的东西你应该都看了吧,有什么看法?” 沈太平道: “从出现第一例死者到现在,一共死了八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死在室内,警方给出的死因是窒息而亡。” “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些死者所在房屋的门窗均没有遭到暴力破坏。” “除了第三、第四、第六个死者外,其余人全是独居。” “屋子里并没有找到第二人出现的痕迹。” “由此可见,这一系列件事,要么是某个心思缜密的人精心设计出来的。” “要么…就如我们猜的那样,是厉诡作祟。” 陈立眉头一挑,道: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沈太平胡子一抖,正要回答。 罗阳却抢先一步,坚定地道: “肯定是灵异事件。” 陈立和沈太平齐齐看过去。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虽然陈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听罗阳的想法。 罗阳从那一叠资料中抽出几张,一一摆在两人面前。 这几张资料无一例外,全都附带死者的照片。 罗阳指着这些张照片,道: “你们看,这些人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陈立和沈太平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照片中,八位死者全都圆瞪双眼,张大嘴巴,满脸扭曲,呈现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陈立摩挲下巴,道: “这能说明什么,死前感到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罗阳摇摇头。 “临死之人感到害怕的确很正常。” “但是在我看来,他们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因为即将死亡,更像是看见了某些足以让他们崩溃的东西。” “就比如…诡!” 说着,罗阳拿出其中一张资料。 指着上面的照片,接着道: “你们看这个死者,资料上显示,他是一位拳击教练。” “能够看出,他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远超普通人。” “可即使是他,在被掐死前,也露出这种恐惧的表情。” “那么不难想象,他所面对的东西,绝不是一个连环杀手这么简单。” “更为符合逻辑的推理就是,他面对的是一个他永远无法与之对抗的存在。” 一边说,罗阳又抽出一张资料,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道: “这一点,也能从警方调查出的结果得到佐证。” “这里,警方已经标明,所有死者所在房间的中均没有发生搏斗的迹象。” 听完这些话,陈立和沈太平都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罗阳居然能看出这么多。 还都是一套一套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沉默不语。 见两位“专业人士”没有说话,罗阳挠挠脑袋,弱弱地道: “大佬,老沈,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陈立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 “没有,你说的很对,我和老沈只是在思考问题,你不必在意。” 沈太平也挤出一个笑容,道: “没错,我和陈立其实是在想,这些人除了是被掐死的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共同点。” “如果找到这些共同点,说不定就能推断出这只诡的杀人规则。” 闻言,罗阳恍然大悟。 露出一副“不愧是你们”的佩服表情。 就在这时,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眉头一皱,埋下头,又开始翻找那一叠资料。 趁着这个空隙,陈立和沈天平如释重负,偷偷松了口气。 两人交流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个意思——罗阳这小子,不会是扮猪吃虎吧? 陈立犹豫了一下,道: “罗阳,你这一套是从哪里学到的?” 罗阳头也不抬,继续翻找资料,口中却道: “哦,也不能说是从哪里学到的,我想是因为我平常喜欢看推理刑侦类型的剧。” “特别是名侦探柯南还有金田一,更是刷了几遍,还做了不少笔记。” “看得多了,自然就模仿到一点思路…就是这个!” 突然,罗阳从那一叠凌乱的资料中,抽出几张,摆在最上面。 “大佬,老沈,我想我应该找到一个共同点了。” 听到这话,陈立和沈太平都是齐齐一怔。 心头惊呼,不会这么厉害吧! 罗阳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继续道: “刚才看资料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听到老沈的提醒后才发现,这几个死者的死亡时间似乎就是一个共同点。” “你们看,从第一个死者开始,之后每过七天,就是下一个死者的死亡日期。” 陈立心头一惊,伸长脖子,看向资料。 果然如罗阳所说,前一个死者和后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间隔七天。 只是,这个发现虽然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一环。 但对于推断杀人规则,似乎并不能提供帮助。 陈立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见陈立这副表情,罗阳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又道: “大佬,除了这个,我还想到了一点。” “资料上显示这七个死者并不全都相互认识,但似乎相隔两个死者之间有过接触。”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种接触,才导致他们撞诡被杀的。” ……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第一个死者的住处 第二天。 陈立三人一大早就出了门,前往第一个死者所在的小区。 昨天,经过罗阳一顿分析之后。 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一系列灵异事件。 住一晚就走这个提议,再没人提过。 离开酒店后,一行六人也没太着急赶路。 一路走走停停,不仅把早饭解决了。 还在一家已经开门的服装店,给孟婆添了套行头。 昨天逛街的时候陈立就发现了,孟婆的回头率有点高。 现在他们正是避风头的时候。 孟婆这一身JK套装确实太过引人注目,难保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未免出现以外,陈立还是不顾孟婆反对,给她换了一套运动服。 做完这一切后,六人才慢慢悠悠来到第一个死者所住的小区。 这个小区似乎有点年头。 外边的围墙是用老式红砖砌成。 大门也是那种老式的,带滑轮的铁栅栏大门。 小区里每一栋楼只有七层高。 每一栋楼的外墙并没有做过多的装饰,只是用水泥简单糊了一层。 依稀能在茂密的万年青的枝叶下看见斑驳的青苔。 小区门口的传达室内没有人。 陈立原本还想从门卫口中打听消息,遇见这种情况,只能放弃。 几人进了小区,就像是进了一个大公园。 小区的绿化做得相当好,即便现在已经入冬。 依然没有半分冬意。 偌大一个小区,因为有了茂密的灌木丛,变得像是一个迷宫一样。 这就苦了陈立等人了。 在里面绕了好几圈,也没能找到第一个死者所住的第36栋。 “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小区的设计师死没死,没死的话,我现在很想送他一程。” 在小区里找了好几圈,沈太平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 他一屁股坐在路旁的凉椅上,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陈立也站定下来。 瞥他一眼,出奇地没有怼他。 说实话,找这么久,他也找得有点恼火。 想着,是不是略过第一个死者,直接去第二个那里查起。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栋楼里有人走了出来。 罗阳瞧见,也没招呼陈立和沈太平,赶紧跑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陈立和沈太平用屁股想也知道。 两人都没有动弹,就等着他带回好消息。 没一会儿,罗阳就一脸古怪地走了回来。 见他表情不对,陈立心头直犯嘀咕,道: “怎么,问到36栋在哪里没有。” 罗阳点点头,指着陈立身后的一栋楼,道: “那就是36栋。” 陈立转头看去。 就见那栋楼墙上用黄漆刷了一个大大的“6”,不禁有些纳闷。 “你确定?这不是6栋吗?” 说完,他突然注意到,在“6”的前面,似乎有些许黑色的痕迹。 差不多已经和墙面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瞧,还真不容易发现。 他心头一动,明白了什么,嘴角抽搐不已。 既然找到36栋,几人也没在休息,走了进去。 资料上显示,第一名死者住在这栋楼的顶楼。 房子是从一年前开始租的。 平常时候,他是一个人居住。 只不过每逢月底,才会带一个女人回去。 原因,懂得都懂。 陈立一行进到楼里,直接就朝顶楼走去。 上了两层楼,陈立道: “发现没有,这个小区虽然挺大的,但人却没有多少。” 罗阳点点头。 “嗯,刚才问路的时候,那个人还以为我们是来租房子的。” “一个劲地劝我不要租在这里,说是这里闹诡。” 陈立眉毛一挑,道: “这么说,小区里的人都是因为闹诡才搬走的?” 罗阳道: “应该是这样吧。” 怎料,话音未落,旁边的门却是打开了。 一个比看上去比沈太平还老的大爷出现在门后。 他见到陈立等人,先是一愣。 旋即想起了什么。 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见诡一样。 用力一甩,把门重重关上。 砰… 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将陈立三人给吓了一跳。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道大爷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会是以为我们是坏人吧?”罗阳迟疑道。 沈太平瞥他一眼,撇撇嘴。 “你说就说,别把我带上。” 陈立皱眉看了看紧闭的大门,一挥手,道: “别说了,继续上楼。” 半分钟后,几人来到顶楼。 很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一层楼要比下边几层阴冷许多。 也不知道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了顶楼不保暖还是这里出现过诡物。 陈立抛给孟婆一个眼神,似在询问。 孟婆想也没想,直接摇头。 见此,陈立沉默不语,抬腿走向左手边那扇贴了封条的门。 他伸出手,就要去撕。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拦下。 陈立转头看去。 就见小黑小白已经来到身旁。 拦下他的正是小白。 “老板,这种事交给我们。”小白道。 闻言,陈立一怔。 很快就明白小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只厉诡的杀人规则还没有确定。 他虽然有众多纸人守卫,还有寿衣和纸人转生术护身。 但如果能避免麻烦,还是尽可能少些波折的好。 陈立依言退到后边。 见状,小黑这才伸出手,一把撕下封条。 将那只融合了一只诡物手臂的手贴在门上。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原本关得好好的门就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这玩儿意还能开锁?” 见到这一幕,陈立震惊了。 纸人能利用诡的能力,这一点陈立自然清楚。 可用诡来开锁,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违和。 作为当事人的小黑可不知道自己这随手一个动作,会让自家老板差点把眼珠瞪出来。 打开门后,他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在房里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他才走出来。 “老板,可以进去了。” 陈立怪异地看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放眼看去,这套房子并不太大,只是一居室。 进到房里第一眼,陈立就看见客厅中央用线条描出一个人形。 这东西,他在电视上看见过。 是警方标出死者位置用的。 只看了一眼,他就看向客厅其他地方。 客厅里没有太多家具。 除了一个茶几和一张沙发外,就只有一张竹编躺椅。 显然,这些东西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陈立微微扫了一眼,就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比起客厅,卧室里的东西倒是多了一些。 墙角位置,一张厚厚的床垫被贴墙直接放在地上,充当床铺。 旁边是一个矮柜。 床前,则是一张毛茸茸的地毯。 而在离床不远的角落,还有一张电脑桌和座椅。 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外,还有一个放着几本书的简易书架。 陈立扫了一眼卧室一眼,就直接走到电脑桌旁,伸手去按电脑启动键。 怎料,按了两下,电脑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疑惑间,身后传来一声啪嗒声。 转头一看,却是沈太平在按动墙上的开关。 只是声音响了几下,可灯却没有亮。 “应该是没电吧。”沈太平道。 陈立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既然电脑打不开,那就只能找找其他地方。 只是,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除了电脑里的东西,其他地方同客厅一样,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陈立微微有些失望。 准备离开这里,却第二个死者的住处。 就在这时,罗阳突然轻咦一声,似乎有什么发现。 陈立转头看去。 就见他正拿着书架上的那几本书看着。 顿时心头一动,道: “胖子,书里有东西?”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惊人的巧合 书架上那几本书,陈立自然看到了。 甚至还拿出来翻了几页。 发现书里并没有夹着类似纸条之类的东西,就又放了回去。 现在见罗阳居然有了发现,不免有些意外。 罗阳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道: “东西倒是没发现,不过这本书里的故事我觉得和昨晚那个叫瑶瑶的前台接待说的很像。” 陈立接过书,顺势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是一本灵异小说。 心头不禁一动。 也不看书里的内容,转头对小黑道: “小黑,这本书你检查过没有,有没有问题?” 小黑看了过去,摇头道: “没问题,我没有感觉到有诡物的气息。” 闻言,陈立眉头微皱。 心头升起的那点念头顷刻间消失。 刚才,在听到罗阳说书里的故事和昨晚那个叫瑶瑶的说的事情很像。 他还以为这本书就是这起灵异事件的起源。 没曾想,小黑居然说没在书上感受到灵异气息。 既然没有诡物气息,自然就表示他的这个猜想是错的。 可他想不通,如果说这本书和这几起事件没关系。 那为什么第一个死者家里这本书里的内容,会与现实发生的事件高度吻合?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这本书就是一切的起因。 种种念头在陈立脑中一一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翻开书,逐字逐句看起来。 这本灵异小说是以单元故事形式将内容展现出来的。 很快,陈立就看完第一个小故事。 的确如罗阳所说,书里的故事与瑶瑶说的很像。 第一个故事中,女主角某一天发现自己所住的楼里有种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就在楼下阻拦住户进楼,警告他们楼里有诡。 可没有一个人听。 直到男主角出现。 得知这件事后,认为一切都是女主幻想出来的。 便决定帮助女主认清事实。 经过一翻探查,没有发现女主之前看见的种种异状。 更加认定这是女主臆想出来的。 就在男主准备说服女主,去医院检查一下的时候,女主却突然失踪。 被发现时,已经死在自己家里。 第一个故事到这里已经完结,基本能和瑶瑶的故事吻合。 但陈立却发现,第二个故事居然承接了第一个故事。 男主在发现女主离奇死亡后,认为这件事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经过一翻操作,他住进女主家里,准备将背后的真相挖掘出来。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和女主相同的命运。 住进房子当天晚上,他就看到了种种诡异。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女主其实一直都没说谎,也没有产生幻觉。 楼里真的有诡。 他想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 只是,和女主一样,没人相信他。 七天之后,男主也在恐惧中死在了那间屋子里。 看完故事,陈立默默抬起头来。 看向小黑,再次说道: “你真的确定这本书没问题?” 小黑正要开口,却看见孟婆伸手从陈立那里接过书。 孟婆仔细感受了一下,就将书还给陈立。 “老板,小黑没感觉错,书真的没问题。” 听到这话,陈立没有接书。 他深深皱起眉头,喃喃道: “这说不通啊…” 一旁的沈太平却是把书拿过去。 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嘀咕道: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故事,会让你觉得这本书真有问题。” 比起陈立这个主人,沈太平似乎更加相信纸人的判断。 只是,当他看完故事,内心也开始动摇。 沈太平咽下一口口水,看了看孟婆。 又看了看出神的陈立,试着说道: “有没有这种可能,原来那只诡的确是寄居在这本书上。” “只是当第一名死者出现以后,那只诡已经离开了?” 孟婆想也没想,立马开口道: “不可能。” “为什么?” 沈太平很是诧异。 陈立也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孟婆。 就听孟婆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诡这种东西全身上下都带着极其鲜明的标记。” “但凡是与它们有关系的物品,即使东西被它们舍去,也都会留下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这一点,除非是它们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否则不可能会改变。” 说着,孟婆的目光转移到那本书上。 “而在这本书上,我没有感觉到一丁点诡物的气息。” 听到这些,沈太平和陈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纸人具备探查诡物气息的能力,这是他们无法与之相比的。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之中。 突然,罗阳脸色一变,道: “大佬,老沈,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先回酒店。” 陈立转头看向他,不明所以。 “为什么?” 罗阳目光闪烁地看向那本书,道: “按照书里所说,男主在女主死后,也同样会死。” “那么,那个瑶瑶会不会也要出事。” 顿时,陈立心头一惊。 距离上一个人死掉,刚好过了七天。 如果事情真的跟着书里的故事发展,那么很可能那个叫瑶瑶的女接待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想到这里,陈立立马开口道: “走,先回酒店。” 瑶瑶的具体住址他们并不知道。 要想确认瑶瑶有没有出事,只能问她在酒店的同事。 然而,陈立几人刚走出卧室,就见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陈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是来干嘛的。 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已经从那几个警察身后探出身来。 指着陈立几人,紧张地道: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几个。” 陈立看了看一脸兴奋的老大爷,又看了看目露戒备,将手伸到腰间的警察。 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人的处境,下意识开口道: “孟孟,诡域!” 一瞬间,客厅里的光线就暗淡下来。 而警察和老大爷,都消失在眼前。 陈立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处在诡域的里空间了。 招呼众人一声,拔腿就往大门跑去。 不得不说,孟婆这诡域在楼房里就是好用。 几人出了大门,就已经来到一楼楼道。 不用陈立说话,孟婆马上把诡域解除。 六人跑出这栋楼,一路马不停蹄朝酒店赶去。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瑶瑶昨晚上的是夜班,早上八点半下班。 也就是说,抛开瑶瑶回家路上所花费的时间。 距离她回到家,最少也过去两个小时。 要知道,厉诡杀一个普通人,往往只需要一刹那的功夫。 在这两个小时里,如果瑶瑶真的被那只诡找上门。 那么足够她死几千次了。 陈立很是后悔。 既然知道她和上一个死者有过接触,那么至少应该留个联系方式,以防万一。 再不济,也该留下酒店的联系方式。 可这两点,他都没有做到,以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问酒店的人要到瑶瑶的手机号后,陈立第一时间就打了过去。 可是,电话里只有嘟嘟声,一直没人接。 陈立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故事成真 没能打通电话,陈立心头已经有了预感。 带着孟婆和小黑小白,打了个车,朝瑶瑶所在的小区赶去。 至于沈太平和罗阳,则去停车场开货车,以便提供后续支援。 瑶瑶租住的小区距离酒店并算远。 坐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很快,陈立就来到目的地。 下了车,他领着孟婆三人径直就往小区里跑。 谁知道,他们刚来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不同于第一个死者所住的老小区。 这个小区门口可是站着三个精壮保安。 不知道是不是近期小区里已经死过一个人。 保安特别尽职尽责。 在见到陈立这四个生面孔直冲冲往里跑的第一时间,三个保安立马就警戒起来。 “喂,你们四个干什么的?” 一个高度比陈立矮一头,宽度却有一点五个陈立宽的保安眯着小眼睛。 警惕地盯着陈立四人,拦在他们前方。 他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对讲机上,似乎只要陈立四人有什么异动。 他就要呼叫支援。 见状,陈立很是恼火。 本来情况就已经够紧急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拦路。 可话又说回来,要说别人不该拦路,那也说不过去。 毕竟,这是保安的职责所在。 陈立强压住急躁的内心,道: “大哥,我们找人。” 矮胖保安上下打量陈立一眼,又看了看后边跟着的孟婆和小黑小白。 似乎觉得这四人不太像是作奸犯科的人,慢慢放下戒备。 拿出一个本子,道: “找谁?住在哪一栋,哪一户?” 陈立瞅了一眼本子,是来访人员登记用的。 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片,似乎需要登记很多东西。 他现在可没时间做这些登记,便道: “大哥,我们有急事,能不能完事之后出来再登记?” 矮胖保安眼睛一瞪,道: “这可不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我如果就这么放你们进去,那我怕是得卷铺盖卷走人。” 陈立深深皱起眉头,决定实话实说: “大哥,实话告诉你,我们其实是来救人的。” “如果你不想看见小区里再有人死,就赶紧放我们进去。” 矮胖保安自然不信,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陈立料到他想说什么,提前说道: “你如果不信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陈立这么言之凿凿,矮胖保安不禁有些迟疑。 他的职责是不让陌生人进入不假。 可如果陈立没有说谎,小区里现在真的有人处在危险之中。 却由于他的迂腐,导致救援不及时而丢掉性命。 那他终究难辞其咎。 思忖再三,矮胖保安一咬牙,还是答应下来。 有小区保安领路,一行人很快就来到瑶瑶所住的那栋楼下。 见到陈立所说的人居然住在这一栋已经死过人的楼里,矮胖保安满脸惊疑。 站在大楼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这时,孟婆凑到陈立耳边,小声道: “老板,楼里有东西。” 听到这话,陈立脸色一僵。 不由分说推开保安,径直朝楼上跑去。 这一次,孟婆也是极有默契。 不用陈立开口,就已经发动诡域。 陈立走到楼梯间,只上了一层楼,就来到瑶瑶所住的第十八楼。 这栋楼是一梯四户的结构。 走出楼梯间,陈立一眼就锁定了标有“1802”的房间——这是瑶瑶的住处。 到了这里,陈立一改刚才的急躁,冷静了下来。 “孟孟,那只诡在里面吗?”陈立道。 孟婆迟疑一下,道: “我只感觉到有诡物的气息残留,至于诡…” 孟婆没把话说完,陈立却已经明白了。 他转过脸,对小黑道: “开门。” 小黑依言上前,像之前一样,探出手贴上铁制大门。 就听见咔嚓一声,防盗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的情况慢慢展现在陈立眼中。 就见视野所及内,无论是家居摆设,还是零碎杂物,都没有任何倾倒或是凌乱的地方。 似乎屋子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可陈立知道,之前那几个死者的家中也是如此。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更何况,孟婆已经感觉到屋子里有灵异气息残留。 随着门彻底打开,小黑闪身进到房里。 没几秒的功夫,屋外的陈立就听见小黑的声音传来。 “老板,可以进来了。” 陈立进到屋子,四下扫了一眼,就将目光投到站在一间房间门口的小黑身上。 “人…死了吗?”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陈立还是期望从小黑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应。 只可惜,现实总归和希望相差甚远。 “嗯。” 小黑轻轻的一声,就将陈立最后那点希望击碎。 陈立沉默着,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过去。 同客厅一样,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的摆放都很正常。 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毛毛熊坐在床头,面向房门,贴墙靠着。 梳妆台上,各种瓶瓶罐罐也都完完整整地立在那里。 若是没有倒在地上,一只手伸向房门,满脸泪痕,没有任何气息的瑶瑶。 任谁看了这间房间,也不会想到。 就是这么一间温馨的房间,已经有一个女人丧命于此。 陈立默默看了一眼地上的瑶瑶,就把目光投向房里各个角落,道: “还是和之前一样吗,除了残留的诡气,没有发现那只诡的踪迹?” 孟婆和小黑小白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没有。”X3 “是吗?” 陈立没有意外,轻轻回了一句。 会有此一问,同样是他在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 突然,陈立看见枕头下压着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一本书。 他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 几步走了过去,将东西拿出。 却发现,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那东西是书没错,只不过是一本言情小说而已。 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的还有沈太平的呼喊声。 “陈立,情况怎么样了,那个叫瑶瑶的还活着没有。” 陈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书放下,看向门口。 几个呼吸后,沈太平和罗阳走了进来。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之前那个不敢进楼的矮胖保安。 沈罗二人见到地上的瑶瑶,先是一愣,而后长叹一声。 但当矮胖保安看见后,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陈立没功夫搭理他,对沈罗二人正色道: “看来,那本书里的故事成真了。” ……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密码日记 灵异小说中的桥段真的在现实里发生了。 陈立不禁再次怀疑起那本书。 “我总觉得那本书哪里不对。” 转过头,陈立对孟婆说道: “孟孟,有没有可能有这样一种诡,它能屏蔽掉自身的诡气,不被你们发现。” 孟婆和小黑小白相互看了看,同时摇头。 “老板,我知道整件事看起来似乎都和那本书有关。” “可是,那本书真的不会是诡。” “同样,你说的那种诡也并不存在。” 看着一脸恳切的小白,陈立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明明最有可能的东西,居然没有丝毫诡的特征。 这无疑让陈立很是颓然。 陈立本以为,这次带着纸人大军出来,肯定是神挡杀神,诡挡灭诡。 没曾想,遇到的第一起灵异事件就这么憋屈。 一时间,自信心饱受打击。 正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啊…… 陈立心头一跳,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事了。 循着声音,快速转头看去。 就见地上那名矮胖保安正一脸恐惧,不停往后缩。 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抖着。 顿时,陈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那只诡又回来了? 他马上准备询问孟婆几人。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反应过来。 如果真是那只诡回来了,哪里用得着他来提醒。 想必孟婆三人早就动手了。 陈立将已经来到喉咙的话又咽了下去。 眉头一皱,朝保安说道: “闭嘴。” 尖叫声戛然而止。 可不等陈立眉头舒展开,就又听到保安的声音。 “有诡…有诡…” 就见他一边颤抖着,一边撑着手,想从地上站起来。 只是,他的手抖得厉害。 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见状,陈立颇为头疼。 真不知道小区请这种保安能有什么用。 就这点胆量,也不知道谁保护谁。 陈立没再理他,对沈太平和罗阳说道: “找一找,看看屋子里有没有灵异小说。” 两人知道陈立还是没有放弃这条线索。 相视一眼,点点头,在屋里翻找起来。 而陈立自己,则是打开了位于卧室角落的电脑。 很幸运,电脑没有设置密码,一下子就进到桌面。 不同于男生电脑,瑶瑶的电脑里并没有什么游戏。 桌面上就只有几个交友软件的图标。 以及一个名字叫做“密码日记”的软件。 陈立粗略扫了一眼,就将目光投到“密码日记”上。 “密码日记?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线索吧?” 陈立一边琢磨,一边移动手里的鼠标。 将指针移了上去。 哒哒…… 两声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鼠标指针旁边出现了一个类似小沙漏的东西。 软件启动中…… 不知怎么回事,陈立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刺激感在心底滋生。 他赶紧闭上眼睛,晃晃脑袋。 “这只是为了找到线索,我一定没有偷窥癖。” 像是自我催眠,陈立暗暗提醒自己。 感觉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消失了,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将目光投到显示器上。 可下一秒,桌面上显示的内容却是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愣住了。 软件的确是打开了。 不过在载入界面前方,还有一个对话框——“我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密码?” 陈立傻眼了。 还以为电脑没有密码,没想到密码在这里等着他。 而且看样子,不回答出正确答案,是别想看到里面的内。 只是,这种问题的答案估计只有设置问题的人才会知道。 要想进去,就得使用非常规手段。 这对于了解电脑,只停留在玩玩撸啊撸程度上的他来说,直接抓瞎了。 这无异于让一个屠夫完成一台外科手术。 陈立气恼地狠狠抓几把头发。 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软件里一定有关于这起灵异事件的线索。 想了想,他转头看向小黑,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玩意儿,你打得开吗?” 房门上的是锁,这个问题也是锁。 保不准那只诡除了能开门,还能破这种锁。 小黑眨巴眨巴眼睛。 看看桌面,又看看陈立,为难地摇了摇头。 见状,陈立长叹一声。 看来,要让一只诡来当黑客,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现在既然无法破解密码,也只能把这主机带上,去外面找专业人士了。 陈立便准备关掉这个软件,去其他分盘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就在这时,沈太平和罗阳从客厅走了进来。 陈立停下手上的动作,带着希冀看向两人。 “有没有发现?” 两人齐齐摇头。 “这屋子里书倒是有不少,可没一本是灵异小说。” 沈太平说着,将手中厚厚一摞言情小说扔到床上,有些无奈。 陈立有什么打算,他大概能猜到。 只要能在这间屋子里找到在第一个死者家中看到的那本灵异小说。 那么无疑能说明,这起灵异事件肯定和灵异小说有关。 为此,他还大致将这些书里的内容粗略看了一下。 就怕哪一本书其实是包着言情小说的封面,实际却是灵异文。 只是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一本书“夹带私货”。 陈立有些失望。 也没了继续在其他分盘寻找线索的动力。 就想着,先把主机搬走再说。 可就在这时,罗阳突然说道: “大佬,电脑里也没找到线索吗?” 陈立按下关机键,惆怅地说道: “也不能说是没找到,我怀疑瑶瑶的日记里应该有线索。” “不过那个软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现在只能拿出去找地方破解了再说。” 罗阳一听,扶了扶眼镜,略带自信地说道: “大佬,用不着那么麻烦,让我来试试。” “你行吗?” 陈立眼神古怪,有些怀疑。 却还是将位置让给罗阳。 罗阳坐下,重新打开电脑,一边运指如飞。 打开几个黑色对话框,噼里啪啦一阵操作。 一边回答道: “以前在家的时候看过一部黑客的片子,之后我就自主学习了一下。” “那些大的平台不敢说,这种小软件还是不在话下的…成了!” 说话间,罗阳敲下回车键。 就见那几个黑色对话框中迅速闪过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符。 紧接着,“密码日记”那个对话框中出现了两个字——钱钱。 陈立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看电脑屏幕,又看看罗阳。 半晌,结结巴巴说出一句: “罗阳,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监控 陈立记得,第一次见罗阳,还是那天夜里他来买纸人。 当时他只以为这个戴眼镜的胖子只是个死肥宅。 没曾想,这货居然深藏不露。 会开货车,能做推理不说。 居然连破解密码这种具有神秘色彩的技能都会。 看来,说他是死肥宅不太恰当。 他应该是宅男中比较特殊的一类——技术宅。 罗阳听见陈立这明显带着惊讶语气的话,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大佬,你别这么说,我不会得可多了。” “就比如抓诡,还有如何逗女孩子开心,这些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这话,陈立嘴角疯狂抽搐。 话说,要不是他糊出的纸人能如常人一样自由活动,会抓诡。 他也一样对诡束手无措。 至于哄女孩子开心这一点,他迄今为止也是两眼一抹黑。 要不然,他也不会母胎solo这么多年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没品尝过爱情的滋味,陈立就感觉到心酸。 “咳咳!” 他轻咳两声,决定略过这个沉重的话题。 “快看看日记里写了什么,我有一种感觉,里面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罗阳点点头。 拿着鼠标,点击界面上的“历史记录”。 顿时,一个新的页面弹了出来。 上面一格一格小方框有序排列着。 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一个阿拉伯数字, 分别从“1”到“31”。 而在页面右上角,还有一个用文字标注的数字——“壹”。 在这三十一个格子中,前十六个格子的边框要比后面的更粗更黑。 显然,这就是瑶瑶这个月的日记。 陈立扫了一眼,说道: “先看看昨天的。” 瑶瑶是在昨天被杀的。 日记也是在昨天截止。 如果瑶瑶提前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来一定会写在日记里的。 随着两声清脆的哒哒声响起。 新的页面弹了出来。 这页面的底是粉色的,有些类似信笺纸的样子。 只有为数不多几行字在这页面上。 “1月16日 阴 又熬过一个夜班,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算了,还是慢慢熬着吧。 只希望在我的Mr.R来之前,我不会已经熬成黄脸婆了。 PS:睡一觉起来一定要给领班申请,和丽丽换个班。 昨晚本来能好好休息一下的,都怪她八卦,害得我又想起那个人。” 就这么几十个字,陈立足足看了五分钟。 日记中的丽丽,应该就是那个短发女接待。 至于“那个人”,陈立觉得很可能是那个一直纠缠瑶瑶,不让她进楼的男人。 瑶瑶想找领班换班,肯定是受不了丽丽这么八卦。 换句话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出现很多次了。 这一次,只是长久以来积累的不满一下子爆发了而已。 没能在这篇日记里看到自己想要的线索,陈立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这样子,瑶瑶在死前,或者说在写完这篇日记前,并没有发现屋里有异常出现。 等到厉诡出现的时候,估计她已经关掉电脑了。 陈立摩挲下巴,短暂思考了一下,又说道: “打开6号那天的看看。” 6号,是纠缠瑶瑶那个男人第一次说楼里有诡的时间。 页面弹出,6号的日记出现。 “1月6日 晴 今天真是晦气。 一大清早回来,居然会遇上一个神经病。 真是没看出来,平常人模人样的家伙,脑子竟然有问题。 竟然说这栋楼有诡? 真是可笑,就算真有诡又怎么样。 我连穷都不怕,还会害怕诡吗?” 看完这篇日记,陈立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说道: “下一篇。” 哒哒…… “1月7日 晴 我真是服了,那个神经病居然又出现了。 还说有什么诡脚印。 我看这肯定是他的阴谋,目的就是想让我害怕。 这种伎俩或许十年前还有用,现在嘛,休想骗过老娘的火眼金睛。 不过以防万一,明天还是装一个监控的好。 免得那家伙趁我不在,偷溜进来做奇怪的事。” 看到这里,不用陈立说,罗阳就已经叫起来了。 “大佬,屋子里好像有监控!” 陈立点点头。 抬头在卧室里打量一圈,却没有发现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他转过脸,对沈太平和罗阳说道: “刚才你们在外边找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类似监控的东西?” 罗阳迟疑一下,看向沈太平。 “老沈,我记得客厅里好像没这种东西吧?” 沈太平凝眉,说道: “嗯,客厅里一目了然,应该不会有监控。” “那难道是她还没来得及安装?” 罗阳猜测道。 陈立摩挲下巴,说道: “先看看8号的再说。” 哒哒…… “1月8号 小雨 那个人居然死了,小区里到处都在传言说,这里真的有诡。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 明明警察都已经调查好了,这只是一起入室抢劫导致的凶杀事件。 这些人居然还被吓得搬家,真是可笑。” “继续。”陈立平静地说道。 闻言,罗阳又点开了9号的日记。 “1月9号 晴 没有那个神经病,就连空气都甜了很多。 唉,就是不知道警察抓到那个凶手没有。 他来过一次这里,难保不会来第二次。 只希望我运气不会这么背,下班在家的时候被他撞见。 不行,监控还是得继续用。 万一凶手来了,还能拍到他的脸,为警察提供证据。” “这屋子里居然真有监控!” 看完这篇日记,罗阳再一次惊叫起来。 此时,陈立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 看来,这就是他感觉到的线索。 从这日记里能够看出,瑶瑶应该已经安装好了监控,并投入使用。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监控应该一直是处于工作状态。 换句话来说就是,只要找到监控,就能看到瑶瑶临死前发生的事。 陈立手一挥,说道: “屋子没有多大,都再仔细找找看,监控不是在客厅,就是在卧室。” “只要找到监控,我们就应该能知道一些那只诡的信息。” 顿时,众人行动起来。 就连抖如筛糠的矮胖保安也没有例外,被罗阳拉了起来,加入其中。 没一会儿,就听一道惊疑的声音响起: “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监控器?” 听到这话,陈立猛地看了过去。 就见矮胖保安正站在床前,拿着那只毛毛熊。 显然,他说的监控器,就是手中的毛毛熊。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角落的脚印 陈立走过去,将毛毛熊拿在手里,仔细查看。 就见毛毛熊其中一只眼睛里,隐藏有一个微型摄像头。 “没想到这妞还挺谨慎。” 陈立嘟囔一句,将毛毛熊翻了个面。 拉开后面的拉链,伸手进去摸了摸。 很快,他就从毛毛熊脑袋里拿出一个摄像头,以及连接在摄像头后面的存储设备。 此时,沈太平和罗阳也都围了过来。 看到陈立手中的东西,两人都是精神一振。 以毛毛熊摆放的位置,监控无疑能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现在只需要将存储设备里的记录导到电脑中,就能得知当时发生的事情。 “大佬,我来。” 罗阳迫不及待接过陈立手中的设备,快速跑到电脑旁,与电脑连接上。 叮咚… 电脑响起一声连接外接存储设备提示音。 罗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存储设备。 就见桌面弹出的文件夹里出现一个个AVI文件。 罗阳将排列顺序调整为按时间排列,直接打开第一个文件。 顿时,一个视频出现在众人眼前。 视频上显示的起始时间,正是一个小时之前。 而那时,瑶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模样和陈立进来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看这样子,视频是按照一个小时记录一次的。 罗阳想也没想,直接关掉视频。 估算一下时间,又打开顺数第三个。 这一次,视频中显示的时间为八点。 瑶瑶的下班时间是八点半,考虑到中间回来还需要十来分钟。 罗阳直接将进度条拉到五十分钟以后。 这下子,瑶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那时候,瑶瑶正背对着毛毛熊,坐在床上,似乎在玩手机。 没几分钟,她就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恰好这时,这个视频的进度条来到末端。 随着画面一黑,下一个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紧接之前的画面,瑶瑶仍旧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击键盘。 房间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东西。 罗阳犹豫了一下,按下快进键。 播放速度顿时提高了不少。 仅仅过了几分钟,瑶瑶就关掉电脑,起身往客厅走去。 看这情况,似乎那只诡还没来。 罗阳动了动鼠标,还想再加快一点。 可没等他行动,就听见陈立喊道: “停下。” 罗阳忙不迭按下暂停 “大佬,怎么了?” 陈立一脸凝重,伸手指向画面中一处阴影位置。 “这是什么东西?” 罗阳顺着看去。 就见画面中,位于房门和墙夹角的位置,不知怎么,居然出现了一团黑色东西。 “应该是马赛克吧?”罗阳迟疑地说道。 陈立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 “你把播放速度调回去。” 罗阳点点头。 重新调回正常速度,继续播放视频。 进度条缓缓前进。 瑶瑶不知干什么去了,一直没有回卧室。 而那团被罗阳认为是马赛克的玩意也一直存在。 并且,随着时间慢慢过去。 那团“马赛克”居然开始出现变化。 “这…这是脚印?” 看着“马赛克”变成一双类似脚印的玩意儿,罗阳不禁惊呼起来。 沈太平伸长脖子,凑近看了看,疑惑道: “我怎么看不出来?” 陈立没搭理他,想了想,说道: “还记得之前瑶瑶说的吗,那个告诉他楼里有诡的男人,曾经拿着几张脚印照片找过她。” “你是说,这就是照片里的脚印?”沈太平恍然说道。 陈立点点头,转过脸,将目光移到房间里脚印出现的位置。 此时,那个位置空无一物。 不过,看过这视频,他不会像瑶瑶一样,认为脚印是虚构出来的。 “这应该就是那只诡出现的前兆了…胖子,先把速度调快,等瑶瑶出现再恢复正常。” 陈立一声令下,罗阳马上操纵起来。 就见画面快速闪过。 很快,瑶瑶重新出现在卧室门口。 罗阳赶紧调回正常速度。 重新回到卧室,瑶瑶似乎并没有发现角落的脚印。 她坐回到床边,又拿起手机埋头苦干。 不时还发出一声笑声。 或许是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可能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画面中,瑶瑶放下手机,昂起头,转动脖子。 但就是这个动作,使得她一下子看到了角落里的诡异脚印。 就见她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至少有十来秒,才颤颤巍巍站起来,朝房门走去。 然而,她这一动,角落里的脚印也开始出现变化。 一枚一枚脚印从角落快速蔓延出来。 似乎有人正从角落走出来,朝着瑶瑶而去。 瑶瑶或许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她顿了一下,而后一下子迈出很大一步,想要加快速度逃离房间。 可是,这一步迈出以后,下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画面中,瑶瑶拼命挣扎,想要抬起腿。 甚至还弯下腰,用手抱住一条腿,试图提起来。 却都无济于事。 就仿佛她的两只脚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粘住了一样。 很快,视频中的瑶瑶就精疲力竭。 房间里随之响起一阵哭喊求救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 最开始出现脚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头发将脸完全笼罩,看不清长相。 这女人刚一出现,立马被瑶瑶发现。 哭喊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又疯狂挣扎起来。 结果却是和之前一样,毫无作用。 另一边,红衣女人出现后,便按照地上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到瑶瑶身前。 缓缓探出一只苍白肤色,满是尸斑的手。 像捉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掐中陷入癫狂的瑶瑶。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瑶瑶彻底安静了下来。 瑶瑶死后,红衣女人缩回手臂,缓缓消失在房间里。 自此,视频中除了时间还在跳动,其他再无变化。 随着这个视频结束,卧室里只剩下众人的重重的呼吸声。 陈立默然看了看红衣女人消失的位置,说道: “孟孟,这只诡应该很容易对付吧?” 孟婆毫不犹豫点点头。 “老板,若是它只有这点本事,不用我和小黑小白出手,大娃他们几个就能收拾它。” 听到这话,陈立没有任何表示。 这只红衣女诡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就那样。 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极为诡异恐怖,但对于纸人而言。 除了行踪难以捉摸外,也就和罗阳家那只诡相当。 孟婆这么说,一点没出乎陈立预料。 现在,知道这只诡在杀人前会出现脚印,那么后面对付它就要好办很多了。 唯一还剩下的问题就是,下一个被它选中的人会是谁? ……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巧合还是推理错误 有了这只诡的大致信息,似乎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下一位受害者。 对其进行保护。 让纸人在那只诡准备杀人的时候出手,就能结束这起灵异事件。 而从现有的信息大致可以推测出,这只诡的杀人规则应该和那个灵异故事有关系。 陈立大胆假设,那只诡的杀人规则就是听过或看过那则灵异故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那本灵异小说没有诡物气息,却能成为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关键。 归根结底,重要的不是书,而是书中的内容。 也就是说,只要确认还有谁知道那则诡故事,就能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你们觉得,那玩意儿下一个会找上谁?”陈立说道。 沈太平犹豫一下,说道: “是不是酒店那个叫丽丽的女前台?” 陈立没有说对与不对,将目光投向罗阳。 要说推理,罗阳还在陈立之上。 陈立能想到的,罗阳自然也能想到。 就见罗阳抬手扶了扶眼镜,说道: “大佬,我觉得并不一定是丽丽。” 闻言,沈太平抖了抖胡子,嘟囔道: “不是丽丽?那还能有谁,难不成还是我们不成?” “不是没这种可能。” 罗阳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让沈太平生出疑惑。 “罗胖子,你没吃错药吧,怎么可能是我们?” 沈太平虽说推理不及两人,但再怎么说也是拥有多年抓诡经验。 到了现在,他也感觉到这起灵异事件应该和那则灵异故事有关。 可就是因为他猜到灵异事件的关键在那则诡故事。 他才觉得下一个受害者会是丽丽。 因为从之前丽丽让瑶瑶把有诡的事说出来就可以看出,瑶瑶应该是把这件事告诉过她。 按照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情况来看,既然现在瑶瑶死了。 那么下一个受害者只能是丽丽了。 罗阳微微一笑,说道: “老沈,你认为下一个受害者是丽丽,是不是因为你认为她听到这个故事是在我们之前?” 沈太平点点头。 “难道不是这样吗?” 罗阳摇头,说道: “她的确有可能在那天晚上之前就听说过那个诡故事了。” “但是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我忽略了一件事?”沈太平微微皱眉,“你说说看,我忽略了什么?” 罗阳嘴角微翘,说道: “你忽略的就是时间!” 听到这话,沈太平更加疑惑了。 丽丽在他们之前听到诡故事,这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怎么罗阳现在居然又说他忽略的是时间。 陈立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说道: “沈老头,胖子说的时间不是听说诡故事的时间,而是前一个触发杀人规则的人的死亡时间。” “你想想看,是不是前一个死者与后一个死者之间都是间隔七天。” 沈太平一愣: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陈立一拍额头,无奈地说道: “这就说明,无论前一个死者是什么时候将诡故事告诉其他人,只要他还没死,那么下一个死者就不会被诡找上门。” “换句话来说,丽丽即使在我们之前就知道诡故事,那也不代表她会在我们撞诡之前撞诡。” “真要说我们和她谁先撞诡,几率只能是五五开。” 顿时,沈太平反应过来,说道: “那不就是说,如果还有其他人在瑶瑶没死前听说过这个诡故事,那他们也是潜在的受害者了?” 陈立点头。 “没错。” 可就在这时,罗阳却迟疑地说道: “大佬,我其实还有个疑问。” 陈立瞥他一眼,说道: “什么疑问?” “假如,我们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之前出现的几起事件,包括这一次的会不会都太巧合了?”罗阳说道。 “什么意...” 陈立刚想反问罗阳这话是什么意思,却突然明白罗阳想说什么。 的确,按照他们这个推理。 前一个死者没死之前,就不会出现后续的死者。 看起来似乎能解释为什么两两死者之间会间隔七天。 可真要是这样的话,却还一个令人费解的地方。 那就是,为什么这么多次事件中,死者都只有一个。 难不成,每一次前一位死者只将诡故事透露给一个人? 还是说那只红衣女诡每一次只会杀掉其中一个触发杀人规则的人? 这两个解释,前者太过凑巧。 而后者,则不符合诡物的杀人特性。 看起来,都有些牵强。 可是,如果这两个解释都是错误的话。 那只能说明,这个推理本来就是不对。 一时间,陈立深深皱起眉头,重新在脑海中梳理得到的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周大力,周大力,你现在是不是在7栋,收到请回话!” 陈立循着声音看去。 就见声音来自那个矮胖保安腰间的对讲机。 而保安本人,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地。 陈立迟疑一下,拿起对讲机,说道: “他现在不方便说话,你有事就说吧,我等下转告他。” 登时,对讲机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搞什么玩意儿,这种时候还不方便说话…算了,你帮我告诉他,让他马上去7栋901,那里出事了,让他赶紧过去维持秩序。” 听到这话,陈立突然心头一动。 瑶瑶住的这栋楼就是7栋。 瑶瑶才死于非命,901的人又出事了,难道是巧合不成? 陈立想了想,对孟婆说道: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孟婆点头,朝门外走去。 几分钟后,当对讲机第三次响起询问周大力去没去的声音的时候,孟婆回来了。 “901出什么事了?”陈立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901的发生事或许和灵异事件有关。 果然,就听孟婆说道: “那里有人被诡杀死了。” 陈立一怔,急声说道: “也是这只诡干的?” 孟婆点头: “根据残留在现场的诡气来看,的确是同一只诡所为。” 听到这话,陈立眉头深深皱起,而后马上舒展开来。 这一栋楼里居然有人和瑶瑶在同一天死在那只诡手里。 看来,纠缠瑶瑶那个男人不仅把这件事告诉了瑶瑶,还告诉了别人。 看起来这本该是一件麻烦的事,却意外地将之前罗阳的疑虑解释清楚了。 一次性出现两名死者。 不就正好说明之前单个死者出现,真的是一个巧合。 另外,关于接下来的受害者,似乎也有了定论。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不可理喻的女人 虽然已经在瑶瑶家里获取了相当多关于红衣女诡的信息。 陈立却还是没有放过去901查探的机会。 只是,不出所料。 901里除了残留的诡物气息,就再没有别的了。 之后,陈立几人便离开瑶瑶租住的小区。 也没再去调查其他死者住处,直接朝酒店走去。 有了这两起事件,陈立差不多已经确定。 在前一个死者触发杀人规则之后到还没被红衣女诡杀死这个时间段,只要将诡故事告诉别人。 那么等到这个人死后的第7天,从他这里得知诡故事的人全都会被红衣女诡索命。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他们,还是丽丽,在7天之后,都会被红衣女诡找上门。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到底红衣女诡先找谁。 还是说,它有类似分身的能力,能同时找上所有触发杀人规则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几人一合计,决定还是先把实情告诉丽丽。 她如果愿意并且相信,到时候大家可以待在一起。 如果不愿意或者不相信的话,那只能再做打算。 几人回到酒店,却扑了个空。 丽丽最近上的是晚班,这个时间还没有来。 “大佬,要不我去问问酒店丽丽住哪?” 站在酒店大厅一角,罗阳回头看了看酒店前台。 就在昨天,瑶瑶还在那里与他们八卦。 没想到不到一天时间,她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虽然那两个女前台和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 但罗阳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不想丽丽也步瑶瑶的后尘。 陈立想也没想,果断摇头,说道: “先不管她,她迟早会来上班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想到红衣女诡要等7天之后才会重新出现,罗阳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 陈立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丽丽这个点应该来上班了。 就招呼沈太平和罗阳下了楼。 几人走出电梯,出现在大厅,就看见在前台后边忙活的丽丽。 陈立走上前,正要将关于红衣女诡的事情告诉她。 丽丽却率先说道: “咦,你们还没走啊?” 陈立不禁一怔,上下打量她两眼,试探着说道: “对,我们还要再待几天...对了,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美女怎么没来上班吗?” 听到这话,丽丽眼中一下子闪耀出八卦的火花。 “她好像请假了吧,怎么,看上她了?” 陈立也不说话,只是抿嘴一笑。 顿时,丽丽捂嘴轻笑,说道: “看上了就直说呗,害什么羞啊,瞧你这模样,正是那妮子的菜,用不用我帮你拉拉线?” 下来看见丽丽的时候,陈立就有所怀疑。 丽丽这状态,不像是得知同事死了的样子。 现在从她口中听到这话,陈立终于确认,丽丽的确还不知道瑶瑶已经死了。 陈立也没了和她扯淡的心思,直截了当说道: “拉线就不用了,我其实有话想跟你说。” 丽丽先是一愣,旋即睁大眼睛,惊讶地说道: “怎么,难道你看上的是我?” 不等陈立开口,她已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可是不好意思啊小帅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 “瑶瑶已经死了!” 见丽丽似乎又要开始发挥她的“特长”,陈立果断放出杀手锏,打断她的话。 丽丽的话顿时卡在喉咙。 张大嘴巴,僵了两三秒,才缓缓收起笑容。 她紧紧盯着陈立的双眼,说道: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陈立认真说道: “她今天早上回家没多久,就死了,她的尸体,我和我朋友都已经确认过了。” 一瞬间,丽丽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沉默片刻,她语调不带起伏地说道: “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请不要挡在这里,妨碍我工作。” 说着,丽丽坐回到位置上。 随手拿出一个文件夹,埋着头,不停翻阅。 看上去,她似乎因为陈立说瑶瑶已经死了而生起气来。 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陈立伸长脖子,瞟了一眼。 就发现丽丽手中的文件夹是反着拿的。 显然,她的心思不在文件夹上。 陈立轻咳一声,说道: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并不是丽丽已经死了,而是一件关于你的事。” 闻言,丽丽身体轻轻一抖。 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这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陈立的眼睛。 陈立继续说道: “还记得昨天晚上你让瑶瑶告诉我们的故事吗,就是因为那个故事,瑶瑶死了。” “而听了故事的你,也将在七天之后变得和她一样。” 听到这话,丽丽终于抬起头来。 就见她紧绷着脸,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半晌,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想说,瑶瑶是被诡杀死的,诡在七天之后,也会来杀我?” 陈立点点头。 登时,丽丽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呢,你们不是也听了那个故事吗,诡难道不会来找你们?” “还是你想说,那只诡只杀女人,不杀男人?” 陈立微微皱眉,没有解释。 丽丽现在这个状态,很显然听不进去任何东西。 就算解释的再多,她也会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反正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丽丽是生是死,都是她自己的命。 陈立转过身,抬脚便朝电梯走去。 但就在这时,罗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你的那个同事真的是被诡杀死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 陈立转过头一看,发现罗阳已经冲到柜台前,很是激动的样子。 不禁有些诧异。 另一边,丽丽再次重复之前对陈立说的话。 “你说瑶瑶被诡杀死了,又要来杀我,那你们呢,那只诡不会去找你们吗?” 罗阳回头看了一眼陈立和沈太平,似在征求意见。 陈立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罗阳不禁松了口气,回过头,说道: “诡也会来找我们,不过我们有办法对付诡。” “呵!” 丽丽怔了一下,而后冷笑道: “就你们,还能对付诡,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罗阳有些气恼。 丽丽斜眼静静看了他数秒,说道: “好吧,我信,我相信瑶瑶被诡杀死了。” “我也相信诡下一个找的是我,我甚至相信你们能对付诡。” “不过,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们为什么会想到来帮我?” 罗阳:“……” ……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舔狗 最终,丽丽还是没有相信陈立和罗阳的话。 一回到房间,罗阳就将自己重重扔在床上。 好半天没有吭声。 似乎刚才在楼下大厅发生的一切很让他气馁。 陈立瞅了他一眼,朝沈太平使了个眼色。 两人也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罗阳翻身坐起,气呼呼地说道: “大佬,老沈,你们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 “明明咱们是为了帮她,可她呢,却认为咱们在打她的主意,这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太平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你说就说,带上我干嘛?” 陈立这时也开口了。 “咱们是准备帮她没错,可也不妨碍有人打她的主意吧。” 说完,两人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罗阳被他们的这个笑容搞得不知所措,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扶了扶眼镜,嘟囔道: “我…我才没有打她的主意。” 陈立嘴角微翘: “我也没说打她主意的是你,干嘛,不打自招?” 罗阳顿时连脖子都红了。 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陈立和沈太平笑了一会儿,便渐渐收敛起来。 “陈立,咱们真的不管她了吗?”沈太平说道。 见又说起丽丽,罗阳偷偷将耳朵竖起。 陈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 “别人都不相信咱们,咱们还上赶着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这不是贱吗?” 说话间,他不经意瞟了罗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罗阳一门心思全在丽丽身上,并没有发现陈立的微表情。 就听他急忙说道: “大佬,这怎么能是去贴冷屁股呢,丽丽她不相信咱们,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这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特别是女孩子,多一分防备,也是对自己负责啊。” 陈立将水杯放下,目光直直投向罗阳。 直把罗阳看得浑身不自在了,才开口说道: “胖子,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听到这话,罗阳顿时将头摇成拨浪鼓。 连带着,两只手也是一阵狂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见状,沈太平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说小胖子,否认三连都出来了,你还敢说你不喜欢别人,真当我不会网上冲浪?” 登时,罗阳脸颊胀得通红。 陈立瞥他一眼,说道: “胖子,按理说,她和咱们非亲非故,又不相信咱们,咱们实在没必要救她。” “不过嘛,你要是真看上人家了,说不得我和沈老头看在她是阎罗殿未来家属的份上,就照顾她一下呢?” 说着,陈立又给沈太平使了个眼色。 “没错。”沈太平赶紧附和道。 罗阳紧闭双唇,犹豫了至少有两分钟,才细弱蚊声地说道: “我承认,我…我喜欢她。” 话音未落,陈立和沈太平就凑到罗阳身前,睁大眼睛,不停盯着罗阳看。 罗阳被他们看得心虚了,下意识往床头缩了缩。 “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陈立唇角含笑,说道: “你别多想,我和沈老头就是比较好奇,这年头怎么还有你这么单纯的物种。” 罗阳有些不解陈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他一心想着不让丽丽出事,也就没有多想。 “大佬,丽丽的事…” 陈立一拍胸口,说道: “包在我和沈老头的身上。” 听到这话,罗阳不禁长出一口气。 “那大佬,你和老沈准备怎么做?” 陈立微微眯起眼睛。 “还能怎么做,她不是不相信有诡么?” “那等她见到诡的时候,咱们再出现,你觉得她那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罗阳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浮起喜色,说道: “大佬,你的意思是咱们到时候守在暗处,等诡去杀她了再去救她?” 陈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只女诡先找的是她。” “那是当然。”罗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立摩挲下巴,想了想,又说道: “这几天咱们也不能闲着,明天再去打听打听,看看那个叫瑶瑶的住的小区里,还有没有人听过那个诡故事。” “争取一次性解决了,免得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都点点头,答应下来。 六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六天中,陈立三人经过多方打听。 确认那则诡故事没有流传出去。 三人便放下心来,安心等着第七天凌晨到来。 这天深夜。 陈立三人以及孟婆、小黑小白出现在一个高档小区。 丽丽就住在这里。 这是之前小黑追踪查探到的。 小区里,小黑在前方领路,其余人跟在后边。 “啧啧,这个丽丽家里还真有钱,居然住在这种联排别墅小区,胖子,以后你俩成了,可别忘了我和沈老头。” 一路跟着小黑绕了很长一段路。 在躲过几名巡逻的保安后,陈立几人来到一栋二楼还亮着灯的别墅前。 望着这栋房子,陈立莫名有些感叹。 罗阳扭捏一下,正要开口。 怎料,就听沈太平说道: “我说,你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那个丽丽不是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说不定这就是她男朋友家,这会儿指不定在干什么呢。” 说着,沈太平表情怪异抬起头,对着二楼亮灯的那一个房间呶呶嘴。 陈立和罗阳下意识顺着看过去。 就见那间房间被窗帘掩着的窗户后边,正有两道人影站在那里。 两道人影挨得极近,还在微微动着。 说是在你试我深浅、我量你长短都有可能。 顿时,罗阳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好半天,他才勉强开口说道: “大佬,时间差不多了,那只诡应该快来了吧。”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可怜,拿出手机看了看。 距离七天前瑶瑶告诉他们诡故事的时间已经很接近了。 那只红衣女诡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陈立深吸一口气,将杂念都抛到一边。 招呼孟婆和小黑小白过来,说道: “都注意一点,时间差不多了。” “是!”X3 孟婆三人点头称是,纷纷全神贯注,等待诡气出现。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甚至连二楼的灯都熄灭了,诡气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时候,陈立开始感到一丝不对劲。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意料之外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午夜十二点。 丽丽所在的别墅周围一片寂静。 没有脚印,没有诡气,更没有女诡。 有的只有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陈立三人。 以及围在他们周围,不停张望的孟婆和小黑小白。 “陈立,感觉到没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沈太平冻得有些受不了了。 紧了紧衣服,往罗阳身上凑去。 胖子脂肪多,体积大,保暖效果和挡风效果相对来说要好一点。 可罗阳却不愿意和沈太平靠得太近。 他不动声色想退后,却被沈太平一个眼神给钉在原地。 陈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屏幕上的日期已经换了一个数字。 如果从瑶瑶被杀那天起开始算,这就是第八天的凌晨了。 已经超过之前几起事件的间隔时间。 这实在有些不寻常。 陈立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摩挲几下下巴,迟疑着说道: “的确有些不太正常,按理说,那只诡早该来了,应该不会等到现在的…” 沈太平凝眉苦思,说道: “难道是咱们之前有哪里推测错误了?” 此时,陈立也生出这个念头。 脑中不断回忆之前发生的种种。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那些死者的死亡时间?”陈立斟酌地说道。 “时间往前推七天…不对,应该是八天,不就能知道吗,你问这个干嘛?” 沈太平十分不解。 这时,罗阳突然眼睛一睁,开口说道: “我明白大佬的意思了。” 说着,他从兜里将手机掏出。 打开相册,快速浏览,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俩跟我这装谜语人?到底什么意思,你们倒是说啊?” 沈太平在一旁抓耳挠腮,不停催促。 陈立没有搭理他,目光直直盯着罗阳,或者说是罗阳的手机屏幕。 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几分钟后,罗阳似乎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抬起头,一脸兴奋地说道: “大佬,你想的没错。” 听到这话,陈立也露出笑脸。 “这就对了,我看我们现在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再过来也不迟。” 说完,他转过头,对孟婆说道: “孟孟,你去看看附近哪栋楼没人。” 孟婆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朝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喂,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够了,快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太平再一次嚷嚷起来。 陈立看他一眼,解释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时间还没到。” 沈太平顿时睁大眼睛。 “什么还没到,这不已经是第八天了,这都已经超时了好不好。” “不不不,现在还不到八天。” 罗阳说着,掏出兜里的手机。 “具体说来,现在距离第七天,都还差几个小时。” “还差几个小时?” 沈太平也拿出手机,和罗阳的对比了一下。 时间一模一样。 他不明白,罗阳为什么会说还差几个小时。 罗阳挠了挠脑袋,说道: “这么和你说吧,那只诡的杀人周期是七天,这个你知道吧?” 沈太平点头。 罗阳接着说道: “但是,真正的起始时间并不是我们一开始想的那样,是从上一个死者死的那天零时算起。” “而应该是从死的那一刻算起。” 沈太平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 “这么说的话,那只红衣女诡就要等到早上才会来了?” “没错。” 罗阳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这时候,孟婆也回来了。 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指着附近的一栋别墅,说道: “老板,那里没人。” 陈立顺着看过去。 估摸一下距离,发现两栋别墅虽然相距并不太远。 可要从那边来到这里,还是需要十来秒的时间。 未免出现意外,陈立决定让小白留在这里继续蹲守和保护丽丽。 他和其余人去到那栋别墅里休息。 进到别墅,几人也不敢开灯。 生怕这栋楼的主人给物业打过招呼。 他们这一开灯被巡逻的保安发现的话,只怕又要麻烦警察叔叔跑一趟了。 陈立三人不想节外生枝。 进到屋子后,也没干别的。 只是各自倚靠在沙发上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三道轻微的鼾声在别墅中响起。 却是三人已经进入梦乡。 所幸,孟婆和小黑是纸人,不用睡觉。 还一直坚守在陈立身旁。 睡着之后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陈立感觉自己刚刚才把眼睛闭上,耳旁就传来孟婆的声音。 “老板,快醒醒,有动静了。” 陈立揉揉眼睛,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算算时间,红衣女诡也该来了。 “怎么,是小白那边打起来了吗?” 陈立一边伸懒腰,一边嘟囔道。 怎料,孟婆摇了摇头,朝大厅某一处指了指。 “不是小白那边,是咱们这里。” 听到这话,陈立顿时全身一僵。 睁大眼睛,呆呆地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不远处玄关的位置,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双清晰的脚印。 就和之前在瑶瑶的监控视频中看到的脚印一模一样。 陈立目光紧紧盯着那双脚印,用力戳了戳边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罗阳。 可罗阳只是伸手挠了挠被戳中的位置。 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陈立不禁满头黑线。 嫌弃地看了眼依然不见醒来的二人组,小声对孟婆和小黑说道: “等下动作快一点。” 说完,他动作轻盈地站了起来,准备绕到沙发后。 可就在这时,玄关处的脚印开始出现异动。 快速朝陈立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 看过瑶瑶的监控视频,陈立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虽然是在移动,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脚印上。 这会儿见脚印蔓延过来,顿时加快速度。 也不准备绕过沙发了。 直接用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手一发力,整个人就如同跨栏一般越了过去。 等到陈立站定下来,回过头看的时候。 脚印已经来到沙发前方,罗阳的面前。 与此同时,玄关处的空间如同水波一般漾起。 一个穿着红色长衫,头发将脸完全遮住的女人缓缓出现在那里。 见状,陈立咽了口唾沫,说道: “上,削它!” 听到这话,孟婆重重点头。 她也不打算用诡发进行试探。 直接伸手一抓,将斩骨刀握在手中。 对准正一步一步缓缓走来的红衣女诡,狠狠一刀,隔空斩了下去。 与此同时,旁边的小黑也没闲着。 他眉心裂开一道口子,一颗满是怨毒的双瞳眼珠出现在那里。 双瞳呈顺时针旋转,牢牢锁定红衣女诡。 肉眼可见,被诡眼盯着,红衣女诡的前进速度变的更慢了。 只不过,考虑到对于红衣女诡的手段了解有限。 露出诡眼的小黑并没有和孟婆一起进攻。 而是选择静静等待,以便及时给与孟婆支援。 只是,这种选择似乎稍显多余。 因为,就在下一秒,红衣女诡已经被黑芒所化的斩骨刀一分为二了。 ……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无法被杀死 沙发后面,陈立愣愣地看着被一分为二,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的红衣女诡。 脑中里升起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 半晌,他将目光转移到身前的孟婆身上。 “孟孟,这把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立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孟婆比他还懵。 孟婆本来打算,先给红衣女诡一刀,来个下马威的。 没曾想,这一个下马威威力太大,直接把马都“下”死了。 孟婆看了看陈立,又看了看手中的斩骨刀。 憋了半天,才憋出七个字来。 “老板,我也不知道。” 陈立:“……” 趁着陈立和孟婆大眼瞪小眼的这段时间,小黑已经缓步走到红衣女诡边上。 蹲下身,开始检查。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意外。 额头上的诡眼,他并没有收回。 随着小黑三只眼睛,四个瞳孔一翻扫视。 他确定了这只红衣女诡已经完全丧失作为诡存在下去的意义——它身上的诡气正在快速消散。 一只没了诡气的诡,自然就不再是诡了。 顿时,小黑眉头深深皱起。 他缓缓站起身来,回过头看向陈立,极为复杂地说道: “老板,它已经‘死’了。” 陈立一怔,下意识说道: “死就死吧,就是有点可惜了…” 可惜什么,不言而喻。 可就在这时,孟婆突然将斩骨刀反手插在腰后,沉声说道: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迎着陈立不解的目光,孟婆几步走上前。 跟小黑之前一样,蹲下身,仔细检查化作两半的红衣女诡。 五分钟后,孟婆一改刚才的坚定不移,失神地站了起来。 嘴里不断呢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知是三人搞出的动静吵醒了沈太平,还是他自己睡到自然醒的。 沙发上,沈太平缓缓睁开眼睛。 “陈立,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呢?” 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只是,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陈立的声音。 “孟孟,什么叫‘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吗?” 沈太平一怔,放下手,转头看向陈立。 却发现陈立正在看向别处。 他不禁顺着看了过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处于失神状态的孟婆和眉头紧锁的小黑。 而后,地上一分为二的红衣女诡也随之映入眼帘。 “这…这是那只女诡?”沈太平失神地叫道。 陈立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几步走到孟婆身旁,戳了戳小黑。 “你知不知道,孟孟这是怎么了?” “她…” “我没事。” 孟婆突然恢复过来,对陈立勉强笑了笑。 见状,陈立不禁松了口气。 孟婆现在不仅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更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真要出了问题,他可是非得心疼死不可。 “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你你也不回答,差点没担心死我。” 陈立抱怨道。 孟婆带着歉意说道: “对不起,老板,让你担心了,我其实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陈立瞥了一眼横在自己脚边,红衣女诡的左半身体,疑惑地说道: “是因为它?” 孟婆点点头。 “不就是一只诡吗,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陈立不解。 说起这个,孟婆又变得有些恍惚。 过了十来秒,才恢复过来,说道: “不,老板,这只诡和别的诡不一样,它是能够被杀死的。” 听到这话,陈立更加纳闷了。 之前在罗阳家,在涌泉镇,在静安医院,在地府分部,孟婆杀过的诡还少吗。 怎么就这一只,她会觉得“不一样”。 陈立正要开口询问。 就听见沈太平突然失声喊道: “你说什么,诡被杀死了?” 话音未落,他就几步跑到红衣女诡旁边,成为第三名研究“死诡”的人。 见沈太平也因为这只“死诡”变得奇奇怪怪,陈立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到底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解释。”陈立问道。 孟婆语气复杂地说道: “老板,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告诉过你,‘诡是无法被杀死’这句话吗。” 陈立点头。 “记得啊,怎么了?” 话音未落,陈立突然眉头一皱,注意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等,我的确之前听你们谁说过,诡是无法被杀死。” “不过,‘无法被杀死’难道不是指的无法被人杀死吗?” “怎么,你们也杀不了吗?” 孟婆轻叹一声,说道: “虽然不想打破老板你的幻想,但我想说的是,即便是我们,也无法杀死诡。” 听到这话,陈立一下子傻眼了。 他愣愣看着孟婆,又看了看一脸“她说的是真的”的小黑。 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杀过那么多诡了吗,难道…” 不等陈立说完,沈太平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想,他们并杀诡!” 陈立身体一震,疑惑地看了过去。 沈太平站起身来,却没有看向陈立。 而是望着孟婆,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诡虽然被你们融进身体,却并没有死去...对吧?” 孟婆默然,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沈太平苦笑一声: “果然是这样,看来我猜的没错…”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立顿时明白过来。 孟婆为什么因为红衣女诡的死,而变得那样失神了。 一切都因为“诡是无法被杀死”这句话。 陈立默默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开始变得虚幻的红衣女诡的尸体,复杂地说道: “诡如果无法被杀死,那这算什么?” 孟婆沉默,小黑沉默,沈太平也沉默。 若是有人能解惑的话,他们也很想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 只可惜,在场之中没人能回答。 顿时,别墅内陷入到一种沉闷的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带着满足的呻吟声响起。 “嗯…” 几人循声看去。 却是罗阳睡醒了。 罗阳哪能想到,睁开眼睛就看到齐刷刷九只眼睛盯着自己。 特别是小黑额头上那只,简直让他不寒而栗,菊花下意识就缩紧了。 “你…你们嘛这样看…看着我?”罗阳结结巴巴说道。 听到这话,陈立深吸一口气。 突然展颜一笑,说道: “行了,都别想了,反正这只诡已经死了,再怎么想也没有用。”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答案自己就会钻出来呢?” 孟婆三人相视一眼,都缓缓露出笑容。 陈立说得没错。 这件事既然无法找到原因。 那么就算在这里再闭门造车想一个月、一年、十年,估计也很难找到头绪。 这就和做数学题一样。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不会因为冥思苦想就能自己找到一个求解公式。 看着面露笑意的四人,罗阳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也不打算去“摸”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地上已经虚幻的只剩下模糊轮廓的红衣女诡身上。 “大佬,这又是什么东西?” 陈立对他一笑,说道: “死诡…” ……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诡还没死 处理完红衣女诡,陈立几人也没继续待在别墅里。 毕竟,谁也不知道别墅主人什么时候会回来。 几人出了别墅,发现天已然大亮。 走在最后的陈立刚关好门,回过头,就瞧见几个像是小区业主的人经过。 陈立发现,他们看自己等人的眼神十分奇怪。 其中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一边盯着这边,一边在给谁打电话一样。 “不好,露馅了。” 见状,陈立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这些人和这栋别墅的主人认识。 这会儿见他们这些陌生人出来,心生疑虑,必然是打电话和别墅主人确定信息。 陈立心头有些紧张,脸上却是不显半点。 信步走上前,抬手对那些人打了声招呼。 “各位,早上好啊。” 话一出口,不仅弄得那几个业主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连跟在身后的沈太平和罗阳也是满头雾水。 “他认识这些人?”沈太平小声嘀咕道。 罗阳缩了缩脖子,很是困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大佬以前的熟人吧。” “熟什么人,没看见他们要打电话抓咱们了吗,还不赶紧闪人。” 显然,两人的话被陈立听见了。 满脸微笑的陈立猛地转过头,招呼两人一句。 下一秒,就撒丫子跑路了。 而沈太平和罗阳,在怔了一下后,也疯狂甩动双腿跟了上去。 这下子,那些业主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一个个群情激愤起来。 打电话的打电话,追人的追人。 一时间,竟使得原本宁静的小区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最终,在孟婆的帮助下,陈立等人还是躲过了围追堵截的业主和保安。 成功离开别墅小区。 离开之前,小白也闻讯跟了上来。 一行人回到酒店,发现丽丽已经在上班了。 因为之前告诉过丽丽,七天之后她就会被诡找上门。 现在她安然无恙度过所谓的“死期”,陈立本以为她会对他们冷嘲热讽。 没曾想,几人刚一进酒店,丽丽就脸色一变。 也顾不得还在上班。 直接就从前台跑了出来。 陈立因为之前的事,不太想和她打交道。 暗暗推了一下罗阳,把他推到前边当挡箭牌。 “你…” 罗阳眼神复杂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丽丽。 刚准备说出一个字,就被丽丽打断。 “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瑶瑶真是被诡杀死的?”丽丽一脸忧色。 见丽丽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罗阳有些迷糊。 怎么回事,她不是不相信吗,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罗阳转过头,疑惑地看了看陈立和沈太平。 可陈立和沈太平也没搞懂丽丽这是怎么了 二人都没有吭声。 陈立给罗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由发挥。 罗阳面带难色,却还是转过头去,试探着问道: “你现在相信了?” 丽丽先是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说道: “我…我不知道。” “看吧,既然我们说了你不信,你何必又来问我们呢。” 沈太平突然讥诮一笑,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丽丽出奇没有吭声。 她犹豫一下,示意几人去旁边的茶水区。 来到茶水区坐下,丽丽就将今天得到消息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早上刚一到酒店她就听说了。 瑶瑶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请假或是离职了。 是真的在八天前死于非命。 据说,她的死状和之前那些传闻是被诡杀死的人一模一样。 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心惊的。 最让她害怕的是,就在今天早上,瑶瑶小区里有一个保安也以相同的死法死在岗亭里。 当时周围来来往往可是有不少人。 据那些目击者说,杀死保安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诡。 三人成虎这个成语可不是说着玩的。 更何况这一次是这么多人亲眼所见。 丽丽不由得想起陈立之前给她说的那些话。 虽然现在已经超过陈立所说的七天之期。 可她还是心里发毛。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不准这一个七天诡没有来,是下一个七天才来呢? 为了自己的小命,丽丽马上就查了一下陈立三人有没有退房。 确认他们还没有离开。 她就上楼去找人。 没想到,房间里却没有人。 这一早上,她就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 听完丽丽的话,陈立撇撇嘴,心里说不出的腻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不打算告诉丽丽,红衣女诡已经被他们杀了。 故意要让这妞涨涨记性,给她一个教训。 可谁知他不说,罗阳却是口快,把红衣女诡已经被处理的事说了出来。 登时,丽丽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模样。 “你是说,你们已经把那只诡收了?就在今天早上?” “对啊,昨天夜里我们就去你家附近蹲…” “咳咳…” 罗阳下意识想要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但刚说出几个字,就被一阵咳嗽声给打断。 转头一看,却是陈立发出的。 并且,他发现陈立正疯狂朝他使眼色。 这一刻,罗阳发热的大脑顿时冷静下来。 后面的话自然说不出口,只是讪讪看着丽丽。 丽丽不是傻子,就凭罗阳已经说出口的这句话,她就能想到很多事情。 可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愣愣地说道: “你是说,你们昨天害怕我会被诡杀掉,就去我家附近守着?” 罗阳见事情败露,朝陈立和沈太平露出一副苦瓜脸。 陈沈二人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将脸转向一边。 罗阳不禁心头发虚。 只是,事情既然是从他嘴里透露出来的。 那擦屁股这活自然该他自己完成。 罗阳深吸一口气,说道: “没错,我们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一直守在你家附近。” 听到这话,丽丽皱起眉头,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 “不对吧,那只诡不是在瑶瑶住的小区杀的人吗?” “如果你们一直待在我家附近,那那只诡你们是怎么收的?” 罗阳解释道: “你难道忘了吗,我们之前不是告诉过你,那只诡杀人可能会找上你。” “同样,它也可能先找上别人。” “我想,它应该是先杀掉那个保安,才过来找的…你。” 罗阳本以为自己这个解释会让丽丽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的是,丽丽更加疑惑了。 “可是,如果按你说的情况的话,那只诡不是应该到酒店来吗?” “它去我家干什么?” 迎着丽丽满是疑惑的目光,罗阳不禁呼吸一窒。 对啊,那是诡,又不是人。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丽丽在哪里。 真要杀丽丽,根本不可能找错地方。 可刚才他为了在丽丽面前挣表现,故意说诡是去找她的。 难不成,现在改口,告诉丽丽,其实诡是去找他们的? 他可丢不起这人。 正当罗阳进退两难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孟婆突然开口说道: “老板,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闻言,在一旁看戏的陈立微微一愣,疑惑道: “什么意思?” 孟婆微微蹙眉,一字一句说道: “我怀疑,那只诡还没死。” ……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死掉的保安 孟婆这话一出,在座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陈立,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要知道,当时孟婆那一刀,可是他亲眼看着斩下去的。 红衣女诡也是当着他的面被一分为二,然后渐渐烟消云散的。 这一切,他敢指着自己二弟发誓,绝对不是他眼花看错。 可事到如今,孟婆居然说那只诡没有死。 它真要是没死,那当时发生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孟孟,你确定那只诡真的没死吗?我记得,当时你和小黑可是确认过的。” 孟婆解释道: “老板,当时我的确和小黑确认过,那只诡身上的诡气和之前我们发现的诡气如出一辙。” “它也确实被我一刀斩死,灰飞烟灭。” “只是,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太容易了吗?” “那只诡简直比之前的诡婴分身还要不如。” 陈立坐直身体,仔细琢磨了一下这话。 半晌,他斟酌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当时你斩死的只是一具诡分身?” 孟婆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陈立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要知道,当初在静安医院的时候,孟婆可是轻而易举就看出诡婴的分身来。 现在她居然说不知道红衣女诡是不是分身。 这岂不是表示,红衣女诡比诡婴更难缠? 陈立眉头深深皱起,思考片刻。 抬头望向孟婆,说道: “这件事先不提,说说另一件事,你为什么会突然说那只诡可能没死,我想听听原因。” 现在既然无法分辨早上被斩成两半的红衣女诡是不是一具分身。 陈立也不打算在这上面纠结。 孟婆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惶惶不安的丽丽,说道: “就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集在丽丽脸上。 丽丽脸色一白,胆战心惊地说道: “我…我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今天早上有一个保安被一只红衣女诡杀死了,对不对?” 孟婆目光牢牢锁定丽丽。 丽丽似乎有些害怕孟婆,不敢与之对视,只能将视线移开。 “我是说过,那又怎么样?” 孟婆没有回答,转过脸看向陈立。 “老板,我记得我们之前去调查过,那个小区里应该没有人知道那个诡故事吧?” 陈立点点头。 “没错。” 说完,他心头一动。 隐隐感觉可能真的和孟婆说的一样,这起灵异事件还没有完结。 经过之前分析,基本确定红衣女诡的杀人规则和那则诡故事有关系。 可现在一个没有听说过诡故事的保安居然被那只诡杀死了。 这绝对不合理! 陈立猜想,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无非两点。 要么,是那个保安撒谎。 要么,就是杀人规则其实不是那则诡故事,而是另有原因。 前者,似乎不太可能。 正常来说,一个保安应该不会隐瞒自己知道一则诡故事。 更有可能,还会把这则诡故事当做一个谈资。 可经过那几天调查,他们没有发现瑶瑶租住的小区里有人知道这则诡故事。 两种可能,排除第一种后,那么真相只能是另外一种——杀人规则并不是诡故事。 一下子,陈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绷着脸,说道: “走,先过去看看。” 很快,一行人来到瑶瑶租住的小区。 经过询问,他们找到保安身亡前所待的岗亭。 只是这时候,岗亭早已被警戒线封锁。 几名警察正守在旁边。 至于保安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 站在远处,陈立瞧了一眼,就朝孟婆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孟婆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早有准备,陈立还是忍不住眼神微微一黯。 正在这时,一个小区保安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警察边上说了几句。 由于隔得太远,陈立并没有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从保安有些难看的脸色可以看出,他想做的事似乎并不顺利。 见保安讪讪离开,陈立心头一动,跟了上去。 离开那些警察的视线后,陈立快走几步,追到那个垂头丧气的保安身后。 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打扰一下,问个事。” 保安回头一看,见是几个陌生人,有些烦躁地说道: “我今天休息,不上班,有事去物业中心问去。” 说着,就转过身,准备离开。 陈立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保安身前,赔笑着说道: “大哥,就耽误你一分钟,问个事而已。” 保安本就因为刚才被警察拒绝很恼火。 现在又被陈立给拦住。 顿时彻底爆发了,吼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话,我今天不上班,你有事就去物业中心问去。” 他双眼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陈立感觉,如果不是自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这保安甚至可能都动手。 被这么一吼,陈立也有些生气。 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小黑已经窜了上去。 闪电般探出一只手,抓住保安的脖子。 轻轻一提,就把他拎了起来。 小黑将头凑到保安耳旁,阴恻恻地说道: “我老板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说,再敢对我老板大吼大叫,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保安本就是个暴脾气。 被这样拎着,还受到警告。 他哪能服软,马上挣扎起来。 可谁知道,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并且,捏住他脖子的手也攥得越来越紧。 很快,保安的脸就憋成猪肝色,不停翻白眼。 见状,陈立的气也消了一大半,示意小黑可以松开。 这下子,保安才重获自由。 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大哥’,现在我能向你打听个事了吧?” 陈立讥诮地说道。 那保安忙不迭点头。 “可以,可以,大哥你问吧。” 陈立撇撇嘴,嘟囔道: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吗,也省得这么麻烦。” 保安:“……” 陈立也不想多耽误时间,轻咳一声,说道: “周大力你应该认识吧,他现在人在哪里?” 没错,陈立一开始盯上这个保安,就是想问问他周大力,也就是上次来遇到的那个矮胖保安在哪里。 在这个小区里,要说陈立认识什么人,也就周大力稍微熟悉一点。 有周大力在,也好打听打听关于那个死掉的保安的事情。 可谁知道,陈立这话一出口,那保安就愣住了。 抬起头,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大哥,你确定要找周大力,那个矮胖矮胖的周大力?” 陈立不耐地摆摆手。 “没错,就是他,他人现在在哪里?” 保安有些为难地说道: “恐怕大哥你来晚了一步,周大力一个小时前被拉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运到火葬场了。” 听到这话,陈立猛地睁大眼睛,惊呼道: “你是说,今天早上死掉的那个保安就是周大力?!” ……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阿宅的弱点 酒店大厅内。 丽丽心不在焉地站在前台后边。 自从陈立等人离开后,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根本无心工作。 即便有客人来开房退房,也是极为敷衍。 旁边的同事瞧她不在状态,提醒了几次,没有见到效果,也就没再理会她。 只是暗暗想着,难怪瑶瑶之前会要求换班。 原来是这个原因。 丽丽可不知道身旁之人的想法。 或者说,即使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在乎。 毕竟,比起自己的小命,被人嘀咕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唉,真是烦死了,怎么还没回来。” 丽丽眉头深深皱起,两只手死命掰着桌上的中性笔。 似乎想要将满腔怨念全都发泄在这支笔上。 就听咔嚓一声,笔壳上出现道道裂缝。 这可把她旁边那位同事给吓到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想法被丽丽看穿了。 赶忙收敛心思,眼观鼻鼻观口,表现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而这一声笔杆破裂的声音,同时也把丽丽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她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笔,放了下去。 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振作一下精神。 然而就在这时,六道人影出现在酒店门口。 同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隐隐飘了过去。 “大佬,这是不是说,咱们还得在这里待七天?” 丽丽抬头一看,正是陈立等人。 顿时,她洗手间也不准备去了。 噔噔噔从前台跑了出去,拦在陈立几人前进的路上。 “你们去看了吗?那只诡到底死没死?” 正皱眉苦思的陈立,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正要让开。 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马上反应过来,拦路的人是谁。 没好气瞥了丽丽一眼,说道: “放心,你死不了。” 说完,不等丽丽说话,就把罗阳拉到她面前。 自己则横跨一步,绕开她,从旁边离开。 丽丽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至于答案是谁说的,并不重要。 对于陈立几人离开,她不仅没有在意,反而还松了口气。 因为,比起陈立和孟婆他们,眼前这个胖子要好说话一点。 “你…你是叫罗阳是吧?你朋友刚才说的‘我死不了’是什么意思啊?” 罗阳脸颊微红地看着惴惴不安的丽丽。 嘴唇蠕动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见状,丽丽误以为自己处境不妙。 心头一急,两只手死死抓住罗阳的胳膊。 指甲深深陷入其中都不自知,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不会是那…那只诡下一个就…就要找我了吧?” 罗阳痛并快乐着。 脸上的肉抖了又抖,却不舍得放开。 “不…不是,大佬的意思是,你应该没事了。” “我没事了!?” 丽丽有些不敢置信。 生怕罗阳是在骗她,赶紧追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不是说那只诡会盯上我吗,怎么现在又没事了。” 说起这个,罗阳有些不好意思。 轻轻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开。 索性也就继续这么着。 “其实,这件事和诡的特性有关。” “我们一开始以为,那只诡杀人是因为一则诡故事。” “但是经过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两起事件,之前那个猜测被推翻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应该不会再被那只诡找上门了。” 罗阳本以为,自己这样解释,会让丽丽安心。 没曾想,丽丽脸上的忧色根本不减半分。 她牙齿轻咬着嘴唇,拢了一下从耳旁滑落的头发,说道: “‘应该’的意思是说,我还是有可能被那只诡找上吗?” 听到这话,罗阳一怔。 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在那只诡没被处理掉之前,不单单是你,每个人都有可能被它找上门。” 顿时,丽丽眼睛一亮,说道: “这么说,只要把那只诡消灭了,我就安全了是吧?” 罗阳点点头。 “没错。” 这话一出,丽丽脸上的忧色瞬间烟消云散。 抓着罗阳手臂的手也松开来。 在罗阳一脸怅然若失中,她柳眉微蹙,喃喃道: “只要把诡消灭,我就安全了,可是,谁又能消灭诡呢?” 罗阳想也没想,说道: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就能对付诡?” “你们?” 丽丽带着几分质疑上下打量罗阳两眼,意思不言而喻。 被喜欢的女性质疑,罗阳一个阿宅,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不禁胸膛一挺,说道: “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经历了好几次灵异事件。” “不怕告诉你,这只诡比起之前那几次,只能算这个。” 说着,罗阳伸出小指头晃了晃。 “我们随便派个人去,就能灭掉它。” 听到这话,丽丽半信半疑地说道: “这么说,你也能对付那只诡了?” 罗阳呼吸一滞,刚想说自己只是后勤人员,干不了这种活。 却突然想起刚才被质疑的滋味。 顿时把心一横,说道: “那是当然。” 丽丽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两只手又抓住罗阳的手臂,摇了摇,说道: “那你能保护我吗?” …… 房间里。 陈立正和沈太平说着什么。 忽然听到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罗阳走了进来。 陈立上下打量他两眼。 目光尤其在他布满潮红的脸上停留了数秒,调侃道: “这就给那个有夫之妇解释好了,怎么不再多待一会儿?” 这下子,罗阳不仅是脸,就连脖子都红了。 他也不在意陈立的调侃,而是又说起了之前在路上几人研究出来的杀人规则。 “大佬,这次杀人规则应该不会再出错了吧?” 陈立眉毛一挑,饶有深意地说道: “会不会出错七天之后自有分晓,这么着急干嘛,该不会这是帮别人问的吧?” 罗阳讪讪扶了扶眼镜,只当听不懂陈立是什么意思,又说道: “那…下一次咱们遇上它,应该就能一举消灭它了吧?” 闻言,陈立脸色微变。 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转过脸看向孟婆,说道; “孟孟,你和那只诡动过手,你说说看,下次咱们应该怎么做?” 孟婆眉头轻蹙,思忖片刻,说道: “老板,今天早上的情况你要看到了,对付那东西其实不难。” “难的是怎么彻底解决掉它,所以,我觉得在对付那东西之前,咱们得先确定一件事。” “确定什么事?” 陈立有些好奇。 就听孟婆缓缓吐出两个字: “分身。” ……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再战女诡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七天里,陈立几人又去调查了一下最开始死的那八名死者。 这一次调查的范围比起之前要大了不少。 不仅是那些人的住处,还询问了他们的家人朋友。 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别的,还是因为杀人规则。 当从最后那名死者家中出来,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这次推断出来的杀人规则,应该没错了。 这只红衣女诡的杀人规则不是那则诡故事,而是其本身。 或者说是和它本身有关的东西。 就比如…脚印。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早已整装待发的陈立信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将闹铃关掉。 转过头,朝还在洗手间的沈太平和罗阳喊了一声。 “都好了没有,时间差不多了。” “就来,别催。” “大佬,我马上就好。” 听到两人的回答,陈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摇摇头,又看向房门口——孟婆和小黑小白早已等在那里。 “孟孟,计划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陈立问道。 孟婆微微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老板,我没问题。” 陈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坐回到沙发上,静静等着罗阳和沈太平出来。 昨天,也就是在调查完最后那名死者之后,几人就回到酒店,商量对付红衣女诡的事情。 首先,他们已经确定,红衣女诡的杀人规则就是其本身。 只要有人看见过它,或者看见过与它本身相关的东西,比如脚印。 就会成为它索命的对象。 这一点,从那几名死者家人朋友口中得到了证实。 他们都曾听死者说起过,见过穿着红衣的女诡或者诡异的脚印。 在确定杀人规则的基础上,女诡下一次要杀的人就基本已经锁定了。 除开他们这几个上一次没有被杀的“逃脱者”以外。 也就是目击周大力被女诡杀掉的那些人。 陈立曾试图寻找这些人。 只可惜,事发时在岗亭周围出现的人实在太多。 想要将这些人都一一找到,并聚集在一起,似乎并不太可能。 最后,几人一商量,干脆决定不去找这些人。 反正他们都是住在同一个小区。 只要等到七天之期到来之前,将所有纸人分散在小区里就行。 毕竟,女诡从出现到杀人,中间会有一点间隔时间。 相信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分散在小区中的纸人感知到诡气,并前往救人。 陈立在脑中将计划梳理了一遍。 很快,沈太平和罗阳就收拾完毕,从洗手间出来。 几人一齐坐电梯下楼。 谁知道,刚走出酒店,就遇见丽丽男朋友送她来上班。 要说丽丽这几天可是算着时间过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可能比陈立都记得清楚。 今天特意来这一大早,就是想看看陈立几人会不会有什么行动。 现在一见,自然知道他们这是准备出门抓诡。 当即,丽丽就想上前询问。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行六人全把她给无视了。 齐刷刷绕过她,不给她说话的时间。 几人很快来到停车场找到货车。 上了车,沈太平才向罗阳打趣道: “哟,小胖子,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人家主动找上门你都装没看见,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罗阳并不吭声,狠狠一拧钥匙,将车子启动。 陈立白了沈太平一眼,拍拍罗阳肩膀,安慰道: “胖子,别灰心。” “这世上叫丽丽的不止她一个,总会有属于你的丽丽。” “谢谢大佬…” 罗阳脸色顿时好看许多。 随着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货车缓缓驶离停车场。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就来到目的地。 这时候,距离预计的女诡出现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陈立不愿和小区保安掰扯。 当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直接让孟婆开启诡域。 货车一下子就从准备拦车的一众保安眼前消失。 弄得几个保安大眼瞪小眼,还以为又闹诡了。 一个个哭爹喊娘就往小区里面跑。 另一边,货车进入诡域里空间后,得到命令的纸人就纷纷跳了下车去。 一窝蜂往小区里面跑。 一眨眼的功夫,车上就只剩陈立三人和孟婆,以及小黑小白了。 “行了,胖子你找地方停车去吧,完事我们给你打电话。” 陈立掏出手机看了看,就和沈太平几人下了车。 诡域的里空间依然是那么昏暗。 即使现在是露天的环境,也像是头顶罩了一层毛玻璃,将阳光隔绝了很大一部分。 所幸,诡域的主人现在是孟婆。 有她在,陈立和沈太平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路。 进到小区,几人随意逛了逛。 感觉时间差不多够纸人们分散开来了,陈立便让孟婆将诡域撤销。 找了个凉亭坐下,静静等待红衣女诡出现。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难熬。 沈太平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女诡却还是没有出现的迹象。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站起身活动活动酸涩的老腰。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顿时,几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清脚步声的主人,陈立不禁有些诧异。 “你过来干嘛,不是说好完事给你打电话的吗?” 罗阳喘着粗气跑到凉亭里坐下,憨笑着说道: “大佬,我也是阎罗殿一员,你们去对付诡,我在外面等着,不合适。” 听到这话,陈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就连沈太平也是出奇地没有怼罗阳。 陈立拍拍罗阳的肩膀,说道: “行,胖子,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觉悟,我相信就凭你这优点,你的丽丽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听到“丽丽”二字,罗阳立马变成苦瓜脸。 “大佬,能别提她了吗?” 陈立哈哈一笑,正要说话。 孟婆却突然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朝凉亭外望去。 “老板,有动静了。” 闻言,陈立三人连忙打住,不再开玩笑。 顺着孟婆的视线看去。 就见在距离凉亭十米开外的一丛灌木前,出现了一双脚印。 虽然已经料想到他们这些“逃脱者”会继续成为女诡索命的对象。 可陈立还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女诡放着那么多软柿子不捏,一开始就找上他们这块硬骨头。 “看来,这应该是它的规则之一吧。”陈立暗暗想到。 陈立摩挲几下下巴,说道: “孟孟,等下别用那把刀,用你的头发试试。” 孟婆轻轻点头。 “好的,老板。” ……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融合失效 上一次对阵红衣女诡的场景,可是还历历在目。 孟婆自然知道,这只杀人数已经上双的红衣女诡有多“脆弱”。 其实,不用陈立说,她也会放弃使用诡刀的。 对于这只特殊的诡物,她也很感兴趣。 根据上一次陈立触发脚印的情形,孟婆随意朝脚印的方向走了几步。 灌木丛下的脚印就开始朝她蔓延过去。 见状,孟婆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脚印到来。 此时,其余人皆没有出声。 只是默默看着。 不远处。 不知是红衣女诡感觉到自己已经在眼前这个女人手下死过一次,还是别的原因。 这一次脚印蔓延的速度比之之前,要慢上许多。 十米的距离,足足花了一分钟。 当脚印来到孟婆身前的那一刹那,红衣女诡的身影也无声无息出现了。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孟婆二话没说,直接扯掉扎住头发的发圈。 顿时,一头浓密的秀发如黑瀑一般垂下,在孟婆身后无风自动。 竟是比吃了德芙还要丝滑。 随着孟婆心念一动,诡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 只一瞬间,就触到地面。 如浪潮一般,快速朝红衣女诡涌去。 这场景若是让其他人看见,准会以为红衣女诡是身处险境的普通人,孟婆才是那只恶诡。 面对来势汹汹的诡发,红衣女诡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还在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孟婆。 此时,陈立发现,不仅是脚印蔓延的速度变得比之前慢了。 就连红衣女诡的移动速度也是一样变慢了不少。 “难道,这与之前那一刀有关系?” 很快,诡发便来到红衣女诡脚下。 两者刚一接触,红衣女诡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它那一头将脸完全遮住的头发也开始疯涨。 短短数秒时间,发梢就已经和地上的诡发接触到一起。 不消片刻,红衣女诡就被它自己的头给发给包成了一颗黑漆漆,充满不详气息的粽子。 再看见半分它原来的样子。 红衣女诡不出意料被孟婆轻而易举制住,陈立紧绷的脸顿时舒缓开来。 他没有马上上前。 在原地等了一两分钟,见“黑粽”没有丝毫动静,才抬脚走过去。 仗着自己穿着寿衣,陈立也不害怕会出事,伸手戳了戳“黑粽”。 原本,他是想试试红衣女诡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没曾想,就这轻轻一戳,居然把它给戳倒在地。 期待中的反应也没有出现。 陈立转过头,看向孟婆,疑惑道: “孟孟,你能感觉到它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吗?” 孟婆蹙着眉头想了想,才找到一个适合形容女诡此时状态的词语。 “老板,它现在应该就和你们人类所说的植物人相似。” “你是说,它现在成了‘植物诡’了?” 陈立有些惊奇,又用踢了踢女诡。 依然毫无反应。 见状,沈太平和罗阳也围了上去。 两人蹲在“黑粽”两侧,戳戳点点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陈立,这玩意儿杀又杀不了,你还是直接让你的纸人过来融合了吧”沈太平说道。 陈立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叫来小白,让她去找大娃过来。 没一会儿,大娃就出现在陈立眼前。 谁知,大娃到来第一件事,不是去问陈立找他干嘛。 而是一溜小跑跑到孟婆身旁,谄媚道: “大姐头,你这是干嘛呢?用不用小弟我帮忙?” 孟婆瞥了脸色发黑的陈立一眼,捂嘴笑道: “去去去,老板找你,别来我这里搅和。” 听到这话,大娃立正敬礼之后,才慢慢悠悠来到陈立面前。 一脸不耐地说道: “爷爷,大姐头可是交代我去蹲狐狸精的。” “你把我叫过来,等下让狐狸精跑了,你可得负责。” 闻言,本就忿忿不已的陈立更是被气个半死。 大娃是他亲手糊出来的先不说。 就说“爷爷”和“大姐头”这两个称谓。 难道不应该是“爷爷”的地位更高吗? 怎么到他这里,反倒“大姐头”才是当家作主的人了。 这一刻,陈立不禁有些后悔叫这个“逆孙”过来了。 陈立板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了,你滚回去蹲你的狐狸精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好勒!” 大娃一听,也不问为什么。 立马转过身,朝孟婆又敬了一个礼,准备返回“岗位”。 可还没等大娃迈出小短腿,孟婆的声音就响起。 “等一下。” 要说在大娃心中,孟婆算第二的话,陈立只能排到第三。 陈立的话可以不听,但孟婆的话却必须奉若圣旨。 顿时,大娃站定下来,一脸谄笑地说道: “大姐头,有事您说。” 孟婆没有搭理他。 而是转过脸对陈立说道: “老板,你叫大娃过来,不就是准备让他融合这只诡的吗,怎么又不打算这么做了呢?” 陈立斜睨一眼根本没看他的大娃,气呼呼地说道: “我改主意了。” 孟婆哪能不知道缘起何故。 甜甜一笑,说道: “老板,我知道是这家伙惹你不高兴了,这次机会不应该给他。” “可话又说回来,老板你之前不是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咱们的实力吗?” “比起其他伙计,大娃的能力无疑要强上许多。” “若是这次让他融合这只诡,不是更能提升咱们的整体实力吗?” 陈立紧紧抿着嘴唇,皱起眉头。 看看大娃,又看看孟婆,没有说话。 孟婆看出陈立是在犹豫。 赶紧给大娃使了个眼色,说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老板道歉。” 大娃诧异地看看陈立,有些不明白孟婆为什么会让自己道歉。 不过,既然这话是从孟婆嘴里说出的。 他自然无条件执行。 “爷爷,对不起,我错了。” 说着,大娃还给陈立鞠了一躬。 陈立知道这货并不是真情实意道歉的。 可孟婆说得不无道理。 现在还是要将提升实力放在第一位。 既然现在有台阶下,那么借坡下驴又何尝不可呢。 陈立偷偷瞥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沈太平和罗阳。 轻咳两声,恶狠狠地说道: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说完,也不说让不让大娃融合女诡,只是将脸转向一边。 见状,孟婆一把抓过大娃,催促道: “还愣着干嘛,快去动手啊。” 大娃愣愣走到“黑粽”前。 包裹住女诡的头发自动散开,将女诡的脑袋露了出来。 看着这颗和自己肚子一样大的脑袋,大娃有些犯难了。 此时,陈立也已经转过头,默默看着大娃融合女诡。 见到这一幕,微微皱起眉头。 “孟孟,他能行吗?” 孟婆轻笑道: “老板,你别小看他哟。” 话音未落,大娃那边就找到办法。 只见他伸出两只小短手,扣住自己肚皮。 用力一撕,就将肚子上撕开一道足以容纳女诡进入的口子。 而后,一把抓住女诡的脑袋,就往口子里塞。 没一会儿,就将女诡全部塞进肚子里。 见状,陈立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这么能装?” 孟婆抿嘴笑了笑,说道: “不只他,包括我在内,其他人都一样哦。” 顿时,陈立嘴角疯狂抽搐。 心中暗想到,还好纸人都不用吃饭。 要不然,这群大胃王非得把他吃破产不可。 融合了女诡,差不多也给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画上句号。 陈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就准备让小黑小白去通知其他纸人可以返回了。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 融合完女诡就一直杵在原地的大娃却低下头,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肚皮,说道: “大姐头,那只狐狸精不见了。” ……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赌一把 陈立可以理解为什么红衣女诡被斩死之后,还能出现杀人。 毕竟孟婆和沈太平都曾经说过,诡物是无法被杀死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红衣女诡在被大娃塞进肚子以后,还能消失不见。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无论是罗阳家出现的那只B级焦尸诡。 还是静安医院那只S级,拥有诡域的诡婴。 在进到纸人体内后,无一例外全被成功融合了。 为什么单单这只诡会出现这种情况。 究竟是由于大娃肚皮上那道口子没有被及时修补上导致的。 还是说,这也是红衣女诡的某种诡异能力。 这一切,陈立不得而知。 凉亭内,当大娃惊疑的声音响起过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他身上。 孟婆几步走过去,手沿着那道口子伸了进去。 在里面掏了掏。 除了摸到之前那张被大娃吃掉的人皮以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 孟婆紧蹙眉头,将人皮拿了出来,仔细观察。 陈立走上前,眼睛紧紧盯着人皮,沉声道: “是这东西在作怪吗?” 孟婆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摇摇头,说道: “应该不是,这东西和之前一样,没有半分变化。” 说完,她原路将人皮塞回大娃肚子里。 “小一,你仔细想想,从刚才你把那只诡塞进肚子,到诡消失,其间都有什么感觉?” 闻言,大娃一张小脸皱在一起。 苦思良久,说道: “大姐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没感觉?” 孟婆身体轻震,有些吃惊。 大娃生怕孟婆不信,赶紧解释道: “大姐头,我可没骗你。” “刚才我把那只狐狸精塞进肚子,就和塞了一把空气一样。” “除了最开始稍微有一丢丢胀胀的感觉,就再没有别的了。” 听到这话,孟婆和陈立相视一眼。 一下子就想起之前红衣女诡死后化为黑气的事情。 “难道说…纸人融合它,就和杀掉它的效果是一样的?” 陈立这样想着,突然见到孟婆脸色起了变化。 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沉声说道: “是感觉到那只诡了吗?” 孟婆点点头,转过脸,看向小区的某一个方向。 “在那边。” 陈立立马拔腿就往那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对跟上来的孟婆等人说道: “孟孟,你们速度快,赶紧过去,让那边的纸人别下狠手,我要再研究研究那只诡。” 孟婆点点头,正要答应。 大娃的声音却冷不丁飘了过来。 “爷爷,你别为难大姐头好不好,我刚才就守在那边,现在那边没其他人了。” 陈立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没别人?你该不是真以为离了你就不行了吧?” 大娃撇撇嘴,没有说话。 孟婆却是看出点东西来,狐疑地问道: “小一,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大娃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大姐头,对不起。” “之前那边的确有老二他们几个守着的。” “不过,我觉得我一个人就行了,就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了。” “没想到,半途会被爷爷叫来,所以…” “够了!” 陈立狠狠瞪了大娃一眼。 “现在别说废话了,你们赶紧过去,抓紧时间救人。” 见陈立真的生气,大娃也不敢再啰嗦。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竟然感觉到,他的这位“爷爷”比起“大姐头”来,还要恐怖。 顿时,孟婆四人陡然加速。 很快就消失在陈立视野中。 等到陈立三人找到他们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具满脸扭曲,露出一张恐惧表情的尸体。 红衣女诡却是不见踪影。 陈立脸色铁青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二话没说,就朝楼下走去。 当时目击红衣女诡的人数众多。 按照杀人规则,女诡杀了这人之后,一定还会去杀其他人。 陈立现在想做的就是,在女诡下一次杀人前,找到它。 只是,这想法想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很困难。 要知道,这个小区可不算小。 从这头跑到另一头,起码得两分钟以上。 很可能在跑去的途中,女诡就被附近的纸人给击杀了。 所以,陈立来到楼下,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马上就停住了脚步。 见状,紧随其后的沈太平诧异地问道: “怎么,不去打算找了?” 陈立没有马上回答。 站在原地苦思片刻,才开口说道: “不找了,我想赌一把。” “赌一把...赌什么?” 沈太平和罗阳顿时露出疑惑的目光。 “就赌附近这几栋楼里还有看见过诡的人。” 陈立扫视周围数栋高楼,紧绷的脸缓缓放松下来。 根据之前调查的信息来看,目击者虽然众多,遍布于小区之中。 但真要与整个小区人数一比,也只是极少数。 不知道女诡下一步动向,也就无法先知先觉守在下一名被它挑选的人附近。 面对这样被动的局面,陈立觉得,与其疲于奔走在小区之中。 还不如赌一把。 就赌附近这几栋楼里就有之前的目击者。 赌赢了,自然能再找到红衣女诡。 赌输了,也没多大关系。 大不了再多等七天而已。 得知陈立的计划,沈太平和罗阳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或许今天是陈立的幸运日,还真让他赌赢了。 几人刚在楼下站了不到两分钟,孟婆就感觉到左前方的那栋楼里出现了女诡的气息。 “老板,又出现了,在那里!” 一行人立马狂奔起来,很快就来到楼下。 配合孟婆的诡域和小黑的开门技巧。 在短短十秒内就来到位于十八楼的一户人家家里。 望着推门而入的陈立等人,这户一家四口人全都目瞪口呆。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男主人有些害怕,却还是勇敢站了起来,挡在妻儿还有老母亲身前。 陈立此时可没空给他解释。 扫视房内一眼,很快就看到正在朝男主人蔓延而去的诡脚印。 “孟孟,老样子,困住它。” 孟婆闻声而动。 诡发狂舞,如潮水一般奔涌而去。 见到这一幕,一家四口全都吓傻了。 尤其是站在地上的男主人,立马嗖的一下跳回到沙发上,瑟瑟发抖。 诡发掠过他原来的位置,快速来到刚显出身形的红衣女诡身下。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一幕出现了。 女诡很快被捆成一枚“黑粽”,再不动弹。 暂时封住女诡的行动能力,陈立也没打算就在这里处理它。 朝一家四口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轻轻将门关上,便带着孟婆几人离开这栋楼。 ……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红衣女诡的克星 陈立几人离开那栋楼,并没有往小区外走。 几人一合计,决定去瑶瑶之前租住的地方,再想办法解决这只女诡。 毕竟那套房子最近闹出过人命。 一时半会儿应该租不出去。 属实是这附近最合适的地方。 一行人很快找到那栋楼。 凭借孟婆和小黑的能力,轻而易举就进到屋里。 进屋之后第一件事,陈立就让孟婆开启诡域,防止出现意外,让女诡逃掉。 只是,这一做法稍显多余。 别说诡域,即使是女诡身上那一层层头发就不是它能突破得了的。 沈太平围着毫无动静的“黑粽”转了一圈,用脚踢了踢,抬头对陈立说道: “我说,这玩意儿杀又不能杀,融合也融合不了,要不干脆就一直这样捆着它,也免得它再到处害人。” 陈立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侧过脸看向孟婆,正想问问孟婆这样做是否可行。 孟婆却抢先否定了这个办法。 “不可能,我的头发没办法一直这么困着它。” 听到这话,已经涌到喉咙的话被陈立咽了回去,诧异地问道: “为什么?” 同时,沈太平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这不是捆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不行?” 孟婆看都没看沈太平一眼。 只是诚恳地注视着陈立,说道: “老板,如果我一直用头发困着这东西,那么我有很大一部分精力就得放在那上面。” “假如之后出现什么突发事情,我并不一定来得及发觉…” “这有什么!” 沈太平无所谓地摆摆手,将孟婆的话打断。 “除了你,不是还有他们和其他纸人吗?” “你无法及时感觉到,他们能感觉得到不就没问题了?” 说着,沈太平指了指一旁默不作声的小黑小白。 见状,小黑小白赶紧看向陈立。 小黑连连摆手,说道: “老板,你也知道,大姐头的实力一直是我们之中最强的。” “同样的,她的感知力和洞察力也一直是我们无法比拟的。” “如果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东西上,对咱们而言,得不偿失啊!” 小白随即也附和道: “对啊老板,你可别听某些人瞎说,大姐头的精力可得全部放在老板你身上才行。” “要不然,万一出现突发情况,我们又来不及帮你,你要有个什么闪失,那可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 见孟婆三人都不同意自己的办法,沈太平气得胡子抖了好几下。 一甩长袖,坐了下去,气呼呼地说道: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倒是出个主意啊。” 陈立皱着眉头,想了想,斟酌地道: “孟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不过,现在小黑小白还有其他人都在我身边,再加上有寿衣和复活术,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要不你还是先用诡发把这东西捆一阵子吧。” “等找到能处理它的办法后,再松开也不迟。” 陈立本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孟婆怎么也应该答应下来。 没曾想,孟婆却再次拒绝道: “老板,真的不行。” 陈立顿时变得沉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 这时,孟婆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老板,其实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精力问题只是其中一点,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我还没说。” “什么原因?”陈立问道。 孟婆并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转过脸,看向地上的“黑粽”,才缓缓说道: “老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东西有什么变化吗?” 陈立一愣,顺着看了过去。 却见“黑粽”还是那枚“黑粽”。 并没有孟婆口中的“变化”。 要不是知道孟婆不会无的放矢。 他都要以为这是孟婆为了不用诡发,故意编造出来的理由。 陈立仔细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所谓的“变化”是什么。 他抬起头,准备直接问孟婆。 可就在这时候,罗阳惊诧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佬,这东西好像比之前小了!” 听到这话,陈立心头一动,视线重新落到“黑粽”上。 认认真真找参照物对比了一下。 果然,之前能占据三块多一点地砖的“黑粽”,此时竟然只堪堪有三块地砖大小。 如果不是罗阳提醒,这么细微的变化,的确很难看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陈立很是惊讶,“该不会是里面那东西快出来了吧?” 若真是这样,也不怪孟婆说不能用诡发一直困住女诡。 如果真就这么带着女诡离开。 到时候他们肯定还得跑回来抓诡。 孟婆想了想,说道: “说是里面那东西快出来了也没错。” “不过,并不是它靠自己的能力突破出来。” “而是和之前一样,是死掉后重新出现。” 听到这话,陈立这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女诡要死了?” 话音未落,他又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不对吧孟孟,它不是在你的诡发里面吗,怎么还会出事?” 孟婆无奈地说道: “老板,就因为头发的缘故。” “你别看头发是受我控制,可控制并不等于完全掌控。”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出自它的本能,我完全无法制止。” 听到这话,陈立沉默下来。 诡发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二具有控制能力的手段。 除了诡发,另一个就是孟婆的诡域。 诡发无法长时间困住红衣女诡,那就只有使用诡域。 可真要这样做,才是小题大做。 别说其他人,他第一个不愿意。 一时间,陈立有些犯难。 但也就在这时,罗阳的嘟囔声响了起来。 “唉…早知道会遇上这种诡,我们当时留下几个墨线金盒该有多好啊!” 听到这话,陈立突然心头一动。 转头看向小白。 或者说是小白那只被黑线附着的手臂。 “小白,你现在能控制手上那条黑线了吗?” 闻言,小白点点头。 一边将衣袖挽起,一边说道: “没问题,老板。” 陈立问这话的意思,小白猜到了。 没等陈立说话,她就伸出手,对准“黑粽”。 手臂上原本如同纹身一样的黑线顿时活了过来。 像是一条黑蛇一般,疯狂扭动起来。 下一秒,它就从小白中指指尖露出头。 朝着地上的“黑茧”射去。 嗖... 当黑线与“黑茧”接触的一刹那。 之前一直不曾有动静的红衣女诡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见到这一幕,陈立登时生出一种感觉——恐怕这条黑线会是红衣女诡的克星。 ……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黑线立功 罗阳下意识的话不可谓不及时。 恰到好处提醒陈立,除了诡发和诡域之外,其实还有第三种控制手段——小白手臂上的黑线。 要说那条黑线,还是由众多墨线金盒上的墨线构成。 而关于墨线金盒,一直是一个谜。 金盒倒还好说,最关键的就是那条墨线。 恐怕这世上除了地府,再没有别人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制成的。 即使是孟婆,对这东西也知之甚少。 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这东西具备捉诡的能力。 见被头发裹住的女诡在接触到黑线的一瞬间,居然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应。 陈立马上就意识到,对付这只红衣女诡,即便是诡域,恐怕也没有这条黑线好用。 当两者接触之后,女诡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黑线也同样如此。 原本速度并不算太快的黑线,一下子变快数倍有余。 陈立仅仅眨了下眼睛,黑线就已经在“黑茧”外边缠了好几圈。 虽然颜色相同,可陈立还是一眼就分辨出头发和黑线来。 被黑线缠身,头发包裹下的女诡挣扎的越发厉害。 如同癫痫犯了一样,全身狂颤不止。 上半身和下半身不断扭曲,在地上摩擦,似乎想挣脱黑线。 不过,黑线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挣脱。 也就不可能被地府用来制作墨线金盒了。 很快,女诡挣扎的幅度变小。 同时,缠在它身上的黑线还在不断收缩。 见到这一幕,陈立突然想到了什么。 赶紧对孟婆说道: “快,把头发收起来。” 闻言,孟婆也意识到等下可能会发生什么。 心念一动,诡发便如退潮一般,快速缩了回去。 就在诡发完全归于平静,变得如同真正头发一样的时候。 黑线已经勒进了显露出真身的红衣女诡皮肤下。 此时,红衣女诡也彻底偃旗息鼓,不再挣扎。 “它…死了吗?” 看到这一幕,罗阳狠狠咽了口口水。 “应该没有。” 陈立眉头微皱,屏住呼吸看着再没有一点动静的红衣女诡。 静静等待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若是红衣女诡死了。 想来肯定会和之前一样,化作缕缕黑气。 若是没有黑气出现,那就表示黑线真的能禁锢住女诡。 很快,一分钟时间过去了。 红衣女诡依然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既没有变成黑气消失不见,也再没有任何动静。 “咱们这是…成功了?” 见状,沈太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凑到近前,眼睛也不眨一下,一脸兴奋地站在那里看着。 说实话,陈立也不知道到成没成功。 只能看向小白,希望她能给点提示。 小白没有说话,试着拉了一下黑线。 发现系在黑线另一头的红衣女诡很轻易就被拉动了。 不仅如此,黑线连带被缠住的红衣女诡一下子就朝小白飞去。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 红衣女诡已经和黑线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老板,成功了。”小白高兴地说道。 谁知,听到这话的陈立却没有半点高兴。 反而有些着急。 虽然红衣女诡是因为被黑线缠住,进到孟婆体内。 可这应该也相当于被小白融合进身体了。 之前大娃可是已经尝试过了。 融合红衣女诡并没有任何效果。 反倒还会让它重生。 即使现在有孟婆的诡域笼罩这里。 但谁知道红衣女诡会不会在诡域外重生。 陈立立马问道: “孟孟,你感觉得到那只诡吗?” 孟婆默默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行,老板,完全感觉不到。” 顿时,陈立脸色一僵,以为女诡已经重生在别的地方。 重重坐了下去,叹气一声,说道: “唉,看来黑线也不行。” 小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说道: “老板,不是成功了吗,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陈立抬起头看她一眼,有些颓丧。 “成什么功,你难道忘了,之前大娃融合这东西发生的事了。” 小白微微皱眉: “我没忘啊,他之前说的是‘感觉像塞了一把空气进去’。” “可我没这种感觉。” “我能清晰感觉到,那只诡就待在我的胳膊里。” 听到这话,陈立迅速抬起头来。 睁大眼睛看向小白,急切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能感觉得到?” 小白没有说,而是像之前那样。 伸出黑线所在的那条手臂,心念一动。 黑线就从中指钻了出来。 这还没完,黑线出到最后,还带出一团虚影。 那虚影不是别的,正是消失不见的红衣女诡。 见状,陈立突然转忧为喜。 他没想到,黑线还真的成功限制住了红衣女诡。 看样子,这东西还真是一件好宝贝。 不枉他耗费了这么多墨线金盒。 陈立瞅了一眼虚化的红衣女诡,心头一动,对孟婆说道: “现在呢,能不能感觉到那只诡在哪里?” 孟婆点头,看向虚影。 “这不就是吗?” 陈立解释道: “不是用眼睛看,我是想让你感知一下,小区里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这只诡的诡气。”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陈立想知道。 被黑线绑住之后,红衣女诡是否还有残害其他人的能力。 没曾想,孟婆直接就摇了摇头,说道: “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我就感觉不到了。” 闻言,陈立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一起事情一波多折,到最后也没能再多出一只解除限制的纸人。 可不管怎么说,红衣女诡还是被小白给纳入体内了。 若是小白能继承红衣女诡能一直重生的能力,那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只可惜,当陈立问起这事的时候,小白却是极为诧异地说她根本没感觉到自己多出什么能力来。 甚至红衣女诡进入她体内后,她除了能感觉到有这么个东西以外。 就再没有别的感觉了。 最后,六人一研究,只得将这归咎于黑线。 半个小时以后。 那辆全车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在响的货车离开了这座小县城,再次驶入了高速。 车子里,陈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胖子,我还以为你临走前会去给那个丽丽打声招呼。”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绝情,连最后一面都不见,真是不太符合你的风格。”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回事,沈太平又聊到罗阳头上。 罗阳开着车,无暇他顾。 再加上他并不想再想起这段“伤心往事”。 也就没搭理沈太平,只当没听见。 可一旁的陈立却看不过去了。 “沈老头,说着好像你不绝情似的。” “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联系过你的朋友。” “该不是你人缘不行,没朋友吧?” 听到这话,沈太平胡子一翘,忿忿道: “放屁!” ......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临时改道 处理完红衣女诡后,陈立一行人便离开小县城,再次踏上旅途。 原本应该直奔此行目的地而去的他们,却因为一场斗嘴再次搁浅。 车内。 当沈太平听见陈立说他人缘不行,没朋友,他忍不了了。 要知道,他这些年之所以能屡次躲过地府那帮诡差围追堵截。 一方面是因为他本身有本事,诡道秘术中许多保命的法子不说炉火纯青。 那也是信手拈来。 而另一方面,还有许多客观因素在里面。 就比如,来自朋友的帮助。 他可以容许陈立说他本事不行,却听不得说他没朋友。 就见沈太平一把掏出手机,翻开手机通讯录,递到陈立面前。 “小子,瞧好了,这些可都是我的朋友。” 陈立瞥了一眼,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你说是就是?那是不是我随便填几个号码到手机里,再备注上结衣、里美、惠梨香,她们也都成了我的朋友?” “这不是扯吗?” 听到这话,沈太平还没怎么样子。 开车的罗阳倒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沈太平涨红脸看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胖子,你笑个屁,好好开你的车。” 说完,又转过头,盯着陈立。 “你不信是吧,不信我打给你看。” 说着,就随意点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沈太平故意将通话模式调成免提,抛给陈立一个“你马上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的眼神。 可没曾想,电话里只是传来一阵嘟嘟声,并没有人接听。 陈立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瞧向沈太平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诮。 被当场打脸,沈太平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嘴唇上的胡须也抖个不停。 他一边挂断电话,一边重新拨了一个出去,口中说道: “可能是他手机不在身边,我重新打一个试试。”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地看着他。 摆出一副“你随意”的表情。 电话拨出,却依旧只传来嘟嘟声。 陈立瞥了一眼手机,含笑说道: “用不用再换一个试试?” 听到这话,沈太平绷不住了。 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要说第一个电话还能糊弄过去,这第二个没人接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沈太平黑着脸,刚准备说点什么。 电话却突然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电话中的声音同沈太平预想中的声音不一样。 却并不影响他松了口气。 只见沈太平如释重负,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我找这号码的主人,老魏,魏东平。” “找我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诧异的声音。 沈太平没想太多,催促道: “你是老魏的儿子?你爸在你旁边吗,快把电话给他,我有事找他。” 说着,沈太平朝陈立抛去一个“现在信了吧”的眼神。 陈立没有吭声,只是眼中的讥诮之色渐渐敛去。 感觉到陈立改变态度,沈太平得意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两声粗重的呼吸声。 而后,老魏儿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应该是我父亲的朋友吧?很抱歉,我父亲现在没办法接电话。” “嗯?他不在旁边吗?” “算了,他回来了你告诉他一下,就说沈太平找他,叫他回个电话就行了。” 沈太平也没在意,说完后便准备挂断电话。 只是,不等他按下挂断键,手机里就响起老魏儿子的声音。 “你就是沈叔叔,沈太平?太好了,我正愁没办法联系你呢。” 闻言,沈太平手上动作一顿。 和看过来的陈立对视一眼,疑惑地说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有!”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沈叔叔,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我爸他快不行了,你可得救救他啊。” “你别激动,先告诉我老魏到底怎么了?” 沈太平眉头微微皱起,凝声问道。 老魏儿子能想到找他帮忙,想来肯定是从老魏那里知道他的身份。 也就是说老魏会出事,很有可能与灵异事件有关。 果然,就听老魏儿子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爸前几天就一直念叨些神神鬼鬼的事,本来我们都没在意。 “可从昨天开始,他就突然昏迷不醒。” “还一直发着高烧,无论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送到医院,也没办法控制体温。” “医生说,他再这么烧下去,就算后面烧退了,人可能也会不行的。” “沈叔叔,我听我爸经常提起你,知道你有本事,你可得救救他。” 沈太平面沉如水,说道: “你别慌,老魏既然还活着,应该还有办法,我这会儿正好在你家附近,马上就能赶过去。” 得知沈太平居然很快能到,老魏儿子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电话里一个劲传出感谢声。 甚至还想开车过来接沈太平。 当沈太平告诉他,此时正在高速上的时候,这才作罢。 挂断电话,沈太平转头看向罗阳,带着歉意说道: “胖子,你姐的事能不能…” “不用说了,我明白。” 罗阳打断沈太平的话。 转过脸,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先去救人要紧,我姐如果问起,我会解释的。” 顿时,沈太平脸上浮现一抹浓浓的感激之色。 要说这老魏,算是沈太平众多朋友中关系最好的那几个。 两人认识差不多快三十年了。 虽然由于沈太平自身的原因,两人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 但两人间的感情却没有因此变得冷淡。 突然得知朋友出事,其实沈太平的内心并没有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 他很害怕罗阳会提出不同意见。 毕竟,他们已经在小县城耽搁这么些天。 郭燕那边可能已经在等他们的消息了。 现在听到罗阳同意先去救人,还愿意帮忙解释。 沈太平一下子就对自己之前朝罗阳说出那些话感到愧疚。 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罗胖…阳,之前那些话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 罗阳憨憨一笑,说道: “没事。” 旁边,陈立听见两人的对话,心情一下子变得好起来。 也不打扰两人,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将脸转向一边。 老魏家所在的县城距离红衣女诡出现的县城不远。 正好在陈立等人前进的方向上。 很快,罗阳就按照沈太平给出的路线,驶离了高速,来到一个名为江林县的地方。 沈太平在车上看到县碑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你们还记得之前从涌泉镇回近海的路上我说的那个故事吗,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就是这里?” 陈立颇为意外。 这还真是巧了。 忽然,他心头一动,生出一种感觉。 不会这次的事和沈太平之前那个故事有关系吧? ……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驭诡者和诡驭人 下了高速,车子很快驶入县城。 和之前红衣女诡出现的县城不太一样,这江林县要繁华很多。 街上行人、车辆,络绎不绝。 罗阳艰难地开着车子走走停停。 仅仅一百米的距离,就花了足足五分钟。 见状,沈太平有些等不及了。 老魏现在虽说还活着,可救人的事宜早不宜迟。 很可能就是一分钟之差,人就会没了。 害怕老魏撑不住,沈太平松开安全带,说道: “距离那边也没多远了,你们按照导航过来就行了,我有点不放心,先过去看看。” 说完,就让罗阳靠边停车,走了下去。 陈立有些不太放心,赶紧让小黑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罗阳根据导航的提示,将货车开到一个有点年头的小区门口停下。 “就是这里吗?” 陈立探出头看了看,有些不太确定。 罗阳看了一下沈太平输入的目的地,又看了看小区大门上悬挂的门牌号,说道: “是这里没错。” 听到这话,陈立没再说什么,示意罗阳赶紧开进去。 进到小区,罗阳随便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下。 “打电话给沈老头,问问具体在哪一栋。”陈立说道。 之前沈太平只在手机里输了一个小区位置,并没有将确切的位置告诉他们。 现在找不到路,也只能通知沈太平来接他们。 罗阳点点头,掏出手机,正要打过去。 却见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走了过来。 便将手机又放回兜里。 “大佬,小黑来了。” 闻言,陈立转头看去,还真是小黑,便下了车,走了过去。 “怎么就你,沈老头呢?” 来到小黑面前,陈立看了看他身后,并没有沈太平的身影。 小黑笑了笑,说道: “他还在上面处理事情,我看见车子到了,就下来接你们了。” 说完,朝不远处那栋楼指了指。 陈立顺着看过去,口中却问道: “沈老头那朋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撞诡了?” 说起这个,小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应该是撞诡没错,我在那人身上感觉到了诡气。” “不过有一点我想有些不通,通常来说,被诡找上不是死掉,就是什么事也没有。” “他这种情况,还真是有些不同寻常。” 陈立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跟在后边的孟婆。 “孟孟,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孟婆微蹙着眉,想了想,说道: “老板,出现这种情况,我能想到的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说说看?”陈立好奇心大作。 就见孟婆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个人恐怕正在和一只诡融合。” 听到这话,陈立惊讶不已。 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是说,沈老头那个朋友正在变成一名驭诡者?” “不一定是驭诡者。”孟婆迟疑一下,摇了摇头,“也可能是‘诡驭人‘。” “诡驭人!?”陈立不禁叫出声来,“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孟婆解释道: “老板,驭诡者和诡驭人有些类似。” “都是诡与人结合之后的产物。” “不过,前者是人来主导诡,而后者则相反,是诡来主导人。” “可是,诡不是都没有主观意识吗,它是通过什么来主导人的?” 一旁竖起耳朵听着的罗阳突然插了一句。 孟婆看了看他,极为难得做出了解释。 “我所说的主导,并不是诡完全控制人的言行举止。” “它更像是一种寄生和蛰伏。” “只有当诡驭人附近有触发杀人规则的行为的时候,诡才会复苏。” 说到这里,孟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转过脸看向陈立,继续说道: ”对了,老板,值得一说的是,驭诡者可能存在厉诡复苏的可能,但诡驭人却不会。”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除非融合之人也触发那只诡的杀人规则被杀掉。” “否则,它将待到那人死去。” 闻言,陈立瞳孔微缩。 相比于驭诡者和那些一眼就能辨别出来的诡物,诡驭人无疑更加危险。 若是将驭诡者比喻为一颗定时炸弹,普通诡物比喻为一发导弹。 那诡驭人则更像是一种具有欺骗外表的剧毒物质。 能出其不意杀掉周围的人。 陈立摩挲下巴,问道: ”那有没有办法将人和诡分开?“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顿时,陈立沉默下来。 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栋楼,喃喃自语道: “这么说,沈老头这朋友恐怕不太妙啊。”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缓步朝那栋楼走去。 这栋楼的格局是一梯两户。 根据小黑给出的消息,陈立进楼之后就准备往二楼走去。 可不等他上楼,沈太平就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看见楼下的陈立,沈太平深深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不顾中年男人诧异的目光,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对着陈立等人说道: “你们总算来,赶紧上来看看。” 陈立点点头,朝孟婆使了个眼色,便抬脚走了过去。 中年男人看着刚才还愁眉紧锁的沈太平一下子变得这般积极。 不禁更加对陈立几人的身份好奇了。 其实,沈太平有什么本事,他并不太清楚。 他只是曾经从喝醉酒的老爹嘴里听到过,沈太平是一位“抓诡高人”。 这才是为什么他会想到找沈太平救人的原因。 可就是这么一位对他父亲都束手无策的“抓诡高人”,居然会将希望寄托在这几个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他父亲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会没了。 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沈太平领着陈立进到屋里,将之前中年男人告诉他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大体就是,最近附近传出闹诡的消息。 老魏某天从那处闹诡的地方经过之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昨天正吃着饭,突然倒地昏迷。 送去医院抢救也无济于事。 到了今天,体温更是突破了四十度。 如果不及时降温,人就算救回来也废了。 一行人来到老魏的床边,很有默契将C位让给孟婆。 孟婆亦不含糊,伸出手指搭在老魏的手腕处。 看起来像是摸脉一样。 这一幕让跟在后边的中年男人嘀咕不已。 一分钟之后,孟婆将手收了回来,朝陈立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出现什么变化。 这叫一直默默观察的沈太平和中年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对于陈立来说,孟婆这一点头,他便明白过来。 内心不禁咚的一下,沉了下去。 ......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意外之人 沈太平见孟婆收回手,也没说老魏到底怎么了,只是和陈立眉来眼去。 不禁很是纳闷。 他不敢碰孟婆,只能戳了戳陈立,说道: “你家这位孟大小姐看出点什么东西没有?” 老魏儿子听到这话,耳朵一下就支棱起来。 陈立斜斜看他一眼,略作犹豫,就将头凑到沈太平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老魏儿子自问已经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听。 却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只隐约听到“诡”、“驭人”、“麻烦”这几个字。 心头不禁一阵打鼓。 “难道老爹真的没救了?” 视线不禁移到沈太平的脸上。 此时,沈太平听着陈立耳语,心头犹如坐过山车一样。 起起落落。 连带着,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当陈立将孟婆之前所说的东西告诉给他后,他看向老魏的眼神中只剩下凄然和哀痛。 沈太平默默盯着老魏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 转过头,拍了拍老魏儿子的肩膀,说道: “你爹暂时没事,放心吧。” 老魏儿子听了,不禁愕然。 “我爸没事?” 本来,他见沈太平刚才那副样子,已经做好了迎接噩耗的准备。 没曾想,沈太平却突然说了一个与想象中截然相反的结果出来。 怎么不叫他意外。 沈太平皱了皱眉,没好气“哼”了一声。 “你小子什么意思,听见你爹没事,怎么这副表情,莫不是你已经惦记上你爹的棺材本了?” 老魏儿子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赔笑道: “沈叔叔你真爱开玩笑,我爸没事我自然很高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沈太平有些不高兴。 老魏儿子目光越过床前的孟婆,落到床上仍旧没有半点动静的父亲身上。 迟疑着说道: “沈叔叔,我爸搞成这样,真的是撞诡闹的吗?” 沈太平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这重要吗?” 老魏儿子眼神有些闪烁,嘴唇嗫嚅一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见此,沈太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行了,你好好照顾你爹,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醒,等明天我再过来看看。” 说着,侧过脸给陈立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在老魏儿子的挽留声中下了楼。 回到车上,几人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沈太平一脸认真地看着陈立,说道: “你确定老魏他现在已经和诡融合了吗?” 陈立刚要点头,却突然想到孟婆只是对自己点了点头。 并没有说是不是已经融合了。 未免说错,他不禁转过头,对待在货箱里的孟婆喊道: “孟孟,你刚才到底看出了什么,赶紧说说。” “好的老板。” 孟婆的声音从车后飘来。 “通过刚才的接触,我发现那个老头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正在和一只诡融合,蜕变成‘诡驭人’。” 听到这话,沈太平彻底死心了。 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真的没办法救他吗?” 孟婆的声音没再响起。 沈太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眼神微暗,喟然长叹一声。 见状,陈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想了想,也只能使用杀手锏了——转移注意力。 “沈老头,你刚才问清楚你那朋友撞诡的地方了吗,要不咱现在去看看?” 沈太平兴致似乎并不是很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 由于那地方距离这小区很近,几人并没有开车,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来到目的地,陈立发现,这是一条通往菜市场的小巷。 两侧有不少住户,小巷中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算少。 见状,陈立不由得暗暗想到,老魏还真是倒了血霉,才会在这么多人中被诡找上。 站在巷口扫了一眼,陈立说道: “老魏是在这里撞诡的,那就是说就是这里之前传出过闹诡的消息咯?” 沈太平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小巷中的一户住户。 张开嘴,正要说话。 却突然眼睛一鼓,快速收回手,转过身来。 活脱脱一副见诡了的表情。 陈立不由得好奇,沈太平究竟是看见了什么。 顺着刚才沈太平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小巷靠右那一排住户中,有一户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四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在这些四人额头上,都纹着一个诡脸模样的纹身。 “诡差!” 陈立瞳孔一缩,也是赶忙侧身。 他着实没想到,地府的人居然也在这里,还真是冤家路窄。 作为纸人中单挑了一整个地府分部的强者,孟婆自然也认出那四个家伙的身份。 眼神一寒,就要动手。 陈立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 说实话,如非必要,陈立现在还真不想再去撩拨地府的人。 毕竟现在正处于实力提升期,还是要以提升实力为主。 至于报仇,等多几个像孟婆这样实力的纸人的时候,自然随时都可以去做。 为了这四个杂鱼,就暴露自己,不太划算。 听到陈立的话,孟婆一怔,眼中的寒意渐渐敛去。 那四个诡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诡门关前走了一遭。 出门之后,也不作任何交流,直接朝着小巷另一头走去。 见诡差离开,陈立几人松了口气。 准备去那间房子看看。 可还没等几人抬脚,几个在行人却突然走了进去。 陈立看得一愣。 “沈老头,胖子,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雷凌?” “的确是他。”沈太平微微皱眉,“看起来,这件事应该不简单。” 一般来说,除非是那些极为棘手的灵异事件。 否则同一件灵异事件中,地府的人率先出现之后,缉灵组的人是会回避的。 反之亦然。 可现在,很明显雷凌等人是知道那四个诡差存在的。 他们却没有离开。 反而还极为默契地等诡差离开之后,再进去那间屋子。 这岂不是就表示,这起灵异事件是那种需要两个组织一起处理的事件。 陈立摩挲下巴,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接触缉灵组的人。 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进去调查。 唯恐被雷凌瞧见,陈立一行人特意躲到稍远一点的地方,默默观察小巷里的动静。 半小时后,当缉灵组的人离开以后,他们才缓缓朝那间屋子走去。 ……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猜测 一行人推开门进到屋里。 陈立还没等看清是个什么状况,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直往他鼻子里钻。 “呕…” 顿时,他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赶忙又调头跑出门,扶着墙干呕了半天,才感觉好一点。 陈立擦了擦嘴角的涎液,刚准备重新进去。 却听到耳旁还有干呕声传来。 转头一看,却是罗阳和沈太平。 想了想,他又站定下来。 想着再缓缓,等两人吐完了再进去。 几分钟之后。 三人用卫生纸揉成团,塞进鼻孔里。 做好万全准备,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重新回到屋里,陈立感觉腥臭味已经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才开始打量屋子里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进来处理过。 陈立发现,屋子里无论是地板还是家具摆设,全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 不过想想也是,就算之前这里真的因为灵异事件出现了那种鲜血和内脏洒满一地的情况。 隔了这么些天,也早该处理干净了。 怎么可能会留到现在。 只是,既然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那这种浓郁到极致的腥臭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陈立心生疑惑。 站在门口,目光来回扫视可能存在气味来源的地府。 可视线所及范围内,并没有什么异常。 “真是奇怪了,这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陈立瞥了沈太平和罗阳一眼。 却见两人同样一副左顾右盼,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显然,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只得求助于孟婆三人。 可就在这时,陈立突然发现,刚才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孟婆三人竟不在房里。 不由得心头一紧,试着喊了一声: “孟孟,你们在哪?” “老板,我们在这呢。” 孟婆的声音从后屋传来。 跟着,小黑就走了出来。 “老板,大姐头在后面发现了一点东西。” 陈立一听,也顾不得寻找气味的来源。 快速朝后屋走去。 沈太平和罗阳自然紧随其后。 怎料,三人刚来到内屋门前,之前出现的情况再度上演。 那股极其恶心的腥臭味再次出现。 这一次,即便是鼻孔里的卫生纸都无法抵挡。 三人华丽丽地败退出去。 干呕生此起彼伏响起。 又过了数分钟,陈立三人重新回到屋里。 却见孟婆和小白已经从内屋出来了。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确有其事。 陈立总感觉孟婆和小白身上也沾染上那种腥臭味。 故意站得离她们远远的,问道: “孟孟,你在后面屋子里发现什么了?” 孟婆两手空空,不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他猜测,很可能是一些关于诡气这种没有实质的线索。 果然,就听孟婆说道: “老板,我在后面屋子里发现数道不同的诡气。” “其中一道,和之前那个人身体里的一模一样。” 显然,孟婆口中的“之前那个人”指的是老魏。 这么说来,老魏身体里那只诡应该就是出自这间闹诡的屋子。 想到这里,陈立不禁又生出一个问题。 怎么除了那只诡以外,还有其他诡气? 难道说,这是之前那四个诡差和雷凌等人留下的? 陈立心头刚出现这个念头,就马上被自己否定了。 他记得,无论是那四个诡差,还是雷凌等人。 在离开这间房子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不太像是和灵异对抗过的样子。 况且,那只诡早已经进入老魏的身体。 既然诡不在这里,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使用体内的厉诡。 这样看来,孟婆所感应到的数道诡气,应该是之前留下的。 顿时,陈立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不成,诡差和缉灵组的人是在这里与那只诡对抗过。” “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方谁都没能奈何得了谁,诡差和雷凌等人只能退走。” “而后,那只诡就附到老魏身上。” 当即,陈立就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没曾想,立马就被孟婆否定了。 “老板,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陈立挑了挑眉: “说说理由?” 孟婆看了一眼陈立鼻孔里的卫生纸团,说道: “因为气味。” “气味?”X3 陈立和沈太平、罗阳同时惊疑地叫出声来。 孟婆点点头,继续说道: “老板,我想你应该没有找到屋子里味道的源头吧?” 陈立一怔,下意识点点头。 “你知道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孟婆唇角勾起,指了指后屋。 “那间屋子里还残留一些血迹和脏器碎片在地板夹缝里,味道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听到这话,陈立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之前是他想错了。 一开始闻到屋子里有臭味,就下意识以为臭味的来源是这里。 没想到,臭味只是从内屋弥漫出来的。 怪不得,他没有在这里找到气味的来源。 突然,罗阳质疑道: “不对吧,就算夹缝里有血迹和内脏碎片,可这味道未免也太浓郁了吧。” 屋子里的味道可不淡。 如果只是一点血液和内脏,根本不可能发出这么强烈的臭味。 这更像是在屠宰场才能闻到的腥臭味。 罗阳的话点醒了陈立。 他不禁微蹙眉头,看向孟婆。 孟婆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一点普通的血迹和内脏碎片,的确没可能有这么强烈的味道。” “可是,如果这些血迹和碎片被诡气侵蚀过呢?” 听到这话,陈立惊讶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只诡杀掉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驭诡者?” “没错。” 孟婆眼神一凝。 “据我推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在传出这里闹诡的消息之前,有驭诡者住在这里。” “某天,他不小心触发了某只诡的杀人规则,被诡找上门。” “驭诡者不敌身死,体内的诡物复苏,却遭到那只诡压制。” “两只诡纠缠的时候,有驭诡者赶来,展开了一场战斗。” “期间,复苏的那只诡阴差阳错附身到路过的沈老头那位朋友身上。” “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初那只诡和那些驭诡者都各自退去。” “刚才那些人过来,想必就是来找那两只诡的踪迹的。” 听完孟婆的话,陈立和沈太平、罗阳相视一眼,都陷入沉思。 比起陈立的猜测,孟婆所说的无疑更为符合逻辑。 这也解释了诡差和雷凌等人为什么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出来了。 思忖了一会儿,陈立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样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转移沈太平的注意力。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陈立瞥了一眼还在沉思中的沈太平,说道: “行了,都别想了,这事和咱们没关系。” “有地府的人和雷凌他们,这事应该能够处理。” “咱们还是先到附近找个住处,等明天看看老魏的情况,就继续上路。” 谁知,听了这话,沈太平迟疑一下,说道: “陈立,能先别急着走吗,我想多待几天。”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牵强的理由 临时改道,主要是为了查看老魏的情况。 如今,已经确定他正在朝“诡驭人”慢慢蜕变,并且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再加上地府诡差和缉灵组的人相继在这里出现。 未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陈立就想着快点远离这是非之地。 没曾想,沈太平居然还想多待几天。 这可让陈立头疼了。 陈立皱起眉头,在原地踱步两圈。 站定下来,看着沈太平,说道: “是因为老魏的事吗?沈老头,孟孟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他已经没救了,我觉得…” “陈立!” 不等说完,沈太平就再度开口,打断陈立的话。 “我想留下,不仅仅是因为老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嘎?” 陈立狐疑。 上下打量沈太平,说道: “说来听听。” 沈太平眼神有些失焦,喃喃说道: “还记得之前从涌泉镇回近海的路上我讲的那个故事吗,我怀疑,那只诡还在这里。” 听到这话,陈立微微一愣。 之前他就有预感,这件事会和沈太平当初那个故事有关。 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定了定神,说道: “你怎么就确定这事和当初那只诡有关?” 沈太平抬起头,目光越过孟婆和小白,看向内屋。 “还记得当初那个故事里我说了什么吗?” 陈立垂下眼皮,仔细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你当时说撞诡那一家人全都死了,家里被鲜血铺满,还有婴儿的脚印。” 沈太平点点头。 “你不觉得,这和里面那间屋子很像吗?” “的确,现在屋子里并没有满地鲜血。” “可这应该是被打扫之后的现场。” “我想,在这之前,情况应该和之前我看到的那一幕一样。” “你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罗阳突然插嘴道。 沈太平转头看他,竖起两根手指。 “依据有两点。” “第一,地板夹缝里那些血迹和内脏碎片。” “诚然,打扫可以冲刷掉屋子表面的痕迹,但那些夹缝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清理干净的。” “至于第二嘛…” 说着,沈太平转头看向孟婆,问了一个看起来与事件毫不相关的问题。 “里面那间屋子里,有没有电视?” 孟婆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有。” 闻言,沈太平微微点头,转过脸继续对陈立和罗阳说道: “至于第二点,就是那台电视。” “当初那一家人在出事之前,就是坐在客厅里看了一整天电视。” “综上两点,我有理由怀疑,这就是当初那只诡干的。” 听完沈太平的一番话,陈立还没说什么。 罗阳倒是忍不住说道: “我说老沈,你这两点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地板夹缝里有血肉,就算是别的诡也可能弄得出来。” “至于卧室里有电视,这更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照你这么说,如果只要符合这两点就能作为依据的话,那全夏国那么多闹诡的地方,不是都有可能是这只诡搞出来的?” “你觉得你说的这两点合理吗?” 沈太平垂着头,没有说话。 陈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内屋,叹了口气,刚准备说点什么。 就听见沈太平的声音幽幽响起。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这里曾经是那只诡出现过的地方。” “加上这一点,一共就是三点。” “或许你们还是会觉得这三点理由很牵强。” “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罗阳没想到,沈太平居然这么执拗。 自己都这样说了,他还这么坚持,不禁还想继续与他争辩。 可这时,陈立却隐晦地递了个眼神给他,微不可查摇了摇头。 罗阳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旋即沉默下来。 “行,沈老头,听你的,我们再留几天,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帮咱们阎罗殿提升提升实力。” 沈太平一脸爽快地拍了拍沈太平的肩膀。 而后,转过头,又对罗阳和孟婆他们说起话来。 陈立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可沈太平却没听清一个字。 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陈立说了什么上。 他脑中只反复回荡陈立刚才那句肯定他的话。 半晌,沈太平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感激。 嘴唇微微嗫嚅一下,飘出一道近乎听不见的声音。 “谢谢…” 傍晚。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 陈立开门走进房间,正好看见倚靠在窗边的沈太平。 叹了口气,举步走了过去。 “怎么,还在想老魏的事?” 听到声音,沈太平如梦初醒。 转过头,见是陈立,说道: “唔,你说什么?” 陈立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摆摆手。 “没什么。” 听到这话,沈太平出奇地没有怼陈立。 只是淡淡地“哦”了一下,就又回头看向窗外。 陈立知道,他肯定还在为老魏的事而神伤。 想了想,也就没再打扰他。 来到隔壁房间,陈立往床上一坐,叹了口气,任由自己倒下去。 罗阳正在桌旁写着什么,听到叹气声,不禁转过头问道: “大佬,怎么了?” 陈立闭眼躺在床上,无奈地说道: “我没事,是沈老头,看他那样子,我感觉我们如果抓不到那只诡,他恐怕是不会离开这里了。” 说完,陈立想到了什么。 突然撑着手,坐了起来。 “胖子,你姐夫的事恐怕还得再耽搁几天,你姐那边…” “没事。” 罗阳无所谓地摆摆手。 “都这么久没消息了,我想我姐应该也有心理准备。” “要不然,她也不会说‘死要见尸’这种话了。” 闻言,陈立笑了笑,又重新躺回到床上,没再说话。 罗阳也转过身,继续做之前的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半晌,沙沙戛然而止。 “搞定…” 罗阳站起身,撑了个懒腰。 陈立歪头看向他。 “什么搞定了?” 罗阳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桌上的本子走了过去。 “没什么,就是一些笔记。” “笔记?” 陈立有些疑惑,坐起身,接过本子。 只见最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和地址。 下面则写着今天在那间闹诡的房子里发生的事。 关于一些细节,还着重用红笔标出来了。 陈立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罗阳。 “你写这个干什么?” 此时的罗阳,就和学生突然遇上老师抽查作业一样,坐立不安。 垂着头,小声说道: “我就是想学习学习如果遇上灵异事件,应该怎么思考,该注意哪些地方,免得以后拖大佬你们的后腿。” 听到这话,陈立不禁愣住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将本子还给罗阳,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行吧,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孟孟他们。” 罗阳顿时高兴不已。 接过本子,还真的去找不远处的孟婆去了。 陈立看得嘴角一直抽抽。 暗自嘟囔道: “我是不是什么时候也去学习学习…” ……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倒霉的雷凌 就在陈立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同在一个县城的雷凌也陷入苦闷之中。 一间豪华套房内。 雷凌和其他几名缉灵组成员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吞云吐雾。 桌上散落着一张张布满蝇头小字的纸张,和十来张照片。 凑近一瞧,其中一张照片正是白日里,陈立等人进去过的那间屋子。 只不过,和白天陈立等人看见的大不一样。 照片里的房间,光线似乎并不太好。 有些昏暗,或者说所有的东西仿佛都被一种暗红色的光芒所笼罩。 地板上,遍布着血肉尸块,深红近乎黑色的鲜血横流。 活脱脱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而在照片正中间的那张床上,一个干瘦男人浑身沾满血液,正一脸呆滞地坐在那里。 他耷拉着脑袋,双目无神盯着正前方。 双手手心朝上放在腿上,呈现出“端”这个动作。 在他怀里,则是一颗圆滚滚,长着黑色卷毛的东西。 在这张照片旁边的另一张照片,正是这个东西的特写画面。 那正是一颗满脸扭曲的人头。 此时,雷凌深深皱着眉头。 一手拿着资料,一手夹着一根只剩一半的香烟。 用力吸了一口,就将烟蒂扔在地毯上。 任由地毯被烫出一个窟窿,也没去管。 从鼻孔里呼出两道烟气,雷凌狠狠将资料摔在桌上。 微眯着眼睛,扫视其余人一圈,板着脸说道: “看了这么久了,说说吧,都想到了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自顾自抽着烟。 见状,雷凌重重一掌拍在桌面。 砰… 站起身来,两只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表情冷冽了许多。 “你们之前不是说都是各自城市的精英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啊?!” 说着,雷凌转过脸,直勾勾看向左手边坐着的年轻人。 “王栩,你说说看,地府那个诡差为什么会和照片中那个男人死法不一样?” 王栩表情有些僵硬。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满,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皱着眉头,试探着说道: “因为…诡差是驭诡者?” 闻言,雷凌表情微动,似乎有破冰的迹象。 “然后呢?” 见自己找对路子,王栩找到了自信,话一下子说得流畅起来。 “然后那只诡感应到了诡差身体里的诡,意图杀掉他。” “诡差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就使用体内厉诡与那只诡大战。” “只可惜最后战败身死,被那只诡给弄得五马分尸。” 王栩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雷凌本已经缓和的表情,又开始铁青起来。 反而说完之后,王栩还有些意犹未尽。 嘴巴几下嘴巴,他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其他人,傲然抬起了下巴。 突然,又是一声震耳的声音响起。 砰… 王栩吓了一跳,快速转头看去。 却见雷凌正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 一只拳头杵在桌面上。 在那周围,是一圈裂痕。 显然,刚才那声音的源头就是那里。 “怎…怎么了?”王栩吞了口口水,惴惴不安地说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哪里说错了?除了最开始那句,你就没有说对的地方。” 雷凌一把夺过王栩手中的照片,拍在他面前。 指着里面那个坐在床上的男人,大声说道: “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眼睛,你没看出来这人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吗?” “看…看出来。”王栩变得结巴起来。 “我很想知道,你既然看出来了,得有多蠢才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 雷凌冷冷看着一脸呆滞的王栩,心头却是欲哭无泪。 他本来在近海市干的好好的。 没曾想,因为之前那起静安医院事件,评价一下子在总部那边提高了不少。 就算他一再解释,能解决那起事件,全靠了陈立。 可总部的人却是不信。 当场就告诉他,因为评价升高,需要他去执行一件存在已久的灵异事件。 之后,他就来了这里。 其实,来就来吧,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当他准备通知队员出发的时候,却被告知只有他一人前去。 他的新队员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刚知道这个消息,他也没说什么。 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早点回近海。 可当与新队员见过面之后,他才感受到什么叫作绝望。 这些自称是各自城市精英的家伙,完全就是小白。 不,说小白简直是抬举他们。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大猩猩,完全没有脑子。 雷凌皱着眉头盯着王栩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将他盯得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来回变幻数次,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厉诡和人不一样,它是有自己固定的行为模式的。” “一只诡不可能有两种不同的杀人方式,这算是常识了,你这个‘精英’居然还能弄错。” “我真不知道是你所在的城市太过太平了,还是‘精英’这个称谓太过廉价,才让你连这种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但是在我这里,最基本的东西必须给我记牢了。” “否则,你们就自己去申请调离吧。” 听到这话,其余人不禁议论起来。 “这种常识我们当然知道了,估计只有那个傻子不知道吧。” “嘘,别乱说,谁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常识性’的东西,等下他问起来你不知道的话,别下不来台。” “没错,诡知道他脑子里的东西哪些是‘常识’。” …… 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雷凌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 他着实没想到,这些会说话的猩猩不仅没脑子。 还特么全是刺头。 “真不知道总部那边的人是不是也是没脑子,怎么找这些人来,就不怕搞得事件升级吗?” 雷凌连带将总部的人也给埋怨上了。 再次拍响桌子,打断下面的议论。 “够了,有意见就当面提出来,不想执行这个任务就去总部申请,我这里,不允许有除我之外的声音,明白吗?” 顿时,所有人浑身一震,稀稀拉拉回道: “明白了。” 雷凌眉头一皱,还想再教教他们规矩。 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得他们城市的队长来做。 反正他与这些人在这次任务之后就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也就绝了这个念头。 “明白就好,现在我来说说这次事件的大概情况,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记好了……” ……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分析 夜色渐深。 豪华套房内,雷凌还在不辞辛苦地为几个“精英”讲解这次灵异事件的一些情况。 “资料你们也看过了,大概情况应该也都清楚,别的我也不多说,就简单说一下。” 说话间,雷凌紧皱眉头。 环视已经一改刚才懒散模样,正襟危坐起来的众人。 脸上冷色稍敛,从散乱的资料中准备拿出自己想要的那一张,接着说道: “这里的灵异事件是在去年年初就发现的。” “最初是一家六口人被邻居发现,以一种诡异的死法惨死家中。” “而后,几名去检查的警察也在之后几天相继被发现以同样的死法死在家里。” “除了他们,包括他们的家人,和到家做客的客人也都没有幸存。” 说着,雷凌拿起之前拍在王栩身前的那张照片。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几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顷,他将照片放下,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这只诡似乎像是一场瘟疫一样在这个县城蔓延开来。” “经过统计,迄今为止一共有两百一十三人以那种死法死在自己的家中或者暂住地。”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一名地府的诡差。” 听到这话,一众“精英”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雷凌之前的话其实说得没错。 他们之所以自称为精英,其实是因为他们所在城市的灵异事件及时处理率基本都保持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答案也很简单。 就是他们所在城市灵异事件的出现的频率非常低。 纵然有灵异事件出现,绝大多是也只是C级。 偶尔有一两个B级诡物出现,也被他们各自的队长给解决了。 因此,他们这些人在总部的评价一直居高不下,“精英”称号也是总部给予的。 说实在的,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架不住虚荣心作祟。 自从得到这个称号,就开始以“精英”自居。 但假的毕竟是假的。 比起地府的诡差,哪怕是最弱的诡差,他们也不够瞧。 诡差尚且都死在那只诡手下。 他们这些徒有虚名的“精英”只怕更讨不了好。 见到队员们的表情变化,雷凌眼中闪过一抹畅快。 脸上却不动声色,还在继续讲解这次灵异事件。 “经过调查,在这几十起事件中,有几处相似点。” “首先,发生事件的地方,必然存在电视。” “并且,电视里会播放如同哑剧一样的电视节目。” “第二,除了那名诡差是死于厉诡复苏之外,其余死者全都是失血而死。” “值得注意的是,在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第三,在这些事件发生的地方,必然会存在一枚枚极小,酷似婴儿的脚印。” “综合以上三点,我有如下几种猜想…” 说到这里,雷凌可能是烟瘾犯了。 伸手在上衣口袋里摸了摸,想要掏烟出来。 没曾想,摸了个空。 只得悻悻放下手,极为隐蔽地看了看之前扔在地上的半截香烟。 不得不说,王栩业务能力或许不行。 可察言观色的天赋却是极高。 别人都没有意识到雷凌的举动,他却是看出来了。 赶忙堆笑着拿出自己的烟递了过去。 “雷队长,你别嫌弃。” 雷凌随手接过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表示感谢还是其他意思。 王栩却是没有在意。 见雷凌愿意接烟,他笑容变得更甚,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雷凌麻利地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舒缓。 “刚才我说到哪里了?”雷凌说道。 王栩马上接话: “雷队长,你说你有几种猜想。” 雷凌斜眼看他一眼,轻轻一哼,说道: “针对这起灵异事件,我大致想到了以下几点。” “第一点,我怀疑这一系列事件和电视机,或者说电视里播放的节目有关…” “可是雷队长,我看资料上不是说,这些受害者所看的电视节目并不是一样的吗?” 突然,一名队员出声打断雷凌的话。 雷凌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准备解释。 王栩却突然站了起来,斜睨那人一眼,讥讽道: “愚蠢,电视节目不一样,但是你没有听到雷队之前的话吗,那些节目可都是哑剧!” 那人一听,不禁愣住了。 嘴里一直念叨“哑剧”二字。 半晌,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就朝王栩投去一个恨恨的眼神。 王栩却是根本不在意。 转过头,看向雷凌,堆笑着说道: “雷队,所以这次灵异事件中的那只诡和哑剧有关?” 雷凌没有马上说话。 深吸了一口烟,又想习惯性将还剩一半的烟扔掉。 但就在这时,之前烟瘾犯了又没烟抽的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浮上心头。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只是将烟在桌面上杵了几下,就揣进口袋。 “这暂时只是我的猜想,到底有没有关系,还得经过证实才能知道。” 听到这话,王栩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雷凌坐回到座位上,继续说道: “刚才是第一点,现在来说第二点,关于那几枚脚印。” “那种尺寸的脚印,显然不是成年人留下的,倒是和婴儿的类似。” “你们说,这是不是就说明这只诡其实是一只诡婴?” 众人一听,想也没想,齐齐点头。 其中,尤其以王栩为最。 “没错,雷队,我一开始就感觉这只诡是只诡婴了。” 雷凌没有看他,轻蔑一笑,说道: “如果仅凭几枚脚印就敢断定那只诡是诡婴,我只能说你们很傻很天真。” “你们难道不知道,诡的种类是千奇百怪的吗?” “一只有着成年人大小的身躯,却长着一双婴儿脚掌的诡难道就不存在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一脸愕然。 不过转念一想,雷凌的话不无道理。 王栩不禁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道: “也是啊,这是常识。” 雷凌瞥他一眼,嘴角微翘,说道: “没错,这就是常识。” “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另一件事,诡的样子虽然多种多样,可绝大部分还是符合咱们日常看见的东西。” “就拿这次这只诡来说,虽然有可能像我说的那样,长着成年人的身体,有着婴儿大小的脚掌。” “但我们首先还是要假设它就是一只诡婴,毕竟这才是大概率事件。” 一瞬间,众人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哪能不知道,雷凌之前是故意那么说的。 为的就是打击他们。 一个个不禁在心底暗骂雷凌不是东西。 雷凌可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继续说起最后一点。 ……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赶紧离开 之前的两点,雷凌都是以一种略带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说到这最后一点,他一下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至于最后一点,也是对于我们最重要的一点,这关乎我们的生死。” 听到这话,一众队员也顾不得在心底暗骂雷凌了。 一个个支棱起耳朵,聚精会神盯着雷凌。 雷凌坐直身体,微微垂下眼皮,说道: “根据那两百多个受害者的死法来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如果有谁触发了这只诡的杀人规则。” “其他人,包括我在内,是没有办法帮到你的。” “你所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体内的诡能抵御住那只诡的侵袭。” “并且在此基础上,不会从你的身体里复苏。” 话音刚落,套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雷凌本以为这些菜鸟会被吓得大呼小叫,或者神情大变,坐立难安。 可实际情况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的确,在听到这个猜测之后,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可这种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失在他们脸上。 或者说是被他们深深隐藏起来。 “奇怪,这些小子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 雷凌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疑惑地巡视这些人一圈。 扭过头,看向王栩。 “王栩,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此时的王栩,也一改刚才的谄媚,变得正经起来。 他紧皱着眉头,目光移到桌上那些文件和照片上。 “雷队,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调查一下那些死者在生前最后一两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你是想确定杀人规则?” 雷凌一下子就看出王栩在想什么。 王栩点点头,正色道: “就像雷队你说的,我们如果真的被那只诡找上,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那么,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找到杀人规则,谨防触发它。” “否则,继续调查下去,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对,王栩说的没错。” “的确,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确定杀人规则。” 一时间,其余人也开始附和王栩。 雷凌看了他们一眼,沉默片刻。 下一秒,一句让所有人都皱眉不已的话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确定,确定杀人规则是现在应该做的。” “不过,你们谁敢保证,在这途中不会有人意外触发杀人规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下来。 王栩有些不甘,望着泰然自若的雷凌,急声道: “雷队,不能确定杀人规则,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雷凌笑了笑,拿起桌上那半只烟,点燃后叼在嘴上。 深深吸了一口,说道: “谁告诉你我们必死无疑了。” “嗯?” 一听这话,王栩陡然一喜。 暗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么说,雷队你有办法不触发杀人规则?” 雷凌微微摇了摇头。 “办法我没有,我只是想到了该怎么去确定杀人规则,又不会出现意外。” “怎么做?” 王栩不禁睁大眼睛。 雷凌使劲将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 憋了几秒的气。 舒畅地将烟气吐了出来,这才神秘地说道: “等。” ……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陈立和罗阳就被沈太平吵醒。 直嚷着去看老魏。 两人没辙,只能顶着一双熊猫眼,慢吞吞起了床。 来到小区,沈太平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老魏家的门。 虽说昨天孟婆已经确定,老魏现在正在朝“诡驭人”慢慢蜕变。 可沈太平的心底还是抱有一点侥幸心理。 幻想着孟婆看错了。 老魏蜕变的方向不是“诡驭人”,而是驭诡者。 毕竟,比起诡驭人来,驭诡者无疑要好上许多。 至少,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任何影响。 至于厉诡会不断在体内复苏这件事。 他相信只要老魏不使用厉诡的能力,再加上他的诡道秘术。 一定可以保持这种状态再活个十来年的。 到那时,老魏差不多也到了寿终正寝的岁数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老魏儿子出现在门后。 此时的他一脸胡茬,头发几乎油得光可鉴人。 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却带着一抹喜色。 “沈叔叔,你们来了。” 说着,他让开路,将沈太平一行迎了进去。 “老魏现在怎么样了?” 沈太平进到屋里,并没有去老魏的卧室。 只是站在客厅,复杂地望着卧室门。 老魏儿子正要开口。 卧室里就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俊涛,是谁来了?” 听到这声音,沈太平脸色陡然一变,对着老魏儿子惊讶地问道: “老魏醒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疾步朝卧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嚷嚷: “魏老头,你是不是睡迷糊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陈立看着沈太平的背影,叹了口气。 将准备跟过去的罗阳拦下,对老魏儿子,也就是魏俊涛说道: “你父亲是今天早上醒的?” 魏俊涛一脸感激地看着陈立,点点头。 “对,今天早上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爸醒了。” 陈立摸了摸下巴,说道: “那从你父亲醒了之后,除了上厕所,你还干过什么事?” 魏俊涛一怔,有些疑惑陈立问这个干嘛。 本想问问原因,却想起有可能是关于神神诡诡的事。 便将这个念头打消。 在他看来,这种事能不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 当即,魏俊涛就把今天一早上干过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听完,陈立转头看了看孟婆,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孟婆自然知道陈立想问什么。 微微摇了摇头。 见状,陈立松了口气。 拍了拍魏俊涛的肩膀,说道: “魏哥,有些事我不方便透露,我能告诉你的是,趁现在还不晚,你最好离开这里,离你父亲越远越好。” 听到这话,魏俊涛登时就傻眼了,一个劲儿地问陈立原因。 陈立却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无法从陈立这里问到原因,魏俊涛又将目光放到罗阳和孟婆等人身上。 只是,罗阳等人都以陈立马首是瞻。 陈立不说,他们怎么可能会告诉魏俊涛,之所以让他离开,是因为他老爸身体里有只随时可能出现的诡。 真说了,恐怕结果只会有两种。 要么魏俊涛自己疯,要么他会觉得说这话的人疯了。 见客厅里的人都不告诉自己原因,魏俊涛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到沈太平身上。 他转过身,就准备朝卧室走去。 一步,两步... 当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一道凄厉的叫声骤然响了起来。 “啊…” ……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两难抉择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正朝卧室走去的魏俊涛当即就被吓得一哆嗦,停住了脚步。 陈立和罗阳乍听之间,也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在孟婆的一声提醒中,两人就回过神来。 “老板,那只诡发作了。” 惨叫声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那只诡”显然指的就是老魏体内的诡。 看这样子,肯定是沈太平一个没注意,触发了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这沈老头还真够倒霉催的,人家儿子一早上忙里忙外,屁事没有,他倒好,一来就中奖了。” 暗暗调侃了沈太平一番。 陈立正要示意孟婆进去救沈太平,就见一道人影咻的一下闪了出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太平。 “陈…陈立,老…老魏他…” 跑出来之后,沈太平也不等把气喘匀,就上气不接下气对陈立说道。 陈立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管卧室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一把将魏俊涛拽了回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离你父亲越远越好吗,这就是原因。” 说话间,一阵阴风从卧室吹了出来。 被这阴风一吹,刚准备说话的魏俊涛立马哆嗦起来。 上下牙关不停打颤。 他一下子也忘记要对陈立说什么。 颤颤巍巍转过头,看向卧室。 一幅让他此生难忘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就见一条条黑色线条贴着墙,从卧室的门里扭曲着延伸出来。 黑线所及之处,无论是木制的门框,还是铁质的挂钟,全都开始褪色腐朽。 墙皮皲裂,地砖破碎。 一切就像是经历几十年岁月侵蚀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黑线还在不断蔓延过来,魏俊涛再也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恐惧。 两条打着颤的腿缓缓带着身体往后挪。 怎料,罗阳就站在他身后。 他一个没注意,被罗阳绊倒在地。 陈立将他扶起,缓缓说道: “这就是我让你离开的原因。” 说话间,陈立发现黑线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 便示意孟婆用诡域将那只诡限制在里空间。 这才继续说道: “最开始我们没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其实,在你父亲身体里,住着一只诡。” “那只诡就像是一颗能循环使用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但凡你父亲周围有谁触及了爆炸开关,现在这种情况就会出现。” 听见这话,本来还在为诡异现象突然消失而震惊的魏俊涛顿时全身一僵。 像是失了魂一样,脚下一软,再次跌坐在地上。 半晌,他才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陈立。 “我爸这种情况,还能救得回来吗?” 陈立缓缓摇了摇头。 “不能。” 顿时,魏俊涛腰一下就伛偻下去,脑袋深深垂下。 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从他那里传出。 “那...我爸他还能活多久?” 陈立想了想,说道: “运气好的话,他以前能活多久,现在就能活多久。” “运气不好的话…恐怕活不过今天。” 闻言,魏俊涛猛地抬起头来。 红着眼睛看向陈立,苦涩地说道: “只能靠运气吗?” 陈立有些无奈,但事实就是如此。 “‘炸弹’虽然在你父亲手里,但你见过哪颗炸弹认人?只要有谁触碰了开关,都只有一个下场。”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你父亲能活多久,全靠运气。” 魏俊涛黯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沈太平突然想起了什么。 激动之色一闪而过。 给陈立抛去一个眼神,就走到窗台边。 陈立满头雾水跟了过去。 “咋了?” 沈太平急切地说道: “陈立,老魏其实可以不用死的。”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陈立更加蒙圈了。 “什么不用死,他本来就没死啊?” 沈太平自知自己说错话,改口道: “我是说,就算老魏死了,咱们也可以救活他,他复活以后,那只诡不就不在他身体里了吗?” 顿时,陈立明白过来,沈太平是想让他对老魏使用纸人复活术。 陈立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老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听听我的看法。” 沈太平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陈立酝酿一下,说道: “你和老魏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按理说我们应该不遗余力救他。” “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复活术能帮他摆脱身体里的诡。” “但以他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状况,还能不能承受得住复活术的副作用。” “失去五年寿命,说起很抽象,可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不亚于直接喝下一瓶毒药。” “别到时候,诡摆脱了,人却活不了。” 说着,陈立拍了拍沈太平的肩膀。 “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再仔细想想,若是你还执意想让老魏试一下,我可以让孟孟去做。” 说完,陈立便朝客厅走去。 只留下沈太平一人黯然失神地伫立在阳台。 陈立刚一回来,就见魏俊涛已经站了起来,正在和罗阳说着什么。 正要开口,魏俊涛已经回过头,扑了上来。 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说道: “小兄弟,你刚才说,只要不触碰那个什么开关,我父亲和他周围的人就不会有事,对吧?” 陈立本能一惊,想挣脱开来。 可听到这话后,又镇定下来。 狐疑地看着魏俊涛,说道: “是这样没错,你想干嘛?” “我是这样想的,我还是和我父亲住在一起,只要小心一点,不去碰‘开关’的话,那不就和以前一样了?” 魏俊涛如是说道。 这话听起来的确没错,可陈立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罗阳冷不丁说道: “那你知道‘开关’是什么吗?” 这话点醒了陈立。 对啊,虽然只要不触发杀人规则就能避免厉诡复苏。 可前提是要知道杀人规则是什么才行。 现在别说他魏俊涛一个普通人,就连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都还不知道。 这样的话,避免触发杀人规则就肯定不现实了。 魏俊涛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你们不知道‘开关’是什么?” 两人一齐摇头。 魏俊涛心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看向沈太平。 “那沈叔叔应该知道吧?” 陈立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你觉得他如果知道的话,刚才那动静是谁搞出来的?” ……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脱几件衣服给我 数分钟之后,沈太平可能是想通了。 喟然叹了口气,转过身,缓缓朝客厅走去。 陈立说的一点没错。 以老魏的身体状况和年龄,并不适合使用纸人复活术。 去年年初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老魏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这是身体内的器官老化所致的,普通的医疗手段无法治疗。 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五年寿命,对于老魏来说,很有可能等于失去生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 比起马上就死掉,沈太平觉得能多活一天总归要好一点。 更何况,他只是老魏的朋友。 真正能做主的人并不是他。 这样想着,也就将这件事藏在心底。 来到客厅,沈太平发现魏俊涛和陈立、罗阳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疑惑地问道: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这都是什么表情?” 说着,一掌拍在魏俊涛肩头。 “我说,你也别太着急,就算你们爷俩不能住在一起,可总归人还活着不是。” 魏俊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说什么。 沈太平也没有在意。 转过头,看向陈立,说道: “行了,咱们赶紧把那只诡处理一下,准备上路吧。” 听到这话,陈立很是意外: “你昨天不是还嚷着再住几天吗,怎么改主意了?” 沈太平晒然一笑,说道: “昨天那不是还没想通么,现在想想,事情已经发生了,老魏这里我们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趁早离开,免得被地府那群狗崽子发现。” 陈立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转过脸,对孟婆说道: “孟孟,那东西有办法处理一下吗?” 老魏身体里那只诡已经复苏,总这么关在诡域里空间也不是个事。 他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是得想办法把它“塞”回老魏身体里去。 孟婆想了想,说道: “办法有,不过有点风险。” 陈立一听,有些头疼。 处理这只诡居然还有风险,难不成这办法成功率不高? “你先说来听听。” 孟婆点点头,古怪地瞥了沈太平一眼,将办法说了出来。 听完孟婆所说的办法,刚才还头疼的陈立一下子就好了。 “行吧,就这么办。” 说着,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看向沈太平。 “沈老头,这就靠你了。” 罗阳也在一旁偷笑不已。 沈太平黑着脸,狐疑地盯着孟婆那张素净靓丽的脸。 一度怀疑孟婆还有其他办法,故意不说。 可看了半天,并没有觉察到一丝异样。 只能颓然放弃。 “难道就不能直接灭了那只诡吗?”沈太平试探着说道。 “灭诡?”孟婆面露讥诮,“我倒是可以融合那只诡,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你确定你能承担吗?” 沈太平嘴角抽搐一下,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 孟婆轻哼一声,算是作罢。 可陈立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孟孟,假如你融合了那只诡,你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倒不会有事。” 孟婆微笑着摇了摇头。 “有事的是屋子里那个老头,诡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如果又被我融合,他自然活不了。” 听到这话,不等陈立说话,魏俊涛就激动起来: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孟婆和沈太平的对话,他可是一直听着的。 虽然不明白孟婆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的融合具体指的是什么。 可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却是懂了。 因此,他哪能让孟婆这么干。 孟婆看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陈立却是解释道: “放心,我们没打算这么做,那只诡另有处理的办法。” 魏俊涛忧虑地看了陈立两眼,或许是相信了,勉强冷静下来。 回过头,陈立对沈太平使了个眼色。 “快点吧,这都在等你。” 事已至此,沈太平也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说道: “那个…我有点不放心,你们还是脱几件衣服给我吧。” 陈立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拒绝。 当即就开始脱衣服。 罗阳也紧随其后。 见到这一幕,魏俊涛很是纳闷。 怎么处理诡还要多穿几件衣服。 难不成,衣服穿多了有防御加成? 这样想着,他也开始脱起衣服来。 “你干什么?” 一副倒霉模样的沈太平见他这番动作,很是惊诧。 “你不是说让我们脱几件衣服给你吗?” 已经将外套脱下,正准备脱毛衣的魏俊涛不禁愣住了。 明明是沈太平要求给他脱衣服的,怎么现在又问他在干什么? 难道他这脱衣服的姿势还不够标准,还不能说明在干什么吗? 这时,陈立拿着一叠衣服递给沈太平。 瞥了魏俊涛一眼,说道: “你脱的没用,得用这个。” 魏俊涛转头一看,竟是七八件寿衣。 一时间,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看着沈太平麻溜地脱下外衣,里面也穿了几件,他这才意识到,或许这些寿衣和他印象中的寿衣不太一样。 沈太平穿好后,便朝孟婆点点头。 旋即,他就和之前那些诡异现象一样,瞬间消失在客厅里。 看着这一幕,魏俊涛喃喃道。 “沈叔叔消失了?!” 陈立撇撇嘴,没有说话。 自顾自坐到沙发上,等待结果出炉。 对于孟婆这个办法,陈立觉得还是很靠谱的。 再加上有诡域,沈太平就算真的遭遇危险,孟婆也能及时将他救出。 从始至终,陈立都没有担心过沈太平的安全。 果然,没一会儿,沈太平就安然无恙出现在客厅里。 在他出现的同时,之前消失不见的诡异现象也一同出现。 不过和之前不同,那些黑线没有再向外蔓延,而是慢慢缩回卧室。 重新出现后,沈太平连连拍着胸口,急促地喘着粗气。 “好险,差一点就挂了。” 说话间,一些纸屑从他长衫下摆掉落。 陈立看了看纸屑,站起身来。 “既然已经处理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一听这话,沈太平手上动作不禁一顿。 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魏俊涛。 “老魏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你也别待在这里了,赶紧走吧。” 魏俊涛不舍地看了看卧室,没有动弹。 “沈叔叔,我还想进去和我爸说会儿话。” 沈太平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千万别,我差点忘记告诉你,刚才我就是和你爹说话的时候,将那只诡引出来的。” 闻言,魏俊涛微微皱眉。 “可是沈叔叔,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和我爸说过一会儿话了。” “如果说话就会引出那只诡的话,那我怎么会没事?” 顿时,沈太平语塞了。 嘴巴嗫嚅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旁边,陈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了看两人,缓缓说道: “沈老头,你除了聊天之外,还干了什么?” ……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速之客 魏俊涛一大早就发现他父亲苏醒了。 这期间肯定在无微不至地照顾。 要说触发杀人规则,比起沈太平来,他无疑更有可能。 可现在情况恰恰相反,魏俊涛自己屁事没有。 反倒是才进去不足五分钟的沈太平,也不知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居然把那只诡给引动了。 陈立敢肯定,沈太平进去之后,除了聊天,肯定还有其他一些行为。 正是这些行为触发了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听到陈立问话,沈太平微微蹙起眉头回忆了一下。 “除了聊天,我也没干什么呀…” 他喃喃自语道。 突然,沈太平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陡然一变。 “难道是那个!” 见状,陈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想到了什么?” 沈太平转头看向卧室,似在陈述,又像是自语地说道: “进去之后,我就坐到老魏头床边,和他聊起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期间,我感觉卧室里有点闷,就去把窗帘拉开。” “那只诡就是在我拉开窗帘后出现的…” 听到这话,陈立脑中灵光一闪。 感觉这只诡的杀人规则就在眼前。 只是,灵光稍纵即逝。 陈立只隐隐感觉到一点苗头,就丢失了那种感觉。 “到底是什么呢?”陈立自语道。 转头看了看卧室,他又垂下头思索。 显然,那只诡的杀人规则被触动与沈太平拉开窗帘这个动作脱不了干系。 可单单只是“拉窗帘”这个动作,应该不是触发杀人规则的关键。 这样看来,那就应该是拉完窗帘之后发生的事导致厉诡复苏的。 这样想着,陈立踱步到卧室门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就见老魏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两只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瞧见探出头的陈立,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 陈立朝他笑笑,点了点头,就继续观察房内其他陈设。 说是观察房间里的摆设。 其实,陈立最主要观察的还是窗帘,以及窗帘之后的东西。 “唔…窗帘之后除了窗户,并没有其他东西。” “这沈老头拉开窗帘之后应该不会立即去做其他事情。” “看来,应该就是拉开窗帘后,外界对沈老头造成的影响,与那只诡的杀人规则产生了连锁反应。” “可是,仅仅是拉开窗帘,会有什么影响?” 陈立眉头深深皱起。 失神地望着窗户,脑中却是一个劲思考拉开窗帘前后的变化。 这时,罗阳凑了过来。 学着陈立的动作,探出头朝卧室里看了看,问道: “大佬,你说老沈到底是怎么触发的杀人规则?” 此时,陈立还在苦思窗帘拉开前后的变化,并没有任何回应。 见陈立这副出神的模样,罗阳就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大佬,你想到什么没有。” 陈立这才回过神来。 “暂时没有…” 这样说着,之前一闪而逝的灵光再度出现。 这一次,陈立紧紧截住了它。 “难道是这样...” 顿时,陈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重重一巴掌拍在罗阳肩头。 “胖子,我想到杀人规则是什么了,谢谢你!” 罗阳吃痛不已,强撑起一个笑容,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 陈立朝他点点头,转过身,看向客厅中其他人。 “沈老头,我想我应该知道那只诡的杀人规则是什么了。” 听到这话,沈太平睁大了眼睛,急切地说道: “快说说,是什么?” 陈立抿嘴一笑,正要开口。 孟婆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老板,有人来了。” 陈立不禁一愣,已经到喉咙的话暂时被咽了回去。 有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孟婆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着实让他费解。 陈立疑惑地看向孟婆,似在询问,到底是什么人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哐哐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听到声音,客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却没有任何人过去开门。 魏俊涛迟疑地看了陈立等人一眼,就朝大门走去,准备开门看看。 只是,不等他走出两步,就有人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了下来。 魏俊涛看了看一脸冷酷表情的小黑,没再动弹。 只是转过脸,对陈立小声说道: “大师,不开门吗?” 陈立想也没想,用力点了点头。 刚才孟婆突然说有人来了,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此时却是猜到敲门的可能是什么人了。 显然,能被孟婆察觉,除了驭诡者,再没有第二个可能。 现在这江林县里所存在的驭诡者,要么是地府的诡差。 要么就是雷凌那拨人。 两者陈立暂时都不想接触。 自然不能让魏俊涛就这么开门。 可能是屋子里久久没有动静让敲门的人丧失了耐心。 一阵更加震耳的撞击声响起。 哐哐哐… 陈立皱起眉头,看向孟婆,小声道: “孟孟,你能控制诡域不被他们发现吗?” 孟婆微笑着点点头。 “没问题。” 听到这话,陈立心头大定。 又对魏俊涛说道: “魏哥,等下我们消失之后,你就去开门。” “记住,千万别透露我们的消息,他们想干什么就让他们去干。” “如果他们准备乱来,我们自然会出现。” “但是千万切记,在我们出现之前,你可别与他们发生冲突。” 魏俊涛听了,有些惴惴不安,却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而后,也不见陈立等人有什么动作,就消失在客厅里。 魏俊涛已经见识过两次这种情景,也没有之前那么惊讶。 定了定神,就朝还在哐哐作响的大门走去。 “别敲了,别敲了。” 他一边走,一边喊道。 听到屋子里传来声音,砸门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极不客气的话传了进来。 “赶紧开门,敲这么久都不吭声,我还以为里面的人都死绝了呢。” 魏俊涛顿时气愤不已,已经来到门前,却不想开门。 隔着门,他气恼地说道: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可能是觉察到魏俊涛不准备开门,门外的人沉默一下。 突然再次疯狂撞起了门,叫嚣道: “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老子等下进来了,有你好受的。” 听到这话,魏俊涛更加不敢开门了。 身体紧绷着退后几步,紧咬着牙,死死盯着哐哐作响的门。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种僵持不下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发生了变化。 ……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来自魏俊涛的报复 或许是门外的人猜到魏俊涛不准备开门,一下子也改变策略。 DuangDuang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换成了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类似铁丝一样的东西在拨动金属片似的。 魏俊涛疑惑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上前一步,凑到猫眼一瞧。 果然,门外站着的两人正拿着一根铁丝在对着门鼓捣。 魏俊涛立马想将门给反锁。 没曾想,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锁,防盗门就响起咔嚓一声。 “不好!” 魏俊涛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暗道一声不好。 肩膀一沉,顶了上去。 同时,他的手也摸到了锁上的门栓。 用力一拧,竟发现怎么也拧不动。 额头和后背不禁大颗大颗冒出冷汗。 “该死,居然忘了这茬。” 原来,他家这防盗门要想从屋内反锁。 外面的钥匙眼里就不能插钥匙。 虽说门外的人没用钥匙,只是拿铁丝插进去的。 可效果却是相同。 反锁的门栓被铁丝卡住,死活拧不动。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魏俊涛暗暗叫苦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门上传来。 魏俊涛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无法抵抗。 反而还被推得一趔趄,差点没摔倒。 屋外二人进门之后,目露凶光看着一米开外的魏俊涛。 其中一个寸头男狞笑着,几步走上前,狠狠一拳打在惊慌失措的魏俊涛腹部。 而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冷声道: “我叫你堵门,你他妈倒是继续堵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抽打魏俊涛的后脑。 魏俊涛死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寸头男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 寸头男的同伴看了一眼两人,就没再关注。 直直朝着老魏所在的房间走去。 魏俊涛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可这二人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好人。 见到这一幕,一时间,他居然忘记了陈立告诉他的话。 额头上青筋暴起,撑着手,想站起身去阻止那人。 寸头男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直把他打得晕晕乎乎的。 魏俊涛好不容易鼓起的力道,在这一拳之下土崩瓦解。 寸头男的同伴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举动。 他来到卧室,看见床上躺着的老魏,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今天,他和寸头男接到指令,继续在那间闹诡的屋子周围调查。 谁知正调查着,他们突然感觉到一股诡气在附近出现。 循着诡气,一路追踪。 本以为又是一起灵异事件,可到了这里才发现,事情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那人在卧室里待了片刻,就走了出来。 瞥了一眼寸头男,说道: “行了,放开他,我有话要问他。” 寸头男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 又是一巴掌打在魏俊涛脑袋上,这才将魏俊涛放开。 “好好回答问题,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魏俊涛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一边艰难地爬起身来,坐到沙发上。 他仇视地看着两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干什么?” 寸头男的同伴迤迤然走到魏俊涛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根本没在意他的态度。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刚才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说着,那人指了指老魏所在的卧室。 魏俊涛不为所动,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仍旧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着对方。 啪… 那人毫无征兆一巴掌抽在魏俊涛脸上,将他打翻在沙发上。 顿时,魏俊涛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魏俊涛坐起身来,吐出一口血水。 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状,那人沉默片刻,笑了笑,说道: “不说也行。” 说着,他转过身,又朝卧室走去。 看这样子,肯定是准备去动老魏。 魏俊涛心头一急,站起身,就要去追。 一旁的寸头男却早有预料,一脚将他踹回到沙发上。 踩在他的胸口,狞笑着说道: “老实待着吧。” 魏俊涛捂着被踹中的肚子,不停吸着凉气。 痛得说不出话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进卧室。 见魏俊涛这副痛苦的表情,寸头男莫名兴奋起来。 身体前倾,将脑袋凑到魏俊涛身前,桀桀笑道: “现在知道急了,可惜晚了。” 他盯着魏俊涛急剧收缩的瞳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夸张: “对了,忘了告诉你,比起我来,我那同伴的脾气更加不好。” “你惹恼了他,只有祈祷他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桀桀…” 说话间,寸头男的同伴已经走进了卧室。 魏俊涛没有理会寸头男,只是紧张地看着卧室的方向。 自己的话未能起到作用,寸头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他伸出手,用了捏住魏俊涛的脸颊。 将魏俊涛的脸扳向他。 “你看也没用,还不如试着求求我,说不定…” 他话没说完,突然觉察到什么。 脸色一变,猛地回过头看向卧室,喃喃道: “诡都用上了,不应该啊…” 话音未落,卧室里居然传来了进去那人的喊叫声。 “救我!” 这一瞬间,寸头男意识到不好。 放开魏俊涛,疾步朝卧室跑去。 他来到卧室门口,却看见同伴涨红着脸,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站在床前,一动不动。 寸头男不敢妄动。 站在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就见同伴的影子比起本体来,几乎胖了一半。 就像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影子外面一样。 同时,影子的动作也和本体的动作不一致。 两只手抬起,手掌位置与脖子连接在一起。 寸头男看了看影子,又看了看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同伴。 猛地反应过来,影子这是已经被诡给控制了。 正在试图掐死自己。 寸头男站在原地,脸色变幻数次,却还是没有进去救人的意思。 他退后一步,一边看着同伴慢慢掐死自己,一边分析那只诡的情况。 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魏俊涛已经悄然来到身后。 在无法得到救援的情况下,卧室里那人很快就死在自己影子手里。 门口的寸头男似乎也看明白了什么。 手缓缓摸向衣兜。 可不等他掏出什么东西,耳旁就传来一声怒喝: “你给去死吧。” 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他背后传来。 寸头男一时无法控制重心。 一个趔趄,跌跌撞撞摔进卧室,倒在他那同伴的尸体旁边。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死没死 同伴被自己的影子掐死,这无疑已经告诉寸头男,屋子里的诡和影子有关系。 现在自己就跌倒在同伴的尸体旁边,寸头男哪能不心惊。 此时的寸头男已经没有心思去管站在门口,一脸快意盯着他的魏俊涛。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地上的影子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所有物体的影子都斜斜倒影在地上。 令寸头男感到庆幸的是,同伴已经化作一具尸体倒在地上。 所产生的影子只有尸体附近那一点,并没有与他接触。 寸头男僵直身体,等待了十来秒。 没有感觉到诡异降临,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站起身,刻意与同伴尸体保持一定距离。 依然没有任何异状出现。 至此,他终于放下心来。 看这样子,虽然暂时还无法完全确定那只诡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但大概能猜到,一定要和影子接触才行。 只要小心保持距离,那自然高枕无忧。 自以为找到窍门,寸头男脸上重新露出之前那种夸张的笑容看着魏俊涛。 阴狠的话语缓缓从他嘴里吐出。 “你…完了!” 见寸头男居然一点事没有,魏俊涛脸上的快意瞬间冻结。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瞳孔缩小,颤颤巍巍向后退去。 却不小心撞到茶几上,摔倒在地。 见状,寸头男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 他眼中阴冷之色乍起,从兜里摸出一柄折叠刀。 耍了个花刀,缓缓朝魏俊涛走去。 “不得不说,刚才的机会你找的很好。” “只可惜,运气似乎并不在你那里。” 啪嗒… 啪嗒… 寸头男走得很慢,脚步声却很重。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是欣赏魏俊涛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之色。 不得不说,这样做还真的有效果。 跌倒在客厅中的魏俊涛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身体颤抖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大。 他不住地想站起身来。 却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啧啧…你现在真该拿镜子照照自己,怎么害怕成这副样子,真是…真是太美了!” 寸头男笑容逐渐变得扭曲。 伸出舌头在刀口舔了一下。 一道血线出现在舌尖,鲜血慢慢涌出。 寸头男却丝毫不在意。 像品尝美酒一样将舌尖涌出的鲜血咽下,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我真想将你现在的脸给剥下来,不过可惜啊,时候不对。” 说着,他晃了晃脑袋。 仿佛真的因为现在无法剥下魏俊涛的脸而感到惋惜。 这一刻,魏俊涛已经不单单感到害怕。 心头更多的是一种恶心。 他再也受不了了,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要死了。” 听到这话,寸头男脚下一顿。 眼中谨慎之色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又恢复成刚才那种表情。 “哎呀呀,差点被你骗到,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魏俊涛没有理他,一边往后挪动身体,一边东张西望看着四周。 寸头男没再说话,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猫吃掉老鼠之前,总爱玩弄一下老鼠。 现在,他已经玩弄够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寸头男不禁加快脚步。 谁知道就在这时,一阵风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 走到门口的寸头男已经一只脚跨到客厅。 正要完全走进客厅时,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还保持原来那样,可在魏俊涛看来,感觉却完全变了。 “他怎么了?” 看着僵在卧室门口的寸头男,魏俊涛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他不再挪动身体,仔细看了过去。 很快,他发现了一处诡异的地方。 一道诡异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影子一头在寸头男脚下,另一头却在卧室里那帘不断随风摆动的窗帘下方。 影子拉这么长,本就不寻常。 可这还不是让魏俊涛感到奇怪的。 最让他感到心悸的是,那道影子清晰可见,外形居然是一个人。 而此时,那道人形影子正缓缓抬起两条手臂,伸向自己的脖子。 若是魏俊涛之前看见寸头男同伴是怎么死的,想必他现在就能知道等待寸头男的将会是什么。 但显然,他对此一概不知。 只能惊疑不定地看着影子继续抬手抓向自己的脖子。 很快,影子的手就与自己脖子位置连接在一起。 但再往后,就没有其他变化。 “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看着再没有一丝变化的寸头男,魏俊涛心头的疑惑逐渐强烈起来。 似乎是强烈的疑惑驱散了恐惧。 魏俊涛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停止颤抖。 他撑着手站了起来。 拿起茶几上一颗苹果砸向寸头男。 本以为寸头男会躲闪。 可结果却是,苹果径直砸到寸头男额头。 对此,魏俊涛大感意外,想了想,突然猜到了什么。 “难道他是撞诡了?” 之前沈太平引出他父亲身体里那只诡的画面出现在他脑中。 他的胆子一时间大了起来。 苹果也不扔了,直接换成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 唰… 砰… 啪啦… 玻璃烟灰缸笔直飞了过去,狠狠砸中寸头男的额头,摔在地上成一地碎渣。 寸头男的额角也被砸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子,魏俊涛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 他不再站在原地,举步向寸头男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是魏俊涛善心大发,决定原谅寸头男。 而是他看见寸头男的脸已经涨得发紫,舌头吐了出来。 同时,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也被血丝充满。 像极了传说中的吊死诡。 本来家里就有诡。 看到这寸头男变成这副模样,魏俊涛哪敢继续过去。 他站在原地,惊惧不定看着寸头男,任由事情自由发展。 不到两分钟时间,寸头男的眼球就变成一片血红。 刚才还有的粗重喘息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就听见噗通一声。 寸头男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 “死了?” 魏俊涛还是没敢上前。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一根晾衣杆,准备试探一下。 可就在这时,陈立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 “别动他。” 听到这话,魏俊涛动作不禁一滞。 看了看四周,仍旧不见陈立等人的身影。 只能对着空气说道: “他到底怎么回事,死没死?” ……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关押诡影 寸头男都已经那副模样了,无疑是死得不能再死。 可魏俊涛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只能求助于懂行的“大师”。 希望陈立能给他一个答案。 只是,陈立自打说了刚才那句话后,就彻底没声。 他还是没能知道寸头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魏俊涛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看了寸头男一两分钟。 忽然想起自己老爸可还在卧室里。 也不知道刚才寸头男的同伴进去对他干了什么。 魏俊涛很是担心,大声喊道: “爸,你还好吗?刚才那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卧室里,床上躺着的老魏听到儿子的声音,想告诉他自己没什么事。 可一开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如同被鬼压床一般。 能感觉到身体存在,却无法抬手移动。 客厅中。 魏俊涛没能得到回应,不禁更加着急。 他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寸头男,犹豫了一下。 想着陈立刚才说的是别动他。 那么,是不是只要不碰这人就没事? 救父心切的魏俊涛当即把心一横,决定不管那么多了。 先进卧室看看父亲的情况再说。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卧室走去。 可就在他走到卧室门口,即将进门的时候。 地上的寸头男毫无征兆地动了。 就见正面倒在地上的寸头男渐渐拱起背。 两只手和两条腿却无力地垂下。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把他托起来的一样。 魏俊涛登时被吓了一跳。 也不敢继续再往卧室里走。 快速退后几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睁大眼睛看着还在不断拱起的寸头男。 心头直犯嘀咕。 很快,寸头男就拱起近二十厘米高。 魏俊涛很轻易就看见,在寸头男身体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处,有一只手臂在那里。 “他是被那只手撑起来的!?”魏俊涛暗暗心惊。 很显然,那只手臂来自寸头男的腹部。 一个正常人,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从肚子里伸出一只手来。 能做到这样,要么是魔术师,要么就是有诡。 现在这种情况,说寸头男其实是在变魔术。 恐怕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怎么着,放着仇人在面前不杀,还给对方表演魔术。 这不是脑残吗? 排除第一点之后,也就有闹诡这一种可能了。 一想到这里,魏俊涛又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却说另一边,寸头男的身体拱起近二十厘米后,就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并且,颤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颤动到达极限的时候,寸头男的身体忽然诡异地静止下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 同时,一道哗啦声响起。 一时间,各种内脏伴着大量血浆从寸头男腹部落下,洒满一地。 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魏俊涛闻了,胃里一阵翻腾,赶忙用手捂着鼻子。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瞧见,从寸头男腹中落下的。 除了内脏和血浆之外,还有一名浑身沾满粘稠血液的男人。 这人全身上下不着片缕,也没有一根体毛。 光洁溜溜。 魏俊涛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寸头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俊涛睁大眼睛,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给他解释。 从自己身体里破肚而出的寸头男站稳身体后,看都没看发蒙的魏俊涛。 他径直跑向自己的之前那副身体。 伸出手摸向衣兜里,一把掏出一个袋子和一个黄金做成的盒子。 一边快速转过头,一边打开袋子。 将里面的东西朝着卧室地上所有的影子抛洒而去。 只见,金光散散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徐徐落下。 当金粉与地上影子触碰之后,影子居然诡异般疯狂扭动起来。 见到这一幕,寸头男并没有停下来。 撒空袋子里的金粉后,他一把扔下袋子,打开了那个金盒。 就见盒子里一圈墨色的细线好好地盘在那里。 寸头男用手指捻起那一圈墨线,用力甩向扭动着的影子。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盘成一个圈的墨线一下子就打开来。 如同一条游蛇,快速朝影子激射而去。 当墨线触碰到最近的影子之后,墨线就像是被同化了一样。 化作一条细长的黑影,在卧室中所有影子间游走。 几个呼吸之后,墨线化作的黑影像是找到正主一般。 一下子就射向床下的影子,将一个人影从那一大片影子里拉了出来。 紧接着,人影缓缓被拉离地面,仿若一个真人一般站立起来。 而在它的表面,则是一圈一圈的墨线。 见到这一幕,满脸是血的寸头男终于露出了笑容。 拿着金盒的那只手往前一伸。 不远处缠住人影的墨线就像是受到召唤一样,拉着人影朝金盒而去。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影就被同墨线给拉到金盒之中。 见状,寸头男赶紧关闭金盒,长出一口气。 而墨线则在关闭的金盒外缠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诡影被成功关押到手中的墨线金盒里,寸头男并没有松懈下来。 又抬头看向同伴倒下的地方,准备对付第二只诡。 他可没有忘记,这屋子里除了原本这只诡之外。 同伴死后还会再复苏一只诡。 只是,当他做好了背水一战准备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同伴的尸体居然消失不见了。 “该死,难道那家伙的诡已经复苏了不成?” 寸头男暗骂一声,提高警惕,仔细感受四周的诡气。 可寻找了快一分钟,他却感觉不到屋子里还有别的诡物的气息。 不禁诧异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那家伙的诡不在这里。” “可是不应该,这没道理啊…” 一边想着,寸头男还在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就变得黯淡许多。 同时,同伴那原本不见踪迹的尸体也毫无征兆出现在客厅。 而在那尸体周围,是几个从未见过面的男女。 寸头男愣了一下,还没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那几个男女中为首那个年轻人说道: “还真是谢谢了啊。” “谢谢?是在谢我吗?” 寸头男这样想着,正待开口问话。 突然发现客厅中那几个男女中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手中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心头突生不妙,寸头男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姿势,准备迎敌。 却看见双马尾就站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轻轻挥了一刀。 “嗯?她到底想干什么?” 寸头男心头刚升起一个疑问。 下一秒,他就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真是可怜 诡域。 里空间。 看着寸头男被孟婆一刀劈成两半,陈立嘴角抽搐了一下。 选择性将这血腥的一幕给无视了。 他将脸转向一边,捂着鼻子,说道: “孟孟,小黑小白,这诡差有点东西啊,你们看出点什么没有?” 刚才,孟婆使用诡域将他们都拉入里空间后,告诉陈立说,现在她有能力让他们在里空间就看见表空间发生的事。 询问陈立,是否需要她使用这一能力。 陈立自然欣喜不已,赶紧点头说需要。 自然,从魏俊涛准备去开门那一刻起,发生的一切事情就被他们看在眼里。 当外门的人进来之后,陈立几人就发现,来得并不是缉灵组的人。 而是和他们有仇那一方的驭诡者——地府诡差。 陈立本就存了让来人去验证杀人规则的心思。 现在看见来的是诡差,自然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想着,只要魏俊涛按他说的做,不去阻拦,一切应该都会按照他的剧本进行下去。 没曾想,魏俊涛到底还是除了岔子。 之后,无论是寸头男羞辱殴打魏俊涛,还是寸头男的同伴准备去对付老魏。 身在里空间的他们都是看在眼里。 沈太平几次想要出去制止,都被陈立和罗阳给拦下。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老魏身体里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魏俊涛和老魏只要不是有生命危险,暂时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沈太平权衡一下,只得咬牙忍住冲动。 所幸,几人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魏俊涛只是被寸头男锤了几下,并没有生命危险。 而老魏,更是一根毛都掉。 反倒是寸头男的同伴准备以老魏来威胁魏俊涛。 行事不成,还触发了杀人规则。 见到那人被诡影攻击的一瞬间,陈立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沈太平刚才之所以会触发杀人规则,和“拉窗帘”这个动作没有关系。 有关系的是拉开窗帘之后,阳光将他的影子给照得太长。 长到直接与躺在床上的老魏的影子接触。 而这,正是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这个猜测,现在被寸头男同伴给证实了。 见到那诡差触发杀人规则,被老魏身体那只诡给袭击。 陈立几人没落井下石就算不错的了。 至于去救人,完全不可能。 一行人就藏在诡域里空间,像是看3D电影一样,津津有味看着寸头男的同伴被厉诡灭杀。 后来,寸头男感觉到不对劲,放下魏俊涛,走向卧室。 陈立还担心了一下。 生怕他会出手,救下自己的同伴。 可结果却是相当令他满意的。 寸头男袖手旁观不说,还被心存怨恨的魏俊涛给一把推进卧室。 当时看到这一幕,陈立和沈太平简直高兴地直拍手。 只不过,好景不长。 让两人不得劲的情况很快就出现了。 寸头男的确是被魏俊涛给推进卧室,倒在那具尸体旁边。 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触发杀人规则。 并且,还发现了杀人规则的秘密,有意识进行规避。 这一幕,气得沈太平把胡子都拔了好几根。 直嚷嚷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立这时候都以为,寸头男既然发现了杀人规则的秘密。 应该就不会再有触发的危险。 他告诉孟婆,准备动手,直接将寸头男给拉进诡域里空间。 没曾想,说出这话之后还不到两分钟。 一阵风居然吹动窗帘,窗帘的影子成为了触发杀人规则的桥梁。 将老魏的影子与寸头男的影子连接在一起。 见状,陈立马上就改变主意,让孟婆暂时不要动寸头男。 只是将他同伴的尸体给拉入里空间,将那只即将复苏的厉诡给解决了。 至于寸头男,有那只诡影在,自然没可能逃出生天。 可结果却再次让陈立差点惊掉下巴。 寸头男的确是死在诡影手里一次。 可他却不知道凭借什么东西从自己尸体里复活了。 当时,魏俊涛问他寸头男到底死没死的时候。 他其实是想回答“已经死了”。 是孟婆将他拦住,只说再看看。 他虽然不理解,却还是闭了嘴。 原来,孟婆是发现了端倪,才不让他告诉魏俊涛的。 现在,寸头男已经被一刀劈成两半,还在诡域里空间中。 陈立也不担心他会再复活一次。 便问起孟婆他们,寸头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做到,死过一次之后,还能从尸体里复活的。 听到陈立的话,罗阳也开口说道: “难不成,地府的人也知道类似我们纸人复活术的法术?” 沈太平没等孟婆说话,直接就摇摇头。 “不可能,地府如果有这能力,当初也不会被我闹得鸡飞狗跳了。” “这小子能复活,一定是其他原因。” 这时,孟婆也点了点头。 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寸头男之前那具身体就出现在里空间。 她几步走过去,在寸头男衣兜里翻找了一下。 像是找到了什么。 回过头,她就将找到的东西递了出来,对陈立说道: “老板,这家伙之所以能复活,靠得就是这个。” 陈立三人伸长脖子看了看。 就见孟婆手中拿着的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片空白,只有一道有些模糊的人影在上面。 陈立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那人居然就是寸头男。 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会就是他的那只诡吧?”陈立惊讶道。 一张照片是诡,他还是第一次见。 着实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一把刀、一双绣花鞋都可能是诡。 为什么一张照片不能是。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照片看了看,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孟婆抿嘴笑了笑,说道: “老板英明,这还真就是他的那只诡。” “你瞧,这上面的人像就是他,当人像完全清晰以后,也就是这只诡复苏的时候。” 听到这话,陈立皱起眉头。 “这照片上的人像不还是模糊的吗,这是不是表示,这只诡还没复苏?” 孟婆点点头,正准备说话。 突然一挑眉,抄起斩骨刀,向着卧室方向轻轻一挥。 一瞬间,陈立想到了什么。 转头一看,就见寸头男居然又复活了。 不过,复活的同时,斩骨刀黑芒凝聚的光刀也再次将他劈成两半。 “真是可怜!” 见到这一幕,陈立脸颊抽搐几下,假慈悲地说了一句,就收回目光。 话音未落,那张照片上的人影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解决了 孟婆刚才才说过,如果诡照片上的人影变得清晰。 就意味着这只诡即将复苏。 没想到,这一幕来的这么快! “孟孟,这东西……” 陈立睁大眼睛看着诡照片,想要提醒孟婆。 可没等把话说完,孟婆就一脸笑意地甩了甩手中的诡照片,说道: “老板别担心,这东西没什么威胁的。” 说话间,照片上的人像已经清晰得分毫必现。 的确和寸头男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奇怪的是,照片上的寸头男和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若是真有人看了,绝对不会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如果不是陈立已经知道照片上这人的身份。 打眼一看,可能还真认不出来。 只见照片中,寸头男的脸呈现出一股浓浓的死意。 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却是能让看见的人从心底生出强烈的恐惧。 陈立下意识想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 可就在这时,照片上的寸头男突然如真人一般动了起来。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缓缓抬起头来。 阴恻恻对着陈立笑了笑,而后慢慢消失在照片里。 !!! 这一刻,陈立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身体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陈立又恢复过来。 “咦!怎么回事?” 陈立暗自纳闷。 抬头看了看左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按理说,那只诡从照片上消失,目的就是出来杀他。 可为什么周围又不见动静。 寿衣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实在不合逻辑。 就在这时,沈太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手上那玩意哪来的?” ??? 陈立垂下头,满头雾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并没有什么东西。 不禁朝沈太平看去。 这时候,陈立才发现沈太平根本看的就不是他。 而是旁边的孟婆。 顿时,陈立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那只诡在孟孟手里?” 这样想着,陈立转头看向孟婆。 果然,原本只是一只手拿着诡照片的孟婆,此时另一只手里也攥着一团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黑乎乎,皱巴巴的,有些像一团纸。 陈立不禁把脑袋往前伸了伸,试图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见他这样,孟婆抿嘴一笑,主动把手伸了出来。 “老板,你是想看这东西吗?” 陈立点头。 一边看着,一边摩挲几下下巴。 只是,即使这样,他依然没能看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顿时,他讪讪笑了笑,问道: “孟孟,这东西是不是就是照片里那个人?” 孟婆点点头。 顿时,手中那团酷似黑纸团的东西慢慢展开。 放眼一看,还真的是一张黑纸。 只不过这黑纸并不是完整的一张。 而是被剪成了人形。 陈立简直无法将这张黑色剪纸与刚才照片里的人像对应上。 挠挠头,决定不再去管这东西。 反正现在寸头男和他的同伴已经死了,这里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陈立收回目光,说道: “行了孟孟,快点把这东西处理掉。” 孟婆依言而行。 将黑纸剪影和诡照片揉成一团,张开嘴,吞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陈立脸皮一直跳,却也没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孟婆便将诡域撤销。 一行人又回到现实世界中。 见到陈立等人重新出现,魏俊涛一下子愤怒起来。 跌跌撞撞走过去,一把抓住陈立的衣领,质问道: “你刚才怎么说的,不是说不会出事吗,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陈立伸手拦住准备动手的孟婆三人。 转过头,脸色如常地看着魏俊涛,说道: “那么请问,你父亲出事了吗?” 魏俊涛闻言,不由得呼吸一窒。 的确,老魏现在别说受伤,就连毛都没有掉一根。 他自己也只是因为没有听从陈立的话,被寸头男削了一顿。 并没有生命危险。 顿时,魏俊涛无话可说。 陈立嘴角微微勾起。 伸出手,将魏俊涛的手按了下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和你爹真的出事,也是你自找的。” “我之前怎么告诉你的,而你呢,是不是当作耳边风。” “如果不是看在沈老头的面子上,我真不想管你这破事了。” 被陈立一顿数落,魏俊涛又羞又恼。 论年纪,他可是足够当陈立父亲。 没找到现在却被陈立当儿子一样训斥,着实有些拉不下脸来。 可无奈,陈立说的没有一点错。 刚才就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才导致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魏俊涛自知理亏,也没有为自己争辩。 只是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陈立。 这时候,几声咳嗽声突然响起。 却是沈太平见魏俊涛被训斥得太可怜,想着提醒一下陈立别太过了。 陈立眉头一挑,瞥了他一眼,说到: “怎么,你还想帮他说话?” 沈太平抖动几下胡子,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陈立轻轻一哼,没再说什么。 朝孟婆抛去一个眼神,示意她进卧室看看。 作为“阎罗殿”中和陈立最有默契的人,孟婆自然知道陈立想让她干什么。 举步走进卧室,也不知道在卧室里鼓捣什么。 也没声音传出。 少顷,孟婆走了出来,对陈立点点头,就站到一旁。 沈太平和罗阳被他们给弄得满头雾水。 两人相视一眼,沈太平说道: “你俩这是啥意思?” 陈立看他一下,提醒道: “你忘记刚才那个寸头干了什么了吗?” 听到这话,沈太平眉头深深皱起。 沉默着思考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说,墨线金盒!” 陈立笑着点点头。 见状,沈太平一脸喜意,用力拍了拍还在怄气的魏俊涛,说道: “臭小子,你父亲的问题解决了。” 听到这话,魏俊涛先是一愣。 接着才反应过来沈太平说的是什么。 他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沈太平,结结巴巴地说道: “沈……沈叔叔,你……你的意思……” 不等他说完,沈太平就朝他挥挥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父亲身体里已经没有诡了。” 闻言,魏俊涛彻底呆住了。 差不多十来秒之后,他感激流涕地看向陈立,说道: “大师,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的错,希望你别介意。” 陈立斜着看他一眼,淡淡说道: “我不介意,反正又不是我爹。” 魏俊涛局促地搓了搓手,没有说话。 见他这副模样,陈立也没有再为难他。 正色道: “你父亲虽然没事了,不过这里你们怕是不能再住了。” “地府死了两个人,肯定会追查过来的,你们还是赶紧搬走吧。” 魏俊涛虽然不知道陈立口中的“地府”是什么意思。 却大概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刚才那两个人的同伙。 未免惹上麻烦,他赶紧点点头,朝卧室走去。 准备带着他父亲,卷铺盖卷跑路。 见状,陈立也朝沈太平和罗阳说道: “行了,我们也走吧。” 两人点点头,就跟着陈立朝门外走去。 只是,当一行人来到小区停车位置,准备开车离开。 却发现有一个熟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劝说 陈立几人临时改道到江林县,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处理老魏的事。 如今,老魏这边已经没事。 几人便也打算离开。 可没曾想,在临走之际居然被一个熟人给截住了。 看着倚靠在货车旁的雷凌,陈立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种意思——恐怕想这么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佬,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溜吗?”罗阳小声问道。 陈立翻了个白眼。 “溜什么溜,车子还有纸人都不要了?” 沈太平也撇撇嘴,说道: “罗胖子,想什么呢,别说他就一个人,就算跟他一起的人都来了,咱们需要怕吗?” 罗阳一想也是。 就连缉灵组的boss都见过了。 雷凌一个小喽啰,完全用不着怕。 几人一合计,就继续向车子方向走去。 感觉到有人来了,正在出神想着什么的雷凌惊醒过来,抬头一看。 见是自己等得人来了,不禁笑容满面迎了上去。 “陈老板,沈大师,还有这位……罗先生,我都在这里等你们快一个小时了,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陈立瞥他一眼,没有说话,绕过他继续往车子走去。 沈太平却讥讽地说道: “又不是我们让你在这里等的,你这是属于自讨苦吃。” 说着,他也绕过雷凌,跟上陈立的步伐。 雷凌苦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沈太平说得也没错。 是他自作主张,在这里等的,怨不得别人。 见陈立几人一副准备上车离开的架势,雷凌赶紧跟了上去。 抢先跑到车子旁,将准备拉开车门的陈立给拦了下来。 “陈老板,你们这是过来旅游的吗?用不用我给你们当导游?” 陈立收回拉车门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凌。 直把他看得局促不已,才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 听到这话,雷凌有些着急。 没想到陈立几人还真是准备走。 这下子可把他给难住了。 本来,他昨夜和那几个“精英菜鸟”确定好了行动方针。 只需要等着地府那些诡差当急先锋,将这起灵异事件中的那只诡给摸透。 也算可以向总部那边交差。 可就过了一晚,情况不一样了。 原本地府一方有四人,有很大概率调查出这起事件的一些信息。 可现在倒好,其中两人居然被陈立给宰了。 只剩两名诡差,想要调查出东西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未免那些菜鸟出现意外,雷凌只能将主意打在陈立等人的身上。 毕竟当初能解决静安医院事件,陈立几人可是居功至伟。 想必对付起这只诡,应该也是小菜一碟。 情急之下,雷凌脱口而出: “不行,你们不能走!” 陈立一怔,微眯着眼睛看向雷凌,饶有深意地说道: “哦,是吗?我很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勇气,居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的。” 话音未落,陈立身旁的孟婆和小白小黑纷纷上前一步。 将雷凌围在中间。 货车货箱里,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是很多人发出的脚步声。 一瞬间,雷凌压力大增。 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和后背冒出。 他在心底暗暗叫苦,自己怎么一不留神说出这种话来。 陈立的脾气他有一定了解。 喜怒无常,吃软不吃硬。 敢和他对着干,得罪他的,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一刻,雷凌想起了前不久地府一处分部被人挑了的事。 虽然地府的人没有对外公布,但消息灵通的人还是知道。 挑掉这处分部的,是一名穿着JK服饰的女子。 据雷凌所知,全世界有能力凭一己之力灭掉地府一处分部的女人不多。 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这些人,每一个是夏国人,也没有穿奇装异服的喜好。 极为巧合的是,在这处分部被灭的前几天,陈立的白事店也被人纵火烧掉。 这么看来,就只有陈立前边那位叫孟婆的纸人最有嫌疑。 毕竟,静安医院灵异事件就是她一手镇压下来的。 能单枪匹马宰掉一名判官和几十上百诡差的人,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自知说错话,雷凌赶忙摆手解释: “你们别误会,我没有拦住你们,不让你们走的意思。” “我其实是想说,你们如果就这么走了,地府的人很快就能知道他们的人是你们杀掉的。” 听到这话,陈立还没吭声,沈太平却先跳脚了。 “你放屁,我们只是过来找朋友的,地府那两个瓜怂死了,和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雷凌无辜地看向沈太平,两手一摊,说道: “沈大师,我也没说死了两个诡差啊……而且,你给我解释没用,得让地府的人信才行啊。” 顿时,沈太平呼吸一窒。 明白是自己漏了底。 不过,就算他不承认似乎也没什么用?。 地府那些货色是什么德性,他可是很清楚。 别说那两个诡差的确死在他们手上。 即便他们真是来找朋友的。 只要被地府的人知道他们在诡差身亡的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诡差附近。 黑锅也一定会落在他们头上的。 沈太平绷着脸,没再说话。 这时,陈立开口说道: “地府的人我们也不是没杀过,就算他们认定又有诡差死在我们手里,那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们还能抓得住我们不成?” 一听这话,沈太平绷着的脸缓缓舒缓开来。 陈立说得没错,地府的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们在地府的人赶来之前赶紧溜,最坏的情况还不是和之前一样。 大不了最近一段时间在全世界溜达。 只要等实力再强劲一点,那时候自然可以重新安稳下来。 可这话在雷凌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陈立这就是在大大方方承认,灭掉地府分部的事就是他们做的。 虱子多了不痒身。 已经杀了那么多诡差,甚至还有一名判官。 也难怪他们会真么有恃无恐。 看这样子,恐怕地府不出动S级驭诡者,是拿不下他们这一伙人的。 雷凌不知道的是,在陈立等人离开近海之前。 自己组织里的大BOSS已经找过陈立。 而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对付陈立这些纸人。 若是地府真派出S级驭诡者,那估计也是不够瞧的。 陈立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不怕地府的人。 雷凌不禁有些束手无策。 本以为能借着诡差的事说动陈立一行人帮他解决这里的灵异事件。 看这样子,只能是一场空了。 雷凌黯然地垂下头,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陈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雷队长,临走之前,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给我?” 雷凌脚下一顿,困惑地回头看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达成一致 陈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脑子本就木然的雷凌更加迷糊。 ?????? 自己有答应要给东西给他吗? 雷凌回忆了足足十来秒,也没想起有这茬。 他不禁有些困惑地说道: “陈老板,我有说过要给你什么东西吗?” 陈立玩味地看了看他。 似乎是在看他到底是不记得,还是在装傻。 看了片刻,陈立嘴角缓缓勾起,慢条斯理地说道: “雷队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处理静安医院的事件,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黄金的。” “怎么,过了这么些天,你就忘了?” 听到这话,雷凌一下子就回忆起,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时为了让陈立出手,他亲自上门去求陈立。 甚至不惜付出一公斤黄金为代价。 可还是惨遭陈立拒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立在拒绝他以后,又改变想法,去了医院。 但静安医院的灵异事件可是实打实是被陈立解决掉的。 想赖掉那一公斤黄金却是没可能。 雷凌记得,上一次陈立问自己要黄金的时候,自己用暂时没有足够量的黄金,需要申请为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若是再用这个理由,只怕是行不通了。 一时间,雷凌有些头疼。 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想起这茬来。 陈立见雷凌脸色变幻不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雷队长,不是我说,不就一公斤黄金吗,你不会这么久都没有申请下来吧?”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糊弄我的?” 说到后边,陈立的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雷凌赶忙将脑袋摇成拨浪鼓,否认道: “陈老板说笑了,当初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将申请报告交上去了,怎么可能是糊弄你呢。” “那这么久了,我的黄金呢?” 陈立一挑眉,眉宇间充满了不信任。 雷凌讪讪搓了搓手,说道: “陈老板,这个可真不能怪我。” “你可能不知道,黄金这种东西对于我们驭诡者来说,是属于战略物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申请下来的。” “而且,组织里有一套申请流程,要走完这套流程,还需要一定时间。” “所以还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你放心,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能把黄金给你。” 陈立眉头紧锁,直勾勾盯着雷凌,半天没有出声。 雷凌有些不安,扭了扭身子,试探着问道: “陈老板,你看现在我……” “你也别等下次了。” 不等雷凌把话说完,陈立突然眉头舒展开来,出声打断他的话。 闻言,雷凌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听陈立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驭诡者出来执行任务,身上一定会带着一些黄金制品。” “这样,你把你身上那些东西交给我,咱们就两清了。” 听到这话,雷凌顿时身体一僵,哭丧着脸说道: “陈老板,这不合适吧,这些东西是为了处理这里的灵异事件专门放发的。” “给了你,总部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再说了,我身上这点东西也不够一公斤的。” “陈老板,你看是不是还是等下次?” “你身上不够,加上其他人的总该够了吧。” “我记得,跟你一起的,可是还有几个人呢。” 罗阳突然出声,点破了雷凌心中的小九九。 话音未落,沈太平也开口道: “姓雷的,你也别忽悠你沈大爷什么都不懂。” “的确,那些东西都是发放给你们处理灵异事件用的。” “可谁说发了多少就得交回去多少,难不成,还不准有个战损了?” 听了两人的话,陈立抄起双手,对着雷凌挑了挑眉。 像是再说,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凌此时将沈太平和罗阳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咬二人一口。 可他不敢露出心底的想法,只能咬着牙说道: “他们说得都没错,可是陈老板,如果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那我们可就没有关押和对付诡的东西了。” “我们身为驭诡者,自然有死的觉悟。” “可你也不想因为我们死掉,导致厉诡复苏,把整个县城的人都给害死吧?” 陈立沉默不语,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权衡。 见状,雷凌像是看到了希望,继续说道: “陈老板,我知道距离上次事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但我可以发誓,只要总部那边把黄金批下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里。” 陈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摩挲几下下巴,说道: “我总结了一下你刚才说的,你不愿现在把身上的黄金给我,就是害怕死在那只诡手里,对吧?” 雷凌愣了一下。 不知道陈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只是其中一点……” “行了!” 陈立抬起手挥了挥,阻止雷凌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选择给你,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那我真要考虑考虑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了。” 一听这话,雷凌有些为难。 陈立这明显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而他呢,除了乖乖就范,似乎也也没有其他办法。 谁叫形势比人强,陈立的拳头比他大呢。 雷凌脸色变幻数次,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行,说来听听。” 陈立嘴角微微勾起,说道: “雷队长你不就是害怕自己死后,身体里复苏的诡会害了这县城里的人吗?” “那么,只要你不死不就行了吗?” 雷凌以为陈立是让他把东西交出去,就离开这里。 赶紧说道: “陈老板,这是总部下发的特殊任务,任务完成前,我们不能随便离开。” “离开?” 陈立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谁告诉你,你们需要离开了?” 雷凌听了,不由得一怔。 不离开,难道是继续待在这里,不去调查灵异事件,听天由命? 这似乎的确是一个办法。 可对于雷凌来说,还是难以接受。 正当他准备再劝劝陈立,是否可以延迟交付黄金的时候。 耳边却传来陈立接下来的话。 “你现在把黄金交给我,再帮我把那两个诡差的事想办法掩盖住。” “这里的灵异事件,就由我们帮你处理。” “这样你好我也好,这个选择,你看怎么样?” 雷凌顿时呆住了。 呆呆看着陈立好久,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出手处理这里的灵异事件?” 雷凌不敢置信地说道。 陈立点点头,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那只诡我们的确可以出手,不过前面那两个条件你可别忘了。” 顿时,雷凌大喜过望。 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不就是黄金吗,不就是遮掩他们杀了两名诡差的事吗。 比起处理灵异事件来,这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时间,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也在此刻恢复如初。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别忘了帮我收尸 傍晚。 江林县某间酒店内。 一间只有壁灯亮着的房间中,两名男人正沉默着坐在里面。 昏暗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两人额前纹着什么东西。 若是陈立见到两人,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之前在那栋闹诡房子前见过的地府诡差。 就见这两名诡差相对而坐。 寂静的房间中,只有他们手中的香烟明灭不定,散发出袅袅烟气盘旋。 良久,其中那名年轻的诡差突然将香烟在桌上摁了摁,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没等走出两步,另一名年龄稍长的诡差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去哪里?” 年轻诡差站定下来,侧过头看向他,说道: “二号和三号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他们。” 听到这话,年长的诡差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年轻诡差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或是和他一起去找人,或是阻止他。 可没曾想,他只是沉默着盯着自己,再没有说出一个字。 年轻诡差不禁皱起眉头,将脸转了回去,继续朝房门走去。 几步之后,他来到房门处。 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上,却忍不住转过头,问道: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年长诡差将手中抽得只剩烟屁股的香烟扔到烟灰缸里,重新点着一支。 深深吸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跟你去干什么,送死吗?” 年轻诡差一怔,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年长诡差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 “你刚才说,二号和三号现在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难道不是吗?”年轻诡差反问道,“距离我们约定汇合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了。” “他们如果没出事,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年长诡差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 “真是菜鸟。”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似在呢喃,又似在告诉年轻诡差: “既然他们很可能已经死了,那现在去又有什么用呢?” “报仇吗?可报仇的活是归勾魂使管,咱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诡差。” “老老实实做我们该做的,不好吗?” 年轻诡差显然没有想到,一直以阴冷狠厉示人的一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收回手,缓缓转过身,难以接受地说道: “他们毕竟是我们的队友,难道我们真就不管了?” “不管?” 年长诡差冷笑一声。 “我想问问,你拿什么管?你又凭什么管?” 年轻诡差神色微动,嘴巴张开,正想说,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可话没出口,年长诡差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你如果想指望我和你一起,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那两个家伙有什么能力你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 “无论对方是人是诡,既然有能力杀掉他们,那我们去了也是一样的后果。” “那他们就该死?”年轻诡差忍不住回了一句。 作为地府新进诡差,他成为驭诡者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逐渐变得极富正义感。 正值热血年纪的他,一心幻想着能在有限的生命里,为拯救人类做出贡献。 可接下来没过多久,他就从其他一些渠道得知了地府的“名声”。 也知道身为诡差的自己,在整个驭诡者圈子里是一种什么处境。 他本以为,在这种环境下,诡差们的凝聚力会无与伦比的强。 可现在听到年长诡差的话,却是将他幻想出来的,诡差与诡差间团结协作、荣辱与共的关系彻底破灭。 听了他的话,年长诡差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个不停。 “哈哈哈……” “你笑什么?”年轻诡差恼羞成怒道。 年长诡差笑声戛然而止。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缓缓说道: “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说完,不等年轻诡差说话,他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 “不仅是那两个家伙,在咱们地府中,包括你这个菜鸟在内,哪个不该死。” “其他组织的人,无时无刻不想干掉咱们。” “我猜你或许想说,在‘规则’下,他们最多也就想想。”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真有机会能杀掉咱们,那些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说到这里,年长诡差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似在为自己的命运叹息。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直勾勾看向已经听得呆住了的年轻诡差。 缓缓说道: “现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凭那两个家伙的能力,不可能会死在这里的灵异事件中。” 听到这话,年轻诡差猛地回过神来。 身体微颤,惊疑不定地说道: “你是说,他们是被缉灵组的人杀死的?” 雷凌等人在这里,他是知道的。 年长诡差点点头,说道: “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二种可能。” “或许,他们现在还在二号和三号死掉的地方等着咱们。” “你这会儿过去,很可能会重蹈那两个家伙的覆辙。” “你……确定还要去吗?” 年轻诡差眼中神采闪烁,几次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他缓缓垂下头,显得有些颓丧。 见状,年长诡差表情不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底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火星,再次熄灭。 “或许这就是身为诡差的宿命吧。” 他这样想着,又缓缓坐了下去。 只是,还不等他屁股碰到沙发,耳边就传来了年轻诡差的声音。 “我还是想去看看。” 年长诡差不禁愣住了。 距离沙发只有不到两指高的屁股就那么悬在半空。 保持这个状态约莫十来秒,他缓缓站直身体。 目光闪烁地看向年轻诡差。 “你不怕死?” 年轻诡差朗声道: “我当然怕。” “不过,我更怕的是以后我若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没人替我收尸。” 顿时,年长诡差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行,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听到这话,年轻诡差不禁喜上眉梢。 “真的吗?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陪你去是有条件的。” 年长诡差这样说道。 年轻诡差听得一愣,心有揣揣地说道: “什么条件?” “很简单。” 年长诡差将燃着的香烟就那么放在烟灰缸里。 一边朝房门走去,一边说道: “如果以后我死了,而你还活着,希望你别忘了帮我收尸。” ……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找到踪迹 夜晚的江林县不像大城市那般霓虹闪烁,夜生活丰富。 特别是现在这种还未开春的时节,夜风的威力不比寒冬腊月差。 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无不是想方设法尽早回家。 而在这些人中,有两位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男人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走在路上,不疾不徐,似乎是在散步一般。 一阵夜风袭来,吹起了其中一名男人额前刘海。 一张足以令小儿嚎啕大哭的诡脸赫然出现在那里。 这两人正是从酒店出来,前去调查同伴下落的诡差。 年轻诡差将额前刘海抚平,站在十字路口看了看,向左一指,说道: “这边。” 说着,他就要往那个方向走。 年长诡差却一把将他拦住,朝着正前方一指,说道: “这边。” 顿时,年轻诡差愣住了。 看了看自己选择的方向,确定就是前往那栋闹诡房子的路没错。 正想问问一号,为什么会选择走前方,而不是左边。 就见那名年长诡差已经举步朝前走去。 他赶紧跟了上去,疑惑地问道: “二号和三号白天难道不是去调查那栋闹鬼的房子了吗?” 年长诡差一边辨认方向,一边随口答道: “没错,他们的确去了。” “既然去了,那我们刚才为什么不往左走呢?”年轻诡差不解。 就见年长诡差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年轻诡差,无奈地掏出手机。 打开其中一个软件,指着上边正在闪烁的两个红点,说道: “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为什么不看看定位呢?” 闻言,年轻诡差脸色一红,讷讷不语。 他刚才一心想着,二号和三号是去调查那栋闹诡的房子才出事的。 便下意识以为,得去那栋诡屋才能找到两人的下落。 居然忘记,今天早上分头调查之前,一号曾要求他们共享位置。 “我……” 年轻诡差想要解释什么。 却见年长诡差摆摆手,又继续往前走。 他只能羞红着脸,快速跟了上去。 按照定位,两人很快来到某个小区。 在小区中转了好几圈,他们锁定了其中一栋楼。 “就是这里吗?” 看着眼前这栋黑漆漆的楼房,年轻诡差有些迟疑。 这栋楼不高,只有七层,一共十四户住户。 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同伴会在调查途中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一号,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 年长诡差抬头看了一眼楼房,垂下眼皮想了想,说道: “并不一定是他们愿意来的,说不准是他们死后,尸体被人搬到这里的。” “嗯?原来是这样!” 年轻诡差顿时睁大眼睛,喃喃道。 年长诡差听了这话,眼中再度闪过一丝无奈。 “我就是这么一猜,情况究竟是不是这样,还得去查过之后才能知道。” 他如是说完,不再理会羞愧的年轻诡差。 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定这栋楼里没有诡物气息后,就举步走了进去。 由于无法确定那两名诡差到底是在哪一户。 年长诡差只能选择从一楼开始,一户一户调查。 第一层的两户,有一户家里没人,有一户住了一对老夫妇。 在询问过老夫妇,没能得知那两名诡差下落后,年长诡差便准备直接前往第二层。 “等等。” 年轻诡差突然叫住他。 “不去这户看看吗?” 年长诡差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户没人,留到最后再来。” 说着,他又继续朝楼上走。 只是,走了几层台阶,他却发现年轻诡差没有跟上。 不禁回头一看。 就见年轻诡差正站在那户没人的房子门口,捣鼓着什么。 走过去一瞧,才发现他竟然是在开锁。 “你还会这一手?”年长诡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菜鸟还是个技术型人才。 年轻诡差笑了笑,没有说话。 竖起耳朵,听着锁里的动静。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听见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很久没练,技术生疏了。” 他挠挠脑袋,将两根铁丝状的东西弯成一个圈,戴在手腕上。 听到这话,年长诡差眼皮跳了跳,没有吭声。 两人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 年轻诡差伸手进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了照。 就见屋子里空无一物,地板上也满是灰尘。 显然,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 二号和三号没可能在这里。 排除掉这一层楼,两人又来到二楼。 按照顺序,他们先敲响了靠近上楼方向那一户的门。 咚咚咚… 安静的楼道里响起了三声沉闷的敲击声。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数个呼吸后,两人确定这户也没有人。 便由年轻诡差再次施展专业技术,将门打开。 开门前,年轻诡差本以为这间屋子会和一楼那一间一样,发现不了什么。 没曾想,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种古怪的气味就直往鼻子里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气味意味着什么。 年长诡差就快速上前一步,拦在他身前。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很可能就是二号和三号出事的地点。 咕咚… 年轻诡差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二号和三号不会就在里面吧?” 年长诡差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着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往里一照。 视线可及范围内,家具摆设毫无异常。 地板上也没有丝毫灰尘。 很明显,和一楼那户人家不同,这里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年长诡差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这才走进门。 玄关处电灯的开关就在离房门不远的位置。 进到屋子后,年长诡差就试着按了一下开关。 灯一下子就亮了。 而几乎就在灯亮起的一瞬间,客厅中的异象就在两人面前暴露无遗。 看着斑驳的墙壁和满是裂纹的地砖,两人不禁瞳孔一缩,提高了警惕。 “自己小心一点。” 年长诡差提醒了年轻诡差一句,就小心挪动脚步。 一边注意地板上是否有不明物体,一边调整自己与某一间卧室的位置。 根据墙壁和地板上出现的痕迹,很明显这一切的根源是来自那间卧室。 如果二号和三号真要是在这套房子里。 那么,他们在那间卧室的概率几乎是九成九。 随着年长诡差慢慢绕到卧室门正对着的位置。 用手机上射出的光线往里一照。 果然,就见卧室里,三具尸体并排跪在地上——正是他们寻找的二号和三号! ……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解释 卧室中并排跪着的三具尸体一下子映入一号和四号诡差的眼帘。 二人瞳孔瞬间就缩到极点。 年长诡差立马全身紧绷,不敢再动移动分毫。 警惕地将手机照射出来的灯光照向卧室其他地方。 而在他旁边的年轻诡差,似乎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颤颤巍巍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撞上茶几,发出哐当一声,才惊醒停下。 “怎......怎么会有两个三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会是缉……缉灵组那些人搞出来的吧?” 年长诡差将卧室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地方,不禁稍微松了口气。 他脸色阴沉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三具尸体。 转过头,紧紧盯着年轻诡差,大声喝道: “你给我冷静点!” 听到这话,年轻诡差浑身一震。 目光缓缓从那三具尸体上移到年长诡差身上。 见年长诡差那副阴冷的表情,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深深吸了口气,情绪略微镇定一点,再次问道: “一号,他们真的是缉灵组的人杀得吗?为什么这里会有两具三号的尸体?” 感觉到年轻诡差没有之前那么惊慌失措,年长诡差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三具尸体,说道: “还记得在酒店的时候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凭他们两个的实力,这江林县里出现的那只诡,是绝对无法将他们一齐杀死的。” 说着,他伸手指向那两具一模一样的尸体。 “原因就在那里。” “三号那家伙的诡虽然在正面对抗灵异事件没什么用处,可保命效果却是一流。” “他融合的诡其实是一张照片。” “每当他死亡,就能借助那张照片复活。” “虽然我记得那家伙之前好像说过,诡照片快要复苏。” “可没道理这里只有两具他的肉身,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说到这里,年长诡差似乎想到了什么。 声音猛地一收,也不怕卧室里有什么陷阱了。 噔噔几步冲了进去。 在三具身体上摸了摸。 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后,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看来,雷凌这次是想要来真格的了。” 听见年长诡差的低语,正要进屋年轻诡差不禁全身一震。 “你发现什么了吗?” 年长诡差转过身,脸色几乎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身上的墨线金盒,全都不见了。” “什么!” 年轻诡差大惊。 墨线金盒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用,作为地府诡差的他一清二楚。 只不过,因为才加入地府,成为诡差没多久。 他的资历不足以让他使用这种东西。 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他在刚加入地府的时候,就被告知过。 如果以后他被批准可以使用墨线金盒了。 必须全力以赴保证金盒不被丢失。 若是出现金盒被人抢走或者不慎遗失的情况。 那么他也没必要再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地府如此看重墨线金盒,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虽然世界上其他驭诡者组织也有很多打过这东西的注意。 可在经历了地府几次不顾一切的反扑之后。 敢觊觎的人就近乎消失。 他记得,最近一次丢失墨线金盒,还是几年前,丢在缉灵组那名叫慕紫泫的区域负责人手上。 当时如果不是缉灵组的高层出面将追捕慕紫泫的诡差和勾魂使击退。 恐怕,缉灵组和地府会因为这事大战一场。 没想到今天,墨线金盒居然再一次丢失。 而且有很大可能,又是缉灵组的人下的手。 年轻诡差不禁生出这样一个念头——难不成,这是缉灵组准备和地府彻底撕破脸的前兆? 作为夏国仅有的两个驭诡者组织。 地府和缉灵组历来是属于既合作又对立的关系。 当然,合作也只有两个组织在面对无法单独处理的灵异事件时候出现。 更多时候,缉灵组同世界上其他组织一样,敌视地府。 年轻诡差有理由相信,现在出现这样的事,背后很可能有缉灵组高层的身影。 说不准,就是之前保下慕紫泫的那名高层。 有小道消息说,那名高层其实就是慕紫泫的爷爷。 “难道,缉灵组的人想和我们开战不成?” 年轻诡差在心里憋了半天,终究是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年长诡差闻言,皱眉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开战倒不至于,这对他们没好处。” “我听说,最近缉灵组的高层之一正面临不小的麻烦。” “在这种节骨眼上,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毕竟,他们只是缉灵组,并不是‘地府’。” 听到这话,年轻诡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目光移到那三具尸体上,说道: “那我们现在需要向上面汇报吗?” “当然!” 年长诡差想也没想,果断开口。 话音未落,他就掏出手机,作势准备拨打电话。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客厅外传来。 同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 听到笑声,两名诡差同时向客厅方向望了过去。 就见一道人影先是倒影在地上,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紧接着,人影的主人走了出来。 “雷凌!” 看清来人,年长诡差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从他周身流露出来。 显然,他体内的厉诡已经蠢蠢欲动。 “放轻松,我可不想和你闹个你死我活。” 雷凌将两只手举在身体两侧。 带着一副“我没有敌意”的表情,走进卧室。 “你杀了我们的人,居然还敢来!” 年轻诡差不似年长诡差那般城府深。 见到杀害自己队友的“凶手”竟然敢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哪能忍得住,当即就要使用体内的厉诡对付雷凌。 可还没等他调动体内的厉诡,就见雷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哑光手枪。 黑漆漆的枪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令年轻诡差心惊不已,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再有任何举动,生怕雷凌会开枪。 年长诡差冷冷看了手枪一眼,将年轻诡差拉到自己身后,说道: “雷凌,这玩意儿你吓唬普通人也就算了。” “拿到我们面前来,真当我会怕了你!” 说话间,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大作。 恍惚间,一阵似低语,又似呢喃的声音在卧室响起。 雷凌全身寒毛倒竖。 他眉头微皱,戒备地看了年长诡差一眼,故作轻松地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紧张。” 说着,他将手枪插回到大衣中。 目光不经意越过两名诡差,落到后边那三具尸体上面,一触即回,正色道: “杨成,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 杨成,也就是那名年长诡差浑身的阴冷气息没有一点收敛。 此时的他,就像是刚从黄泉中爬出来的一样。 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 他那两颗不知何时变得浑浊的眼珠子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木然地盯着雷凌,说道: “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对我的人动手?” 听到这话,雷凌脸色一怔。 故作无辜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人动手了,我不是已经把枪收起来了吗?” “哼!” 杨成冷哼一声。 卧室中的呢喃和低语声顿时变得清晰了许多。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雷凌面露不解,目光暗暗闪烁几下。 数秒过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不会以为你后边那两个家伙是死在我手上的吧?” “难道不是吗?”杨成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当然不是。” 雷凌耸了耸肩,抬手一指,说道: “你难道没发现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你觉得,我身体里不止有一只诡?” 听到这话,杨成微微皱了皱眉头。 说实话,他还真没注意到二号好三号到底是怎么死的。 之前在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下意识认为这肯定是雷凌那些人做的。 来到这里,看见同伴尸体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检查他们的尸体。 反而,在发现墨线金盒不见之后,他更加认定,雷凌那些人就是凶手。 可现在听见雷凌这话,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想错了。 “难道,真不是雷凌做的?”杨成在心里暗想道。 他有心想去检查一下那两名诡差的具体死因。 却苦于大敌当前,不能轻举妄动。 只好对身后年轻诡差说道: “四号,你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得到指示,同样满心疑惑的年轻诡差忙不迭点了点头。 转过身蹲了下去,检查起那三具尸体来。 很快,他就发现三具尸体上的异状,惊讶道: “一号,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不对?” 杨成怔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说清楚,哪里不对?” 年轻诡差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说道: “三具尸体,有三种不同的死法。” 同样是菜鸟,作为地府诡差的他,在诡物“常识”积累这一块,的确比雷凌手下那几个菜鸟做得好。 每一只诡的杀人手段是固定不变的的,这一点,他了然于胸。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会觉得情况不对。 按理说,若是二号和三号都是被眼前这个叫雷凌的人杀死的。 那么他们的死法应该是一模一样。 可现在的情况是,二号是死于窒息。 而三号的两具尸体中的一具,是窒息加被开膛破肚。 另一具尸体则是被人一刀两断。 这就与他所了解的“常识”相违背。 说话间,他就将三具尸体的具体情况告诉给杨成。 杨成听完后,脸色变幻数次。 却依然警惕地看着雷凌,没有放下戒备之心。 “这并不代表什么,别忘了,缉灵组在这里的人,可不只有他一个。” 他像是在提醒年轻诡差,又似在暗示雷凌,你能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 雷凌无奈地一摊手,说道: “没错,组织的确还派了一些人跟我一起过来。” “不过,他们都是一些菜鸟,怎么可能杀得了你的人。” “这件事,我想你一查就能查到。” 对此,杨成不为所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他知道,雷凌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骗自己。 因为,地府在缉灵组里是安插了眼线的。 缉灵组中有什么人员调动,以及一些日常情况。 眼线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地府。 他只要随便打电话回去问一问,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换句话来说,缉灵组这次除了雷凌这些人以外,恐怕真的就没再派其他人来。 不过,若二号和三号不是缉灵组的人杀的,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杨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你说不是你的人做的,那你现在到这里来干什么?” 雷凌毫不示弱地与杨成对视,淡淡地说道: “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做了吗。” 杨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旋即,他恍然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专门过来告诉我们,这事不是你们做的?” “算你聪明。” 雷凌讥诮一笑,讽刺了一句。 可话音刚落,那名年轻诡差就质问道: “你说他们不是你和你的同伴杀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死在这里的?” “难不成,你看见杀他们的凶手了吗?” 雷凌轻笑一声,说道: “没错,我还真看见他们是被谁杀死的。” 听到这话,杨成和年轻诡差顿时瞳孔一缩。 异口同声地说道: “凶手是谁?” 雷凌摩挲一下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道: “在告诉你们凶手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地府之前是不是已经派人过来处理这里的灵异事件了?” 杨成微眯着眼睛看向雷凌。 看了十来秒后,才开口说道: “这种事情,你又何必来问我们,难道你不知道?” 雷凌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下来。 其实,关于眼线,缉灵组和地府都心照不宣。 彼此都知道,自己组织里有对方的人。 只是出于某种默契,两方都没有清理掉对方的眼线。 甚至有时候还故意透露消息给眼线。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杨成能轻易知道雷凌有没有撒谎。 雷凌自然也能知道,地府在派出杨成四人之前,还有没有派人。 “好吧,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雷凌说道,“我直接说告诉你们凶手是谁。” 顿时,杨成和年轻诡差一齐竖起了耳朵。 就见雷凌眼神闪烁一下,说道: “其实,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你们地府之前派来的那名诡差。” 听到这话,杨成两人不禁齐声叫道: “这不可能!” ......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倒霉的雷凌 虽然雷凌的嫌疑已经大大变小。 可要说二号和三号是死在之前前来处理灵异事件的诡差手中。 杨成和年轻诡差也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原因有两点。 其一,之前过来处理事件的那名诡差已经和地府总部失联已久。 地府的人几乎可以断定,那名诡差已经遭遇不测。 否则,他不可能不和总部联系,地府总部也不可能派出他们这四人过来。 其二,退一万步说,就算那名诡差还活着。 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对同一组织的人下黑手。 要知道,地府对于这一方面的惩罚可是相当严苛的。 只要发现组织里的人有相互倾扎碾压的行为,勾魂使可不会手下留情。 就更别说自相残杀了。 这就导致了地府中的人几乎不可能有谁敢直接对自己人下手。 综合这两点,雷凌说的话,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一声惊呼过后,杨成很快就稳定住情绪。 作为资深诡差的他明白,在这种时候,绝不能让情绪来左右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面沉似水地说道: “雷凌,我不知道你究竟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只想提醒你,我杨成和其他人不同,你的伎俩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雷凌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耍什么伎俩。” 说完这话,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说道: “杨成,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在耍伎俩了。” 杨成脸色不变,依然微眯着眼睛盯着雷凌。 就听雷凌继续说道: “说起来还是怪我,是我刚才没表达清楚,导致你误会了。” “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这两名队友是被之前那名诡差体内复苏的厉诡杀死的。” 听到这话,杨成微微有些动容。 想了想,他缓缓转过身,走到那三具尸体旁,蹲了下去。 年轻诡差见他这样,赶紧充当起了“监视者”这个角色。 一脸戒备地盯着雷凌。 雷凌却一点不在意。 对他露出一个笑脸,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 很快,杨成就检查完毕,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 走到年轻诡差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 年轻诡差愣了一下,睁大眼睛说道: “不…不会真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杨成就开口说道: “的确是那只诡做的。” 关于之前失踪那名诡差的信息,总部已经告知过他了。 显然总部是考虑过那名诡差身体中的诡物已经复苏。 还特地告诉过他,那只诡的杀人规则和相关信息。 和二号、三号一对比,不难看出,的确是那只诡做的。 杨成的话让年轻诡差呆住了。 见他这副模样,杨成没再理他。 转过脸看向雷凌,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 “现在误会解除了,你可以走了。” 雷凌无所谓地点点头,转过身,朝屋外走去。 可没走几步,年轻诡差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你看见他们是被那只诡杀死的,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救他们?” “身为驭诡者,你的责任难道不是关押诡物吗?” “如果你在发现那只诡的第一时间就出手,他们…他们就或许就不会死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一连串质问声,雷凌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你在质问我之前,先问问你身旁那位。” “问问他,会不会在看见有人触发诡物杀人规则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年轻诡差,继续朝前走去。 “行了。” 这时,杨成拍了拍眼眶发红的年轻诡差。 “他说的没错,如果是我遇上这种事情,一样不会选择救人的。” “为什么!” 听到这话,年轻诡差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大声喊道: “是不是就因为我们地府和他们那些组织交恶,才导致你们能够漠视生命,见死不救?” “啪!”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响声陡然响起。 杨成缓缓放下手掌,看向捂着红肿脸颊,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年轻诡差。 语气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或许是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年轻诡差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见他这副模样,杨成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落寞地叹了口气,缓缓朝房门走去。 之前,他一直以为,年轻诡差和地府其他诡差不一样。 极富正义感、积极、热血。 他本以为拥有这些品质的年轻诡差,在他的教导下。 会成为一名不同于其他诡差的诡差。 可没想到,他除了这些品质以外,居然还有一项致命的缺点——没脑子。 经常与灵异事件打交道,没脑子的人注定活不长。 一个短命的人,是不值得被关注和投资的。 此时,杨成已经对年轻诡差不报任何希望。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年轻诡差运气好,没死在这次事件中 他就向总部申请,把年轻诡差调离他的队伍。 心中这样想着,杨成来到卧室门口。 正要走出去之际,却发现雷凌居然又回来了。 杨成停下脚步,目视雷凌,说道: “你又回来干什么?” 雷凌古怪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成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雷凌在心底直骂娘。 “这他娘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种事情都被我遇上了,我XXX……” 见雷凌没有回答自己,杨成微微皱起眉头。 横跨一步,绕过雷凌,朝客厅走去。 只是,他刚走出卧室,就发现客厅和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地板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大量的水,潮湿无比。 原本玄关处开着的灯,此时也熄灭了。 整个客厅中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幽幽荧光投在墙上。 见到这种情况,再加上雷凌的怪异表现。 杨成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顿时,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他仔细感受一下,暂时没有发现诡物气息出现。 便缓缓退回卧室,静静看向雷凌。 雷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说道: “你看我干什么,外面那东西又不是我弄出来的。” 杨成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那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雷凌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我问谁?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样了。” 听到这话,杨成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 这时,脸颊依然红肿的年轻诡差听到两人的对话,似乎回过神来。 他迟疑一下,眼神变幻数次,说道: “一号,发生什么事了?是杀死二号和三号的那只诡又出现了吗?” 杨成瞥他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雷凌。 “你说是诡杀了他们两个,我想知道,他们身体里那两只诡哪去了?” ……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被困 之前,杨成的心思一直在“究竟是谁杀了二号和三号”这个问题上。 一时间居然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二号和三号既然死了,那他们身体里的诡呢? 要知道,驭诡者死掉之后,身体里的诡是会在短时间内复苏的。 一只复苏的诡,除非是有特殊原因。 否则是不会固定待在一个地方的。 而二号身体那只诡,就不具备“特殊原因”。 那只诡不见了还情有可原。 可三号身体中那只诡就不一样了。 作为小队队长,杨成是知道三号的诡是一张诡照片。 显然,那张诡照片具备了“特殊原因”——无法自己移动。 那张诡照片,即使在复苏的状态下,也不可能会自行去到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诡照片不在这里,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作为“目击者”的雷凌。 作为一只具有特殊作用的诡,诡照片对于地府来说,还是具有相当高的价值。 杨成可不想因为丢失这只诡,回到总部复命的时候被和他不对付的那些人诟病诋毁。 陈立没有告诉雷凌关于诡照片的事。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雷凌做出了一个不知情者应有的反应。 “那两只诡...我想应该是自己离开了吧。”雷凌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杨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没说什么。 雷凌没有注意到杨成细微的变化,皱着眉头,说道: “关于这只诡,你们现在知道哪些信息?” 雷凌是自己家人知道自家事。 别看他之前给他手底下那些菜鸟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关于这只诡的有用信息,却并没有太多。 能够确定的有用信息,自然就更少。 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杨成了。 毕竟,地府之前就派出过一名诡差过来处理这件灵异事件。 虽然那诡差并没有成功解决掉这里的诡,自己还死在这起灵异事件中。 可根据雷凌所了解的,地府诡差处理灵异事件的时候,除非像静安医院那样,无法传递信息。 否则,诡差是会每天将调查出来的信息及时传递回地府总部的。 之前那名诡差传回的信息,杨成早就从总部那里全都得知了。 当即,他就把自己知道的,有选择性地说了出来。 雷凌本以为,杨成知道的这些信息会比他知道的多得多,也有用得多。 可当他听完之后,却大失所望。 没错,杨成说出来的信息的确是比他知道的多。 可“多”也多得有限。 其中,有用的信息则更少。 具体说起来,杨成说出的这些信息中,只有三点是有用,并且是他不知道的。 “不能传递信息?你确定?” 雷凌一边质疑道,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看。 却见手机信号变成了无服务。 他黑着脸将手机塞回兜里,继续说道: “不对吧,既然无法传递信息,那之前的诡差是怎么把这条消息传回去的?” 杨成瞥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传回去,这是我在他出事的地方找到的一个本子上发现的。” 听到这话,雷凌顿时语塞。 杨成说出的这么多的信息中,有用且雷凌不知道的,只有三点。 而这条“无法在身处事件的时候,与外界联系”则是其中一点。 至于另外两点,则是“事件出现的位置是随机的”和“那只诡有类似诡域一样的封锁能力”。 雷凌已经验证过其中第一条和第三条。 关于“随机出现”这一条,虽然无法完全确定。 可根据事发前,在场他们三人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事件也出现了就能大致确认下来。 这也就是说,这只诡的杀人规则更偏“主动”。 雷凌探出头,朝客厅看了看。 他不敢去看电视上的节目。 只能通过电视发出的荧光投在墙壁上出现的光暗变化,大致判断出,电视里正在不停播放着什么。 “难道,又是默剧?!” 耳边没有一点声音传来,雷凌不禁这样想着。 突然,他脑中升起一个念头,下意识踏出一步,想要看看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 但一步之后,正要踏出第二步的时候,却怎么也踏不出。 原来是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宛如从天边传来。 “你不能出去?” 声音虚无缥缈,雷凌却听得一激灵。 原本有些迷瞪的双眼瞬间清明起来。 “该死,差点就着了它的道了。” 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从雷凌额头冒出。 他庆幸地擦了擦汗,转过头,准备感谢一下杨成。 如果没有杨成,很可能他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但当雷凌看清拉住他的人是谁之后,却是愣住了。 “怎…怎么是你?” 年轻诡差笑了笑,说道: “怎么不能是我?” 雷凌万万没料到,拉住自己的,居然是十来分钟前才听他说过的“看见有人触发杀人规则不会第一时间上前救人”的年轻诡差。 他现在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只是从嘴里飘出两个字来: “谢谢。” 年轻诡差满脸笑容地说道: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旁边,杨成冷眼看着两人,冷哼一声: “有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想想,该怎么脱身。”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关于这只诡的信息,之前那名诡差传回总部很多,那个本子上也有不少。 可关于杀人规则和杀人手段,却一概没提。 杨成其实也和雷凌一样,两眼一抹黑。 只能靠推测,判断出应该和电视中的节目有关。 听到这话,雷凌不禁朝杨成看了过去。 “你真当我刚才不想走?不解决掉它,你觉得我们能成功脱身?” 杨成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见状,雷凌撇撇嘴,说道: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想想如何不触发杀人规则。” “只要一会儿,我的人发现我这么久没回去,一定会出来找我的。” “到时候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突破这种封锁的办法。” “而在这之前,我们只需要保证自己活着就行。” 闻言,杨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说道: “你不是说跟你一起来的都是菜鸟吗?” “凭他们自己,你觉得能找到办法?” 雷凌没有吭声。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 王栩那些人,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而且,他真正寄予希望前来救他的,从来都是不是那些菜鸟。 而是陈立等人。 ……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异常 客厅中,电视机还在播放着什么节目。 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电视机发出的荧荧微光投到客厅的墙壁上,不时会进行明暗交替。 想来,应该是电视节目在进行镜头转换。 这种荧光不算刺眼,却依然将原本有些泛黄的墙壁照射得白了许多。 而这种白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墙原本的那种白。 更接近于一种难以言喻的苍白。 就像是那并不是一面墙,而是一张死人脸。 明暗交替,就是那张脸在变幻表情。 雷凌说,现在只要不动,不去触发这只诡的杀人规则。 等到他的队友发现不对劲,就会前来救他。 这让杨成很是不以为然。 毕竟之前雷凌已经说过,跟他一起来的都是菜鸟。 想让那些菜鸟找到办法救他们,无疑是一个笑话。 正如现在身处事件中的年轻诡差一样。 不仅没有一丝头绪,反而还有些惊恐。 杨成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蜕变为驭诡者的那次灵异事件中活下来的。 俗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而当失望大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产生希望的人对让他失望的人或者事物感到厌烦。 杨成现在就是这样。 年轻诡差不仅没有一点帮助,反而出现了“恐惧”这种情绪。 这对于杨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拖累。 看着年轻诡差有些僵硬的面庞,杨成打心里看不起他。 冷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对还在沉默的雷凌说道: “就算你的人能及时发现我们被困在这里,那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在这段时间里触发那东西的杀人规则?” 雷凌下意识就想说,只要不去客厅就行。 但话来到喉咙,快要出口之际,他突然反应过来。 情况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可实际上却有不小的麻烦。 就拿刚才来说。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驭诡者,雷凌自然知道在灵异事件中应该保持谨慎。 可即使他已经猜到电视节目与触发这起灵异事件中那只诡的杀人规则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时还是下意识想出去看一眼电视里到底播放的是什么节目。 这显然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雷凌还心有余悸。 若是刚才年轻诡差没有拉住他,想必此时他已经沙发上看起电视来了。 而这样做的后果,已经有两百多条人命演示过了。 雷凌将话咽回肚子里。 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只要我们相互监督,发现其他人准备去客厅,就立刻拦下并唤醒他,我相信,应该是能撑到救援到来的。” 听到这话,杨成唇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办法很好,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点。” 雷凌面露疑色,像是在问,我搞错了什么。 就见杨成将伸出的手指向年轻诡差一指,继续说道: “他并不是你们缉灵组的人,没义务帮你。” “同样,我也没必要救你。” “一号…” 话音刚落,年轻诡差就面露急色,想要劝劝杨成。 杨成一转头,露出一个冰冷的眼神,顿时就将他给吓得闭上了嘴巴。 接着,杨成转过脸,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客厅那面明暗交替的墙,说道: “而且,还有一点至关重要,你却忽略了。” 说着,他转过头,直直盯着脸色难看的雷凌。 “你以为我们相互提醒,就能避免去客厅了吗?” “大错特错!” 这冷冽的语气不禁让雷凌心头一突。 他一个激灵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声说道: “你是说,我们三人有可能同一时间被那只诡蛊惑,去到客厅?!” 杨成看他一眼,默然不语。 意思却很明显——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顿时,雷凌紧皱眉头,垂下眼皮,不再吭声。 这时,年轻诡差突然开口了: “那我们找个东西把自己绑起来不就好了吗?” 一听这话,不等雷凌出声,杨成却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主意不错,雷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保证把你绑得死死的。” 雷凌面无表情抬眼看了看他。 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用东西将自己束缚住,以防止走到客厅触发杀人规则。 这个办法看起来很好,但实际上却有很多潜在问题。 就比如,如果他被绑起来,虽然可以避免主动去到客厅。 却失去了行动能力。 到时候如果杨成想对他动手,那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能任人宰割。 见雷凌没有吭声,杨成慢慢敛起笑容。 雷凌在想什么,他哪能不知道。 他自问,在这一秒之前,从没有这么想过对雷凌动手。 但真当有这种机会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这么想可就难说了。 毕竟,到时候也用不着他直接动手杀人。 只要将雷凌扔到客厅中就行了。 还不会触犯驭诡者组织之间订立的“规则”。 两人各怀心思,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卧室安静了下来。 年轻诡差看看两人,想了想,朝门走去,准备将门关上。 既然无法用东西捆绑限制行动,那就将门关上。 毕竟,效果也是一样的。 雷凌和杨成见他这番动作,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明白他想做什么。 二人谁都没有出言阻止。 年轻诡差很快就来到门边。 握住把手,快速将门合上。 就听“砰”的一声响起。 卧室与客厅间唯一的通道被关闭。 那面仿若死人脸一样的墙壁彻底消失在雷凌和杨成视线之内。 别看两人都是驭诡者,可看着那面墙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可避免有些发毛。 不安的源头消失,两人暗暗舒了口气。 雷凌四下看了看。 见卧室里只有那张腐朽得不成样子的床勉强还能坐一坐,便走了过去。 见他这番动作,杨成也紧随其后。 来到床另一端坐下。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莫一分钟后,杨成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这话,雷凌一愣,抬头看去。 就见年轻诡差居然还背对着他们,站在门边。 他自问没记错的话,年轻诡差的动作在关上门之后就一直是这样没变过。 顿时,雷凌微微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雷凌问道。 年轻诡差并不回答,依然垂着头,面向房门。 见状,雷凌眼底升起一抹疑色。 同时,一种不妙的感觉在他心底慢慢涌现。 他转头看了一眼杨成。 发现杨成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想了想,就朝年轻诡差走去。 然而,雷凌刚迈出一步,卧室里骤然响起了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 “咔嚓…”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电视里的画面 咔嚓声出现的很是突兀。 显然是在雷凌的意料之外。 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准备寻找声音是从哪里响起的。 然而,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大脑负责记忆的那一部分组织向神经发射了一道脉冲信号。 “门打开了!” !!!!!! 雷凌顿时明白声音源自何处,瞳孔骤缩,大声喊道: “快停下!” 可年轻诡差却无动于衷,还在拉开门。 此时,原本已经将卧室和客厅隔绝开来的那道门再次缓缓打开,露出一道缝隙。 客厅中,那面仿若死人脸一样的苍白墙壁也从门缝中进入雷凌的眼帘。 看到这面墙壁的一刹那,雷凌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就见那面墙上,依然倒映着电视散发出来的荧荧微光。 可在微光中,苍白墙面却诡异地显现出三大一小四道影子。 其中,那三道成年人大小的影子并排而坐。 而第四道婴儿似的影子则趴在地上,不停围着其他三道影子爬动。 这一刻,雷凌心中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浓浓的恐惧。 他知道,墙上那三道成年人似的影子所代表的,就是他和杨成、年轻诡差三人。 而那道婴儿似的影子,则是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 “不,这不可能……” 或许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慑到了。 雷凌居然没再继续往前走,去阻拦年轻诡差。 而是站在原地,不停呢喃低语。 就在此时,还坐在床上的杨成站了起来,朝房门走去。 路过雷凌身旁的时候,撞到了雷凌的肩膀。 一下子将雷凌从失神的状态给撞醒了。 “嘶…” 雷凌醒来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起灵异事件的威胁程度。 可居然还是低估了这只诡。 在没有触发杀人规则的前提下,他们竟然已经被这只诡给盯上了。 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即便是之前静安医院的S级灵异事件,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雷凌一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抬头看向越过他,已经走到年轻诡差身后的杨成。 虽然年轻诡差很可能是在那只诡的诡异影响下,打开了门。 但好在,他没有前往客厅。 杨成只要将他唤醒,一切就会回到之前的样子。 可是,情况居然和雷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已经稍微平缓一点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就见杨成来到年轻诡差身后,并没有出声,也没有伸手拍他或是拦他的意思。 两人竟然一齐朝客厅走去。 雷凌顿时全身紧绷起来。 脚下一蹬,朝杨成二人弹射而去。 卧室的面积并不大,雷凌几乎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来到杨成身后。 看着近在眼前的杨成,雷凌想也没想,就准备伸出手去拉他。 但就在这时,雷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无法抬起。 他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该死,不会我也中招了吧?” 雷凌一咬牙,又想调动体内的厉诡,与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诡异对抗。 然而,结果却是和之前一样。 他根本无法调动厉诡。 或者说,根本感觉不到厉诡的存在。 此时,雷凌发现自己也变得和杨成与年轻诡差一样,正慢慢朝客厅走去。 “怎么会这样!?” 雷凌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除了意识尚存于这具身体之中以外。 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现在的他现在更像是一位第一视角的看客,在观看发生在这具身体周边的事。 雷凌没想到,自己救人不成,反而也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顿时,心头被浓浓的阴霾所笼罩。 “真他娘的狗屎,这诡东西怎么这么离谱,总部那群家伙到底是怎么调查评估的。” “他奶奶的,他们安安全全舒舒服服缩在写字楼里,居然还能搞出这种乌龙。” “这能是B+级灵异事件?我呸!” “老子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找那群混账拼命。” 雷凌不停对着缉灵组总部的人破口大骂,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眼见自己已经离开卧室,来到客厅。 雷凌的心不禁凉了一半。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对总部那群酒囊饭袋发怒,只想着陈立能发现不对劲,赶紧过来。 按照之前和陈立达成的协议。 他今晚负责将那两名诡差的死给糊弄过去。 而陈立则需要保证他的安全,藏在这附近。 要不然,他也不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算算时间,现在距离他进入这间屋子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按照约定,他如果一个小时不出来。 陈立就带人进来救他。 原本,如果按照之前的情况,这仅剩的二十来分钟应该很容易就能度过。 可现在,陈立真要是到点才过来。 那到时候只怕只能替他收尸了。 雷凌的心思愈发慌乱起来。 受那只诡地影响,雷凌三人不受控制地朝客厅缓慢前进。 几乎是七八秒才能跨出一步。 就这一会儿功夫,三人也只是堪堪走出卧室。 来到客厅,不能控制眼球左右转动雷凌却通过余光发现,电视机里的画面似乎已经定格。 墙上也没有之前的明暗交替。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况现在本来就是处于灵异事件中。 雷凌用二弟想也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某人为了看某些特写画面,专门按了暂停。 电视里肯定是出现了什么怪异离奇的东西。 雷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闭上眼睛。 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完全做不到。 片刻之后,三人走到沙发旁边,转身坐了下去。 此时,就算雷凌再怎么不情愿,也看清了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就见屏幕中出现的场景居然和他们实际所处的环境一模一样。 同样是一间屋子,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以及一台播放着电视节目的电视。 不仅如此,在那沙发上,同样坐着三个人。 由于镜头是正对着电视的。 无法看清那三人的长相。 可雷凌发现,电视中那三人不仅是穿着和发型与他们别无二致。 就连坐姿也都不差分毫。 顿时,雷凌意识到,电视中显现的画面就是实际出现的情况。 “难道,那些死者临死之前和我们一样,看得也是当时发生在房间里的事?” 雷凌脑中突然毫无征兆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正这样想着。 下一秒,他却发现电视里出现了一道黑影。 ……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换头 电视节目里出现了一道黑影。 如果这是在平常时候,或许会被人下意识忽略。 也或许会引起观众的好奇心,猜想那是什么东西。 更甚至会被人当作穿帮镜头,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现在这种情况,雷凌可一点也不敢忽视那道黑影。 假如真像他想象的那样,电视里播放的就是这间客厅的实时景象的话。 那这道黑影必然也将在出现在对应的位置。 想到这里,雷凌心头一紧。 拼命想朝黑影的位置看去。 只可惜,身不由己,眼球无法转动,视线根本触及不到那片区域。 “该死,根本看不见!” 雷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他不怕和厉诡硬碰硬,也不怕厉诡的杀人规则有多么诡异。 就怕现在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 简直就像是被捆住,扔在水里,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 突然,电视里那道黑影动了起来,朝着端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闪去。 雷凌顿时瞳孔一缩。 不敢再想别的,迅速集中精神,专注于电视。 就见电视里,那道黑影来到三人脚下,没有做出攻击动作。 它顿了一下,开始围在三人脚下打转。 由于电视里的客厅同样灯光昏暗,雷凌没能看清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一幕却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到底是在那里见过?”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很快,他就找到了与之对应的场景——还在卧室时看见的客厅墙壁上的影子。 当时的情况简直与现在一模一样。 三道人影一动不动并排而坐,有一道婴儿似的影子不停围着他们转圈。 “难道,电视里的这道黑影就是那道影子的本体?” “这就是搞出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那只诡?” 雷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电视里那道黑影还在不停围着沙发上的三人打转。 没有一点停下的迹象,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这让雷凌心头愈发不安起来。 “它这是要动手了吗?” 雷凌脑刚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那道黑影居然猛地停了下来。 或者说,突然消失不见。 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就像那道黑影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雷凌心头升起浓浓的疑色。 显然,黑影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有原因。 原因是什么,雷凌现在无从知晓。 不过,他倒是希望目前这种状态能持续久一点。 毕竟,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 而且算算时间,距离与陈立约定的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 只要再撑最多十分钟,陈立应该就会来救他。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黑影在短暂地消失之后,又重新出现。 而且,它的出场方式也是相当惊悚。 刚才只是在三人脚底打转的黑影,居然诡异地从三人中最右侧那人的头顶钻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黑影的真实面目也暴露出来——一名浑身腐烂的大头怪婴。 就见大头怪婴从最右侧那人头顶钻出来后,就用双腿盘住那人的脖子,坐在肩膀上。 两只腐烂不堪,残缺无比的手臂不停对着刚才钻出来的地方挥动。 间或带起一团团东西,飞溅出去。 由于镜头被大头怪婴的身体给挡住。 雷凌无法看清它到底在干什么。 但很明显,它不会是在给那人整理发型。 少顷,大头怪婴停下动作。 那颗比它身体还大的头颅摇晃了几下,缓缓向中间那人看去。 见状,雷凌有些着急。 因为电视里三人的坐序没有意外的话,是和现实中一一对应的。 也就是说,大头怪婴现在应该是待在最开始走进客厅的年轻诡差身上。 而他自己,则坐在另外一侧。 中间的是杨成。 现在大头怪婴已经处理完年轻诡差,把目光放到杨成身上。 那再之后,就应该轮到他了。 按照刚才处理年轻诡差的时间来看,他是没可能撑不到十分钟之后的。 “该死,陈立那小子不会这么死板,非得等到时间到了才来吧?” 雷凌顿时心急如焚。 另一边。 电视中。 看了杨成数秒,大头怪婴撑着手站了起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它居然把自己那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摘了下来。 ??? !!! 看到这一幕,雷凌顿时惊疑不定,不明白大头怪婴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但就在下一秒,大头怪婴就帮他解惑了。 只见大头怪婴居然将自己的脑袋摘掉,缓缓放了下去,按在了年轻诡差脑袋的位置。 至于年轻诡差原来的脑袋,却是没有丝毫踪迹。 雷凌被这一幕惊呆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更加震惊的一幕也出现了。 电视中,头被换成大头怪婴脑袋的年轻诡差居然缓缓站了起来。 不过,似乎是脑袋过于沉重,他一直是垂着头的。 试着抬起几次也没有成功。 他站在原地,机械地动了动手和脚。 僵硬着身躯,朝电视一步一步走去。 沙发距离电视不到两米,纵然他步履缓慢,却也很快就到达了。 来到电视前,顶着大头怪婴脑袋的年轻诡差缓缓跪了下去。 身体前倾,把脑袋直往电视屏幕上送去。 原本坚硬的电视屏幕顿时如同水幕一般,翻起圈圈涟漪。 年轻诡差轻易就将自己的大脑袋送了进去。 之后,他并没有停止动作。 肩膀、胸、腹部、下半身也相继进到电视里。 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豆大的冷汗一颗颗从雷凌额头渗了出来。 他有心想看看现实中的年轻诡差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惜无法扭动脖子。 只能拼命用余光关注左侧的动静。 只是,客厅中仍旧寂静一片,没有半点响动。 无法确定年轻诡差现在的状态,雷凌心头的阴霾越来越浓。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视中的画面又出现了变化。 失去脑袋的大头怪婴竟然又动了起来,慢慢朝着电视爬去。 比起年轻诡差的速度,它反而快上不少。 几乎只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电视前面。 只是,它却没有像年轻诡差那样,全身进入到电视里。 而是把手伸了进去。 片刻之后,才收回手来。 这时,那颗硕大的头颅又重新回到它手中。 它像是戴帽子一样,将头颅装在原来的位置。 缓缓转过那张满是坑坑洼洼血洞的脸看向沙发的方向。 此时,看着电视画面的雷凌突然心头一突,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毫无征兆出现。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悚然发现,电视中大头怪婴看向的似乎并不是电视中那两人。 更像是在看镜头。 确切的说,是镜头外的自己。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坐以待毙 雷凌原以为大头怪婴处理完年轻诡差之后,就会轮到杨成。 最后才是他自己。 没曾想,这诡东西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居然跳过中间的杨成,直接找上他。 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么! 这一下子,直接将“死缓”改成“死刑,立即执行”。 要说雷凌心中不骂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于大头怪婴,雷凌自问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将其关押了。 就连自保也没有一点把握。 假如陈立还不能带着纸人感到,他必死无疑。 “陈立…陈大哥,我求求你赶紧来吧,你现在来,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一公斤…不,两公斤黄金!” 雷凌在心底哀嚎,期盼陈立能听到他的呼唤,天降神兵。 然而很可惜,陈立既听不见,也不是曹操。 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和“说到就到”这两种本事。 该面对的,他始终逃不过、避不了。 片刻之后,电视中的大头怪婴开始行动起来。 它似乎已经确定了目标。 甩动残缺不堪的四肢,朝着沙发这边快速爬来。 见状,雷凌不禁头皮发麻,心跳加剧。 没有任何缘由。 他能感觉到,自己真就成了这诡东西的下一个目标。 面对生死危机,即使之前已经尝试过了,可雷凌还是疯狂挣扎起来。 迫切想要恢复身体的控制权。 但结果可想而知。 他仍旧如同一名看客,待在这具名为“雷凌”的身体之中。 无法恢复身体的控制权,这就意味着无法调动体内的厉诡。 厉诡只能由厉诡对付。 没办法使用厉诡的力量,雷凌驭诡者的身份就荡然无存。 变成普通人的他,面对来势汹汹的大头怪婴,除了坐以待毙,似乎也没其他办法了。 只见电视中的大头怪婴很快就来到雷凌面前,站定下来。 雷凌此时却发现,现实中,他的面前空无一物。 “什么情况,难道电视里播放的不是实时景象吗?” “怎么电视中出现的大头怪婴,我却看不见?” 按照雷凌之前的猜测。 电视中播放的画面,就是客厅现在实时出现的情况。 之前,大头怪婴行动的地方要么是在黑暗无光的地方,要么在视线范围以外。 雷凌还以为只是自己没看见而已。 没想到,这诡东西竟然只存在于电视里。 正这样想着,雷凌却再一次发现了异样的地方。 就见从电视到沙发的这段路上,竟然出现了一枚枚婴儿脚印。 雷凌顿时心头一凛,发现自己推测有误。 “不对,这诡东西不是不存在。” “是它似乎具有某种类似隐身的能力,无法轻易被察觉。” 或许与潮湿的地面有关,那一连串脚印在电视发出的荧荧微光下十分明显,闪耀着银光。 脚印一直从电视机前,绵延到茶几下方。 而那里,就是电视中大头怪婴所在的位置。 无法在现实中看见大头怪婴,雷凌只能依靠电视中的画面来判别自己的处境。 只是很快,电视中也看不见大头怪婴的踪迹了。 “草,那诡东西跑哪去了…” 之前雷凌是想方设法不去看电视中的画面。 现在,他却恨不得把眼睛再睁大一点,以便更容易找到大头怪婴的位置。 很可惜,凭他裸眼5.0的视力,始终无法在电视画面中找到那颗大头。 一分钟后,大头怪婴的身影依然不知所踪。 此时,雷凌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现在的情况,就和年轻诡差被换头之前一样。 大头怪婴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雷凌生怕下一秒,它就会从自己的脑袋上钻出。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在距离大头怪婴消失三分钟后,电视中再次出现了大头怪婴的身影。 就和雷凌所害怕的一样,它是从雷凌头顶爬出来的。 看着电视中的这一幕,雷凌的侥幸心被彻底粉碎。 他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句话。 “我...要死了吗?” 作为一名驭诡者,理所应当有随时死在灵异事件中或是自身厉诡复苏下的心理准备。 这是每一个驭诡者的觉悟。 也是所有驭诡者组织告诉每一位新成员的第一句话。 可是,话是这么说。 实际上遇到了,几乎没有一名驭诡者能坦然接受。 雷凌自然也属于绝多大数人中的一员。 面对死亡,他在所难免陷入到失神当中。 过往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样,一一在他脑中闪过。 “原来,人临死之前真的会将自己以往的人生重温一遍。”雷凌在心中喃喃道。 就在这时,三声“咚咚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强行将雷凌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电视中的大头怪婴似乎也被这三声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搅乱了“行动计划”。 它从雷凌头顶爬出来,双腿夹住雷凌的脖子,正要给雷凌“整理发型”。 却在这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就停止了所有动作。 回过神的雷凌用了足足两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陈立终于来了! 他想放声嘶喊,让陈立赶紧进来救他。 却受制于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干瞪眼等着。 三声敲门声过后等了快十秒钟的时间,敲门的人或许是没能听到屋子里有回应。 又敲了三声。 咚咚咚… 同时,还有一道喊声传进了客厅。 “屋子里有人没有,有的话快点开门!” 听到这声音,雷凌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 这喊声十分稚嫩,明显是孩童发出来的。 和陈立那已经发育成熟的声线一点都沾不上边。 这也就是说,敲门的人并不是陈立。 顿时,雷凌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等来了敲门声,却不是陈立到来。 从失望到希望,再从希望到绝望,这简直就是在搞他心态。 一时间,雷凌提着的那口气再也憋不住了,松懈下来。 他整个人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斗志,眼神都黯淡了不少。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 雷凌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句,也算是调整好心态,看开了。 但命运似乎还嫌没作弄够他。 就在他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一刹那,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姓雷的,你到底在不在里面,在的话就吱一声。” “不在的话我好回去告诉我爷爷,免得他以为我们哥几个出工不出力,让大姐头惩罚我们。” 刚听到这话,雷凌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过了不到五秒,他脑中突然莫名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雷凌不由得一怔,心中喃喃道: “居然是他…”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 距离静安医院发生的灵异事件还没过去多久。 雷凌对于当初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关于陈立,以及围绕在陈立身边的那些“人”。 没有意外的话,这道听起来很是稚嫩。 却又老气横秋的声音就是属于上次静安医院事件中,陈立身边某一个纸人的。 “是那个叫大娃的纸人!” 雷凌很快就将声音与印象中的那张脸对应上。 到目前为止,雷凌还是不清楚为什么陈立没有来。 可现在也由不得他想那么多了。 大头怪婴就坐在他肩膀上,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他只期望门外那个叫大娃的纸人别墨迹了,赶紧进来。 可是没曾想,等了约莫十来秒钟,破门的声音,大娃的身影,统统没有出现。 就连敲门声也在停止过后就没再响起。 这时候,雷凌才突然反应过来大娃刚才说了什么。 心顿时就凉了。 “不...不会吧,那个小混蛋不会真跑了吧?” 关于大娃的性格,雷凌不是很清楚。 但经过上次静安医院事件之后,他对大娃倒是有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印象——这货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性格乖张不说,有时候就连陈立的话,他都不怎么听。 现在屋子里面没有回应,他很可能如他说的那样,直接回去了。 本来都已经认命,准备迎接死亡的雷凌,在见到活下去的希望后。 之前那种心如死水的状态哪能维持得住。 他再一次疯狂挣扎起来。 不为恢复身体的控制权。 只是想弄出一点动静出来,让外面的大娃知道,屋子里有人。 然而,终究是他想得太多了。 作为一名看客,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影响到电影中的人。 而现在,同样如此。 任凭雷凌想尽一切办法,使出浑身解数,仍旧没能抬起一根手指。 就更别说弄出一点响动了。 反而,因为他的垂死挣扎,将大头怪婴给惊动了。 就见电视中,大头怪婴缓缓转过它那颗硕大的脑袋。 重新注视身下的“待宰羔羊”。 雷凌身体被控制,视线一直落在电视上的。 这一幕,自然被他给看个清清楚楚。 “他二大爷的,还是难逃一死吗?” 雷凌在心底哀嚎不止。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头怪婴扬起它那两只孱弱腐烂的手臂。 这一刻,雷凌虽然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支配权,失去了触感。 但意识还是模拟出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是对生的迫切希望,也是对死的无限恐惧。 是一切生物临死之前的本能。 雷凌只觉得这一刻,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且煎熬。 突然。 两声巨响响起。 轰!!! 轰!!! 却是一道黑色的影子拖着残影在客厅中一闪而过,撞到另一侧的墙壁。 这声音震耳欲聋。 即使雷凌无法感受到,可光从这声音也能猜到,整栋楼似乎都因此而震动了一下。 “那...那是什么东西?” 由于那东西的速度太快,雷凌根本无法看清飞过去的到底是什么。 下意识就闪出这么一个念头。 然而,还不等他有什么结论。 那道稚嫩的声音就为他解惑了。 “原来屋子里有人啊,不早说,害得我们哥几个把门都给拆了。” 听到这声音,雷凌就如同听到了仙乐一般,心头狂喜。 “那小混蛋还没走!” 他拼命用余光去瞄进门的方向。 很快,七个状若孩童的小矮子就大摇大摆走进了他的视野。 为首的正是大娃。 看见救兵真的来了,雷凌总算是舒了口气。 他想告诉大娃他们,不能看电视。 不然就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却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是没办法说话的。 只能在心头默默祈祷: “希望这几个小混蛋能醒目一点,别着了道。”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因为,自打这七个小矮人进门之后,就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左瞧瞧,又看看。 对一切都很好奇。 要说这客厅中,能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东西。 那肯定非那台电视莫属了。 就听大娃身后的一个小矮子突然惊讶地喊道: “哥几个,你们快瞧,电视里这俩傻货跟沙发上这俩是不是长得一样?” 一听这话,包括大娃在内的其他六人一下子全都转头看向电视。 “老五,你的眼珠子如果不用的话,我可以帮你跟爷爷申请,让他帮你卸掉。” “电视里那俩傻货只露了一个后脑勺,你哪只眼睛瞧见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了?” 大娃瞧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很是质疑五娃的观察力。 有人带头,剩下几兄弟也开始附和起来。 “老大说得没错,老五你眼睛不用的话,可以送给我。” “刚好我最近听说还有‘皮燕子’这种东西,正好给我研究研究眼睛和那东西有什么区别。” 七娃率先说道。 跟着,二娃也开口了: “小五子,不是二哥说你,你真是看走眼了。” “没看见电视里那个傻货肩膀上还坐了一个大脑袋玩意儿吗?” “你瞧瞧沙发上这仨,谁肩膀上有那东西?” “没错!”六娃赞同道,“老五,别说当弟弟的拆你的台。” “你难道没发现,沙发上一共有三个人吗。” “你自己看看电视里有几个?” “电视里那俩傻货如果就是沙发上的人,那还有一个哪去了?” “指不定是研究‘皮燕子’去了呢?” 三娃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将一直忍着不吭声的四娃给逗乐了。 “哈哈哈......” 见自家兄弟全都质疑自己,五娃恼羞成怒地说道: “你们才是瞎了眼,自己分不清还怪我,这次回去,我真要让爷爷给你们一人再装一对眼睛。”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顿了一下之后,又补了一句。 “就装那什么‘皮燕子’。” ...... 沙发上,雷凌听了这几兄弟的对话,简直欲哭无泪。 这七个小混蛋到底是干嘛来的。 不赶紧动手救人,怎么在这里说起了群口相声。 怎么着,莫非陈立让他们过来,是专程来逗闷子的? 雷凌的心思,大娃几个自然不知道。 他们还在继续为电视里那俩人究竟是谁而争论。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智慧的话突然在争论声中脱颖而出。 “都别吵了,这事问问当事人不就能知道了?” ......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是我在搞诡,是诡在搞我 原本还是嘈杂一片的客厅,顿时因为这句话而安静下来。 “葫芦兄弟”七人你看我,我看你。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审视的意味。 显然,他们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说出的这话。 只是,令七兄弟感到困惑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那句话是自己说的。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大娃一边用那双满是狐疑的眼睛扫视其他六兄弟。 一边琢磨说刚才那话的人究竟是谁。 他能确认,那声音是他听过的。 而且非常熟悉,时常能够听到。 但要将声音和脸给对上,他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他想了想,现场就这么几个人,使用排除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然,他首先就把自己给排除了。 而在剩下的六人中,老二一直待在他旁边。 说没说这话,他自然知道。 同样可以排除。 老三和老四,一个整天阴阳怪气,一个半天打不出一个屁。 都不像是说得出这话的料。 PASS! 而老五,如果这话是他说的,以他的性格,早就承认了。 不至于在这里演戏,装不知道。 PASS! 至于老六和老七。 前者没主见,人云亦云。 后者智商感人。 也不可能说得出这样饱含智慧的话。 同样PASS! 经过一番排查,大娃成功将自家七兄弟给一一排除了。 大娃不禁对自己有些无语。 好家伙,使用排除法是为了找出正确答案。 可自己倒好,将所有选项都给排除了。 一时间,大娃更加迷糊了。 他直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说话的人就在他们之间。 可排除出来的结果却在提醒他,别忘了这是他自己判断出来的。 大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大娃突然愣了一下,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句话是谁说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们之前讨论的不是电视中那两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到底是谁吗。 现在既然有人已经提出了足够有用的办法。 又何必执着于提出办法的人是谁呢? 顿时,大娃眼睛一亮,重重咳了两声。 “咳咳…” 其他六兄弟不禁同时看了过去。 大娃扫视他们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没人承认,咱们也都别找了,别忘了,咱们一开始是准备干什么来着。” 听到这话,兄弟六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而在沙发上煎熬已经的雷凌则热泪盈眶。 “呜呜...你们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雷凌真不知道自己这几分钟是怎么过来的。 大头怪婴就像是高举在他脖子上的铡刀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 可这几个救兵倒好,不动手救人,反而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 他在想,若是在这段时间中大头怪婴真的动手,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所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大娃也及时“醒悟”,想起自己的使命。 一切都还不算晚! 接下来只要大娃他们出手,将大头怪婴拿下。 那么,他的性命自然就能保住。 同时,这一系列灵异事件也能得到了结。 而大娃几人也正是如雷凌想的那样,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看着走到自己近前的大娃,雷凌愈发松了口气。 这种距离,即使大娃的手只有成年人手臂一半长。 也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阻止大头怪婴的动作了。 雷凌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等着大娃出手,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没曾想,大娃来到他面前之后,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半晌,一句话才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姓雷的,你说说看,电视里那俩傻货里,有没有哪个是你?”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雷凌差点没气得吐血。 好家伙,原来你们凑过来不是为了救我。 竟然是来求证这种问题的? 雷凌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 各种“问候语”在心头一遍一遍响起。 他发誓,如果这时候能控制身体,一定要将这七个小混蛋给喷个狗血淋头。 另一边,在大娃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七兄弟全都竖起了耳朵。 等待着自己期待的那个答案。 可是,数秒过后,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雷凌依然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坐在那里,就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见状,大娃很是不满。 却还是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没曾想,结果却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这下子,大娃有些生气了。 抬起小短手,指着雷凌的鼻子,说道; “姓雷的,你别以为我爷爷叫我们来救你,你就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 “真要是把我们惹得不高兴了,就算拼着回去被大姐头惩罚,我今天也要教教你该怎么尊重别人。” 这话出口,大娃本以为雷凌会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或者至少出现一点应有的反应。 但结果却是,雷凌还是跟刚才一样,保持着相同的动作和表情。 就像根本没有听到大娃的话。 见此,大娃彻底忍不住了。 扬起小短手,狠狠一巴掌朝雷凌脑袋拍去。 啪… 一声脆响响起。 大娃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拍到了一个冰冷且黏糊的东西上面。 放眼看去,却不是雷凌的脑袋。 ??? 大娃脑中一下子被问号给填满。 他呆呆收回手,看了看手掌。 又看了看刚才拍中的位置。 转过头,朝他那六个兄弟看去。 “我刚才,是打中了姓雷的脑袋了吗?”大娃问道。 六兄弟同样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 满腹狐疑的大娃转过脸。 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再一次朝刚才那个位置拍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拍中的是什么东西。 可这一次,他的手掌轻而易举穿过了之前挡住他的位置,重重落在雷凌的脑袋上。 “哎哟!” 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 听到声音,大娃快速缩回手,狐疑地看了看雷凌,说道: “快说,刚才是不是你在搞诡?” 雷凌没有回答。 此时,他的心神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了。 就在刚才,大娃第二次落掌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突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只是还没等他试着动动胳膊,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声痛呼下意识便叫了出来。 而就在叫出声之后零点几秒的时间内,他也确定自己真的恢复如初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很想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享受活着的美妙时光。 但理智却在告诉他,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间。 雷凌强打起精神,在大娃即将挥出第三巴掌之前,开口说道: “你搞错了,不是我在搞诡,而是诡在搞我……” ……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逃不出去的房间 “诡…在‘搞’你!?” 不得不说,雷凌这话相当充满歧义。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葫芦七兄弟”全都来劲儿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对知识的好奇和渴望。 就听七娃憨憨地说道: “那…它搞得你舒不舒服?” 雷凌:“……” 见雷凌的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大娃像是明白了什么。 脸上暧昧的表情一敛。 啪的一声。 重重拍了一下七娃的后脑勺,说道: “傻货,别一天胡思乱想的…还有你们,都给我注意点。” “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讲情面,回去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告诉大姐头。” “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见到大娃把孟婆抬了出来,六兄弟赶忙收起八卦之心。 大娃斜睨了他们一眼,轻哼一声。 转过头,上下看了看雷凌,又看了看周围,说道: “搞你的那只诡呢?” 听到这话,雷凌嘴角疯狂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 憋红着脸,说道: “被你打跑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你确定?” 大娃有些不信任雷凌。 他总感觉这姓雷的没说实话。 天可怜见,雷凌这还真就是实话。 他在告诉大娃不知道大头怪婴去哪的时候,注意力也没有从电视上转移过。 原本极其醒目的大头怪婴,电视里已经看不到它的身影。 电视里没有大头怪婴,又无法感觉到怪婴的诡气,他自然不知道那玩意儿现在在哪里。 雷凌发现大娃不信自己的话,顿时收回放在电视上的目光,朝大娃看了过去。 眼神中透露着真诚,说道: “我真没骗你,那玩意真不见了。” 现在,他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可并不意味着已经彻底脱险。 在真正安全之前,雷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撩拨这几个小混蛋。 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大娃沉默着与雷凌对视数秒,突然开口说道: “好吧,不见了就不见了,只要它不来搞我们就成。” 说完,他就转身朝大门走去。 雷凌眨巴眨巴眼睛,诧异道: “你去哪里?” 大娃停下脚步,转过头,没好气地说道: “去找我爷爷和大姐头他们啊,不然你以为我去哪?” 听到这话,雷凌面露难色。 “那只诡…” “那只诡又怎么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大娃就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我爷爷只是让我们过来找你,没说什么诡的事,你就别磨叽了,赶紧跟我们走。” “要不然,你就继续留在这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雷凌,转过头,继续朝大门走去。 其他六兄弟紧随其后。 见状,雷凌哪敢耽误。 也不管那只诡还没有被关押,可怜地看了还呆坐在沙发上的杨成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八人很快来到房门口。 看着门外的楼道,雷凌不知怎么,突然紧张起来。 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 按道理,他已经触发了那只大头怪婴的杀人规则。 那诡东西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现在,距离他逃出这套房子,仅剩几步之遥。 大头怪婴却还没现身。 这其中若是没有原因,说出去诡都不信。 “难不成,是那诡东西刚才的行动被破坏了,我就已经跳出‘规则名单’了?” 雷凌脑中猛地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并且越想越觉得真实情况可能就是这样。 在这世上,不是没有这种例子出现过。 一个普通人意外卷入一起灵异事件中,还不小心触发了事件中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本该死于厉诡袭杀的他,却阴差阳错在即将丧命的时候被人救了下来。 而后,那只诡也没再向他索命。 过程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说不准,现在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娃可不知道雷凌心中的疑虑。 走在最前头的他很快就走出这间房子,朝楼下走去。 后面跟着的六兄弟也同样如此。 见七兄弟都顺利离开这间房间,雷凌也赶紧压下纷杂的念头,朝门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他多想。 到底能不能顺利离开,马上就能见分晓。 雷凌深吸一口气,抬脚便朝门外走。 啪嗒... 他的脚成功落在地上。 可还没等他迈出另一只脚,他就感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居然调了个方向。 本该是朝门外走的,此时却是面对客厅的方向。 顿时,雷凌心头咯噔一下,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犹快速转过身,又试着往门外走。 结果仍旧和之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凌喃喃道。 在他之前,可是有七个人已经顺利走出去了。 怎么轮到他的时候,就出现这种异常现象。 是那只大头怪婴故意针对他,还是说要想离开这房间,和身高有关? 这样想着,雷凌一咬牙,再一次转过身… 楼梯间。 大娃本已经下到一楼。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雷凌跟着下来。 他有些等不住了,便重新上楼,准备看看雷凌到底在干什么。 没曾想,他刚一来到楼梯拐角处。 就见雷凌蹲在地上,如同一只丑陋的蛤蟆一样。 大娃不耐烦地说道: “姓雷的,你还走不走了?再磨叽,我们真不等你了。” 雷凌听见了大娃的话,心里暗暗着急,却没有作出回应。 他现在只想知道,离开这间房间是不是真的和身高有关。 估摸着自己现在的高度和大娃他们差不多了,雷凌便鼓起全身的力气。 向门外蹦去。 随着他脚下一发力,他整个身体就离开了地面。 跃起… 滑落… 着地… 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 在这期间,雷凌没有感觉到自己有“眼前一花”这种情况。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脱离那间房间,脱离了危险。 脸上带着笑容站起身,准备朝楼下跑去。 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客厅中。 他不禁有些崩溃了。 “啊!!!我怎么还在这诡地方!”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难以接受。 明明苦等已久的救兵已经来了,自己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被困死在这个地方。 雷凌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大娃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喂,姓雷的,你刚才怎么回事?” 雷凌缓缓转过身,颓丧地看了看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大娃,说道: “你都看见了?” 大娃点点头,眼中满是疑惑。 刚才,他本以为雷凌是在抽风。 好好的路不走,学着癞蛤蟆在那里蹦跶。 他想上去教训雷凌一顿,让他老实一点。 可楼梯上到一半,却猛然看见刚蹦跶出门框的雷凌竟然诡异地在空中转了个弯。 又落回到客厅里。 大娃自问,自己肯定没这种本事。 孟婆和小黑小白似乎也不可能在不使用特殊手段的情况下做到。 这样看来,这姓雷的身上一定有什么异常。 顿时,大娃来了兴趣。 ……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意外之喜 “喂,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大娃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刚才那一幕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酷炫了。 人居然可以在空中调头转弯,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想着,若是自己学会了这招。 那岂不是可以回去表演给孟婆看。 若是能讨得她的欢心,那以后的日子不岂是美滋滋的。 雷凌可不知道大娃在想这些东西。 他单纯以为,大娃想帮他想办法,便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末了,还告诉了大娃自己的猜测。 大娃听完,很是失望。 他原本还以为雷凌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没想到,这居然跟那只还没见过面的诡有关。 这下子,特殊技巧是学不到了。 大娃有些意兴阑珊地看了看雷凌,说道: “也就是说,你现在出不去对吧?” 雷凌小鸡啄米似的一阵点头。 “对对。” 他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大娃。 渴望能从大娃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 谁知,大娃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小短手。 就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雷凌顿时傻眼了。 “你去哪?” 大娃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口回道: “既然你出不来,我只有回去如实告诉大姐头和爷爷,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行!”雷凌心头一急,脱口而出,“你不能走!” 大娃极为诧异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我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因为…” 雷凌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只是在那里支支吾吾好一会儿。 见状,大娃撇撇嘴,转过头,准备继续往门外走。 可就在这时,雷凌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他大喊道: “因为是陈立让你们过来接我出去的。” “我走不了,你们也不能走!” 大娃再次停了下来。 背对着雷凌,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雷凌这个理由充不充分。 片刻之后,大娃转过身,嘟起嘴说道: “可是,你现在又走不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回去找大姐头帮忙。” “那你们也别全都回去啊!” 雷凌急道: “你们都走了,把我丢在这里,我很可能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就算你们找到办法赶回来,陈立交代的事,你们也完成不了。” 闻言,大娃不禁愣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临走之前,陈立曾特意嘱咐他们,千万别让这姓雷的出事。 要不是有这句话,大娃哪会管这么多。 反正只要他把姓雷的带回去就行。 是死是活,不重要。 大娃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雷凌想也不想,果断说道: “你们派一个人去告诉陈立,其他的都留下来保护…陪我。” 说罢,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们有能力抓住那只诡的话,也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大娃一听,迟疑了一下。 相较于后者,选择前者,无疑更为保险。 只要等到他们的大姐头来了,所有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这样做却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会在孟婆眼中失分。 要知道,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单独安排出任务。 这次做不好,自然意味着他们能力不行。 在孟婆那里,无疑会失色不少。 作为孟婆的忠实拥趸,大娃可不想让孟婆以为他们办事能力不行。 内心挣扎了片刻,大娃一咬牙,说道: “成,咱们去抓那只诡。” 顿时,雷凌喜上眉梢。 其实,他会说出第二个选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 没曾想,居然歪打正着,说动大娃去抓诡。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决定好了要抓诡,大娃也没磨蹭,当即就招呼其他六兄弟上来。 八人重新回到客厅中。 通过雷凌的讲述,“葫芦兄弟”都知道那只诡只能在电视里才能看到。 几人顿时全都围在电视机前。 一个个努力睁大眼睛,在电视里寻找那只诡的踪迹。 就连雷凌也不例外。 此时,他浑然不怕会再次触发杀人规则。 甚至,还隐隐希望大头怪婴能马上现身,攻击自己。 可不知怎么回事,电视里除了屋子里的摆设,就只有杨成。 大头怪婴仍旧不见踪迹。 他也没再有失去身体支配权的感觉。 一时间,局面陷入到僵局之中。 等了片刻,始终无法找到大头怪婴。 雷凌寻思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琢磨着是不是想点什么办法。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他马上就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怎料,大娃等人一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似乎全都在期待其他人能想到办法。 见状,雷凌心知这些货色靠不住,还是只有靠自己。 他摩挲几下满是胡茬的下巴,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沙发上的杨成。 突然计上心头。 他自己不是不能触发杀人规则吗,可其他人能啊。 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 刚好可以试一试。 说干就干。 雷凌迅速站起身,不顾大娃等人诧异的目光,朝杨成走去。 几步来到杨成面前,他二话不说便是一个公主抱,将杨成抱在怀里。 见到这一幕,大娃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姓雷的,你到底在干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搞这种事,你可真是个人才!” “等等,该不是你和我爷爷也是这种关系吧?” 闻言,雷凌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的动作,才明白大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将脸一黑,说道: “我和陈立什么关系,等出去了你自己问他。” 他边说边走,话还没说完,人就来到电视机前。 抬起头,定睛一看,电视里的杨成的位置和姿势果然和现实一样。 见此,雷凌心知自己的办法已经成功一半。 剩下的,就看大头怪婴配不配合了。 雷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杨成的头对准电视屏幕。 猛地一扔。 就听咚的一声响起。 杨成的脑袋成功与电视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说来也是奇怪。 脆弱的液晶电视遭此一撞,少说屏幕也该碎裂。 可现实却是,杨成的脑袋上鼓起了包,电视还完好如初。 对于这一切,雷凌似乎并不意外。 将杨成扔出去以后,他就再没看过杨成一眼。 只是全神贯注看着电视屏幕。 一旁,大娃带着满头问号看完了雷凌这一番动作。 嘴巴已经张得容得下拳头了。 他正想问问雷凌,是不是和瘫在地板上这人有仇。 却听见雷凌突然说道: “来了!” ……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办法 大头怪婴消失,让雷凌陷入到一种想走不能走,想留不敢留的尴尬境地。 他起初还有点埋怨陈立。 本来,他以为陈立会派那个叫孟婆的纸人前来。 或者,再不济也会派那两个叫小黑小白的男女纸人来救他。 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七个奇葩。 这简直就是在拿他的小命开玩笑。 雷凌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他甚至都在想,要是这次自己真死在这里,变成诡也要搅得陈立不得安宁。 可直到刚才,他搬动杨成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这才明白陈立为什么会这样做。 首先,陈立会派出这七个奇葩,肯定是他认为,就凭他们七人就能解决这只大头怪婴。 其次,不派出孟婆和那一对男女纸人,很可能是因为在这间屋子里还有地府的人。 陈立之前告诉他,是来这江林县旅游的,他自然不信。 现在他多少有些明白,陈立恐怕是跑路路过这里。 至于为什么会跑路,自然是地府分部被团灭的事。 想来,陈立也知道,即使孟婆有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团灭地府一处分部的实力。 可面对整个地府,还是力有未逮。 而作为那次事件的真凶,想必地府已经将孟婆的照片发给每一名诡差。 陈立不让孟婆前来,肯定是不想让杨成等人知道他的踪迹。 同样,根据调查,那一对男女纸人也在很早前就出现在陈立身边。 他们前来,也意味着行踪暴露。 只有这七个奇葩稍微陌生一些,能担此大任。 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大娃等人来了,也选择留下来保护自己,雷凌自然也会尽力想办法保全自己。 作为目睹了年轻诡差被大头怪婴袭杀全过程的人。 雷凌经过分析,判断出能引出大头怪婴的关键,并不在现实当中。 所以,他才会尝试把杨成往电视上扔。 当然,这多少有点赌的成分。 可谁叫情况已经这样了,而且赌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幸,一切就和雷凌想的一样。 当他抱起杨成,往电视上扔了之后,现实中的杨成摔在地上。 而电视中的杨成,却成功进入到电视中。 同时,大头怪婴也再一次出现。 现实客厅中。 当大娃听到雷凌口中说出“来了”两字后,立马就感觉到一种特殊气息出现在自己周围。 这种气息,就和当初看到“蛇精”的气息有些类似。 他顿时就警惕起来。 要知道,当初在静安医院的时候,他可没少在“蛇精”手下吃亏。 再一次感受到类似“蛇精”的存在,他哪里敢大意。 “在哪里?在哪里?” 大娃快速转动脑袋,观察客厅中各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生怕猛地钻出什么东西。 不仅是他,他的那六个兄弟也同样如此。 “往哪里看呢,它在这里!” 雷凌目光一直没从电视上移开。 他一边提醒大娃他们,一边小心往他们中间挪了挪位置。 大娃顺着雷凌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电视里的沙发上突然多出一道黑影。 他狐疑地转过头,看了看现实中的沙发。 却发生上面什么也没有。 看不见目标,他的拳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砸。 这可把他给难住了。 人群中的雷凌,本以为大娃得知大头怪婴的位置后,会马上动手。 没曾想,他居然只是蹙着眉头,嘟着嘴站在原地。 ??? 搞什么呢! “你倒是动手啊!”雷凌小声提醒道。 大娃瞥他一眼,嘟囔道: “我看不见它,怎么动手。”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试探着说道: “要不,你想个办法把它给弄出来?” 听到这话,雷凌不禁满头黑线。 他要是有这能耐,哪用得着等到现在。 况且,真把大头怪婴搞出来,也用不着大娃他们动手了。 就凭他身体里那只诡,说不准也能把大头怪婴给制住。 见雷凌不说话,大娃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撇撇嘴,嘟囔道: “抓不到它,你可不能怪我,是你没办法把它弄出来的。” 雷凌:“……” 他现在开始对之前的猜测有些动摇。 或许只是陈立自己认为,这七个奇葩能对付这只诡。 实际上,这七个货色屁用没有。 雷凌在心头将陈立狠狠吐槽一番,脑子却是没有停下。 不停思考破局之法。 突然,雷凌想到了一种办法。 既然他不能把大头怪婴从电视里弄出来,那有没有可能把大娃他们弄到电视里去! 顿时,雷凌眉毛一挑,说道: “我想到办法了!” “快说,什么办法?”大娃立马问道。 对于这个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类似“蛇精”的诡,大娃始终感觉浑身不舒坦。 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不安。 可他却明白,但凡他和这玩意儿一刻没有分开,这种感觉就一刻不会消失。 此时,他听到雷凌说找到办法,自然也很迫切想知道具体办法是什么。 雷凌指着电视,说道: “既然咱们弄不出来它,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反过来,到里面去找它?” “去里面?”大娃有些惊讶,“进到这玩意儿里面?” 雷凌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 “可是,咱们该怎么进去呢?”大娃问道。 刚才他可是看见雷凌把地上那个脑袋上长包的货往电视上扔。 可都那样了,那货也没进去。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到这里面去。 雷凌脸色一僵,讪讪说道: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 听到这话,大娃眼中原本升起的期盼之色,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将心头的不满表露的一览无遗。 “没想好就别说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雷凌:“……” 就在这时,二娃突然惊声说道: “快看,那玩意儿动了!” 一听这话,雷凌心头一惊,猛地看向电视。 就见电视中的大头怪婴果然从沙发上消失了。 随着目光在电视画面中快速扫过。 很快,他就看见大头怪婴现在的位置——就在他的身后。 顿时,他被吓得不敢动弹。 “快,趁它没动,你们赶紧上啊!”雷凌僵直着身体说道。 大娃只是说看不见大头怪婴,没办法动手。 却没说真的打不着它。 现在这诡东西就在眼前,岂不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其实,不用雷凌提醒,大娃也意识到,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就在雷凌开口之前,大娃就已经绷紧了身体,做好飞扑的准备。 等到雷凌声音响起的时候,大娃就已经扑出去了。 可没曾想,就在大娃的脚刚离开地面的时候,大头怪婴竟又动了。 ……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五根铁钉 电视中的客厅,除了和现实拥有一样的家具摆设外。 就只有头上长包,倒在地上的杨成,以及重新出现的大头怪婴。 雷凌和大娃等人,却是不在其中。 就在大娃飞扑而起的一瞬间,电视中的大头怪婴也猛地朝倒在正前方的杨成扑去。 而现实中,雷凌就处在大头怪婴和杨成之间。 雷凌看见电视中的大头怪婴向前扑去。 立马意识想到自己就挡在它前进的路上,便条件反射想往旁边躲闪。 可没曾想,大娃这时也飞扑过来了。 不等他躲开大头怪婴,就被大娃给撞个正着。 顿时,雷凌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自己身后传来。 他只来得及发出“哎哟”一声,就被撞得失去重心,跌跌撞撞朝前扑去。 而杨成就倒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前方。 他这往前一动,杨成刚好就成了他的绊脚石。 顿时,雷凌就感觉身体往前一倾,彻底无法控制。 他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着什么稳住身形。 身体却直挺挺朝前摔去。 由于之前雷凌为了能更好的在电视里找到大头怪婴。 他特意选择站在离电视很近的地方。 这一倒,正巧就朝电视倒去。 身体还在空中,雷凌就做好了撞出一个包的心理准备。 可接下来发生的,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到一秒种,雷凌就感觉自己已经“着陆”了。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出现。 他竟然感觉到身下非常柔软。 似乎,身下的不是地板,而是沙发。 嗯? 沙发! 雷凌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撑着手爬了起来,抬头向四周看去。 就见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只是自己现在的位置居然从电视机前来到了沙发上。 大娃等人也不见踪影。 除此之外,倒在地板上的杨成身上,还有一名脑袋硕大的婴儿。 “大头怪婴!” 雷凌马上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是进到电视里面了。 刚才在现实中,他身体里的厉诡无法对没有具体形体的大头怪婴起到作用。 现在进到电视里,大头怪婴有了实体,情况自然不一样了。 来不及多想,雷凌立马调动身体中的厉诡。 同时,伸手进怀里,掏出五根镀金的铁钉。 缓缓站了起来,朝大头怪婴走去。 一步... 两步...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一道黑影就从他的脚下蔓延出去。 悄无声息接近正在杨成身上不断挥舞手臂的大头怪婴。 当黑影与大头怪婴触碰的一刹那。 大头怪婴就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停下了一切动作。 与此同时,黑影另一头在雷凌脚下蠕动片刻,化作大头怪婴的模样。 从地上立了起来。 黑影所化的大头怪婴和实际上的大头怪婴,无论是外形还是动作,全都一模一样。 二者的关系就像是本体与影子的关系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此时二者的动作和姿势,既不是由本体决定。 也不是由影子决定。 而像是拔河一样,由“力气”大的一方决定。 显然,大头怪婴在最初的时候被黑影打了个措手不及。 无法动弹。 可没过多久,它就夺回了控制权。 反倒将黑影给压制了。 看着大头怪婴逐渐恢复行动力,掌握主动权,雷凌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为了自身的安危,他其实并没有使用黑影的全部力量。 所以,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暂时定住大头怪婴,以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而已。 三两步过后,雷凌已经走到大头怪婴近前。 他目光牢牢锁定快要挣脱控制的大头怪婴,高举起手中的镀金铁钉。 瞅准位置,狠狠钉了下去。 唰… 长约十厘米的镀金铁钉划破空气,穿透大头怪婴的左脚掌,被死死钉在地上。 遭此一击,大头怪婴身上腐烂的地方似乎恶化了一般。 开始缓缓流出腥臭难闻的粘液。 这些液体顺着它的身体,全都朝铁钉所在的位置汇集而去。 见状,雷凌哪里不知道这是大头怪婴在为挣脱铁钉而做出的举动。 只是,黄金乃是克制和阻隔诡物的东西。 这些粘液流到铁钉上,却是无法对铁钉造成什么影响。 大头怪婴反而因此,再次失去主动权,被黑影给压制。 一钉奏效,雷凌也没闲着,又举起三根铁钉,唰唰钉了下去。 所钉的位置分别是大头怪婴的右脚掌和两只手掌。 做完这一切,大头怪婴身上的诡气一下子变弱了很多。 虚弱得似乎已经无法再与黑影争夺控制权。 可雷凌还是没有停下动作,举起了最后一根铁钉。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大头怪婴的眉心。 前面四钉,只是为了限制大头怪婴,不让它有能力与黑影抗衡。 而这一钉,则是彻底封死它的行动力。 “给我死!” 雷凌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瞄准大头怪婴的眉心,两只手紧紧握住铁钉,狠狠钉了下去。 铁钉仿佛注入了雷凌全部的力气。 几乎在一瞬间就碰到怪婴那颗硕大的脑袋。 然而,刚才能轻而易举钉入大头怪婴身体的镀金铁钉,此时却被挡在了眉心外。 就见大头怪婴眉心处已经深深凹陷下去,却就是没有被破开的迹象。 见状,雷凌心头一凛。 想也没想,再次将镀金铁钉高高举起,第二次钉了下去。 可结果却是没有任何改变。 雷凌顿时深深皱起眉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五根镀金铁钉,看似只是普通铁钉镀上一层黄金。 可其实这东西并不是这么简单。 它是缉灵组研究部门近几年研究出来的压制诡物的道具。 五根为一组。 这东西单独一根,作用并不是很大。 仅仅能暂时封禁诡物的行动。 四根一齐使用,效果依然不是很理想。 只有当五根全都用在同一只诡物身上,才能起到应有的压制作用。 并且,若是在使用第一根之后的一定时间内,没有将剩余的铁钉全部钉入的话。 那么这一组铁钉,将彻底失去它原本的压制作用。 雷凌记得,有效时间似乎是一分钟。 而从他钉入第一根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多秒。 也就是说,现在还剩下不到二十秒的时间来进行后续尝试。 若是依然无法将铁钉钉入大头怪婴眉心。 那么就意味着这次行动必然会失败。 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虽然到时候依然可以凭借黑影,将大头怪婴制住。 但那是在使用黑影全部力量的前提下。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会使黑影复苏的时间大大提前。 这对于雷凌来说,绝对是一个噩耗。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出现,雷凌孤注一掷,紧咬牙关,站了起来。 目光死死锁定大头怪婴的眉心。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攥着铁钉放在身前,重重钉了下去。 ……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厉诡复苏 镀金铁钉是缉灵组近几年研究出的对付诡的道具中最有效的一种。 但凡是有实体的诡物,这东西都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玩意儿产量小,还是五根为一组。 每一组只能使用一次 并且,必须将一组五根铁钉全部钉到诡物身体中,才能发挥其压制作用。 可即便这玩意儿有这么大的限制,但对于以前只能用诡来对付诡的驭诡者来说也是一道福音。 有了这东西,驭诡者们可以尽量避免使用自身的厉诡。 大大推迟厉诡复苏的时间,延长自己的生命。 从镀金铁钉被研发出来到现在,其作用在各个级别的诡物身上都得到了验证。 不管效果是大是小,是强是弱。 终归是有一定效果的。 但铁钉无法钉入诡物身体这种情况,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要知道,在之前的试验中,哪怕是S级的厉诡,也无法阻挡。 上一次静安医院事件中,雷凌被陈立拒绝后,本来是打算孤注一掷。 拼着厉诡复苏,也要试试用铁钉能不能对付得了那只诡婴。 但后来陈立及时出现,他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要不然,情况会怎么样,还说不一定呢。 可现在,这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大头怪婴,居然能挡住铁钉。 这完全超出了雷凌的预料。 前两次没把铁钉钉进大头怪婴的脑袋,不信邪的他牟足了劲,第三次朝大头怪婴眉心狠狠钉了下去。 镀金铁钉的钉尖划破空气,在电视机发出的微微荧光照耀下,宛若一道流星。 闪耀着点点金光,狠狠刺中了大头怪婴的眉心。 钉尖与眉心接触的一瞬间,被刺中处就深深陷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雷凌目光闪烁,牙关咬得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添了一把力。 这下子,大头怪婴的眉心处陷得更深。 几乎是整个额头都呈现出一种凹陷的状态。 远远看去,大头怪婴那颗硕大诡异的脑袋凭空少了三分之一。 只是,即便是这样,镀金铁钉依然没能刺进去。 见状,雷凌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诡东西比S级的厉诡还厉害…这不可能!” 不敢置信的他还准备继续加力。 可这时候,一种虚脱感迅速充斥他的全身。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双臂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由于高度紧张,用力过猛导致的力竭的征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雷凌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小的同时,镀金铁钉的有效压制时间也临近结束。 钉在大头怪婴四肢上的那四根铁钉开始慢慢褪色。 那些附着在上面的粘液趁虚而入。 很快就把铁钉侵蚀得锈迹斑斑。 镀金铁钉变成这种样子,大头怪婴逐渐恢复行动力。 被钉在地上的它,开始慢慢蠕动手脚。 或许在下一秒,它就能彻底挣脱出来。 见状,雷凌心头一紧。 也顾不得其他,顿时将诡影的力量全部用出。 诡影没再受到限制,阴冷的诡气一下子汹涌而出。 变幻成大头怪婴样子的它一瞬间就再次将头大怪婴给压制住了。 发现大头怪婴没再动弹,雷凌暗暗舒了口气。 只是,光靠诡影压制,显然是不行的。 一方面是持续使用厉诡,会让复苏时间大大提前。 另一方面,大头怪婴的等级很可能在诡影之上。 诡影现在能压制住大头怪婴,并不代表能一直压制得住。 必须得趁大头怪婴在脱困之前,使用另一种压制办法,才能一劳永逸地将它解决。 而这种办法就是缉灵组中的另一项研究成果——裹尸布。 裹尸布这玩意儿的功效有些类似地府的墨线金盒,同样是关押诡物所用。 但与墨线金盒不同的是,这东西必须手动操作,亲手去包裹诡物。 而且在包裹目标的时候,不能露出一点缝隙,否则就无法起到关押的作用。 并且,这东西还无法像墨线金盒那样压缩目标的体积。 算得上是一种比较鸡肋的玩意儿。 可鸡肋归鸡肋,没这东西还真就不行。 雷凌哆哆嗦嗦撑着手坐了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叠巴掌大的灰布,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 由于脱力,他的动作有些变形。 抖了好几次,才将那一叠灰布给抖开。 就见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灰布如同变魔术一般,一下子变得有近五个平方大小。 抖开了灰布,雷凌一点没敢耽误,哆嗦着将灰布罩在大头怪婴的身上。 开始一点一点将大头怪婴给裹起来。 可受限于身体,他的动作相当慢。 裹了快五分钟,也只是将大头怪婴的下半身给裹住。 时间慢慢过去,看着大头怪婴还剩一半身体露在外面,雷凌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焦急之色。 他能感觉到,来自诡影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而这,不单单意味着诡影快要复苏。 更表示,大头怪婴脱困在即。 呼呼… 雷凌深深吸了几口气,加快速度,继续裹剩下的部分。 然而,灾难终究快他一步。 在大头怪婴被裹到只剩那颗大脑袋的时候,幻化成大头怪婴的诡影忽然扭曲了几下。 变回黑影,融入地面,缩回到雷凌身上。 顿时,雷凌如遭雷击。 脸色一瞬间就变得煞白。 黑白分明的双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满血丝。 混乱、憎恨、迷惘、怨毒… 几乎所有能用言语表达的负面情绪,都能在他眼里找到。 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黑影也再次出现在他脚下。 不过这一次,黑影幻化的不再是大头怪婴。 而是雷凌自己。 就在雷凌身体中的厉诡复苏的时候,被裹尸布包裹得只剩头颅的大头怪婴也开始扭动起来。 没一会儿,就彻底挣脱出来。 而此时的雷凌,还残存最后一点神志。 他看到重新站起身,爬到杨成身上肆意挥舞双臂的大头怪婴,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杨成,恐怕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不甘心…” 雷凌在心头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就彻底失去了神志。 此时,一股股浓浓的诡气骤然在雷凌身上涌现。 若是任何一个纸人在此都能感觉到,那和幻化成他模样的诡影身上的诡气同出一源。 在诡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雷凌脚下的诡影开始动了。 他缓缓从地上立了起来,朝雷凌走去。 与此同时,受诡影的影响,雷凌也在朝诡影走去。 两者距离本就不远,再加上相对而行。 只两步,诡影就融入到雷凌的身体里。 之后,雷凌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完全消失。 他就如同一具雕塑一般,静静地立在那里。 另一边,大头怪婴也在这个时候将杨成的脑袋给吞噬殆尽。 像之前处理完年轻诡差那样,它缓缓将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 准备安在杨成身上。 可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优越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就说吧,入口就是电视,你们还不信,现在咱们都进来了,我看这下子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雷凌此时还有意识,一定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就是大娃。 刚才,雷凌被大娃一脚踹进电视中后,所有“葫芦兄弟”都震惊了。 一个个开始展开激烈的讨论,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娃说,雷凌是被自己踹进电视的。 却遭到五娃的质疑。 二者僵持不下,就开始拉帮结派,寻找支持者。 最终,在大娃争取到二娃、三娃、七娃的支持下,以微弱优势“说服”了以五娃为首的反对者集团。 而后,大娃便尝试触摸电视,寻找进入的办法。 没曾想,之前能将杨成脑袋撞出一个包的电视屏幕,在这时候居然变得如同一层水幕一般。 手摸上去之后,屏幕只泛起几圈涟漪,没有产生任何阻碍。 见状,大娃想也没想,招呼其他兄弟一句,就钻了进来。 “老大,这次算你赢了。” 跟着进来的五娃见大娃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不甘地认输。 大娃傲然抬起头,轻轻哼了一下。 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可把五娃给气得不行。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暗暗把这个仇记下,留待日后来报。 五娃憋着气,看也没看大娃,径直就朝大头怪婴走去。 大娃他惹不起,那就只能把气撒到这玩意儿头上。 或者说,是撒到大头怪婴身上。 因为此时的大头怪婴已经完成了换头。 没有脑袋的它,如同一具被丢弃在路边的丑陋娃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娃走过去,想也没想,狠狠一脚踢到大头怪婴的身体上。 大头怪婴的身体顿时就直直飞了出去,砸到墙上。 五娃却还没消气,还想走过去继续蹂躏。 可就在这时,顶着一颗大脑袋的杨成却是缓缓站了起来。 感觉到动静,五娃回头一看。 正好看见那颗硕大怪异的脑袋,不禁一愣,喊道: “都过来看看,我怎么感觉这货有点不对劲儿啊。” 听到声音,其他六人都围了上去。 “你又咋了?”大娃漫不经心地说道。 五娃瞥他一眼,还没忘记刚才的“耻辱”。 他故意看向旁边的六娃,指着杨成那颗硕大的脑袋,说道: “那玩意儿我怎么感觉不应该长在那里。” 大娃很是不满五娃对他的态度。 可听到这话,他却是一愣。 循着五娃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杨成肩膀上那颗脑袋与身体充满了不协调感。 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伸长脖子,朝墙边的大头怪婴的身体看去。 情况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顿时,大娃眼睛一亮,双腿微屈。 一用力,高高跃起。 两只手小短手揪着杨成胸前衣襟一借力,就翻身坐到杨成肩膀上。 他二话没说,抱住那颗硕大的脑袋,用力一拧,脑袋就被他给拧了下来。 随着大脑袋被拿走,杨成的身体也再次倒在地上。 连带着,大娃也摔倒在地。 不过,大娃却是浑然不在意, 顶着其他兄弟震惊、诧异、不解的目光,他一骨碌爬了起来。 一句话也没说,抱着大脑袋就跑到墙边。 将脑袋装到大头怪婴的身体上,才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玩意儿应该是装到这里才对。” 说着,他转过头,朝不远处的雷凌喊道: “姓雷的,你说我说的对吧?” 雷凌没有任何回应,仍旧保持之前的动作,如雕塑般站在原地。 见状,大娃歪了歪脑袋,说道: “喂,姓雷的,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啊?” 雷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大娃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就朝雷凌那边走去。 不过,才刚走了一步,他就听到二娃喊道: “老大,那东西动了!” 动了? 什么东西动了? 大娃极为诧异地停下脚步,回过头,顺着二娃惊诧的目光看去。 就见身后那个刚才还没有一点动静的玩意儿居然缓缓爬了起来。 “这东西…还能动?” 大娃想也没想,迅速转身,一脚又把大头怪婴给踹到在地。 重重一脚踩了上去,阻止怪婴再一次爬起。 大头怪婴最厉害的能力就是“定身”。 而这,只能在触发杀人规则之后才能施展。 可现在,大娃他们却是连杀人规则都不会触发。 大头怪婴自然不可能是大娃的对手。 只能在大娃脚下徒劳挥舞手脚。 看着脚下不断挣扎的大头怪婴,大娃突然想起,这玩意儿好像就是雷凌告诉他的那只诡。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雷凌。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大头怪婴给解决了,再去看看雷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娃仔细思考片刻,想起之前孟婆说的对付诡的办法。 便弯下腰,张大嘴巴,试着去吞大头怪婴。 可当他的嘴巴来到那颗硕大的脑袋近处时,才反应过来,直接吞好像吞不下去。 他挠挠后脑勺,又想起孟婆教授的第二种办法。 这一种办法,就是针对现在这种情况的。 大娃伸出两只手,用力插到自己的肚子里。 使劲一撕,就撕开一道足以容纳大头怪婴的口子。 而后,招呼二娃和三娃过来帮忙。 将大头怪婴给塞了进去。 按照孟婆之前告诉他们的情况,这应该就算是把诡给解决掉了。 既然阻拦雷凌的玩意儿不见了,那么就意味着这次任务差不多算完成了。 当即,大娃满意地点点头,朝雷凌走去。 “姓雷的,现在诡也抓了,你总该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大娃走到雷凌边上,轻轻拍了拍。 没曾想,就是这轻轻一拍,却将雷凌给拍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消失的大头怪婴 夜色已深。 在这个临近开春的时节,江林县这座小县城早已褪去白日的繁华,沉寂下来。 街道旁的路灯下,不时能看见野猫或是野狗一闪而过。 犬吠声、猫叫声,时有响起。 却又很快消失。 而就是这么一个冷冷清清的夜晚,某个小区里却有一辆破旧的货车中,还坐着三个“熬夜冠军”。 这仨不是别人,正是陈立、沈太平还有罗阳。 就见驾驶室内,三人如同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蜷成一团。 三人紧紧挨着,挤在一起。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不时会打个冷颤。 “嘶…呜呼呼…” “大佬,要不咱们还是把车打着,开一下空调吧。” 罗阳冷得受不了了,哈了口气,提出了一个建议。 陈立闻言,有些意动。 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吗,三九四九,冻死老狗。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三九四九”,冷得没有那么夸张。 可也差的不是太远。 老狗冻不冻得死不一定。 但冻死仨不知道开暖气的傻货,还是有可能的。 想了想,陈立点点头,说道: “行…” “不行!” 可怜陈立那个“吧”字还卡在嗓子眼,就被一道声音给堵了回去。 转头一看,那话却是沈太平说的。 此时的沈太平,两只手正紧紧抱在胸前。 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军绿色破棉袄被他裹在身上。 他狠狠吸了下快要淌出来的鼻涕。 一边打着冷颤,一边说道: “我说,这车子什么动静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这夜深人静的,把车打着,估计小区外面都听得见,你们就不怕把地府的小崽子引来?” 听到这话,陈立顿时偃旗息鼓。 他之所以派“葫芦兄弟”去救雷凌,就是防止被地府的人发现行踪。 这要真是图一时安逸,被地府的人发现他们在这里。 那可真就前功尽弃了。 犹豫了一下,陈立朝罗阳抛了个眼神。 示意他暂时忍忍。 罗阳是个聪明人,分得清轻重缓急。 默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没再吭声。 见状,陈立不禁叹了口气。 这还是实力不足啊。 真要是多几个孟婆这样战力的纸人,他们现在何至于此。 正当陈立暗暗做下决定,得加快速度提升纸人实力的时候。 沈太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陈立连忙收敛心神,朝远处看去。 就见远处昏黄的路灯下,几个黑影一闪而过。 远远看去,黑影并没有多高。 的确有些像大娃他们。 陈立心头一喜,正要叫大娃的名字。 可突然想起之前商量好的暗号。 他又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按照约定的那样打出暗号。 “呱…呱呱…” 夜风一吹,这三声怪异的叫声就在小区里快速传开。 远处,那几道黑影听到这声音之后,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们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过了两三秒,同样奇怪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当这声音传进陈立三人的耳朵里,三人顿时就精神振奋起来。 按照约定,这正是大娃他们回应的暗号。 “行了,胖子,快把车打着。” 既然大娃他们已经回来了,就说明雷凌那边的事已经办妥。 陈立这时也不怕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会把地府的人引来。 因为正常来说,就算地府真还有人在附近。 那肯定也去老魏家了。 他们只要动作快一点,决计是不会被发现的。 “好勒!” 罗阳顿时精神一振,用力转动车钥匙。 就听一阵强烈的哐哐哐的声音猛然响起。 货车被发动了。 罗阳脚下一踩,车子便朝着大娃那边开去。 当车子来到大娃几人身前,陈立才发现,雷凌却是没跟在一起。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适宜多问。 陈立当即就招呼大娃七人上车。 而后,在罗阳的操控下,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小区。 这时候,陈立探出头,看了看后边。 发现没有车子跟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罗阳驾驶着车子直直往江林县外开去。 来到郊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路,才停下。 “大娃,雷凌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车子停下没多久,陈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此时,后边车厢中大娃七人正如同乖宝宝一样,在孟婆面前站成一排。 听到陈立的话后,大娃几人全都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孟婆。 孟婆绷着脸与他们对视。 但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 她极为人性化的揉了揉额头,朝驾驶室方向喊道: “老板,你先等等,这事恐怕有点问题。” 话音刚落,啪啪两声重重的关门声就从前边传来。 还没等孟婆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陈立三人就已经冲到车厢中。 “孟孟,你说清楚,什么叫‘有点问题’!?” 进来之后,不等孟婆说话,陈立率先发问。 紧跟着,沈太平也说道: “不会是你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姓雷的已经死了吧?” 一听这话,大娃猛地摇头。 “不是,不是,我们去的时候他还活着…” 闻言,陈立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还活着就行。” 按照他和雷凌之间的约定,雷凌帮他掩盖杀掉两名诡差的痕迹。 而他,则保证雷凌不会出事。 以及处理掉这座县城的灵异事件。 雷凌若是出事了,那他就是食言了。 这与他爷爷“做人要言而有信,言必行,行必果”的教导相违背。 陈立可是一直很听老爷子的话。 要不然,也不会乖乖学糊纸人,开白事店。 见陈立似乎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大娃心有惴惴地朝孟婆身后挪了挪位置。 “爷爷,你听错了,不是‘还活着’,是我们到的时候他还活着。” 大娃小声说道。 陈立下意识摆摆手,没所谓地说道: “别管是你们到的时候他还活着,还是你们走的时候他还活着。” “反正,只要是还活着就成。”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车厢,回去驾驶室。 可就在这时,孟婆突然说道: “老板,姓雷的已经死了。” 顿时,陈立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停了下来。 他静静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静。 沈太平瞧他一眼,转过头,帮着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陈立不是让你们去救人的吗,你们怎么就没救到呢?” 大娃偷偷看了仍旧一言不发的陈立一眼,有些胆怯。 不知怎么的,他第一次在陈立身上感觉到有一种特殊的东西。 这种东西,即便是孟婆也不具备。 但却能让他心惊胆战。 大娃有些不安地扭了一下身体,将自己完全藏到孟婆身后。 他试了几次,准备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可每一次嘴巴都张开了,却没有一个字吐出。 这时,孟婆转过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叹了口气,帮着他把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少顷,孟婆便将大娃刚才告诉她的,一点不落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沈太平脸色变幻数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陈立,又看了看畏畏缩缩的大娃,只能用叹气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孟婆一手抚摸着大娃的脑袋,一边注视陈立的背影,柔声说道: “老板,大娃他们这次没救到人,的确是把事办砸了。” “可归根究底,还是那只诡太过诡异的缘故。” “那种情况,别说是他们,即便是我去了,说不定也可能救不了姓雷的。” “人类世界不是有个词叫作时运不济吗,姓雷的会死在那里,或许就是他倒霉而已。” “毕竟,谁能想得到,那只诡会这么巧出现在那里呢。” “倒霉吗?”陈立喃喃说道,“的确,他还真是倒霉。” “居然和我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合作,他不倒霉,谁倒霉?” “老板,你…” 孟婆有些担心。 “行了,我没事。” 陈立转过身,对孟婆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紧接着,他视线下移,落到还躲在孟婆身后的大娃身上。 “还躲着干什么,见不得人了?” 大娃脑袋一缩,不想把自己暴露在陈立面前。 却架不住孟婆直接把他拎了出来。 “爷爷…” 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陈立,大娃极为不安。 像极了犯错的小朋友面对家长时的样子。 陈立静静看了大娃数秒,缓缓开口说道: “你真的确定雷凌已经死了?” “确定。” 大娃老实地点点头。 “他被我拍倒后,我本来想把他扶起来。” “可摸上去,他全身冷的跟冰块似的,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我当时心里一急,力气不知不觉就使大了一点。” “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 陈立眼睛一眯,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大娃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要躲起来。 可无论怎么动,就是无法离开现在这个位置。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孟婆拎着。 无法将自己藏起来,大娃只能选择避开陈立的目光。 就见他垂下头,弱弱地说道: “结果,不小心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听到这话,陈立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 “不小心把脑袋给拧了下来?!” 听听,这叫人话吗? 什么人能不小心把别人的脑袋给拧下来。 恐怕除了他大娃,就没别人了吧? 陈立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 勉强压制住心头的烦躁,说道: “够了,雷凌的事先不说,你给我说说那只诡。” “你刚才说,把那只诡弄到肚子里去了,是不是真的?” 见陈立居然主动揭过这一页,大娃简直喜出望外,赶紧说道: “千真万确,那丑玩意儿现在就在我肚子里。” 听到这话,陈立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了看孟婆,又看了看小黑小白,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禁问道: “孟孟,小黑小白,你们觉得大娃现在有什么变化没有?” 孟婆三人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顿时,陈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他苦苦思忖了一会儿,却一无所得,不禁有些烦闷。 就在这时,孟婆突然说道: “大娃,你把肚子里那东西弄出来看看?” 一听这话,陈立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 大娃身上不对劲的感觉是容纳了那只诡之后出现的。 这么看来,原因很可能在那只诡身上。 当即,陈立也出声让大娃把诡弄出来。 两位重量级人物都这么说,作为喽啰的大娃只能照办。 只是,当大娃将自己的肚子破开以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大头怪婴居然消失了。 “不应该啊,它明明就在我肚子里,怎么会没有呢?” 大娃两只手不停在自己肚子里寻摸。 但始终无法找到本该在那里的大头怪婴。 见状,陈立眉头微微一皱,正想说,是不是那只诡从你肚子里跑了。 可突然间,他猛然反应过来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大娃刚才说,那只诡是一只脑袋很大的婴儿。 这么说来,那应该就是一只拥有完整人类体型的诡。 而吸收了大头怪婴的大娃,现在应该和孟婆、小黑小白一样,与他解除距离限制。 但陈立却没能在大娃身上感受到在孟婆和小黑小白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感觉。 而这,正是不对劲的来源。 此时,始终无法找到大头怪婴的大娃已经急得满地转圈了。 如果他会流汗的话,想必现在已经大汗淋漓了。 大娃见陈立不说话,误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说谎。 顿时,大娃神色紧张地指着二娃和三娃说道: “爷爷,我真没骗你,那丑东西还是老二和老三帮我弄进肚子里的。” “你要不信我,你可以问问他们。” 听到这话,陈立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二娃和三娃疯狂点头。 赌咒发誓证明大娃说的是真的。 其实,不用二娃和三娃证明,陈立也是相信大娃所说的。 毕竟,大娃这货可还没胆子敢骗他。 只是,那只诡已经被好好地塞进大娃肚子里。 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这其中必有蹊跷! 陈立摩挲几下下巴,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原因。 这时,还在不停翻找大头怪婴的大娃突然从肚子里掏出了一团类似皮的东西扔到一边。 见状,陈立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 “停,那是什么东西?” 说完之后,不等大娃说话,陈立自己就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之前从墨线金盒里开出来的人皮么。 当初发现这东西的时候,陈立还以为大娃开出了一个好玩意儿来。 没曾想,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这东西并不是没用。 而是当初没有找到正确的用法。 ……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寻找规则 大娃信誓旦旦说把大头怪婴塞进了肚子。 为此,还拉上二娃和三娃作证。 陈立当然不会怀疑他们。 只是,如今让大娃把诡弄出来的时候,他却说大头怪婴不见了。 这可就奇怪了。 要知道,从当初在罗阳家第一次融合焦尸诡开始到现在。 还从没有哪只诡能在进到纸人身体后突然消失的。 哪怕是静安医院那只S级的诡婴都做不到。 但现在呢,大头怪婴却是莫名其妙在大娃肚子里消失。 顿时就引起所有人的高度重视。 虽说大头怪婴能解除一具纸人的限制,但这却不是让陈立等人重视起来的原因。 之所以这样,还是他们因为想搞清楚,这种事情是一次偶然现象。 还是说,纸人融合诡物存在一定漏洞,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车厢内。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除了急得六神无主的大娃还在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以外,其余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沈太平突然转头看向孟婆,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们融合厉诡,真的是万无一失吗?有没有可能是…” “不可能!” 不等沈太平把话说完,孟婆就掷地有声打断他的话。 说着,孟婆转头看向陈立,接着说道: “老板,关于我们融合厉诡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只要诡真的进到我们身体里,不是我们亲自释放,就绝对没可能再跑得出来。” 一听这话,陈立还没发表意见,沈太平却是撇撇嘴,说道: “如果那只诡没有跑出来,那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孟婆斜眼看了看他,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见状,沈太平挑了挑眉。 像是在说,这下没话说了吧。 孟婆顿时面色一冷,准备和沈太平好生“说道说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立突然凝声说道: “停,那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孟婆不再理会沈太平,迅速看了过去。 就见陈立正看着大娃,确切地说是大娃身下那一团像是皮一样的东西。 孟婆走过去,将那东西捡了起来,看了看,说道: “老板,这不是之前从那个什么盒子里开出来的人皮么。” 陈立点点头,说道: “没错,是那张人皮,不过,你没发现这东西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了?” 孟婆低下头,疑惑地打量着手上的人皮。 突然,她心头一动,看出陈立所说的“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了。 “老板,这东西好像变大了!” 听到这话,在旁边围观的沈太平和罗阳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可不是吗。 还记得当初从墨线金盒里拿出这东西的时候,才只有半张A4纸大小。 好家伙,这玩意儿在大娃肚子里待这几天的功夫,就长个了。 变得有一整张A4纸大小。 足足变大一倍。 陈立点点头。 “没错。” 仗着身上穿着寿衣,他直接伸出手,从孟婆手中接过人皮,说道: “我感觉那只诡的消失,应该和这玩意儿有关。” 一边说,他一边翻转手中的人皮,仔细打量。 旁边的人听他这么说,也都把目光投了过去,专注地看向人皮。 一分钟后。 陈立眉头紧锁,缓缓放下人皮,口中念叨着: “这不应该啊…” 就在刚才的一分钟里,无论他怎么摆弄那张人皮,都没有找到哪怕一丁点的怪异之处。 这东西仿佛除了变得比之前大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不同之处了。 这不禁使得陈立有些颓丧。 孟婆担心地看了看他,柔声安慰道: “老板,这东西本就是一只诡,诡不是都有‘规则’么,咱们现在发现不了不同之处,说不定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听到这话,陈立眼睛一亮。 对啊,诡都有杀人规则。 迟迟无法找到这块人皮的诡异之处,说不定就是还没触发它的杀人规则。 那么,是不是找到规则,就能发现这块人皮的秘密。 说不定,就连那只大头怪婴消失的秘密也能破解。 一瞬间,陈立振作起来。 “对,肯定是咱们没触发它的杀人规则。” 陈立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拿起人皮。 手撕、火燎、水浸,最后甚至连滴血这招都用出来了。 可这张人皮仍旧稳如泰山,没有一点异动。 见状,孟婆生怕陈立受不了打击,干出什么蠢事来,赶紧说道: “老板,要不今天咱们还是算了吧。” “反正这东西在咱们手上,迟早会搞清楚它的秘密的。” 沈太平和罗阳也有同样的担心,连忙出声附和。 “对啊陈立,今天咱们也累得够呛了,这事就算了,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大佬,这东西说不定得等到白天才能触发杀人规则呢,现在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来试试吧。” 陈立紧绷着脸扫了他们一眼。 沉默片刻,缓缓将人皮放下。 见到这一幕,孟婆等人不禁松了口气。 罗阳甚至都准备返回驾驶室,开车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陈立却出人意料地脱起了衣服。 ??? !!! 沈太平睁大眼睛看着陈立,愣愣地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 陈立没有吭声。 自顾自把外套脱下以后,便开始脱起了那厚厚一层寿衣。 等到寿衣脱完,他弯下腰,就要去捡那张人皮。 这可把沈太平和罗阳吓了一跳。 虽说他们还有一道保命符,可那是最后的底牌。 现在用了,万一后面几天地府的人突然动手。 那可就凉凉了。 两人赶忙上前。 抱腰的腰包,抓手的抓手,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陈立。 陈立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没好气地说道: “都干什么呢,快点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让你找死吗?” 沈太平一边抱着陈立的腰,一边吭哧吭哧说道。 罗阳也是死死按住陈立的两只手,急道: “大佬,你就听我们一句劝吧,别去碰那玩意儿行吗?” 陈立侧过脸看向罗阳,说道: “行,我可以不碰,那你去碰行吧?” 听到这话,罗阳想也不想就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成啊大佬,我不行的。” “不行那你还不放开我。” 陈立翻了个白眼。 罗阳那张胖脸皱到一起,继续摇头: “不行,大佬你也不能去碰。” 陈立无奈,只得抬头看向孟婆,说道: “孟孟,你就这么看着吗,快帮我拉开他们。”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人皮上的诡脸 在陈立脱下寿衣,到沈太平和罗阳上前制止期间。 孟婆一直就在旁边静静看着。 她既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加入到阻拦陈立的行动之中。 似乎陈立脱下寿衣去捡人皮这件事,在她看来,并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此时,当孟婆听到陈立的呼唤,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来到三人面前,她看了看紧紧束缚住陈立的两人,轻轻说道: “放开老板。”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立马就让沈太平和罗阳怂了。 两人相视一眼,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收回一点。 陈立得以获得一点自由,程度却相当有限。 因为此时沈罗两人,仍旧没有松开他。 陈立试着动了动,发现还是无法挣脱,眉毛一挑,说道: “孟孟,别和他们废话,赶紧把他们弄走。” 孟婆默默点点头,缓缓抬起手。 似乎真的准备来硬的。 “等一下!”罗阳突然大声喊道。 孟婆动作不禁一顿,静静望了过去。 就见罗阳一脸急色地说道: “亏你还知道大佬是你老板,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放开他,他就会去捡那张人皮。” “我当然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孟婆的语气毫无波澜。 罗阳气急而笑: “‘那又怎么样’?那大佬很可能就会触发这东西的杀人规则!” 孟婆依然不为所动,漠然地说道: “触发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认为老板会死吗?” 闻言,罗阳愣住了。 的确,陈立即使触发了人皮的杀人规则,也不一定会因此死去。 纸人复活术可不是摆设。 只是,他们之所以阻止陈立去摸人皮,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事件而动用复活术。 那东西,可是有相当的大的限制。 用过一次之后,短时间内不能使用第二次。 要不然,后果可是相当严重。 “陈立死不了,可是复活术不就浪费了吗?!” 沈太平突然也加入“战团”。 说完这话后,他转过头看向陈立。 “陈立,你可想好了,用一次复活术就相当于短命五年。” “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五年意味着什么。” “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明白寿命可是比什么都要贵重。” 陈立白眼一翻,说道: “沈老头,你也不用给我说这些大道理。” “不用等到你这么老,我这个岁数也能明白寿命的重要性。” “不过,你们真就确定我摸了这东西以后,会触发杀人规则?” “还是说,触发了杀人规则之后,我就非得要死?” “你们真当孟孟他们都是摆设不成?” 一连三问顿时就让沈太平和罗阳迟疑了。 的确,现在人皮的杀人规则是什么都还没确定。 就算陈立真摸上去,也不一定会触发。 即使触发了也不一定会死。 毕竟孟婆等人就在身边。 即便人皮诡再厉害,也没可能瞬间就杀掉陈立。 这样想着,两人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一分。 感觉到束缚变得更弱,陈立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他猛地一扭,就从两人手下挣脱出来。 而后,迅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人皮。 这时候,沈太平和罗阳也反应过来。 这是陈立的缓兵之计。 可明白归明白,想要再去阻拦却是迟了。 两人看着陈立捡起人皮,闪身躲到孟婆身后,只能暗暗祈祷,不会出事。 但俗话说得好,越怕什么越要来什么。 人皮被陈立捡起以后,上面渐渐出现若隐若现的纹路。 陈立刚开始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一手拿着人皮,得意地看向沈太平和罗阳两人。 等人皮上的异状变得越来越明显,以至于沈罗二人变了脸色后。 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陈立迅速低头看向手中的人皮。 就见人皮上的纹路已经变得极为清晰。 那是由一根根殷红的线条构成的图案,惟妙惟肖,呼之欲出。 看着这个图案,陈立悚然一惊,下意识喊出了声: “诡脸!” 这图案正是地府的标志——诡脸! 见状,沈太平心头一惊,高声喊道: “快把那东西扔掉!” 陈立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还抓在手里。 他赶紧甩动手臂,想把人皮扔在地上。 然而,人皮却像是用强力胶粘在手上的一样。 无论怎么甩,怎么撕,就是弄不掉。 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也骤然在车厢里出现。 陈立被熏得连翻了数个白眼,差点没吐出来。 好不容易强行压制住作呕的冲动,就发现那居然是从人皮上散发出来的。 “这红色线条难道是血!” 陈立心头顿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 他不敢耽搁,再次尝试把人皮从手上弄掉。 可结果却和之前一样,毫无作用。 事已至此,他只得求救地看向孟婆。 “孟孟,快帮我把这玩意儿弄掉。” 孟婆没有说话,快速伸出双手,试着把人皮从陈立手上撕下去。 可人皮就如同长在陈立手上的一样。 无论孟婆怎么用力,就是撕不下来。 反而还把陈立给弄的痛不堪言。 “停…孟孟,快停下…” 听到陈立的叫喊声,孟婆赶紧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陈立那只被自己抓得红肿的手臂,孟婆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老板,我弄不下来。” 陈立龇牙咧嘴地摆摆手: “没事,还没断…” 原本,陈立以为是自己力气小了,才没能把人皮撕下来。 没曾想,孟婆的力气够大了,却仍旧没能帮他弄掉这东西。 在疼痛之余,他不禁有些惊疑。 到目前为止,除了人皮上出现诡脸,粘在手上弄不掉以外。 并没有出现什么致命威胁。 故此,陈立倒也没多担心。 但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立心态放松,沈太平和罗阳却是紧张得不行。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张诡异的人皮,急得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陈立,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沈太平问道。 陈立活动了一下胳膊,耸了耸肩,说道: “还行,暂时没什么感觉。” 闻言,沈太平和罗阳稍微松了口气。 但谁知道,就在陈立这话说完没过五秒,人皮上的诡脸突然动了! “大佬,小心!” 罗阳眼神好,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赶紧出声提醒。 话音一起,陈立瞬间僵直身体。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动脑袋看向人皮。 就见人皮上的诡脸居然如同一张真脸一样。 看着他,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告死册 人皮是从地府分部的一个墨线金盒中开出的。 按理说,这玩意儿应该是某位诡差的“战利品”。 重要性并不是太高。 要不然,那人也不会把这东西存放在一处并不重要的分部中。 可现在人皮上突然出现一张代表地府的诡脸。 这可就值得深思了。 要知道,在驭诡者圈子中,诡脸的种类不知凡几,并不意味着什么。 可如果是代表地府那张诡脸,那就不同了。 全世界所有驭诡者都知道,那玩意儿只有地府的正式成员能用。 如果有人胆敢未经地府允许就擅自使用,必然会莫名其妙人间蒸发。 曾经有人不信这个邪,暗中打着地府的招牌,使用这种诡脸招摇撞骗。 没多久被地府的人知道以后,那人就再没在人前出现过。 地府的人把这张诡脸看得多重,不言而喻。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一张“普通”的人皮上。 简直有些反常。 “难不成,是这玩意儿隐藏得太深,以至于连当初关押这东西的诡差都没发现它的真实面目?” 陈立这样想着。 突然,罗阳的声音响起。 “大佬,小心!” 陈立转头一看,诡脸居然动了。 正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 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 一瞬间,陈立直感觉头皮发麻。 犹如身上爬了无数蚂蚁。 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赶紧转头移开视线。 可就在这时候,构成诡脸的殷红线条却如同波浪一样,动了起来。 眨眼间,带着诡异笑容的诡脸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同样颜色殷红的小字。 这字的模样非常古怪,有些类似古文,但又似是而非。 陈立愣了一下,想要辨认写的是什么。 却发现这种字体在他知识范围以外,顿时皱眉不已。 旁边,沈太平和罗阳见他这副表情。 还以为他着了人皮诡的道。 两人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立,你还有意识的话就吱一声,别吓我们。”沈太平试探着说道。 罗阳则比较直接。 一步走到陈立边上,两只手抓着陈立的胳膊,晃了晃,紧张地说道: “大佬,你没事吧?” 说完,还提醒旁边站着没动的孟婆,赶紧出手救人。 孟婆却是瞥他一眼,淡淡说道: “老板没事。” 话音未落,陈立也回过神来。 按下罗阳的手,说道: “我没事,是这东西…” 说着,他把手伸了出去。 “这东西?” 罗阳一愣,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人皮上的诡脸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在人皮上出现的是一行行类似古文的东西。 “胖子,你认识这种字吗?”陈立问道。 在这之前,罗阳曾经露过好几手。 以至于陈立现在对罗阳的知识储备充满了期待。 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好消息。 但让陈立失望的是,罗阳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认出这是什么字来。 这时候,听到两人对话的沈太平在确认陈立没事后也凑了过去。 “什么字,说不定我认识。” 作为诡道传人,沈太平自问自己在文字方面的研究还是颇深。 尤其是这种关于灵异方面的文字。 毕竟学习古文基本就是诡道传人的必修课。 他很有信心在陈立和罗阳面前露一手。 陈立瞥他一眼,也不说话。 只是把人皮伸了过去。 而在见到人皮上的殷红小字后,原本还自信满满的沈太平突然就愣住了。 却是这种文字和他记忆中诡道一脉流传下来的十二种阴文没有一种对得上。 而且他敢断定,在过去的几十年抓诡生涯中,也从没见过这种字。 “这字…” 沈太平眉头紧锁,拉长尾音。 一连捋了好几次胡须,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不认识。” 一听这话,本来还对他充满期待的陈立和罗阳两人顿时狂翻白眼。 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呗。 在那里装模作样这么久,不是白耽误功夫吗。 沈太平见两人这副表情,哪能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不禁悻悻地说道: “说不定这就不是字呢。” 陈立撇撇嘴,正想出言怼他。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不,这就是字!” 三人循着声音转头一看,却是孟婆在说话。 就见此时的孟婆不复之前的淡然。 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视线牢牢放在人皮上。 “孟孟,你认识这种字?”陈立喜出望外。 听到这话,孟婆这才将视线从人皮上移开,点了点头。 见状,陈立眉头一挑,正想让孟婆说说,人皮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却见孟婆又开始摇头。 他怔了一下,苦笑着说道: “孟孟,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直接说吧。” 孟婆歉意地看了陈立一眼,说道: “老板,我只能确定这的确是一种文字。” “但要说认识这种字,我好像还真不认识。” 一听这话,陈立不禁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使用一次复活术而已。” 说着,他垂下头,看向手上的人皮。 “就是这东西有点麻烦,总这么粘在手上,也不是个事啊。” 一边说话,他又一边试着去撕人皮。 结果可想而知,还是没什么用。 这时候,罗阳突然一拍大腿,一脸激动地说道: “大佬,我知道有什么办法或许可以把这东西弄下来了。” “什么办法,快说!” 陈立精神一振,期待地看了过去。 就听罗阳振奋地说道: “大佬,你刚才穿着寿衣摸这东西的时候,这玩意儿一点反应也没有。” “脱下寿衣以后,才发生后面的事的。” “那假如你现在重新把寿衣穿上,是不是就能隔绝这东西,让它自己掉落?” 听到这话,陈立不禁眼睛一亮。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前后触摸人皮出现不一样的结果,就是因为穿没穿寿衣导致的。 那现在重新把寿衣穿上,那人皮是不是就会自动掉落呢? 想到这里,陈立赶紧俯身捡起寿衣,往身上套。 就在寿衣穿好的一瞬间,人皮果然从手上掉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陈立脸上登时露出了笑容。 “行啊胖子,还真有你的。” 罗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大佬,这没什么,就算我不说,等下你穿衣服的时候还是会知道的。” “那不一样。” 陈立一脸笑意地拍了拍罗阳肩膀。 “就算我后面发现了,那也只是误打误撞。” “可你这是灵机一动,性质完全不一样。” 说着,陈立上下打量罗阳几眼,略带浮夸地继续说道: “胖子,我真是没想到,咱们三人中就你脑瓜子转得最快,不错,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得到陈立的肯定,这让一直以来都有些说不上话的罗阳很是激动。 作为一个普通人,虽说在加入到这个小团体的时候,他就以后勤人员自居。 可看着两人不显神威的时候,他还是时不时幻想着,能什么时候帮上忙。 不至于让自己太没存在感。 但普通人的身份严重制约着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甚至一度认为,这或许只能存在于幻想中。 没曾想,今天居然真的帮上忙了。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忙。 可这也给他带去了强烈的自信——自己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在灵异事件上带给陈立和沈太平帮助! 顿时,罗阳一挺胸,就想表示自己会再接再厉,绝不会拖后腿。 但话没出口,他的脸色却猛地一变。 两只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见状,陈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浮夸的表现让罗阳有些受不了,不禁打趣地说道: “胖子,你怎么这种表情,该不会是受不了表扬吧?” 罗阳没有吭声,依旧是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时候,沈太平不明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立,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陈立一愣,转过头看去。 就见沈太平正用一副蕴含了诧异、震惊的怪异目光看着自己。 “还好啊,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被沈太平这么一看,陈立有些不安。 “还好?!” 沈太平的表情愈发古怪。 他抬手往陈立身上一指,说道: “你确定吗?你先看看你的寿衣。” 闻言,陈立低头一看。 就发现身上的寿衣已经完全褪色,变得有如灰烬一般。 “怎么会这样!?” 顿时,陈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寿衣变成这样子,就表示为他抵挡过一次厉诡袭杀。 可他现在明明就很安全,周围有这么多纸人在。 怎么可能会有厉诡能接近他。 除非… 陈立心头一凛,想到了导致寿衣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迅速转头看向地上的人皮。 却见人皮已经恢复到之前样子。 无论是诡脸还是那些不知名的文字全都消失不见。 “是这东西吗?” 陈立相信,在这么多纸人的护卫下,完全没可能有什么诡能无声无息靠近车子。 更别说对他发动袭杀了。 除了场中唯一一只未被“驯服”的诡。 陈立有些迟疑。 想了想,他又俯身捡起一件寿衣穿在身上。 准备去捡人皮,看看人皮现在还能否同刚才一样。 粘在手上扔不掉。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人皮。 第二件寿衣就迅速褪色。 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变得和第一件一样,成为灰烬。 顿时,陈立瞳孔一缩,手停在半空。 第二件寿衣居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为了灰烬。 这简直太诡异了。 这岂不是表示,就在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他就遭受了两次足以致命的侵袭。 可能吗? 不太可能! 可寿衣会变成灰烬,除了是抵挡厉诡侵袭造成的,就不会有第二种原因。 这一刻,陈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站直身体,转头看向孟婆。 “孟孟…” 他刚说出两个字,就见孟婆突然眼睛一睁,惊声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些是什么字了!” 听到这话,陈立身体一震。 脑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寿衣会变成这样,原因很可能就在那些字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孟孟,那些是什么字?” 听到问话,孟婆转头看向陈立。 当她看见还残留在陈立身上的寿衣灰烬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板,那些字是专属于诡的文字,叫作阴文。” “不可能,那些绝不可能是阴文!” 沈太平突然出声否定。 “嗯?”陈立疑惑地看向沈太平,“老沈,你不是不认识那些字吗,怎么知道那不可能是阴文?” 沈太平立马说道: “就是因为我不认识,才敢肯定那不是阴文。” “因为,那种文字并不属于十二种阴文的任何一种。” 作为从古流传至今的抓诡门脉,诡道一脉的底蕴不可谓不深。 陈立在与沈太平相处的这段时间,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关于诡道一脉的事。 或许关于抓诡秘术这些东西,沈太平可能只学了个一鳞半爪。 可若是那些灵异方面的杂学知识,他却是很有研究。 沈太平现在说人皮上出现的文字不属于十二种阴文中的一种。 那就肯定和这十二种阴文无关。 可另一边,孟婆的话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两者的认知相互矛盾。 一时间,陈立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他想了想,问孟婆道: “孟孟,你之前不是说这种字你不认识吗?” “怎么现在你又能确定它就是阴文?” 孟婆平静地看向陈立,说道: “老板,这是我脑中刚出现的。” 听到这话,陈立默然不语。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在孟婆进化后,许多东西前一秒她还不知道。 但后一秒,种种信息却能凭空在她脑中出现。 到现在,陈立已经见怪不怪了。 陈立又转头看向沈太平,说道: “沈老头,你能确定阴文只有十二种吗?” “有没有可能这是除了那十二种以外的第十三种阴文?” 听到这话,沈太平却是一愣。 阴文一共有多少种,恐怕没人说得清楚。 他之所以说人皮上这种文字不是阴文,也只是下意识将阴文的范围限定在他所知道的那十二种之中。 真要说有没有第十三种阴文,他却是不敢确定。 毕竟,即便是底蕴深如诡道一脉,也不敢说关于诡的事情全部知晓。 见沈太平不说话,陈立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转过脸,又对孟婆说道: “孟孟,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阴文,你先告诉我,那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就见孟婆沉默片刻,脸色神色变了又变,才缓缓说道: “告死册。” ……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招诡的真正含义 告死册三个字一出,无论是陈立还是沈太平,亦或是罗阳都是一脸懵逼。 明明这个字分开来,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合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 不过,单纯凭感觉,这人皮诡应该是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告死册?” 陈立蹲下身,将脑袋凑到人皮前,瞪大眼睛一阵猛瞧。 像是要把人皮看透似的。 “孟孟,你是说这玩意儿其实是一本书?” “说是书也没错。” 孟婆自从说出“告死册”三个字后,目光就一直放在人皮上。 即使此时在回答陈立问题的时候,也没有移开。 “这张人皮其实就和我的那把剪刀,小白的那双鞋子一样,本质上还是一只诡。” “只不过,这只诡非常特殊。” “它并不会直接对触发杀人规则的人造成致命伤害。” “而是会以另一种方式来进行索命袭杀。” 说话间,孟婆的眉头微微皱起。 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却又恢复平静。 见状,陈立不禁有种不详的预感,赶紧问道: “什么方式?” 说真的,他万万没想到,寿衣都已经毁了两件了。 孟婆却说人皮诡根本没发力。 那假如这诡东西真的发作了,到时候还得了? 听到陈立这话,孟婆终于将目光从人皮上移开。 她直直看向陈立,目光中蕴含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招诡!” 陈立先是听得一愣。 随即就一脸轻松地摆摆手。 “我当是什么另类的方式呢,不就是招诡嘛。” “有你们在,难道还能有诡近得了我的身?” 本来,陈立还有些紧张孟婆会说出什么诡异的索命方式。 没曾想,居然是毫无威胁的“招诡”。 他心中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起来。 说话间,陈立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上挂起笑容,略带兴奋地继续说道: “对了,咱们不是正愁找不到诡给你们升级吗?” “有了这东西,让你们都解除限制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陈立越说越兴奋。 一时间,都开始畅想纸人大军全部解除限制之后的场面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听到陈立这话,旁边的沈太平和罗阳也陷入到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之中。 但就在这时,孟婆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老板,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 “我说的‘招诡’并不是将诡物招到你的身边。” “而是当你出现在有诡的地方后,即使你什么也不做,你也会处于触发那只诡杀人规则的状态。”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你被某一只诡杀死才会结束。” 招诡,并不是简单意义上将诡招来。 而是“招惹”诡的意思。 也就是触发诡的杀人规则。 比起简单意义上的“招诡”,告死册的索命方式无疑是极为恐怖的。 试想,在现在这种诡物频现的大环境下。 基本上没有人能预知自己周围会不会有诡突然出现。 无法确定自己身边是否有诡,那就只能每时每刻都提高警惕。 防止厉诡袭来。 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人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就算不死也会疯掉的。 而疯掉以后,也逃不过厉诡索命。 这就意味着,但凡触发告死册杀人规则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比起普通的厉诡将人杀死,告死册的方式无疑更为折磨人。 这也正是告死册名字的由来。 “告死”两字就是在明摆着通知你,必死无疑。 听完孟婆的话,陈立三人脸色瞬间僵住。 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也在这一刻化作阳光下的泡沫。 啵! 碎了! 由于转折来得太过突然,陈立脸上激爽的表情还没来得收起。 以至于听到“招诡”的解释后,他样子变得有些怪异。 过了好几秒,陈立才勉强回过神来。 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除了死一次以外,就没有其他办法解除这玩意儿的杀人规则吗?” 孟婆摇了摇头。 “抱歉老板,我脑中没有与这方面相关的信息。” 陈立顿时阴郁下来。 见陈立这副模样,孟婆有些于心不忍。 想了想,说道: “其实老板你也不用这么丧气。” “我不知道这方面的信息,并不代表没解除的办法。” “而且,我也只是现在不知道。” “或许下一秒,有关的信息就会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呢。” “也…也是。” 陈立捡起告死册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 “就算真的没有办法解除,我也用不着怕。” “毕竟,我可是还有底牌的。” 见陈立没有郁结在这件事上,孟婆暗暗松了口气。 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容来。 这时候,罗阳见凝重的气氛化解开来,突然弱弱地说道: “大姐头,那只大脑袋的诡莫名其妙消失,是不是和这玩意儿有关。” 最初,陈立研究告死册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玩意儿与大头怪婴离奇消失有没有关系。 不想,却被研究途中的插曲给打断。 现在罗阳再次提起,陈立也反应过来。 大头怪婴的消失之谜可还没破解呢。 孟婆迟疑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敛起笑容。 见状,陈立疑惑地说道: “孟孟,难道胖子说得不对,那只诡消失,是有其他原因?” 就见孟婆眉头微蹙,不确定地说道: “老板,我脑中关于告死册的信息就只限于刚才那些。” “那只大头诡的消失和告死册有没有关系,我无法确定。” “不过,我觉得告死册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和那只诡消失脱不了关系。” 见孟婆也不能确定大头怪婴消失就是告死册导致的,陈立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得想办法试验一下。 看看告死册是不是有这种能力。 处理完告死册的事,陈立等人也没再继续留在原地。 陈立将告死册重新扔给大娃,让他吞下。 便穿上衣服,准备和沈太平、罗阳回到驾驶室。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立才猛然反应过来。 现在的他可是无法穿上寿衣的。 习惯了有寿衣保护,一下子不能再穿。 这可让陈立心里空悬悬的。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和孟婆等纸人待在一起。 顺便还可以问问孟婆,有没有除了寿衣以外的防御性道具。 随着货车的发动机响起哐哐哐的声音。 陈立一行人又踏上了去往寻找罗阳便宜姐夫的道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江林县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进了之前那个老旧的小区。 ……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勾魂使到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 夜空中的弯月已经来到偏西的方位。 藏在乌云间若影若现。 更深露重。 原本还会时不时在路灯下出现的野猫野狗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片萧瑟的景象。 忽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出现在街道尽头。 这车不知在车身上镀了一层什么东西。 路灯照上去,竟没有一点反光。 发动机也像是经过特殊加工过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整辆车如同幽灵一般,在大街上疾驰而过。 最后,拐进了陈立等人之前所在的小区。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车子进到小区之后,所停的位置正好就是罗阳之前停车的位置。 随着车子停下,四声“嘭嘭”的关门声响起。 六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阴郁男人抬头打量了一下小区里的环境,轻轻说道: “杨成小队的信号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吗?” 从驾驶位下来的那人随手掏出一块类似手表的玩意儿。 就见表盘上有一红一蓝两个光点。 两个光点重合在一起。 红色的已经停止跳动。 而蓝色的还在不断闪烁。 那人确认了一下,说道: “是这里没错。” 听这声音,却是一个女人。 这时,又有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响起。 却是六人中的一名光头在说话。 “真不知道王判官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杨成那个废物带队。” “现在好了吧,诡没抓到,还劳驾我们来替他收尸。” “真是浪费时间!” 一顿叭叭顿时引得周围几人不断皱眉。 “说够了吗?” 突然,阴郁男人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光头。 语气并不如何强烈,却让光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对…对不起。”光头小声道歉。 阴郁男人却是没有理会他。 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和烟盒大小的木盒。 打开来。 里面立马飞出一道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蝴蝶。 这蝴蝶在空中盘旋一下,就朝着杨成所在的那栋楼飞去。 阴郁男人立马跟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光头暗暗松了口气,也跟着迈出一步。 可还没等他的脚接触地面,一道声音就随着夜风进入他的耳朵里。 “回去以后,自己去找王判官领罚。” 这个时节的夜风寒冷无比。 可此时的光头却觉得,与这句话相比,夜风就像和煦的春风一般。 他身体轻颤了几下,脸色阴沉之色一闪而过,闷不吭声地跟了上去。 随着六人离开停车的位置,进入到路灯下。 他们身上的外套才显现出真实的颜色。 那并不是如夜空一样的黑色。 而是酷似沉积血浆一样的暗红色。 在他们的额头上,也有着同样颜色的诡脸。 这张诡脸,正是地府的标志。 显然,这六名突然而至的男女,是地府的人。 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蝴蝶扑闪着翅膀。 很快就引着阴六人来到杨成所在的那套房子。 看着蝴蝶飞到客厅中,在某具尸体上盘旋了两圈。 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六人对此都毫不在意。 他们站在门口,注意力全部放在客厅中躺着的三具尸体上。 不等阴郁男人发话,六人中唯一那名女性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副黄金手套,戴在手上。 不顾地上全是滑腻腻、黏糊糊的血浆,缓缓朝三具尸体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快速说道: “房间里残留有两种诡气,可以肯定,在近十二个小时里,这间屋子出现过两只诡。” “其中有一种诡气已经接近完全消失,另一道还比较浓郁。” “按照这种浓度,那只诡最后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在三两个小时前。” 话音刚落,她就来到沙发旁边。 面对灵异事件,即使她作为地府的精英,也不敢大意。 女人没敢直接上手,只是弯下腰,看了看沙发上那具全身腐烂的尸体。 这尸体已经接近干尸状态,脸腐烂得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但隐约间还能看见有几条墨色的纹身线条在额头上。 “我们的人。” 确定好这具体尸体的身份之后,女人又转身朝地上那两具尸体走去。 绕过茶几,她两步就走到两具尸体中间。 由于两具尸体都是脸朝下躺着的。 女人没办法,还是只有动手将他们翻了过来。 和沙发上的尸体一样,这两具尸体同样干瘪,浑身腐烂。 女人俯身检查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老大,找到杨成了。” 听到这话,阴郁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扫视三具尸体一眼,说道: “都是我们的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指着雷凌的尸体说道: “不是,这应该是缉灵组的人。” 阴郁男人顺着看了过去。 默默盯着雷凌的尸体看了数秒,他也迈步走了进去。 其他人自然紧随其后。 阴郁男人来到客厅中后,没有去管杨成或是沙发上那具尸体。 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雷凌的尸体上面。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女人说道: “这里有三具驭诡者的尸体,怎么只有两道诡气?” 女人在这个小队中专司探查和信息搜集。 她的探查力和感知力,即便是阴郁男人也无法比拟。 因此,阴郁男人对于女人的话完全信任。 他之所以会问出这话,只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女人想也没想,说道: “老大,房间里的诡气和他们三个身体里的诡气都不一样。” “那两道诡气似乎是另外两只诡的。” “其中有一道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阴郁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女人心头一凛,心知自己犯了阴郁男人的忌讳,赶紧说道: “其中那道快要消失的诡气好像是王判官之前派来的那名诡差所有的。” 听到这话,阴郁男人更加疑惑了。 之前那名诡差不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么。 当时他们还来检查过。 发现那名诡差身体里的诡已经不见了,以为是流落到其他地方去了。 没想到,那只诡居然又出现了。 还是在杨成等人死亡的地方。 要说这其中没联系,恐怕说不过去。 阴郁男人沉默了片刻,又说道: “去查查缉灵组这人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在我们之前来这里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是。”女人干净利落地回道。 这时候,光头突然说道: “老大,我记得我们进来之前,地上也没有其他人的脚印啊。” “你怎么就确定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过。” 听到这话,阴郁男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女人却是“嘁”了一声,说道: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难道没看见这间屋子的大门都被踢飞进来了吗。” “如果在我们之前没人进来,你觉得会不会是门自己长翅膀飞走的?” 光头一愣,瞪大眼睛一看。 果然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找到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铁门。 他悻悻摸了摸鼻子,兀自不甘地说道: “那脚印怎么解释?” 女人冷笑一声,说道: “就你这智商还看不起别人?我真不知道是不是勾魂使选拔的难度降低了,连你这种人都能混进来。” “你说什么!”光头大怒。 “我说的有错吗?”女人毫不示弱。 接着,转身一指,说道: “蠢货,教你一个乖,在问这些愚蠢的问题前,先仔细检查检查周围的环境再说。” 听到这话,光头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见他们进来时弄出的脚印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 而这,正是没有凝固的血浆自动填补上的。 顿时,光头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瞧见女人那极度轻蔑的目光,羞恼之下,只能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窗户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下子就引起了场间六人的注意。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是她 按理说,窗外有脚步声响起本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毕竟,这是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小区。 即使已经深夜了,可总会有那么些晚归的人路过。 若是单单只有脚步声的话,倒也不会引起房间里六人的注意。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伴随着脚步声响起的同时,还有一阵对话声也传入四人的耳里。 “王栩,你确定雷队来的是这里吗?” “放心,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老雷说的就是这里。” “那就好…不过雷队也真是奇怪,不是说好咱们等着地府那帮人去调查就行了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而且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害得我们大晚上的还要来找他。” “老雷说的是来这里找朋友,具体是找什么‘朋友’,可能只有等找到老雷之后才能知道,咱们现在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找吧。” “可是,这个小区这么大,时间又这么晚了,咱们怎么找啊?” “那要不再给雷队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现在会有人接?” “唔…行吧,试试看。” …… 屋内,四人静静听完这番对话,都没有作声。 眼神交流了一下,就都看向阴郁男人。 等着他发号施令。 可阴郁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静静站在原地。 从刚才这番对话中不难听出,窗外的人所说的“雷队”应该就是地板上那具穿着缉灵组衣服的无名尸体。 而那些人显然都是这“雷队”的队员,同样隶属于缉灵组。 虽然很可能窗外那些人也不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事。 但抛开阴郁男人的另外三人还是想制住他们,从他们嘴里打听出情报。 只是,碍于阴郁男人没有开口,他们才不敢擅作主张。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阴郁男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他觉得,与其主动出击,打草惊蛇,还不如坐等鱼儿上钩。 这时候,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却是从雷凌尸体的口袋里响起的。 宁静的深夜,这铃声显得格外明显。 就在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就被窗外的人给捕捉到了。 就听某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 “是雷队的手机在响,快找找,看看手机在哪。” 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快速消失在窗外。 屋子里,阴郁男人收回目光。 看了看躺在地上,口袋里依然响着铃声的雷凌的尸体,转身朝老魏之前住的卧室走去。 见状,其他人先是一愣。 随后便明白过来阴郁男人想要干什么。 不禁快步跟了上去。 四人进到卧室没一会儿,楼道里就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没几秒,一声惊喜的呼唤声也响了起来。 “我找到了,雷队的铃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之后,又是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进地府四人的耳里。 卧室里。 包括光头在内的三人再一次看向阴郁男人,等着他下达号令。 而这一次,阴郁男人开口了。 “出去吧。” 顿时,光头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率先走了出去。 此时的客厅中,王栩等人已经发现了躺在血浆之中的雷凌。 他们全都愣愣地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难以接受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雷凌,他们的队长,那个前不久完美解决掉一件S级灵异事件的人,居然无声无息死在了这里。 这种心灵上的震撼,视觉上的冲击,让他们大脑一瞬间宕机了。 变得空白一片。 就连旁边卧室里走出了四个人,他们也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见这些缉灵组的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走在最前面的光头脸上的狰狞之色变得更浓。 他两步走了过去,狠狠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啪… 响声顿时惊醒了那些人。 全都转头看了过去。 而肩膀上挨了一掌那人更是身子都歪了歪。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客厅之中居然不声不响多了四个人出来。 缉灵组那人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但就在他的“三字经”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他看清了拍打自己的人的长相。 确切的说,是额头上那张诡脸。 虽然王栩这些人全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菜鸟。 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缉灵组的正式成员。 关于本国另一个驭诡者组织的一些基本信息,他们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那张极具代表性的诡脸。 更是在进到缉灵组的第一天,就被严肃告知,那玩意儿所代表的意义。 这人有过几次和地府诡差打交道的经验。 他明白额头上有诡脸的这些人,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全都是疯子。 一言不合就能捅刀子的那种选手。 而面对这种人,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敬而远之。 若是实在“远之”不了,那也别去激怒他们。 那人顿时咽了口唾沫,把话咽了回去。 神经紧绷地看着面前的光头。 一边捂着肩膀,微微挪动身体,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们是什…什么时候进来的?” “难道,你们不…不知道有规…规定,在我们缉…缉灵组调查的时…时候,你们是不…不能参合的吗?”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说道: “恐怕违反规定的是你们吧,这里是我们先来的。” 听到这话,缉灵组的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全都变了脸色。 按照规定,“规则”是不能被破坏的。 只要有违反“规则”的行为,就等同于与参与制定“规则”的所有组织为敌。 这种时候,即使将违反“规则”的人当场杀掉,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现在,他们就是属于违反“规则”的人。 若是地府这四人将他们当场杀掉。 恐怕事后就算被缉灵组知道了,也不会替他们报仇的。 王栩勉强压抑住不安的内心,走上前,堆笑着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马上就走。” 说着,他悄悄拉了拉与光头“对线”那人。 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快速跟了上去。 但没等几人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光头不怀好意的声音。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恐怕不合适吧?” 王栩只当没听见,拔腿就跑。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门外,消失不见。 而跟在王栩身后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本来,他们也是想跟着王栩跑的。 却因为跑在第二那人脚底打滑,摔倒在地。 连带着将后边的人给耽误了。 等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去路已经被光头给堵死了。 站在门边的光头双眼几欲喷薄出怒火。 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菜鸟,竟然当着他的面溜走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特别是,还在那个女人面前,这可叫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光头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得慌。 最后,在王栩逃走后的第十八秒,他忍不住了。 丢下一句“我去追他”,就转身朝王栩追去。 “真是个蠢货...” 女人嗤笑一声,几步走到门前,将去路再一次给挡住。 阴郁男人也没有出声阻拦,似乎默许了这件事。 还留在客厅中的缉灵组成员,全都惊惧不安地望着阴郁男人等人。 其中,那名挨了一巴掌的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们想干什么?” 女人嘴角微翘,说道: “不干什么,就是想向你们问点事情。” 听到这话,一众缉灵组的人瞬间安心不少。 巴掌哥抿了抿嘴唇,试探着说道: “那是不是我们把你们想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就会放我们走?” “不是没这种可能哟。”女人笑着说道。 巴掌哥牢牢盯着女人的眼睛看了数秒,认命地说道; “你问吧。” 顿时,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甚。 “听好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口中的‘雷队’叫什么名字?” 原本巴掌哥还有些担心女人会故意问出什么刁钻的问题,让他答不上来。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巴掌哥想也没想就说道: “他叫雷凌。” “雷凌?”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的脸色微变。 显然是知道雷凌是何许人也。 她视线越过巴掌哥等人,落到阴郁男人的脸上。 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指示。 可阴郁男人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就再没有其他反应。 见状,女人只能重新看向巴掌哥,问出第二个问题: “雷凌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到这里来?”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杨成和那名年轻诡差是死于同一只厉诡的手。 雷凌则是死于厉诡复苏。 这一切看似是雷凌觉察到有灵异事件,才出现在这里,准备关押那只诡。 却因为身体里的诡复苏而死掉。 但其中却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 雷凌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要知道,即便是他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发现这里有灵异事件发生。 也必然会先通知自己队员,才会动手。 这是缉灵组成立驭诡者小队之初就定下的规矩。 作为资深小队队长的他,不应该不知道这一点。 想来,他会独自一人前来,肯定有其他原因。 听到女人的问题,巴掌哥傻眼了。 雷凌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他哪里知道。 自从制定好行动计划后,他就整天窝在酒店里。 就连雷凌久出未归都是王栩告诉他的。 现在居然让他把雷凌独自一人来这里的原因说出来。 这不是为难他吗? 顿时,巴掌哥脸色变得犹如便秘一样难看。 女人瞥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怎么,你该不是想说不知道吧?” “那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你若是回答得好就放你们走。” “但看这样子,恐怕你们走不了了。” 说着,她身上猛然迸发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如同暴风雪一般,向巴掌哥席卷而去。 巴掌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促地说道: “等等,你让我再想想。” 女人轻哼一声,渐渐收敛起诡气。 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上,这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巴掌哥清楚地知道,即便他真把原因找到,告诉给女人。 女人很可能依旧不会放他们走。 但比起什么也不说,直接被判“死刑”。 他还是愿意去赌那百分之一的机会。 巴掌哥转过头,向同伴不断使眼色,示意他们也赶紧想。 其实,不用他提醒,其他人也在绞尽脑汁思索雷凌到这里来的原因。 毕竟,他们的性命也掌握在女人手里。 突然,有人想到了一件事。 王栩之前似乎说过,雷凌在离开酒店之前告诉过他,要去见几个朋友。 留下的地址就是这里。 这会不会就是雷凌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听到这话,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阴郁男人,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雷凌的这位朋友是谁?” 此话一出,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巴掌哥等人瞬间呆滞了。 见他们这副表情,女人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约莫半小时后,楼道里传来一道重重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却是光头回来了。 进到客厅后,他看也没看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巴掌哥等人。 闷不吭声地站到一旁。 只是,他不说话,却有人开口了。 “怎么,没追到啊?” “啧啧,堂堂勾魂使,居然连一个活人都抓不到,我看真得向上面反应一下了,适当提高点勾魂使选拔标准。” “要不然,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来,那不是平白拉低咱们勾魂使的层次么。” 一听这话,光头顿时怒目而瞪,气急败坏地说道: “臭娘们,你追得上你怎么不去追…” 女人轻蔑一笑,说道: “人若是从我面前跑掉的,我肯定就去追了,但是很可惜,不是。” 再次被戳中痛处,光头已经气得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对此,女人依然不怕,一挺胸,还想继续挑衅。 可就在这时,阴郁男人说话了: “三号,你去调查一下这间屋子的主人是谁?” 顿时,女人快速收敛起来,不再搭理光头。 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站在旁边的光头不敢在阴郁男人面前继续造次。 只得重新站到一边。 没过一会儿,女人就挂断电话。 “老大,有消息了。”女人说道。 阴郁男人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就见女人表情凝重地说道: “这套房子属于一个叫魏昌盛的人,他还有一个儿子,叫魏俊涛。” “父子俩都是普通人。” “不过,魏昌盛有一个朋友却是我们的‘老熟人’。” “老熟人”三个字明显让阴郁男人愣了一下。 想了想,轻声说道: “沈太平?” 女人点点头。 “就是他,据调查显示,近一段时间以来,沈太平一直和一个叫作的陈立的人待在一起。” “这个陈立倒也没什么,但在他身边似乎有很厉害的人物。” “很厉害?有多厉害?能有我厉害?”光头突然呛声道。 女人瞥他一眼,轻蔑地说道: “能凭一己之力灭掉咱们一处分部,你觉得你遇上这种人,能有几层把握活下去?” 听到这话,光头顿时语塞。 而阴郁男人却是极为意外地说道: “是她?” ……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追尾 星斗漫天,皎月西悬。 寂静漆黑的高速路上,一辆货车带着一阵哐哐声疾驰而过。 驾驶室内。 坐在副驾驶的沈太平正倒在一旁呼呼大睡。 手握方向盘的罗阳则瞪着铜铃大的双眼盯着前方。 时不时还会拿起水杯架上的咖啡喝上一口提神。 这时,罗阳侧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 就见上面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差不多两小时的车程。 他琢磨着,是不是等下找个服务区先休息一下。 喝咖啡虽然勉强能起到点提神的作用。 可效果却是极为有限。 现在的他已经感觉到阵阵困意袭来。 打定主意,罗阳加紧踩了踩油门,想着快点赶到服务区。 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响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砰… 轰… 有些迷糊的罗阳陡然一惊。 以为是前面发生车祸了,下意识踩下刹车。 吱… 货车被惯性带着向前滑行数米,才堪堪停下。 可旁边的沈太平却没有这么好命。 脑袋一下子就撞到控制台上。 他当即就叫出声来。 “哎哟…” 罗阳惊魂未定,没有理他。 借着车灯向前一看,想看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在车灯笼罩范围内并没有任何异常。 他不禁松了口气。 看这样子,闹出动静的地方应该还在更远一点的位置。 一旁。 沈太平脑袋上撞了这么一下,瞌睡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对罗阳怒目而视。 “罗胖子,你会不会开车,高速路上急刹车,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搞死人的。” 罗阳瞥他一眼,撇撇嘴,说道: “你真当我没事做踩刹车玩啊?刚才那么大的响动,我要是不刹车,那才有可能搞死人。” 沈太平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响动?什么响动?我怎么没听见?” 他一边说,一边朝车外看去。 却见四周黑茫茫一片。 除了车灯范围内的道路,根本看不见其他东西。 见状,罗阳没好气地说道: “别看了,我已经看过了,出事的位置不在我们附近,应该还在更前面。” 一听这话,沈太平顿时就不满了。 好家伙,既然你都知道闹出动静的地方还在更远处。 那刹车踩这么急干什么? 沈太平眼睛一瞪,立马就想出言怼罗阳。 可就在这时,两道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 沈太平和罗阳不禁寒毛一竖。 相视一眼,也没了斗嘴的欲望,全都向车门看去。 这里可是在高速路上。 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里来的人敲门? 莫非,是灵异事件不成。 罗阳咽了口口水,准备呼唤车厢里的陈立。 但不等他把话喊出口,又是两道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 同时,陈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胖子,沈老头,你们搞什么呢,赶紧给我开门。” 听到这话,沈太平和罗阳不禁一愣,赶紧把门打开。 就见陈立抖如筛糠地站在车外。 见车门开了,陈立立马哆哆嗦嗦钻了进去。 一边夺过沈太平那件破旧的大衣裹在身上。 一边怒视二人,说道: “你们俩搞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差点没把尿都给我冻出来。” 说着,陈立连着打了好几个颤。 也不知道究竟是冷颤,还是尿颤。 罗阳尴尬地说道: “大佬,这可不怪我,这种地方,突然有人敲门,我拿不准是不是有诡。” 陈立重重吸了一口鼻涕,没好气瞪他一眼。 又转头看向沈太平。 “胖子怕有诡,那你呢?你一个诡道传人,不会也怕吧?” 沈太平抖了抖胡须,将脸转向一边,小声嘟囔道: “我也是人,怎么可能不怕。” 顿时,陈立气结。 他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居然同意和这两个货组队。 还相信沈太平说的“面带猪像,心中嘹亮”、“经验丰富,诡道传人”这种诡话。 那简直就是在欺负他这个“涉世未深的青葱少年”不懂社会险恶。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单干。 陈立在心头好一阵吐槽,总算勉强平复下心中那股深深的怨念。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深吸一口气,说道: “怕不怕诡咱们先不说了,胖子,你先告诉我,你干嘛把车停下?” 从后边车厢下来到驾驶室的途中,他可是注意看了下周围的情况。 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想不通罗阳这货怎么突然就把车给停下了。 罗阳诧异地看了看陈立,说道: “大佬,刚才那么大的响动,你也没听见?” “响动?” 陈立狐疑地看了看罗阳。 又将脸转向一边,瞥了一眼偷笑的沈太平,说道: “什么响动,我没听见。” 当即,罗阳就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陈立微微皱起眉头。 刚才他正在后边车厢里睡得正香。 忽然车子陡然停下,就把他给弄醒了。 响动什么的,是真的没听见。 陈立想了想,说道: “胖子,你继续开车,咱们到前边去看看再说。” 罗阳点头,拧动钥匙,准备重新发动货车。 可谁知道,发动机只是不停传来哐哐哐的声音。 却没有发动的迹象。 顿时,罗阳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难看了几分。 他不信邪地又拧了几次,车子依然发动不起来。 见状,陈立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车子坏了?” 罗阳挠挠后脑勺,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弱弱地说道: “不知道,我去检查一下。” 怎料,这话刚才说完,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就从车后传来。 砰… 货车也随之剧烈晃动了一下。 这可把还未跳下车的罗阳给吓了一跳。 借着后视镜一看。 就看见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停在货车后边。 罗阳脑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追尾了! 想也没想,他立马跳下车。 可就在下车之后,他竟意外地发现,四周居然起雾了。 看了看两眼渐浓的雾气,他才直直朝面包车跑去。 与此同时,陈立和沈太平也从另一侧下了车。 三人一齐来到面包车旁。 就见车里坐满了人。 连着驾驶员,四女五男,一共九人。 除了坐在前排的两人额头磕破流血以外。 后面七人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这九人明显被吓得不轻。 一个个呆滞地坐在座位上,既不说话,也不叫唤。 就连陈立三人走到车边,也没有发现。 咚咚… 罗阳轻轻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喊道: “没事吧”。 听到声音,车里的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大发神威的沈太平 面包车里的人回过神后,就开始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陈立未免再次发生追尾事件。 就返回货车上,准备去拿警示用的三角架。 然而,他刚一转身,却发现孟婆和小白小黑都已经下了车,站在他背后了。 陈立一愣,问道: “你们怎么下来了?” 孟婆指了指周围已经渐渐弥漫起来的雾气,说道: “有‘东西’在附近。” 显然,孟婆口中的“东西”指的是诡。 联想到自己身上还挂着告死册的DEBUFF。 陈立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小心打量一下四周,小声说道: “孟孟,那东西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见陈立这副模样,孟婆抿嘴笑了笑。 “老板,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不过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前面有人先触发了那东西的杀人规则。” “它要找上老板你,可能还要再等一等。” 闻言,陈立嘴角不禁连连抽搐。 孟婆这话虽然有些像在开玩笑。 但陈立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犹豫了一下,陈立说道: “那你们能不能提前去把那东西搞定?” 虽说自己还有后手。 但身边有这么一只注定会找上自己的诡。 陈立始终觉得不安。 就想着孟婆她们能不能提前排掉这颗定时炸弹。 但很可惜的是,孟婆却告诉了陈立一个和他预期截然相反的答案。 “老板,这恐怕不行。” “这白雾的范围不知道有多大,我没办法确定那东西的具体位置。” 听到这话,陈立很是失望。 “那就算了。” 既然已经确定周围有诡,陈立也不打算再去摆放警示标志。 反正附近的雾气已经变得浓郁起来。 在这种环境下,即使后边有车开来,应该也不会有多快。 就在陈立和孟婆结束说话的时候,面包车里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下来。 这九人一下车,就将陈立几人围了起来。 首当其冲就是额头上还在流血的司机。 这司机膀大腰圆,光胳膊就快和沈太平的大腿一样粗了。 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攥紧拳头。 怒气冲冲盯着陈立几人,吼道: “是哪个瓜娃子开的车,给老子站出来。” 听到这话,罗阳身体一颤,求救似的看向旁边的沈太平。 经验丰富的沈太平本打算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准备躲到一边。 但他突然想起罗阳之前对他的种种。 犹豫了一下,竟然一反常态地上前一步。 毫不示弱地盯着那司机说道: “车是我开的,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司机狞笑一声,抬手就要去抓沈太平的衣领。 可沈太平这么老奸巨猾的一个人,哪能这么轻易就被抓住。 早有准备的他,写意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躲过司机那一抓。 紧接着,手指一屈,快速探出,扣在司机的手腕处。 也不见沈太平怎么用力,司机就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跪在地上。 “哦哟哟…” 见司机被制住,周围其他人就想上前帮忙。 沈太平冷冷一笑,手上加了一把劲儿。 顿时,司机的惨叫声变得更为凄惨。 一时间吓得这八人赶紧停下脚步。 沈太平扫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另一只手负在身后,淡淡地说道: “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若是胆敢再往前走一步,这家伙这只手以后就别想再拿起筷子。” 一听这话,本就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八人一下子变得更加畏缩。 要知道,开车这人可是他们之中武力值最高的。 可即便是他,也在这个看起来像是糟老头子一样的人手下撑不过一招。 那换了他们上去,只怕更惨。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司机能保住那只手。 这八人也没了上前帮忙的打算。 见对方一行人被自己震慑住了,沈太平下巴微微抬起。 手上一抖,就把司机给推了出去。 司机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在其他的人搀扶下站稳了。 他哆嗦着那只还残留着红色指印的手。 强忍着痛意,恨恨地看着沈太平。 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愤愤说道: “行,你们厉害,有本事给老子等着,老子倒要看看,等下警察来了,你们还有没有胆子这么猖狂。” “你这是准备报警?” 见司机这副做派,罗阳突然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 司机抬眼看他一眼,说道: “怎么,知道怕了,知道怕就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说不定老子心情好了,还能坐下来和你们谈谈赔偿的问题。” “哈哈哈…” 罗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不止。 司机一脸凶恶地看向他,怒声道: “死胖子,你笑个屁。” 说着,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手机,就要往罗阳脑袋上砸。 突然,沈太平不动声色横跨一步,挡在司机面前。 没有说话,却带给了司机极大的压力。 司机脸上横肉不禁抖了好几下,讪讪退了回去。 见危险消弭,罗阳这才重新站出来。 得意洋洋地看着司机,说道: “没脑子的蠢货,就你这样还想报警,快省省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情况叫作追尾。” “就算警察来了,也会认定是你的责任。” “而且,你这车是七座的吧。”、 “车上的人加上你,一共是九个人,这就算超员。” “我倒是看看警察来了,到底谁会倒霉。” 听到这话,司机脸色连续变幻。 最终,悄然将手机揣回兜里。 见状,罗阳更加得意,大度地说道: “本来呢,这事是你的全责,你应该赔偿我们。” “不过,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们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你自己走吧。” 说完,就朝前方一指,示意司机赶紧走。 自己则和陈立还有沈太平大摇大摆朝货车走去。 看着罗阳几人离去的背影,司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却苦于有沈太平在,无法奈何对方,只能怒气冲冲地上了车。 另外八人见状,也赶紧钻进车里。 没曾想,面包车撞了这么一下后,竟然无法启动。 不得已,九人只得重新下车。 另一边,罗阳回去以后,就开始着手检查货车的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搞了一下。 他就坐回到驾驶室,试着启动车子。 随着一阵哐哐哐的声音响起,车子被成功启动。 车子修好,陈立几人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声却突然在车外响起。 “啊…” ……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斗地主 驾驶室内。 听到尖叫声的陈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马上就开门下车。 刚才孟婆说过,附近有一只不知名的厉诡存在。 前方疑是发生车祸的巨大响声很可能就是有人触发了这只诡的杀人规则搞出来的。 现在外面又突然来这么一下。 极有可能是那九人中有人触发了杀人规则,被诡找上门了。 “奇怪,按照顺序那只诡不是应该先来找我的么?” “怎么反倒是那群人先出事?” 陈立心头疑惑不解。 三人很快下了车,向着面包车的位置走去。 来到车尾的时候,孟婆和小黑小白也恰好从车厢里出来。 陈立看了一眼孟婆三人,心头大定。 朝他们点了点头,就极有底气地走到面包车旁。 他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没人回应。 往里一看,却发现车里空无一人。 正疑惑间,罗阳突然小声说道: “大佬,他们好像在那里。” 说着,就朝高速路护栏外指了指。 陈立顺着看过去。 就见浓浓的白雾中,依稀能看见几道黑影在晃动。 陈立犹豫了一下,朝孟婆投去一个眼神。 孟婆点点头,信步走了过去。 见状,陈立三人也紧紧跟了上去。 当六人来到护栏外,就看见那九人果然在这里。 只不过比起之前,此时这九人。 不对,应该是八人外加一具尸体的情况可并不怎么好。 死掉的那一个先不说。 就说活着的这八人。 那四个女的,没有一个能靠自己站着。 要么是跌坐在地上,要么就是倚着旁边的男生。 全都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甚至,有一个女的似乎还失禁了,裤裆都是湿的。 而另外那四个男的,情况倒是要比女生好一点。 能站着不说,还能帮边上的女生一把。 陈立扫了他们一眼,就将目光移到那具尸体上。 说来也巧,这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那名膀大腰圆的司机。 只不过此时的他,胳膊再也比不过沈太平的大腿了。 如同缩水似的,小了足足几号。 如果不是认识那件衣服,陈立还真不一定能马上认出他来。 陈立三人被小黑小白保护着站在距离尸体两米开外的地方。 孟婆却是不顾那四男四女惊骇诧异的目光,踱步走了过去。 一番检查过后,孟婆走回到陈立身前,说道: “老板,根据残留的诡气来看,应该是一只B级厉诡。” 一听这话,陈立彻底放下心来。 B级厉诡,别说是孟婆和小黑小白。 恐怕车厢里随便来一具纸人就能对付。 陈立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八人,想了想,说道: “行了,人都死了,也没咱们的事了,咱们就先走吧。” 说着,转身就朝货车走去。 孟婆和小白小黑以陈立马首是瞻。 自然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沈太平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已经朝这边看过来的八人。 撇撇嘴,也没说什么。 可罗阳却是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佬,他们怎么办?” 陈立没有回头,还在继续朝货车走去。 不过,他的声音却是飘了过去。 “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听到这话,罗阳看了一眼那四男四女。 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可没等陈立等人翻过护栏,还活着的八人就追了上来。 刚才还吓得手脚无力,连站都站不稳的四个女生,首当其冲拦在陈立身前。 陈立站定下来,挑了挑眉,说道: “怎么,还有事吗?” 四个女生中身材最高挑的那个女生向前走了一步。 柳眉轻蹙,一脸哀求地看着陈立,说道: “帅哥,你能救救我们,带我们离开这里吗?” “救你们?”陈立不解,“这种事不是应该归警察管吗,你打电话报警就行了,找我干嘛?” 听到这话,高挑女猜测陈立可能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轻咬嘴唇,说道: “帅哥,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你们车子的维修费用我们会双倍赔偿给你们的。” “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好吗?” 陈立唇角微微勾起,上下打量高挑女一眼。 砸吧两下嘴巴,说道: “行吧,我原谅你们了,赔偿也不用你们给,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说着,他横跨一步,准备绕过高挑女。 听到这话的高挑女本来还是心头一喜。 正要道谢。 却见陈立似乎没准备带他们走,便下意识抓住陈立的胳膊。 陈立不禁脚下一顿。 扭过头,看了看被抓住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道: “妹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跟哥‘斗地主’?” 高挑女一愣。 没明白“斗地主”是什么意思。 但这时候,后面一个女生突然出声道: “只要你能救救我们,我愿意跟你‘斗地主’。” 闻言,陈立嘴角抽搐不已。 会说出这话,他只是想让这个女的知难而退。 没曾想,居然还真的有愿意为生命献身的勇士。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就见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失禁的女生。 顿时,陈立在心头对这个女生竖起了大拇指。 该说不说,这妞胆子虽然小。 可甘愿奉献自己,以换得同伴和自己安全的这种精神倒是可嘉。 比起高挑女,失禁女的个子要娇小许多。 堪堪到陈立肩膀。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的身材却是没有一点偷工减料。 她见陈立正盯着自己。 便不顾下身不适,咬牙走到高挑女身边。 毫不躲避地与陈立对视,说道: “只要你答应救我们,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听到这话,还不等陈立做出反应。 高挑女却是明白过来“斗地主”是什么意思。 她震惊地看向身旁的闺蜜,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答应。 “小卿,其实你不用…” 高挑女的话没说完,叫作小卿的女生就摇了摇头,支起一个笑容说道: “敏姐,你不用劝我,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作为闺蜜,敏姐自然知道小卿外柔内刚。 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小卿为了大家能活命而献出自己。 她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当即,敏姐心头打定注意,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陈立说道: “帅哥,我可以答应和你‘斗地主’,不过你得答应我,放过小卿,还有…带着我们都活下去。” 这下子,轮到陈立犯难了。 要知道,在爷爷的熏陶下,某些方面他还是很传统的。 “斗地主”这种事怎么可能随便了事。 即便对方是个质量还算尚佳的妹子。 当即,陈立眼珠子一转。 对站在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那四个男生说道: “她们都要跟我‘斗地主’了,你们就没人有不同意见?” ……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往枪口上撞 陈立原本以为这四男四女是一同来的。 就算不是情侣关系,那这四个男生也该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没曾想,他那话一出口,那四个男生仍旧没有一点站出来反对的迹象。 反倒是一个个目光躲闪,不愿意与他的视线碰撞。 陈立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对眼前这一高一矮两个女生说道: “你们和他们不认识?” 敏姐没有说话。 小卿却是斜着看了那四个男生一眼,面无表情说道: “认识。” “认识?那他们怎么一个个都不吭声?”陈立纳闷。 莫不是,这四个哥们都是弯的。 对活色生香的妹子不感兴趣? 对于这个问题,别说敏姐了。 就连小卿也只是哼哼两声,就没了下文。 陈立摩挲下巴,再次看了看眼前两人和那四个眼神躲避的男生。 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苟且偷生。 下一秒,陈立看向那四个男生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就在这时,沈太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立,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陈立转头一看。 就见沈太平正一脸古怪地看向他。 那种眼神,说不出的别扭。 恍惚间,陈立竟在沈太平眼中看到了“禽兽”二字。 与此同时,旁边的罗阳也是一副血脉偾张模样,非常激动。 见状,陈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也没回答沈太平的问题。 就转过头,对愿意跟他“斗地主”的那两个女生说道: “我说,你们让我救你,总得告诉我你们是遇到什么危险吧。” 两女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有诡!”X2 听到这话,陈立脸色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十分平静地说道: “看你们这年纪,不像是搞封建迷信的人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居然还相信有诡…” 说着,陈立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脸上的肉。 “可是,这里真的有诡,司机师傅就是被诡杀死的,这是我们亲眼所见。” 敏姐害怕陈立不信,急声说道。 陈立撇撇嘴,看了看四周的白雾: “这雾这么大,可能是你们看错了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诡…” “你别想骗我们!” 小卿突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指着孟婆说道: “刚才我明明就听见她告诉你,这里有诡。” 陈立无奈地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孟婆,拍了拍脑门,解释道: “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而已。” 听到这话,小卿还是一脸执拗,不愿意相信。 “既然没有诡,那你就怎么不愿意把我们带走,还能白捡一场炮,何乐而不为呢?” 听见这么露骨的话,陈立有些招架不住。 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行了,带你们走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你们听完之后还愿意跟我们走,我绝不阻拦。” “不用了,随便你说什么,我们都愿意跟你们走。” 小卿想也不想,张口就这么说道。 陈立饶有深意看她一眼,对有些犹豫的敏姐说道: “你呢?” 敏姐轻咬嘴唇,看了一眼一脸急色的小卿,迟疑了一下,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听听吧。” “敏姐,你…” 小卿俏脸紧绷,很是着急,想要劝敏姐收回那句话。 可这时候,陈立的声音已经响起。 “这里的确有诡,我没弄错的话,四周的雾应该就是那只诡搞出来的。” 听见陈立居然大方承认这里有诡。 小卿一时间愣住了。 她没再劝敏姐,而是直直看向陈立,等着陈立的下文。 陈立的目光在小卿脸上扫过,变得正经起来。 “其实,不仅是这里,在咱们夏国,在世界各个国家,几乎每天都有灵异事件发生。” “每一起灵异事件,就对应着一只诡。” “而这些诡,其实也和你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想,你们之所以想跟我们走,就是害怕自己会和那个司机一样,被诡杀死,对吧?” 敏姐和小卿下意识点点头。 “可如果我告诉你们,即使你们不跟着我,就留在这里,也能活下去,你们信不信?”陈立继续说道。 顿时,两人迟疑了。 对视一眼后,小卿狐疑地说道: “该不是你想反悔吧?” 陈立失笑着摇摇头: “我既然说了,就会做到,反悔这种没品的事,我做不出来。” 闻言,小卿稍稍安下心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立说道: “我想说的是,每一只诡就像是一台机器,一个程序,遵循其既定的规律。” “并不会出现见人就杀的情况。” “那那个司机…”敏姐欲言又止。 陈立知道她想说什么,看了过去,解释道: “诡只会杀掉那些触犯它规则的人。” “就比如,一只诡的规则是不能说话。” “只要你不出声,即便你从它面前经过,它也不会理会你。” “反而,如果你触犯了它的杀人规则。” “那么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它也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缠着你,直到杀死你。” “这样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人死掉的原因。” “你是说,那个司机是因为做了什么我们没做的事,才被那只诡杀掉的?” 小卿惊呼道。 说完,不等陈立说话,她又转过头,看向敏姐。 “敏姐,你还记得他做过哪些我们没做过的事吗?” 敏姐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泄气地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 小卿有些失望。 随即又问其他六人。 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和敏姐的一致——不记得了。 顿时,小卿眉头紧锁起来。 之前,在发现车子无法发动之后。 司机害怕出现二次追尾,就让所有人都下车去到护栏外。 当时雾气已经很浓了,小卿身高又不高。 加之又走在人群中,根本没看见司机到底干了什么。 现在要想知道司机究竟做了什么才招致杀身之祸。 无疑是难如登天。 这时候,小卿忽然转过脸看向陈立,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司机是因为触犯了那只诡的规则才被诡杀死的。” “我们只要不跟他一样,就能活下去,对吧?” 陈立微微点点头。 “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司机到底是触犯了什么规则。” 小卿说立马道。 “如果我们留在这里,不小心也做了同样的事,那还不是会死。” “与其去赌哪种动作不能做,还不如你把我们一起带走。” “这样也更保险一点。” 闻言,陈立叹了口气。 摇摇头,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问题是,我也触犯了那只诡的规则。” “你们跟着我们,说不定就是主动往枪口上撞。” ……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一个屁引发的血案 司机是怎么死的,小青等人有目共睹。 前一秒还是好好的,下一秒却如同缩水一样倒在地上。 变成一具干尸。 死亡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而此时,陈立居然说他也触犯了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若是他之前说的不错。 凡是触犯过厉诡杀人规则的人必将遭到厉诡索命。 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难道不应该跟司机一样,成为一具干尸吗? 所以,在听到陈立话的一瞬间,小卿不禁脱口而出: “你还想骗我!” 在小卿看来,这就是陈立为了不带上她们,故意编造的谎言。 而且还是一个极其蹩脚的谎言。 陈立一愣。 没想到自己说真话,别人还不信。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也好,提醒你也好,反正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跟不跟我们走,决定权在你们,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小卿想也没想,立马说道: “当然要跟,你别想扔下我们。” 说着,她就转身朝后方两个女生跑去。 全然忘记自己裤子还没干。 陈立看着小卿跑远,转过脸,认真地对敏姐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敏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朝着同伴走去。 这时候,沈太平又一脸怪笑地凑了过来。 “看样子,你这地主是斗成了?” 陈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解释。 一行人很快来到货车旁边。 因为驾驶室空间有限,不可能坐下所有人。 陈立就将小卿等人安排到车厢里。 但就在陈立打开车厢的一瞬间,小卿等人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看着满满当当一车厢纸人,小卿的脸色发红,表情有些古怪。 后边跟着的四个男生则在不停窃窃私语。 目光时而在车厢里的纸人上流转。 时而意味深长地看向陈立。 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同道中人的“暧昧”。 陈立愣了一下,看了看纸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什么东西你别管,反正你们别乱碰就行。” “否则,你们还是另请高明。” 小卿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道: “谁稀罕碰这些龌龊东西,你求我碰我都不碰。” 一边说着,她一边翻身爬进车厢。 这让一旁准备帮忙搭一把手的男生讪讪退了回去。 等八人全都挤进车厢,陈立犹豫了一下,告诉沈太平和罗阳,他也不去驾驶室。 沈太平和罗阳自然明白是什么原因。 也不多说,麻溜回到驾驶室。 随着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货车再一次启动,在浓雾中缓缓朝前开去。 车厢里。 所有人极有默契分为了三个团体。 陈立自然是和孟婆等纸人坐在一起。 另一边,原本是同伴的四男四女不知什么原因,分开成两派。 男生女生分开坐在车厢两侧。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百转千回的响声。 噗…卟…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弥漫开来。 纸人们没有嗅觉,无法感觉到这股气味。 可陈立等大活人却不行。 就在响声响起的一瞬间,所有能喘气的人全都脸色大变,屏住呼吸。 可这车厢是封闭式的,空气不怎么流通。 在最能憋气的陈立都来到极限,不得已开始呼吸的时候。 那种浓郁的味道依然没有消散多少。 “卧槽,你们谁放的屁?” 陈立微微吸了一口,就感觉很上头。 强忍住反胃的冲动,极其难得地爆了句粗口。 另一边,小卿一连干呕了几次,才逐渐缓过来。 她一手捏着小鼻子,另一只手不停在鼻子前扇,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也不知道憋一下,蒋进,你们男生到底是什么奇葩构造。” 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停对着对面四个男生翻白眼。 叫作蒋进的男生也就是之前想扶小卿上车的人。 他听到小卿的话后没有吭声,只是将头埋了下去。 反倒是旁边的一个眼镜男不悦地说到: “小卿,你别仗着蒋进喜欢你,就把什么坏脾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放个屁怎么了,你周小卿就算再能耐,能管天管地,那也管不了别人拉屎放屁吧!” 一听这话,另外两个男生也站了出来,加入声讨周小卿的队伍中。 “说得对,怎么着,我们现在放个屁难道还要先跟你这位大小姐打报告不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小卿,我们男生放个屁就奇葩了,那有本事你们女生一辈子别放屁啊!” 听到这些,周小卿就如同一只炸毛的野猫一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对面四个男生,恨恨说道: “好哇,老娘为了救你们,不惜以身饲虎。” “你们这群白眼狼倒好,现在居然反过来这样对我,老娘真是瞎了眼了!” “喂喂喂,什么叫以身饲虎,把话说清楚?” 这话一出,轮到陈立不干了。 好家伙,什么时候他成“虎”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舒服啊。 话一出口的时候,周小卿就心知说错话了。 现在自己等人虽说已经成功上车。 可毕竟还没离开浓雾范围,属于寄人篱下。 什么事都得陈立说了算。 若是把他惹得不高兴了,极有可能会被半路赶下车。 顿时,周小卿脸色一敛,身上凝聚的怒意迅速散去。 瞪了四个男生一眼,重新坐了回去。 她身旁的敏姐则适时站出来解释道: “抱歉,小卿她心直口快,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听到这话,陈立脸变得更黑了。 她心直口快,不是有意针对? 那岂不是彻底坐实了他就是“虎”? 顿时,陈立的脸彻底垮可下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免得听到让自己更加难堪的话。 他转过脸,看了看那三个如同战胜公鸡一样提胸抬头的男生,朗声说道: “都听好了,从现在起,如果有谁憋不住,想放屁什么的,就提前说。” “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听到这话,三个男生也没了兴奋劲儿,臊眉耷眼地应了一声。 “是。”X3 就在这时,那个叫蒋进的男生颤颤巍巍把手举了起来。 陈立一愣,下意识说道: “你想放屁?” 蒋进缓缓抬起头,摇了摇,有些虚弱地说道: “不,我肚子不舒服,想要上个厕所。” 说话间,他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陈立脸色登时变了又变。 正所谓憋尿能行千里,窜稀寸步难行。 放一个屁都能臭成那样,这家伙要是一个没忍住,来个现场直播。 那这车厢怕是待不了了。 陈立马上掏出电话,打给罗阳,让他停车。 随着吱的一声响起,车子停在路边。 蒋进急不可耐地捂着腚跳下车,朝护栏外跑去。 看着蒋进逐渐消失在浓雾中,陈立略微觉得有点不妥。 但转念一想,只是拉个屎而已,蒋进也不可能跑到太远的地方。 这点距离,应该够纸人们发现不对之后进行救援。 陈立收回目光,让一具纸人下了车去到后方,防止追尾。 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然而,就在纸人离开车厢后,陈立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他下意识以为是那只诡来了,迅速朝孟婆靠拢。 但来到孟婆身边之后,却发现孟婆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这就让他感到奇怪了。 什么时候他对诡的感知力已经比孟婆等纸人强了? 陈立纳闷不已。 而就在这时,周小卿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陈立抬头一看。 就见周小卿正一脸惊惧地看着自己。 确切地说是看着自己身后那些纸人。 不仅是周小卿一人,另外三个女生也是同样的表情。 唯独那三个男生不是这样。 陈立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点害怕。 反倒是充满了惊奇,以及…蠢蠢欲动?! 顿时,陈立反应过来,刚才的不对劲源自何处了。 “咳咳!” 陈立轻咳两声,将那七个男女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而后,故作一脸平静地说道: “秘密。” 小卿等人原本以为陈立会对此做出解释。 没曾想听到的却是这两个字。 不禁一阵无语。 小卿好奇心重,还想搞清楚纸人的真实身份。 不想,却被敏姐拦了下来。 那玩意儿明明不是活人,却能想活人一样说话走动。 显然不在平常认知的范畴。 再联想到现在所处的环境。 不难推测出,那玩意儿很有可能和灵异事件有关。 作为一名普通人,敏姐深知有些东西还是少知道的为好。 不是有个段子说得好吗。 张三对赵四说:我爷爷今年九十八岁,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活那么久? 赵四:为什么。 张三: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 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周小卿,亦或是其他人。 都属于“闲事”的范畴。 为了能活久一点,这种“闲事”还是当没看见的好。 见敏姐将周小卿给拦住,陈立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擅长的东西不在少数。 但与女生打交道却不在此列。 从成年至今,他很难心平气和与女生说上五分钟的话。 至于向女生解释什么,就更是从没有过的事。 刚才他都在苦思,如果周小卿再次发问,该用什么借口。 好在,最终周小卿却是没有问出来。 就这样,一直过了约莫十分钟。 陈立第三次掏出手机看了看,确定距离蒋进离开车厢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他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上个厕所上这么久。 怕不是过几个月,这附近的植被都要茂盛一些。 陈立转头看向那个率先站出来帮蒋进说话的眼镜男,说道: “喂,那个谁,你去看看你那个朋友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忘带卫生纸了?” 听到这话,眼镜男身体一僵。 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镜,目光躲闪地说道: “还是不用了吧,我记得他身上有纸,而且…而且拉肚子总是要费些时间的。” 陈立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 “那你就去催催他,让他快一点。” “别忘了,这附近可是有诡的。” “这么心安理得地拉屎,也不怕被诡找上门。” 眼镜男本就因为害怕,找借口不敢去。 这会儿听陈立这么一说,就更没胆子了。 他将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既不看陈立,也不搭话。 见状,陈立撇撇嘴。 转头看向周小卿,想要让她去。 可话没出口,却猛地想起周小卿是女的。 让她一个姑娘去看一个大男人屎拉完没有,不太合适。 于是,也只能作罢。 陈立没办法。 思来想去,只能再次派出一个纸人过去查看。 纸人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去找蒋进的纸人就走了回来。 见纸人只是独自回来的,陈立有些不高兴。 “怎么回事,那家伙不是还没拉完吧?” 纸人摇了摇头: “不是,他拉完了。” “拉完了?拉完了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该不是真没带纸吧?” 说着,陈立瞥了一眼之前说蒋进有纸的眼镜男。 眼镜男将脸转向一边,只当没听到。 一旁,纸人再次摇头: “不是,他身上有纸。” “既然有纸,他又拉完了,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为什么没回来?” 纸人如挤牙膏一般,挤一下才出来一点,这可让陈立没了耐心。 见老板不满,那纸人果断说道: “老板,他没回来,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一听这话,陈立勃然一惊,站了起来。 “死了?他怎么死的?” 说完,他也不等纸人回答,拉上孟婆就往车子外跑。 在刚才这十来分钟时间内,孟婆可是没有发出提示说感觉到那只诡来了。 陈立不明白,蒋进为什么还会死。 他现在想要搞清楚,蒋进之死究竟是不是那只诡做的。 就在陈立和孟婆离开车厢之后,小卿七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九人沿着蒋进之前离开的方向寻找。 没走多远,就在一丛灌木后边发现了蒋进的尸体。 此时的蒋进倒在地上,却是和那名司机一样。 身体足足缩水了快三分之一。 除了衣服还和之前一样,其他的即便是他父母来了,恐怕也认不出他来。 陈立眉头紧锁地站在距离蒋进尸体一米远的位置,难以置信地看着化作干尸的蒋进。 久久没有说话。 在他身后的小卿等人也是同样如此。 约莫一分钟后,当孟婆检查完蒋进的尸体,回到陈立身前。 陈立几人才回过神来。 其实,不用孟婆说,也能很明显看出,蒋进的死,就是那只诡搞出来的。 可陈立还是想从孟婆嘴里听到确切答案。 孟婆迎着陈立的目光,点了点头。 见状,陈立心头一沉,再没有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陈立身后伸出。 狠狠拽住他的手,将他拉转过去。 同时,一道饱含愤恨的话也传进了陈立的耳里。 “你不是说你触犯了那只诡的规则吗,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闹掰了 周小卿此时心中充满了愤恨。 在她看来,陈立就是一个大骗子。 他之前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为了达成他那龌龊的想法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什么诡有杀人规则,触犯规则的人必死无疑。 什么他已经触犯了杀人规则,诡会找上他。 这种种一切全都是为了骗她们“斗地主”而编造的谎言。 而且,不仅是陈立。 他边上那一老一少,以及那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也全都是帮凶。 蒋进会死,全都是他们的错。 陈立看着眼前一副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模样的周小卿,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之前对于这个女人的那点欣赏,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死的就应该是我?” 周小卿没想到自己已经拆穿了陈立的谎言,他居然还能够这么淡然。 不禁愣了一下。 站在周小卿旁边的敏姐这时候站了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周小卿后背,转头看向陈立,说道: “帅哥,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解释?” 陈立转过脸注视敏姐,讥诮地说道: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解释他为什么会死?还是我会什么还没死?” 说着,陈立脸上讥讽的意味变得更浓。 听到这话,敏姐脸上浮现出一抹薄怒。 上前一步,还想在说些什么。 可不等她开口,陈立就抬手一挥,指向车子开来的方向,冷冷地说道: “行了,我觉得我没什么好和你们说的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陈立就猛地甩手,从周小卿手中挣脱开来。 朝孟婆等人打了个手势,就径直往货车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状,周小卿迅速横跨一步,挡在陈立身前。 红着眼睛瞪着陈立,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许走。” 陈立居高临下看她一眼,冷笑一声。 伸出手,用力一薅,就把周小卿薅到一边。 没有再和她说一个字,大步流星走向不远处的货车。 险些被薅倒的周小卿,好不容易重新稳住身形。 还想继续去追陈立。 敏姐以及其他二女却是将她拦了下来。 周小卿丧失理智,她们可没有。 陈立现在显然是生气了。 这时候若是再没有眼力价,去招惹他,恐怕不能善了。 况且,先不说陈立等人到底能不能对付诡。 单就说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是她们几个女生能惹得起的。 万一把别人惹怒了动起手来,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是,怒急攻心的周小卿哪能意识得到这些。 她发疯了一样,一个劲儿地挣扎。 可无奈自己人矮力气小,完全挣脱不了。 这时候,跟在陈立身后,走在最后面的罗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他转过身看了看抱作一团的四个女生,说道: “大佬他没有骗你们。” 说完,不等四个女生做出反应,就快步跟了上去。 罗阳原本是好心想帮陈立解释一下的。 没曾想,却是起到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我呸!” 周小卿也不挣扎了,重重啐了一口,恨恨说道: “你别跟我装什么好人,你和那个姓陈的就是一丘之貉,赶紧给我滚。” 听到身后传来的怒骂声,罗阳走的更急。 一行人没几秒,就消失在浓雾中。 见“骗子们”都消失不见,周小卿的眼睛一下子彻底红了。 泪珠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哗下落。 她也不再去追赶陈立,原地蹲了下去,抱头痛哭。 见到这一幕,女生们都上前安慰。 她们都知道,其实周小卿对蒋进还是很有好感的。 只是因为上一次失败的感情经历,让她无法很快接受蒋进。 蒋进的死,无疑再一次带给她重重的打击。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看见蒋进的尸体之后,会那么憎恨陈立。 四个女生抱作一团,旁边的三个男生却有些进退两难。 说实话,他们和这几个女生只是认识而已。 说是朋友都有些勉强。 这一次一起出来,他们是为了帮蒋进壮胆。 现在蒋进死了,他们其实很想跟陈立回到车上。 能不能抓诡先不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冷。 可一开始陈立允许他们上车,是女生答应“斗地主”才换来的。 现在闹掰了,他们无法确定跟上去,会不会被灰溜溜地赶回来。 三个男生一合计,决定还是劝劝女生们。 蒋进的确是死了,可他们还活着。 为了一个死人,让自己处于险境,这可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眼镜男轻轻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试探着说道: “小卿,蒋进现在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活着的人还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觉着,要不你还是先跟那个姓陈的服个软,至少把命保住,等出了这诡地方再和他翻脸也不迟啊。” 听到这话,四个女生顿时转过头,对眼镜男怒目而视。 “小卿都这样了,你不帮忙劝劝就罢了,还说这些风凉话,你还有没有人性!” 敏姐涨红了脸,强忍着怒气说道。 眼镜男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我就是有人性才劝她去服软的,要不,咱们恐怕都得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才好!” 周小卿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眼镜男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抬眼看了过去。 就见还在抽噎的周小卿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正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 眼镜男下意识退后一步,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 “我还年轻,还不想死。” 听到这话,周小卿猛地站了起来。 “你不想死?你不想死难道蒋进就想了吗?” “你知不知道,他…” 周小卿话说到这里,声音就戛然而止。 眼镜男本来都已经做好被喷得体无完肤的准备了。 没想到周小卿居然自己收声了。 不禁偷偷看了过去。 就见周小卿还保持着那副充满怨恨的表情。 嘴巴也还张着。 似乎之所以停下来,并不是自愿的。 更像是受到外力的控制。 眼前这一幕不禁让眼镜男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愣愣地看着僵直不动的周小卿,下意识说道: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 听到这话,同样奇怪周小卿为什么会突然停下的敏姐三女顿时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就把三人吓了一大跳。 眼镜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可能看不真切。 但敏姐三人却是就在周小卿身旁。 周小卿身上的异状毫无遮掩就落进她们的眼中。 就见周小卿原本光洁紧绷的皮肤突上然出现一道道皱纹。 顿时,敏姐心头一紧,试探着去摸周小卿的手。 “小卿,你别吓我…” 话音未落,敏姐就摸到了周小卿的手。 但摸上去的一瞬间,敏姐就一脸恐惧地把手缩了回来。 就那一瞬间的功夫,她感觉自己摸到的并不是人的手。 更像是一块寒冰。 还是那种经年不化的坚冰。 在强烈寒意的驱使下,她才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敏姐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又大着胆子伸向周小卿。 然而这一次,就在敏姐刚把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 周小卿突然就如同变魔术一样。 身体一下子缩小了三分之一。 而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见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敏姐瞳孔急速缩小。 呆了两三秒后,一声尖锐高亢的叫声在她嘴里响起。 “啊…” 另一边。 陈立等人已经回到货车上了。 罗阳正在劝说陈立,帮那几个人从这里逃走。 陈立却死活不答应。 两人正相持不下的时候,那道尖叫声传进了两人耳里。 “大佬,咱们要是真扔下他们不管,说不定她们就全交待在这里了...” 罗阳脸上浮现出不忍之色。 陈立转头看了看叫声传来的方向,沉默一下,说道: “全死了也是她们自找的。”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沈太平轻咳一声,说道: “我记着咱们离开临海的时候,计划的不是出来抓诡吗?” “眼下这只诡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经验?不如抓了了事。” 说着,他瞥了一眼看向他的陈立,摆摆手解释道: “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劝你救人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只诡都送到咱们嘴边了,没理由不吃。” 陈立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一脸赞同的罗阳,叹了口气。 什么话也没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三人带着孟婆很快就来到之前发现蒋进尸体的地方。 看着陈立等人来到,惊恐难安的男生们一下子像是找到主心骨。 全都舔着脸凑了过去。 可陈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就朝女生们走了过去。 几步来到周小卿的尸体旁,陈立低头看了两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她是怎么死的,你们都看见了?” 敏姐犹豫一下,就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陈立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 “你去碰她的时候,她可能已经死了,我想知道的是,在她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陈立顿了一下。 加了一句“比如放屁之类的”。 到现在为止,这只诡的杀人规则是什么,仍旧不得而知。 陈立现在之所以想弄清楚杀人规则,倒不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他身上还挂着告死册的DEBUFF,注意这些也没用。 这个问题其实是帮包括罗阳和沈太平在内的其他人问的。 三个女生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她们刚才一直待在周小卿身边。 周小卿有没有放屁,她们即使听不到,也闻得到。 可这段时间,异响没有,异味也没有。 显然,周小卿并没有“排泄废气”。 见状,陈立微微皱起眉头。 从司机死后,他就一直在怀疑这只诡的杀人规则是“放屁”。 没曾想,现在居然被推翻了。 看来,杀人规则并不像想象中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男生突然开口说道: “我记得周小卿在停止说话之前,周围白雾好像变浓了一点,这算不算是异常情况?” “白雾变浓了?当然算!” 听到这话,陈立来了精神。 转头看向那个男生,问道: “雾是怎么变浓的,你看清楚了吗?” 那男生张开嘴,刚要回答。 眼镜男就悄悄拉了拉他,小声说道: “你真的确定雾变浓了,我怎么没感觉?该不会是你感觉错了吧?” 眼镜男生怕那男生看错了,给出一个错误提示。 男生瞥他一眼,点点头,说道: “我真的看清楚了,雾的确是变浓了,只是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而且,我也看到雾是怎么变浓的了。” 说着,他转过脸,看向地上那具尸体,小声说道: “雾就是从她身体里钻出来的。” 一听这话,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过去。 这一刻,陈立也隐约感觉到什么。 只是,这种感觉非常朦胧,就像是隔了一层纱一样。 始终无法一窥真面目。 阿嚏… 就在这时,一个喷嚏声突然响了起来。 却是眼镜男发出的。 打完这个喷嚏之后,他揉了揉鼻子。 没曾想,又是几个喷嚏打了出来。 看着眼镜男这副模样,陈立突然灵光一闪,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正确的杀人规则。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朝着孟婆使了个眼色。 而后,目光有意无意落在眼镜男身上。 孟婆愣了一下。 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看了看还在打喷嚏的男生,忽然明白过来陈立是什么意思。 便点了点头。 约莫一分钟过后,眼镜男才略微感觉好一点。 喷嚏停了下来。 他揉了揉鼻子,抬眼一看。 却发现所有人已经停止交流,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眼镜男顿时有些慌。 “你…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不就是打了几个喷嚏吗,不至于这么吓唬我吧?” 这时候,陈立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谁吓唬你了,喏,刚才你不是没看出雾变浓了吗?那现在你再看看,能看得出来吗?” “现在!?” 眼镜男陡然一惊。 陈立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身边的雾正逐渐变浓。 这意味着什么,会有什么后果,显而易见。 顿时,眼镜男再不顾其他人复杂的目光。 快速转头打量自己周围。 就见周围其他人,包括只有不到一臂远的同伴身旁的雾都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他自己,周身缭绕着一缕缕灰白雾气。 仿佛是附着在身体上的一样。 见到这一幕,眼镜男再也无法控制住恐惧的情绪。 哆哆嗦嗦朝陈立看去,想要求救。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将那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了。 ……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诱饵 看着眼镜男静止不动,如周小卿那样,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皱纹。 敏姐惊恐得哆哆嗦嗦,连连后退。 “他…他…” 她指着眼镜男,想要说点什么。 却因为无法控制住情绪,完全无法组织语言。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男生也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迅速闪到一边。 用惊惧不定的眼神看着眼镜男。 一点也没有上前去帮一把的意思。 陈立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轻轻喊道: “孟孟…” 孟婆闻声而动。 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眼镜男却是已经消失在原地。 “消…消失了!” 眼镜男在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带给敏姐更加强烈的冲击。 她再也绷不住了。 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望着眼镜男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 旁边,她的两个好闺蜜和另外两个男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女生们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男生们胆战心惊,面色煞白。 陈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看了看四周没有一点消散迹象的浓雾,微微皱起了眉头。 刚才,他给孟婆递眼神,就是想让孟婆在那只不知名的诡袭杀眼镜男的时候将其关进诡域中。 只要能将其关入诡域。 那到时候那只诡是圆是扁,还不是任他揉捏。 孟婆也领悟到了这一点。 成功在眼镜男将死未死的时候,施展出诡域。 这也正是眼镜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在原地的原因。 按照陈立的预计,在那只诡被关进诡域后,周围这些因为那只诡而出现的浓雾应该会很快散去。 可没曾想,这些雾气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不禁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咦,陈立,这有点不对劲吧,周围这些雾怎么还没散?” 这时候,沈太平说话了。 刚才陈立递眼神的时候,他注意到了。 也明白陈立是什么意思。 对于陈立用眼镜男来当诱饵,沈太平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妥。 作为在这个圈子混迹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说实话,别说是那些驭诡者。 就算是他或者其他驱诡人,也都这样干过。 有时候,这样做是最有效,也是最能降低死亡人数的做法。 陈立选择牺牲一个人来获得捉住这只诡的机会,在沈太平看来,是非常明智的做法。 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眼镜男恐怕是白死了。 陈立默然不语。 转头看向孟婆,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只诡现在是在诡域中。 只有孟婆才知道诡域里是什么情况。 迎着陈立的目光,孟婆沉默数秒,微微蹙起眉头。 “老板,那只诡不在诡域里。” 听到孟婆这样说,陈立陡然一惊。 连忙问道: “那那个人呢?死了没有?” “死了。”孟婆点点头。 人死了,诡却不见了。 这完全出乎陈立的预料。 他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沈太平,对孟婆说道: “难道是它突破了你的诡域?” 孟婆想也没想,立即否认道: “应该不是。” 说着,她就把自己的想法了说了出来。 “从我把那个人关进诡域后,就没有感觉到那只诡的存在。” “我感觉,那只诡应该没有进到诡域中来。” 眼镜男触发杀人规则之后,白雾是从他身体里弥漫出来的。 按理来说,这就是表示那只不知名的诡应该是进到他的身体。 在身体里作祟。 可现在孟婆却表示,诡没有进到眼镜男身体。 这不禁让陈立大皱眉头。 他站在原地思忖片刻,抬起头,看向敏姐几人。 在五人身上扫视几圈,最终停留在一个女生身上。 陈立走了过去,盯着这个扎着一个丸子头的女生,平静地说道: “你想不想死?” 丸子头女生一愣,迅速将头摇成拨浪鼓。 “不…不想,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好。” 陈立点点头。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能活过这次灵异事件,明白吗?” 丸子头转头看了看一脸复杂的敏姐和另一个闺蜜,懵懂地点点头。 见她同意,陈立没再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等一等”,就朝着罗阳走去。 一分钟后,陈立拿着一件寿衣走了回来,递给丸子头女生。 “穿上它。” 丸子头女生疑惑地看了看眼前这件纸做的马褂,张开嘴,想问问这是什么。 陈立却抢先说道: “你什么也别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听到这话,丸子头女生心头疑惑不仅没有消除。 反而变得更甚。 她再次转头看向敏姐和另一个女生,想要询问她们的意见。 可两人也不知道寿衣的作用,哪里能说得出什么。 敏姐这时也稍微稳定住了心神,站了起来。 她犹豫一下,偷偷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陈立,小声说道: “既然帅哥说了会保证你的安全,你还是穿上吧。” 不得不说,敏姐作为女生们的大姐,还是非常称职的。 她这话不仅巧妙地提醒陈立,你可是答应过要保证别人安全的,要说到做到。 还给了丸子头女生一定的信心。 果然,在丸子头女生听到这话后,没再犹豫,接过了寿衣就穿在身上。 等丸子头女生穿好,陈立上下打量她一眼,又开口说道: “现在,你连续深呼吸几下,记住是深呼吸!” 寿衣都已经穿上,深呼吸自然就更没问题。 丸子头女生心头虽然依旧疑惑,却还是照做。 呼… 吁… …… 丸子头女生一连深呼吸了三次,才停下。 抬头看向陈立,说道: “这样可以了吗?” 陈立微眯着眼睛,牢牢盯着她,没有说话。 但就在这时,敏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又变。 她先是恐惧地看了看丸子头女生。 而后愤怒地望向陈立,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立瞥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见状,敏姐脸上怒意更浓。 几步走了过去,直视陈立的双眼,质问道: “你说,那只诡的‘规则’是不是就是‘排放气体’!” 闻言,陈立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你居然知道?” 他着实没想到,敏姐居然也猜到了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看来,这个女人并不像表现的样子,还是有点脑子的。 见陈立承认,敏姐顿时忍无可忍。 也不管得罪陈立会有什么后果,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还不是为了抓住那只诡 陈立一点没想到敏姐竟然敢对他动手。 望着快速扇来的巴掌,一时间居然愣住了,全然忘记躲避。 然而,陈立没有做出反应。 旁边却有人帮他“做出反应”。 一只素白纤手后发先至。 在巴掌即将落到陈立脸上的前一秒,突然出现。 五根青葱玉指屈指一握,便将敏姐的手给抓在掌中。 见自己这一巴掌没有成功落在陈立脸上,敏姐一缩手,还想对陈立发动第二次攻击。 可没曾想,那只手看似柔弱无力的手,却像是一把铁钳一样。 将她钳得死死的,一点无法移动。 敏姐试了几次也无法挣脱,只能放弃挣扎,咬牙切齿地朝阻拦者看去。 就见拦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作孟婆的女人。 她不禁恨恨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他害人!” 孟婆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一样,面无表情。 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对方,一个字也没说。 就在这时候,一道“扑通”声响了起来。 敏姐心头一颤,转头看去。 却是那个叫作舟舟的丸子头女生已经跌坐在地上。 只见她一脸呆滞,身体不时颤抖。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见状,敏姐再次奋力挣扎,想从孟婆手中挣脱。 但无奈孟婆的力气实在太大。 即便敏姐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甚至连另一只手也用上。 也无法撼动孟婆一根手指头。 这时候,陈立也回过神来。 见到这一幕,他看了看状若疯子的敏姐,后退一步,说道: “孟孟,放开她。” “好。” 孟婆没有犹豫,马上打开五指。 敏姐这才得以挣脱。 不过,未免对方再一次攻击陈立。 孟婆挪动了一下位置,站到敏姐和陈立之间。 而此时的敏姐,再没有一点教训陈立的想法。 她不顾被抓得红肿的手臂。 快速来到舟舟身旁,将呆滞的舟舟给抱到怀里。 “舟舟,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舟舟如同一具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抬起头。 看了一眼泪眼朦胧的敏姐。 而后,又看向陈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陈立却从中看懂了她想说什么——你不是说会保证我不会死吗? 看这样子,不把寿衣的作用解释一下。 她们会继续误会下去。 陈立叹了口气,便准备告诉她们寿衣的效用。 但就在这个时候,舟舟身上却开始蒸腾起白色雾气。 陈立顿时将话咽了回去,急声对孟婆喊道: “孟孟,快,扩大诡域!” 孟婆明白陈立是什么意思。 点了点头,目光一凝,诡域再次笼罩下来。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进入到诡域之中。 进到诡域之后的第一时间,陈立就将注意力集中在舟舟身上。 这里是诡域的表空间。 没有里空间阻隔视线的灰白色雾气。 从现实世界带入的白色雾气也很快消散。 周围一切变得一览无余。 自然,舟舟身上蒸腾而出的白色雾气就显得十分明显。 在手机发出的灯光下,那些白色雾气就像是水蒸气一般。 蒸腾到一定高度,就消失不见。 见状,陈立深深皱起眉头。 将灯光照向四周,寻找白色雾气的踪迹。 只是,周围依然不见白色雾气的影子。 “老板…” 孟婆的声音适时响起。 陈立收回目光,转头看去。 就见孟婆缓缓摇了摇头。 陈立一愣,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喃喃道: “这样也不行吗…” 这时候,那两个男生发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都有些发愣。 两人揉了揉眼睛,使劲看了看。 确认四周已经没有白色雾气后,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敏姐,你们快看,雾散了…雾散了…!” “我们得救了,诡不见了!” 两人高兴得大喊大叫,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快意。 听到声音,伤心欲绝的敏姐缓缓抬起了头。 见周围果真没有了白色雾气,不禁喜极而泣。 可下一秒,她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害死了舟舟。 又神色黯然下去。 突然,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还活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敏姐一度感觉是自己的幻觉。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 正好与一脸疑惑的舟舟的视线撞在一起。 舟舟没死! 敏姐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用力抱紧舟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舟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下意识反手抱住敏姐。 两人沉默着就这么抱了约莫一分钟,敏姐才缓缓放开舟舟。 这时候,舟舟也发现了周围的雾气不见了,不禁问道: “敏姐,白雾不见了,是不是那只诡离开了?” 敏姐脸上的喜色渐敛。 沉默一下,缓缓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 闻言,舟舟有些诧异。 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眉头紧锁的陈立。 怒气涌上心头。 说实话,在听到敏姐说诡的“规则”是“排放气体”后。 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骗了,将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那时候,却是连恨陈立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怨恨的情绪才猛地一下涌上心头。 “骗子!”舟舟愤恨地喊道。 陈立循声看去,淡淡地说道: “我骗你什么了?” 舟舟冷哼一声,说道: “哼…你不是说,我按照你说的做,你会保证我能活下去的吗,那你…” “你现在死了吗?” 不等舟舟把话说完,陈立就出声打断。 听到这话,舟舟愣住了。 对啊,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陈立许下的承诺并没有失效。 骗子一说,无中生有。 敏姐这时候也回过神来。 想到了什么,上下看了舟舟一眼。 转过头,脸色复杂地看向陈立,说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舟舟身上蒸腾起白雾,显然是她触发了杀人规则。 可她却并没有和眼镜男一样,死在那只诡的手里。 这只能是因为陈立给的那件“纸做的衣服”。 当敏姐看到舟舟身上那件纸衣已经褪色的时候,便明白了这一切。 只不过,她想不通的是,陈立为什么之前不解释清楚。 为什么会选择让舟舟来冒这个险。 听到敏姐的话,陈立明白她肯定知道舟舟能活着是寿衣在起作用。 对此,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但对于敏姐这个问题,陈立却是不想回答。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用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做诱饵。 难免心头有疙瘩。 不过,陈立心中过意不去。 旁边却有人浑不在意。 “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抓住那只诡!” ……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匀一件给我们 “为了抓住那只诡?” 听到这话,敏姐愣住了。 失神了数秒,她才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发现说话的是和陈立一起的那个老大爷。 “你是说,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抓住那只诡?”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朝陈立呶呶嘴,说道: “要不然他怎么会让这个小姑娘故意触发杀人规则,你还真当他想故意害人不成?” 敏姐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陈立仍旧是面无表情。 迟疑了一下,她又问道: “可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那只诡现在被抓住了吗?”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谁拉了一下。 转头看去,却是舟舟正在给她使眼色。 “敏姐,雾都散了,诡应该被他们抓住了吧…”舟舟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敏姐也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陈立之前就说过,白雾很可能是那只诡搞出来的。 刚才舟舟问她,是不是诡离开了导致白雾消失的。 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这老头说陈立让舟舟触发杀人规则的目的是就为了抓诡。 两者联系到一起来看,不就表示陈立的目的已经达到。 诡已经被抓走了! 顿时,敏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脸上挂上了一抹浓浓的喜意。 她看向陈立,感激地说道: “谢谢…” 陈立斜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复杂的舟舟,缓缓说道: “先别急着谢我,还不到时候。” 说着,陈立又朝那两个还在呼喊发泄的男生喊道: “你们也先停一停,别忙着庆祝,事情还没完呢。” 听到这话,三女两男全都呆住了。 敏姐紧张地说道: “帅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没有抓到那只诡吗?” 陈立默默点了点头。 见状,一个男生立马急了,说道: “可是…白雾不都已经消失了,怎么可能没抓到诡?” “谁说白雾消失了?” 沈太平挖了挖鼻孔,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他话音刚落,白雾果然重新出现。 四周再次变得白茫茫一片。 敏姐五人立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愣住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沈太平暗暗给孟婆比了个大拇指。 孟婆却是理都没理他。 白雾之所以会突然出现,的确是孟婆把他们从诡域中放了出来。 她这么做,倒不是为了配合沈太平这句话。 而是陈立让她这么做的。 沈太平见孟婆不搭理自己,也没在意。 毕竟都这么熟了,他早就习惯了。 转过头,沈太平又一脸戏谑地看向那五个怔住的人,说道: “现在,你们还认为那只诡已经被抓住了吗?” 听到这话,五人顿时回过神来。 两个男生再没有之前的兴奋劲。 如同两只遭遇摧残的鹌鹑一样,委顿下来。 舟舟和另一个女生也是一脸颓然绝望。 只有敏姐稍微好一点,还能勉强维持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陈立,问道: “帅哥,你就实话告诉我们吧,这只诡是不是很难抓?”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敏姐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从最开始整整一车九人,到现在还剩他们五个还活着。 另外四人都死在那只诡手上。 可见那只诡有多厉害。 再加上到现在为止,陈立一行人对于这只诡还是一筹莫展。 敏姐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上去想。 陈立不着痕迹看了看眉头轻蹙的孟婆,没有任何掩饰地点了点头。 “这只诡跟我们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的确不太好处理。” 一听这话,那两个男生稳不住了。 连忙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生急切地说道: “既然抓不到诡,那就赶紧走啊,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对啊!” 另一个男生随即也附和道。 “我看那个胖子身上不是还有几件‘纸衣服’吗,他一个人用那么多也是浪费,你匀几件给我们啊。” 这话一出,别说陈立等人。 就连敏姐也愣住了。 全都像看傻子似的直直看向两个男生。 两个男生正忧心自己的生死,也没有注意到陈立等人怪异的目光。 还一个劲地催促陈立搞快点。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手掌迅速伸了过来。 而后,两声脆响响起。 啪…啪… 两个男生顿时捂着自己快速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吹胡子瞪眼的沈太平,说不出话来。 沈太平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也见过不少奇葩了。 可脸皮这么厚、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为了让这两个小子冷静一下,他只能使用“手动”这种最传统的方式了。 迎着二人惊诧羞恼的眼神,沈太平抖了抖胡子,眼睛一瞪,说道: “怎么,不服?想跟你沈大爷练练?” 沈太平之前怎么制住司机的,两人可是还历历在目。 对比司机那种块头,他们只能算是两颗小豆芽。 然而司机都被眼前这个老头轻易摆平了。 他们如果敢动手,只怕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敢怒不敢言的二人只能愤愤移开视线,退到一边。 见状,沈太平傲然抬起下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过头,瞥向敏姐三女。 “你们呢,也想找我们借‘衣服’穿吗?” 不等另外两女说话,敏姐就一脸不自然地抢先说道: “不用了…” 说着,她就转过头,对着二女一阵嘀咕。 沈太平竖起耳朵听了听。 发现她是在告诉二女,注意不要大口喘气或者随意放屁。 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妞还是有点头脑的。 这时候,陈立开口说道: “行了,咱们回车上吧。” 对于这只诡,陈立十分无奈。 按理说,这只诡的级别不算高,纸人们随意就能拿捏。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极为诡异。 即便是孟婆已经使出了诡域,也没办法抓住这只诡。 陈立不禁有种挫败感。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之后,陈立直接转身就走。 对于陈立的决定,孟婆自然毫无理由地支持。 沈太平和罗阳也二话没说快速跟了上去。 敏姐三女相视一眼,默默紧随其后。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货车旁。 罗阳和沈太平径直去了前边的驾驶室。 陈立和孟婆则留在车厢。 等敏姐三女上车后,陈立就准备去关闭车厢门。 全然不顾那两个男生还在后边。 见状,两个男生赶紧挡住车厢门。 陈立顿时眉头一皱,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 ……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威胁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沈太平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两巴掌真就把两个男生给打醒了。 挨完打之后没多久,两人就醒悟过来。 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当时两人就犹豫着想要道歉。 只可惜心底那点自尊心作祟,迟迟没有开口。 一直拖到现在,陈立准备关门了,两人才慌了神。 望着站在车厢里一脸不善的陈立,两个男生顿时哭丧着脸,哀求道: “大哥,刚才是我们脑子抽风了,才说出那样的话,你能不能原谅我们一次。” “求你了,大哥,原谅我们一次好吗?” 两人一边说,一边死死抓住车厢门,防止陈立关门。 陈立心头冷笑不止。 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耸了耸肩,说道: “行吧,谁叫我这人心软,我原谅你们了。” 一听这话,两个男生顿时大喜过望。 又是一番感恩戴德的话脱口而出。 全然没有注意到陈立有些不耐烦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朝车厢里爬。 然而,两人刚一使劲儿,准备跳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登时又被按了下去。 落回到地上,两人抬头一看,却是陈立正伸出手,一左一右按在他们肩上。 “大…大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和我们开玩笑了,快让我们上去吧。” 其中一个男生脸色有点不自然地说道。 陈立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收回手,淡淡说道: “上去?上哪去?” 那男生一愣,朝车厢指了指。 “车里。” 见状,陈立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你们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刚才应该说的是原谅你们。” “可没有说过允许你们上我的车。” 一听这话,两个男生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之前说话的那个男生转头看了看待在车厢里的敏姐三人,希望她们能帮忙出面说情。 只可惜,敏姐三女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男生心头暗恨。 一咬牙,收回目光,愤愤说道: “可是,你之前答应过敏姐,只要她肯陪你睡觉,你就会救我们的,难道你现在想反悔?”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掩饰。 声音大得连前边驾驶室里的沈太平和罗阳都听见了。 就更别说就坐在车厢里的敏姐。 就见敏姐再也忍不住,涨红了脸望了过来,大声喊道: “你无耻!” 那男生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你答应和他‘斗地主’,不就是要陪他睡觉的意思吗?” “现在被我挑明了,你就不承认了?” 听到这话,敏姐愈发羞恼。 她站起身,就要过来找那个男生的麻烦。 却被舟舟和另一个女生给拉住,重新坐了回去。 两人好一阵劝解,才把敏姐给稳定下来。 见敏姐偃旗息鼓,男生又望向陈立。 “大哥,以你的身份,我想应该很注重承诺吧。” “既然敏姐已经答应你了,你也该做到你该做的事。” “要不然,这事情传出去了,也有损你的名声不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注意陈立的表情。 另一边,陈立被他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一时间,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一表现,却被那男生当作是默认了。 顿时,他脸上挂起一抹笑意。 朝同伴投去一个眼神,就再一次往车厢里爬。 然而,跟之前相同的情况出现了。 两人都一只脚搭在车厢里了,却又被推了下来。 为此,还摔了一个屁股蹲。 “大哥,你这是准备食言了?” 和陈立“谈判”的那个男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善地看着车厢中的陈立。 言语间,蕴含了浓浓的怒意和威胁之意。 “你真的不怕这件事传出去后,会导致你日后的生活受到影响吗?” 见这男生还拿这件事来威胁自己,陈立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男生恼羞成怒道。 陈立笑声一敛,可怜地看着他,说道: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用刚才那些话就能把我拿捏住?” 男生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陈立嘴角高高勾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学着男生的语气,说道: “‘以你的身份,应该很注重承诺吧’,我想问问你,我是什么身份?” 男生继续闭口不言。 这时候,陈立的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不得不说,你屁本事没有,电视剧里那点东西学得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很可惜,那种玩意儿在我这里屁用没有。” “我现在正式告诉你,那三个女的,我救了,你们俩,自求多福吧。” “你真的不怕我曝光你!”男生再一次开口道。 不过,此时他的语气再没有刚才那么强硬。 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招不可能奏效。 之所以还这么坚持,只是因为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罢了。 “曝光我?” 陈立失笑着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有用吗?” “先不说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就算最后你们俩走狗屎运,真活下来了,你觉得你又能用什么办法曝光我?” “短视频?录音?还是凭你口述?” 男生越听脸色越难看。 听到最后,脸上再看不见半点血色。 他失魂落魄地放下了搭在车厢上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那个男生不断给他打眼色,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陈立也不再多说。 抬起头,朝远处喊道: “六十七号,可以回来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还派了一具纸人到后方。 “好的,老板。” 远处随即传来了六十七号的回应。 听到回应,陈立收回目光。 不再看两个男生,转过身,准备朝车厢深处走去。 他相信,听到刚才那番话,他们应该不会再往车厢里爬了。 当然,若是他们执迷不悟,还要硬来的话。 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毕竟,大娃几人早就跃跃欲试了。 “希望他们不会这么蠢,给大娃他们出手的机会…” 陈立这样想着,就抬脚朝孟婆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步落下之后,陈立正要迈出第二步。 却猛地发现自己那条腿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这种感觉,不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反倒是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周身的空气犹如水泥一样,将自己完全锁死。 一瞬间,陈立心头警铃大作。 ……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无解 一个普通人,在明知自己已经身处一起灵异事件中。 但凡身边出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不自觉地把动静带入到“诡来了”之中。 普通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是陈立这种“专业人士”了。 如今他身体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无疑是在表示厉诡来袭。 陈立下意识就想向孟婆和其他纸人求救。 只可惜,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将他团团困住。 别说是转头了,就连动一动眼珠子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声带也是同样失去原有的作用,无法发出声音。 这一刻,陈立深刻体会到了眼镜男临死前的那种感受。 不过,比起眼镜男来,陈立却是没有那么恐惧。 毕竟有底牌在身,死是不可能死得了。 大不了重生之后,苟一段时间。 等“复活术”CD过去,再出来浪。 有了底气,陈立在发现自己除了意识以外,就没有其他可以“动”的部位之后。 就慢慢绝了挣扎的念想。 反而专心致志地感受自己身体里产生的诡异变化。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诡侵入身体。 感觉一切都很稀奇。 还别说,这一感受却是让他发现了之前未曾发现过的东西。 之前,身处浓浓白雾之中的时候,孟婆只是感觉到附近有一只厉诡。 但是无法确定那只诡具体在什么位置。 可现在,陈立居然能完全能够确认厉诡在哪里。 如果此时他能说话,肯定会告诉孟婆他们。 不是附近有一只诡,而是他们就在那只诡的“体内”。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一整片白雾就是那只诡! 这也正是为什么孟婆之前将眼镜男拖入诡域中,无法察觉到那只诡的存在了。 因为当时在眼镜男身体里作祟的,可以说是那只诡。 又可以说是那只诡的一部分。 在将触发杀人规则的眼镜男给宰掉后,这一部分诡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真正化作一团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而真正的那只诡,依然存在于现实世界里。 在这之后,孟婆用诡域笼罩舟舟附近那一大片空间,却依然无法抓住那只诡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现在,陈立作为那只诡的下一个目标。 或者说是正在袭杀的目标。 自身已经和这只诡拥有了一种若即若离的联系。 陈立能清晰地感知到,无论是自己身体中正在酝酿的白色雾气。 还是身体外那些早就存在的雾气,都对自己构成一种致命的威胁。 直到此时,陈立才恍然产生一种明悟——或许,诡物的分级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S级的厉诡固然恐怖厉害。 但C级的也不一定表示是弱鸡。 就拿眼前这只诡为例。 根据孟婆所感知到的情况来看,这就是一只B级厉诡。 按道理来讲,不说已经解除掉限制的孟婆和小白小黑。 就算是纸人军团中随便来一个都能处理掉这玩意儿。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 包括小黑小白在内的一众纸人,都拿这只诡没办法。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只因为这只诡是一片雾。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类型的诡是最难搞定的。 唯一有可能对付这只诡的孟婆,也要看看自身具有诡域的能不能完全将这片浓雾笼罩。 才说得清楚搞不搞得定。 而今,陈立在发现这一点后,原本心底深处还抱有的那一点侥幸心理,也荡然无存。 看这样子,只要是不完全制住这只诡。 恐怕这次袭杀即便是孟婆也无法阻止。 这也就是说,这一次,复活术会被用掉。 想到这里,陈立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厉诡作祟的第二种诡异现象也出现了——陈立身体里开始弥漫出白雾。 之前的眼镜男正是随着身体里不断冒出白雾才慢慢死掉的。 陈立在看到自己眼前突然多出许多白雾,心头便已然明了。 或许再过不久,他就会“眼前一黑”,在棺材中醒来。 从陈立停下来到冒出白雾,这一切看似过了很久。 但对外界而言,也就过了不到十秒钟。 在众人看来,陈立只是奚落完那两个男生,准备朝车厢深处走。 刚走出一步,便停了下来而已。 当时,不远处的孟婆看到陈立突然停了下来,只是稍稍有些诧异。 可过了三秒,陈立还是保持同样的姿势。 她心头便起了疑,准备上前询问。 只是,不等她开口,陈立身上就涌现出大量白雾。 到了这时候,她才意识到陈立真的出事了。 孟婆想也没想,果断用出诡域,将陈立笼罩进去。 只可惜,陈立的情况却是和之前的眼镜男一样。 诡域同样无法阻止白雾从他身体里弥漫而出。 很快,陈立的身体就开始缩水变小,皮肤上也出现深深的皱纹。 而就站在陈立面前的孟婆却是束手无策,一点也帮不上忙。 “老板…” 孟婆凝视着已经变得不成人形的陈立,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不知道是知道陈立不会真的死去的缘故。 她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并没有上前。 直到陈立变得干瘪,彻底失去动静,她才长长叹了口气,将诡域撤去。 车厢中。 已经见识过一次的敏姐三人见陈立和孟婆突然消失在眼前,也不如何惊诧。 三人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但却明白,这肯定是出自那个叫孟婆的女人之手。 她作为陈立的拥趸,决计是不会伤害陈立的。 会这样做,反而是为了救陈立。 然而。 几分钟之后,当孟婆再一次出现,却没有陈立的身影。 有的只是地上那一团如同腊肉一样的东西。 敏姐三人顿时彻底愣住了。 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玩意儿。 喉咙上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还在车厢外徘徊的两个男生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陈立,胖子让我来问问你,搞定没有,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时候,沈太平懒散的声音突然从车厢外传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车厢门边。 他诧异地看了看一副大仇得报模样的两个男生,转过身,准备看看陈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刚才他和罗阳在车厢里都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了。 没曾想,都这么久了,陈立还没处理完。 这可不太像他的作风。 “我说陈立,就处理那两个小崽子你都搞这么久,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沈太平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脸看向车厢里。 可是,一眼望去,却是没有陈立的身影。 ……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大佬死了! “那个谁,你们看见陈立没有?” 没能在车厢里看到陈立,沈太平只以为他是去了什么地方。 也没多想,便随口向呆滞的敏姐三人问了一句。 此时,敏姐三人依然沉浸在陈立身死的惊骇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哪里能注意得到沈太平的问话。 见三个女人都不理会自己,沈太平撇了撇嘴。 又将目光转向孟婆。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其实并不想跟孟婆说话。 毕竟,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在孟婆那里碰得软钉子已经足够多了。 这种感觉不想再尝试了。 沈太平迟疑地看了孟婆片刻。 正要开口之际,却猛地发现她正皱着眉头,在盯着什么东西出神。 要知道,以孟婆如今的能力,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可不多见。 顿时,沈太平好奇心大作,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车厢里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一团东西。 由于那东西处于在阴影中,又没有多大。 这才导致他刚才没有看见。 现在发现了这东西,他便仔细观察起来。 只一眼,他就在那团东西外面发现似乎还有一些布料。 “有点眼熟啊…” 光线不足,沈太平只是隐约感觉那些布料似曾相识。 他随即掏出手机,准备照亮那东西看看。 然而就在他刚把手机掏出的一瞬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老头,你不会是在找那个见死不救的色坯混蛋吧?” 沈太平一怔,将已经举起的手机放了下去。 皱着眉头转过身,说道: “你什么意思?” 陈立之前和这两个小子发生冲突,沈太平是知道的。 现在这小子这么说,沈太平只以为他是怀恨在心。 然而,真实情况却和他所想的有很大出入。 就见之前和陈立“谈判”的那个男生一脸快意地走上前。 他也不看沈太平,而是指着那团裹着布料的东西,有些癫狂地说道: “老头,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哦,不对,他现在应该不能说是人,而是一具尸体了,哈哈哈...” 听到这话,沈太平眼底闪过一抹惊疑。 也顾不上其他。 他一把推开那男生,再次朝那团东西看去。 不知是不是受到那话的影响。 在经过这男生一说以后,他看那东西的时候居然莫名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他真的认识那东西一样。 “难道,那真的是陈立!” 顿时,沈太平心头不由自主闪过一个不敢主动去想的念头。 他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口水。 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照了过去。 当看清那东西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就见那团东西外面裹着的布料真就和陈立的服饰一模一样。 这下子,沈太平的心凉了一半。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如梦初醒,有些笨拙地翻身爬进车厢。 几步来到那东西旁边,有些颤抖地低下头看了看。 那玩意的确是一具尸体,而且已经干瘪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可和陈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沈太平还是能感觉到,这就是陈立。 看了约莫一分钟,沈太平抬起了头,望向孟婆,缓缓说道: “你也没能救得了他?”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沈太平也沉默下来。 在场之中,就属孟婆最厉害。 可即便是她也没能救下陈立。 只能说是陈立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顿时,一车厢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依然化作干尸的陈立,谁都没有说话。 然而,和车厢里沉重的气氛相比,车厢外却是闹腾无比。 却是那两个男生还在继续发泄心头的快意和对陈立的不满。 可就在两人手舞足蹈的时候,却不想突然有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去,拎起他们的衣领,狠狠甩了出去。 顿时,两人化作两道黑影,带着一阵惨叫,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我回来了。” 处理掉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六十七号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跳进车厢。 他四下看了看,想跟陈立汇报后方的情况。 却发现车厢里根本没有陈立的影子。 他不禁诧异地看向孟婆,问道: “大姐头,老板呢?” 孟婆抬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六十七号挠挠脑袋。 不知道孟婆是什么意思,下意识顺着看去。 这下子,“陈立”终于进入到他的视线之中。 熟悉的布料,熟悉的感觉。 除了身体和陈立不同以外,地上那玩意儿绝对是陈立本立。 顿时,六十七号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地样子。 他抬头看了看默然不语的孟婆。 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沈太平。 最后,甚至还扫了一圈其他的纸人和敏姐三人。 却发现他们全都是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六十七号不禁弱弱地问道: “这…这不会真是老板吧?” 没有人回答他。 却又像所有人都回答了他。 在这之后,六十七号也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外突然响起了罗阳的声音。 “大佬,你完事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似乎还在车头。 可等到“出发”二字落下之际,他却已经出现在车尾处。 转过弯,他望向车厢里。 像沈太平之前一样,寻找陈立的身影。 没曾想,陈立没看见。 却看见沈太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罗阳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 “老沈,你不是说你来问问大佬处理完没有吗,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说着,仔细找了找陈立。 没能发现,又补了一句: “大佬人呢?” 沈太平回头看他一眼,朝地上指了指。 罗阳一怔,踮起脚,往沈太平指的地方一看。 不禁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老沈,你可...可别告诉我,那...那是大佬?” 沈太平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孟婆。 好像在说,这个问题,你还是问她。 罗阳随即看了过去。 这时候,孟婆也终于有所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瞥了罗阳一眼,点了点,轻轻说道: “嗯…” 这轻轻一“嗯”,看似如春风拂面,细雨淋身,没什么特别。 可在罗阳听来,却如同深水炸弹一样,炸得心头一颤。 就听罗阳失声叫道: “什么,大佬死了!?” ……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还活着 黎明破晓之际,正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 此时的罗阳就感觉自己正身处无尽渊狱之中。 周围环伺着数之不尽的妖魔诡怪、狰狞异兽,正望着自己垂涎欲滴。 他不禁浑身冰冷,颤抖不止。 眼镜在身体不住地颤抖中,慢慢滑落到鼻翼。 他却丝毫没有去扶一下的意思。 心神全部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吸引过去。 说真的,罗阳从没想过陈立会死在这里。 还是当着这么多纸人的面,在孟婆守护之下被诡杀死!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是说纸人是一切诡物的克星吗? 不是说孟婆现在拥有能比拟S级诡物的能力吗? 不是说这只是一只B级的诡吗? 那为什么陈立还会死在这里! 罗阳脑中不自觉闪过一系列问题。 他伸出手搭在车厢上,颤颤巍巍往上爬。 第一次,没能成功,滑了下去。 第二次,才艰难地爬了进去。 缓缓走到沈太平旁边,罗阳看了看毫无动静,全无人样的陈立。 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音说道: “大佬…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沈太平默默摇了摇头。 他也很想知道陈立是怎么死的。 只是,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陈立就已经是这个样子。 至于过程,全然未知。 罗阳见状,默然抬头看向孟婆。 可孟婆此时却已经垂下了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唉…” 罗阳叹了口气,转过身,朝车厢外走去。 “你去哪?”沈太平突然出声问道。 罗阳脚下微微一顿,抛下一句话后,又继续朝车厢外走去。 “回临海,接大佬。” 他还没忘记,陈立并没有真正死去。 拥有纸人复活术,只要找到当初埋下的棺材。 将滴入陈立血的那块灵位烧掉,陈立就能重新复活。 听到罗阳的话,沈太平也重新振作起来。 是啊,陈立并没有死掉,完全用不着这么绝望。 想了想,他也迈步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沈太平走出两步之后,脸色却突然一变,停了下来。 “胖子,先等一等!” 已经跳出车厢,准备往驾驶室走去的罗阳听到这话,不禁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沈?” 就见沈太平深深皱起眉头,转过身,眯起眼睛再次看向陈立。 “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沈太平若有所思地说道。 一听这话,罗阳不禁一怔。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顿时他就警惕起来,转动脖子,快速朝四周看去。 已经回过神的敏姐也开口说道: “大爷,你是说那只诡又来了吗?” 这话一出,舟舟和另一个女生尖叫一声,身体一颤。 如同两只小鸡一样,扑向敏姐,躲在她的羽翼下瑟瑟发抖。 沈太平摇了摇头。 “不关那只诡的事,我说的是陈立,还有…他们。” 说话间,他抬起手,朝某个方向指去。 罗阳一愣,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沈太平指的不是别人,正是默然不语的孟婆。 “孟大姐?”罗阳失声叫了出来,“老沈,你疯了,她有什么不对劲?” 此时,孟婆也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了过来。 迎着那道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沈太平嘴角微微抽搐,连忙说道: “罗胖子,你看清楚了,我指的是她吗?” “不是吗?” 罗阳赶忙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 这时他才发现,沈太平指的并不是孟婆。 而是孟婆身后那群纸人。 罗阳确认再三,自信自己再没看错后,才开口说道: “你是说那些纸人?他们不是和之前一样,应该没有哪里不对劲吧?” 纸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待在车厢里,并没有哪里和之前不一样。 他完全搞不懂沈太平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罗胖子,你还没发现吗?就是因为他们还和之前一样,我才会说他们不对劲的。” 沈太平缓缓将手放下。 一边说着话,一边蹲了下去。 将手搭在陈立身上,来回摸索。 罗阳看着沈太平这番动作,再一琢磨他的话。 猛然想到了纸人不对劲之处在哪里。 顿时,罗阳瞪大了眼睛,朝纸人们看了看,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 紧接着,就手忙脚乱地爬进车厢,跑到沈太平身旁蹲下。 一起去“摸”陈立。 见到这一幕,孟婆柳眉微微皱起,清冷的声音脱口而出。 “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太平只当没听到,头也没抬。 罗阳却是停下手上的动作,解释道: “孟大姐,大佬可能没有死。” “老板没死,我自然知道。” 孟婆眉头依然不见松开。 闻言,罗阳愣了一下。 旋即明白过来,孟婆可能是误会这个“没死”是什么意思了。 他赶紧朝陈立指去,说道: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说的‘没死’,指的是大佬现在可能还活着。” “还活着!?” 孟婆惊了。 由于某种特殊原因,孟婆自问现在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比她更了解诡。 刚才,她明明看见陈立在诡域之中被那只诡杀掉。 尸体都已经摆在眼前。 沈太平和罗阳这两个显然不属于“几个人”中的人又凭什么说陈立并没有死。 “不可能,我是亲眼看到老板已经被那只诡杀死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孟婆这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到底还是激得沈太平抬起了头。 “你是不是傻,你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 “难道陈立没告诉过你‘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见沈太平这么不客气,孟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光,凝视过去。 被孟婆这么一瞧,沈太平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再不敢出言不逊。 见状,孟婆这才说道: “说说吧,你们到底凭什么说老板还没死。” 沈太平有些怵孟婆,就朝罗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解释。 可罗阳却当没看见。 没办法,沈太平只得缩了缩脖子,狠狠瞪了罗阳一眼,讪讪说道: “我们之所以说陈立可能还没死,还不是因为你们。” “我们?”孟婆诧异道。 沈太平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陈立不是说过,你们只有在他附近一定范围内才能自由活动吗?” “若是他死了,你和小黑小白解除了这种限制,能说话活动自然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他们呢,他们似乎还有距离限制吧?” 一听这话,孟婆陡然一惊。 ……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身体里的东西 关于距离限制这一点,再没有人比身为纸人的孟婆更清楚了。 纸人们在陈立手中活过来之后,就只能在他附近一定范围内活动。 这个活动范围是以陈立为圆心,方圆两公里。 超出这个距离,纸人就会变得和寻常纸人一样。 而“以陈立为圆心”,则指的是陈立的意识或者说灵魂。 并非那具身体。 对于纸人来说,这种限制既是一种枷锁,也是一种羁绊。 时刻提醒他们,陈立的生死与他们休戚相关,必须要把陈立的一切放在第一位。 而只有当纸人融入一只完整人形态的诡物之后,距离限制才会打破。 只是,没有了限制,并不代表彻底失去枷锁。 陈立的生死还是在影响着解除限制的纸人。 陈立生,纸人百无禁忌。 陈立死,纸人则打回原形。 就像沈太平说的那样,若是陈立现在真的死了。 需要纸人复活术才能重新活过来。 那么除了孟婆和小白小黑以外的其他纸人是不可能还能自由活动的。 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只有一个——陈立还没死。 孟婆陡然意识到这一点,快速走向陈立。 她想看看,陈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孟婆刚来到沈太平和罗阳身后,准备把他们推开。 沈罗二人就惊呼一声,主动让开了。 孟婆一怔,定睛一看。 却是陈立干瘪的身体居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原本如同一具干尸的陈立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股特殊的气息也随之从他身体中流淌出来。 “这是…不可能!” 感受到这种气息,孟婆就像是普通人见诡了一般,惊骇万分。 踉踉跄跄往后退去,直到撞上小黑小白才停了下来。 沈太平和罗阳还是第一次瞧见孟婆露出这种神色。 要知道,之前哪怕是在涌泉镇,她被砍得七零八落也不曾这么惊惶过。 两人相视一眼,心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罗阳试探着说道: “孟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恢复如初的陈立犹如黑洞一般,死死吸引住了孟婆全部的注意力。 以至于她对于罗阳的话,毫无反应。 见孟婆还是那副骇然的神色,罗阳心头不安变得更浓。 和沈太平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就决定不管孟婆。 先看看陈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打定主意,两人就上前一步,准备蹲下身继续查探。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立突然睁开了眼睛。 黑白分明的瞳孔内浮现出一抹冷光。 顿时将两人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去。 沈太平仔细瞅了瞅陈立的眼睛。 试着伸出手,在陈立面前晃了晃,比了个“八”,问道: “这是几?” 听到声音,陈立有些涣散的瞳孔顿时聚焦起来。 他看了一眼沈太平的手指,有气无力地说道: “窝是嫩叠!” 顿时,沈太平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 “还知道不被我占便宜,看来真的是虚惊一场!” 罗阳也是大大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大佬,你刚才那副模样差点没把我们吓死,我们还以为这次真得用‘复活术’了呢…” 听到“复活术”三个字,陈立彻底回过神来。 他不再去管两人,将手伸到面前看了看。 又垂下头打量自己身体数秒,喃喃自语道: “这不对啊,我怎么没死?” “这有什么不对的?” 沈太平摆摆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复活术省下来了,也不用咱们回临海,有什么不好的吗?” 陈立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没死当然好,只不过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说着,陈立转头看向孟婆,想问问她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只诡手里。 但话没出口,他却发现孟婆正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禁改口说道: “孟孟,你这是什么眼神?” 孟婆回过神来,收敛起眼神,表情却依然有些不正常。 她紧抿着嘴唇,走上前,蹲了下去,握住陈立的手,问道: “老板,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陈立不禁愣住了。 沈太平和罗阳也愣住了。 三人相视一眼,不明白孟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立想要问清楚。 可没等开口,他就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身体里涌现出来。 就仿佛肚子里装了一块千年寒冰一样。 陈立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惊疑地说道: “孟孟,你就别让我猜了,赶紧告诉我,我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孟婆沉默片刻,说道: “老板,你现在已经是一名驭诡者了。” 听到这话,陈立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沈太平和罗阳也是心神俱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立。 “我…成了驭诡者?!” 陈立恍如做梦一样。 半梦半醒间,他突然反应过来孟婆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失声说道: “你是说,那只诡刚才准备杀我的时候,突然就和我融合了?” 孟婆微微点头。 “没错。” 说着,她抬手一指车厢外。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雾已经散了吗?” 顿时,陈立三人齐齐朝外面看去。 果然,外面虽然还是黑漆漆一片。 但浓浓的白雾却是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陈立三人沉默下来。 孟婆以为陈立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才沉默不语的,便开口安慰道: “老板,其实成为了驭诡者,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也没说是坏事啊!” 没等孟婆把话说完,陈立突然一脸兴奋地开口说道。 孟婆不禁被他这突然而来的兴奋劲给弄糊涂了。 呆呆地看着他,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立没有注意到孟婆的表情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道: “别人成为驭诡者,害怕诡会在身体复苏,可我不一样啊。” “我能复活,有了这只诡,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听到这话,孟婆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陈立会如此高兴。 她小心将心头浓浓的不安和疑惑掩埋下去,不让陈立发现。 抿嘴笑了笑,不再说话。 一旁的罗阳在得知陈立成为驭诡者之后,也随即投去艳羡的目光。 连连追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融合那只诡的。 顿时,陈立便开始详细地说起进入诡域之后发生的事。 一时间,听得罗阳恨不得也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成为一名驭诡者。 两人正说得起劲,六十七号却突然走了过来,说道: “老板,有件事还没告诉你,刚才…” ……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怎么是这家伙 此时刚入春不久,正值乍暖还寒之际。 早晨五六点钟的时候,天色仍旧黑咕隆咚,不见一丝云破日出的迹象。 乌漆麻黑的高速路上。 陈立等人仅靠着手机里发出的那一点微弱的灯光,沿着护栏,在路肩上缓缓前进。 他们所行径的方向并不是罗阳那位便宜姐夫所在的位置。 而是之前遭遇敏姐等人的地方。 之所以会这样,一切还得从刚才六十七号告诉陈立的那件事情说起。 当时,六十七号在得到陈立的指令后,便依言来到货车后方。 防止出现追尾事件。 而就在陈立等人在前方处理那只诡的这段时间。 六十七号则在后面感觉到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传来。 他记得,那种感觉似乎就是所谓的驭诡者的气息。 六十七号本想马上回去告诉陈立的。 可一想到陈立给他的指令是“防止追尾”,而不是“观察敌情”的时候。 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留待原地。 直到听到陈立的呼唤,他才往回走。 只可惜当他回到货车的时候,陈立已经陷入到危险处境之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陈立身上。 六十七号也没功夫说出这件事。 直到刚才,确定陈立没事,气氛重新恢复过来之后。 六十七号才又想了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立立马警惕起来。 虽然刚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灵异事件。 可陈立可没忘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谁知道后面的驭诡者是不是地府追踪而来的人。 当即,陈立就想让罗阳开车走人。 但这时候沈太平却有不同意见,提议去后面看一看。 若是后面跟着的不是地府的人,那什么也别说了,只是虚惊一场。 可若是后面跟着的确实是地府的人,那就斩草除根。 沈太平告诉陈立,如果是第二种情况。 那么追踪者很可能不知道江林县发生的事就是当初挑翻地府分部的人做的。 要不然,也不敢就这么不加掩饰就跟上来。 有极大可能是,他们只是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想来找到杀死那几个诡差的凶手。 现在将追踪者在这里做掉,也能避免暴露行踪。 陈立听了沈太平这番分析,觉得颇有道理。 便让六十七号开路,带着孟婆等人前去查看。 至于不愿意一起过来的敏姐等人,则被留在货车里。 走了一会儿,路程已然走过一半。 陈立小心避开地上一坨黑漆漆的东西,对旁边的孟婆说道: “孟孟,等下你别急着露面,先看看情况是怎么样的再说。” 孟婆挑翻了地府一处分部。 以地府的实力,要搞到“行凶者”的照片,显然不是一件难事。 若后方跟着的真是地府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孟婆还是不宜第一时间出现。 对于陈立的话,孟婆向来是言听计从。 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是。” 然而这时候,走在最前方的六十七号却突然回过头说道: “老板,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 “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后面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 陈立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孟婆,说道: “真的只有一个?” “老板,六十七号感觉没错,真的只有一个。”孟婆说道。 比起六十七号来,陈立无疑更相信孟婆。 见孟婆这样说,陈立心头大定。 按照沈太平之前告知的关于地府的行事习惯来看。 地府的人行动,一般是双数。 这样看来,后面跟着的这人是属于地府的概率无疑大大减小。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之前发生追尾的地方。 就见那辆面包车已经没有停在原来的位置。 正侧翻在几米开外的另一条车道。 一辆前脸凹陷下去的白色轿车则冒着淡淡的烟雾,停在面包车之前的位置。 此时,白色轿车的车门处于打开状态。 很明显,开车的人已经离开了。 陈立早在快要接近这里的时候就让众人把灯光全都熄灭。 躲在暗处的他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头。 转过头,朝六十七号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人呢? 六十七号缓缓摇头,朝对面一侧的护栏指了指。 陈立顿时反应过来,那人就躲在那里。 虽然陈立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在追尾之后没有离开。 但这并不妨碍他进行下一步行动。 想了想,陈立朝跟在最后面的“葫芦兄弟”招了招手。 在大娃耳旁小声嘀咕几句。 大娃就一脸自信地拍拍胸膛,带着六个兄弟消失在黑暗中。 几分钟后。 对面传来了大娃的喊声。 “爷爷,搞定了!” 听到声音,陈立一脸满意地从暗处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对面护栏外,就看见“葫芦兄弟”已经将一个人团团围住。 那人蜷缩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似乎受伤不轻。 陈立撇撇嘴,说道: “不是让你们下手轻一点的么,你把人给我打成这样,我还怎么问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 听到陈立的话,大娃抬头看去,委屈地说道: “爷爷,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可没有打他。” 陈立怎么可能会信。 他们要是没动手,人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还是他自己弄成这样的? 然而,当陈立走过去,亲眼看到那人身上的伤之后,才发现大娃真没骗他。 就见这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鲜血却止不住地往外淌。 显然,身上的伤口不少。 陈立瞳孔一群,伸手撕开他的上衣。 果然,这人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一道道伤口遍布交织,构成了一副鲜血淋漓的画面。 特别是背上那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为狰狞可怖。 陈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并非是大娃他们弄出来的。 要知道,大娃几人虽然顽劣,不怎么听话。 但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冷血暴虐。 而且,这人身上的伤口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抓出来的。 大娃几人只是小孩子的模样,手的尺寸明显和伤口对不上。 排除掉大娃七人之后,陈立不禁想到一种可能——这人是被另一个驭诡者搞成这样的。 也就是说,在这人身后,很可能还有其他驭诡者。 这一刻,陈立不禁有些头疼。 怎么什么麻烦事都能让他们遇上。 难不成自己这些人里谁是惹事精的体质? 陈立正想着,是不是赶紧走,免得后面赶来的人误会的时候。 沈太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 “咦!怎么是这家伙?”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幸存者 “咦!怎么是这家伙?” 听到这话,陈立心头一紧。 摇摇头,将杂念赶出脑海,看了过去。 就见沈太平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前,蹲在了那人身旁,将他翻了过来。 陈立看了看那人的脸。 十分陌生。 疑惑地问道: “沈老头,这家伙你认识?” “不认识。” 沈太平没有回头,随口回了一句,就继续拍打那人的脸。 试图唤醒他。 只可惜,不知是这人伤势太重还是其他原因。 无论沈太平怎么摆弄,他都没有恢复意识。 见状,陈立还想问问沈太平,这家伙到底是谁。 可还不等他开口,罗阳就凑了上来,小声提醒道: “大佬,你忘了?这家伙我们之前不是见过吗?” “我们见过!?” 陈立眉头皱了皱,又仔细看了看。 却还是没有想起他到底是谁。 见陈立这副表情,罗阳猜到他可能还是没有记起。 再次提醒道: “在江林县第一次看见缉灵组的人的时候,他就跟在那个姓雷的后边。” 这下子,陈立总算是想起来了。 “居然是他!” 只是,确定了这人的身份,却没让陈立心头的疑惑得到解除。 反而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雷凌被杀,这人作为队友,不在江林县,反而出现在这里。 还是一个人,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再一个,当时跟在雷凌身后的一共有六七个人。 这家伙在这里,那其他人呢,又到哪里去了? 还有,他身上的伤又是哪来的? 陈立思索再三,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变了脸色。 “行了,沈老头,别管这家伙了,咱们得赶紧走。”陈立语速很快地说道。 听到这话,沈太平很是诧异。 转过头看了过去。 “怎么了?” 陈立耸耸肩,说道: “没怎么,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家伙是缉灵组的人,却不顾雷凌,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还浑身是伤。 很显然是在江林县遭遇了其他驭诡者的毒手。 说不定,他的其他几个队友都已经遭遇不测。 而那些下狠手的人极有可能还在后边追踪。 万一被他们追上,自然免不了被牵扯进来。 “大佬,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被其他驭诡者搞成这样的?” 听完陈立的话后,罗阳突然出声问道。 在他看来,这人身上的伤很明显是诡弄出来的。 驭诡者的确也有能力弄出这种伤。 但怎么也没理由直接就把诡给排除吧。 陈立瞥他一眼,说道: “如果他是因为触发某只诡的杀人规则才搞成这样的,那我们现在看到的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登时,罗阳也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真是某只野生的诡下的手,那这个人绝不会在不敌的情况下还能活命。 这时候,沈太平开口说道: “陈立,你刚才说不想惹麻烦是什么意思?” 陈立转头看他,说道: “你想想,江林县里的驭诡者除了缉灵组的人以外,还有谁?” 这话一出,沈太平脑中立马闪过两个字,惊声说道: “地府!” 话音未落,他马上又坚决地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是地府的人!” “哦!为什么?” 沈太平的态度顿时引起了陈立的好奇。 在他看来,他们离开后,整个江林县有能力对付缉灵组的就只有地府了。 如果不是地府的人下的手,那应该没其他可能。 沈太平凝重地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静安医院里,地府那名诡差说过的‘规则’。” 陈立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有这么回事。 “记得,怎么了,难道这事和那什么‘规则’有关吗?” “没错。” 沈太平点点头,解释道: “你才进入这个圈子没多久可能还不知道,在驭诡者的世界里,有这么一条铁则,‘在灵异事件中,决不允许驭诡者出现危害其他驭诡者的行为’……” “违反了会怎么样?” 不等沈太平说完,陈立就出声说道。 沈太平神色严峻地盯着陈立的眼睛: “至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在违反‘规则’后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想,纵然嚣张如地府,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事。” “而且话又说回来,假如真是地府的人动的手,你觉得以地府那些人的狠辣,会放任他逃到这里来吗?” 不得不说,沈太平这番分析相当到位。 即便陈立非常肯定自己的想法,在听完以后,也产生了动摇。 想了想,陈立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始终感觉很不安……” “大佬,老沈,我觉得与其在这里讨论是不是地府的人动的手,还不如把他带上,咱们赶紧走。” 罗阳突然出声说道。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 “行。”×2 顿时,陈立便让大娃将地上这人抬起,准备返回货车。 但就这个时候,这人突然嗯哼一声,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这人睁开眼,正好看见探过头来的大娃等人,挣扎起来。 只是,由于受伤过重,他根本挣脱不了。 声音倒是将陈立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醒了!” 陈立瞥他一眼,就招呼大娃继续。 那人循着声音看去,见是一张陌生的脸,顿时面若死灰。 他惨笑一声,喃喃道: “还是被抓住了,我不甘啊……” 听到这话,陈立再一次看了过去。 “是谁把你搞成这样子的?” 那人没有理会,只是木然地望着天空。 见状,陈立微微皱了皱眉。 思忖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我们是雷凌的朋友,不是地府的人。” 此话一出,那人终于有了点精神。 侧过头,仔细看了看陈立,有气无力说道: “你们到底是谁?” 陈立没有丝毫犹豫就说道: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你直接告诉我,想杀你的是不是地府的人。” 那人沉默片刻,说道: “是。” 一听这话,陈立微不可查看了看沈太平。 同时,那人又继续说道: “你既然说你是雷队的朋友,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你们报仇吗?”陈立下意识说道。 那人一愣,苦笑一声,说道: “不是,我是想求你帮我把消息传回组织里。” “就说地府不遵守‘规则’,杀死了雷队他们。” 陈立有些意外。 可转念一想,对方不知道他们的实力,自然会认为他们不是地府那些人的对手。 “行,我答应你。” 陈立点点头。 见陈立答应下来,那人明显安心下来,不再说话。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能看见货车的位置。 然而,就几人准备登车的时候,孟婆突然说道: “老板,后边有人追上来了。”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要弄死你们! 在见到缉灵组那人的时候,陈立就有感觉,在他后面还会有追击者。 为此,他有意尽可能减少逗留时间。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让他们给追了上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立看了看眼前这辆濒临“退休”的货车,瞬间打消了开车逃跑的念头。 想了想,招呼孟婆过来。 在她耳边嘀咕几句,让她带着小黑小白先躲到一边。 接着又让沈太平和罗阳去驾驶室。 “葫芦七兄弟”负责将缉灵组那人抬进车厢。 原地就只留下他和六十七号等着追踪者到来。 做完这一切没多久,后方就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轰轰…… 陈立微眯着眼睛望去。 就见一道亮光就出现在他视野中。 被这强光一射,陈立直感觉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不得已,他赶紧闭上眼睛,将脸转向别处。 揉了揉眼睛,感觉稍微好一点,才又转回去。 然而就在这短短数秒时间内,那辆车就已经来到货车不远处。 只听“吱”的一声响起。 车子一个甩尾,停在回过头的陈立面前。 陈立面无表情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子。 心头却是不停念叨着“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随着几声“砰砰”的关门声响起,六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从车里走出。 这六人正是地府的那六名勾魂使。 走在最前面的阴郁眼镜男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货车边上的陈立两人。 微微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倒是那个光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上前。 抄起双手,高高抬起下巴,蔑视地盯着陈立,毫不客气地说道: “喂,小子,看没看见一个浑身流血的人从这里走过?” 陈立瞥他一眼,没有吭声。 光头不禁一抖脸上的横肉。 拔高声调,凶神恶煞地吼道: “小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陈立走去。 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陈立不动声色往六十七号身后靠了靠,嘟囔道: “什么浑身流血的人,我没看见。” 听见陈立的话,光头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反而眼中的凶光变得更甚。 “他的车子就停在后面,你居然说没看见,是不是当我们是傻子?” 光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陈立狰狞地笑了笑。 伸出手,准备将陈立擒在手中。 只是,有六十七号在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见光头伸手,六十七号立马往陈立身前一站。 挡在面前。 比起人高马大,手粗臂壮的光头。 六十七号无疑要小上两圈。 两者一比,就如同小学生和成年人一样。 差距之大,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见。 现在这一幕若是被不知情的人见了,一定会以为六十七号是螳臂挡车。 光头自己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他见这个小个子居然敢阻拦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感到好笑。 顿时,他改变主意。 决定暂时放过陈立,先和这个自找苦吃的小矮子玩玩再说。 就见他的手去势不减,仍旧直直往前伸。 只是目标已经不再是陈立,换成了六十七号。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人面对他这一抓,居然不躲不避。 也不做出反抗。 只是两只手垂在身侧,随意地站着。 “他想干什么?” 六十七号的应对顿时让光头有些拿不准。 作为勾魂使一员,其实光头并不是真的如同伴所说的那样没脑子。 毕竟再怎么说,勾魂使也是地府中极为重要的一个阶层。 决然不会让一个白痴担任。 只是因为他这人太过鲁莽冲动,才让他看了起来像不长脑子的人。 此时,面对不动声色的六十七号,光头已然察觉到不对。 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赶紧收手,查看对方虚实。 但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不对,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家伙是故意诈我,想吓退我!” 这个念头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光头平生最恨别人骗他。 面前这人居然想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他。 他不禁怒不可遏。 手上的力道又加了数分。 他打定主意。 等下把眼前这家伙拿下后,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作砂锅大的拳头。 当然,躲在他身后那人也不能放过。 带着光头满满怒气的一爪很快就来到六十七号面前不足十厘米的位置。 眼见六十七号的脖子即将落入光头的手里。 六十七号动了! 他先是身体微微后仰,稍稍拉开与光头的距离。 而后在间不容发间后发先至。 以极快的速度探出手,抓住了光头的手腕。 随着五指紧紧一扣。 光头的手再不得寸进。 不仅如此。 看似强壮无比的光头顿时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痛意从手腕处袭来。 他如同触电一般,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怎料,那只瘦弱的手掌就仿佛是一个铁箍,将他的手死死锁住。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反倒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变大,手腕上的痛意也变得愈发猛烈。 光头不禁生出一种感觉,自己这只手腕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会断掉。 他急得高声呼救起来: “老大,救我!” 听见光头的呼救声,一直冷眼旁观的眼镜男这才开口说道: “朋友,他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用不着这样认真吧。” 陈立这时候也从六十七号身后探出头来。 先是看了看痛得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光头。 才对着面无表情的眼镜男说道: “刚才他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拦住他,现在吃了亏就说是开玩笑,真当我们傻不成?” 说着,陈立学着光头之前的动作。 将下巴抬了起来,做出一副蔑视的模样。 “再说了,我感觉他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陈立不为所动,眼镜男轻轻扶了扶眼镜。 脸色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转过头,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那人立即点点头,向前迈出一小步。 见到这一幕,陈立瞳孔一缩。 戳了戳六十七号,故作大方地说道: “不过呢,我这人向来很大度。” “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让你们赔偿精神损失费,你们可以走了。” 陈立说这话的同时,六十七号就放开了光头。 脱离“魔掌”的光头顿时抱着手腕就往回溜。 等回到眼镜男身边之后,他才看了看自己被抓的那只手腕。 就见手腕处很明显出现了五根手指印。 同时,手腕处还在持续产生强烈的痛意。 并没有因为脱离了束缚而有所缓解。 显然,手腕处的骨头碎裂了。 光头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颤,含怒吼道: “我要弄死你们!” ……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弄死你们!” 光头的声音响彻在整片天空。 这一刻,就连天上的乌云似乎也被吼得散开了。 露出后面的弯月。 对此,不远处的陈立却没有一点害怕。 此时,他正嘴角高高勾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对着眼镜男说道: “你不会要说这也是开玩笑吧?” 眼镜男见光头已经回到己方这边。 便示意身旁那人暂时停下。 也就在这时,陈立这话也传进了他耳里。 他转头看了看一副恨不得将陈立扒皮抽筋模样的光头。 明明什么话也没说。 可光头却在这一眼之下偃旗息鼓。 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陈立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禁微微一动。 很显然,这位看似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在这六人中具有很高的威信。 否则,也不可能用一个眼神就将一个“没脑子”的人吓成这样。 陈立暗暗给眼镜男打上了一个危险的标签。 另一边。 眼镜男在震慑住光头后,就转过头再次看向陈立。 深深看了陈立数秒,他开口说道: “行了,他到底是不是开玩笑的,你和我都清楚,也不用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回答对了,咱们就各有各走的。” 陈立挑了挑眉,脱口而出问道: “浑身是血的人?” 眼镜男点点头。 “没错。” 陈立撇撇嘴,两手一摊,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没……”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陈立话没说完,就被眼镜男一句话给打断。 顿时,陈立不再说话。 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眼镜男。 眼镜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与陈立对视。 口中缓缓说道: “其实,那个人是破坏‘规则’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眼镜男一直在注意观察陈立的表情变化。 当他看见陈立听见这话后表情猛地一变,嘴角不禁微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不稳定的诡气,你应该是最近才成为驭诡者的的吧?” 眼镜男继续说道。 陈立一愣,点了点头。 “没错。” 关于自己是驭诡者这一点,陈立并没有打算隐瞒。 或者说,即便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在之前和缉灵组人打交道的时候孟婆就发现了。 每一名驭诡者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诡气。 区别只在于多或少,稳定与否。 而感知诡气对于每一名驭诡者而言,都是最基本的技能。 若追踪而来的只是几个菜鸟,陈立或许还会考虑隐瞒一下自己的身份。 但显然对方是经验老道的驭诡者。 就绝无可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与其遮遮掩掩让对方怀疑,不如索性承认。 也能为下一步计划做铺垫。 见陈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眼镜男点点头。 似乎很满意陈立的坦诚。 他继续说道: “既然同为驭诡者,想必你应该知道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有一条不可违背的‘规则’吧。” 已经承认自己是驭诡者,陈立也没打算在这一点上再矢口否认。 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 眼镜男嘴角勾起的幅度变得更大。 “那你又知不知道对于破坏‘规则’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关于这一点,沈太平之前已经说过。 任何敢于破坏“规则”的人,都将成为所有驭诡者组织的共同敌人。 会被所有驭诡者组织追杀。 对此,陈立自然知晓。 他看了看面露怪异笑容的眼镜男,心头一动,说道: “对于破坏‘规则’的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的惩罚我当然也知道。” “而且,我还知道你接下来会说什么。” “噢,是吗?说来听听!” 眼镜男突然间来了兴致。 陈立斜睨他一眼,讽刺地说道: “你是不是想劝我加入你们,一起去找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扞卫‘规则’?” 听到这话,眼镜男失笑着摇摇头: “这倒没有。” “没有?!” 陈立一怔,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破坏‘规则’的人必死无疑。” “隐瞒破坏‘规则’的人的消息,也同样如此。” 眼镜男接过话,语气突然冷冽起来。 他目光一直放在陈立身上,像是在给陈立施压。 陈立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含沙射影地警告自己。 若是知道那人的踪迹,就赶紧说出来。 免得受到牵连。 只是,陈立也不是吓大的。 怎么可能因为眼镜男这几句话就露底。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眼镜男原本想着,陈立只是一个才成为驭诡者的菜鸟。 在听到自己这些话后,会紧张得露出马脚。 再不济,也会吓得将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没曾想,陈立居然就这么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不禁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眼镜男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不好看了,硬梆梆地说道: “你当真不知道那人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 陈立耸耸肩,很是“无奈”地说道。 一听这话,眼镜男终于憋不住了。 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目光在陈立脸上扫了几圈,就移到后面的货车上。 “既然你说不知道,我们也只好相信你。”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误会的,你能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车子吗?” “检查车子?!” 陈立一怔,快速摇头。 “车子不太方便让你们检查。” 话音刚落,光头就冷哼一声,说道: “不检查就是心里有诡,老大,咱们别跟他们废话,先把他们搞定再说!” 说着,光头就上前一步。 见状,六十七号也跟着对位上前一步。 像之前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 这下子,光头不敢动了。 之前的遭遇可还历历在目。 若是不使用诡物,他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 他转头看向眼镜男,眼神中透露着询问的意思。 眼镜男自然知道他是在问能不能动手。 只是考虑到缉灵组的那个逃跑的人还没着落。 现在动手的话,如果这两人谁再跑掉。 那才叫真的玩完。 顿时,眼镜男微不可查摇了摇头。 见状,光头显得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用诡好好教训陈立两人。 没想到只是白高兴一场。 这时候,陈立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让你们检查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证明 “条件?”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反射出一道亮光。 他微皱眉头,默默凝视了陈立数秒,缓缓开口道: “说来听听。” 这话一出,眼镜男的那些队友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自从认识眼镜男起,还从没有见他允许谁和他谈条件。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有人敢拿什么事情要挟他谈条件。 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没想到今天这种犯忌讳的事居然没让他动怒,可着实奇怪。 光头恨恨地盯着陈立和六十七号,想要怂恿眼镜男不要和他们说这么多。 现在是他们势大。 直接硬上就完事了。 不过,他话没出口,就被其他人给拦了下来,拉到一边。 光头很是恼火地朝拉他的人,也就是队伍中唯一那个女人瞪去。 口中忿忿道: “你拦住我干什么……” 女人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蠢货,老大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我不拦着你,让你坏了老大的事,有你好受的!” 一听这话,光头也是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这真是气昏头了,居然想怂恿眼镜男。 还好女人及时拦住他,要不然事后可免不了吃苦头。 顿时,光头一脸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感激道: “谢谢……” 女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转过身,继续看向眼镜男和陈立。 另一边。 眼镜男的话音刚落,陈立就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条件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将那个人的身份,你们的身份,以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就行了。” 眼镜男眼睛微微眯了眯。 显然,这话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还想着陈立会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比如拿专属于地府的墨线金盒作为交换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条件。 一时间,他也愣住了。 沉默数秒,眼镜男才开口说道: “那个人隶属于缉灵组。” “他在附近的一个小县城里发生的一起灵异事件中,为了活命,杀了另外几名驭诡者。” “被我们发现后,他就开始逃窜。” “至于我们的身份……” 说到这里,眼镜男有些迟疑。 他紧紧盯着陈立的眼睛,像是想将他看透一般。 作为地府的一员,他们这些人的身份特征无疑是所有驭诡者中最为明显的。 眼镜男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这么明显的一件事,对方还这么正式地提出来。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意图。 只是,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陈立这样做的目的。 便试探着说道: “至于我们……则是隶属于地府。”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地府的人……” 陈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朝眼镜男额头指了指,说道: “我又不瞎,那么大一张诡脸自然看得见。” 一听这话,眼镜男心头的疑惑变得更浓。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地府的人,那你……” “我什么我!” 陈立翻了个白眼,迅速开口打断他的话。 “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你是故意跟我装傻是不是?” 这话一出,眼镜男顿时就沉下脸来。 可陈立却没管他是什么脸色,还在继续说着。 “我问的是你们在地府中的具体身份!” “事先提醒你,你别告诉我你们是诡差。” “诡差我可是见过的,他们的诡脸可不是这种颜色。” 眼镜男沉着脸,没有说话。 这时候,光头钻了出来,高声说道: “小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于地府中有勾魂使的存在,一直是在驭诡者之间有很多传闻。 有的说勾魂使是地府培养的秘密武器,只有在地府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出现。 有的则说勾魂使是属于地府的影子,地府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是这些勾魂使做的。 然而,传言虽多,却从没有人亲眼见到过。 就仿佛这只是某些好事者杜撰出来的一样。 而地府中的人虽然知道组织里确实有勾魂使。 但见过勾魂使的人也并不比外界多多少。 并且,地府还专门告诫过普通的诡差,严禁打探勾魂使的任何情况。 一经发现,一律严惩。 可想而知,勾魂使的身份对于地府而言是何等重要。 现在陈立突然问起这个,无疑已经引起眼镜男等人的警惕之心。 眼镜男没有开口,并不是在犹豫该编造什么身份。 而是在揣摩陈立的真实用意。 甚至,他还生出过身份已经暴露,要杀人灭口的心思。 但天生谨慎多疑的性却又让他将这个念头深深掩埋在心中。 其实,不论是他会一反往常,愿意和陈立谈条件。 还是忍住杀人灭口的冲动,都只有一个原因——他察觉到了威胁。 而威胁的源头正是来自陈立身后那辆货车。 这种感觉在过去这么多年,曾不止一次救过他。 以至于他已经对自己这种能力深信不疑了。 他默默看着陈立,就是想看看陈立下一步会做什么。 听到声音,陈立顺着看去。 瞥了一眼色厉内荏的光头,耸了耸肩,说道: “不干什么,只是害怕你们是假冒地府的人罢了。” 这时,眼镜男队伍中唯一那个女人一脸冷笑地走了出来。 “我想应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冒充地府的人吧,你说是吗,帅哥?” 陈立眉头一挑,不为所动。 “地府的确名声在外,可毕竟世界这么大,谁知道有没有脑子犯浑的人呢?” “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告诉我你们的具体身份。” “等我确认好了,也能放心让你们检查不是。” 女人一怔,脸上顿时挂起寒霜,冷声说道: “我说了,我们不可能是假冒的……” 陈立一脸不耐地挥挥手,说道: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你们就是不愿意说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呗。” “不说也行,我还有一个办法。” “只要你们随便让一名诡差来证实一下身份,我也认可。” “怎么样,这个提议你们总该答应吧?” 听到这话,眼镜男六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陈立这个提议若是放在其他时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可现在,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路上,却行不通。 至于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这附近根本就没有诡差。 陈立扫了一眼眼镜男等人的表情,心中有了底。 不着痕迹向护栏外看了一眼,动作轻微地点了点头。 而后,又大声说道: “怎么个意思,你们不会找不到人证明吧?” ……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陷阱 要说眼镜男六人真找不到诡差来证明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只要给他们时间,一个电话随随便便能让附近的判官通知一队诡差过来。 再不济,也能通过拨打视频电话,让诡差确认。 只是,现在正是时间紧迫的时候。 哪里有时间给他们召集诡差。 就算陈立真给他们这个时间,他们也不敢答应。 毕竟在这段时间里,缉灵组那个人极有可能想到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了。 而拨打视频电话也不妥。 陈立说的是让诡差“过来”确认他们的身份。 可没说视频也行。 按照陈立的尿性,极有可能说视频对面的诡差也是假的。 一时间,眼镜男等人没有再吭声。 见状,陈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 “看吧,并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们检查,是你们自己不给力。” 说着,他扫视对方六人一眼,继续说道: “行吧,也就这么着,你们继续找人,我呢…也要继续赶路,咱们互不打扰。” 说完,陈立就朝六十七号使了个眼色,转过身,朝驾驶室走去。 见此,眼镜男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知怎么回事,他有一种感觉。 他发现当陈立得知他们找不到诡差证明的时候,整个人似乎松了口气。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镜男苦思不解。 他看了看越走越远的陈立,也不管找不找得到证明人了,开口说道: “先等一下。” 怎料,这话一出,原本是慢慢朝驾驶室走去的陈立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 腾的一下,拔腿就跑。 他这一跑,不仅是本就疑心的眼镜男。 就连光头等人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心里有诡! 顿时,六人脸色齐齐一变。 “小子,你给我站住!” 光头首当其冲了过去。 女人和另外四人也紧随其后。 只有眼镜男还静静站在原处没有动弹。 陈立听到身后的叫喊声,顿时跑得更快了。 一边跑,他还一边高声喊道: “都别躲了,动手!” 一听这话,眼镜男顷刻间就感觉到那种不知名的威胁猛地一下变得无比强烈。 他的心跳频率一下子翻了一倍。 “糟了,他是故意的!” 这时候,眼镜男也终于意识到陈立为什么会问出之前那些问题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确认除了他们这六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地府的人在后面。 若是有还好说,可能会让他投鼠忌器。 但像现在这样,被他发现这里只有他们六人。 那迎接他们的就是陷阱收网! 一念至此,眼镜男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 “都站住,别追了!” 此时,跑在最前面的光头已经来到六十七号面前。 他听到眼镜男的话后,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 有这么好个这个机会,六十七号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见光头不再过来,就主动走了过去。 伸出那只纤瘦的手,朝光头脖子抓去。 “小心!” 跟在光头身后的女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瞳孔一缩,大声提醒道。 光头意识到不好,条件反射蹲了下去。 试图躲过来自身后的攻击。 若是六十七号是普通人,还可能真让光头给躲过去。 只可惜,他是一具纸人。 普通人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却是完全没这方面的短板。 随着光头一蹲,六十七号的手也诡异地向下弯折。 光头蹲下去后,还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躲过了。 还想着对身后的六十七号进行反击。 没曾想,还没等他做出反击动作,就感觉脖子一紧。 被六十七号从后边拎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女人和另外四人还想上前帮忙。 但就在他们即将发动身体里的厉诡的时候,却发现光头和六十七号突然间消失了。 顿时,四人大惊。 “老大,他们消失了!”女人大声喊道。 眼镜男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不过,他显然有不同意见。 就见他神色冷峻地说道: “不,消失的不是他们。” “嗯!?” 闻言,女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明白眼镜男为什么这么说。 她刚准备问问眼镜男这么说的根据的时候,就听眼镜男继续说道: “你们注意看看周围。” 听到这话,女人下意识朝旁边看去。 就见周围的环境还是和之前一样。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四周弥漫起灰白色的雾气了。 “难道和这雾有关?!” 女人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在这雾气中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诡气。 !!! 顿时,女人心头一紧。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惊呼声响起。 “快看,他们的车子也不见了!” 女人迅速转头看去。 就见数秒钟之前还在前方停着的货车已经如同光头和六十七号一样,不见了。 这时候,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人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无论是之前对他们示弱,还是态度强硬地对待光头。 亦或是和眼镜男讲条件,全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女人越想越觉得心惊。 向来都是他们设计别人。 什么时候他们成了别人窥视的猎物。 难道,对方不怕来自地府的报复吗? 忽然,女人想到了一种可能。 整个身体陡然僵住了。 “老大,他们是故意针对我们的!”女人神色难看地说道。 此时,眼镜男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警惕地看着左右,凝重地说道: “他们针对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背后的组织。” 此话一出,连同女人在内的其他四人齐齐惊呼道: “这不可能!”×4 地府或许可能不是这个世界上实力最强的驭诡者组织。 但要说最不能招惹的组织,非地府莫属。 女人从没想过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地府为敌。 眼镜男没有在四周发现异常,便缓步朝自己的队友靠拢。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别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事。”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走到女人身旁站定下来。 目光深沉地望着愈发浓雾的灰白色雾气,继续说道: “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对付我们的应该就是那人。” 被眼镜男这么一提醒,女人也猛然想起。 就在不久前,组织的一处分部被人挑翻。 据说,出手的是一个衣着古怪的女人。 她所使用的厉诡能力则是号称是只有S级厉诡才能拥有的诡域。 一念至此,女人不禁心头一颤。 脑中只剩下两个字——“糟了”! ……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被保护的勾魂使 地府之中,普通诡差属于最底层人员。 在这之上还有精英诡差、诡差队长、判官、无常,以及最为神秘的地府府主。 当然,这些阶层只是摆在明面上的。 暗地里其实还有类似勾魂使之类的职位。 这一点,几乎每一个驭诡者组织都不尽相同。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这勾魂使。 无一不是精英。 又或是在某方面有过人之处的人才能受选。 就比如眼镜男队伍中唯一的那名女性。 她就是因为有异于常人的探查力和感知力,才成功入选勾魂使的。 由此可见,要想成为勾魂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成为勾魂使的条件这么苛刻,其地位自然也不一般。 在地府中,除开府主以外,权位最重的是判官。 而后是无常、诡差队长。 而勾魂使,这一不在日常序列中的阶层,则是独立在外,直接听从地府府主的命令。 论其实际阶位,普通的勾魂使介于判官和无常之间。 勾魂使队长则位于判官之上。 位高权重自然也意味着责任重大。 勾魂使不显于人前,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没有参与处理过灵异事件。 还是拿眼镜男这个小队来说。 自建队开始到现在,除了对付驭诡者,还处理过不下十件A级灵异事件。 至于A级以下的,也轮不着他们动手。 但若说S级灵异事件,却是从来没有参与过。 对于这一点,女人非常好奇。 按理说,普通诡差无法参与S级灵异事件的处理还能理解。 毕竟实力有限,去了不仅很难帮上忙不说。 还极有可能增大事件难度,让情况变得更糟。 而比起诡差,勾魂使的实力无疑强上许多。 可即便如此,她们这些勾魂使仍旧没被派去处理S级灵异事件。 这可就有些不合逻辑了。 勾魂使是什么? 说是地府的秘密武器,精英中的精英也不为过。 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处理普通诡差无法处理的事件吗。 怎么反而轮到S级灵异事件了,却不让他们参与。 女人甚至有一种错觉。 他们的府主是有意这么做的。 曾经,女人也曾问过眼镜男这其中的缘由。 得到的答复却是“不参与不是很好吗”。 女人自此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地府府主是有意识不让他们参与有危险的事件。 女人虽然对此不是很理解。 但就像眼镜男说的那样,不参与这种事件,就不会遭遇那种极端的危险。 也就能活的更久一点。 何乐为不为呢? 久而久之,女人也就释然了。 而那些关于S级诡物的信息,她也因此只是在地府的那些绝密资料中看到过。 至于S级诡物具体有多厉害,却是没有很形象地了解。 这种抽象、片面的了解直到不久前地府一处分部被人挑了才变得立体起来。 当初,女人在得知那处分部是被一名拥有诡域的女子覆灭的以后。 第一反应是,这就是个笑话。 按照地府的规定,每一处分部里必然会有一名判官坐镇。 单论实力而言,判官比起眼镜男来也不遑多让。 而女人对于眼镜男的实力也是深深拜服。 对于她而言,这世上除了极少一部分人,是没人能比眼镜男厉害的。 这些人,无一不是驭诡者圈子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但这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女人,居然能独自一人覆灭组织的一处分部,这不是扯吗! 只是,随着传言越来越多,女人也忍不住向眼镜男求证。 得到的结果却是让女人震惊了。 那处分部的确覆灭了! 动手的也的确只是一个女人! 惊讶过后,女人当即就利用自身的权限了解了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动手的女人就是拥有一只她所未遇到过的S级诡物。 女人之前疑惑为什么分部里没有一个人跑出来,也找到了答案——对方使用的是诡域! 对于诡域,女人不下数十次在地府的绝密资料上看到过。 以前她只以为诡域就是诡物的一项稍微特殊一点的能力而已。 可从这事以后,她便明白了。 诡域,不是那么简单的! 女人曾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象过,如果自己某一天卷入了一起S级灵异事件。 并且恰好这只S级诡物拥有诡域,自己该怎么办。 但让女人心悸的是,如果队友不在,只有她一人的话,恐怕很难活下去。 自从成为勾魂使后,女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恐惧。 她当时就为自己不用处理S级灵异事件感到庆幸。 然而,她从没想过,原本只是幻想出来的情况,却在不久之后的今天发生了。 女人看着周围渐渐浓郁起来的灰白雾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虽然她很快又强行调整好状态。 但死死攥着的拳头仍旧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女人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小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缓缓朝眼镜男靠拢。 要说眼下这个诡域,无疑是女人了解的最多,也是最深的一个。 可纵然如此,她除了知道这个诡域有限制进入其中的人逃走这一效果以外,就再不知道别的信息了。 “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女人小声说道。 眼镜男眉头紧锁,沉默片刻,说道: “都做好准备,把厉诡调动起来。” 和女人一样,眼镜男对于这个拥有灰白雾气的诡域也知之甚少。 但多年以来的经验,以及那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却在不断提醒他,危险就在自己这些人身边。 或许下一秒就要降临。 而面对危险,面对可能会如同光头那样,莫名其妙地消失。 马上调动体内的诡物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听到眼镜男的话,女人以及其他三人全都点点头。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不问为什么。 顿时,强烈的诡气从五人身上弥漫开来。 朝四周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眼镜男也将体内的诡物调动起来。 比起女人四人,眼镜男身上散发出来的诡气无疑要弱上一筹。 但要知道,他只是一个人。 以一比四,能做到如此地步。 由此可见,眼镜男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一时间,五人猛然爆发出来的诡气竟将灰白雾气都驱散了许多。 见到这一幕,女人眼中闪过一道喜色。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比想象中要好对付。 她刚想提醒眼镜男,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对付诡域。 却发现被诡气冲散的灰白雾气又重新凝聚起来。 顿时,阴霾又重新在心间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雾气中渐渐出现。 一下子就将眼镜男五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五人顿时提高警惕。 “咦,那是……”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女人渐渐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迟疑地看了眼镜男一下,没有上前。 只是试探着喊道: “六号?” 六号正是光头的编号。 听见女人的喊声,包括眼镜男在内的另外四人都没有意外。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黑影极有可能就是光头。 随着声音发散开来,黑影却没有做出回应。 还在继续缓缓朝他们这边靠近。 见到这一幕,女人不禁心头一凛。 正常来说,光头即便和他不对付。 但在这种场合,怎么也该回应一下。 现在没有回应,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光头出事了! 女人想也不想,就要用出厉诡。 这时,眼镜男却阻止道: “先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一幕十分古怪。 诚然,黑影就在自己面前。 但危险的感觉却并不是来自前方。 甚至他还隐隐有一种感觉。 前方的黑影并不是真实存在。 更像是3D电影一般,投影出来的。 眼镜男对于自己的感觉一向很自信。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信赖屡次救命的感知,也没有其他办法。 旁边,正要动手的女人闻言一愣。 缓缓将体内躁动的厉诡平息下来。 她相信眼镜男这么做,绝不是无的放矢。 片刻之后,黑影终于破开浓雾走到五人近前。 女人定睛一看,黑影果然如她所想,就是光头。 只不过此时的光头情况并不太妙。 就见他一脸呆滞,双目无神。 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随着脚步不断晃荡。 更为诡异的是,在他脚上穿着的,不再是之前的运动鞋。 而是一双只有古时候女人才会穿的绣花鞋! 在见到绣花鞋的一瞬间,女人的目光就被鞋子牢牢吸引住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 她之所以会这么看,自然不是因为绣花鞋做的精致。 全然是这双鞋子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看第一眼,她本以为这双鞋子会是一只诡。 可数秒后,她却发现了一件怪事——鞋子上并没有散发出诡气。 要知道,在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诡物中。 上至最顶级的S级诡物,下到最低级的C级诡物。 无一不是拥有诡气的。 一件东西,若是没有诡气。 那么无论它多么具有诡的特征,无论它多么危险恐怖。 那也不会是一只诡。 这一点,在驭诡者之间早已是公认的事实。 眼下,光头脚上这双鞋子没有诡气,女人也无法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诡。 她只能小声问眼镜男道: “老大,那双鞋子是不是有问题?” 鞋子有问题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可问题在哪里,却是很难说的清楚。 眼镜男自然也没在鞋子上感觉到诡气的存在。 但这并不妨碍他认定这双鞋子就是一只诡。 至于原因嘛,还是因为他的感觉。 既然眼前的光头可能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他脚上的鞋子会不会也是一个投影? 诡的投影没有诡气,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眼镜男想也没想就说道: “当然有问题,我怀疑,那就是一只诡。” 听到这话,女人顿时一愣。 是诡?! 可诡气呢? 眼镜男似乎猜到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等女人开头开口询问,他就将自己的感觉和猜想说了出来。 “投影?” 听完眼镜男的话,女人不禁惊诧地看向近在咫尺,但却又没有停下脚步的光头。 此时的光头仍旧保持刚才的状态。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缓缓朝前走着。 他面前就是眼镜男等人,再往前走一两步,就会撞到一起。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一点没犹豫地迈出了脚步。 见状,女人下意识就要往旁边闪。 可不等她行动,光头却又如同之前那样突然间消失了。 女人不禁一怔。 等到再回过神的时候,耳旁已经传来同伴惊疑不定的声音了。 “咦,他怎么那我们身后去了?” 一听这话,女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就见消失不见的光头果然出现在自己等人的身后。 !!! 女人这下子真的想不通了。 要说光头脚上的绣花鞋真是敌人用来对付他们的诡。 但这诡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不与他们接触,反倒是直接略过他们。 这还怎么触发杀人规则? 难不成是用看的? 可这也不对啊。 若是看到绣花鞋就算是触发了杀人规则,那又何必让光头走这么远呢? 转移注意力,声东击西? 不!不对! 现在敌我悬殊过大。 对方已经占据明显优势,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 可若是真实情况不是这样,那这一幕又该作何解释呢? 女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光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灰白雾气之中。 现场再一次只剩眼镜男五人。 “你们都没事吧?” 这时候,眼镜男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样子,光头怪异的行为也令眼镜男感到困惑。 听到声音,女人不禁回过神来,说道: “没事。” 同时,另外三人也相继传来声音,告知自己没有异常。 确定自己这些人没有出现异常,眼镜男微微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己方的人又莫名其妙减员。 他转头看了看光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 犹豫了一下,说道: “三号,我记得你身上有几个墨线金盒对不对?” “有。” 女人点点头,从上衣衣兜里掏出三个墨线金盒递了过去。 眼镜男只是微微颔首,却没有接。 就听他继续说道: “刚才六号很可能是对方放出来扰乱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等下或许就要来真格的了,我们现在先不要动。”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女人叮嘱道: “三号,你记清楚,等下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你直接使用墨线金盒。” “记住,千万不要犹豫!” 闻言,女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怎料,话音未落,灰白雾气中又出现了一道黑影。 ……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确认投影 此时的情况和之前一模一样。 同样的黑影,同样熟悉的感觉。 不禁让女人有些错愕。 下意识产生了一种时间回溯的错觉。 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 眼镜男刚才已经告诉过她,等下如果有类似的情况出现,要立即使用墨线金盒。 看样子,他是早就料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不愧是老大……” 女人在心中赞叹一句。 极为迅速地拿起一个墨线金盒。 也不等黑影穿过浓雾彻底现出身形,径直就扔了过去。 墨线金盒脱手而出,立即就吸引住了包括眼镜男在内的五人的全部注意力。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墨线金盒对绝大多数诡都会起到作用。 即便不能一举就将诡物镇压下来,至少也能起到削弱的作用。 然而这一次却是大大出乎几人的预料。 就见墨线金盒直直地朝着黑影飞去,盒子里的墨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像扔出去的不是对付诡的利器,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 一眨眼,墨线金盒划过一道抛物线,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哐当声。 声音响起的同时,女人也跟着抖了一下。 “居然没用……” 她马上转头看向眼镜男。 却惊奇地发现他仍旧脸色不变。 不禁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想起眼镜男刚才说过,光头现在很可能只是一道投影。 “难道……真是投影不成?!” 光头是投影,那他脚上的绣花鞋自然也是一道投影。 墨线金盒对于诡物而言,的确有相当大的作用。 可对于一道投影,还真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也难怪会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这时候,黑影也再一次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女人抬头看去。 眼前出现的还是那颗光头,光头脚上还是穿着那双绣花鞋。 同样的走到他们面前,就陡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他们身后。 唯一不同的是,光头前进的路线好像比上一次靠左了一点。 在光头第二次消失以后,女人仔细感受了一下。 无论是自己,还是身旁其他人,仍旧没有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不禁对光头的出现更加疑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对方都已经用诡域困住他们了。 为什么不直接下手。 反而弄出这些看上去一点用都没有的花招。 难不成是想戏耍他们吗? “老大,咱们总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要不还是拼一把吧。” 队伍中的二号人物突然开口建议道。 眼镜男看他一眼,正要说话。 女人却先一步制止道: “不行,咱们现在绝对不能随便行动。” 她思索再三,却是想明白了。 对方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又搞出这样一出。 绝不会只是为了戏耍他们。 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如果现在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落入一个更大更深的圈套之中。 而且反过来想一想,对方为什么在具有这么大的优势下还要搞这些阴谋诡计。 是为了炫耀他的脑子有多好,智商有多高? 还是说,对方在担心,担心落入诡域中的他们会找到反败为胜的办法? 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诉她,第一种情况虽然存在。 但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第二种情况,或许才是对这一切最好的解释。 在制止二号的提议后,女人马上就将自己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一时间,听得众人恍然大悟。 眼镜男想了想,看向其他人,说道: “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三号说的有道理。”二号马上开口说道。 “没错。”四号点点头,附和道,“他们肯定是没有将我们一举杀掉的把握,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到现在还活着。” 五号没有说话。 但看他一脸振奋的样子,不难猜到他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就在这时,眼镜男却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说道: “三号提议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这一点我同意。” “但是你们觉得对方不出手对付我们,是因为没有把握将我们全部杀掉这一点,我却是有不同看法。” 说着,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放到女人身上。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既然这个拥有诡域的女人能凭一个人就杀掉整个分部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把握对付我们五个。” “难不成,你认为我们五人比一个分部还要厉害?” 一听这话,女人顿时僵住了。 对啊! 那个女人可是单枪匹马就覆灭了他们地府一整个分部。 单凭一点,就表示她同样有能力解决掉他们这几个人。 即便眼镜男的实力可能会比当初镇守那个分部的判官强。 但现在对方也不是一个人啊。 对方真要一齐动手,他们还是难以招架。 这也就是说,她所想到的第二种可情况也并非正确。 顿时,女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至于其他三人,也同样沉默下来。 眼镜男扫视四人一眼,心知他们已经明白现在的处境,也就没再多说。 而此时,光头的身影也第三次从浓雾中出现。 眼镜男瞥了他一眼就看向别处,大声说道: “听着,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但既然还留着我们的命,相信你们一定有你们的目的。” “这样的话,出来吧,我们或者可以谈谈。” 说完,他负手而立,平静地目视前方。 等待着对方出现。 然而,随着声音在浓雾中传播开来。 一秒。 五秒。 半分钟。 整整一分钟以后,眼镜男既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也没有看到有除光头以外的第二个人出现。 不禁心头一沉,暗暗叹了口气。 他刚才会那么说,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谈判。 再说了,他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也没有谈判的资格。 他想的是,先把对方诓骗出来,再伺机控制住对方。 只要计划成功,哪怕还深陷诡域之中,也能真正拥有谈判的资格。 只可惜,对方没有上当。 一计不成,眼镜男沉默下来,思索还有没有其他的破局之法。 而其余四人也没敢贸然行动。 都安静地站在原地,戒备地看着四周。 一时间,浓雾之中只剩下光头还在不断继续着“出现”和“消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距离五人陷入诡域之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光头也不知道出现又消失了多少次。 就在光头再一次破开浓雾出现在五人面前的时候,眼镜男说话了: “都准备一下……” ……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的鞋 “都准备一下,不能再等了。” 眼镜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女人和另外三人不禁愣了一下,全都看了过去。 “老大,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女人脸色难看地说道。 如今情况依旧不明朗。 她全然没想到,刚才还赞同不能轻举妄动的眼镜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岂不是置大家的安危于不顾吗? 只是,眼镜男作为一队之长。 经验又是如此老道。 队员都知道的事,他怎么会想不明白。 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冒险?如果现在还不冒险,那再等一下或许连冒险的资格都没有了。” 眼镜男冷冷地看了女人一眼,又转过头,看向茫茫灰雾。 “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这灰雾越来越浓了。” “或许再过不久,即便是咱们面对面站着,也看不见对方了。” 作为驭诡者,在灵异事件中必然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理智。 一旦出现头脑发昏,或者被情绪左右,那迎来的必将是死亡。 而人的五感往往又与理智和情绪有直接关系。 试想,一个正常人如果突然之间失去视觉,那会是怎样? 惊慌失措? 心急如焚? 亦或是大喊大叫,自乱阵脚? 恐怕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个人无法再保持理智和清醒。 纵然对于这种突发状况驭诡者比起普通人有经验得多。 但在这种危急关头,失去视野,也意味着命不久矣。 如果真等灰白雾气浓密得连近在咫尺的队友都看不见。 这不就好比是将原本是聚在一起的五人分割开来吗? 到时候对方再下死手,无疑也会轻松不少。 所以,在听到眼镜男的提醒后,另外四人顿时就惊觉过来。 女人下意识就往眼镜男身旁靠近了一点。 比起另外三个队友,在眼镜男身旁无疑要更安全一点。 “老大,咱们要怎么做?” 五号一边警惕地打量灰白雾气,一边小声说道。 眼镜男皱起眉头,目视陈立之前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们等下注意看好我,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立即动手。”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直直看向女人。 “三号,尤其是你,等下一旦感应到有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使用墨线金盒。” “记住,千万别犹豫,我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的了!” 听到这话,四人马上就明白,眼镜男这是要当“排雷手”。 全都大惊失色,连连劝阻。 女人焦急地说道: “老大,这种事是我的工作,我来……” 眼镜男嘴角微微勾起,摇摇头说道: “你不行。” “你的感知力虽然很强,但是综合实力太差了。” “一旦发生什么状况,你可能撑不到我们救你。”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准备开口的另外三人。 “你们什么实力,自己都心里清楚,所以也别开口了。” “我可不想你们去步六号的后尘。” 一边说着,眼镜男一边摘下了眼镜。 拿出一个眼镜盒,小心放了进去。 见到这一幕,女人四人知道,眼镜男这是铁了心要去开路。 便也没再劝阻。 只是不约而同紧绷起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看向眼镜男的背影。 而眼镜男在摘掉眼镜后,只是稍微适应了一下视力,便缓缓抬起脚,向前迈了出去。 啪嗒…… 这一步眼镜男迈得极为谨慎。 力道也是用得很轻。 但当鞋底与地面接触之后,声音却是如此清晰。 仿佛是一柄重锤重重地击打在另外四人的胸口上。 顿时,四人屏住呼吸,做好动手救援的准备。 然而,眼镜男这一步迈出之后,四周却是风平浪静。 他身上也没出现任何异常的现象。 眼镜男在原地停留了十数秒,确认自己并没有遭遇诡物侵袭以后,不禁松了口气。 自从下定决心不能坐以待毙后,眼镜男就在思考。 第一步迈出去以后,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以及发生异常后又该做出怎样应对。 这第一步是最为关键的。 如果这一步处理好了,那后面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为此,他可是禅精竭虑,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几乎都想了个遍。 可现在倒好,什么异常状况都没出现,让眼镜男做好的准备全都落空。 当然,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事,眼镜男却是毫不排斥。 而且如果接下来的路也如同第一步这样“意外”的话,他会更加高兴。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 回过头,朝留在后方接应的四人点了点头,就再一次抬起脚迈了出去。 啪嗒…… 又是一声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响起。 眼镜男身上以及四周仍旧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变化。 这一结果不禁再一次给了眼镜男信心。 一时间,他脑中竟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三号之前说的才是对的?” 女人曾说过,光头的出现和消失只是对方用来迷惑他们的花招。 并没有实际作用。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坚持自己的想法。 认为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可现在看来,到底还是他太多疑了。 “或许有时候不该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眼镜男一边在心底默默想着,一边抬起脚,迈出了第三步。 然而,这一步还没落地,他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重重的吸气声。 嘶…… 眼镜男心头一紧。 赶紧止住步伐,将脚放回原位,转头看向女人四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 眼镜男发现四人全都瞪大眼睛,一脸惊骇地看着自己。 他不禁屏住呼吸,仔细感受了一下。 数秒钟后,自查完毕。 眼镜男却深深皱起眉头。 会出现这种表情,并不是他感觉到了什么。 相反,是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一切就和平常一样。 正常! 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怎么了?”眼镜男沉声问道。 虽然队伍之中感知力最高的是三号。 但眼镜男自问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才最了解的那一个。 他没能在自己身体里感觉到什么。 倒想听听女人四人看到了什么。 或许能借此会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听到眼镜男的问话,女人终于回过神来。 伸出手朝眼镜男一指,惊声说道: “老大,你的鞋……” “我的鞋?” 眼镜男极为诧异地低下头,朝脚上的鞋子看去。 一边看,还一边说道: “我的鞋子怎么了,不就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圈套 “我的鞋子怎么了,不就是……” 眼镜男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失声了。 却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太过离奇。 他深深记得,自己从踏出第一步开始,无论是自身还是周围环境,都没有出现一丁点异常。 可自己脚上的鞋子为什么会变成一双绣花鞋!? 而且,这双绣花鞋竟然和光头脚上的那双一模一样。 难道,鞋子是在离开原地之前发生变化的? 可这也不对啊! 之前同样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并且,若是鞋子之前就发生改变。 那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人,而另外四人却没有任何变化。 眼镜男默默收回移到四人身上的目光,沉默一下,问道: “三号,你刚才没感觉到什么吗?” 刚才还对自己无比自信的眼镜男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脚上的鞋子都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化,可自己却毫无察觉。 若是下一次换掉的是自己的腿,自己的手。 甚至是自己的身子,那自己又能察觉得到吗? 想到这里,眼镜男不寒而栗。 他从成为驭诡者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十来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诡异的情况。 着实有些头疼。 女人重重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没…没有。” 听到这话,眼镜男心头又是一沉。 就连感知力最强的三号都没有察觉,看样子这件事真的麻烦大了。 眼镜男不敢再往前走。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绣花鞋。 就见这绣花鞋的外形和寻常所见绣花鞋没什么两样。 粗布鞋面,千层底。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这绣花鞋的鞋面是那种惨绿色的。 看上去极为别扭。 而在这种颜色的鞋面上绣着的,居然是一朵硕大艳丽的红牡丹花。 牡丹花花图锦簇,极为好看。 可当眼镜男仔细观察之后,却是发现花中的诡异之处。 就见牡丹花的花瓣里有着一根根殷红的丝线。 这些像是血管一样的丝线贯穿了整片花瓣,一直连通到花瓣根部。 而牡丹花花瓣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红色丝线,才会显得这么艳丽。 艳丽得有些刺眼! 不仅如此,眼镜男还发现牡丹花的花蕊也非常诡异。 看上去不怎么像是正常的花蕊。 由于光线太弱,再加上有灰白雾气影响。 眼镜男看不太真切这细小的花蕊的真容。 他抱着侥幸心理,试着将鞋子脱下。 但很可惜,绣花鞋像是直接长在他脚上的一样。 无论他怎么折腾,鞋子就是不见有一丝松动。 无奈,只得放弃。 这时候,待在后方的女人开口说道: “老大,用墨线金盒试试。” 说着她就扔了一个烟盒大小的东西过去。 正是墨线金盒。 看样子,眼镜男的动作被她瞧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她没看见眼镜男的动作,也会这样做的。 毕竟,使用墨线金盒是现在仅有的办法了。 眼镜男听到女人的话。 抬起头,伸手一抓,就把墨线金盒抓在手里。 他看着手里的墨线金盒,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墨线金盒对光头脚上的绣花鞋无效,那是因为光头整个都是投影出来的。 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绣花鞋是实打实存在。 有很大可能,这东西能起到作用。 顿时,眼镜男就拿着墨线金盒往绣花鞋上触碰。 果然,墨线金盒很快就有反应了。 就见黄金做成的盒子还没等碰到绣花鞋,就自动打开了。 储存在里面的墨线如同嗅到了美味一般,倾巢而出。 宛如一股黑水,直直朝着绣花鞋飞去。 看到这一幕,眼镜男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原来,就在他刚才观察绣花鞋的时候,已经试着使用身体里的诡与之对抗。 但结果可想而知。 没有一点作用。 现在墨线金盒能发挥作用,无异于带给了眼镜男浓浓的希望。 他不奢求墨线金盒能一下子就把绣花鞋给关押成功。 只希望能尽可能压制绣花鞋,不让它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毕竟,现在最大的麻烦并不是绣花鞋。 而是这茫茫诡域。 却说墨线从金盒里奔涌而出之后,绣花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鞋面上的牡丹花宛如真花一样,开始摇曳起来。 等墨线快要接近绣花鞋,牡丹花上的花蕊突然一下激射而出。 牡丹花花蕊是惨白色的,与墨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让刚才没有看清花蕊长什么样子的眼镜男如愿以偿。 原来,这些惨白色的花蕊正是一只只人的胳膊。 难怪刚才看上去那么别扭了。 随着墨线靠近,几乎每一根墨线都对应有一只胳膊花蕊迎了上去。 墨线想要往前,却被这些花蕊胳膊给死死攥着,不得寸进。 一时间,墨线金盒竟然和绣花鞋僵持住了。 见状,眼镜男紧紧一抿嘴唇。 朝女人喊道: “还有一个,快扔过来!” 墨线金盒一共有三个。 之前为了试探光头是不是投影,女人已经扔了一个出去。 现在这一个在和绣花鞋僵持。 眼镜男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第三个墨线金盒上。 不远处的女人听到眼镜男的话,赶紧将东西扔了过去。 这一次,眼镜男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一扭身,直接坐在地上。 将脚伸向墨线金盒掉落的方向。 第三个墨线金盒和先前那个一样。 飞在空中的时候,就感应到绣花鞋的存在。 就听咔嚓一声,金盒自行打开,飞出一根根墨线。 有了“援军”加入,牡丹花的胳膊花蕊肉眼可见的速度败退下来。 一根根胳膊花蕊被墨线刺入,眨眼间就萎缩下去。 变得干枯腐朽。 而墨线在解决掉胳膊花蕊之后,并没有停下。 还在继续朝绣花鞋逼近。 绣花鞋自然不甘束手就缚。 艳丽的花瓣开始抖动起来。 花瓣里像是血管一样的红色丝线迅速蠕动,钻了出来。 朝兵临城下的墨线激射而去。 不过,比起胳膊花蕊,这些红色丝线着实太弱了。 两者刚一接触,红色丝线就溃败下来。 完全无法抵抗。 见到这一幕,眼镜男仿佛已经看到了绣花鞋被关押起来的那一刻。 紧绷的脸颊缓缓舒缓开来。 与此同时,女人和另外三人也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老大,盒子起作用了!”女人喜道。 然而,话音刚落,眼镜男的脸色突然大变。 见状,女人的笑容瞬间凝滞。 她心头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 “老大,你怎么了?” 眼镜男死死咬着后牙槽,艰难地摇了摇头。 “没……没事。” 没曾想,话刚说完,他就眼睛一凸,发出一声闷哼。 这下子,女人慌了。 怎么回事,墨线金盒不是已经起作用了吗。 怎么眼镜男还会像受到巨大伤害一样。 这太过反常了! 另一边,眼镜男可能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索性把实情说了出来。 “你们都别乱来,现在正是金盒和这鞋子争斗的关键时候,鞋子不想被关押,只能拼命挣扎。” “而我作为它现在的宿主,吃点苦头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们放心,我应该死不了,最多就是被抽走一点血而已…咳咳…” 听到这话,女人仍旧非常担心。 但就像眼镜男说的那样,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如果一个不慎,不仅帮不到眼镜男。 反而还可能起到反效果。 女人一咬牙,强行压制住不安的内心,继续默默看着。 另一边,红色丝线纵然已经强行抽取眼镜男体内的鲜血。 却仍旧无济于事。 墨线前进的步伐没有得到一丁点减缓。 眼见自己获救在即,眼镜男一咬牙,强行撑住有些虚脱的身体。 等待最后的胜利到来。 可就在这时,他猛地看到了什么,心头的意义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很快,墨线就攀附上绣花鞋,扎根进去。 绣花鞋上的牡丹花快速褪去颜色,化作片片灰烬,飘散在空中。 “居然不是本体……” 眼镜男瞥了眼空空如也的两个墨线金盒。 没有多做停留,极为小心地快速返回自己队友身边。 “队长……” 看着眼镜男回到原位,女人立马带着喜色喊道。 但刚喊出两个字,就被眼镜男给打断。 “先别说话,听我说。” 女人一愣,没再开口,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眼镜男看了看四人,又扫视周围一圈,说道: “都听着,我知道刚才六号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他就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和猜想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刚才眼镜男坐在地上,等待脱困的时候,瞧见了地上居然有一排排脚印。 这些脚印全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出来的。 并且,脚印的尺寸大小全都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刚才六号的诡异行为和他脚上的绣花鞋。 眼镜男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中招了。 想来,一定是刚才没有注意到,一脚踩在光头留下的脚印上了。 而这,就是绣花鞋的杀人规则。 听完眼镜男的话,女人四人不禁一惊。 快速转头朝附近的地面看去。 果然,在灰白雾气的遮掩下,地面上隐隐约约现出一枚枚小巧脚印。 “那如果我们不去触碰这些脚印,是不是就没事了?” 这时候,二号突然面露喜色地说道。 眼镜男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没错。” 说着,他低下头,注意看着地面,又迈出一步。 “我再试一次,你们注意看着我。” 啪嗒…… 一步迈出,没有任何异常。 眼镜男心头大定,注意避开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又走了几步。 依旧不见绣花鞋出现。 见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行了,你们注意脚下,跟在我后面。” 眼镜男回头招呼了一句,就继续小心朝前走去。 后方。 女人和另外三人也相继行动起来。 然而就在四人走出几步以后,五号却突然开口说道: “咦,你们发现没有,六号是不是很久都没出现过了?” 一听这话,不仅是他身旁的三人。 就连走在最前方的眼镜男都停下了脚步。 几人转动脖子,朝四周看去。 果然不见光头的身影。 刚才光头可是一直在这附近转悠的。 现在突然不见了,难道又要发生什么事? 眼镜男深深皱起眉头起来,叮嘱道: “都小心些……” 光头突然消失,给刚逃过一劫的眼镜男心头又蒙上一层阴影。 他一边继续小心往前走着,试图寻找或许并不存在的生路。 一边留意四周的情况。 约莫走了五分钟,眼镜男突然看见前方浓雾中出现一道黑影。 下意识站定下来。 后面跟着的四人注意力要么放在脚下,要么警惕周围的动静。 哪能料到领头的人会突然停下。 顿时,一个接一个全都撞到前一个人的后背,闹得个人仰马翻。 哎哟……×4 女人身体轻巧,险些被跟在后面的二号撞翻。 好在她反应够快,迅速调整了过来。 她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地面。 确定已经不在脚印范围之后,长长出了口气。 而后转过头,对着同样稳定住身形的二号怒目而视。 二号被她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询问。 女人愤怒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还不把你的爪子拿开!” 一听这话,二号下意识朝自己的手看去。 却是刚才为了防止摔倒,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 “难怪这么软…” 他小声嘀咕一句,快速把手缩回。 对着女人讪讪笑了笑,将头埋了下去。 见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目前情况不容乐观,她也只能把这笔账给记下,留待日后再说。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以后,女人就对站着不动的眼镜男询问道。 眼镜男缓缓抬起手,朝前一指,说道: “那个是不是六号?” 此话一出,不仅是女人,就连心虚不已的二号,以及另外两人都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在他们正前方的浓雾之中,又出现了一道黑影。 看到黑影之后,女人下意识就想回答那不是光头又会是谁。 但话没出口,她突然发觉,前方这黑影的高度和光头不太匹配。 光头差不多有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样子。 可前方黑影呢,最多只有一米七。 足足比光头矮了一大截。 绝对可不能是他。 顿时,女人心头升起浓浓的疑惑。 “那会是谁呢?” 是之前那两个小子中的一个,还是另有其人? 女人不得而知。 她想了想,决定不管对方是谁。 先抢占先机,把对方制住再说。 当即女人就开始调动体内的厉诡,准备给黑影做套。 但就在这时,五号惊呼道: “不止前面,咱们左边也有!” 一听这话,女人不禁身体一颤,停止调动诡物。 转头看向左侧。 果然,浓密的灰白雾气中,又出现了一道黑影。 见状,女人沉下心来,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忍不住一起出手了吗?我到要看看你挡不挡得住我的诡。” 女人决定不再管正前方的黑影,先把左侧的拿下再说。 然而,就在她动手的前一秒,情况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黑影包围 在第二道黑影出现之后,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也相继现出踪迹。 见到这一幕,女人迟疑了。 刚才那种一往无前,愿意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念头顿时一点一点消失。 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同归于尽只是个笑话。 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对方除开使用诡域的女人和刚才与他们打过照面的两个男人以外,居然还有别的人手。 真要是抢先动手,用诡下套。 只怕成功率会无限趋近于零。 至于原因,就和一句老话说的一样——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就算被下套的人没有察觉,其他人也有很大概率会发现。 这种做了没用,反而会刺激对方的举动,只怕傻子才会去做。 女人按捺住翻腾的内心,警惕地看向左侧,缓缓向眼镜男靠去。 现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没曾想,她刚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什么东西。 回过头一看,却是二号也在后退着向眼镜男靠拢。 女人看他一眼,紧紧抿了一下嘴唇,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不是又怕了?” 眼镜男队伍里编号只和入队先后顺序有关。 和实力没有一丁点关系。 所以,女人在面对编号在她之前的二号的时候,没有一点尊敬。 反而言语间充满了鄙夷。 而女人会有这种态度,也算是二号咎由自取。 表面上看,全队六个人中,六号,也就是光头最没什么用。 而且性格还很冲动,容易坏事。 但若要让女人选择在队伍中踢出一个人的话,绝不会是六号。 而是二号。 原因嘛,还得从很久之前的一次灵异事件说起。 当时这支队伍刚组建不久,还没有这么多人。 女人也是一个新人。 有一天上面突然分配下来一个任务,需要他们队伍去处理一起A级灵异事件。 当时的眼镜男实力虽说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劲。 但处理一起A级灵异事件,还是勉强能够完成的。 更别说还有两个帮手帮忙。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和地府不对付的人也悄悄卷入了那次灵异事件。 原本,按照计划进行的话,那只A级诡物会很顺利被关押起来。 但就在最为关键的时候,那个和地府不对付的人出手了。 不仅让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的计划泡汤。 那人不知道还使用了什么办法。 竟然使得眼镜男三人全都处于触发杀人规则的状态。 而他自己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逃之夭夭了。 这可把眼镜男三人给害苦了。 由于眼镜男低估了那只诡的真实实力。 导致三人全都陷入到危险之中。 而二号就是在当时这种处境下,做下了一个决定。 从而导致自那以后被女人彻底看不起。 当时的二号眼见危险迫近。 竟为了自己活命,不顾眼镜男的阻拦,擅自使用地府下发的一件一次性保命物品。 这东西对于当时三人无疑是无比珍贵的。 眼镜男三人出了这么多次任务,这还是第一次拿到这玩意。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二号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给用了。 女人当时杀了二号的心都有了。 所幸,在紧要关头,眼镜男抓住了一次机会。 在付出一定代价以后,还是成功将那只诡物给关押起来。 事后,女人提请将二号驱逐出队。 但不知眼镜男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同意。 没办法,队长不同意,作为队员也只能选择接受。 不过从那以后,女人就再没拿正眼瞧过二号。 而二号自己也是有所察觉,在之后的行动中再没出现类似的行为。 两人就在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环境下,相处了这么久。 原本,女人都快忘记二号贪生怕死的本质了。 没想到今天他的行为又将尘封的记忆唤醒。 见二号不说话,女人露出一抹讥笑,继续说道: “亏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怕死。” “那些家伙还不在你那边你就吓成这样,真要让你一个人对上他们,岂不是要吓得当场跪地求饶?” 二号似乎有些忍不住了。 他眉头紧锁转过头,盯着女人,说道: “三号,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要不咱俩换个位置,你来我这里试试?” 一听这话,女人冷笑一声,下意识就想答应。 但她突然反应过来,真要是换了,岂不是就如他所愿了。 当即,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冷。 “二号,以你的智商,也就够耍这种小心思,我……” 她话没说完,二号就不耐烦地绕过她,贴近眼镜男。 见状,女人意识到是自己大意了。 被对方趁虚而入。 她柳眉一竖,马上也跟着往眼镜男身上贴。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瞧见二号之前挡住的那个方向上,同样出现了黑影。 而且,数量远远比她那个方向上的黑影多。 粗略看了一下,竟然不下二十个, !!! 二十个! 这岂不是在说对方起码有二十多人。 这还怎么玩?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咱们被包围了。” 女人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分辨这话是谁说的了。 她赶紧朝另外几个方向看去。 就见四面八方果然都有黑影存在。 顿时,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虽然不知道黑影的确切数字,但随便看一眼也知道,数量起码是他们的十倍以上。 假如这些黑影全都是驭诡者。 那么他们所面对的也就是十倍于己方的厉诡。 即便这些厉诡全都是B级,甚至是C级。 但他们的下场依然不会有任何变化。 蚁多咬死象。 更何况是这么多诡了。 女人已经能想到迎接自己这些人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了。 一瞬间,她直感觉全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身体晃了晃,就朝后倒去。 这时,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攀上她的双肩,将她扶住。 “想什么呢,准备动手。” 一句仿若是天边飘来的话钻进女人耳朵里。 女人顿时身体一颤,回过神来。 她转头一看,说话的却是眼镜男。 见眼镜男仍旧是一副冷静沉着的表情,女人似乎也受到感染。 重新振作起来。 是啊,队长都还没放弃,我怎么能像二号那样,自己先丧失信心。 女人深吸一口气,稳定住重心,朝眼镜男点了点头。 见状,眼镜男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将手抽了回去。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黑影,五人不禁背靠背围成一个圈。 一边调动体内的厉诡,一边警惕周围的黑影。 “都听着,等下我会尽最大可能打通一条路。” “你们的任务就是挡住其他方向的黑影,给我争取时间。”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记住,千万不要留手。” 随着眼镜男的声音缓缓响起。 女人四人全都精神一凛,做好了准备。 顿时,五道阴冷的气息悄然从五人身上弥漫开来。 不知是不是黑影感觉到了危险。 原本缓缓朝五人前进的他们,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见状,女人四人不惊反喜。 能不动手就能争取到时间,这样是最好的了。 至于剩下的,就看眼镜男的了。 眼镜男自然也看见了黑影突然停止行动。 和四个队友的想法一样,他同样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当即他眼睛一眯,调动体内的两只厉诡朝前方袭去。 没错,眼镜男身体里有两只厉诡。 作为和判官同级别的勾魂使队长,他虽然无法将周围这些黑影全部击杀。 但杀出一条路来,他自信还是能做到的。 尤其是在那两只诡中,有一只非常适合在这种环境下动手。 “给我死来!” 眼镜男紧绷着脸,在心底疯狂呐喊。 阴冷诡气如同实质一般,迸发而出。 将已经非常浓密的灰白雾气都激荡得消散不少。 在眼镜男的操控下,诡气如同一条潜伏在暗中的影蛇一般,快速朝他选好的目标游去。 很快,“影蛇”就来到目标的身前。 然而,面对近在咫尺的诡气,那道黑影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没有感觉到危险已经到来。 看到这一幕,眼镜男心头陡然升起浓浓的疑惑。 释放出去的诡气,他并没有刻意隐藏。 若对方真的是驭诡者,不可能感应不到。 可面对诡气,黑影却无动于衷。 难道对方又在下套? 选定的目标已经近在咫尺。 只要诡气再往前延伸不到一米,就能触及。 眼镜男的疑心病又犯了。 他脸色变幻数次,一咬牙,下定决心。 这一次不再想那么多。 对方无动于衷也好,积极防御也罢。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出一条路来。 当即,眼镜男就操控诡气迅速朝前袭去。 然而,就在诡气即将触碰到黑影的前一秒钟。 异变突生。 那道黑影居然就在眼镜男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眼镜男不禁瞳孔骤缩。 “该死,又是这样。” 他立马调整状态,操控诡气朝旁边的黑影袭去。 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诡气并没有听从眼镜男的调控。 反而不受控制地消散起来。 比起黑影突然消失,现在这一幕更让眼镜男无法接受。 他心神巨震,不信邪地再次操控诡气。 可情况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不仅如此,就在眼镜男下意识想抬手去扶眼镜的时候。 却发现连胳膊也不听使唤了。 “该死,到底是什么时候……” 顿时,眼镜男就反应过来。 自己应该触发了某只诡的杀人规则。 只不过,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触发的杀人规则。 眼镜男想提醒自己的队友,却骇然发现此时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只能暗自着急。 后方。 女人和另外三名队友虽然仍旧在警惕周围的黑影。 但眼镜男的一举一动还是受到他们的关注。 当看见黑影突然消失,而眼镜男却又没再继续行动。 四人顿时面面相觑。 女人给四号和五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帮她看着一点。 就试探着对眼镜男说道: “老大,是不是计划有变?” 眼镜男没有吭声,也没任何示意。 见状,女人心头疑惑更浓。 同时,一颗不安的种子也在心头埋下。 女人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走到眼镜男身旁,再次问道: “老大,咱们不突围了吗?” 一边说,她还一边探出头看向眼镜男。 怎料,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女人心头那颗不安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老大,你怎么了!” 女人发现,眼镜男的眼中蕴含着浓浓的骇然之意。 她伸出手,抓住眼镜男的两条胳膊,想要唤醒他。 可在手指就要接触胳膊的一瞬间,丝丝白雾从眼镜男身体里弥漫出来。 顿时,女人如遇蛇蝎。 惊呼一声。 闪电般缩回了手,朝后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呆立不动的眼镜男。 不再上前。 这一幕同样被另外三人看了去。 除了二号以外,四号和五号都急忙走上前,查看眼镜男的情况。 一番查探过后,他们只确定了眼镜男是着了某只诡的道。 至于什么时候触发的杀人规则,又是以什么方式触发的,却是不得而知。 顿时,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记得,这一路走来,眼镜男干过的事,他们几乎都干过。 这是不是表示,他们接下来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想到这里,二号率先变了脸色。 “不,我不想死……” 他攥紧了拳头,快速转动脖子看向左右。 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见状,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混蛋,老大都这个样了,你不想着找办法。 反倒自乱阵脚,真是还没改掉贪生怕死的毛病。 当即,女人上前一步,左手拎住二号的衣领。 右手狠狠一巴掌挥了上去。 啪…… 五根粉红的指印顿时在二号脸颊上出现。 似乎这一巴掌起到了作用。 二号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女人。 没再嚷嚷。 女人的气仿佛也随着这一巴掌消了不少。 重重推开二号,冷声道: “你不想死?你以为我就想死,四号、五号就想死?老大就想死?” “我告诉你,二号,现在马上给我振作起来。” “赶紧想办法救老大。” “要不然,咱们今天真的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闻言,二号也反应过来。 他们五人之中,就属眼镜男实力最强。 他要是死了,不需要等周围的黑影动手。 只怕从眼镜男体内复苏的厉诡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登时,二号赶紧走上前查看眼镜男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来到眼镜男身边,正要凑近查看的时候。 眼镜男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大量的白雾随之涌了出来。 ……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求饶与问题 眼镜男死了! 那个总是计谋百出,谨慎多疑的勾魂使队长,就这样死在这一次看似毫无危险的追击之中。 看着眼镜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 二号登时整个人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随之而来从眼镜男身体里冒出的大量白色雾气,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好在,女人和四号、五号一直关注着这边。 在见到眼镜男身体干瘪下去的一瞬间,他们就意识到情况不妙。 正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而当第一缕白雾出现之时,三人猛地回过神来。 下意识就往后退走。 这白雾看上去虽然没什么威胁。 可要知道,眼镜男可是死在一只诡手里的。 他身体里冒出来的东西,有很大概率和那只诡脱不了关系。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当三人退走之后,再抬头看向眼镜男的时候。 却发现二号还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然而此时白雾已经彻底从眼镜男身体里弥漫出来。 距离眼镜男最近的二号,几乎有三分一的身体已经触碰到白雾。 四号和五号都迟疑了一下,当作没有看见。 依然站在原地。 但出人意料的是,平常最看不顺眼二号,最和二号不对付的女人,却是一咬牙,冲了过去。 来到二号身后一臂远的位置,她戴上早已掏出来的黄金手套。 一把攥住二号的衣领,用力一拉。 就把二号拉离原处,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似乎是受到屁股上产生的痛意刺激,二号终于回过神来。 他没顾得上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屁股有没有摔伤。 惊叫一声,破声喊道: “一号死了!” 女人想要去扶他,却被他一巴掌把手打开。 紧接着,就在女人悔恨愤怒和四号五号鄙夷的目光中。 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朝眼镜男准备突围的反方向跑去。 然而,无论是二号还是女人和四号五号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眼镜男身死的那一刻,周围的黑影又开始缓缓朝他们这边移动。 二号这一跑,就像是投怀送抱一样,径直往黑影那里送。 随着目光触及黑影,还站在原地的女人三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也顾不得去管贪生怕死的二号,一个个全都警惕起来。 阴冷的诡气再一次不加掩饰地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刚才集合五人的力量,还能让周围的灰白雾气消散。 现在仅靠他们三人,却是连搅动灰白雾气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周围的黑影对于三人的“警告”也没有丝毫反应。 仍旧不疾不徐朝他们这边移动。 见到这一幕,女人不禁心头一沉,额头上开始冒出一颗颗冷汗。 她明白,这些黑影会这样,必然是觉察到他们已经不具备威胁自己的能力。 也就说,现在的他们三人,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女人心头不禁再一次涌现出绝望。 被视作主心骨,最后希望的眼镜男现在已经死去。 她无法想象还有谁,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或者说她活下去。 此时,纵然是平常最重视团队的女人都生出这种“只求独活,不求其他”的想法。 更别说一直以来就抱着“独善其身”原则的四号和五号了。 这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了目光。 眼神闪烁地朝周围看去。 就在这时,一声哀嚎突然响起。 顿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可就在三人循着声音看去的时候,一道黑影竟飞快朝他们激射而来。 呜…… 三人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往旁边闪去。 生怕慢上一步,被黑影碰到。 就在三人躲开之后的一秒,黑影就砸到他们之前的位置。 轰…… 哎哟…… 与此同时,一声痛苦的哀鸣也响了起来。 “二号!?”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女人猛然意识到砸过来的黑影是什么。 她不禁看了过去。 果然。 那黑影就是慌不择路的二号。 顿时,女人嘴角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冷笑。 “你跑啊,我倒是想看看能不能跑得掉。” 怎料,话音未落,二号就如同诈尸一样,从地上弹射而起。 也不知他身体是什么做的。 似乎刚才那种程度的撞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 女人见二号站起身后,以为他会接着再跑。 本想继续嘲讽他几句。 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发现,二号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居然没有再做出逃命的举动。 而是恐惧地看向他刚才逃跑的方向。 就好似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妖魔诡怪一样。 这不禁让女人心头一动,陡然反应过来。 不对,刚才二号不是逃走了吗? 怎么突然又“飞”了回来。 难不成,这和周围那些黑影有关? 在女人的潜意识里,周围那些黑影全都是驭诡者。 否则,也不会出手对付他们。 然而,驭诡者虽然体内有厉诡存在。 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能力。 可驭诡者本身却是没有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 需要睡觉和进食五谷杂粮。 也就是说,能将一百多斤的二号从十好几米远的位置扔回来这种事,正常来说,不应该是普通人做得出来的。 普通人谁会有这种臂力。 一念至此,女人顿时将嘲讽的话咽了回去。 抬头看向慢慢逼近的黑影,嘴里说道: “刚才你是被什么扔回来的?” 她这话里用的是“什么”,而不是“谁”。 显然到现在,她还是不相信这是人干出来的。 旁边,二号对于女人的话置若罔闻。 还是张大嘴巴,哆嗦着看向远处。 见状,女人眉头一皱,就想上前,故技重施,让二号“找回自己”。 可还没等她迈出脚,就见二号身体猛烈颤抖起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顿时,女人心头一紧,意识到情况有变。 也顾不得询问二号了,转头朝二号看的方向看去。 果然,刚才还在灰白雾气中隐约可见的黑影如今已经近在咫尺。 只不过,此时的灰白雾气已经浓密得连看距离身旁两三米左右的东西都很模糊的地步。 女人也只是大体看清这些黑影的外形——和普通人类一样。 顿时,女人更加疑惑了。 这还真是人类。 可这样的话,二号刚才“飞”回来又是怎么回事呢? 女人正疑惑着,耳旁却响起扑通一声。 紧接着就是二号求饶的声音。 “大…大哥,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没了我,他们活不下去的。”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当牛做马,一定会报答你老人家的。” 听见这话,不仅是女人。 就见四号和五号都一脸震惊地看向二号。 他们着实没想到,二号贪生怕死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下跪不说,还编造了这种诡听了都不会相信的话。 也不知道对方听了,会不会因为这低劣的谎言而恼羞成怒。 将他们也给恨上。 虽说同样是死。 但死得痛苦,和死得痛快却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时间,四号和五号极有默契地向旁边退了一步, 以示自己和二号不太熟。 而女人却在震惊过后,再一次对二号感到痛恨和不耻。 人怕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二号怕死居然能怕成这样。 都这种时候了,他不想着破釜沉舟拼一把。 却寄希望于对方产生同情心饶过他。 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对方要是真这么仁慈,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步。 然而就在女人和四号五号都以为二号这话不可能会有用的时候。 已经兵临城下的黑影们却再一次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了起来。 “八十岁的老母?” “嗷嗷待哺的孩子?” “没想到地府的人里还有这种家庭,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是那个男人!” 女人脑中一瞬间就出现了陈立的面孔。 她深深记得,这就是陈立的声音。 顿时,她微眯着眼睛,来回扫视周围的黑影。 寻找哪一个会是陈立。 可让女人失望的是,声音的主人似乎为了防止她们临死反扑。 将自己隐藏得极好。 无论怎么寻找,都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 此时,声音还在响起。 “我向来是一个重视家庭的人,所以,基于你的家庭,我很想答应你,饶过你们。” “不过,若是我真这样做了,恐怕我的朋友不会答应。” 一听这话,二号似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跪着朝前爬了几米,一脸焦急地说道: “大哥,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为了缉灵组的事来对付我们的。” “可是大哥,我向你发誓,无论是之前杀那几个人,还是地府针对缉灵组的行动,我都没有出手。” “你完全没必要为了我,浪费不必要的精力啊……” 似乎这话打动了声音的主人。 声音没再响起。 二号紧抿嘴唇,继续说道: “而且,为了表达我对之前那几个人死在我队友手里,我却没有阻拦的歉意,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我只求你能饶我一次。” “我保证,出去以后,绝不把这里事告诉别人。” 这话似乎引起了声音主人的兴趣。 “你是说…饶过‘你’?” 二号明显听得出声音主人在“你”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当即,他连连点头,说道: “没错,我只求大哥你饶过我。” 见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另外三名队友,声音的主人顿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 而女人和四号五号则是向二号投去冰冷的眼神。 不过这一切全被二号给无视了。 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声音主人的答复上了。 就听一声轻笑过后,声音再一次响起。 “行,看在你没有动手,家庭又这么困难的前提下,我可以答应放了你。” “不过,在放你离开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行,我答应你!” 听见自己可以不用死,二号想也没想就张口答应下来。 一时间,竟让四号和五号眼热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二号这破绽百出的理由还真打动了对方。 要知道这么简单,他们也该这么干。 也不知道现在再来求饶,还来不来得及。 两人相视一眼,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小九九。 又各自垂下头去。 至于,女人则紧咬着嘴唇,眼神闪烁。 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听声音继续响起。 “第一个问题,你们在地府中是什么身份?” 二号神色一动,就要开口。 女人却眉头一皱,抢先说道: “二号,你敢告诉他?!” “别忘了,你当初在诡脸前发下的誓言!” 二号瞥她一眼,讥讽道: “誓言?我要是再守着这狗屁誓言,才是真的活不了。” 说完,他转过脸,准备将自己这些人都是勾魂使的事说出来。 可就在这时,声音提醒道: “忘了告诉你,每个问题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如果被我发现你在说谎,那么不好意思,你得和他们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一听这话,二号赶紧摆手摇头,说道: “不会,我不会说谎的。” 说着,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大哥,我们在地府的身份就是……” “二号,住口!” 女人怒火中烧,想要上前制止二号。 可突然间,她竟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将她牢牢锁死。 女人不禁心头猛地一惊。 “混蛋,这是什么时候……” 关于勾魂使的秘密,每一位新进勾魂使都会被地府府主郑重警告,不得告知外人。 虽然女人不知道勾魂使的身份有什么好保密的。 可这毕竟是来自地府府主的告诫。 女人自然将这件事看得极其重要。 在发现自己无法阻止二号以后,她只能向四号和五号投去目光。 想让他们制止二号。 可这个时候,女人却发现,自己不仅无法行动。 就见说话也做不到了。 与此同时,“勾魂使”三个字也从二号嘴里说了出来。 一瞬间,女人放弃了挣扎。 杀意不加掩饰地从身上流露出来——勾魂使的红线,不得透露任何关于勾魂使的事给不相关的人,违者,杀! 可无奈的是,此时的她纵有无限的杀意。 可受制于身体,没办法得以实施。 另一边。 二号在将“勾魂使”三个字说出去以后,就等着声音主人的后续问题。 然而,还没等他听到下一个问题。 就发现自己眼前一黑,陷入到无边黑暗之中。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天月将白,金乌破晓。 天边已然显露出一抹鱼肚白。 看样子,距离天明已经并不太远。 此时,是夏国早晨七点多钟。 人们差不多开始陆陆续续起床出门。 高速路上的车子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而在某一条高速路上,正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诡域。 表空间。 之前在眼镜男等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货车仍旧停在原地。 同样突然消失的陈立和六十七号,也依然待在货车旁边。 没有离开。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则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纸人。 被纸人包围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眼镜男等人。 陈立倚靠着货车车厢,紧紧皱起眉头,望向眼镜男等人。 确切的说,是望着血崩的二号。 原来,就在刚才,当二号说出“勾魂使”三个字之后。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人形喷泉一样。 不停往外喷射液体。 只是,喷泉喷出来的是水。 而他喷出来的则是鲜血。 这里的“喷”,不仅指的是二号嘴里吐血。 还泛指二号身上一切有洞的地方都在往外冒血。 上至天灵盖,下到脚底板。 几乎是一瞬间,殷红的鲜血就从毛孔里飙了出来。 快速将二号染成一个血人。 速度之快,即便是一直看着他的陈立,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等到陈立回过神的时候,二号的身体里已经再也找不到一滴血液。 陈立看了一眼毫无声息的二号,知道他已经没可能再活下去了。 便把目光投向他的那三个队友。 就在刚才,陈立大喊“动手”之后,孟婆就发动诡域,将这附近一片区域全部笼罩。 她先是将陈立、六十七号,以及光头拽入表空间。 造成三人突然消失的假象,让眼镜男等人感到震惊, 接着,又用同样的方法让货车也在原地“消失”。 做完这一切后,才轮到眼镜男等人。 在进入表空间后,光头立马就被孟婆等人给制住。 并用他当作播撒绣花鞋杀人规则的“播撒器”。 持续将绣花鞋的鞋印“播撒”到眼镜男等人周围。 而后就静静等待收网的那一刻。 虽然期间由于一些客观因素存在,事情的发展有些偏离预期。 但好在,陈立又临时想到一些补救的办法,亡羊补牢。 这才有了二号为了活命而愿意回答问题这一幕。 陈立本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打探一下地府的一些秘密。 可没曾想,第一个问题才问出口,计划就不得不中断。 “看样子,地府的人并不全是疯子,居然还知道留一手,我还真小瞧他们了…” 二号的死,自然和陈立无关。 这一点,陈立心里非常清楚。 而在场之中,能在不被纸人发现下就动手杀人的人,似乎也并不存在。 再结合女人刚才的话来看,陈立能够断定,二号的死,是由地府一手造成的。 情况很可能是,地府府主在他们身上搞了什么手脚。 但凡他们有出卖地府的举动,就会触发某只诡的杀人规则。 导致他们出现这种血崩而死的情况发生。 “莫非这‘勾魂使’还是地府的什么秘密不成?” 陈立脑中思绪闪动。 沉默一下,再次开口说道: “真是有趣,没想到地府里还有‘勾魂使’这么个东西,看来我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呵呵…” 声音从表空间传入里空间。 顿时就让一脸呆滞的女人回过神来。 原本浑身杀意的她,迅速恢复平静。 眼底微不可查闪过一丝畅快。 她自以为自己已经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了。 没曾想,还是让注意力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的陈立发现了。 就听陈立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勾魂使’这三个字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这里有一桩交易想和你们做,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过你们,不知道有谁愿意?” 说着,陈立突然口气一转,又说道: “对了,那个谁,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这也算是我的诚意,你可要记得考虑一下我说的交易哟。” 一听这话,四号和五号都是一愣。 不约而同朝女人看去。 果然,不注意看还不觉得。 这一仔细看,女人的姿势的确有些不对劲。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五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正要开口询问。 女人这时候却突然动了。 她极为诧异地抬起双手放到自己面前,似乎在确认一样。 与此同时,陈立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别看了,我说过的话自然会作数。” 女人没有理会。 检查完身体没有异常,她又试着调动了一下身体里的厉诡。 诡气一如往常,毫不费力地就弥漫开来。 确定自己真的恢复过来,女人这才抬起头,一脸冷意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还想做交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她就尽全力鼓荡身体里厉诡。 顿时,浓浓的诡气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一道纤瘦的黑影缓缓从她脚下的影子里站立起来。 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这道从女人影子里爬出来的黑影就彻底将自己显露出来。 模样竟然和女人有八分相似。 见到这一幕,身处表空间的陈立不禁挑了挑眉。 “你这意思是不是想告诉我,交易不做了?” 女人冷笑不止,没有回答。 她突然转过脸,面向另外一个方向。 同时,酷似女人的黑影则在原地扭动了一下。 化作一道黑水,朝女人面对着的方向射去。 而在那个方向上,正好有一道黑影。 想来,女人是认定那道黑影就是陈立。 决定使用擒贼先擒王的把戏。 然而,过了还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女人突然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 陈立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啧啧,真是可惜,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珍惜。”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死来。” 话音刚落,黑水就以比去时快了几倍的速度激射回来。 笔直击中还未恢复过来的女人。 女人顿时眼睛猛地一睁,大半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煞白的脸色也迅速红润起来。 不到三秒钟,这种“红润”就来到极点,开始发黑。 同时,女人那一双凸出三分之二的眼球也迅速变黑。 模样极为瘆人。 又过了数秒。 大口大口的黑血开始被女人不断呕出。 黑血溅落到地上,并没有四散开来。 而是如同有意识一般,快速朝女人涌动而去。 见到这一幕,不远处的四号和五号不禁脸色剧变。 他们认出来了,这就是女人的厉诡发作的样子。 二人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明明那只诡已经被女人融合已久。 对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那只诡脱离女人的压制。 重新复苏,反噬主人。 要是把这一招用在他们身上,只怕他们也是同样的下场。 这一刻,两人竟开始犹豫起来,考虑是不是应该答应对方的交易。 正呕血不止,逐渐被黑血包裹的女人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脑子混沌不堪,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她恍惚间发现了两人的犹豫。 强行凝聚最后一抹清明,一边呕血,一边叮嘱道: “不…不能…答…” 女人最后那个“应”字还未出口,从地上攀附上来的黑血就将她的嘴给堵上了。 自此,女人彻底失去了生机。 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或许是大量呕血的缘故,导致女人过度失水,身体急剧缩小。 要是拿此时的女人和之前那道黑影作比较。 那么得到的结果就是,两者是一模一样。 另一边。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四号和五号却还是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两人看了一眼血崩而死的二号,脑子瞬间清明不少。 反应过来,此时的情况或者并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答应交易就能避免被杀? 听上去似乎这个交易能做。 但二号的前车之鉴可是就在眼前。 纵然对方真的信守承诺,饶他们一条命。 但当初的誓言却不会因为他们是迫不得已而饶过他们。 思来想去似乎都是一个死,两人不禁万分绝望。 正在这时,女人身体里的诡彻底复苏了。 本来已经毫无动静的女人竟如同机器人一般,扭曲着站了起来。 僵硬地扭动脖子和四肢,缓缓朝四周看去。 很快,它就发现不远处的四号和五号。 原本属于女人的那张脸迅速融化,蠕动起来。 见状,四号和五号立马背脊一凉,警觉起来。 两人赶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脸,转向一边。 作为队友这么久,两人自然早就弄清楚了女人这只诡的杀人规则是什么。 只要不被女诡看到自己的脸,那一切万事大吉。 果然,两人将自己的脸掩住过后,女诡的容貌又恢复成女人的样子。 诡气散去,继续机械地朝着前方走去。 四号和五号不敢挡道,赶紧让开来。 目送女诡离开。 这时,陈立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了,抓不住机会的人已经得到了应得的结局,那么现在换你们了。” “告诉我,你俩是想和那个女人一样,尝尝厉诡复苏是什么滋味,还是愿意完成交易?” 听到这话,四号和五号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到底还是轮到他们了。 两人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都垂下头,没有出声。 见到这一幕,陈立却是满头黑线。 什么个意思,玩呢? 这是打算不合作也不拒绝? 哪有这么好的事! 于是,陈立果断说道: “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再问一次,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愿意交易,就马上告诉我‘勾魂使’对于地府到底意味着什么,完事以后,我放你们离开。” “不愿意交易的话,我也好送你们整个小队下去团聚。” “从现在起,十秒钟之内我要得到答复。” “否则,你们就别怪我手段残忍了。” 说完,陈立便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 耳旁传来宛如催命之音的倒数计时,四号和五号不禁愈发绝望。 怎么办!? 怎么办!? 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到底应该怎么办!? 就在两人纠结万分的时候,陈立的倒数也来到最后三个数。 “三!” “二!” “一…” 就在“一”字脱口而出的刹那,四号和五号异口同声地喊道: “交易,我愿意交易!”×2 此话一出,两人不禁愣住了。 都下意识朝对方看去。 陈立的交易条件是,只要有人愿意告诉他关于勾魂使的事,就饶他们一命 却是没说是谁透露消息就放过谁。 两人其实在陈立数到第五个数的时候就想好了。 把勾魂使的事说出去,可能会被地府府主施加的手段弄死。 不说,那就必然会被这个隐在暗处的男人弄死。 前者是有一定几率,而后者则是百分之百确定。 选择什么显而易见。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打起了小算盘。 只要对方扛不住压力,把知道的说了出来,自己自然也能跟着活命。 因此,两人这才一直拖到最后才答应。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两人不禁都有些后悔。 这不是才数到一吗? 等一数完了再答应或许也不会晚。 怎么自己就没忍住,提前出声了呢。 “混蛋,五号这家伙可真够阴险的,居然还想坑我,看来我得想个办法反制他一下了…” 四号心里暗想到。 猛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 顿时,他眼中精光一闪,张口说道: “大人……” “大人,既然我俩都决定和您做交易,我建议还是由我这位同伴告诉您您想知道的事吧!” “毕竟,他的序号还在我之前。” “想来,他知道的事应该比我多的多,由他来解答您的问题,应该再好不过了。” 五号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四号的话打断。 一听这话,四号彻底傻眼了。 亏他以前还觉得五号为人耿直憨厚。 这特么哪家老实人坑人能这么利索。 四号顿时有一种吐血三升的冲动。 赶忙说道: “大人,这小子是骗您的。” “我的序号虽然在他之上,但并不代表我知道的比他多。” “您不知道,他待在地府的时间可比我长多了,他曾经告诉我,地府里有很多秘密他都听说过。” “我觉得,由他来解答您的疑惑,肯定能让您满意!” “你放屁!” 五号眉毛一竖,声音陡然拔高。 “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是这小子在骗你。” 被人说自己是骗子,四号也立马反驳道: “大人,我敢拿人格担保,就是他在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大人,他才是骗子…” “大人…” “…” …… 一时间,两人因为谁来回答陈立的问题而争吵不止。 眼见两人越吵越激烈,就要开始动手互殴。 陈立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都别吵了,再吵就交易作废。” 顿时,两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场间安静了数秒。 陈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既然你们都愿意促成这次交易,那就别分什么排名先后,知道的多少来决定谁来回答了。” “依我看,你俩分开回答。” “这样我也好分辨谁说的是真的,谁在骗我。” 一听这话,四号和五号不禁面若死灰。 心头不约而同浮现出两个字——完了! ……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大哥,帮个忙! 一条通往永宁县的碎石路上,一辆锈迹斑斑的红色货车正停靠在路边。 不断有白烟从车头冒出。 伴随着的,还有难闻的机油味和焦臭味。 一眼看上去,车子的状况似乎并不怎么好。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货车车头附近,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手拿扳手改锥。 上半身探进发动机机舱,不时能听到“铛”的一声传出。 在距离货车数米开外的空地上,两男三女正站在那里。 几人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一边面色各异地看着那个忙得不可开交的胖子。 不知过了多久。 又是一声重重的敲击声传来。 duang~ 紧接着,胖子就站直身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出一口气。 吁…… 见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车修好了?” 胖子闻声看去,露出苦笑。 “没有。” “没有?” 说话那人不禁一愣。 提着长衫下摆就朝货车快步走去,将上半身探进发动机机舱。 还没等他把头凑近,一股浓浓的机油味伴着焦臭味就直往他鼻子里钻。 臭得他直皱眉头。 以更快的速度缩回上半身,往后退了一步。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反应有些丢脸。 这人偷偷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无奈的胖子。 暗暗屏住呼吸,微微将身子往前探了探。 快速瞅了一眼已经不再冒烟的发动机,说道: “不对吧罗胖子,发动机这不是没冒烟了么,车子还不算修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直身子,往后退去。 胖子不顾满手黑乎乎的机油,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 “老沈,不是没冒烟了就表示车子修好…” 他话音未落,又有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胖子,你老实说吧,车子到底能不能修好?” “可以的话,咱们再等等也行。” “修不好的话,也好早做打算。” 一听这话,胖子整个人顿时一僵。 脸色变得赤红。 “大佬,我…我…” 他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句囫囵话来。 说话那人却是明白胖子是什么意思。 不禁叹了口气: “行吧,修不好就算了,咱们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说着,他就又和身旁几人嘀咕起来。 只留下胖子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几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陈立一行。 之前,他们因为一起灵异事件,在路上耽误了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将那起灵异事件处理完毕。 又遇到当初在江林县见到过的缉灵组的人。 在发现这人身受重伤后,陈立就意识到他是被别的驭诡者搞成这样的。 后方八成还有追兵。 并且,极有可能是地府的人动的手。 当即陈立就招呼其他人赶紧走。 没曾想,到底还是没来得及,被地府的人追了上来。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最终的胜利毫无意外地被陈立斩获。 还因此让他知道了地府中的一个秘密。 唯一让陈立感觉不爽的是,由于地府的保密措施做的极好。 即便他威逼利诱,使出浑身解数。 关于这个秘密的情况,了解的也不是太多。 只是知道地府中有“勾魂使”这么个职位。 处理掉这几个上赶着“送经验”的勾魂使后,几人便继续按照原计划。 朝罗阳那位失踪的便宜姐夫所在位置赶去。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此时他们应该早已到达目的地。 然而,几万块钱买的货车所埋下的隐患到底还是爆发了。 在这条碎石路上,罗阳不知是没看见,还是看花眼了。 居然没有绕开路上的一个大坑。 而且好死不死,这坑还不浅。 货车当时掉进坑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哐当声。 却是没有熄火。 罗阳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的是,出了这坑又开了数百米,浓浓的焦臭味就顺着排风口涌入驾驶室内。 伴随着的还有大量白烟。 这景象当时就把坐在副驾驶的沈太平给吓得一哆嗦。 误以为车子要爆炸了。 赶紧让罗阳把车子停在路边。 当车子停下后,沈太平第一时间就冲了下去。 站到一个安全位置。 这时候,陈立和敏姐三人才从后边的货厢里出来。 当陈立了解完整件事件的经过后,不禁气得牙痒痒。 当即就对沈太平的所作所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在得到沈太平下不为例的保证后,这件事才算勉强作罢。 之后,罗阳便自告奋勇地提出去修车。 这碎石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也没个修车的地方。 陈立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还对“无所不能”的罗阳进行了了表扬。 他本以为这一次,罗阳会如同之前一样。 很快就处理好这些“后勤”事务。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罗阳的后勤能力却是“失效”了。 车子居然没修好! 既然罗阳无功而返,陈立只能找其他帮手。 他先是看了看沈太平。 见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模样,便知道这事是指望不上他了。 不禁又看向一脸愁绪的敏姐三人。 “咳咳…” 陈立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那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修车的地方?” 敏姐三人一愣,下意识相视一眼,却是都没有出声。 见状,陈立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舟舟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一瞬间,陈立如同变脸一般,脸上现出一抹喜色,大声说道: “你知道?快说,那地方在哪,距离这里远吗?” 舟舟不知是不是受之前的事影响,胆子变小了很多。 见陈立反应这么强烈,她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迅速将自己藏到敏姐身后。 顿时,陈立表情一僵。 沉默数秒,他干笑一声,放缓语速,温声细语地说道: “那什么,舟舟是吧,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附近哪里有修车的地方吗?” “车子不修好,咱们可都得困在这里。” 与此同时,敏姐和另一个女生也出言安慰舟舟。 片刻后。 舟舟似乎平复下来。 探出个脑袋,小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陈立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敏姐不好意思地看了陈立一眼,拉了一下舟舟,小声说道: “舟舟,你不知道干嘛还举手啊?” 现在虽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可到底还属于“寄人篱下”,敏姐可不想和陈立等人闹僵。 要知道,她们三个女生的手机此时可都没电了。 如果被扔在这荒郊野外,就算没遇上危险,那光让她们走到有人的地方打电话求救,也够她们受的了。 现在她这句轻描淡写的教训,既可以向陈立展示自己的姿态。 还可以顺带提醒舟舟,要注意分寸。 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其实,舟舟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惊吓而变得有些神经质。 但她心里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会举手,还真不是故意捣乱。 在听到敏姐的话后,舟舟赶紧说道: “敏姐,我的确不知道附近哪里有修车的地方。” “可我不知道,导航上面不是应该有吗?” “用导航看看不就清楚了。” 舟舟这话看似是对着敏姐说的。 可陈立哪里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提醒自己。 顿时,陈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沈太平一眼。 沈太平眉头皱成一个“八”字,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他记得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的。 怎么陈立反倒是瞪起他来了。 他真是委屈他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了。 这时候,罗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用看了,我修车之前就看过了,导航上面显示距离咱们最近的一个修车的地方都要快二十公里。” “咱们过去找他们再回来,还不如直接走进城里。” “反正这里距离永宁县也只有二十多公里。” 一听这话,已经掏出电话,准备打开导航搜索的陈立不禁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罗阳,又看了看还没解锁的手机,又默默放了回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罗胖子你再去试试,看能不能把车修好?” 沈太平捋了捋胡须,提出一个建议。 罗阳赶紧摆手,说道: “不行的老沈,车子应该是发动机坏了,我修不好的。” 闻言,沈太平还想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陈立又狠狠瞪了过来。 沈太平不禁赶紧闭上嘴,露出无辜的表情。 见沈太平还算识相,陈立也没再难为他。 收回目光,沉吟片刻,说道: “没办法了,只有先等等,看有没有车路过。” “实在不行,就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说实话,陈立对于报警还是有些抵触的。 毕竟,他前二十多年一直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 没怎么与警察打过交道。 如今成了阎罗殿“老大”,一众纸人的“老板”。 身上有秘密,就更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了。 现在好不容易需要一次,车上却还有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人。 这要是被警察发现,那可是有得解释的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陈立是不想报警的。 “欸,对了,你们这车买了保险没有?我记得保险公司不是有拖车服务吗?与其打电话报警,不如让保险公司过来处理。” 敏姐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试探着说了出来。 陈立立马眉头一挑,重重拍了拍大腿。 啪…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说着,他就朝敏姐投去一个表扬的眼神。 可就在这时,罗阳又是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那什么,大佬,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了。” “当初买这车的时候,时间太过仓促,别说上保险了,好像这车的户都没过到你的名下。” “打电话叫保险公司过来,恐怕不太行。” 一听这话,陈立脸上的喜色立马凝滞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去,对上罗阳躲闪的目光,直感觉世界失去了色彩。 啪…… 陈立一拍额头,又一次恶狠狠瞪向沈太平。 这一次,沈太平却是忍不住了,想要反抗。 他先是暗戳戳瞥了陈立一眼。 又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将头转向一边。 嘟嘟囔囔地说道: “瞪我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你……” 陈立眉头一竖,就要给沈太平“说道说道”,到底关不关他的事。 然而,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阵哐当哐当的轰鸣声。 陈立顿时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再一次狠狠瞪了沈太平一眼,就转身走到路边,朝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辆拖拉机正冒着黑烟,缓缓出现在道路拐角。 “有办法了!” 见到这一幕,陈立不禁眼睛一亮。 招呼敏姐三女过来,小声嘀咕一番。 敏姐三女一边听着,一边红了脸。 见状,沈太平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陈立这货一定又有什么歪主意了。 他本以为敏姐三人会推辞,然后在陈立的威胁下才勉强答应。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当陈立说完之后,敏姐三人却无一例外都点头答应。 这不禁让他对自己刚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这小子这回转性了?” 就在沈太平还在想陈立到底和三女说了什么的时候,拖拉机却是来到一行人近前。 这时候,敏姐三女走了出去。 三人站成一排。 一边挥手,一边对开拖拉机的男人大声喊道: “大哥,停一下……” 轰轰…轰 拖拉机缓缓停了下来。 开拖拉机的老大爷伸长脖子,朝三人看来。 在见到是三个青春靓丽,衣衫凌乱的女人后,大爷不禁瞪大了眼睛。 露出一口稀疏的大黄牙,大声喊道: “女娃子,怎么了?” 说着,他也没忘警惕地看了看陈立三人。 他可是听说最近这附近有一伙人专门对路过的人下手。 先是让姿色尚可的女人将车子截停。 然后在原地搔首弄姿扭几下。 最后再由跟在后面的男人出来收钱。 美其名曰“表演费”。 大爷虽然平素就喜欢看看美女缓解生活压力。 可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却是没有忘记“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 陈立知道这个时候他和沈太平还有罗阳不宜上前。 也就继续站在原地。 而大爷在见到那三个男人没有过来,也并不是传闻中的彪形大汉后。 心中高举的石头顿时就放了下来。 而当他看清这三人中甚至还有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老头的时候,就更加安心了。 这时,敏姐上前一步,楚楚可怜地说道: “大哥,我们的车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听到“大哥”这两个字的瞬间,大爷这根“老油条”也愣住了。 乖乖,这妞年纪差一点都能当他孙女了,居然还叫他大哥。 这可不是长幼不分嘛! 大爷当即将脸一板,跳下拖拉机,朝敏姐三人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 “妹子别急,说说看是什么忙,大哥指定帮你…们。” 一听这话,倒是把敏姐三女搞不会了。 陈立不是说叫“大哥”只是客气一下,对方指定不会承应的吗? 可现在,这怎么说? 后方,陈立也没想到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真拿自己当“大哥”了,不禁满头黑线。 ……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动工之前的怪事 “大哥”此话一出,场间的气氛立时变得古怪起来。 可“大哥”自己却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一样。 他来到敏姐三女身旁,嘴咧得更加夸张。 本就满是皱纹的脸硬是被他弄得像是车祸现场一样。 就见他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 而后再一次主动提出要帮忙。 “大妹子,到底有啥忙需要大哥帮,尽管说,大哥决不含糊。” 舟舟和另一个女生见他这样,不禁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还是敏姐顶住了“压力”,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勉强支起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大哥,是这样的,我们的车子坏了,我朋友他们不会修,这最近的一个修车的地方距离这里又太远,所以…” “所以大妹子你是想让大哥试试,看能不能把车修好?” “大哥”不等敏姐把话说完,就接口说道。 一边说,他还一边不停打量不远处已经趴窝的货车。 听到这话,敏姐不禁一愣。 陈立刚才告诉她,只需要想办法让对方答应把车子拖去修车厂就行。 至于修车,却是一个字都没提。 敏姐顿时迟疑一下,转头看向陈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站在不远处的陈立自然听见了“大哥”和敏姐的对话。 就像他告诉敏姐的那样。 他原本没有期望来人能拥有“修车”这项技能。 只希望对方能把车帮他们拖到修车厂去就行了。 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了,这大爷居然这么“多才多艺”。 当即,陈立就对着敏姐点了点头。 敏姐转过脸来,努力保持之前的笑容,说道: “可以修吗?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感谢大哥你了!” 敏姐的声音本就甜美。 再加上现在她又刻意把声音“修饰”了一下,往夹子音那个方向靠了靠。 一下子就给大爷迷得五迷三道。 乖乖,这妞可比村里那几个老娘们攒劲。 这小声音怕是和天上那些仙女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吧。 大爷迷迷糊糊间,却是没有注意到敏姐说完这话,快速将头转向一边,干呕了几下。 在幻想的世界里沉醉了片刻,大爷回过神后,一挺胸膛,大手一挥,用力拍了拍。 砰砰… “放心,大哥这拖拉机平常就是自己拾掇的,你们这车子,保管也不在话下。” 说着,他就昂首挺胸朝货车走去。 路过陈立三人身旁的时候,还斜睨了三人一眼。 眼中不加掩饰地透露出鄙夷的神色。 罗阳可能是平常被沈太平用这种眼神洗礼惯了,倒是没什么感觉。 可陈立和沈太平却是受不了了。 好你个老梆子,不就是会修个车么,咋还这么牛叉了。 当即,两人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个不要碧莲的老家伙到底有没有“金刚钻”。 大爷很快就来到货车旁。 此时,那种机油味和焦臭味还没散去。 他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就隐约闻到了。 心头微微有些打鼓。 车子怎么坏的,坏成什么样了虽然还没看。 可就这种味道,就让他想起了之前修拖拉机的一次经历。 犹记得当时他把自己的修车三板斧都耍了一个遍,也没能让拖拉机动起来。 最后还是找了修车厂的人过来才把车修好。 现在这情况只怕和当时差不多。 就凭他自己,极有可能还是无法搞定。 顿时,大爷的前进的步子就放慢下来。 思考怎么做才能既不落面子,又可以不修车。 然而,就在他想找借口准备反悔的时候,陈立和沈太平却是看出点什么了。 两人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分别架起他的胳膊。 将他架到货车发动机机舱前。 一边走,陈立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哥’,车子的事就麻烦你了,放心,修好车子,该给的自然不会少你的的,这事我懂。” 同时,沈太平也帮腔道: “老哥,你不知道,那几个大妹子赶时间,你如果快一点把车修好,她们可能会更加感激你的。” 对于敏姐三人,大爷可能会下意识放松警惕。 可对于陈立和沈太平这两个同性,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他现在已经“落”在对方手里。 看这样子,恐怕不修也得修了。 赶鸭子上架的大爷只能绝了溜之大吉的心,不情愿地看向发动机机舱。 见大爷上半身探进机舱,陈立和沈太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退后几步,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罗阳可是说车子的发动机已经损坏。 他们就不信,这老梆子能赤手空拳就把车子给修好。 陈立已经想好了,等下这老家伙无论找什么借口说修不好车,他都要出言挤兑他一下。 不然难消刚才那一眼的气。 随着发动机机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 几分钟后,大爷站直身体,转身就朝自己的拖拉机走去。 见状,陈立赶紧将他拦下,故作不解地说道: “大哥,怎么了,车是不是修不好了?” “唉,修不好其实也没关系,我们能理解,毕竟这车子又不是拖拉机,也算是个高级货,你…” “谁说修不好了?” 不等陈立把话说完,大爷突然一抖胡须,傲然说道。 一听这话,陈立后续的话顿时就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这什么意思? 车子能修好?! 不是说发动机坏了,需要专业人士和专业设备来处理吗? 怎么一个开拖拉机的老梆子都能修了? 陈立顿时讪笑几声,转过头瞪向后方的罗阳。 似乎在说,好你个罗胖子,你怎么回事。 不是说修不好的吗,怎么这老家伙随便看了几下就说能修。 赶紧给我解释解释。 旁边,沈太平见陈立这一次总算没有瞪自己了。 不禁心头一阵舒畅,暗自乐个不停。 罗阳被瞪了一眼,赶紧小跑着过来。 看了看发动机——还是和刚才一样。 他不禁疑惑道: “大爷,这可是发动机出问题了,你确定能修好?” 一听这话,大爷侧过脸,上下打量罗阳几眼。 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 “小胖子真没礼貌,我最多就比你大个几岁,叫谁大爷呢?叫大哥!” 罗阳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比老沈还老,还让人叫大哥,真不害臊…” “嘀咕什么呢?” 大爷见罗阳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有些不高兴了。 他着重看了看罗阳那双沾满机油的手,讥讽道: “小胖子,看你这手,车子你已经检查过了吧?” “你真的确定是发动机出问题了?” 被大爷这么一说,罗阳却是不自信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检查时的情况,确定自己没有搞错,才开口说道: “没错,就是发动机出问题了。” 噗呲… 顿时,大爷笑出了声。 “狗屁!” “亏你还是个四眼仔,连我这个老家…咳咳,连我都不如。” “车子不能启动,明明是水箱里的水烧干了,再加上有点漏机油而已,你竟然说是发动机坏了。” “要不是看你这小胖子和你们俩长得还算老实,我真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要对我那三个大妹子动坏心思。” 大爷这话顿时就让罗阳呆立当场。 他全然没想到,居然只是水箱里的水烧干了而已,并不是发动机坏了。 这可真是一个大乌龙。 大爷见罗阳不再说话,也没再搭理他。 绕过同样沉默的陈立,他快速走到拖拉机旁,拿出一个水壶,又走了回来。 大爷将水重新给水箱灌满,又在货车里面找到一壶还未用尽的机油。 将机油又加上。 最后,随着一拧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轰轰轰的声音。 车子终于被启动了。 事实胜于雄辩。 大爷修好了车子,同时也证明罗阳的看法是错的。 陈立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垂下头,一脸黯然的罗阳,叹了口气。 唉…… 声音一出,罗阳更加尴尬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 大爷将车子修好以后,就昂首挺胸走到敏姐三女旁边。 “大妹子,大哥这技术不错吧?” “其实不瞒你们说,大哥最擅长的还不是这方面。” “在大哥那个村里,大哥在看相这方面可是这个。” 大爷一边口沫横飞地说着,一边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下。 “我看你们三个的面相都相当不错,只是具体细节却是看不清。” “不如,大哥替你们看个手掌吧。” “放心,大哥不收你们的钱。” 说着,大爷就伸手去抓离他最近的舟舟的手。 这可把舟舟给吓个够呛。 舟舟和另外一个女生本来就是逼不得已才出来拦车的。 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怎么可能还让这老色胚占便宜。 舟舟立时快速退后,一脸警惕地盯着抓了一个空的大爷。 一抓落空,大爷丝毫没有尴尬。 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手收了回去。 “咳咳…” 大爷轻咳一声,一脸正经地说道: “对了,还不知道大妹子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看看时间也到饭点了,这里距离我家不远,要不一起去吃个便饭?” 听到这话,敏姐也有些招架不住。 嘴里一边说着“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一边连连朝陈立三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时候,沈太平走了过来,站到大爷与敏姐三人之间。 满脸笑容地说道: “老哥,饭就不用吃了,反正这里距离永宁也不远了,开车过去很快的。” 大爷原本对沈太平这一行为很是不满。 可当他得知陈立一行人要去永宁县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你们没搞错吧,真要去永宁?”大爷说道。 沈太平点点头: “这怎么会搞错,我们此行目的地就是永宁。” 得到确认,大爷不禁眉头紧锁起来,沉默片刻,又说道: “不是大哥多管闲事,只是这永宁县最近不大太平。” “你们若是没什么非去不可的事,最好还是别去。” 说话间,大爷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沈太平的目光在大爷脸上来回扫视几圈,若有所思地“哦”了一下。 却是没有再说其他的。 但刚经历了一次灵异事件的敏姐三人却是还神经紧绷着的。 一下子就发现大爷的异常之处。 敏姐试探着问道: “大哥,永宁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之前听说这县城周围可是有众多寺庙道观的,还想着过来看看。”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可是有些害怕了。” 或许是受心头的事情影响,大爷也没了之前的“热情”。 他抬头看向一脸怯怯的敏姐,凝重地说道: “永宁的寺庙道观的确很多,也很有名。” “其中不乏一些看相解签都很灵验的地方。” “在出事之前,倒是有很多观光客慕名过来。” “可是最近,我劝你们还是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现在的永宁,别说外地人,就连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也不是很想去。” 见大爷只是说永宁县去不得,却是一个字没提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可让敏姐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她耐不住心里痒痒,强忍着害怕,再次问道: “大哥,永宁到底发生什么了?” 大爷眉头紧锁,沉默数秒,开口说道: “这也就是你们我才说的,换了别人,我才不搭理他。” 见大爷愿意说,敏姐顿时堆起笑容,连连感谢。 大爷摆了摆手,示意敏姐不用谢。 就听他说道: “永宁县的事,还得从去年年初说起。” “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县里从沿海拉了一个什么投资项目。” “可你们年轻人应该知道,投资可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所以,人家投资公司就先派了人过来考察。” “经过一段时间考察,投资公司派来的人认为这个项目可行,就和县里达成一致,准备打款动工。” “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可事情发生就发生在动工之前的一件事情上。” “在动工之前,也不知是谁说的,沿海的人喜欢在做事之前求签拜神。” “县里的一些马屁精得知后,就邀请投资公司的人去这附近最为有名的一座寺庙上香求拜神。” “这种事,投资公司的人自然也不会拒绝。” “可是,拜完神的第二天,怪事就发生了。” “不论是那些马屁精,还是投资公司的人,都失踪了。” “县里出动了所有力量去找,都没把人找回来。” “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按理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可不知怎么搞的,那个项目居然还是如期动工。” “在这之后的几天,工程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这就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安心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又过了几天,居然又有人在上香拜神之后突然失踪。” “而且,这一次失踪的人数比之前那次还要多。” ……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一样的东西 永宁县出现灵异事件,并没有出乎陈立等人的意料。 他们本就是受到罗阳姐姐的嘱托,专门过来找人的。 这要没有灵异事件,恐怕才是一件怪事。 所以,在大爷说完以后,陈立三人只是相互看了看。 脸色却是丝毫没有变化。 倒是问话的敏姐眼中显出慌乱,心头的好奇烟消云散。 “敏姐…” 这时,舟舟偷偷扯了一下敏姐衣角,投去一个焦急的眼神。 敏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想说什么。 顿时,敏姐也没顾得上再和大爷虚与委蛇。 转过头,对陈立说道: “帅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敏姐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陈立如是说道。 后续的话不禁再也说不出口。 她抬手拢了拢脸侧的头发,掩饰自己的尴尬。 敏姐想说什么,陈立用屁股想也知道。 不外乎是害怕再一次撞诡,想让他改道先送她们三人去别的地方。 可这可能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里距离永宁县只有二十多不到三十公里。 开车过去,也就几十分钟的事情。 但如果改道先送她们去另外的地方再回来。 里外里起码要耽误大半天时间。 若说敏姐三人是相熟的朋友倒还罢了。 可陈立认识她们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几个小时。 凭什么要放着“自己人”不找,去讨好她们。 他又不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舔狗。 这时候,一旁的沈太平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去永宁?” 敏姐偷偷看了陈立一眼。 见他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才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嗯…” 顿时,沈太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朝旁边的大爷呶了呶嘴,说道: “你不想和我们去的话,不是还有这位老哥在这里吗?” “你们正好可以跟他走,顺带也能把午饭解决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老沈这话说得对。” 陈立这时也开口了。 “说实在的,咱们也不熟,能把你们带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地主我也不和你们斗了。” “反正这老哥邀请你们去他家吃饭,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说着,陈立就朝罗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车。 罗阳可怜地看了看脸色如同便秘的敏姐三人。 没有说什么,利索地朝货车走去。 旁边。 大爷本就有意“邀请”敏姐三人去共进午餐。 现在见陈立和沈太平都极力促成这事,不禁乐了。 咧嘴一笑,露出大黄牙。 “嘿嘿!” “大妹子,你这两位朋友说得没错,大哥也是真心为你们好,这个时候可去不得城里。” “你们就跟大哥回家吃个饭,完了大哥下午就送你们去隔壁县城。” 一边说,大爷一边搓手。 再配合那满是褶皱的老脸,说不出的辣眼睛。 舟舟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打了个寒颤。 赶紧躲到敏姐身后,着急地说道: “敏姐,要不咱们还是去城里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如此模样的大爷,舟舟突然感觉面对诡,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其实,不用舟舟说,敏姐也有这个想法。 别看这“大哥”现在说得好,只是去吃个饭,下午就送她们去隔壁县城。 可谁知道到时候情况是怎么样的。 敏姐可是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说的是有一个女大学生假期出去旅游。 在路边外发现有人意外摔倒,好心去扶。 为表感谢,那人就邀请女大学生去家里做客。 女大学生欣然应允。 没曾想,当她跟着那人回到村后才发现,这一切就是个阴谋。 那人是故意摔倒的。 为的就是引诱像她这种有爱心的年轻女性。 只要这些爱心泛滥的女人跟着去到村子里,就再也无法离开。 无一例外会成为全村男人发泄和生育的工具。 一直被关在村子里。 这个故事看上去虽然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经不起推敲。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知道故事里的事情会不会真的发生。 真要是故事成真了。 别看她们有三个人,人数是故事里孤身一人的女大学生的三倍。 但实际上这点差距除了让施暴者更加兴奋以外,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相反,比起跟这位“大哥”去吃便饭,和陈立一行去县城里反而要安全不少。 至少,现在已经能够确定,陈立几人虽然性格不怎么好。 不太容易接触。 可至少不会是什么变态。 而且,陈立几人可是有办法对付那些妖魔诡怪的。 相信只要在他们身边,即便真的有诡,也不用太过担心。 当即,敏姐就挤出一个笑容,对大爷说道: “大哥,车子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我突然想起我们三个还有件事必须到城里去处理一下,饭可能就没办法吃了。” “不过,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到XX市来玩,到时候我们三个做东,一定请你好好搓一顿。” 一听这话,大爷脸上的笑容不禁缓缓敛了下去。 他瞅了瞅面前“温柔笑着”的敏姐。 又看了看“害羞”的舟舟和另一个女生。 想了想,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大哥有空了就去找你们,不过可得说好了,你们到时候一定要请大哥吃好吃的。” “一定,一定。” 敏姐一边笑着答应下来,一边背过手,给舟舟和另一个女生打手势。 示意她们去车里。 旁边。 陈立将他们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对于敏姐三人还想跟着一起去永宁,他只是撇撇嘴,倒是没有拒绝。 当他听到罗阳说可以上车了,就转过身朝车子走去。 随着一阵熟悉的哐哐哐的声音响起。 那辆破旧的红色货车又一次开动起来。 驾驶室内。 陈立却是没有再待在后边货厢。 坐在原来位置上的他正望着车窗外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罗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大佬,其实我觉得咱们没必要再去找人了。” “嗯?” 陈立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过去。 “我说罗胖子,你可真够可以的,连你‘姐夫’都不管了?你也不怕哪天回去了,被你姐问起,交不了差?” 沈太平出声打趣道。 罗阳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 听到沈太平这话,他也只是笑了笑,说道: “什么‘姐夫’,我姐压根就还没结婚。” “而且,也不是我不管他。” “算算时间,他失踪都这么久了,很可能已经死了,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去犯险。” “再说了,咱们这不是又宰了地府那什么勾魂使吗?” “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想必这‘勾魂使’对地府来说非常重要。” “我觉得地府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罗胖子,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已经毁了地府的一处分部,早就和那群疯子势不两立了。” “再杀几个勾魂使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罗阳的话,沈太平有些不以为意。 这时候,陈立开口了。 “我觉得胖子说的没错。” 一听这话,沈太平不禁抖了抖胡须,诧异地看了过去。 “怎么个意思?你们难不成认为,那什么‘勾魂使’对于地府来说,比一处分部还重要吧?” 陈立微微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很可能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 沈太平想也不想就否定道: “你们别忘了,地府的分部里除了有上百名诡差外,可是还有一名判官的。” “‘判官’意味着什么还用我说吗?” “那就是地府在这一区域的负责人,是地府的脸面。” “咱们把他杀了,那就等于是把地府的脸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会认为勾魂使比判官还重要。” 说到这里,沈太平扫了陈立和罗阳两眼,试探着说道: “话又说回来,就算你们说得没错,对于地府来说,勾魂使真的比判官重要。” “那你们认为,地府得知这件事后会怎么样?” “通缉咱们?” “追捕咱们?” “还是说,不顾一切追杀咱们?” “你们觉得现实吗?” “怎么不现实?” 沈太平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一听这声音,驾驶室内的三人全都一愣。 陈立猛地转头看向后方,试探着说道: “孟孟?” “老板,是我在说话。” 孟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确认真的是孟婆,陈立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刚才声音响起的刹那,陈立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们在驾驶室里说话,待在车厢里的孟婆怎么会听见。 并且还开口回答。 怕不是又有灵异事件吧。 现在想来,一定是孟婆又使用了某种能力。 陈立本想问问孟婆,是不是又觉醒了什么东西。 可没等他开口,沈太平却抢先说道: “听你这意思,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顿时,陈立也反应过来。 对啊,孟婆会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难不成她真的知道点什么。 当即,他就将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生怕孟婆针对沈太平,不回答。 陈立也开口问道: “孟孟,你是不是在那些人身体里感受到了什么?” 孟婆沉默数秒,才说道: “老板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那些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听这话,陈立不禁心头一动。 地府分部是孟婆灭掉的,判官也是她杀掉的。 她会这么说,肯定是那几个勾魂使身上的“东西”即使是那名判官也没有。 假如对于地府来说,勾魂使真的比判官重要。 想必原因就在这种“东西”上面。 陈立立马问道: “是什么东西?” 就听孟婆说道: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 “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种‘东西’我非常熟悉,似乎之前在哪里感觉到过…” 陈立挑了挑眉。 孟婆居然说这种“东西”居然在哪里感觉到过。 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具有这种“东西”的人或者物品他也见过。 毕竟,孟婆可是一直待在他身边没有分开过的。 想到这里,陈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见过哪些人。 可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 索性,他也不再多想,开口说道: “对了孟孟,你能感觉得到这种‘东西’在解决灵异事件的时候能有什么帮助或者影响吗?” 这一次,孟婆没再犹豫,很快就说道: “可以。” “我能感觉得到,这种‘东西’对于诡只有一种作用…” 顿时,陈立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就听两个字缓缓从后边货厢传来。 “…压制!” 咚……! “压制”二字响起的一瞬间,陈立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一下子漏跳了一拍。 压制! 居然是压制! 勾魂使身上居然有能对诡产生压制作用的东西。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就和纸人一样了吗? 等等,纸人?! 陈立一激灵,脑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 孟婆说在勾魂使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东西”。 这种“东西”是她曾经感受过的。 并且,这“东西”还能对诡产生压制作用。 结合这几点来看,这不就表示这种“东西”就存在于纸人身上。 再往细了想,孟婆应该就是在那次进化过程中感受到的这种“东西。” 当时的她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记得不是太牢。 要不然,她肯定能马上就想起来的。 陈立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将激荡的情绪平复下来,说道: “孟孟,我想我知道你是在哪里感受到过那种‘东西’了。” 一听这话,孟婆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 “哪里?” 言语间,充满了期待和迷惑。 与此同时,沈太平和罗阳也频频侧目,看向陈立。 就听陈立缓缓说出两个字来——“纸人”! “什么!” “天呐!” 顿时,沈太平和罗阳同时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来。 两人非常震撼,勾魂使居然拥有和纸人一样的东西。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置信了! 这不就表示,勾魂使如果再进一步加以利用和发掘这种“东西”。 就有可能达到和纸人一样的效果——无限制地使用厉诡的能力。 要知道,驭诡者可和纸人不一样。 他们是有七情六欲,执念欲望的。 若是某一天真的有了可以无限制使用厉诡能力的驭诡者。 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对于所有的普通人来说,恐怕将会比遭遇S级灵异事件都要来的恐怖。 作为混迹这个圈子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沈太平深深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万分凝重,艰难地说道: “陈立,这件事你能确定吗?” 能确定吗? 恐怕不能,至少陈立不能。 毕竟这还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真正能确认的人还得是孟婆。 陈立不禁将沈太平的问题又丢给孟婆。 可是,三人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孟婆的回答。 此时的孟婆就像是掉线一样。 迟迟没有说话。 ……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过了良久,一道幽幽叹息声从后方车厢传来。 “唉...” 显然,这是孟婆在叹气。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驾驶室内的三人都知道,答案很可能就要揭晓。 果然,没等多久,孟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板说得没错,那种‘东西’的确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身上所具有的。” 话音未落,沈太平就赶紧说道: “可是,那种‘东西’如果就是你们纸人身上的,那你怎么一开始不知道?” 作为“外人”,孟婆显然没有将当初进化时发生的事告诉沈太平。 沈太平现在有此一问也属正常。 当即,陈立说道: “沈老头,你还记得当初在涌泉镇的时候,孟孟做了什么吗?” “涌泉镇?” 沈太平愣了一下,说道: “记得啊,怎么了,难道这事还和那次的事件有关系?” 当初能顺利解决涌泉镇的灵异事件,全靠孟婆。 这件事距离现在也没过多久,沈太平自然记得其中的经过。 陈立点点头,说道: “当初处理完涌泉镇的那只诡后,孟孟就昏迷了过去。” “直到回到家里,经过小黑小白的提醒,我们才知道那是孟孟在进化。” “而我会猜到那种‘东西’就是孟孟从纸人身上感觉到的,就是因为这件事。” “想来那种‘东西’只有在进化的时候才能被感觉到。” “而那时候的孟孟应该是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等醒来之后,就很难记得进化期间发生的事。” “所以,孟孟才只隐约记得自己在哪里感觉到过,却并不能说出具体是哪里。” 听完陈立的话,沈太平顿时默然。 不得不说,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再一个,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和陈立待在一起。 自然也知道孟婆并没有单独离开去别的地方。 孟婆在哪里感觉到这种“东西”,他自然也应该见过。 可这么久以来,周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东西出现过。 也就是说,除了这个解释以外,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这时候,罗阳开口说道: “这么说的话,纸人的事岂不是更不能让地府的人知道了?” “要不然,咱们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顿时,陈立和沈太平也反应过来。 真要被地府的人知道,恐怕还真有可能会这样。 地府府主这么重视勾魂使,必然是因为那种“东西”。 而这种“东西”不用说,一定很是稀缺。 可对于别人来说稀缺,对于纸人来说却是每人都有。 想必地府府主知道这事了,极有可能会亲自动手对付他们,抓捕纸人。 虽说孟婆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S级。 小黑小白除了没有诡域,也不比孟婆弱多少。 但地府府主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势力的BOSS,底牌什么的自然不会少。 更何况,对方身后还有那么多小弟。 到时候真动起手来,胜负还真的难说。 当即,陈立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遇到地府的人,一定要更加谨慎。 要么不动手,要么动手就要斩草除根,不能让对方发现异常。 要不然后患无穷。 旁边的沈太平这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连续变幻了数次。 几次看向陈立,想要开口说什么。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终又忍了下来。 车子还在哐哐哐地往永宁县开。 半小时后,陈立一行已经来到永宁县城内。 望着大街上人头攒动的景象,陈立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不是说因为失踪事件,县城里的人已经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吗? 就这也算? 三人心头不禁升起了大大的问号。 很快,罗阳找到一个露天停车场将车停下。 三人下了车,就将敏姐三人叫了下来。 “趁现在还没天黑,你们可以找个车赶紧走。” 当陈立将一张百元大钞递到敏姐面前,说出这句话后,敏姐却是愣住了。 看着伸手就能拿到的红色钞票,敏姐犹豫了一下。 将陈立的手推了回去。 “陈哥,我们三个在车上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跟你们一起。” “你不是说你们到这里是来找人的吗?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 听到这话,陈立挑了挑眉。 视线越过敏姐,在后边的舟舟和另一个女生脸上扫视一圈。 最终又看向敏姐,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敏姐脸色一急,就想解释。 陈立却抬起手,摆了摆。 “行了,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有件事我事先得提醒你们一下。” 听陈立说得这么认真,敏姐三人不禁睁大眼睛,变得有些紧张。 似乎生怕陈立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见状,陈立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一听这话,敏姐三人脚拇指都扣紧了。 全都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陈立却是没有管她们,继续说道: “我之前也说过,算起来咱们也才认识几个小时,关系嘛也只是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 “所以,在你们跟着我们的这段时间,你们的一切开销需要自行承担。” “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让你们跟着也不是不可以。” “行,没问题。” 陈立话音刚落,舟舟就迫不及待地探出头,答应道。 没曾想,这话一出,她身旁那个女生却是连连给她使眼色。 搞得舟舟满头雾水。 这时候,敏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陈哥,我们的开销由我们自己负责,这自然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我们三个身上的东西都在面包车上,身上也没有钱,所以...”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们出钱咯?” 沈太平突然出声,把话接了过去。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敏姐,等着她的回答。 敏姐顿时紧张起来。 想也不想,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让你们出钱,这算是我们借的。” “等我们回去以后,肯定会还的。” “嘁,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 沈太平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 敏姐脸颊一红,看向陈立,说道: “陈哥,要不然你给我一个卡号,我打电话回去让家里人打点钱过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甚至听都听不见了。 陈立沉默数秒,摇了摇头。 “打钱就算了,让你们家里人知道了,说不准还以为你们被我绑架了,这种麻烦我现在可没功夫处理。” “那钱...” 敏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神色。 “钱就算我借你们的,不过利息别忘了算。” 陈立淡淡抛下这么一句话,就钻进车厢。 敏姐顿时感激地说道: “陈哥,谢谢你。” 数分钟之后,陈立一行人已经离开停车场,走在了永宁县的街道上。 此时已经是饭点。 几人一晚上都在处理灵异事件,哪有时间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身体的制约下,也没有精力马上投入到找人大业中。 随便在街边看到家餐馆,就走了进去。 点菜的事自然由沈太平负责。 陈立则是被敏姐三人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只有罗阳坐在位置上左看看,又瞧瞧,显得有些“闲”。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站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陈立发现他的举动,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继续跟三个女生聊天。 过了没一会儿,罗阳就走了回来。 这时候,菜也被一一端了上来。 陈立一边吃东西,一边对罗阳说道: “胖子,打听的怎么样了?” 闻言,刚往嘴里扔了一块回锅肉的罗阳赶紧将肉囫囵吞下,说道: “从第一起失踪事件开始到现在,一共有不下一百人在烧完香之后诡异地失踪。” “所涉及到的寺庙几乎遍布整个永宁县。” “失踪的间隔时间也并不固定。” “可能一天之内连续失踪几拨人,也可能隔十天半个月才失踪一个人。” “暂时可以确定,这起事件中的诡并不像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只诡,拥有杀人周期。” “再一个,到现在为止,无论是警方,还是其他搜寻队伍,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一名失踪人员的尸体。” “而正因为这样,这起事件也没有被定性为凶杀事件,外地游客也因此并没有比以前少上多少。” 听完罗阳的话,桌上除了沈太平以外,其余人吃饭夹菜的动作不禁变慢了许多。 敏姐三人和罗阳全都看向陈立,想听听他有什么看法。 陈立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 “行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先去你那个便宜姐夫公司看看再说。” 闻言,罗阳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同身前那盘回锅肉战斗。 然而,就在他低下头,伸出筷子的时候。 却发现盘中的肉已经一扫而空了。 一顿饭后,几人一路打听,来到了周浩所属公司在这里的临时办事处门前。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浩等人失踪的关系,陈立发现,这办事处的对面居然就是警局。 站在门口,陈立不动声色朝孟婆看了看。 当看见孟婆微微摇了摇头后,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却是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大叔。 这大叔一上来,就将陈立几人拦下。 上下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陈立,又往后边瞅了瞅。 似乎发现来者并不像是来办事的,就皱起眉头问道: “你们几个干嘛来的?” 陈立也没工夫和他闲扯,直截了当就说出来意。 “周浩?!” 听完陈立的话,中年保安眉头不禁皱得更深。 “我们这里没有这么个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弄清楚再过来吧。”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准备将陈立几人“请”出去。 陈立不等中年保安的手碰到自己,就灵巧地往边上一闪,躲了过去。 中年保安不禁脸色一黑,说道: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都给你说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周浩的,你怎么不听呢?” 陈立笑了笑,说道: “现在没有,可并不等于之前没有。” “大哥应该是来这里当保安不久吧?不然应该知道我要找的是谁。” 一听这话,中年保安怔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 缓缓收回手,再一次打量陈立一眼,说道: “你们是为了那几个失踪的人来的?” 陈立说的没错,他还真就是才来这里上班没多久。 在他之前,这里已经不知道换过多少个保安了。 全都是没做上几天,就跑路了。 只有他,干了快大半年了。 见这中年保安终于反应过来,陈立点点头,就要开口说话。 这时候,一个拿着文件袋,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大厅里发生的事,不禁疑惑道: “老张,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陈立等人和中年保安都循声看了过去。 见到说话的是这个年轻人,中年保安老张赶紧迎了上去。 在年轻人身旁小声说道: “田经理,他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 田经理皱了皱眉。 几步来到陈立面前,扫视了一圈,说道: “不知几位准备找谁?” 不等陈立开口,老张就抢先说道: “他们说要找的人叫周浩。” “嗯?周浩!” 田经理顿时脸色一变。 也没说其他什么,直接就将老张给打发走,将陈立一行人引到一旁的待客区。 “几位,你们是周浩什么人,准备找他做什么?” 田经理一边说着,一边微眯眼睛,注意观察陈立等人的表情。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立将身后的罗阳拉上前来,说道: “这位是周浩的小舅子,你说我们是来找他干什么的。” 听到这话,田经理惊疑不定地看向罗阳,迟疑地说道: “据我所知,周浩应该没有结婚吧,你...” “周浩是我姐的未婚夫。” 不等田经理说完,罗阳就沉声将他的话打断。 “我们是来看看他到底死没死的。” “我姐等了他这么久,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 “周浩如果死了,我姐也好早点找其他人,免得浪费大好青春。” 这话把田经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他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不过,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现在还是没有周浩的下落。” “而且不仅是他,和他一起失踪的那些人,还有后来失踪的人全都没有任何信息。” 说完,田经理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 “我觉得,你姐如果想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的话,其实也是时候了。” “毕竟都过了这么久了,如果周浩还活着的话,早该出现了。” 罗阳沉默一下,叹了口气。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我姐的原话。” “恐怕她不见到周浩的尸体,是不会放弃的。” 顿时,田经理也是沉默下来。 ......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男宾三位 一个小时以后。 陈立等人从田经理那里了解完事情的大概经过之后,就离开办事处,准备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陈立三人走在最前方。 跟在后面的是敏姐和舟舟三人。 孟婆和小黑小白则是分散在六人周围。 从办事处离开以后,陈立三人就没再说过话。 舟舟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却被敏姐给拦了下来。 一路上,几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就连沉稳的敏姐都有些忍耐不住了。 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陈哥,咱们这是去哪里?” 陈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刚才,田经理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陈立。 当初周浩刚来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 直到项目动工前,被县上的人邀请去寺庙里求签上香。 在回来的第二天就离奇失踪。 而且不仅是周浩一个人,当时一起去的人全都不见了。 这与罗阳在饭店里打听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而陈立想了解的也不是这些。 在田经理讲完之后,陈立又追问了一些细节的地方。 比如是谁提议去上香求签,他们又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去的。 到了寺庙之后的又干了些什么。 如此种种。 可田经理毕竟是之后才被公司派来的,对于这些细节并不清楚。 他只是告诉陈立,详细情况需要去警局了解。 警察调查了这么久,总归应该查到一点东西。 然而,唯一不确定的是,警方会把其中的细节告诉给外人吗? 陈立不得而知。 但能够确定的是,去警局了解情况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田经理说的这个警局,自然不是办事处对面的那一个。 而是永宁县的警局总局。 听到陈立的话,敏姐小声“哦”了一声,就闭上了嘴。 比起周浩公司的办事处,警局总局相对要好打听许多。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就来到一处气派庄严的建筑前。 “大佬,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看着前方金碧辉煌的门脸,罗阳有些不确定。 此时,陈立也是皱起了眉头。 一边摩挲下巴,一边上下打量眼前的“警局”,迟疑着说道: “或许他们这的警局就是这种风格。” 听到这话,后面跟着的敏姐三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们是来找警局的。 只是,找警局找到这种地方来了,还硬说这就是当地警局的风格。 却是着实出乎敏姐的预料。 “这都是什么人啊...” 敏姐在心里暗暗吐槽。 她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人再仔细问问,这附近是不是真有一个警局。 可不等她找到人,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这是不是警局不是用看的,咱们得进去问问才知道。” 这大义凛然的声音中略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禁让敏姐再次暗暗嘀咕道: “这还用问,这不明显就是一个洗浴城吗。” 她转过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那个穿着一袭长衫,年纪最大的老头。 名字似乎叫做沈太平。 就见沈太平一甩长衫下摆,龙行虎步朝前方的建筑走去。 还没等他走进大门,一个明显是服务生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 “几位帅哥好,不知道几位是第一次到咱们魔指天堂来吗?用不用我给几位介绍一下咱们这的特色...”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见到这一幕,敏姐更加对沈太平无语了。 你不是说看看这里是不是警局吗? 对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往里钻。 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失踪事件暂停调查,先洗个澡,按个脚再说? 敏姐顿时又将目光投向陈立,准备看看他怎么说。 没曾想,她刚一看过去,就看到陈立正在偷偷打量她们。 两人视线碰撞到一起后,陈立就如同做贼心虚一样,赶紧移开视线。 紧接着干咳了两声,说道: “那什么,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 说完,他就拖着面红耳赤,跃跃欲试的罗阳朝沈太平追去。 见状,舟舟也想跟着进去。 却被敏姐给叫停下来。 “舟舟,你干嘛?” 舟舟不解地回过头,说道: “跟着进去啊!怎么了?” 这时候,另一个女生小声说道: “你没发现这里是哪里吗?咱们不方便进去吧。” “不方便?” 舟舟抬头看了看门脸上的招牌。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洗浴中心吗,咱们又不是没进过。” 说着,还想往里走。 敏姐一把将她拉住,没好气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问问你,你现在有钱吗?” 这话把舟舟说得一懵。 对啊,自己三人衣食住行了全是借的钱。 顿时,舟舟皱着眉头站定下来,再没有跟着进去的想法。 好在,除了她们三人外,留在原地的还有小黑小白。 倒是孟婆,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踪迹。 几分钟后,陈立三人面色酡红地走了出来。 尤其是沈太平,走路都有点走不稳。 要不是罗阳扶着,说不定都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到三人出现,敏姐赶紧迎了上去。 一脸诧异地问道。 顿时,沈太平一挺胸膛,嚷嚷道: “说谁呢,谁快了?” 敏姐紧紧抿了下嘴,瞥了他一眼,却是没再说话。 倒是舟舟忍不住说道: “你们几分钟就完事了,这还不快吗?”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们这么快的人。” 说着,她还向另一个女生确认道: “小婉,你是不是也没见过他们这么快的人?” 这话直把另一个女生问得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尴尬地脸色通红。 这时候,陈立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有什么快不快的,都说了我们是进去确认一下这里是不是警局,确认好了自然就出来了。” 听到这话,敏姐不禁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陈哥你们确定好了吗?” “当然确定好了。” 陈立丝毫没有扭捏。 转过身,大手一挥,朝不远处一条小巷说道: “这里不是警局,咱们搞错地方了。” “真正的警局得穿过那条小巷才看得见。” 说着,他就对已经尴尬得快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的罗阳说道: “胖子,刚才那个六十六号是这么说的吧?” 罗阳点点头,细弱蚊声地说道: “没错。” 当即,陈立招呼众人一声,就朝小巷走去。 “都别愣着了,赶紧走吧。” 听到这话,罗阳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穿过小巷,来到小巷另外一头。 刚一出去,几人就看到街对面的一个大院外挂着一块写有“永宁县警局”的牌匾。 “这下总算找对地方了...” 陈立自言自语道,快速走了过去,准备进去打听消息。 可几人刚走到门口,正要往里走,却被一道声音给拦了下来。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陈立站定下来,循声看去。 就见旁边门卫室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陈立朝罗阳使了个眼色。 后者了然,几步走过去,说道: “大爷你好,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啊?” 门卫大爷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 皱起眉头,不停在一行人身上扫视,似乎像在寻找罪犯一样。 可不知是陈立几人长得实在是不像犯罪分子,还是别的原因。 大爷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见状,罗阳顿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扶了扶眼镜,说道: “是这样的大爷,我是失踪事件里一名失踪者的家属,想来问问现在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消息了。” 听到这话,大爷眼中的疑色也渐渐消散。 转而露出一抹可怜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 “唉,这么些天你们也不是第一批来打听情况的了,一波波人来,一波波人走,好像都没得到什么好消息。” 说着,大爷可能是觉得自己这话不太适合当着失踪者家属说。 看了看罗阳,见他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神色,才松了口气,转而改口道: “嗨,我就是个看门的,案情到底什么情况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还是自己进去问问吧。” “喏,顺着这条路进去的那一栋楼的二楼,上楼左手第二间办公室,就是专门接待失踪者家属的。” “距离上一拨人过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想应该有点消息了吧。” 说着,大爷又叹了口气,背着手,走进门卫室。 按照门卫大爷指的路,陈立几人没多久就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不用陈立提醒,罗阳果断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声响起,可办公室里无人应答。 罗阳犹豫了一下,试着转动门把手,准备开门。 就听咔咔几声,却是门被反锁了。 顿时,罗阳有些傻眼了。 转过头,朝陈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立想了想,正想说去旁边的办公室问问。 一道声音突然从几人身后响起。 “你们找谁?” 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短发女生。 这女警年龄看上去和陈立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此时,她正一脸警惕地盯着几人。 一手放在腰间。 似乎只要陈立几人敢又有不轨的行为,她就要掏家伙出来一样。 当即,罗阳就把之前对门卫大爷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末了,又接着说道: “这办公室不是专门接待我们这些失踪者家属的吗?” “怎么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难不成你们警方这是准备放弃了?” “没有,没有……” 听到罗阳的话,女警脸色一变,顿时连连摆手。 脸上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说道: “我刚才只是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卫生间,没有不接待你们。” “接待我们?!” 罗阳立即从女警的话里发现了什么。 睁大眼睛,上下打量女警。 “警方就是专门派你来接待失踪者家属的?” “嗯。” 女警小声应道。 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连忙从兜里掏出钥匙,几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将几人引了进去。 一行人进到办公室,各自坐下,也没在意女警刚才的冒失。 开始说起正事。 “这位警官,我是周浩的家属,我想问问现在案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他们的消息了吗?” 女警在听到“周浩”的时候,迷茫了一秒。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周浩”是谁。 顿时,她眼中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说道: “你居然是周浩的家属。” 一听这话,罗阳心头一凛。 下意识坐直身体,问道: “我是周浩的家属很奇怪吗?” 女警点点头,但马上又快速摇头。 “不是奇怪,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现在才来?” 这一系列失踪案件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周浩是第一批失踪的人,可他的家属却现在才来。 不禁让女警很是诧异。 要知道,其他失踪者家属在得知这件事后,无不是第一时间就过来询问了。 只有周浩的家属没有动静。 女警也因此一度怀疑过周浩是不是个孤儿。 罗阳撇撇嘴,说道: “我们为什么现在才来自然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嘛恕我们不便透露。”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有没有周浩的消息吧。” 闻言,女警心头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弱半分,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她蹙起眉头,再次打量了罗阳几眼,警惕地说道: “你真是周浩的家属?叫什么名字。” 一边说,她一边将身前的电脑打开。 看样子,是准备查一查罗阳的身份。 罗阳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并没有在意。 一点没隐瞒地说道: “我叫罗阳,周浩是我姐夫…嗯,未来姐夫,是我姐让我过来打听消息的。” 顿时,女警手上的动作变慢了数分。 迟疑了一下,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消息可能就不方便向你们透露了,你们请回,让周浩的家属过来再问吧。” 说完,女警站起身来,示意几人可以走了。 但此时除了敏姐三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其他人全都如同屁股被粘在椅子上了一样,一动没动。 女警不禁皱了皱眉,再次说道: “按照规定,你们不是当事人家属,具体情况不能透露给你们。” “如果你们实在想知道的话,必须得让周浩的家属一起过来才行。” 陈立几人还是没有动弹。 不仅如此,敏姐见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 又坐了下去。 这下子,可把女警给弄得有点恼火了。 “几位,我想我说的应该很清楚了,你们……” “我们只想弄清楚一点事情,你只要告诉我们,我们马上走。” 不等女警说完,一道声音陡然响起,将她的话打断。 ……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信息 方蕾出生于一个警察世家。 因为家世如此,家里人从小就有意识把她往这方面培养。 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有所顾忌。 方蕾自己对此也是颇感兴趣。 在懂事以后,更是立志成为一名警察。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十几年的学习后,她以优异的成绩成功考入夏国着名的警官学院。 并于毕业后顺利通过警察考核,成为一名正式警察。 在还未正式入职前,方蕾想的是自己以后一定能和父辈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屡破大案,成为警界传奇。 然而现实却在她入职的第一天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来到永宁县总局的时候,方蕾满心欢喜地以为,以自己的考核成绩肯定会被分配到刑事或者刑侦部门。 可没曾想,当她跟着同事来到她的位置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一名户籍警。 这可与预期差了十万八千里。 心里的落差,让方蕾倍感失落。 一时间,竟生出离职回家的念头。 好在,经过家人的劝说和朋友的安慰,她慢慢稳定住了情绪。 也逐渐接受现实。 在这之后没过多久,永宁县就发生了一起影响极大的人口失踪案件。 所涉及到的失踪者不仅有外地投资商的代表,还有县里的公职人员。 这下子,整个永宁县炸开了锅。 失踪案立案当天,一份份文件,一层层指令,接连而至。 内容无不是要求警局限期破案。 得知这消息以后,本来已经开始佛系上班的方蕾心思又活泛起来。 在她看来,自己被任命为户籍警,肯定是上级领导不相信她的能力。 如果她能在某件案件上有突出表现,让领导刮目相看的话。 说不定就能离开“牢笼”,一飞冲天。 而这次的失踪案很可能就是这么个机会。 上级领导这么重视这起案件,一定会着重关注案件的进展。 而永宁县近十年来,别说这种类型的大案了。 最恶劣的一起案件也只是几个醉汉相互斗殴,给对方开了瓢。 熟话说,三天不练手生。 这么久没有大案出现,很可能刑侦、重案等部门的同事的业务水平都会停滞不前。 甚至出现退步的情况。 这就为自己“大放异彩”、“做出突出表现”提供了先决条件。 方蕾相信,凭借自己在警校和推理读本上学到的东西,极有可能会比她的那些同事们先找到关键线索。 自信心爆棚之下,方蕾当即就找到领导,要求介入调查。 领导此时正为这起案件发愁。 上面可是找他谈了几次话了,让他限期破案。 可无奈永宁县警力有限,又加上安逸日子过惯了,警察们的业务水平的确是没以前精湛。 他也头疼不已。 如今听到方蕾主动请缨,再想到她一直以来就想着进刑侦部门。 未免她总来烦自己,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方蕾之前还以为让领导同意这件事得费一番口舌。 没曾想,对方居然同意得这么爽快。 一度让她产生了怀疑,认为是不是自己没说清楚。 她不禁又强调了一遍,自己想要跟进失踪案。 领导也再一次表示,同意她参与进来。 方蕾这才舒了口气。 然而,就在方蕾第二天想要跟着刑侦部门的人出外勤的时候才被告知,她有其他工作——负责整理这起失踪案的相关材料。 从整理归档户籍到整理案件材料,这就是从一个办公室到另一个办公室。 出外勤?找线索?破大案? 做大梦! 方蕾再一次被领导“上了一课”。 对此,她自然不愿意。 然而就在她再一次去找领导申请的时候,领导却告诉她,她的申请已经被破格允许了。 短时间内如再发生改动,那让别的同事怎么看。 没办法,方蕾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后来,随着失踪人员越来越多,这起案件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却一反常态地不再催促警局破案。 警局领导也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开始慢慢收回警力,选择佛系办案。 这可让准备伺机而动的方蕾大失所望。 在这之后,案件的新资料越来越少。 就在方蕾准备返回户籍室的时候,上级又给她指派了新的任务——接待失踪人员家属。 比起与冷冰冰的户籍打交道,方蕾自然更愿意接待活人。 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众失踪者的家属相继赶来询问情况。 可无奈这起案件处处透露着诡异。 再加上方蕾本来对案情了解的不多。 被那些家属一问,她只能含糊其辞。 再后来,方蕾甚至想回户籍室,不再干接待这活了。 但上级领导却以各种理由阻止她返回原本的岗位。 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 方蕾无奈,只得又过起了佛系接待的日子。 好在,随着时间渐渐过去。 失踪者家属可能也对自己的亲人生还不抱有希望。 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是隔个三五几天才来一次。 到最后,甚至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出现。 这时候,方蕾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清闲的日子。 当初的干劲和成为“警界传奇”的梦想不知什么时候不复存在。 上班摸鱼成了常态。 没曾想,今天居然有人在她摸鱼的找了过来。 而且还是失踪者的家属。 这可让她臊得慌。 但当她得知对方只是那名叫周浩的失踪者的“未来小舅子”的时候,心态又恢复过来。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至亲。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关系。 那还有什么好接待的。 当即,她就想把这些人打发走,继续摸鱼。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之中居然有个刺头。 登时,方蕾转过头,循声看去。 皱着眉头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锁定了正在撇嘴的陈立。 方蕾说道: “先生,请你搞清楚,这里是警局,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案情不是你想知道,我就必须告诉你的。” “当然,你如果对此有什么异议,可以去相关部门投诉我。” “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我要开始办公了。” 说着,方蕾板起脸,朝门外一指。 陈立丝毫不惧,直直与方蕾对视。 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见两人这幅剑拔弩张的架势,敏姐生怕他们会打起来。 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方警官,别生气,请你理解一下我们的心情。”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换了谁都不好受的。” “周...周浩家里人实在是有特殊原因脱不开身,所以才让我们过来问问的。” “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们一些消息吧。” 听到这话,方蕾先是一愣。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她姓什么。 但下一秒,她突然想起,自己办公室门口似乎挂了一块公示牌。 里面就有她的照片和姓名。 方蕾沉默一下,转头看向敏姐,冰冷的面孔逐渐化开。 叹了口气,说道: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也请你们理解一下我的工作。” “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具体情况,但这实在是违反纪律。” 说到这里,她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说道: “要不然,你让周浩的家人写一封委托书过来也行。” “有委托书,我也好跟上面解释。” 见方蕾已经退步,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强硬。 敏姐暗暗松了口气。 转过头,连连给陈立使眼色,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 这时候,陈立站了起来,说道: “行吧,我们去搞委托书,不过在我们弄到委托书之前,我还想在问一件事...” “不行!” 方蕾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陈立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放心,这件事应该不会涉及你们的保密要求,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出去打听而已。” 闻言,方蕾神色微动,也没再拒绝。 只是疑惑地望着陈立。 就听陈立说道: “我想知道的是,周浩当初是在去了哪一座寺庙之后失踪的。” ...... 两个小时以后,陈立一行人已经离开警局,来到城外一个小村庄前。 这个村庄距离永宁县不到二十公里,位于一座小山山脚下。 当初周浩等人求签上香的寺庙就位于这座小山山后。 陈立让罗阳将车停在村口,就下车朝村子走去。 一路走来,陈立发现这座村子和其他地方的村子没什么区别。 红砖土屋,黑瓦飞檐,狗叫不断,鸡粪随处可见。 唯一让陈立侧目的是,路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用石头堆砌的神龛。 神龛前还有着未曾燃尽的香蜡,以及新鲜的水果。 “看样子,这里的人都很有信仰...”敏姐说道。 “有信仰吗?不一定吧。” 陈立撇撇嘴,朝最近的一处神龛指了指。 “你难道没发现吗,那些石头上可还有泥巴。” “有泥巴怎么了,这能说明什么?”舟舟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立转头看她,却只看到敏姐身后露出一个衣角。 笑了笑,陈立说道: “石头上的泥巴这么新鲜,很明显是最近才从地里刨出来的。” “试想,这些村民如果真的有信仰,怎么可能够现在才堆砌这些神龛。” “当然,如果你想说那石头只是村民用来修补神龛的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想过没有,一个真正的信徒怎么可能容忍用这种石头修补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的神龛。” 听到这话,舟舟顿时沉默下来。 敏姐朝其他神龛看去。 果然如陈立说得那样,没有任何意外,所有神龛的石头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新鲜的泥巴。 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哟,大妹子,你们是怎么知道老哥住这里的...” 听到这话,除开孟婆和小黑小白,所有人脑中都出现了一个满脸褶子,有着一口大黄牙的老头的模样。 敏姐快速转头看去。 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几个小时之前才见过的人——帮忙修车的老头。 就见这老头正一脸乐呵地朝他们这边小跑而来。 没几个呼吸,老头就来到一行人面前。 他看都没看陈立等几个男人。 咧着嘴,扫视一圈敏姐三人。 目光又在孟婆和小白身上停留了数秒,才故作埋怨地开口道: “你们早说要来,我中午就该多备点饭菜,现在这个时间,饭也吃完了,再煮恐怕也来不及了。” “要不,咱们去村里王寡妇的饭馆里对付几口,等晚一点大哥再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一边说着,老头一边搓了搓手,显得很是开心。 敏姐嘴角微微抽搐,连忙拒绝道: “大哥,饭就不吃了,我们中午已经吃过了,到这里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闻言,大爷笑容顿时一滞。 但马上又恢复过来,试探着说道: “大妹子,你们该不是准备去报恩寺吧?” 之前修车的时候,他就听陈立几人说起过。 这次来永宁是为了找人。 原本他们刚才已经到城里去了。 现在竟然折回到村子里来。 如果不是来找他吃饭的话,那只能是去报恩寺了。 “报恩寺?”敏姐愣了一下。 猛然反应过来,似乎之前那个方警官说的就是报恩寺。 敏姐点点头,说道: “没错,我们就是去报恩寺的。” 得到确认,大爷顿时皱起眉头。 他看了看几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当即就将陈立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若说刚才大爷那话听起来还算正常,那现在这句怎么听怎么就让陈立觉得不对劲了。 这老头居然问他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难道他还知道有哪些人是在去了报恩寺以后失踪的? 陈立和沈太平、罗阳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上前一步,说道: “大哥,周浩你认识吗?” “周浩?周老板?!” 大爷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含糊地说道: “不认识,没听说过。” 只是,此时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他有没有说实话。 陈立一行人,一个比一个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话有多少水分。 陈立当即就给沈太平和罗阳投去一个眼神。 二人顿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一左一右走到大爷两边,将他夹住。 “行吧,不认识就不认识,不过大哥,我们现在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们走一趟呢?” 陈立“憨厚”地说道。 大爷看了看左右两侧将自己夹得死死的哼哈二将,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说道: “时间恐怕有些不...” “合适”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到一股恶寒突然从一侧袭来。 顿时,大爷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哆哆嗦嗦朝那个方向看去。 就见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随着她嘴角一弯。 那种恶寒也再一次袭来。 ......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能回答我吗 永宁县地处丘陵地带。 县城内外有不少小山包。 这些小山包看似寻常,一年四季却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前来的游客自然不是为了爬山。 吸引他们的是坐落于这些小山上的寺庙道观。 作为拥有“十里香火盈满天”美誉的永宁县,曾因这些道观寺庙而引以为豪。 可是随着投资商失踪事件开始,当地人对这些寺庙的态度就逐渐发生了转变。 诚然,慕名而来的游客还是没怎么变少。 可当地人却是知道,这种情况或许维持不了多久。 当一间寺庙道观从神圣安宁变为不祥之地,可能只会让人觉得这是特殊情况。 可所有的寺庙都有游客上香求签之后失踪的情况,那就只能说明永宁县才是不祥的源头。 在这虚假的繁荣之下,是本地人说不出口的忧心。 没有了这些寺庙道观的“加持”,永宁县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和附近其他小县城一样,泯然众人。 甚至会变得更糟。 这不是永宁人想看到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游客失踪事件还未彻底暴露,前来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今天。 永宁县外的一座小山上,仍旧有不少人正沿着山路向上攀爬。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专门赶来上香求签的游客。 少部分是当地人,准备上山做点小买卖。 还有极个别人,有着其他目的。 陈立一行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们此行的目标虽然也是坐落于这座山上的报恩寺。 但目的却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山路上,一行人沉默地走着。 替陈立他们修过车的大爷走在最前边。 后面跟着的是陈立、沈太平和罗阳。 再往后是敏姐三人。 而孟婆和小黑小白如之前一样,分散在他们周围,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踏上不知道第多少层阶梯后,敏姐三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舟舟双手撑住膝盖上,喘着大气让大爷等一下。 大爷听了,二话没说停了下来。 可陈立却是皱起眉头。 虽说这次来永宁县的目的是为了找周浩。 但要找到一个失踪这么久的人,始终绕不开这里的灵异事件。 而要搞清楚这起灵异事件的来龙去脉,就必然要去到各个寺庙道观查看。 报恩寺只是第一站。 后面还有那么多地方要去。 现在就喊累了,那后边怎么办? 陈立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经过先前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事,他已经深刻认识到现在必须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要不然,到时候真和地府开战却发现实力还差一点,那可没地方哭去。 陈立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山顶,说道: “马上就到了,你先忍忍。” 说着,他就催促老头继续走。 可老头却翻了个白眼,不肯动弹。 “到什么到,报恩寺在山那一头,起码还得走刚才那么远才到得了。” “我大妹子现在走不动了,让她歇歇怎么了,报恩寺又跑不了,晚点去不是一样的吗?” 老头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的石凳旁边。 掏出卫生纸在上面来回擦了擦,又重重吹了口气。 完事之后,才示意敏姐三人和小白过去坐。 也不知是他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一行五个女生,他唯独漏了孟婆。 好在孟婆根本不在意这些事,看都没看他一眼。 敏姐偷偷看了陈立一眼。 见他没什么表示,就和另外两个女生走了过去。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敏姐一直是咬牙坚持着的。 经历了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晚,她早就已经精疲力竭。 在车上也没怎么休息好。 若不是为了不拖陈立的后腿,不让陈立对她们三个女生产生不满。 敏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现在虽说只是暂时休息一下,歇一口气。 那也是极好的。 见三个女生走了过来,老头脸上乐开了花。 他旋即又看向小白,说道: “大妹子,你也过来坐坐吧。” 作为孟婆的忠实拥趸,小白自然是没有理他。 仍旧如同保镖一样,站在陈立身侧。 老头碰了一个软钉子,却也没表现出尴尬之意。 被小白无声拒绝后,他就转过头,为敏姐三人介绍这里的环境。 以及他们此行的目标——报恩寺。 这时候,罗阳在路旁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对陈立说道: “大佬,咱们也休息一下吧。” 见老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陈立只能朝罗阳那里走了过去。 坐下歇着以后,陈立也没闲着。 一边竖起耳朵,听老头给敏姐她们介绍的东西,一边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道: “老...大哥,这里的游客应该没怎么变少吧?” 一旁,老头正口沫横飞讲到高兴处。 哪能这么容易停下来。 他瞥了陈立一眼,继续说着报恩寺的历史。 “...当时报恩寺还不叫报恩寺,这里也没有永宁县。” “那时候正值边关入侵,那个周朝的什么皇帝就命令一个姓宋的将军前去镇压。” “内忧外患之下,周朝也没有多少富余的兵力供给姓宋的将军。” “可毕竟军令如山,就算兵力不足,姓宋的将军也只有硬着头皮上阵。” “据说那个宋将军在到达边关之前,恰好路过报恩寺。” “他当时就上香祈愿,说如果此次能够凯旋而归,必定会回来还愿的。” “嘿,你们猜怎么着,他还真...哎哟!” 突然,一颗果子从远处飞来,砸中老头的额头。 老头当即就捂着额头站了起来,朝周围怒目而视。 似乎想要给砸他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但当他再一次看见孟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后,眼中的怒火不禁烟消云散。 他缩了缩脖子,口中碎碎念了几句。 就又坐了下去。 这时候,陈立的声音响起: “喂,老头,问你话呢。” 见之前还叫自己“大哥”的陈立突然改口叫自己老头。 对孟婆敢怒不敢言的老头不禁眼皮一跳,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对陈立不客气地说道: “小子,你怎么也和那个四眼胖子一样了,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我...” 老头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再一次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 不过,这寒意比之之前更加强烈。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瞬间就让老头后边的话说不出来,整个僵在原地。 “注意你的态度。” 孟婆的声音淡淡响起。 听到这话,老头一愣,猛然反应过来。 这如同万年寒冰一样的妞怕不是和那个小子有什么关系吧? 要不然,她怎么会为那小子出头。 “哎,我怎么这么点背呢...”老头不禁后悔不已。 早知道是这样,他也就不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当即,老头可怜巴巴地朝孟婆眨巴几下眼睛,示意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孟婆脸色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可老头却感觉到,寒意在飞快消退。 试着开合了一下嘴。 果然,那种该死的感觉不见了。 重新恢复行动力,老头不敢再对陈立有任何不逊。 他先是朝孟婆尴尬地笑了笑,才看向陈立,说道: “小兄弟,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陈立又将问题复述了一遍。 闻言,老头下意识朝山路上看去。 “唔...人数应该没什么差别。” 听到这话,陈立微微点了点头。 老头的回答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作为永宁县极负有盛名的寺庙,报恩寺如果都有游客减少的情况出现的话。 那其他寺庙自然更糟。 而且,这也说明了另外一点——事态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想了想,陈立又问道: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周浩的。”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老头听到周浩名字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在撒谎这一点毋庸置疑。 唯一让陈立想不明白的是,他又是怎么和作为投资商代表的周浩认识的。 两者看上去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听到陈立的问题,老头犹豫了一下。 偷偷瞧了孟婆一眼,迫于无奈,回答道: “沿海的人在开工前有上香求签的习惯,是我告诉县里的。” 这话一出,陈立不禁眼珠子一凸,惊声说道: “是你说的?” 之前在警局总局的时候,陈立就问过方蕾。 到底是谁说的,沿海的人有办事之前求神拜佛习惯的。 没曾想,这人他居然已经见过了。 “欸,不对吧!” 罗阳突然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会骗县里的人,说沿海的人有这种习惯?这和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对吧。” “我没骗人!” 老头立马反驳道。 “之前那些从沿海过来的游客都是这么说的。” 一听这话,陈立不禁笑了。 “老头,作为临海人,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的沿海人都有这种习惯。” 老头憋着一口气,看了过去。 “那那些游客的话怎么说,难道他们都是在骗我不成?” 见老头还是不相信,陈立失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沈太平开口说道: “老头,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那些人说的应该是他们自己有这种习惯吧。” “没错。” 敏姐也出声附和道。 “大哥,你想想看,那些人既然不远千里,慕名前来上香,他们自己肯定是非常相信这种东西的。” “而那些不信这些东西的人,也不会专门到这里来。” “可能你听到的只是有的游客夸大其词,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沿海的人都相信这一套。” 见这么多人反驳自己,老头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皱着稀疏的眉毛,一个劲地回忆自己当初到底听到的是什么。 这时,陈立摆摆手,说道: “行了,先不说沿海人有没有求神拜佛的习惯,继续之前的话题。” “老头,你说是你告诉县里的人,周浩他们有这种习惯,那然后呢?你又干了什么?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陈立相信,老头会这样做,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他这种人,就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果然,老头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唉,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 “我专门告诉县里这件事,的确有我自己的算盘。” “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晟,是合盛村的村长。” 说着,宁晟就朝山脚下指了指。 示意众人,之前他们过来的地方就是合盛村。 接着,宁晟继续说道: “我在县里的招商局有熟人,自然知道县里一直有一个招商引资的项目。” “本来,这个项目从拟建开始,就一直没有动静。” “可突然有一天,我那位熟人告诉我,找到投资商了。”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之后有多么高兴。” “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合盛村旁边就有一座远近闻名的报恩寺,确实能吸引不少游客过来。” “但你们知不知道,永宁县一共有多少座类似的寺庙道观。” “我告诉你们,类似报恩寺这种规模的,一共有十八座。” “除此之外,还有四十一座稍微小一点的。” “这就意味着,报恩寺在整个永宁县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竞争力。” “这对于合盛村来说,想要在县里出头,遥遥无期。” “我作为合盛村的村长,村子的发展自然是我的首要任务。” “所以,在得知有投资商将要来永宁之后,我就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对方是来投资的,那投多少不是投,为什么不能在我们合盛村再投一笔呢?” “我们合盛村有报恩寺,只要围绕这一点来做投资,我觉得一定能成功的。” “可之后我又想了想,如果我就这么上门去拉投资,会成功吗?” “自然不会!” “所以,我又想了个办法...” “告诉县里,投资商有求神拜佛的习惯,将他们吸引到报恩寺来?” 罗阳突然插嘴说道。 宁晟点了点头。 “没错,我当时就想着,我主动上门,空口无凭地说,投资商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电视里不是说过吗,投资前最重要的就是实地考察。” “我就想着让对方过来看看,主动发现我们合盛村的商机。” “到时候再说起投资的事,自然能事半功倍。” “后来,投资商真的被县里的人引到报恩寺来了,我作为合盛村的村长,自然就成了向导...” 宁晟说到这里,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正要接着往下说。 但就在这时,陈立的声音骤然响起,将他的话给堵住了。 “等等!你说你成了他们的向导?” “那这么说,当初你也进了报恩寺?” 宁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个问题。 “没错,作为向导,我是那一行人中第一个进到报恩寺的人。”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心头一动。 皱起眉头看向宁晟。 陈立微微眯起眼睛,牢牢锁定宁晟的双眼,问道: “既然是这样,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失踪了,而你却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初至报恩寺 几乎市面上所能听到的传闻都表示,第一批失踪者们,也就是周浩那些人,在进到报恩寺的第二天就离奇消失了。 现在,居然突然有一个人宣称自己和周浩等人一起去了报恩寺。 这不禁让陈立等人大为震惊。 宁晟若是真的如他所说,是周浩等人的向导。 那他没有失踪的原因,必然就涉及到勘破此次灵异事件最为关键的一点——杀人规则。 显然,周浩以及所有离奇失踪的人,都应该是触发了这起灵异事件中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而宁晟能够逃过这一劫,其行为必然有异于那些失踪的人。 只要调查清楚宁晟和那些人在进到寺庙之后的差异行为,那么必然就能够搞定这最为关键的一环。 陈立在一瞬间就将正常人进到寺庙之后会干什么在脑中过了一遍。 不等宁晟回答,他又接着问道: “你还记得当初你和周浩那些人去了报恩寺以后,他们做了什么,而你却没有做的事吗?” 此话一出,沈太平和罗阳不禁心头一动。 全神贯注看向宁晟。 陈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哪能不明白。 只要宁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么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容易。 就见宁晟重重皱起眉头,垂下头,一副思索状。 半响,他抬头看向陈立三人,缓缓说道: “其实我也感觉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消失了,单单就我没事。” 说着,他就将当初进到报恩寺以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记得,当初进到报恩寺以后,我先是带着他们在前殿转了一圈,为他们讲解殿中的佛像以及典故。” “接着,我们又进到寺中各个院落参观了一遍。” “最后才又回到前殿上香求签。” “要说期间有什么他们做了,而我没做的事,我想除了上香求签以外,应该就没别的了。” “上香求签?” 陈立细细琢磨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件事以外,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在他说完这话以后,一旁的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都有些困惑。 很明显,陈立摇头是表示这件事不会,也不应该是这起灵异事件中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两人不明白的是,陈立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趁着宁晟回忆的功夫,沈太平悄悄戳了戳陈立的肩膀,小声说道: “喂,你为什么会认为上香求签不是杀人规则?” 陈立转头看了看两脸疑惑的沈罗二人,朝上路上的游客指了指。 “你觉得他们是来干嘛的?” 两人纳闷地看了过去,心头的疑惑更加强烈。 “他们不就是来求神拜佛...” 罗阳张口就来。 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明白过来陈立想说什么。 顿时,他深深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见状,陈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望向宁晟。 两人这番动作这可把沈太平给弄得有些懵了。 他狐疑地看了看低头沉思的罗阳,又瞅了瞅没有一点解释意思的陈立。 不满地说道: “不是我说,你们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吗?” 陈立瞥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没办法,沈太平只有去骚扰罗阳。 “喂,小胖子,你赶紧给我解释解释,陈立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阳抬起头,不解地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 沈太平不禁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指了指山路上的游客。 “就那些人,他们难道和杀人规则有什么关系吗?” 罗阳恍然大悟。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和杀人规则没关系。” “那...”沈太平不解。 “大佬的意思是,外地来的游客基本都是来上香求签来的。” “可这些游客却并不是全都在上香求签之后失踪了。” “这也就表示,上香求签并不是杀人规则。” 听完罗阳的话,沈太平顿时恍然大悟,眉头舒展开来。 可不是吗! 永宁县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自然是因为失踪事件没有发展到影响游客前来的地步。 也就是说,前来失踪的游客只是很少一部分。 “不错,而且我不认为这是杀人规则的原因其实还有一点。” 这时候,陈立也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沈太平和罗阳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还有什么?”X2 就听陈立说道: “你们别忘了,那些寺庙道观里可是有不少僧人道士。” “上香这些事他们可是每天都在做。” “可是你看那些寺庙道观里的人都失踪了没有?没有吧!” “可见,杀人规则另有其他。” “而且我敢肯定,是不太寻常的事。” 听到这话,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了然。 寺庙道观里的僧人道士每天的工作基本都和上香求签有关。 而且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寺庙道观里。 比起游客来,他们触发杀人规则的几率无疑更高。 可从失踪事件发生以来,僧人道士失踪的人数却远远少于游客。 这不禁说明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杀人规则并不是寺庙道观里寻常出现的事。 这时候,宁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过,我没有做的了。” 听到宁晟的回答,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作为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与失踪人员一同前去,却又安然无恙的人。 宁晟无疑是最为有可能为破解这起灵异事件的杀人规则提供帮助的人。 然而,他现在却想不起与周浩等人的差异行为。 如何能不让陈立大失所望。 陈立微微皱起眉头,又说道: “这事不记得就算了,但另外还一件事我想你应该不可能忘记。” “啊?还有事?” 宁晟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试探着说道: “是...什么事?” 陈立说道: “从上这座山开始,周浩那些人有没有什么非常规的动作。” “非常规的动作?”宁晟大惑不解。 陈立解释道: “就比如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像狗一样乱吼乱叫这些。” 宁晟这下真的流汗了。 嘴角抽搐了几下,说道: “这还真没有。” “没有?!”陈立表情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你真的确定没有?” 按照推算,这起灵异事件中那只诡的杀人规则,很大可能不是常规行为。 也就是说周浩一定做过某些非常规的事。 而且不仅是周浩一个人,和他一起过来的其他人也都做过。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全都失踪。 可现在宁晟却说不记得周浩那些人做过什么“非常规”的事。 这可就奇怪了。 宁晟点点头,极为肯定地说道: “真的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陈立精神一震,追问道。 “不过他们好像都去上过厕所...”宁晟不确定地说道。 说完后,他生怕陈立等人质疑,赶紧换了种肯定的语气。 “没错,他们都上过厕所。” “上过厕所...” 顿时,不仅是陈立,就连宁晟身旁的敏姐三人都相当无语。 她们虽然不明白陈立为什么会想要知道这些。 可上厕所这件事怎么也不应该归入“非常规”事件吧。 陈立抬起手,揉了揉额角,无奈地说道: “算了,就当我没问。” 见陈立没有其他问题,宁晟暗暗松了口气。 又开始与敏姐三人愉快的聊天。 过了一会儿,敏姐三人差不多恢复了一点体力,表示可以继续前进。 一行人又开始朝报恩寺前进。 很快,他们来到山顶。 此时,报恩寺已经在山林间若隐若现。 目标就在眼前,几人不禁又加了一把劲儿。 俗话说得好,上山如便秘,下山如窜稀。 一行人没过多久就来到报恩寺前。 在传说中,报恩寺的历史比永宁县还要悠久。 当陈立刚听到宁晟说的那个故事的时候,其实内心是不相信的。 毕竟,寺庙所需要的是香火供奉。 一个寺庙若是离得城镇太远,是不会有人愿意前去的。 尤其是在古时候交通不便的情况下。 然而,在陈立见到报恩寺之后,却有些相信这个说法了。 暂且不说报恩寺古色古香,颇具沧桑感的院墙和飞檐。 就说寺前那一块历史感十足的石碑,就足以说明问题。 陈立一眼就注意到石碑,不禁心头一动,走了过去。 就见这块刻有“报恩寺”三个古篆大字的石碑表面,并不像寻常石头那般粗糙。 或许是经过几百年的风吹雨淋,石碑看上去居然和瓷器一样。 似乎具有某种胎釉,十分光滑。 陈立想了想,伸手摸了上去。 顿时,一股凉意从石碑上传来。 可过了数秒之后,这种凉意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股暖意。 陈立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色。 看这样子,这块石碑还不是一件凡物。 他收回手,转过头,示意孟婆上前来试一下。 孟婆走上前,将手放上去停留数秒,摇了摇头,缩回手去。 见此,陈立眼中的希冀之色顿时消失。 他本以为这块石碑这么神奇,或许会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是他想得太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块石碑真有问题,那基本来报恩寺游玩的人都会出事。 毕竟,以这块石碑的位置,很难不叫人注意到它。 石碑后方不远处,就是报恩寺的寺门。 几人进了报恩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院。 院中种了几棵不知名的树。 树高近十米,枝桠远超房顶。 或许是刚开春的缘故,树枝上光秃秃的。 并没有多少绿叶。 看着这些树,陈立等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恐怕他们这些人的年龄加在一起,也不会有这几棵树中的任何一颗大。 见敏姐三人对这些古树感兴趣,宁晟立马就充当起了导游,讲解起来。 果然,据宁晟所说,这些树是前前前前前任报恩寺主持种下的。 距今已近五百多年的历史了。 几人在院中四下看了看,就准备步入前殿。 作为周浩等人最有可能触发杀人规则的地方,报恩寺的前殿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未免出现意外,陈立就让敏姐三人留在院中休息。 可知道情况的敏姐三人哪能答应。 没有陈立在身边,万一诡来了,那这辈子可就得一直休息下去了。 没办法,为了安抚她们,陈立只能让小白留下陪她们。 敏姐三人不去前殿,宁晟自然也想留在院中。 比起陈立几人,他更愿意和他的三个大妹子待在一起。 只是,陈立怎么可能会答应。 当即就黑下脸来,让沈太平和罗阳把他架了起来,带着一起进入前殿。 几人刚一走进前殿,还没看清殿中情况,就有一个穿着僧服,却留有头发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几位施主好,今天我们报恩斋搞活动,所有高香和解签,一律八折。” “如果几位有兴趣,不妨到店内逛逛。” 一边说,中年人一边朝前殿角落里指了指。 就见在角落处,居然有一个用不锈钢架子搭起的小店。 里面摆放着各种粗细的香蜡,以及一些和报恩寺相关的小玩意儿。 此时,正有不少游客在里面选购东西。 陈立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报恩斋”,挑了挑眉,说道: “老板,你这店生意不错嘛。” 中年男人谦虚地笑了笑,说道: “还行,勉强混口饭吃而已。” 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一变,诧异地说道: “晟叔,你怎么来了?” 陈立一愣,顺着中年人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宁晟正躲在罗阳身后,用手半遮着脸。 顿时,他明白过来中年男人在和谁打招呼。 看这样子,宁晟和这中年人应该沾亲带故,有点亲戚关系。 当即,陈立就对中年人说道: “你们认识?” 中年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几步走到宁晟面前,疑惑地说道: “晟叔,你怎么又到报恩寺来了,主持不是警告过你,不能再来这里吗,你怎么不听呢?” 一边说,中年人还一边扫视陈立等人。 眼中充满了不满。 在他看来,宁晟之所以会不顾报恩寺主持的警告,再一次到报恩寺来。 肯定是陈立这些人主导的。 见自己被认出来了,宁晟只得讪讪放下手来,嘟囔道: “那老东西的话当什么真,腿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 闻言,中年男人不禁一愣。 长叹一声,一边推攘宁晟,一边说道: “晟叔,不是我说你,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想想村子吧,没了你,谁来带领大家伙啊...” 要说宁晟怕不怕自己出事。 自然是怕的。 可相比之下,他更怕村子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 听到中年男人这么说,宁晟果然变了脸色。 半推半就就往殿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却突然拦在他们身前。 “先等一等...” ......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报恩寺的异常之处 去路受阻,宁晟和中年男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两人抬头看去,就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风衣,面容冷峻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黑。 中年男人不认识小黑。 但却知道小黑肯定也是引导宁晟再次来到报恩寺的人。 哪能给小黑什么好脸色。 “让让,别挡路...” 中年男人当即黑下脸,一边没好气地嚷嚷着,一边伸手去推小黑。 可小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普通中年男人推动。 中年男人一手推了上去,感觉就像是在推一座山一样。 无论怎么使劲儿,对方就是纹丝不动。 顿时,中年男人神色微变。 上下打量小黑几眼,又看了看后方的陈立等人。 眼神变幻数次。 最终,收回手,拉着宁晟准备绕过小黑。 谁知道,两人刚迈出一步,小黑也跟着移动位置,挡在他们面前。 俗话说得好,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 中年男人的脸立马阴沉下来。 他也不找就站在面前的小黑的麻烦。 而是转过身,对陈立说道: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想害死我晟叔才甘心?” 此话一出,宁晟脸色猛地一变。 使劲拉了拉中年男人。 可中年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硬着脖子,瞪着陈立。 陈立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后,突然来了兴致。 饶有深意地瞅了宁晟一眼,说道: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们只是请你晟叔当我们的导游而已,哪里想要害他了。” “再说了,来这报恩寺可是他自己提的议,我们可没强迫他。” 闻言,中年男人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转过脸,看向有些局促的宁晟,问道: “晟叔,他说的都是真的?” 宁晟有心想说不是真的。 可那股寒意自从中年男人拉他走的时候就若隐若现。 显然,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是个女魔头的女人又盯上他了。 宁晟犹豫了一下,说道: “没错,的确是我主动邀请他们来报恩寺的...” 陈立的话得到证实,中年男人顿时就怔住了。 他沉默数秒,似乎想到了什么。 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孟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眉头却皱得更紧。 迟疑了一下,中年男人又看向陈立,说道: “老弟,对不住,是我错怪你们了。”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等下你们都到我的店里选点小礼品,权当我赔礼道歉了。” “不过,我晟叔是真不能待在这里,这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全。” “等我把他送出去,你们的导游由我来当,如何?” 陈立摆摆手,说道: “道歉就不必了,导游的事也可以暂时放一放。” “我现在非常想知道,这报恩寺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说你晟叔到这里来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解惑。” 陈立的问题其实并不算刁钻,也很符合情理。 可中年男人几次张开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其实,中年男人也知道,宁晟既然已经答应对方,要做对方的导游。 他现在要带走宁晟,就得负责解释。 可这件事毕竟太过离奇。 而且对报恩寺的名声也有不好的影响。 作为依附报恩寺生活的人,他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 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顿时,中年男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过,中年男人不愿意说,宁晟却没有这个顾忌。 他见中年男人迟迟没有开口,就自己说道: “你小子,这有什么说不得的,不就是那老家伙胡诌,说我第一次没有失踪,再来报恩寺,就要步那些人的后尘吗。” 见宁晟自己把事情说了出来,中年男人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就一脸苦笑地说道: “晟叔,既然你自己也知道,那干嘛还要来。” 闻言,宁晟一翻白眼。 “你还真信那老家伙的话?他是骗你的...” “住持不会骗人的。” 中年男人立马反驳道。 宁晟可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大侄子反驳自己,不禁愣了一下。 几秒钟后。 回过神的他顿时大怒,说道: “真是反了你了,居然为了一个老秃子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宁晟生气,中年男人一下子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焉头巴脑的。 中年男人小声说道: “晟叔,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哼!” 宁晟冷冷一哼,将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中年男人只得苦笑不已。 这时候,一旁的陈立倒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听懂了。 原来,宁晟再来报恩寺会出事,居然就是这报恩寺的住持说的。 顿时,陈立好奇地问道: “大哥,这报恩寺的住持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他还会算命不成?” 中年男人转过脸,看了过去。 摇了摇头,说道: “住持会不会算命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发生在报恩寺内的事,住持还没有说错过的。” 见中年男人越说越玄乎,陈立对这报恩寺的住持愈发感兴趣。 当即,陈立就说道: “既然那个住持知道这件事,那他为什么没出手破解?” “不是都说和尚以慈悲为怀吗,莫非他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对于他的认知来说,在报恩寺的范围之内,就没有住持办不到的事。 可要说住持能破解宁晟这一劫的话,以他们的关系,能破解它早就出手破解了。 就不会警告宁晟,再也不要来报恩寺了。 现实与认知出现冲突,中年男人只能以沉默来回答。 这时候,宁晟似乎也下定决心。 一把甩开中年男人的手,几步走到陈立身边,说道: “行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的问题等下我会去找那个老家伙问清楚的。” 宁晟说这话时候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决然。 中年男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宁晟这幅模样。 呆了一下后,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目送中年男人回到“报恩斋”,陈立就将目光重新移到宁晟身上。 一个劲地看盯着他看。 直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宁晟扭了扭身体,怯怯地说道: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陈立唇角轻轻勾起,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和这里的住持认识,啧啧...” 说着,他就转过脸,朝位于前殿中央的神像看去。 “周浩当时就是在这里上的香?” 陈立突然转移话题,不禁让宁晟有些措手不及。 脑袋卡壳了两三秒,他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 “没错,就是这里。” 当初,他引着周浩那些人在报恩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最后就是回到前殿上的香。 这一点,他记得是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有错。 可当陈立听了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就见他围着神像转了两圈,疑惑地说道: “老头,不对吧,咱们去到寺庙道观里上香,一般不都是去正殿吗?” “在前殿上香,这怕是夏国头一遭吧。” 陈立不说其他人还不觉的。 这么一说,罗阳也点头说道: “大佬说的没错。” “我记得这些寺庙道观,还有那些皇家宗祠,一般都讲究个地位尊卑排序的。” “只有那些大神大官或者地位最为尊崇的人才能摆在正殿。” “你们当初不去正殿上香,反而来前殿上,这是怎么个说法?” 听到两人的话,宁晟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才招了招手。 示意其他人都围过去。 等几人都聚拢之后,宁晟才小声解释道: “其实,咱们这的报恩寺和别的寺庙都不太一样。” “其他寺庙的尊位都在正殿没错,但报恩寺的尊位就是在前殿。” 此话一出,却是让众人有些吃惊。 “前殿?” 陈立再次看了眼前殿中央的神像。 “你说前殿是尊位,倒是说说看,这尊位上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一般来说,寺庙道观中尊位上摆放的必然是一尊响当当的大神大佛。 再不济,也是名声在外,譬如送子观音这种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神佛。 可这报恩寺的前殿里的这尊神像,陈立敢指着自己二弟发誓是第一次见。 若是宁晟说的是真的,报恩寺前殿才是尊位。 那摆一尊无法叫出名字的神像在尊位,这可是完全没道理的。 宁晟抬头看向神像,眼中出现了一抹茫然之色。 说真的,这么多年来,他不止一次问过那位住持,前殿中的神像到底是谁。 可每一次,住持都只是笑着摇摇头。 现在被陈立这么一问,他也只能沉默以对。 “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宁晟许久没说话,陈立顿时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这下子,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不知道尊位上的神像是谁。 这像话吗? 而且,那人还是寺庙住持的朋友。 这种事就显得更不可能了。 可偏偏不可能的事真的出现了。 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当即,陈立再次出声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那位住持朋友没告诉过你。” 宁晟摇摇头,说道: “那老家伙真没告诉过我。” “而且不仅是我,恐怕全永宁除了这寺里的僧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神像究竟是谁的。” 听到这话,陈立心头一动。 这报恩寺的古怪事还真够多的。 先有寺里的住持告诉宁晟,不能再来寺里,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后有这不知名的神像,还是摆放在前殿尊位上。 就是不知道再往后还有没有别的怪事了。 就在这时,沈太平突然出声说道: “唉,对了,既然前殿是尊位,那不知道正殿放的又是谁?那尊神像我们认不认得?” 或许神像的事已经提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在沈太平说完以后,陈立和罗阳都期待地看了过去。 就见宁晟点点头,说道: “看到神像,你们可能认不得,不过我说名字的话,你们应该就知道是谁了。” “是谁?”X3 陈立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宁晟扫视三人一圈,抖了抖嘴唇上的胡须,说道: “还记得之前我给我那三个大妹子说的故事吗?”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姓宋的将军...” “你别告诉我,正殿摆放的就是那个什么宋将军的神像?!” 不等宁晟说完,沈太平已经瞪大了眼睛,将他的话打断。 宁晟微微颔首: “没错,正殿里的神像就是宋将军的。” 这话一出,陈立心头不禁再一次对这报恩寺的怪事感到诧异。 好好的一座寺庙,尊位不在正殿,居然在前殿。 寺中尊位上放在的也不是什么声名显赫,远近闻名的大神大佛。 而是一尊叫不出名字的神佛。 更为诡异的是,正殿里摆放的神像,竟然连神佛都不是。 这可真是癞蛤蟆长毛——奇了怪了。 见陈立三人的表情,宁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口解释道: “其实,正殿之所以摆放宋将军的神像也是有原因的...” 当即,宁晟就将古老相传的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宋将军路过这里的时候,曾进到寺里来许过愿。 表示如果这次如果能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一定会好好修葺扩建寺庙。 一年之后,宋将军如愿以偿,镇压住了边境来犯的敌人。 真的就回到了这里,将寺庙重新整修了一遍。 再后来,这件事传了出去,吸引到了许多人前来。 寺中的香火逐渐旺盛起来。 而有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买卖。 就这样,永宁县的雏形出现了。 为了纪念宋将军,寺庙也有了一个名字——报恩寺。 自然,宋将军的神像也理所当然地被摆进了寺内。 陈立三人听完之后,不禁面面相觑。 宁晟这个故事说得很有逻辑。 也比较符合古时候老百姓的质朴。 可不知道为什么,陈立心头还是感觉很古怪。 的确,宋将军的神像被摆进寺庙,这一点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但故事里可没有说明,报恩寺的尊位为什么在前殿。 还有,宋将军的神像为什么会在正殿,而不是偏殿。 种种疑问在陈立脑中一一闪过。 他越来越对报恩寺感兴趣了。 就在这时,许是对陈立三人这么久没吭声感到疑惑。 宁晟小声说道: “三位老弟,咱们还要往里走吗?” 陈立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说道: “当然要往里走。” “而且不仅要走,当初你带周浩他们干过的事,现在也要带我们做一遍。” “等完事之后,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啊...” 一听这话,宁晟不禁变成了苦瓜脸。 ......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摸字 未能在前殿发现线索,陈立便让宁晟带着继续往后边走。 一行人穿过前殿,来到报恩寺的中庭。 比起前边的小院,中庭无疑大了许多。 石板铺就的中庭上,和前院一样,种着许多古树。 在中庭中间,是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 石碑通体呈墨色,一眼看去,极为醒目。 石碑顶上雕刻有许多云纹,颇有几分古韵。 但石碑的底座,却不像通常那样雕成霸下的模样。 而是一匹匹奔腾的骏马。 看上去不禁有些怪异。 在石碑上,镌刻有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古文。 这些古文全都被人用金漆漆满。 整块石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陈立刚从前殿来到中庭,注意力就被这东西吸引了过去。 直到宁晟介绍说,这块石碑就是记录关于宋将军的那则传说,才回过神来。 位于中庭两侧的则是几间偏殿。 通过大开的古色古香的红漆木门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摆放了一座座神像。 不同于前殿尊位上的那尊叫不出名字的神像。 这些神像全都是普通寺庙都能见到的神像,极为寻常。 而与前殿对应,在中庭另一端的,则是报恩寺的正殿。 放眼望去能够发现,这正殿的地势要高出中庭许多。 下方被修成了一座祭坛的模样。 祭坛外面还被石头雕成的围栏围了一圈。 只有一条连接中庭和正殿的石阶能进到里面。 陈立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一圈。 一句话也没说,抬脚便朝中庭之上的石碑走去。 走到近前陈立才发现,这块石碑的材质居然和报恩寺前的那块石碑极为相似。 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同样的触感,同样的冷热交替的感觉。 陈立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这石碑有点东西啊...” 正东张西望,有些不在状态的宁晟听到这话,立马看了过去。 “小老弟真有眼光。” “这石碑和寺前那块石碑一样,都是从同一块石头上弄下来的。” “曾经有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过来上香祈福,发现这块石碑的神奇之后,还想出高价买回去。” “可惜,这东西别说不是无价之宝,就算它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咱们这的人也不会允许把它卖掉。” “有没有这么夸张。” 宁晟话音刚落,沈太平就出声质疑道。 “不就是一块石头吗,还有人出高价买这玩意儿?” 听到这话,宁晟顿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什么叫这玩意儿?这是神石,是神石懂吗!?” 说着,宁晟上前一步,将手放到石碑上。 手与石碑接触的瞬间,宁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可没过几秒,他又露出舒畅的表情。 宁晟这幅模样,不禁让沈太平诧异不已。 “喂,你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 “不就是一块石头吗,用得着这样?” 宁晟收回手来,眼露不屑。 “我演戏?不信你来试试。” “我可告诉你,这神石摸上去,先是会感觉到冰凉,等几秒钟之后,凉意就变成暖意。” “你说这叫不叫神石。” 一听这话,沈太平一脸不信。 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来试一试。 但就在这时,陈立突然出声阻止道: “别动。” 顿时,沈太平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朝陈立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立撇撇嘴,说道: “沈老头,你该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吧?” 这报恩寺是周浩等人遭遇灵异事件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可能是触发杀人规则的媒介。 按理说,沈太平这种在灵异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架不住他最近一直跟着“大腿”,紧绷的神经难免有些放松。 这时候,沈太平也意识到自己有多鲁莽了。 讪讪笑了笑,收回手去。 刚才他是见到陈立也摸过这块石碑,孟婆等人又没阻止。 误以为这东西没危险。 却是忘记陈立身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触犯杀人规则”的DEBUFF。 一时间大意了。 见到这一幕,宁晟极为奇怪地看了看两人,不知道这两个货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陈立开口对他说道: “行了,你别管他,继续说。” 宁晟如梦初醒。 “哦,哦...” 沉吟了数秒,他继续介绍道: “据说,那块石头是几百年前从天上掉下来的。” “恰好那时候宋将军正在修葺报恩寺。” “石头被人发现以后,被喻为是吉兆,就做成了这两块石碑,一直在报恩寺内外放了几百年。” 陈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朝四周看了看,抬脚向左边偏殿走去。 宁晟连忙跟了上去。 进到左边偏殿,陈立就看见一座座神像并列摆放在神座上。 不少游客正跪拜在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不停作揖。 陈立转过头,对宁晟说道: “当初周浩他们是不是也来这里拜过?” 宁晟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过来看了一下,没有做别的。” 闻言,陈立没有说话。 在殿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线索,就走了出去。 离开左边偏殿,一行人又去到另一边。 一般来说,寺庙宫殿这些建筑都是呈左右对称结构的。 报恩寺也不例外。 来到右边偏殿,陈立发现里面的布局完全和左边一样。 加上宁晟已经明确告知,当初周浩等人只是随便看了看。 他也没有进到殿里再转转的意思。 只是站在殿门口,往里扫视了一圈,就返回中庭。 此时,整个报恩寺除了正殿和后边的厢房,陈立等人已经看了个遍。 陈立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迈步走向正殿。 拾阶而上。 陈立站在正殿前,默默朝里面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上台阶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觉得报恩寺的尊位很可能并不像宁晟说的那样,是位于前殿的。 而是和普通寺庙一样,位于正殿。 看着眼前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游客。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陈立转过身,朝前殿方向看了看。 报恩寺本就是依山而建。 正殿的地势比前殿高。 再加上又修筑了这么个类似祭坛的底座。 从陈立这个位置看过去,差不多能直接看到前殿的屋顶。 “啧,这尊位要是在前殿,真就有诡了...”陈立喃喃自语道。 “恩?你说什么?” 听到声音的宁晟疑惑地看了过去。 “你出现幻听了。” 陈立摆摆手,径直就朝正殿里走去。 一进正殿,陈立顿时更加确认宁晟所说有误了。 别的不说,就说这正殿面积和高度,哪哪都比前殿强。 试想,主殿比副殿规模小,这像话吗? 而且,位置正殿中央的那位宋将军的神像,还是鎏金的。 比起那尊不知名的神像气派多了。 陈立抬头看去,就见宋将军那鎏金神像高三米有余。 身披金甲,持剑而立。 在神像左下方,还有一匹模型很小的骏马。 这骏马前腿微微离开地面,作嘶吼状。 像极了即将奔腾的架势。 陈立看了看在神像前不停作揖祈福的游客,又看了看神座前的满是香灰的香炉。 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转过头,对宁晟说道: “仔细说说吧,当初你们在正殿里做了些什么?” 宁晟这次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说道: “我们当初在这里转了一圈,作了几个揖,就出去了。” 听到这话,陈立挑了挑眉。 对着神像前的功德箱指了指。 “你们就没捐点功德什么的?” 宁晟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那些投资商代表是要捐的,不过...不过,我告诉他们,与其捐款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还不如捐给我们。” “至少我们还会念他们一个好。” 这话一出,不仅是陈立,一旁的沈太平和罗阳。 甚至是听到这话的游客,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宁晟。 听说过与狗抢食的,没见过和神佛争功德香油的。 这都能干得出来,可真够“优秀”。 陈立撇了撇嘴,说道: “这么说,周浩他们把本该捐给报恩寺的钱捐给了你们村了?” “没有。” 宁晟失落地摇了摇头。 “嗯?没有?!”陈立不禁睁大眼睛。 说起这个,宁晟顿时紧绷起脸,愤愤说道: “钱没有捐给我们村,也没有给寺里,全被县里那帮狗X的给忽悠去了。”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宁晟越说越气。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这下子,陈立是彻底无语了。 这还真就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古人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对于拥有这种“优良传统”的永宁县,陈立是不想再发表意见了。 见神像前的一个蒲团空了出来,他快步走上前。 极为恭敬地拜了几拜。 谁都没有看见,就在陈立拜下去的时候,孟婆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拜完之后,就意味着当初周浩那些人就要回到前殿上香求签了。 但这一路走来,陈立却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心头不禁升起了几分失望。 他叹了口气,走出正殿,穿过中庭。 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可就在他正要越过门廊,进到前殿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宁晟的声音。 “唉,小老弟,你去哪,这还有件事没做呢。” 陈立站定下来,回头看去。 原来,刚才他走出正殿后,就一直在思考周浩那些人到底是在哪个环节触发的杀人规则。 却是没有注意到宁晟和其他人都没有跟上。 被宁晟叫住,他这才发现,除了他和孟婆、小黑,其余人都站在那块石碑旁边。 陈立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还有什么事?” 宁晟往石碑上一指,说道: “摸字。” “摸字?” 陈立不解,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在石碑背面,赫然镌刻有报恩两个古篆大字。 字上同样被金漆漆满。 陈立疑惑道: “什么是摸字?” 宁晟不禁一愣,似乎没有料到陈立会问这么个问题。 他正要开口解释,旁边突然走来一位游客,想请他们让一让,说是想要试试“摸字”。 见有人示范,宁晟也不解释了。 所有人都走到一旁。 他就朝位于正殿前台阶下方的游客指了指,示意陈立自己看。 陈立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那游客瞅了瞅石碑,信心满满地拿出一块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上。 而后,在同伴的鼓励目光中,抬起手,缓缓朝石碑走去。 见状,陈立微微皱起眉头。 “他要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马上就有了答案。 摸石碑! 不,不对。 不是摸石碑,他要摸的,是石碑上的字。 “这就是‘摸字’?”陈立恍然大悟道。 宁晟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摸字。”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叹息声。 “唉...” 陈立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发现声音是摸字游客的同伴发出的。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摸字的游客已经完美地错过了石碑。 走到一米开外的地方去了。 看样子,这是摸字失败。 宁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似乎也为这名游客感到可惜。 就在这时候,陈立突然说道: “宁老头,你可别告诉我当初周浩那些人也摸过字。” 宁晟一愣,说道: “对啊,他们的确摸过,怎么了?” “哼哼,怎么了?” 陈立黑着脸,紧紧盯着宁晟,说道: “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当初周浩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非常规’的事,你说的是没有。” 听到这话,宁晟一脸无辜地说道: “对啊,没有。” “没有的话,那这是什么?” 见宁晟还是死鸭子嘴硬,陈立额头上的青筋顿时跳了跳。 这摸字若是还不算“非常规”的事,那还有什么算? 他不知道宁晟是故意没说,还是怎么其他原因。 反正现在他很是气愤。 可对于宁晟来说,“摸字”这就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立在听到周浩那些人做过这件事后,会这么生气。 突然,他反应过来,难不成“摸字”就是陈立说的“非常规”行为? 想到这里,宁晟缩了缩脖子,试探着问道: “小老弟,该不是你们那里不流行‘摸字’吧?” 闻言,陈立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不禁一滞。 他本想着,是不是宁晟为了报复自己或者孟婆,故意隐瞒,逗他们玩的。 却是从没想过,某件事对于别人来说很寻常。 可对于自己来说却很特殊。 说到底,这不能怪宁晟。 要怪只能怪他不是本地人。 这就是习俗不同导致的认知出现差异。 陈立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 紧紧抿着嘴唇,盯着宁晟看了数秒,说道: “行,这不算‘非常规’行为。” “那我还想问问你,我之前问你,有没有没做过周浩他们做过的事,你说的没有。” “那意思就是,你也摸过字了?” 宁晟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说道: “对啊,我也摸过。” 听到这话,陈立一脸正色道: “那当时是不是除了你之外,其余人都摸到了石碑?” ......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住持有请 在普通人看来,卷入灵异事件,就意味着必死无疑。 其实不然。 除了极少数灵异事件以外,绝大多数的灵异,即便是普通人对上,也不一定会死。 当然,前提是得知道并且能够避免触发灵异事件中诡的杀人规则。 做到这一点,诡自然就不会找上门来。 然而,普通人之所以在卷入灵异事件中后,伤亡率高居不下。 原因就在于他们对诡,对诡的杀人规则一无所知。 周浩等人是这样,宁晟也是这样。 他们完全不知道“摸字”这一行为在这起灵异事件中可能会是多么致命的行为。 所以,当宁晟听到陈立的问话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反而还觉得陈立太小题大做了。 竟一时间,没能及时回话。 见宁晟迟迟没有说话,陈立上前一步。 紧紧皱起眉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道: “说话啊,你哑巴了?” 宁晟一激灵,赶紧说道: “是……不是,不是……”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宁晟前后矛盾的回答让陈立很是不满。 宁晟也自知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再次说道: “他们都摸到了字了……” 这话一出,陈立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看来问题应该就出在这块石碑了。”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深深凝视石碑。 似乎想要将石碑看透。 可没曾想,宁晟后边却是还有话没说出来。 “……不过,我也摸到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陈立脑中不禁一空。 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 “你说什么,你也摸到了?” 陈立原想着,周浩等人摸到字,宁晟没有摸到。 这就是两者的不同之处。 也就能说明,这块石碑和这只诡的杀人规则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可宁晟居然说他也摸到字了。 这可就奇怪了。 如果这不是他们的差异,那又会是什么行为触发的杀人规则呢? 宁晟可不知道陈立在想什么。 他连连点了几下头,回答道: “没错,我也摸到了。” “而且我可不像他们,摸个字还要作弊。” 一边说着,他一边挺了挺胸膛。 一副自豪的样子。 陈立这时候可没心情理会他。 脑中不停思考这块石碑究竟会不会和杀人规则有关。 就在这时,罗阳走了过来。 他好像是猜到陈立在想什么,小声说道: “大佬,这块石碑应该没问题。” 陈立眉头一挑,斜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 罗阳解释道: “大佬你想想看,如果这块石碑和杀人规则有关,那失踪的人肯定只会是来报恩寺的游客。” “可是,现在几乎是永宁县周围所有的寺庙道观都出了问题。” “总不可能那些地方也有这样的石碑吧?” 陈立一听,不禁说道: “同样的石碑没有,那其他石碑呢?” “你别忘了,杀人规则只是‘规则’,并不是必须是一模一样的东西才会触发。” 罗阳一愣,意识到自己是陷入了思维误区。 不禁沉默下来。 这时候,沈太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立,我觉得小胖子说得没错。” “这起事件应该和石碑没关系。” 陈立注意到,沈太平这里说的是“石碑”。 并没有限定是报恩寺的石碑。 不禁问道: “原因呢?” 就见沈太平胡子一翘,说道: “原因很简单,失踪人数太少了。” “‘失踪人数太少了’?什么意思?” 陈立深深皱起眉头。 沈太平朝远处指了指,说道: “你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永宁一天能有多少?” 陈立下意识看了过去。 发现沈太平指的是台阶下几个正准备“摸字”的游客。 这几个游客已经不是刚才那些人了。 看样子,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游客已经换过一批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换了一批人。 可见摸字的游客不在少数。 陈立下意识就回答道: “你是说‘摸字’?应该不少吧……” 话刚出口,陈立自己就愣住了。 对啊,摸字的游客不在少数。 可失踪的人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可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远远低于“摸字”的人数。 如果石碑真就和杀人规则有关。 那情况绝对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 陈立一下子就明白沈太平想说什么。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误判,陈立还是向宁晟确认道: “宁老头,永宁这边很流行‘摸字’吗?” “是不是每一座寺庙道观都有这种类似的石碑?” “游客之中,‘摸字’的大概占多少比例?” 一连三个问题让宁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呆呆看了陈立数秒,才迟疑地说道: “呃……要说‘摸字’的话,其实不仅是永宁,这附近几个县市好像都很流行。” “永宁这边的道观寺庙基本也都有这种有字的石碑。” “少部分没有的,也有专门的一面墙来进行‘摸字’。” “至于游客之中有多少会‘摸字’的,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 “反正我每次到那些寺庙道观里都能看见有人在摸,我想人数应该不少。” 宁晟的回答无疑证实了沈太平的观点。 看这情况,石碑还真不太会和杀人规则有关。 一时间,陈立也没有了头绪。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嚷嚷道: “行吧,咱们继续。” 说着,他就继续往前殿走。 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不想让陈立这么快离开报恩寺。 就在他刚迈出脚,走了一步。 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将他拦了下来。 陈立此时正是心烦的时候。 被人不声不响地拦下,顿时心生不满。 抬起头就要和这人“说道说道”。 可当他看清面前这人的时候才发现,拦在他前方的居然是一个和尚。 陈立不禁怔了一下,将怒气压了下去,不解地问道: “大师,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就见那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道: “施主,住持有请。” 说着,他伸出手,朝前一引。 “住持找我?” 陈立颇为惊讶地睁大眼睛。 要说这报恩寺的住持,陈立还是很想见上一见。 毕竟,让宁晟不要再来报恩寺,来了可能会有灾祸就是他说的。 陈立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种远见。 只不过,陈立一想到自己与住持素不相识。 这要是突然说想见一见对方,会显得唐突不说,别人恐怕也不会答应。 他也就暂时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没想到,他不去找对方,对方居然主动找上他。 这还真是巧了。 陈立回头看了看沈太平和罗阳,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两人的意见。 二人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陈立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对身前的和尚说道: “走吧。” ……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没有找错人 报恩寺看起来没有多大,可实际上只是供游客参观的地方很小而已。 在正殿后面,还有更大的一片“游客止步”的区域。 在和尚的带领下,陈立一行穿过中庭,走过正殿。 来到了这片区域。 一路上,陈立曾旁敲侧击,试探着想问问和尚,住持找他有什么事。 然而,和尚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这可让陈立心痒痒的厉害。 他以为,和尚不回答,是因为不认识他,不想说而已。 便想着让宁晟去问。 在陈立看来,宁晟既然和这报恩寺的住持认识,又是朋友。 那这个和尚必然会卖他一个面子,告诉他。 可谁知道,宁晟听了他的话后,却是露出为难的表情,一直推脱不愿意去。 陈立不悦。 经过再三询问,宁晟才把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宁晟的确和报恩寺的住持相熟不假。 但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来寺里打秋风,从没有捐过一次功德香油。 甚至还有劝别的游客不要捐的行为。 这就导致他被报恩寺除住持以外的一众僧人给拉上了黑名单。 只要不是住持要求,即便是宁晟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也能当看不见。 这要是宁晟真上去问,只怕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不如。 得知实情后,陈立也无语了。 想了想,反正马上就要见到住持,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得不说,报恩寺的非游览区还真是大。 在和尚的带领下,陈立一行足足走了数分钟才来到一间静室外。 来到静室门口,和尚就站定下来,示意陈立进去。 陈立极为谨慎地看了看孟婆。 在看到孟婆点了点头后,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沈太平和罗阳,孟婆、小黑,以及宁晟也准备跟着进去。 门口的和尚却是伸出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顿时,沈太平不干了,嚷嚷起来。 陈立听到身后有动静。 不禁站定下来,回头看去。 当发现其他人居然被拦下来后,他开口说道: “大师,他们是我的朋友。” 和尚笑着看了过去,说道: “施主,住持说了,只见你一个人。” “你的这些朋友,只能先请他们到旁边厢房歇息一下。” 一听这话,陈立也不愿意了。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和其他人分开啊! 沈太平和罗阳还好说。 可孟婆和小黑他却是不敢离得太远。 毕竟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里一清二楚。 谁知道那只诡会不会趁虚而入。 万一孟婆和小黑没来得及救他。 那复活术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不行,他们不和我一起的话,我也不进去了。” 陈立说着,走了出来。 和尚顿时有些为难,但拦住孟婆等人的手还是要没有放下。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静室里传了出来。 “施主,还请放心,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进来便是。” 陈立心头一动,心知这应该就是报恩寺的住持了。 不禁转过头,看向静室内,说道: “住持知道我在想什么?” “贫僧不知。”声音响起。 “不知?那大师刚才的话又是从何而起?” 陈立不解地问道。 怎料,这个问题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静室内再没有声音响起。 陈立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疑色。 按理说,他在想什么,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算他可能会有心神不宁,心事外露的时候。 那也不会被还没见面的报恩寺住持给看出来。 可报恩寺住持却说知道他所想的事不会发生。 言语间也在暗示着什么。 这明摆着不太对。 再一联想到他告诉宁晟的话, 陈立脑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这老和尚真的会未卜先知。 就在陈立生出这个荒诞的想法的时候,孟婆开口说道: “老板,你进去吧。” 听到孟婆的声音,陈立回过神来,抬头看去。 就见孟婆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陈立反应过来,孟婆这是在告诉他,不用担心有诡。 一切有她。 顿时,陈立愣了一下,莫名安心下来。 对孟婆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进静室。 进入静室后,光线一瞬间暗了下来。 陈立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就见这静室里的摆设十分简陋。 只有一个木质小矮桌和两个灰色蒲团。 矮桌上放了一个香炉,不断有袅袅青烟从香炉顶上的镂空花纹处飘散出来。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令陈立奇怪的是,屋子里却是空无一人。 陈立不禁左右看了看,想找找是不是还有别的房间。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施主,贫僧在这里。” 陈立循着声音看去。 发现在右手边角落处还有一扇虚掩着的门。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还真是隐蔽。” 陈立暗暗嘀咕一句,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 就见一个瘦削的和尚正闭目盘坐在一个蒲团上。 在他的身前,还有一个蒲团和一本书册。 “大师,不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立走了过去,随意地盘坐在那个空着的蒲团上。 这时候,住持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陈立。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刹那,陈立仿佛看见了一道亮光闪过。 等他眨了一下眼睛,准备仔细看看的时候。 亮光却消失不见。 顿时,陈立心头升起浓浓的惊意。 不禁对面前的和尚更加好奇。 “莫非这和尚真有什么神通不成?” 如今这个世界,就连传说中的诡都存在。 难保不会有“得道高僧”。 住持似乎知道陈立在想什么,笑着说道: “施主是不是在想,贫僧是否具有某种神通?” 陈立一愣,狐疑地说道: “这你都知道?你还真有神通不成?” 住持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神通。” “贫僧不过是活得年岁多了些,自然能猜到施主在想什么。” 陈立明显不信,说道: “我在想什么你能猜到,那宁老头呢?” “你说他再来这里,就会有生命危险,这怎么说?” 听到这话,住持缓缓敛起笑容,沉默下来。 过了数秒,他才开口说道: “施主,此次贫僧请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说宁施主的事。” “以及…永宁现在面对的灾难。” 一听这话,陈立心头一动,脱口而出: “你也知道有诡?” 听见“诡”这个字,住持没有惊讶,也没有不相信。 他紧紧盯着陈立的眼睛,看了数秒,说道 “看来,贫僧这次没有找错人。” ……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住持的请求 看着陈立进去静室后,一行人就被门外的和尚引到旁边的厢房中。 不知是住持交代的,还是什么原因。 即便和尚不待见宁晟,还是为几人奉上几杯香茶。 当陈立从静室出来,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到几人正在惬意地享受着。 而且,敏姐三人和小白也在这里。 “你们怎么过来了?” 扫视众人一圈,陈立开口问道。 看上去,他这话听上去像是是对敏姐三人说的。 可说话的时候,他看向的却是那个请他过来的和尚。 就见和尚双手合十,微笑着躬了躬身,却没有说话。 还是敏姐开口解释道: “哦,是我们见你们这么久都没出来,就想着进来找你们。” “没想到这位妹妹直接就带我们进到后边来了。” 陈立看了看小白,顿时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是这个和尚带她们进来的,没想到居然是小白感应到了他的位置。 陈立点点头,说道: “行了,茶都喝过了,咱们走吧。” 听到这话,宁晟第一个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你和那老家伙的事说完了?” 陈立转头看他,说道: “说完了。” “说完了就好,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去问个事。” 宁晟抛下这句话,就抬脚朝门外走。 陈立似乎猜到了宁晟想干嘛。 伸出手将他拦住,说道: “不用去了。” 宁晟一愣,站定下来,诧异地说道: “你说什么?” 陈立淡淡朝静室方向看了一眼,说道: “你是不是准备去找住持?” 宁晟眼睛顿时睁大了不少,惊讶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住持说的。” 陈立耸了耸肩。 “他还让我告诉你,最近不要过来找他。” “等事情结束以后,他会找你,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听见陈立这样说,宁晟眼中的疑惑渐渐敛去。 他和住持认识这么久,自然知道对方让陈立给他传话,就表示现在真的不想见他。 对此,宁晟自然感到些许不满。 可随即他就平静下来。 住持的脾气和性格是怎么样的,他自问还是有一定了解。 对方既然再一次提醒他不要再来报恩寺。 还说等“事情”结束以后会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切。 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情”相当棘手。 甚至棘手到连作为报恩寺住持的他也没有把握。 一想到住持有可能会因为这件棘手的事而陷入危险,宁晟心头不禁升起浓浓的担忧。 宁晟看了看住持所在的方向,叹了口气。 “唉……” 报恩寺已经调查完毕,陈立一行人就准备返回永宁县。 临离开报恩寺前,宁晟还以为陈立会按照之前说的,到前殿上香。 谁知他去“报恩斋”拿了三炷香回来,却发现陈立等人已经不见了。 返回永宁县的路上。 陈立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对此,跟在他身后的沈太平和罗阳很是疑惑。 两人不停交流眼神,想要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可两人到底不是陈立肚子里的蛔虫。 陈立不说,他们全然不会知道。 被勾起了好奇心,沈太平就在罗阳耳边小声怂恿道: “小胖子,你想不想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罗阳下意识点了点头。 “当然想。” 听到这话,沈太平不禁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想知道,那你去问问,以你们俩的关系,他肯定会告诉你的。” 这时候,罗阳反应过来。 沈太平这是自己不想去,想让他去来做这个出声筒。 当即,罗阳警惕起来。 不动声色与沈太平拉开一点距离,说道: “你怎么不去?” 沈太平搓了搓手,瞅了陈立背影一眼,小声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我问了他不说么。” 一听这话,罗阳顿时更加确定沈太平没安什么好心。 马上说道: “其实我觉得吧,如果大佬真知道什么事,愿意说的,他肯定会主动告诉我们。” “若是不愿意说,即便我们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而且我感觉他现在这样,肯定和那个什么住持有关。” 在陈立进到静室,和报恩寺住持谈话以前,他还是好好的。 谈话结束以后,他就变成这种愁眉不展的样子。 出现这种变化,无疑和那场谈话有关。 这一点,沈太平自然也知道。 可他现在就是想弄清楚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陈立和报恩寺住持到底谈了些什么。 为什么之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变了一个样。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道: “你以为就你知道,我现在想弄清楚的就是他们谈了什么。” 沈太平有一种感觉,报恩寺住持特意找陈立过去,一定有某种特殊原因。 听到沈太平的话,罗阳默然不语。 别看刚才他把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可要问他想不想知道那场谈话的内容,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可要让他现在开口去问,他却是有点心虚。 其实,之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陈立了解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变得沉默寡言。 一般这种时候,罗阳就会主动询问。 可这一次,罗阳却感觉到情况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若是他真的去问了,陈立很可能不会说。 见罗阳没再说话,沈太平更加心痒痒的了。 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了罗阳一眼。 转过头,目光变换数次。 最终,还是没忍住。 一咬牙,问道: “陈立,你……” “你们相不相信这世上有得道高僧?” 陈立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沈太平后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太平不禁一愣。 和罗阳对视一眼,试探着说道: “曾经我途经一个村庄,看到过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在宣扬佛法。” “他虽然骨瘦如柴,可神色表情却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内心真的住了一尊佛陀一样。” “如果你说的得道高僧是这种的话,我认为这世上是有的。” 听到这番话,陈立突然站定下来。 沉默了片刻,转过头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种……” 沈太平神色微动。 顿时意识到陈立所说的“得道高僧”很可能和之前的谈话有关。 不禁正色道: “噢?那你说的是哪一种。” 陈立想了想,喃喃说道: “是哪一种?唔…未卜先知?他心通?好像都不是……” 思考了片刻,陈立好像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心里所想的。 显得有些烦躁。 用手用力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敏姐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哥,你说的得道高僧,是不是神话故事里那些会施展术法的僧人?” 一听这话,陈立豁然开朗。 “对,我说的就是会法术的和尚。”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沈太平想也没想,就用十分确定的口气说道。 他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有谁会法术。 而且不仅是他,他的师傅,他的师傅的师傅也没见过这种人。 假如世上真有这种人。 只能说藏的太深了。 而且,还有一点也能证明世上并不存在会法术的人。 如果世界上真有能施法的道士和尚,也不会有这么多厉诡出来乱世。 要知道在神话故事里,这种人可是举手投足间都能移山填海的。 搞定区区一只诡,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是,绝大多数的诡能得到有效遏制。 完全是仰仗驭诡者。 那些会法术的“得道高僧”、“道门大能”,却是连影子都没有。 所以,沈太平是打心里不相信这世上有陈立说的“得道高僧”。 见沈太平不信,陈立没说什么。 又对罗阳说道: “胖子,你觉得呢?” 罗阳迟疑了一下,说道: “大佬,我……我不知道。” “按理说,这世上既然有传说中的诡。” “那自然也该有所谓的神仙。” “但是理智却告诉我,这世界上并没有仙神。” “所以……”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不等罗阳把话说完,陈立就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沈太平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陈立所谓的“得道高僧”,指的是报恩寺的住持?! 抿了抿嘴唇,沈太平沉声说道: “陈立,是不是那个住持告诉你,他自己是得道高僧?” 闻言,陈立一怔,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感觉到的。” 这话一出,沈太平和罗阳不禁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大佬,不会吧!” 刚才听了陈立的话,两人原本以为是不是那个住持给陈立灌了什么迷魂汤。 才让他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没想到,这居然是陈立自己猜想的。 这可就有点不对劲了! 难不成,那个住持真有点东西。 不然像陈立这么诡精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说出“得道高僧”这种话来。 见两人这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陈立苦笑一声。 揉了揉额头,说道: “其实别说你们,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 说着,陈立就将进到静室之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经过最初的交谈,陈立下意识说出了“你也知道有诡”这句话。 没曾想,听到这话的住持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相信。 而是说自己这一次终于没有找错人。 这可就勾起了陈立的好奇心。 “这一次没找错人”,不就表示之前住持就找过不少人。 只不过,那些都不是他想要找的人罢了。 陈立当即就问住持,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住持也没隐瞒,告诉陈立,这是报恩寺的不传之秘。 只要是报恩寺的住持,都会从上一任住持那里获得一个使命——寻找一个人。 只是,经过一代代传承,关于这个人的描述已经越来越模糊。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人知道世上有诡。 他以一介凡人之躯,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而且,在古老相传的使命中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个世界正在逐渐走向灭亡,只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人,这个世界才能被拯救。 听完住持的话,陈立不禁更加好奇。 按理说,他目前只是暴露自己知道世上有诡这件事。 关于自己能制作纸人,住持肯定是不知道的。 可他为什么敢确定他没找错人。 当陈立将这个疑问问出口后,得到的不是住持的解释。 而是一阵大笑。 住持告诉他,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就表示,他真的具有某种特殊能力。 要不然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否定的。 这时候,陈立也知道自己上当了。 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问住持,除了这件事,叫他过来还有没有什么事。 陈立心想,如果住持说没有别的事了,就问问他关于宁晟的情况。 令他没想到的是,住持却说找他过来的另一件事就是因为和宁晟有关。 住持告诉陈立,几百年前,在报恩寺改名扩建完成不久之后。 这附近就出现了一只恶诡。 那只诡拥有一种极其诡异的能力——能让人离奇消失。 当时为了对付这只诡,报恩寺上下差一点死绝。 好在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位高僧路过。 将众人给救下。 可基于某种特殊原因,高僧并没有消灭恶诡。 只是将其封印在了报恩寺下。 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心中的那一点私心。 当时的报恩寺住持告诉高僧,愿意将住持之位让与他。 可高僧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只是答应可以在报恩寺停留一段时间。 住了没多久,高僧果然提出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留给当时的住持一则预言。 并请求他们一定要尽可能寻找预言中的人。 为了报答高僧,当时的报恩寺住持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可没曾想,直到他圆寂的那一天,还是不曾找到那个人。 心愿未了,住持自然心有牵挂。 为了能往生极乐,了却这段因果。 住持就将预言和找人的事传给了下一任住持。 自此,这也就成了报恩寺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预言和找人的事不用住持多说,陈立自然也明白。 而住持要说的事,就是关于那只封印在报恩寺下诡。 住持告诉陈立,现在造成永宁县失踪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当初的那只诡。 经过这么多年的时光,它终于破开封印逃了出来。 只不过由于被封印这么多年,那只诡已经无法远离报恩寺。 只能在这附近活动。 但报恩寺距离永宁县就这么一点距离。 即便那只诡不能远离,也是一大祸害。 当初宁晟领着周浩那些人过来的那天,就是那只诡破封而出的日子。 住持说,其实那次来的所有人都会被那只诡给盯上。 这其中就包括宁晟。 可他和宁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哪能眼睁睁看着宁晟出事。 就倾自己全部能力,将宁晟保了下来。 但也因为这样,住持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也因此,他无法再去救其他人。 住持这次请陈立来,除了想告诉陈立,他就是预言中的“救世主”。 还想请陈立将那只恶诡拔除。 还永宁县一个安宁。 对此,陈立自然没有拒绝。 不过,按照他的性格。 对方既然求到他身上了,那就没有“做善事”的理由。 当即,陈立就提出了条件。 ……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术法 陈立自幼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 爷孙俩的日子过得不算好。 因此,陈立也就养成了凡事不愿意吃亏的习惯。 报恩寺住持找他帮忙,那他决计是要搞点东西的。 当时陈立就告诉住持,他可以答应帮忙消灭这只诡。 不过有一个条件。 对此,报恩寺住持虽然感觉怪怪的。 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陈立把条件说出来。 可陈立会讲条件,只是出于习惯而已。 真要他马上就说,却是有些为难。 想了想,陈立告诉住持。 条件什么的先不急,等事情办成了再说。 随后,住持又告诉了陈立一些关于这只诡的情况。 什么这只诡拥有很强的伪装能力。 只要不是它主动暴露。 即便它就在人们眼皮子底下,也不会有人能发现它。 还有,这只诡能在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将锁定的目标“带走”。 等等这些。 陈立听了,表面上一个劲地点头。 心头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只诡有什么能力,基本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而所谓的伪装能力和不会被其他人察觉的能力,也只是能糊弄一下普通人。 有孟婆等纸人在,他不相信那只诡还能骗得过他们。 最后,等住持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说完后,陈立发现他已经有些萎靡不振了。 看这样子,为了救宁晟,他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正愁没有理由离开的陈立,便以不想打扰对方静养为由,提出离开。 住持也没有挽留。 不过,在临走之前,陈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问住持,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救下宁晟的。 不是陈立想打听别人的隐私。 实在是这件事太过离奇。 根据以前沈太平告诉他的,一旦有人触发了某只诡的杀人规则。 那么要救这个人,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在那个人还没有被诡杀死前,将诡给封印。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后来被证实,除了将诡封印救人的办法之外。 还能用黄金来隔绝诡的侵袭之类的办法。 可要说一个人能依靠其本身的能力,在不被另一个人发现的情况下将对方救下。 这却是前所未见的。 陈立不禁对此极为感兴趣。 甚至有了一种若是住持不说,他就动用那个“条件”的想法。 好在,住持并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马上就告诉陈立,这是报恩寺传承下来的术法。 据他所说,这术法是来自那位高僧。 陈立听到“术法”二字的时候,还以为住持其实想说的是某种诡道秘术。 可随着住持着重强调术法的源头,和作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住持口中的术法并不是类似沈太平学的那种诡道秘术。 而是真正的法术。 诡道秘术只能对诡产生作用。 而术法却能对诡以外的人或者物也产生作用。 在得知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术法后,陈立的世界观开始出现剧变。 有术法,这就意味着有修行术法的人。 而在传说故事或者仙侠话本中,这种人还有一个别样的称呼——修行者。 陈立当时就激动地全身颤抖起来。 问住持,他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修行者。 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是不是就能举霞飞升,成为仙佛。 谁知住持却告诉他,他会术法不假。 但修行者什么的却算不上。 至于修行之后的事就更是两眼一抹黑。 陈立高涨起来的兴致一下子被这盆冷水给扑灭。 他带着半信半疑和怅然若失的心情,离开了静室。 听完陈立的话,沈太平和罗阳都陷入到沉默之中。 两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都是瞪大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微微想着。 隐约可见哈喇子就要流下来。 脸颊上更像是抹了胭脂一样,红得发亮。 见两人这副模样,陈立嘴角抽搐不已。 “喂,我说你俩差不多够了,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的。” “那老和尚说他不是修行者,别一个劲地瞎想。” “谁说我们在瞎想了,我们只是在适当地畅想未来!” 沈太平一激灵,回过神来。 抬手擦了擦嘴角,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罗阳,说道: “你说是不是,罗胖子。” 罗阳憨憨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立瞥了两人一眼,说道: “行了,别畅想了,赶紧说说看,老和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陈立就看向沈太平。 “沈老头,你也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道没有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沈太平一愣,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 摇了摇头,说道: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咱们这次碰巧遇见了,我还真没听说过。” 听到这话,陈立不禁皱起了眉头。 三人之中,沈太平无疑是最为见多识广的。 可即便是他也不曾听说过有“术法”这种东西。 这么看来,要么是“术法”藏得太深。 外人很难得见。 要么就是报恩寺住持的话有水分。 或者干脆连他也不知道救宁晟的究竟是不是“术法”。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至于是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陈立却是无从知晓。 他看了看同样愁眉不展的沈太平和罗阳,顿时就绝了听听两人看法的念头。 转过身,准备继续赶路。 没曾想,他这一转身,鼻尖扫过什么东西,差点没和身后的人撞到一起。 陈立赶紧后退一步,抬头看去。 就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默不作声孟婆。 陈立看着一脸歉意的孟婆,无奈地说道: “孟孟,你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怎么也不吱一声。” 孟婆晃动双马尾,楚楚可怜地道歉道: “老板,对不起……” 不得不说,孟婆撒娇的本事越来越精湛了。 简直如同羚羊挂角,没有丝毫做作的痕迹。 见她这副模样,陈立立马缴械投降。 “唉,我也没怪你,你道什么欠啊。” 听到这话,孟婆如同变脸一样,迅速换了副表情。 眉开眼笑地说道: “谢谢老板。” 见到这一幕,陈立不禁更加无奈。 摆了摆手,说道: “打住,到此为止,咱们继续赶路吧。” 说着,陈立就绕过孟婆,朝和盛村走去。 但就在陈立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孟婆的声音。 “老板,你是不是想知道关于‘术法’的事?” 顿时,陈立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你知道?” 与此同时,沈太平和罗阳也是双眼放光地看向孟婆。 而且,就连敏姐三人也是频频侧目。 孟婆浅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的确是知道一点,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和老板你想的那种一样。” 陈立哪还管孟婆知道的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登时就说道: “是不是一样的你别管了,把你知道的先说出来。” 陈立这副猴急的模样若是放在别的时候,指定会被沈太平暗暗偷笑。 可现在,沈太平却是比陈立还要不堪。 哪里还会嘲笑陈立。 孟婆见陈立这副急样,说道: “老板别急,只要我知道,肯定会告诉老板你的。” “不过在说之前,我觉得老板你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孟婆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陈立看看山道上。 陈立顺着看去。 就见山道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多起来了。 不时有游客从报恩寺那个方向过来。 看样子,这些人和他们一样,也是准备回永宁的。 只是,山道过于狭窄。 他们站在路中间说话,那些游客只能尽量贴着路边绕过他们。 这时候,陈立也有些不好意思。 赶紧找了个宽阔一点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行人随意坐下,期待地看向孟婆。 而孟婆除了对陈立态度温和,愿意露出笑脸。 对其他人根本不假颜色。 就听孟婆说道: “老板,你觉得‘术法’应该是怎么样的?” 陈立本以为坐下以后,孟婆就会将关于“术法”的信息全都说出来。 没想到,她居然问自己“术法”应该是怎么样的。 陈立挠了挠后脑勺,将自己关于“术法”的认知说了出来。 “在我看来,术法这东西应该就和沈老头的诡术秘法差不太多。” “只不过二者有一定区别。” “诡道秘术只能针对诡物,而术法没有限制。” “而且,术法是可以修炼于身,使修炼者本身的得到升华。” “诡道秘术则没有这种能力。” 说这话的时候,陈立不时会看向沈太平。 期待他能在诡道秘术的描述上给点意见。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沈太平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这不禁让陈立倍感诧异。 另一边。 当孟婆听完陈立的话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老板所知道的‘术法’,应该是基于传说故事和仙侠话本吧?” 陈立点点头。 “没错。” 其实,不仅是陈立一人。 在场所有人关于“术法”方面的知识,都是来自传说或者小说。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有古老传承的沈太平。 可谁知道,在陈立说完以后,孟婆却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老板,我所知道的‘术法’应该就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了。” “当然,也有相同的部分。” “相同的部分?” 陈立默默念叨了一下,问道: “是哪一部分?” “术法所适用的目标!” 孟婆的声音缓缓响起。 陈立不禁一愣,想了想就明白孟婆想说什么了。 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一样吗?” 这一次,孟婆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陈立,摇了摇头。 见状,陈立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沉默片刻,说道: “你说说看,你知道的‘术法’是怎样的。” 孟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我所知道的‘术法’其实很简单。” “就是将能量以某种特定的方式释放出去。” “修炼术法的人,其实就相当于一个能量转换的工具而已。” “术法对于修炼者本身,并不提供任何益处。” “反而,如果太过频繁失使用术法,还会给修炼者带去伤害。” “这不就像是热武器吗!” 罗阳突然神色一动,惊呼道。 顿时,陈立和沈太平都看了过去。 “罗胖子,什么像热武器,你说清楚?”沈太平说道。 罗阳看了看两人,解释道: “按照孟大姐说的,修炼术法的人就和热武器一样。” “能量是子弹。” “修炼者就是通过某种方式,将‘子弹’发射出去的热武器。” “而对于热武器来说,发射子弹就一定会产生摩擦,从而产生热能。” “一旦子弹在短时间内大量发射,热武器没有得到充分散热,那就很容易炸膛。” 孟婆看了罗阳一眼,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陈立想了想,说道: “这么说来,那那个老和尚说的为了救宁晟,他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就是指的‘炸膛’了?” “应该是这样。”孟婆说道。 “不对吧。” 沈太平突然眉头一皱,开口说道。 “如果‘术法’真像说的这么简单,限制又这么少,那为什么会的人会这么少?” 看起来,“术法”并不像小说中那样,能让人长生久视。 但再不济这也算是特异功能吧。 对于这种特殊能力,恐怕只要是个人都会想拥有。 在夏国如此大的人口基数之下,会术法的人绝不会这么少。 孟婆斜眼看了一下沈太平,淡淡地说道: “简单?” “你认为学会术法是一件简单的事?” “难道很难吗?” 沈太平不禁一怔。 就见孟婆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 “‘学术者,其数万不足一’,你觉得这是容易吗?” 沈太平沉默数秒,悻悻说道: “就算一万人里没有一个,那十万人里总归能有一个学成的吧?可……” “学成的?” 孟婆冷笑一声,打断了沈太平的话。 “我所说的‘学术者’,指的是可以学习术法的人。” “而不是你以为的能学成的人。” “真正有能力,又能学会的人,在我的记忆里,还没有一百之数。” 孟婆记忆里有什么东西,沈太平已经从之前经历的事件中见识过了。 而那很可能只是孟婆庞大记忆里的凤毛麟角。 由此可见,孟婆记忆里所蕴含的东西有多么深不可测。 可即便是这样,孟婆却说她所知道的能学成术法的人不足一百人。 这可就太过惊人了。 一时间,沈太平再没话可说。 就在这时,陈立突然感叹一句: “这么说来,报恩寺的风水还真是好。” “每一代住持都有学术法的天赋,还都能学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秘法。” 这话一出,沈太平和罗阳也反应过来。 对啊,孟婆知道的会术法的人这么少。 可报恩寺的每一代住持居然都能学会。 这中间看起来很有问题。 两人不禁同时看向孟婆,想听听她的看法。 但没曾想,孟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两人,以及陈立全都大吃一惊。 ……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是术法 突然得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术法这种东西。 陈立等人在震惊的同时,不禁生出了向往之情。 毕竟,术法以往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如今能够有机会接触,恐怕没人会不感兴趣。 即便孟婆说有天赋学习术法和能够学成术法的人迄今为止不足一百之数。 也没有打消几人的热情。 有天赋的人虽少,可谁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就有人拥有。 万一谁撞了大运,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回去找报恩寺住持。 想试试看,能不能让对方教教他们。 再不济,也帮着测试一下他们是否具有修炼术法的天赋。 可没曾想,就在这时,孟婆却说了一句让众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老板,那个和尚用的不会是术法。” 此话一出,场间顿时鸦雀无声。 孟婆看了看陈立,又说道: “或者说,那个和尚根本就不会术法。”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片刻后,陈立回过神来,惊疑地说道: “你确定吗孟孟?” 作为在场之中唯一见过报恩寺住持的人。 陈立相信自己所看到应该不会有假。 报恩寺住持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太好。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是为了救宁晟,强行使用术法造成的。 但孟婆却说,他实际上并不会术法。 两者间肯定有一方的话有问题。 作为孟婆的“老板”,陈立自然是更相信孟婆。 可话是这么说,陈立却怎么也想不通,若是报恩寺住持不会术法。 那他又是怎么救下宁晟的。 宁晟没有和周浩那些人一样消失不见,这总归是事实。 陈立现在想知道的是,孟婆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 就听孟婆说道: “我自然确定……” “可是你根本就没见过那个和尚啊!” 就在这时,沈太平突然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顿时提醒了陈立。 对啊,孟婆没有见过住持。 她是怎么知道别人不会术法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孟婆身上。 孟婆脸色不变,淡淡看了沈太平一眼,说道: “没错,我的确没见那个和尚。”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见孟婆居然会说出这么没道理的话,沈太平震惊了。 罗阳震惊了。 就见陈立都有些接受不了。 陈立以手抚额,无奈地说道: “孟孟,你还是说说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老和尚不会术法的吧?” 对待陈立,孟婆自然不像对待沈太平那样没感情。 当即,孟婆转过头,浅笑着说了两个字。 “感觉。” “感觉?!”x3 陈立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叫出了声。 孟婆点点头,眨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对啊,这就和我们能觉察到诡物一样,靠的都是感觉。” 听到这话,陈立还是很不理解。 “可诡物不是都有诡气……嗯?!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修炼术法的人身上也有一种类似诡气的东西。” “只要修炼者在你一定范围,就能被你察觉到?” 见陈立明白自己的意思,孟婆高兴地甩动几下双马尾,眼睛眯成了月牙,说道: “不愧是老板,领悟能力就是强。”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没有在这附近感觉到有术法修炼者。” “所以那个什么老和尚肯定是不会术法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架不住还是有人要钻牛角尖。 沈太平仍旧不服气,说道: “他要是不会术法,那又是怎么救下那个宁老头的呢?” 宁晟没有失踪,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和他一起到过报恩寺的人全都出事了。 显然,这其中必然有外力在起作用,将宁晟保下。 在这之前,报恩寺住持的话无疑能解释宁晟没有出事的原因。 但孟婆现在这番话无疑又将这个“原因”给否定。 沈太平倒是想让孟婆解释清楚,宁晟到底是因为什么获救的。 面对沈太平的问题,孟婆其实根本没打算回答。 可架不住陈立也用一副“渴求”的表情看着她。 孟婆迟疑一下后,只能开口说道: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猜测,他应该是用了什么驱诡的秘法吧。” 听到“驱诡秘法”这四个字,陈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沈太平。 他快速转头,看了过去,说道: “沈老头,你觉得呢?” 此时,沈太平也被孟婆这话给炸得有些失神。 作为当今诡道一脉唯一的传人,他虽然没有掌握全部诡道秘法。 但诡道秘法之中哪些秘法有什么作用,却是了如指掌的。 要说有没有符合报恩寺住持救宁晟的秘法。 答案肯定是有的。 而让他如此失神的原因也不是这个。 而是救人的办法突然一下从“术法”变成“诡道秘法”。 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时间有难免些恍惚。 见沈太平没有说话,陈立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让他赶紧说。 这时候,沈太平终于回过神来。 抿了抿嘴唇,说道: “类似秘术,自然是有的。” 听到这话,陈立更加相信孟婆没有感觉错。 顿时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么说来,那个老和尚自己也弄错了,误把‘秘术’当成了‘法术’。” 说着,陈立又看向沈太平,调笑着说道: “沈老头,你们诡道一门除了你这一脉之外,是不是还有一条隐脉?” “我觉得那老和尚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师兄。” 诡道一门是怎么样的,这世上没有人比沈太平更清楚。 报恩寺住持有没有可能像陈立说的这样,也属于“诡道传人”。 沈太平敢用自己的人格保证,绝无可能。 关于这一点,诡道一门有一条铁则也可以保证。 只不过这铁则是诡道一门的秘密,沈太平自然不会拿出来说。 因此,对于陈立的调侃,沈太平也只是以沉默应对。 报恩寺住持不会法术,不禁让想回去“拜师学艺”的众人大失所望。 生活还得继续。 一行人又站起身来,和周围其他游客一样,朝山下走去。 当陈立等人回到和盛村,取回车,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罗阳没敢耽误,赶紧开车,朝永宁赶去。 他可没忘记陈立如今的情况。 今晚可是很重要的一晚,关乎陈立的安危。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陈立等人就回到永宁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由于陈立身上的DEBUFF还未消退。 他无疑已经触发了造成永宁县这么多人失踪的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未免牵连到其他人。 陈立单独住了一个房间,由孟婆和小黑小白贴身保护。 至于其他人,则是沈太平和罗阳一间房。 敏姐三人一间房。 为了以防万一,陈立还是叫来了大娃等人,隐匿在他们周围,防止出现意外。 搞定住所以后,一行人就匆匆出门吃了点东西。 填饱肚皮,就回到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陈立站在窗边,朝窗外看看了,顺手将窗帘给拉上,躺到床上。 这间房间是大床房。 除了陈立身下的床以外,就只有三张椅子可供人歇息。 孟婆和小黑小白自然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陈立。 起初,陈立还能安心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可当他不经意间看见孟婆三人直愣愣的目光的时候,突然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扭动一下身子,调整了姿势,又继续刷手机。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一眼后,他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子里一直想着孟婆三人看着他的画面。 犹豫了一下,陈立伸长脖子看了看。 果然,孟婆和小黑小白还在看着他。 这下子,陈立再没心思刷手机了。 撑着手坐了起来,说道: “孟孟,我和你们三个在一个房间,应该很安全吧?” 孟婆点点头,说道: “老板放心,有我们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陈立满意地躺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一骨碌坐了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孟孟,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那个……” 孟婆歪了歪脑袋,眼中透露着不解的神色。 等待陈立后边的话。 陈立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想说的是,你们三个能不能别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 “这让我有点不自在。” 听到这话,孟婆不禁委屈地说道: “这不是老板你说的吗,让我们晚上把你盯紧一点。” 顿时,陈立为之一愣。 脑中突然浮现出刚才吃饭时候的画面。 当时他的确是告诉孟婆三人,要注意看着点他。 但他没想到,孟婆居然真理解成了“看”着他了。 陈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苦笑着说道: “孟孟,我说的‘看着我’,不是让你们这样看,而是…而是…” 见陈立半天没“而是”出个所以然来,孟婆疑惑地说道: “老板,而是什么?” 老实说,陈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着他”。 只能含糊地说道: “没什么,反正你们在保证我安全的前提下,别让我不自在就行。” “能不能做到?” 孟婆和小黑小白相互对视一眼,点头说道: “明白了。” 说着,三人就齐齐闭上了眼睛。 像是入定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见状,陈立有些担心,问道: “孟孟,你们这是干嘛呢?” 孟婆睁开一只眼睛,说道: “老板,你不是说不想让我们看着你吗?我们只能闭上眼睛。” “不过老板放心,闭上眼睛并不会影响我们保护你的。” 听见孟婆这么说,陈立这才安心下来。 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刷起手机来。 一分钟后,陈立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朝孟婆三人看了过去。 发现他们没有盯着自己,陈立总算是舒坦了。 伸了个懒腰,换回到最开始的姿势,美滋滋地盯着手机上的女主播扭动曼妙的身姿。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陈立手中的手机在提示了几次电量不足后,彻底黑了下去。 而早已进入梦乡的陈立却一点也没发现。 或许是因为有孟婆和小黑小白保护,陈立这觉睡得是相当没有负担。 轻微的鼾声不时从他嘴里发出。 觉察到陈立睡着了,孟婆三人睁开了眼睛。 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孟婆对小黑小白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来到床边,孟婆那只会对陈立流露出来的温柔目光再一次出现。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默默看了看陈立熟睡的脸。 小心伸出手,为陈立盖好被子。 顺手将灯给关闭。 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而此时,小黑小白早已经不再原位。 对此,孟婆没有一点意外。 坐到椅子上后,孟婆再一次看了看床上的陈立。 就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自此变得安静下来。 …… 玉兔落,金乌升。 时间一晃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消失了一晚的小黑小白一左一右出现在了陈立房间外的走廊上。 两人在陈立房间门口碰面。 似乎因为这一晚风平浪静,两人的心情都很好。 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陈立房间斜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却是敏姐。 开门第一眼就见到小黑小白,还有些迷糊的敏姐顿时愣在原地。 直到身后传来舟舟询问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早上好。” 敏姐一边对小黑小白打招呼,一边走了出来。 跟在后面的舟舟和小婉看到小黑小白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小白朝敏姐点了点头。 抬起手,就准备去敲陈立房间的门。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咦,你们都醒了?” 几人转头一看,却是住在隔壁的罗阳和沈太平。 敏姐挽了挽头发,对两人点头问好。 “早上好!” 罗阳脸色微微一红,扶了扶眼镜,说道: “早上好。” 而旁边的沈太平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目光略过敏姐三人,落到小黑和小白身上。 “你们昨晚不是和陈立待在一起的吗,怎么出来了?” 小黑看他一眼,说道: “房间里有大姐头,我们在外面守着。” 沈太平这才明白过来。 他上下打量两人一眼,轻松地说道: “行了,看你们这副样子,那诡东西昨晚肯定没来,咱们今天还得继续。”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了过去。 伸出手,在陈立房间的门上敲了两下。 顿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 但奇怪的是,声音响起数秒,房内却没人回应。 沈太平不禁撇撇嘴,嘟囔道: “怎么回事,不会还在睡吧?” 说着,他抬起手,还想再敲几下。 可不等他的手碰到房门。 房门就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陈立出事 随着咔嚓一声响起,陈立房间的门打开了。 然而,出现在门后的却不是陈立,而是和沈太平有些不对付的孟婆。 看到孟婆的一瞬间,沈太平不禁愣了一下。 微微转头看了看抬起的手,尴尬地放了下去。 打了个哈哈,说道: “那什么,陈立不会还在睡吧?” “咱们今天可是还要继续调查的啊,快叫他起床。” 孟婆冷冷看了沈太平一眼,没有说话。 伸出手,将他推开。 对后边的小黑小白说道: “你们昨晚察觉到什么没有?” 小黑和小白顿时一怔。 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见状,孟婆紧紧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感觉到情况不对,沈太平也没顾得上孟婆会不会回答他。 一边伸长脖子往房间里看,一边试探着问道: “怎么了,昨晚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刚才见小黑小白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他还想着昨夜那只诡没来。 但看现在这情况,怕是想错了。 那只诡不仅来了,还避开了小黑和小白的感知。 直接进到陈立的房间。 想到这里,沈太平有些庆幸。 还好昨夜陈立要求分房睡。 要不然,身边来诡了都不知道。 真是被牵连进去,哭都没地哭去。 对于沈太平得问题,孟婆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给出回应。 对此,沈太平却也没在意。 毕竟,都相处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这种待遇。 没能得到回应的沈太平横跨一步,绕过孟婆,走进房间。 反正孟婆不说,陈立肯定会说的。 然而,就在沈太平进到房间以后,却没能在里面找到陈立。 “难不成这小子昨夜没睡好,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沈太平不禁有些迟疑。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先出去找到陈立再说。 可是,就在他转过身,准备动身的一瞬间。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陈立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再一联想到孟婆刚才那种凝重表情和问的问题。 一种不祥的预感犹如种子一样,在沈太平心间快速生根发芽。 沈太平快速扫视一眼那张本该是陈立睡着的大床。 一咬牙,迅速跑了出去,质问孟婆道: “陈立是不是出事了?”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 除开孟婆之外,包括小黑小白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过了足足十来秒钟,小白才出声说道: “大姐头,老板现在还好吗?”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孟婆,等待她的答复。 就见孟婆垂下眼皮,沉默片刻。 微不可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犹如炸弹一般在众人心间炸开。 陈立居然真的出事了。 还是在这么多纸人,还有孟婆贴身守护下出的事。 这简直太过惊悚了。 难不成这次灵异事件中的诡已经超越了S级? 知道孟婆底细的沈太平和罗阳不禁心神巨震。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惧。 若是这只诡真的连孟婆都无能无力,那恐怕他们这些人再调查下去只有一种结果——团灭! 虽然还有底牌在身,可沈太平和罗阳并不想体验被诡找上门的感觉。 沈太平迟疑了一下,对罗阳说道: “小胖子,你那便宜姐夫指定没戏了,咱们要不撤吧。” “趁着时间还早,早些回临海,把陈立复活。” 听见沈太平这么说,罗阳不禁有些意动。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周浩。 但现在才来到永宁县第二天,陈立就在重重保护下遭遇不测。 真要是继续调查下去,只怕所有人都得触发杀人规则。 到时候,就算再多几次复活的机会,可能都不够用。 电光火石间,罗阳就打定主意——撤! 就像沈太平说的一样,周浩都失踪这么久了。 别说他是普通人。 即便是驭诡者,只怕也早就尸骨无存了。 若是为了找一个死人,让他这位罗家独苗陷入危险之中。 只怕罗阳那位表姐也不会愿意。 罗阳立即点头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说着,罗阳就转过身,第一个朝酒店外跑。 沈太平见状,马上跟了上去。 “敏姐,咱们也快走吧。” 看着沈罗二人的动作,心生恐惧的舟舟赶紧拉了拉敏姐。 生怕迟了,会被那只诡给找上。 谁知,敏姐却是没有马上同意。 敏姐看了看逐渐远去的沈太平和罗阳的背影。 又转头看了看仍旧站在原地的孟婆三人。 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们不走吗?” 作为高速灵异事件的参与者,敏姐很清楚陈立这一行人中谁才是“大腿”。 沈太平和罗阳跑了,并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孟婆的态度。 孟婆抬起眼皮,看向敏姐,淡淡地说道: “不走。” 听见这话,敏姐怔了一下。 眼神变幻数次,一咬牙,说道: “行,我们也不走。” 说完,敏姐可能是觉得这话有点赖上孟婆的意思。 又补了一句。 “我们帮你们找陈哥。” 对此,孟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但听见这话的舟舟和小婉都变了脸色。 两人一左一右将敏姐拉到一旁,劝说起来。 舟舟说道: “敏姐,你疯了吗,他们自己人都跑了,咱们干嘛还留下来帮忙找人,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舟舟说的没错。” 小婉也附和道: “敏姐,我知道你是觉得那位姐姐能抓诡,可以保护咱们。” “可你想过没有,就算她真能抓诡,可这里的诡她能抓吗?” “如果她真有本事,那姓陈的也不会失踪了。” “我们就别淌这趟浑水了,赶紧走吧。” 不得不说,两人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敏姐也有些动摇。 可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沈太平和罗阳的身影。 见到这一幕,敏姐不禁愣住了。 发现敏姐的表情不对,舟舟和小婉就顺着敏姐的视线看了过去。 当两人发现返回的沈太平和罗阳后,也是有些发愣。 “你们怎么回来了?” 等沈太平和罗阳走到近处,舟舟赶紧上前问道。 沈太平看她一眼,大义凛然地说道: “我和小胖子刚才想了想,觉得就这么走太憋屈。” “决定回来给陈立报仇。” 听到这话,舟舟呆住了。 “报仇?”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太平那张老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沈太平这话的水份应该足以将她老家那条护城河给灌满。 这时候,敏姐也走了过来,说道: “那你们…不,咱们应该做什么。” 虽说陈立这一行人中,孟婆才是绝对的“大腿”。 可救下她们,并同意收留她们的,却是陈立。 现在陈立遇难,敏姐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一份力。 也算报答陈立的救命之恩了。 可敏姐不知道的是,沈太平说的是回来救陈立。 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沈太平尴尬地捋了捋胡须。 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该怎么做得看她。” 说着,沈太平就朝孟婆呶了呶嘴。 谁知道就在这时,孟婆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 在孟婆平静的目光中,沈太平顿时全身僵直。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罗阳觉察到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偷笑了一下。 站了出来,说道: “大佬现在应该还活着。” 听到这话,敏姐三人当即就惊呼道: “你说什么?!”X3 敏姐三人虽然对这只诡的情况不甚了解。 但再怎么不了解情况也知道,陈立失踪就是那只诡造成的。 诡捉人,绝不会是因为好玩,又或者是把人捉去当宠物养着。 它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 抓人只是手段,杀人才是目的。 也就是说,落入诡的手中,陈立应该是必死无疑。 可现在罗阳却说陈立还活着。 这可就大大超出敏姐三人的认知。 此时,三人脑子里都有同一个念头。 “莫非这胖子被吓得失心疯了?” 就在敏姐三人失神的时候,孟婆抬头看向了罗阳,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 闻言,罗阳怔了一下。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也对,毕竟他和沈太平也是根据纸人的情况判断出来陈立还没有死的。 身为纸人的孟婆自然更加清楚。 但孟婆这话在敏姐三人听来,却是另一种感觉。 比起罗阳,敏姐三人自然更加信赖“大腿”。 罗阳说陈立还活着,可能是“失心疯。” 但“大腿”这样说,那只能是陈立真的还活着。 顿时,敏姐就急道: “陈哥还活着,那咱们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去救他们啊。” 然而,这话说完,她敏姐发现除了她自己着急以外。 沈太平、罗阳、孟婆,以及小黑小白全都无动于衷。 似乎拯救陈立并不是一件急事。 众人的反应不禁让敏姐难以接受。 她一脸失望地看着几人,说道: “你们不是说要救人吗,就是站在这里救的吗?” 孟婆瞥了敏姐一眼,没有说话。 小黑小白也没有吭声, 沈太平更是撇撇嘴,将脸转向旁边。 只有罗阳好心,解释道: “救人也得知道人在哪里才能救得了。” “咱们不弄清楚大佬现在的位置就贸然行动,很可能人没救到,反而还可能把咱们自己也折进去。” “而且,就算大佬真出事了,他也不……” “胖子,你话真多。” 就在这时,沈太平突然一拍罗阳肩膀。 将他的话打断。 迎着沈太平饱含深意的目光,罗阳心头一动。 自知自己失言了,差点暴露属于阎罗殿秘密。 不禁暗呼“好险”。 对于罗阳的话戛然而止,敏姐自然感觉到了点什么。 但作为一个还算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她只是心头微微好奇。 却没有表现出来。 就见敏姐沉吟一下,说道: “这么说的话,咱们今天还得继续去调查那些寺庙道观了?” 调查寺庙道观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失踪之谜的蛛丝马迹。 这一点,对于寻找陈立同样适用。 已经收敛心神的罗阳看了看没有吭声的沈太平。 又瞅了瞅孟婆,挠挠头,回答道: “应该是吧。” 话音未落,孟婆就转头朝电梯走去。 小黑小白紧随其后。 沈太平也赶紧提起长衫下摆,跟了上去。 见状,罗阳不禁一愣,问道: “你们去哪?” 沈太平脚下没停,嘴里说道: “还能去哪,不是才说了吗,继续调查。” 顿时,罗阳反应过来,迅速跟了上去。 一行人,离开酒店,上到货车。 还是由罗阳驾车,朝城外驶去。 由于昨天在回永宁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今日准备调查哪些寺庙道观。 罗阳驾着车,一路没有半点停留,直接就开到了目的地——寿宁寺。 对比报恩寺,寿宁寺更受永宁县本地人欢迎。 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寿宁寺距离县城更近。 从永宁县城开车,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到达。 而且,比起报恩寺,寿宁寺的规模也大了许多。 作为一个商业比较成熟的寺庙,寿宁寺山下自带一个类似古镇的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也就只有一条长街。 穿过这条长街,就是去往寿宁寺的山路了。 罗阳将车子停在古镇的停车场后,一行人就下了车,朝寿宁寺步行而去。 由于此行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地寻找周浩。 几人也没时间游览古镇,多做停留。 挤过一大清早就已经人山人海的古镇古镇长街,几人踏上了山路。 休息了一夜,一行人上山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 没过多久就来到寿宁寺前。 站在寿宁寺大门前,罗阳仔细观察了一下。 没有发现有类似报恩寺前的石碑。 将这个发现记下,罗阳就朝已经走到寿宁寺门边的沈太平等人追去。 可没等他走到沈太平几人身边,就见他们调头往回走。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进去?” 罗阳看了眼大开的寿宁寺大门,纳闷地问道。 沈太平一撇嘴,朝大门处指了指,说道: “进什么进,要买票的。” “买票?” 罗阳一愣,仔细看了看。 果然,在大门内摆放了一张木桌。 桌上还立了个牌子。 “一人一票,凭票入内。” 看着老神在在坐在木桌后那个穿着棕色罩衣的大爷,罗阳不禁有些无语。 “那就买票呗,走什么啊?” 罗阳说着,就一边掏口袋,一边朝那大爷走去。 但没等他走出一步,就被沈太平给拉了回去。 “买什么买,那老家伙不卖票,票得在山下才能买!” ……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寻找线索(1) 罗阳没想到这寿宁寺必须得凭票入内。 并且票还得在山下买。 一下子就浑身一僵,站定在原地。 见罗阳突然没了动静,沈太平纳闷地戳了戳他。 “喂,小胖子,你怎么了?” 罗阳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摆摆手。 “我没事,不用管我,咱们还是赶紧下山买票去吧。” 现在时间紧急,可不能在买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 说着,罗阳转过身,就朝山下走。 只是,没等他走出两步,又被人拦了下来。 就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用这么麻烦。” 罗阳抬头一看,拦他的居然是孟婆。 他刚想问问孟婆是不是有什么“不麻烦”的办法。 就突然发现周围不论是游客还是飞鸟,全都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罗阳顿时反应过来。 原来孟婆还真有“不麻烦”的办法——诡域。 有了孟婆的诡域,一行人没有任何阻碍进到寿宁寺内部。 在表空间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几人才重新回到现实空间。 只是,寿宁寺是混进去了。 可下一步该怎么做,几人却没有半点头绪。 毕竟,这又不像昨天,有宁晟那样的向导。 “老沈,咱们这样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在走过前院和两个偏殿之后,罗阳有些着急了。 照现在这个样子找下去,只怕找到明年估计也找不到线索。 救陈立自然更无从谈起。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听到罗阳的话,沈太平将目光从一尊神像上收了回来。 捋了捋胡须,思考片刻,有了主意。 就见沈太平看了看周围,似乎找到了什么。 眼睛一亮,回过头对罗阳说道: “小胖子,给我拿点钱。” 罗阳作为阎罗殿的“后勤主管”,三人所有的现金和黄金,都是由他保管的。 罗阳自然不会把黄金随时揣在身上。 但沈太平却知道,罗阳有装现金在身上的习惯。 罗阳迟疑了一下。 一边慢吞吞地伸手进怀里,一边不解地问道: “你要钱干什么?” 沈太平翻了白眼,说道: “还能干什么,找线索呗。” “找线索?!” 罗阳不禁一愣。 下一瞬间,露出一个角的钱包已经被沈太平给夺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一空,罗阳这才回过神来。 抬眼看去,却见到沈太平打开了钱包。 从里面取了一叠百元大钞。 见状,罗阳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喂,老沈,你干什么,找线索需要这么多钱吗?” 一边说着,罗阳还一边伸手去抢。 但沈太平怎么可能让他抢回去。 就见沈太平一扭身,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末了,还极为写意地将只剩零钱的钱包向上一抛。 顿时,罗阳的注意力全都下意识被钱包吸引住了。 赶紧伸出手去接。 等他接到钱包之后才意识到,钱都被沈太平拿走了。 接一个没几块钱的空钱包貌似没什么用。 罗阳胡乱将钱包塞进怀里。 抬起头,想要找沈太平问个清楚。 可这时候,沈太平已经走出数米远,站到一间卖香蜡的摊位前。 正带着满脸“和善”的笑容,和老板在说着什么。 顿时,罗阳心头一动。 明白过来沈太平究竟想用什么方法找线索了。 “嘿,姜还真的是老的辣……” 沈太平主动出击找线索,罗阳就没有再上前打搅。 约莫五分钟之后,沈太平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和一大把红蜡高香走了回来。 罗阳看了一眼沈太平手上的东西就没再管,急忙问道: “打听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沈太平将红蜡高香往罗阳怀里一塞,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顿时,罗阳喜上眉梢。 用力抱紧怀中的东西,高兴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行动吧。” 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不是吹牛显摆的好时机。 沈太平真想好好给罗阳“上一课”。 满腔得意无法发泄,沈太平有些难受。 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建筑物,说道: “从那里开始调查。” 罗阳顺着往那边一看,发现沈太平指的是一座看起来并不太显眼的偏殿。 眼中登时闪过一抹疑色。 类似这种规模的偏殿,他们刚才已经逛过两座了。 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这一座看起来跟之前那两座没什么太大区别。 沈太平却偏偏在问了寿宁寺内的摊主之后,说从那里开始调查。 难不成,这间偏殿里面的内容跟之前那两座的不一样? 带着这个疑问,罗阳走了过去。 来到这座名为“千佛殿”的偏殿前,罗阳站定脚步。 他突然想起,陈立之前在去到这些看起来跟灵异事件有关的地方前,一般都会征询一下孟婆的意见。 现在陈立虽然不在,但孟婆还在啊。 未免出现意外,罗阳就学着陈立的动作。 转过头,朝孟婆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然而,孟婆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一样,径直走进了偏殿。 这可把罗阳给搞得极为尴尬。 看到这一幕的沈太平却在一旁窃笑不已。 等其他人都进到偏殿内,沈太平走到罗阳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了一句: “习惯就好。” 说完,沈太平看也不看罗阳那张比猴子屁股还红的脸。 朝孟婆等人追了过去。 只留下面红耳赤的罗阳一个人站在殿前,久久没有动弹。 另一边。 孟婆进到这座偏殿以后,根本没有看神座上的神像。 而是皱起眉头,不停朝殿里角落处,阴暗处看。 其实,早在进到“千佛殿”前,孟婆就已经用感知扫过这一遍里了。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在这座偏殿里找到跟诡有关的事物。 但现在进到殿里后,她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诡气, 在殿外感觉不到,进到殿里却能发现。 这不禁让孟婆很是疑惑。 一度怀疑是不是这座殿本身就不对劲。 而且,由于这一抹残留的诡气太过飘忽。 孟婆也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 只是大致判断出,这抹诡气是在某个角落。 当罗阳进到“千佛殿”后,就看见了让他很是诧异的一幕——孟婆皱起眉头,不停左顾右盼,就是不向前走。 而跟在后边的小黑和小白也学着孟婆的样,向四周张望。 至于沈太平和敏姐三人,前者则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后者也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罗阳走了过去,疑惑道: “孟姐,你这是在干嘛?” 孟婆没有理他,还在继续寻找。 见孟婆不打算回答自己,罗阳就打消了继续询问念头。 准备学着她的动作,也来找一找这附近有什么“东西”。 但就在这时,孟婆突然眉头一锁,惊疑不定地“咦”了一声。 听到声音,罗阳赶忙站定下来,往回看,紧张地问道“” “孟大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一次,孟婆倒是回答罗阳了。 “诡气不见了。” 一听这话,罗阳顿时就精神一振。 孟婆能在这里感应到有诡气,说明了什么? 还不就是说明这里真的出现过诡。 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在这里找到线索。 罗阳当即就问道: “诡气在哪里?” 一边说着,他一边瞪大眼睛朝四周看。 没曾想,孟婆却摇了摇头,说道: “已经消失不见了。” 顿时,罗阳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那除了诡气之外,你还感觉到有其他东西吗?” 孟婆转过头,迎着罗阳略带期待的目光,再一次无情地摇了摇头。 见状,罗阳不禁又叹了口气。 “唉……” 罗阳想了想,既然孟婆这里没有任何进展,还是得问问沈太平。 毕竟,能目标明确往这里赶,想来那么多钱肯定是起到点作用的。 “老沈,咱们已经到你说的地方来了,说说吧,该怎么找?” 听到罗阳这么说,沈太平略带挑衅地看了看孟婆。 好似在说,你能发现有诡气又怎么样,关键时候还得看我的。 但让沈太平郁闷的是,孟婆根本就没看他一眼。 悻悻咳了两下,沈太平就把那香蜡摊主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这寿宁寺不出所料也出现过游客失踪的情况。 而且,比起只失踪过一次游客的报恩寺,在这里祭拜后,出现的失踪次数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足足十九次之多。 老实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沈太平也有些震惊。 毕竟,报恩寺只有周浩那些人失踪了,没有闭门谢客倒还说得过去。 可这寿宁寺却是失踪了十九批人。 失踪了这么多人,就算警方不将这间寺庙给封禁。 只怕那些游客在得知这件事后,也会害怕得不敢来以身犯险。 可现在呢? 根本和没出事前一模一样。 完全不符合逻辑。 沈太平当即就对这件事表示了怀疑。 可摊主却仍旧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骗人。 这附近的其他摊主都能作证。 这时候,沈太平又开始变得半信半疑了。 又问摊主,这十九批人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对于这个问题,摊主,就没有再告诉沈太平了。 甚至还说这种事他一个摆摊的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有钱能是诡推磨。 在经过一系列“正常”交易后,摊主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告诉沈太平一点信息。 说的是,他好像听谁说过,这十九批游客都曾经在“千佛殿”里上过香。 之后,沈太平还想问问其他什么。 可摊主却怎么也不肯说了。 “上香?昨天大佬不是已经试验过了吗,和杀人规则无关。” 在沈太平说完以后,罗阳马上就出声反驳道。 沈太平自然知道上香求签不会是触发杀人规则的行为。 他之所以在得知这件事后还告诉罗阳从这“千佛殿”开始调查。 其实另有原因。 就见沈太平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当然知道上香求签和杀人规则无关。” “我告诉你从这里开始调查,自然有我的原因。” 说着,沈太平就转过头,扫视了一圈摆放在殿中神座上的神像。 径直往最边上那座走了过去。 见状,罗阳不禁心头一动: “难不成这老沈真的有寻找线索的办法了?” 迅速跟了上去。 沈太平来到这座位于全殿最角落的神像前,做贼似的朝周围看了看。 发现没有和尚以后,就跳上了神座,在神像上摸来摸去。 罗阳刚走到近前,就看见这样一幕。 惊得眼镜都差点没戴稳。 他扶了扶眼镜,警惕地瞥了一眼“千佛殿”大门,压低声音喊道: “老沈,你干什么呢,快下来!” 虽说罗阳对祭拜神佛不感兴趣,也没什么了解。 可他用屁股想也能猜到,沈太平现在的行为对于那些信徒来说是多么大的罪过。 如果现在走和尚进来,看到沈太平这些亵渎神灵的动作。 怕不得马上招呼寺里大大小小的和尚,将他们给打个半死扔出去。 而且,就算没被和尚看见,被那些普通信客看见了,也会闹出不好的影响。 果然,罗阳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游客注意到这边情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罗阳能很清楚地听到有人在说报警什么的。 吓得他不敢再耽搁,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将神像旁的沈太平给拉了下来。 被强行拽下来的沈太平顿时不悦地说道: “小胖子,你拉我干什么,没看见我马上要破解杀人规则的秘密了吗?” 罗阳涨红了脸,不敢吱声。 只是偷偷摸摸朝不远处的游客指了指,做了个口型。 “他们要报警。” 沈太平顺着看过去。 发现果然有人将手机掏了出来,作势准备报警。 他不禁也变了脸色。 拉着罗阳就往“千佛殿”外跑。 出了“千佛殿”,罗阳就用力挣脱开来,不悦地说道: “老沈,不是我说,你想干什么别闷不吭声自己去干,好歹知会我们一声啊。” 沈太平讪讪笑了笑,没有吭声。 将罗阳给拉到旁边一处不易被人看见的角落,伸长脖子往“千佛殿”看了看,才干笑着说道: “行了,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我道歉。” “可我刚才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话,罗阳不禁愣住了。 狐疑地打量沈太平,说道: “原因?什么原因?” 按照罗阳对沈太平的了解,一般这种时候的沈太平,胡编乱造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他严重怀疑沈太平口中的“原因”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沈太平不知道罗阳在想什么,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在看到罗阳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后,沈太平马上就明白,罗阳不相信有这么个原因。 当即,沈太平脸色一黑,说道: “小胖子,你是不是认为我在骗你?” ……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寻找线索(2) 沈太平在灵异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可谓是一根老得不能再老的油条了。 撒谎蒙人那是做得天衣无缝,信手拈来。 即便罗阳和他相处了这么些天,还是无法分辨出沈太平这话的真假。 罗阳紧紧盯着沈太平的眼睛看了数秒,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我肯定相信你……” “这不就对了!” 顿时,沈太平如同变脸一样,拍了拍罗阳肩膀,露出满意的表情。 见状,罗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这个时候,沈太平已经转过头,再次望向千佛殿的方向。 过了片刻,或许是见他们二人一直没回来。 敏姐找了出来。 “那个谁,过来!” 时刻注意着千佛殿动静的沈太平立马发现了她。 伸长脖子,压低声音招呼了一句。 敏姐循声看去。 见到是沈太平,就走了过去。 刚一来到两人藏身之处,敏姐就被沈太平给拉着蹲在地上。 不禁有些好奇。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他们两人刚才出了千佛殿就一直没回来。 害得她们那些留在殿里的人好一阵担心。 没曾想,两人居然就躲在殿外。 “我们没……” 罗阳刚准备告诉敏姐,就被沈太平给打断。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你就别管了,你先告诉我,刚才那几个人还在里面吗?” “那几个人?” 敏姐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沈太平说的是谁。 “你指的是谁?”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还能是谁,不就是之前那几个准备报警的游客。 可就在他张嘴之际,余光却瞟到有几个人从千佛殿走了出来。 顿时神色一动,矮了矮身子,藏好身形,将话咽了回去。 旁边的罗阳和敏姐见他这模样,都有些诧异。 “老沈,你这是看见谁了?” 罗阳探出头,顺着看去。 想看看沈太平瞧见的是谁。 可沈太平立马就将他拉了回来,压低声音说道: “别看。” 罗阳不禁更加好奇。 认识沈太平这么久,他还从没见到沈太平怕谁怕成这样子的。 一时间,更想看看沈太平的“克星”到底是谁。 可无奈的是,沈太平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站起身来。 试了两次,就认命的老实蹲在那里。 就在这时,敏姐突然“咦”了一声,恍然大悟说道: “原来你说的是他们呀!” 听到这话,罗阳抬起头,看向敏姐,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敏姐这样说,无疑是在表示沈太平看见的人,是她也见过的。 这可就奇怪了。 按理说,敏姐和他们在一起也就不到两天的时间。 敏姐和沈太平见过的人,他自然也见过。 可他怎么不记得这两天见过的人之中有谁有这么大威慑力。 能让沈太平怕成这样。 带着这个疑问,罗阳心里暗暗想着,等下一定要问个清楚。 另一边。 沈太平听到敏姐的话后,又翻了个白眼。 却是没有说什么。 过了两分钟,沈太平估摸着那几个人应该走远了。 微微站起身,朝千佛殿外看去。 果然,刚才从千佛殿出来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但这个角落视野有限。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沈太平还是决定派一个“探子”出去探探。 “那个谁,你帮忙出去看看,那几个人是不是还在这附近。” 沈太平一边说,一边向敏姐摆手示意。 但即便是这样,这话说了足足有两秒,敏姐才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谁”。 敏姐嘴角微微抽搐几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约莫两分钟后,才重新回到这里。 “他们不在附近,应该是去别的地方了。” 听到这话,沈太平瞬间轻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吁…… 与此同时,他一直压在罗阳肩膀上的手也放开来。 重获自由,罗阳赶紧站了起来。 活动两下肩关节,说道: “不是我说,老沈,你到底看见谁了,怎么怕成这样?” 闻言,沈太平一怔。 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说我怕?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 “我只是不想在这种关头惹麻烦,浪费时间罢了!” “你居然说我怕了,小胖子,你这眼镜是不是该重新弄一副了?” 罗阳顿时被沈太平这一通“机关炮”给射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才说道: “你要是不怕,那刚才……” “刚才怎么了,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 “这怎么能说是我怕了呢?” 沈太平立马把话抢了过去。 “呃,那好吧,是我想岔了。” 罗阳讪讪扶了扶眼镜,不想再与沈太平做这些无谓的争论。 毕竟,他们现在的时间真的很紧张。 沈太平可不知道罗阳在想什么。 只以为罗阳退让,是因为被他辩的哑口无言了。 不禁轻哼一声,走了出去。 等沈太平走出两米远后,罗阳拉了拉准备跟着出去的敏姐,问道: “你刚才看见的是谁?” 敏姐一愣,下意识说道: “就是之前准备报警的那几个游客。” 听到这话,罗阳恍然大悟。 难怪沈太平刚才说不想惹麻烦浪费时间,原来是这个原因。 三人很快重新回到千佛殿。 此时,一直留在殿内的孟婆、小黑小白,以及舟舟和小婉,已经将殿里的大致情况检查的七七八八了。 沈太平走了过去,见舟舟和小婉只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不禁蹙眉说道: “你们这是干嘛呢?” 两女一直在专注地寻找线索,根本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沈太平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就把她们给吓得一哆嗦。 两人转过头,惊恐地向身后看去。 待发现是沈太平后,才拍拍胸膛,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啊!?” 舟舟有些不满地说道。 沈太平翘了翘胡子,很是理直气壮: “我走路没声?还不得怪你自己,不注意观察周围。” “不是我说,你这种人是最容易招惹那些孤魂野诡的。” 听到这话,舟舟似乎又想起自己差一点就被诡给杀死。 脸色一白,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惊惧地向四周看去。 而此时,不远处的孟婆也注意这里发生的事。 两人四目相对,舟舟慢慢就镇定下来。 朝孟婆投去一个感激份眼神,舟舟深吸一口气。 将内心残留的慌乱驱散,对沈太平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种人才最容易撞诡,哼!” 说着,她就拉上小婉,到另一处地方继续检查。 沈太平目送两人离开,撇了撇嘴。 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猛然注意到孟婆正在看着他。 顿时,沈太平缩了缩脖子,赶紧将脸转到一边,没敢再吱声。 这时候,小黑走了过来,说道: “这座殿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除了最开始的诡气,并没有其他发现。” 小黑这话看似是在陈述,告诉沈太平这里没有什么发现。 但实际上却是在问沈太平,得到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 这寿宁寺里还有没有别的可疑的地方。 沈太平自然听得出来小黑是什么意思,皱起眉头,喃喃说道: “不应该啊,这里是那些人唯一共同来上过香的地方,这里都没有发现,说不过去吧。” 想了想,沈太平转头看了看殿内的陈设。 数秒过后,目光锁定神像前的香炉,指了指。 “这些东西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小黑扫了一眼,点点头。 “那里面的香灰呢?” 沈太平走上前,将手指插进香灰里扣了扣。 罗阳本来想阻止他的。 可一想到这些香灰的确有可能存在问题,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为了避免出现之前的情况,被游客信徒瞧见。 他赶紧走上前,用自己身体为沈太平打起了掩护。 小黑瞟了瞟沈太平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们没有在香炉上感应到有诡物的气息。” 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香炉上感应不到有诡物气息。 那香炉里的香灰自然也没必要检查。 对此,沈太平撇了撇嘴,微不可查看了看不时看过来的孟婆。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检查香灰,是孟婆说的。 他自然也“不便”再说什么。 沈太平手指在香炉里扣了好一会儿,除了满满的香灰,就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身上的寿衣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他便收回手,朝下一个香炉走去。 见状,罗阳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打掩护。 一连扣了好几个香炉,都没有任何发现。 沈太平也有些没底了。 可姿态已经摆出去了,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只能继续下去。 然而,就在沈太平再一次移动到一个香炉前,准备伸手进去扣的时候,胳膊却被拉住了。 转头一看,拉他的是罗阳。 不禁顺势将手放下,故作不解地说道: “怎么了?” 罗阳没有说话,只是给沈太平使了个眼色。 暗暗指了指大门处。 沈太平抬头一看,却是有几个僧人走了进来。 顿时心头一紧,赶紧退后几步。 装模作样对着神像作了几个揖。 作揖的同时,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都放在那几个和尚身上。 他发现,一共进来了四个和尚。 他们两两抱着一个木箱子。 进来以后,径直走到神像前,将箱子放下。 先是将神座上的灰尘擦了擦,又把功德箱打开。 从里面取出一个同样的箱子。 之后就将刚抱进来箱子放了进去。 “原来是取香油钱的。” 沈太平暗自嘀咕一句,就退到一旁。 准备等这些和尚完事离开以后再继续调查。 可没曾想,就在一个和尚开完第三个功德箱之后,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不顾其他几个和尚疑惑的目光,又走回到最开始的那座神像前。 在那里研究起来。 “怎么了?”其中一个和尚问道。 开箱和尚转过头,招了招手: “你们快过来看看。” 闻言,所有和尚都走了过去。 围在神像前嘀嘀咕咕,小声议论起来。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心头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第一个检查的香炉就在那里。 “难不成被发现了?!” 这时候,罗阳悄悄凑了过来。 拉了拉沈太平的衣服,小声说道: “现在怎么办?” 沈太平到底比罗阳老奸巨猾一点。 想了想,不动声色地背过手去。 一边使劲揉搓手上的香灰,一边告诉罗阳: “别急,他们发现了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我们做的。” 说完,沈太平就把手伸到身前看了看。 只见刚才还满是香灰的手已经变得干干净净。 沈太平不禁满意地笑了笑。 而旁边的罗阳见状,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这些和尚只知道有人动了香灰。 但是谁动的他们又没看见。 只要把手搞干净,不留证据给他们。 那是谁干的,不就只有天知道了吗。 一念至此,罗阳也轻松起来。 可就在这时,敏姐一脸古怪地凑了过来,朝头上一指,说道: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这么自信。” 闻言,沈罗两人对视一眼,疑惑地抬头看去。 就见在房梁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的东西。 不是摄像头是什么! 见到这东西,沈太平和罗阳顿时身体一僵。 反应过来,这座殿里既然放有功德箱。 怎么可能没有防盗设施。 看这摄像头对着的位置,不仅是沈太平刚才扣香灰的行为。 就连之前跳到神座上,在神像上四处乱摸的样子也应该被记录下来。 顿时,两人心头上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那几个和尚的意见似乎得到统一,停止了议论。 就见那个开箱和尚伸手进怀里,掏出了一个比普通人巴掌还小一点的东西。 这东西通体呈黑色,长方形。 上面还有一个天线一样的东西。 有些像那种老式的直板手机。 罗阳一眼就认出来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对讲机!” 开箱和尚拿出对讲机后,立马就放到面前,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罗阳和沈太平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两人极有默契地转过身,不动声色朝大门走去。 可没等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两位施主,请等一下。” 等一下? 等着被抓吗? 两人身体一僵,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撒丫子跑了。 那几个和尚见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变。 转过头,将警惕的目光转移到刚才和两人站得最近的敏姐身上。 敏姐心尖一颤,咽了口口水,也想学着沈太平和罗阳跑路。 可上过一次当的和尚们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没等敏姐转身,一个个就跑到她身边,严肃地看着她。 就听开箱和尚说道: “女施主,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们三个应该认识 不跟这些和尚走会有什么后果,敏姐不知道。 可她却看得出,若是自己真傻乎乎地跟着他们走,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看现在这情形,这些和尚一定是把她当作沈太平和罗阳的同伙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也正是敏姐最为难受的地方。 想为自己申辩几句,却怎么想也想不到将自己摘出去的说法。 她不由得极为委屈。 敏姐扫视这几个和尚一眼,苍白地辩解道: “你们听我解释,他们其实并不是有意的,我们……” “行了!” 开箱和尚脸色一冷,一挥手,将敏姐的话打断。 “你这些解释的话还是等下留着给我们主管戒律的师兄说吧。” 说着,开箱和尚就给另外几个和尚使了个眼色。 顿时,几个和尚一齐朝敏姐靠近。 见到这一幕,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舟舟和小婉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突然冲了过去,将几个和尚推开。 小婉拿出手机,对准和尚们。 而舟舟犹如一只护崽的母鸡,将委屈不已的敏姐护在身后。 对着和尚们忿忿说道: “你们几个臭和尚,就知道以多欺少。” “明明搞破坏的是那一老一胖,你们凭什么针对一个无辜的女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就能目无法纪,一手遮天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舟舟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本就对这边频频侧目的其他游客吸引了过来。 突然间多出两个“打抱不平”的女生,又被其他游客“围观”。 四个和尚都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不少人默默掏出手机,就更加不自在了。 别看他们都是和尚,可对于游客们这种举动代表了什么却是一清二楚。 若是这事他们不解释清楚,只怕不用等第二天。 一两个小时后,他们这寿宁寺就会成为网红们打卡的“圣地”。 作为领头之人,开箱和尚环顾四周一圈。 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女施主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请你身后那位女施主协助我们调查一下。” “协助调查?你真当我傻吗?” 开箱和尚的退让,不禁助长了舟舟的气焰。 就见舟舟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开箱和尚,振振有词地说道: “刚才你还说要让她给你们的什么戒律师兄解释,现在突然改口只是协助调查。” “怕不是解释是假,逼供才是真吧!”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周围游客的议论。 “这小姑娘怕是说过了吧,他们毕竟是和尚,应该不会做这些违反戒律的事吧?” “大婶,你这就说错了,我可是听说有现在有不少和尚都是兼职,他们白天在寺庙里念经,晚上就在夜店蹦迪,和以前可不一样。” “啊,现在的和尚都这么野了吗?” “那可不是,说起来,现在的和尚就和以前那些花和尚一样,百无禁忌。” ……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四个和尚都涨红了脸。 他们这寿宁寺里其实也有这种“现代和尚”。 可天地良心,他们四个可是有证的,属于“传统和尚”。 和那些搞“兼职”的大不一样。 此时,千佛殿内游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竟将殿外的游客吸引了过来。 见情况逐渐变得不可控,另外几个和尚都有些头皮发麻。 “师兄,要不这事算了吧,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 其中一个和尚小声建议道。 本来,有人扣香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若是因为这种事情,让寺庙变成“网红地”。 只怕他们几个以后的一段时间会不怎么好过。 开箱和尚犹豫了一下,决定听从那个师弟的建议,就此作罢。 他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上前一步。 对着愤愤不平的舟舟说道: “这位女施主,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 “哼哼,误会?现在事情败露就说是误会,要是这里没这么多人,只怕连我们都要被‘请’去给你的戒律师兄解释吧!” 舟舟得理不饶人,根本不给开箱和尚说话解释的机会。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鼓动周围的游客。 “各位都来评评理,我们都是不远千里过来的游客,来这里是准备领略一下永宁县的佛学风光。” “可他们作为主人,不仅不体谅我们这些游客的崇佛之心,要收取门票,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绑人。” “今天这事也就有咱们在,若是换了哪一天没这么多人,岂不是就会被他们得逞。” “大家伙都想想,一个女人如果在旅游的时候失踪,恐怕任谁都想不到会是和尚干的。” “那时候,这世上不就多了一桩无头案了吗?” 这番话一出,更加刺激到周围游客。 一个个愈发激愤起来。 颇有将这四个和尚当作犯罪分子抓起来的意思。 几个和尚自幼在寿宁寺长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时间,都有些心惊胆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瞬间就将游客们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各位施主,请听老衲一言。” 听到这声音,被围在中间的四个和尚如同听到了救命仙音一样。 不约而同叫出了声。 “住持!”X4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转过头,循声看去。 就见千佛殿外,不知何时来了一群灰衣和尚。 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着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寿宁寺的住持了。 游客们赶紧给他让出一条道。 等住持走进千佛殿,殿内的四个和尚马上迎了上去。 准备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谁知,住持却是摆摆手,示意不用他们多言。 四个和尚不禁有些诧异。 但随着他们见到跟在住持身后的某一位掌管寺内监控的“兼职和尚”之后,才反应过来。 住持不让他们说,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 见这位寿宁寺住持到场之后,瞬间就“压制”住了所有游客。 舟舟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着痕迹在周围的人群里看了一圈,寻找孟婆三人。 期望孟婆能施以援手。 可让她失望的是,孟婆三人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混蛋,他们不会也溜了吧?” 就在舟舟一无所获之际,寿宁寺住持已经来到她面前。 就听住持说道: “这位女施主,想必你们三个应该是认识的吧!” ……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找一样东西 寿宁寺住持这话一出,顿时就让舟舟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糟了,被这老和尚识破了。” 她原本想的是,自己和小婉以第三方的身份站出来说这事。 比较容易能赢得其他游客的认同。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只怕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果然,在听到住持的话后,周围的游客看她们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少人甚至低声议论起来。 不过由于声音太小,舟舟没有听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什么。 只是大体听到“可怜”、“骗子”、“不能相信”这些词语。 这下子,舟舟不禁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拉了她一下。 转头一看,却是敏姐。 还没等她出声询问,就听敏姐小声说道: “舟舟,这事你和小婉还是别管了,我跟他们去。” 一听这话,舟舟立马拒绝道: “不行。” 之前敏姐为了救她,愿意做出那么大牺牲。 现在敏姐有难了,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舟舟不等敏姐继续说话,就摆出一副坚决的态度。 快速转过头去,垂下眼皮,脑中飞速转动。 很快,一个主意出现在脑中。 就见舟舟紧紧抿了抿嘴唇,一挺胸,说道: “我们三个认识又怎么了,这和你们欺负人的事有关系吗?” 她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关键在于“欺负人”,而不是“欺负的是谁。” 只要抓住这个重点,道理就还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住持可不是那四个嫩头青。 被舟舟这一顿抢白,住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等舟舟说完,他才微微笑着说道: “女施主,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哦?哪里不对?”舟舟小脸紧绷。 住持转过身,看向开箱和尚四人,淡淡地说道: “明悟他们可没有欺负你们。” 听到这话,开箱和尚四人赶紧点点头,露出无辜表情来。 舟舟瞥了四个和尚一眼,冷笑一声: “呵,老和尚,你这是摆明想包庇他们了?” 说着,舟舟又拿出之前的招数,对周围围观的游客说道: “各位,你们有的可能不是很清楚,刚才那四个和尚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我朋友围起来,准备强行带走,我想知道,这如果都不叫欺负,那什么才叫欺负!” 这话一出,绝大多数的游客顿时又站到舟舟这边。 他们虽然至今为止还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搞成这样的。 但再怎么说,那四个和尚也不该对一个女人动手。 而且还是“强行带走”。 这成什么了,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妇女吗? 一时间,住持受到了一道道质疑的目光洗礼。 可住持就是住持,别的不说,定力这方面就不是开箱和尚能比拟的。 面对游客们的质疑,住持仍旧是那副和善的样子。 他饶有深意看了舟舟一眼,把开箱和尚叫了过来。 “明悟,你来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住持压阵,明悟也不再慌张。 他朗声把之前是怎么发现香炉里的香灰不对劲,又是怎么找到捣蛋之人。 以及怎么会让敏姐跟他们走一趟的事说了出来。 等明悟说完,局势再一次出现变化。 刚才还是支持舟舟这一边的游客们一下子就倒戈。 纷纷表示和尚们做的没错。 既然捣蛋之人溜了,那将他们的同伴暂时控制住,这也在情理之中。 反倒是舟舟和小婉,利用了他们的同情心,让一众游客很是愤慨。 一时间,不少人更是大声喊着“报警”、“把她们抓起来”。 见所有人都开始针对舟舟,敏姐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将舟舟拉到身后,对住持说道: “不关她们的事,我跟你们走。” 舟舟自然不愿意。 “不行,敏姐,你不能跟他们走。” 说着,就去拉敏姐。 一旁的小婉也是着急地劝阻两人。 见三人这副模样,住持开口说道: “三位女施主,其实你们大可不必这样,想解决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你们叫回你们那两位朋友就行。” 住持的态度很明确,事情是谁搞出来的,就让谁来承担责任。 你们这些无关人士,就别来躺浑水了。 听到住持的话,敏姐三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事情又不是她们惹出来的。 关她们什么事。 即便是把警察叫来,那也是追究沈太平和罗阳的责任。 她们充其量也就是个目击者。 顿时,三人有了底气。 就听敏姐无所谓地说道: “住持说的是,不过想让他们回来,还得请住持你们想办法,我们可是无能为力。” “我们住持好心告诉你们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就是这种态度?” 敏姐的态度一下子就让明悟生气起来。 刚才舟舟鼓动那么多游客声讨他,还质疑他是“花和尚”、“兼职和尚”。 可把他给气坏了。 现在有住持给他撑腰,他腰板一下子硬了起来。 对此,敏姐却是根本没在乎。 刚才是她想岔了,认为自己和沈太平、罗阳是一起的,就得承担责任。 如今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一点责任,怎么还会怕。 敏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明悟气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住持开口说道: “既然三位女施主无法叫回你们那两位同伴,那能不能请你们给他们打个电话。” “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会想到去做那种事。” 听到这话,敏姐不禁迟疑了。 沈太平为什么会去扣香灰,她自然是知道。 但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不确定该不该说。 或许是看出敏姐有所顾虑,住持疑惑道: “怎么,女施主很为难吗?” 敏姐沉默一下,抬起头,看着住持说道: “我们没有他们的电话……” 这话一出,立马又引得周围游客不满起来。 “没有电话那总该有其他联系方式吧?” “我看她们不是没有,就是单纯的不想联系,她们这种人我最清楚了。” “她们不联系,那就让她们承担责任。” ……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声音,敏姐一咬牙,继续对住持说道: “不过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原因的话,我想我应该能回答你。” “愿闻其详。”住持说道。 敏姐看了看周围围着的一圈圈游客,有些犹豫。 “你确定就在这里说吗?” 住持不解。 难不成这原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正想问问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给其他人的。 可没等他说出口,就听见敏姐继续说道: “算了,我就在这里说吧。” “其实,他们去鼓捣那些香灰,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原因 其实,在明悟等人发现香灰被人动过,通报监控室调取监控的时候。 寿宁寺住持就恰好路过。 通过监控,他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全部了解清楚。 明悟等人被众多游客质疑的那一幕,也被他看在眼里。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及时出现,为明悟等人解围的原因。 在从监控室过来的路上,住持就一直在思考。 为什么会有游客擅自爬上神座,还去鼓捣那些香灰。 若是小孩子做的,其动机不外乎就是好玩,恶作剧罢了。 可动手之人却是一个并不比他小多少的老头。 若说这种人只是单纯为了恶作剧而做出这些事,怎么想也不符合逻辑。 住持很想知道,对方这么做原因在哪里。 是真的和小孩子一样,只是出于好玩,恶作剧? 还是故意搞破坏捣乱。 若是前者,这件事便没什么大不了。 口头告诫对方一下就行了。 但如果是后者,性质就不一样了。 必须让对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住持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做的理由居然是“找东西”。 找东西找到神像上,找到香炉里了? 骗小孩呢? 顿时,住持的脸色就变了。 周围的游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显然,在场的人除了敏姐和舟舟、小婉,没有一个相信这个理由。 住持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眉头微微皱起,严肃地说道: “请问女施主,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什么贵重物品,我们寺里的僧人可以配合你们,一定帮你们找到。” 他话是这么说。 但潜台词却是在提醒敏姐,有什么贵重物品会掉入香炉里。 撒谎也得符合逻辑。 可敏姐却好似没有听懂一样,说道: “这就不必了,他们要找的东西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这话一出,住持还没说什么。 周围的游客顿时又议论开了。 “什么东西,还一般人都找不到?难不成是什么宝贝,不想让别人知道?” “嘁,你不会真认为他们是为了找东西才去鼓捣那些香灰吧?这明显就是现想出来的借口。” “欸,这你就说错了,万一别人找的是佛主专门赐下的天机呢?咱们这些普通人只怕还真找不到。” “这么说也对,哈哈哈……” …… 耳边持续传来戏谑的话语,敏姐倍感窘迫。 她看了看周围的游客,有心想将真实际情况说出来。 但转念一想,找东西他们都不相信。 若是告诉他们,找的东西和诡有关,只怕更加没人相信。 想了想,敏姐只能忍住辩解的冲动。 可她忍得住,有人却忍不住。 就见舟舟突然站了出来,气呼呼地盯着那几个闹腾的最大的声游客,说道: “你们不了解情况就闭嘴,别整天瞎跟着起哄。” 说着,舟舟又转过头,对脸色难看的住持说道: “老和尚,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找的东西和之前发生的一桩失踪事件有关。” “而且不仅是你们这里,昨天我们已经去过报恩寺了。” “等找完你们这里,我们还要继续去另外的地方。” 一听这话,包括住持在内的所有和尚都勃然变色。 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怒意。 关于有游客在游览寺庙道观之后失踪的事,他们自然一清二楚。 可这和他们这些寺庙有什么关系。 对方这么说,难不成是在怀疑失踪事件是他们做的? 这就是明摆着在诋毁他们的清誉! 见不了解情况的游客开始露出警惕和不信任的目光,明悟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怒斥舟舟: “你别血口喷人,那些人失踪和我们没有一丁点关系。” 舟舟一耸眉,故作无辜地说道: “我哪句话说了是你们做的?” “你……!” 明悟不禁一愣。 的确,对方舟舟并没有明确指出失踪事件是他们做的。 反倒是他这么着急忙慌地跳出来否认,会让人觉得他们和失踪事件脱不了关系。 一时间,明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住持突然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是我们错怪你们了。” 说着,他话音一转。 “不过,警方已经调查过本寺以及附近其他寺庙道观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还请女施主告诉你那两位同伴一声,不用再继续调查了。” 有警方背书,周围的游客渐渐放下戒备。 但知道了这档子事,他们显然没了继续参观的意思。 一个个开始小声讨论是不是换个地方旅行。 对于游客们的去留,不论是住持还是其他和尚,都无法左右。 但对于搞出这一切的敏姐三人,他们却是不再欢迎。 就见明悟黑着脸,走到敏姐三人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三位,调查的事你们完全可以相信警方,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情,就请自便。” 见对方不再追究,敏姐当即就示意舟舟和小婉赶紧走。 可没曾想,舟舟却是驴脾气上来了。 针锋相对地说道: “人干出来的事我们自然相信警察,但诡做的事就不一定了。” 闻言,明悟呆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呵,我什么意思?” 舟舟有些不屑。 “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傻,我说的这么明显了,你听不出来吗?” “舟舟!” 敏姐拉了一下舟舟,示意她别说了,赶紧走。 但舟舟却反过来劝敏姐道: “敏姐,咱们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要走。” 而此时,周围的游客见事情居然又有了转折,还是和诡有关。 全都来了兴致。 就连那些正准备离开的也都站定下来。 失踪事件居然和诡有关,这么劲爆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要说诡这种东西,恐怕没人不怕。 但一直以来,诡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真要说有多怕,也不尽然。 反倒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在听说有诡以后,好奇会多过恐惧。 这些游客也是如此。 但对于明悟等一众和尚来说,舟舟的话却是让他们大感愤怒。 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寿宁寺! 一座有着数百年传承的寺庙! 若说其他地方可能闹诡,或者他们还能一笑置之。 可舟舟却说这么神圣的地方有诡。 这不是相当于直接指着他们的鼻子侮辱他们吗? 佛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人。 就算他们都是和尚,忍耐力比一般人更强。 此刻也是受不了的。 就听,明悟就大吼一声,说道: “绝对不可能!” ……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失踪者现 见明悟突然发怒,舟舟明显有些害怕。 下意识退后一步。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敢动手。 又强忍着惧意,站定下来,嚷嚷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之前那个报恩寺……” “舟舟!” 见舟舟口不择言,准备将报恩寺下封印有诡的事说出来。 敏姐赶紧将她拦住。 其他的事也就罢了,但这事可是报恩寺的秘密。 报恩寺住持只告诉过陈立一人。 若是这个秘密从她们口中泄露出去。 敏姐可不知道该怎么向陈立交代。 被敏姐这一提醒,舟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吐了吐舌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可在场的人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没听见“报恩寺”三个字。 就见明悟一愣,疑惑地盯着舟舟,说道: “你不会想说报恩寺也闹诡了吧?” 不可否认,比起报恩寺,他们这寿宁寺还是要稍稍逊色一点。 若是报恩寺都闹诡了,他们这里只怕也不能豁免。 只是,佛门之地闹诡,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一时间,明悟也有些拿不准了。 经过敏姐提醒,舟舟自然不会把实情说出去。 只是含糊地说道: “你们这两家也没距离多远,闹没闹诡,还是你自己去问他们吧。” “反正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这里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听到这话,明悟有些犹豫。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他再没了之前的气势。 明悟想了想,回头看向住持。 似乎在问,现在怎么办。 就见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说道: “女施主,不知你说失踪之事和所谓的诡有关,可有凭证?” 听到这话,明悟突然反应过来。 无论是说失踪事件和诡有关,还是说报恩寺闹诡,都只是舟舟的一面之词。 最关键的证据却是一点也没拿出来。 当即,明悟又有了底气,紧紧盯向舟舟。 看他这样子,若是舟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 他必然会让舟舟为刚才的事对他们寿宁寺道歉。 舟舟有证据证明失踪事件和诡有关吗? 自然没有。 关于这一切,她全都是听陈立等人说的。 就算有证据,也在陈立他们那里。 她决计是拿不出的。 见舟舟一直沉默,没有吭声,住持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接着说道: “除了凭证之外,贫僧还有一个疑问想请女施主帮忙解惑。” 舟舟还在为证据的事犯愁,又听见住持这样说。 一时间也失了方寸,下意识就说道: “你说。” 住持表情变换,又恢复到最开始那种慈眉善目的样子,缓缓说道: “据贫僧所知,有失踪者于今日在县城内被找人找到。” “若是真像女施主所说,失踪事件是厉诡所为,那么贫僧很想知道,做出这种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诡?” 众所周知,诡与人势不两立。 绝大多数传说故事中,人一旦撞诡,必死无疑。 若是失踪事件真是诡做的。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法解释。 诡把人抓走了,怎么还可再放回来。 即便真被人找到,那找到的也是一具尸体而已。 “对了,尸体!” 突然,本来还对住持的问题哑口无言的舟舟注意到一件事。 住持只说有失踪的人被发现。 却是没说失踪者是不是还活着。 假如发现的是一具尸体,那也不能否定失踪事件就是诡做的。 当即,舟舟就急声问道: “那人现在还活着吗?” 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脸现悲悯之色,说道: “那位施主已然遇害……” 听到这话,舟舟暗暗松了口气。 和她所料一样。 调整了一下心态,舟舟就准备将刚才想好的说辞说出来。 但不等她开口,住持却像是知道她准备说什么,补充道: “对了,贫僧忘了一件事,那位施主是在一座雕塑中被人发现的。” “雕塑?” 舟舟莫名一愣。 “没错,雕塑。” 住持微笑着看着舟舟。 “据贫僧所知,似乎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车撞倒了路旁的一座雕塑。” “雕塑碎裂以后,那位施主就被路过的其他施主发现。” “若是如女施主所言,这件事又该作何解释。” 在传说故事中,诡杀人往往很是干脆的。 即便是那些为了复仇厉诡,也只是杀人的时候手段残忍了些。 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真会将人封在雕塑里的只能是人。 听了住持的话,舟舟有心想说,凭什么这就不能是厉诡做的。 可她转念又想到,自己这么说也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并没有任何证据和理论做支撑。 只能把话咽回肚子,彻底沉默下来。 见舟舟似乎被住持说服,明悟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说道: “女施主,贫僧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舟舟本就烦着呢,哪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碰了一鼻子灰,明悟有些气不过,语气生硬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总爱把事情往奇怪的方向想,也不知道是谁之过。” 说着,他就双手合十,闭目,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见状,舟舟气得牙痒痒。 刚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的和尚这会儿居然反倒教训起她来了。 这还真是反了天了。 舟舟顿时柳眉一竖,就要和和尚“对线”。 可谁知道,不等她开口,人群中就传来一个声音。 “觉得离奇只是你没见识,对于我们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来说,并不存在什么离奇的事。” 这声音对于舟舟而言,莫名的熟悉。 只一瞬间,她脑中就浮现出声音主人的脸。 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可下一瞬间,她又想起这一切都是因对方而起。 笑容又被她强行收敛起来。 就见舟舟转过头,循声看去。 在人群中找到那两张熟悉的脸,气鼓鼓地说道: “你们还知道回来?” 沈太平和罗阳挤出人群,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来到三个女生旁边,罗阳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小声嘀咕起来。 至于沈太平,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径直就站到明悟面前。 明悟一眼认出这一老一胖就是捣乱的人,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还敢回来?” 沈太平不屑地撇撇嘴,说道: “这里又不是什么禁区,我们为什么不能敢回来。” 说完,不等明悟继续说话。 沈太平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直直看向住持。 “老和尚,你说有人发现失踪者了可是真的?” ……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突然消失 见到捣乱的人居然回来了,住持也是相当诧异。 在仔细打量沈太平几眼之后,念了一声佛号,说道: “贫僧所言自然是真的。” 虽说警方在调查过各个寺庙道观以后,已经暂时将他们的嫌疑给排除了。 但各寺庙道观的住持观主却也因此对这一系列失踪事件上了心。 几乎每天都会想办法去打听有没有出现新情况。 而有失踪者在一座雕塑中发现,就是住持从一个好友那里得知的。 可以肯定,这件事千真万确。 居然真的有失踪者出现,沈太平顿时精神一振。 他们来这寿宁寺调查,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线索。 如今居然有一直苦寻不到的失踪者出现,真可谓是一个好消息。 即便这件事透露着怪异,沈太平却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往千佛殿外跑。 既然能找到一名失踪者,那是不是也能通过同样的方式找到其他人。 现在纸人能还没有“死机”,就表示陈立还活着。 或许能借此将陈立安让无恙地救出。 只是,沈太平想走,有人却不答应。 “没道歉就想跑,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明悟突然一闪身,拦在门口,不让沈太平离开。 现在正是时间紧迫的时候,沈太平可没心情和明悟纠缠。 口中嘟囔说着“对不起”,就想绕过他。 可明悟却认为沈太平一点都没有悔过认错之心。 跟着又拦在沈太平身前。 这下子,本就着急的沈太平哪还能有好脸色。 顿时就黑下脸来,极为不客气地看着明悟。 “小和尚,赶紧给我让开。” 不得不说,沈太平阴沉着脸的模样的确有些吓人。 明悟下意识就要将路让出来。 可就在他准备抬腿的一瞬间,却猛然反应过来。 这里是寿宁寺,是他的地盘。 周围还有那么多师兄,并且住持也在这里。 他有什么好怕的。 顿时,明悟定了定心神,重新站定。 “你先给我们诚恳道歉,我就让你走。” 一听这话,沈太平胡子一翘,露出一抹冷笑。 想他太平道人纵横这么多年。 即便强如地府,也没能让他道歉。 现在在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里破了例。 对方居然还嫌弃他不诚恳。 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沈太平的耐心彻底告罄。 冷哼一声,一把将明悟给薅开,径直就往门外走。 沈太平和敏姐三女见状,马上跟了上去。 明悟被沈太平这一推,差点没整个摔在地上。 踉跄几步,扶住千佛殿的合页门才重新稳住身体。 差点丢人现眼,明悟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里还有其他游客,他都准备招呼师兄师弟一起上了。 可为了寿宁寺的清誉,只能忍了。 明悟回过头,看向住持,期望住持能为他做主。 住持也没有让他失望。 在见到沈太平如此粗暴的行径之后,马上紧绷起脸来。 “施主请留步!”住持喊道。 沈太平等人却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住持眼底闪过一抹不满,朗声说道: “既然施主执意如此,就别怪贫僧无礼了。” 说着,就招呼门外的一众和尚将沈太平等人拦下。 老实说,以沈太平的近战能力,对付几个普通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可守在门外的和尚数量却是有近二十人。 还个顶个的身强力壮。 沈太平见到他们,不禁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 “老和尚,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现在有急事。” “耽误了我的事,后果你自己负责。” 沈太平回头看向住持,给出了警告。 他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别看他自己对付不了这么多和尚。 但不代表他们一行人中就没人能对付了。 以纸人的能力,就算将整个寿宁寺拆了都是相当容易的。 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如果因为被这些和尚拦住,耽误救陈立的时间。 他沈太平可不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住持可不知道纸人的事。 这话在他听来,却是有些色厉内荏味道。 他看了看沈太平等人,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吃瓜游客,淡淡说道: “施主,贫僧无意阻拦。” “不过,在你们离开本寺之前,必须得向佛主和明悟道歉。” 沈太平气急而笑。 刚才他已经道过歉了,却被对方以“不诚恳”为由拦住。 如今老和尚又要他道歉。 这不是觉得他们人少,好欺负吗? 当即,沈太平觉得没什么好给对方说的了,直接说道: “行了,你也别和我说这些废话了,直接告诉我,让不让开?” 住持没有说话。 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站在原地。 见状,沈太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冷冷看了住持一眼,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你们还不动手,不想救陈立了吗?” 这话一出,一众和尚齐齐变色。 沈太平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还有同伙在这附近。 而且看样子是准备来硬的了。 顿时,一个个全都戒备起来。 与此同时,住持也猛地睁开眼。 之前看监控的时候,他的确看到千佛殿里除了沈太平几人之外,还有其他游客。 不过当时他以为那就是普通游客,根本没往“同伙”这方面想。 没曾想因此疏忽大意了。 住持回忆了一下当时监控里的画面,来回在人群中搜寻可疑人员。 可无奈,吃瓜群众实在太多。 千佛殿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 着实不好找。 在住持找人的时候,围观的游客们也是你看我,我看你。 想看看究竟谁才是那个肇事者的“同伙”。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突然,一道惊呼声响了起来。 “咦,那几个人呢?” 顿时,所有人都是一愣,朝场中看去。 就见沈太平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千佛殿内。 这一幕惊得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几个大活人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消失不见,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可不是变魔术,提前准备好了魔术道具。 这就是实打实的突发情况,根本没有半点准备时间。 能说消失就消失了,这可不是人能做到的。 再加上现在失踪事件的迷雾还没有散去。 一时间,包括寿宁寺住持在内,几乎在场所有的人脑中都生出了一个念头——难道,这几个人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是失踪了不成。 所有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而寿宁寺住持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还在因为沈太平几人从千佛殿中消失不见而惊惧不定的时候。 下山的路上出现了三男五女八道身影。 ……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失望 前往寿宁寺的山路上。 许多游客正沿路一边观赏风景,一边不疾不徐向上攀爬着。 在这众多游客之中,却有八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山路上横冲直撞,朝山下跑。 一路引得其他游客频频侧目。 这八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千佛殿突然消失的沈太平等人。 以及之前就不知所踪的孟婆和小黑小白。 刚才,沈太平五人被一众和尚给围住的时候,所求助的自然就是孟婆三人。 敏姐三人没有看见,他却是早就看见孟婆在哪里。 原本,隐藏在游客之中的孟婆是不想出手的。 陈立又不在这里,她完全没有救人的必要。 再者,她看得出来。 其实以沈太平的手段,是可以带着罗阳和敏姐三人突围而去的。 不说其他诡道秘术,就算把那种“火球术”拿出来,也足以吓退那些和尚。 不过,当孟婆听到沈太平求救的话后,就改变了想法。 诚然,沈太平的确可以带着其他人突围。 可那得浪费多少时间? 虽说陈立现在还没死,而且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可对于孟婆来说,是决然不想让陈立受到一点伤害的。 能早一秒把人就出来,就不会多浪费一秒。 之后,孟婆就悄然发动诡域,将沈太平几人拉了进去。 一行人没有受到一点阻拦,就出了寿宁寺。 下山总是要比上山快。 没过一会儿,八人就来到停车的地方。 取了车,就往永宁县开去。 开了一会儿之后罗阳才想起。 他们只知道有失踪者被找到,可是具体的位置却是不清楚。 那该怎么过去? 沈太平听了,有些后悔当时怎么没有问清楚。 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有失踪者被找到是一件影响力很大的事。 一行人进到县城里,刚准备问问路人知道不知道这事。 就听见有人在说早上发现了失踪者。 沈太平赶忙上前打听清楚具体位置。 罗阳这才又驱车赶往事发地。 找到失踪者的地点在县城另一头的公路上。 永宁县并没有多大。 几人没一会儿就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条位于永宁县城郊的公路。 能够看出,这条路应该才通车没多久。 修路时在地面上的留下的痕迹都还清晰可见。 公路两侧种植了一些树苗。 树苗间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些极具寓意的雕塑。 不难想到,失踪者就是在某一个雕塑中被找到的。 罗阳沿着这条路慢慢往前开,没用到五分钟,就看见不远处的路阶上围满了人。 显然,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罗阳将车停在路边。 一行人下了车,就朝那里走去。 由于八人来得有些晚。 不仅是好的观察位置已经被一众看热闹的人给占了。 以雕塑被撞倒的位置为圆心,方圆十米范围内都挤满了人。 罗阳踮起脚,尽可能往里面看,也只能看到一个个后脑勺。 完全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况。 和沈太平一合计,只能硬往里挤了。 按理说,比起罗阳,沈太平无疑更适合开路。 年纪大,力量也不弱。 谁见了不得让道。 可沈太平多鸡贼,有现成的苦力在,他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 当即,他就让罗阳告诉小黑,需要挤开人群进去看看。 罗阳和沈太平混在一起这么久,哪能不知道他的尿性。 翻了个白眼,就答应了下来。 好在,开路这事说到底是为了救陈立。 当罗阳找上小黑,把这事告诉他之后。 小黑也没有拒绝。 沉默着就走向人群,伸出手轻轻一薅。 挤得紧紧的人群就分开一条路来。 其余人赶紧跟上。 就这样,在小黑地“带领”下,他们很快就靠近中心位置。 而就在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雕塑倒下的地方已经被警察用警戒线给围了起来。 不过好在现在这个位置已经足够看清具体情况了。 就见警戒线中,一座猴子的卡通雕塑倒在地上。 雕塑脑袋一大半已经四分五裂。 通过缺口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一个人。 罗阳下意识攥紧拳头,踮起脚,极尽目力,想要看看那人的长相。 可让他失望的是,那人的脸恰好是转向另外一个方向的。 完全看不见。 “不是你要找的人。” 孟婆的声音突然响起。 罗阳一怔,反应过来孟婆说的是周浩。 不知为什么,之前还对周浩的生死不以为然的罗阳在听到这话后,竟莫名松了口气。 罗阳松开紧握的拳头,扶了扶眼镜,对孟婆笑着点了点头。 可孟婆却根本没有看他。 沈太平这时候凑了过来,问道: “有什么发现没有?” 刚才他可是瞧见了,孟婆在没挤进人群前就消失了。 想来,应该是进到诡域调查去了。 孟婆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 沈太平睁大眼睛,感到诧异。 失踪者在这里的雕塑中被找到,很明显表示这里八成与那只诡有一定联系。 至少这里的雕塑很有问题。 可孟婆却说什么也没发现。 这可就奇怪了。 沈太平还想着,既然这座雕塑里有失踪者。 那是不是其他雕塑里也有。 只要砸掉这里这些雕塑,就能救出陈立。 看这样子,这个想法只怕得落空了。 “这么说,这里和我们调查过的那两座寺庙一样咯。” 沈太平喃喃自语道。 孟婆却是没再说话。 看了看不远处碎裂的雕塑,垂下头,默默思考起来。 正如沈太平想得一样。 在他们挤进来之前,孟婆就进到诡域中,将这附近调查了一遍。 然而,除了那座碎裂的雕塑里有些许诡气弥漫出来之外,其他的就再没发现。 对此,孟婆也是相当疑惑。 “事情有些不对劲……” 孟婆犹豫再三,有了决断。 抬头给小黑小白一个眼神,找了个没人注意到的角度,消失在了原地。 孟婆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当然,除了沈太平几人除外。 在见到孟婆突然消失后,沈太平不禁心头一动,眼中泛起期待之色。 罗阳不动声色凑了过来。 “老沈,她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沈太平瞥他一眼,小声说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 话没说完,场间突然响起一道清晰的碎裂声。 咔嚓…… 沈太平和罗阳顿时停止交谈,看了过去。 就见不远处那座倒在地上的不知怎么回事,居然碎了。 ……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融为一体 随着咔嚓一声响起。 不论是围观群众,还是在警戒线中调查搜集线索的警察,全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一齐看向地上的雕塑。 就见之前还是好端端的雕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裂开一条口子。 这是什么情况? 天气干燥,自己裂开了? 对此,其他不知情的人都只是感到疑惑。 可对沈太平和罗阳来说,却是瞬间心头一紧。 做好了见势不妙,马上开溜的准备。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这雕塑可是被诡“处理”过的。 无缘无故开裂,难保不是灾难来临的前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那陈立被那只诡搞失踪的时候,孟婆可就在旁边。 可即使是这样,孟婆也没能有所察觉。 足以证明这只诡有多恐怖。 不远处,距离雕塑最近的一个警察犹豫了一下。 轻脚轻手朝雕塑走去。 看样子,是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警察距离雕塑也就不到三米。 平常时候走过这点距离,最多也就几步。 但由于现在还不知道雕塑具体是什么情况。 只能小心谨慎一些。 可没曾想,就在那警察第一步刚踩踏实,准备迈出第二步的时候。 又是一声咔嚓声从雕塑上传了出来。 顿时,那警察不敢再走。 紧张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面前的雕塑。 然而,这一声咔嚓声响起过后,更多的碎裂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在一众吃瓜群众和警察的注视下,本来只是碎了一个脑袋的雕塑瞬间布满了裂痕。 这雕塑可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对于这一系列失踪事件最为重要,也是最有可能发现线索的东西。 居然就这样无端裂了。 这可让一众警察紧张起来。 要知道,他们虽然已经得到指示,暂时放下这一系列失踪事件的调查工作。 可暂时放下不代表彻底不管。 这么重要的线索如果毁了,那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口黑锅从天而降,砸中自己。 离雕塑最近的警察眼神变幻数次。 最终,他一咬牙,向雕塑窜了过去。 雕塑不能碎! 至少在完成雕塑表面的调查取证工作之前不能。 这警察心里想着,或许可以人为将雕塑先维持住。 为后续调查工作争取一点时间。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好。 唯一可惜的是,雕塑却不怎么“听话”。 就见那警察来到雕塑边上。 刚准备伸出手去的一刹那,雕塑就彻底裂开。 化作一块一块的碎片,散落一地。 眼前出现这一幕,那警察懵了。 周围的警察懵了。 就连围观群众也都懵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么重要的雕塑到底还是碎了。 已经蹲下身,准备“维持”雕塑的警察不禁神色一黯。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了。 叹了口气,准备站起来,回到之前的位置。 雕塑碎了,可工作还是得做。 但还没等他站直身体,却猛然注意到一件事。 雕塑里居然没有任何人体组织! 最开始,雕塑碎掉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失踪者的脑袋。 几乎每个人都以为,凶手将失踪者绑走以后,就将他封在了这雕塑之中。 但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样。 只有一颗脑袋,没有身子。 这不是典型的绑架杀人碎尸案吗? 顿时,那警察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转过头,喊道: “王队,情况不对。” 一个中年警察马上走了过去。 另一边。 警戒线外。 在雕塑出现裂痕的时候,沈太平就将注意力全都集中过去。 雕塑彻底碎裂开之后,他更是第一个注意到雕塑内的情况。 没错,表面看上去,碎掉的雕塑里面没有任何人体组织。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沈太平发现,在许多碎片中都有布料存在。 制作雕塑,会用到黏土,用到木棍,甚至铁丝。 可布料,却是怎么也不会和雕塑扯上关系。 在发现碎布的第一时间,沈太平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名失踪者的身体其实就在雕塑里面。 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变得和雕塑一样。 彻底和雕塑融为一体了。 而那些布料就是那名失踪者曾经的衣服。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今天没有发现这名失踪者的话。 很可能他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彻底化作了路旁的雕塑。 当沈太平把这个推论告诉罗阳的时候,罗阳也是暗自心惊。 他马上就想到了陈立和周浩。 陈立的话,失踪时间还比较短,目前应该还没事。 可周浩就不一样了。 他是第一批失踪的人。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和这个人一样,也被同化的只剩下一个脑袋。 更有可能的是,他已经和某座雕塑彻底融为一体。 想到这里,罗阳有些黯然。 这时候,警戒线内突然传出一阵惊呼。 罗阳回过神来。 抬头看去,发现那些警察脸上全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看这样子,罗阳明白,他们应该也发现了真实情况。 而后,马上就有警察过来驱散围观群众。 原因不言而喻。 虽然沈太平几人很想留下来继续观察,看能不看找到更多线索。 可架不住警方态度强硬。 没办法,几人只能选择返回货车。 在回去的路上,罗阳和沈太平都是愁眉不展。 可走着走着,罗阳突然站定下来,对沈太平说道: “老沈,要不我们去找缉灵组的人帮忙吧?” 罗阳此时已经不报希望靠自己这些人就能解决这起灵异事件了。 诚然,比起缉灵组那些人,孟婆等纸人的能力无疑要强出不少。 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孟婆有通天的本领,如果找不到目标,那也无济于事。 而沈太平,虽说有多年抓诡经验。 但大多都是小打小闹,对象是C级诡物罢了。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他其实也没多少帮助。 罗阳思考再三,想着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浪费时间,还不如寻求那些“专业人士”的帮助。 沈太平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是没意见,不过,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这段时间以来,沈太平已经习惯依赖陈立。 在陈立失踪以后,他和罗阳一样,都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罗阳提议找人帮忙,自然不会拒绝。 “不知道。” 罗阳下意识说道。 随即他品出一点不对劲来,试探着问道: “老沈,你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你联系不到他们吧?”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产生我有办法联系到缉灵组那些人的错觉的?” 一听这话,罗阳颇为委屈,嘟囔道: “你不是和他们的大BOSS认识吗,我就想着……” “快别想了。” 沈太平再次翻了个白眼,将罗阳的话打断。 “我还认识地府的人,难不成我还能联系上他们?” 听了这话,罗阳也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不禁尴尬地扶了扶眼镜。 联系不到缉灵组的人,自然没办法求援。 两人只得闷闷不乐地继续朝货车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停车的地方。 而就在罗阳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有这个人在,要想联系到缉灵组,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当即,罗阳愁眉一展,停下动作。 转而朝后车厢跑去。 已经进到驾驶室的沈太平见状,很是诧异,探出头喊了一声: “喂,小胖子,你去哪?” “我知道怎么联系缉灵组了!” 罗阳的声音随风从车后传了过去。 沈太平一听这话,很是意外。 连他都不知道怎么联系缉灵组,罗阳居然知道,这可是个稀奇事。 想了想,沈太平推开车门,追了上去。 “等等我!” 当沈太平来到后车厢,就看见罗阳正一脸惆怅地坐在车厢里。 不禁愣了一下,疑惑道: “你这是又唱哪一出?” 罗阳抬起头,看了沈太平一眼,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缉灵组联系不到了。” 顿时,沈太平更加好奇。 罗阳一分钟前还信誓旦旦说知道怎么联系。 这才过了多久,就改口了? 这点时间,就算是缉灵组的人有意销号,恐怕时间也不够吧。 “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清楚。” 沈太平双手搭在车厢上,用力一撑,翻了进去。 罗阳惆怅地说道: “你还记得我们在高速路上救的人吗?” 这话一出,沈太平立马意识到罗阳刚才为什么会说知道怎么联系缉灵组的人了。 他们之前在高速路上救下的人不就是缉灵组的吗? 他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缉灵组的联系方式,那人肯定知道。 有他在,求援的事绝对没问题。 沈太平当即一拍大腿,说道: “当然记得,你刚才就是准备让那小子联系他们的人吧?” 罗阳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没错。” “唉,不对吧,既然有他在,你怎么还说联系不到?你千万别告诉我,他也不知道联系方式。”沈太平怯怯地说道。 罗阳苦笑一声。 “老沈,你别光问我,你先看看,那家伙还在不在。” 听到这话,沈太平狐疑地看了罗阳一眼,转头看向车厢里。 之前在高速路上救下那人后,他就陷入昏迷,一直被扔在车厢里。 这两天所有人都在忙着调查线索,也一直没顾得上去管他。 按理说,那家伙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两天没进食进水。 应该还在瘫在车厢内某个角落。 可沈太平把车厢看了个遍,也没发现那人的影子。 沈太平顿时眉毛一挑,不敢置信地说道: “那小子不会是死了,被纸人扔出去了吧?” 这话一出,罗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厢里的一众纸人就不乐意了,闹腾起来。 “老家伙,说什么呢,我们是那样的纸人吗?” “少含血喷人,那家伙明明是醒了之后自己走的。” “兄弟们,这老东西在给咱们上眼药呢,可不能轻饶了他。” …… 见纸人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大,隐隐有暴动倾向,沈太平不由得往车尾靠了靠。 一边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一边朝罗阳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帮忙安抚一下纸人。 说起来,整个阎罗殿中,除了陈立之外,就属沈太平和这些纸人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按理说,比起罗阳,沈太平和纸人的关系应该要亲近一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情况却是反过来的。 纸人们都不怎么待见沈太平。 接收到沈太平传来的“求救讯息”,罗阳愣了一下。 但旋即,马上又垂下头,当作没看见。 见罗阳这么不讲义气,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沈太平气得牙痒痒。 狠狠瞪了罗阳一眼,他干咳两声,正色道: “咳咳,行了,是我说错了,我向你们道歉。” 作为一根老油条,业务能力可以弱一点。 但眼力价必须得有。 该退让的时候,必须退让,不能有一点迟疑。 不得不说,这一招正对纸人们的胃口。 沈太平这一道歉,即将发生的暴动马上平息下来。 “这还差不多。” “老家伙,这次就原谅你,下次记得想清楚再说。” “哼……” …… 耳边传来纸人们傲娇的话语,沈太平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心里好一阵腻歪。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纸人。” 等纸人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后,沈太平又试探着问道: “那小子真是苏醒之后,自己离开的?” “这还有假。” 大娃突然跳了出来。 “那家伙昨天晚上醒了之后,什么也没说,自己就跑了。” “那你怎么不拦住他!” 沈太平脱口而出。 但说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狐疑地看着大娃,说道: “欸,不对吧,你昨晚不是在酒店里吗,怎么知道那小子的事的?” 昨晚陈立派大娃等一众纸人到酒店做“保镖”,这事沈太平知道。 他想不通,明明大娃在酒店,怎么会对车厢里发生的事这么清楚。 大娃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 “我的确在酒店,可又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在酒店。” “那家伙走的时候,自然有其他兄弟看见了。” “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去拦他,爷爷又没说一定要把他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沈太平一阵语塞。 也对,可能陈立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能在那状态况下还能自己离开。 那人走了,联系缉灵组的事只能再度搁浅。 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孟婆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附近还有一个雕塑里有人。” 冷不丁有人在身后说话,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恐怕都要一哆嗦。 就在孟婆声音响起的同时,沈太平和罗阳瞬间汗毛倒竖。 下意识往前一扑。 不过,扑在空中的时候,两人就回过神来,听出那是孟婆的声音。 不禁尴尬得要死。 咚咚…… 两人落地后,相视一眼,马上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那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刚才没听清。” 沈太平不敢看孟婆,只是将脸转向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若是平常时候,孟婆哪会理会他。 可现在不一样,陈立还在等待救援。 孟婆只能瞥了两人一眼,再次说道: “这附近还有一个雕塑里有人。” ……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说的很有道理 半个小时后,这条名为迎宾大道的公路上已经恢复到平时那样。 除了时不时路过的车辆以外,之前那些吃瓜群众和警察全都“各回各家”了。 路旁。 一辆破旧的红色货车驾驶室内探出一颗脑袋看了看。 确认附近没有碍事的人之后,那人就麻溜地下了车。 “行了,都下来吧。” 一声招呼,驾驶室和后车厢里跟着又跳出几个人来。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太平一行。 几人做贼似的来到一座人立而起的天马雕塑旁,惊疑地上下打量。 “人就在这里面?” 沈太平伸出手,曲起手指敲了敲。 雕塑上顿时响起了两声“咚咚”声。 这声音和敲在普通雕塑上发出的一样。 孟婆没有吭声。 走了过去。 伸出食指,轻轻往雕塑上一戳。 呲…… 粉末簌簌落下,手指齐根末入雕塑内。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好悬没把眼睛瞪出来。 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雕塑上那个小洞。 猛地抓起同样看呆了的罗阳的手,直直往雕塑上擂去。 “咚!” “哎哟!” 强烈的痛意将罗阳惊醒过来。 闪电般把手缩了回去,对沈太平怒目而视。 “老沈,你大爷的!” 沈太平讪讪笑了笑,没有说话。 暗暗瞥了一眼罗阳那只已经微微红肿起来的左手。 又对比了一下孟婆那根没有任何伤痕的食指。 再一次对孟婆的实力感到惊讶。 沈罗两人这番“互动”没有逃过孟婆眼睛。 她平静地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将手指缓缓抽出。 顿时,一块碎布随着最后一段指节离开雕塑被带了出来。 “这是……那人的衣服?” 罗阳正抱着肿如猪手的手掌猛吹,在看到那块碎布后,一时间连痛意都忽略了。 之前第一个被发现的失踪者所在的雕塑里,就有这种东西。 据推测,这就是失踪者所穿的衣服。 现在这天马雕塑里出现同样的情况。 那还真如孟婆说的那样,里面有失踪者。 孟婆点点头,随手将碎布扔掉。 “我找遍了这附近所有的雕塑,只在这里面发现有这种东西。” 一听这话,沈太平立马振奋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看看是不是陈立那小子。”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朝后跑去。 “你去哪?”罗阳不解地问道。 “抄家伙!” 沈太平头也不回,大声回了一句。 看着沈太平的背影,罗阳当即也想跟上去。 可不等他行动,就听见孟婆肯定地说道: “里面的人不是老板。” 罗阳一愣,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 罗阳记得孟婆之前说过,即便是她,在雕塑没有碎裂前,也是无法感应到里面的东西的。 而这天马雕塑可是没有任何缺口的。 这样的雕塑,按理来说孟婆是不应该发现里面有东西的。 就更别说确认里面的人不是陈立了。 孟婆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布,平静地说道: “老板失踪的时候,身上没有穿衣服。” “没有穿衣服……” 罗阳嘴角微微抽搐。 这才想起,陈立似乎的确有果睡的习惯。 如果雕塑里面的人是陈立的话,那的确不应该有碎布这种东西。 罗阳抿了抿嘴唇,又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无法感应到雕塑里面吗,那里面那家伙是怎么找到的?” 孟婆沉默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 “诡域。” 顿时,罗阳恍然大悟。 居然把诡域给忘了。 要知道,在诡域中,孟婆的能力可是会得到增强。 而且,诡域可是拥有将物质从现实世界剥离到表里空间的能力。 身在诡域中,孟婆自然有能力发现雕塑中的端倪。 就在罗阳为孟婆的诡域而惊讶的时候,沈太平已经提着个扳手走了回来。 来到雕塑边上,二话没说就往上砸。 “唉,老沈……” “锵!” 石屑飞溅。 扳手在雕塑上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痕迹。 却是没有将雕塑破坏。 沈太平看了一眼雕塑被砸中的位置,撇了撇嘴。 转头望向罗阳,问道: “你叫我干什么?” “我……” 罗阳开口,就要把里面的人并非是陈立的消息告诉他。 可刚说了一个字,孟婆就出声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没什么,你继续。” 罗阳一愣,困惑地瞟了孟婆一眼。 但孟婆却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见状,罗阳也没再吭声,只是心里微微犯嘀咕。 沈太平瞥了两人一眼,总感觉他们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眼珠子一转,就想从罗阳身上找突破口问清楚。 然而不等他开口,就听见孟婆又说道: “是不是没力气了,不行就换胖子来。” 一听这话,沈太平再次抡起扳手,重重地朝雕塑上砸去。 “锵!” “谁说我没力气了!”沈太平不服气地说道。 之前见那个猴子雕塑随随便便就崩碎开来。 沈太平还以为这种雕塑就是“易碎品”。 凭自己的力量,应该很容易就把雕塑砸开。 可没曾想,这玩意儿的坚固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拼尽全力砸了两下,也只是砸掉一些石屑而已。 若是往常,遇见这种难啃的骨头,他肯定会凭借“聪明才智”,让其他人来顶上。 可现在情况不同,孟婆都说出这种话了。 他可不想被看轻。 当即,沈太平紧了紧手中的扳手,瞄准前两次砸的位置,再一次用尽力气砸了上去。 “锵!” 这一次,飞溅而出的石屑比前两次加在一起还要多。 沈太平不由得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 “锵!” “锵!” “锵!” 鼓起力气,又是连续三下砸在相同的位置。 终于,雕塑上出现了一条裂纹。 “咔嚓!” 听到这“悦耳”的声音,沈太平高兴地抖了抖胡子。 昂起头,得意地看向孟婆。 但让他失望的是,孟婆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雕塑上。 沈太平撇了撇嘴,推开走上前研究雕塑的罗阳,再一次抄起扳手砸了上去。 就听见“咵嚓”一声,雕塑彻底碎开一个窟窿。 透过这个窟窿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况。 “里面没人?” 沈太平顺着窟窿仔细瞅了瞅。 里面的情况显然让他有些困惑。 就见沈太平眨巴眨巴眼睛,回过头,疑惑地望向孟婆。 孟婆没有说话,淡淡看了看雕塑窟窿。 转过身,朝货车走去。 “你去哪?”沈太平喊道。 孟婆没有回答,仍旧自顾自朝货车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敏姐突然开口说道: “沈大爷,这里面是有人的,要不然那块碎布就不会在里面了。” 孟婆之前和沈太平、罗阳谈话的时候,敏姐也在车厢内。 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对眼下这种情况,她明显看出了什么。 听到敏姐这话,沈太平不禁一怔。 对啊,雕塑里面有碎布,这不就表示里面应该是有人的。 可现在为什么看不见那人呢? 突然,沈太平想起刚才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 脱口而出道: “你是想说,里面的人已经彻底变成雕塑了?” 敏姐沉默数秒,缓缓开口: “是的。” …… 片刻之后,所有人回到了车厢里。 因为能够确定天马雕塑里的人不是陈立,又与雕塑完全融合。 最终雕塑得以保全,并没有被彻底砸碎。 车厢里。 几人沉默相对,最后还是由罗阳打破了沉寂。 “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去调查那些寺庙吗?” 沈太平没精打采地看了罗阳一眼,嘟囔道: “不调查还能怎么办?” 说完,他就往地上一躺。 “行了小胖子,你去开车吧,我就这里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罗阳点了点头。 转过身,准备离开车厢去开车。 这时候,孟婆突然开口说道: “咱们去警局。” 罗阳脚下一顿,惊讶地回过头望去。 似乎在问孟婆,确定吗? 在陈立还没出事前,他们就去过警局。 消息没搞到多少,还碰了一鼻子灰。 着实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去警局干嘛?” 沈太平撑起身子,纳闷地问道。 他不相信,之前没搞到消息,现在去就能成功。 那个档案室的小妮子可不是吃素的。 孟婆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解释的意思,缓缓闭上眼睛。 见状,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可无奈归无奈,警局还是要去的。 罗阳带着满头雾水,将车子开到了警局门口。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罗阳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等走出两步,就听见孟婆的声音响起。 “你不用进去,就在这里等着。” 罗阳脚下一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可谁知道却并没有发现孟婆的身影。 罗阳一怔,挠了挠后脑勺,往车厢走去。 “老沈,怎么孟大姐没让你们跟着一起?” 看着车厢里的沈太平和敏姐三人,罗阳有些好奇。 他本以为孟婆让他留下来是为了等下如果发生什么事能及时开车跑路。 没曾想,沈太平和敏姐三人也被留了下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孟婆嫌他们碍手碍脚,决定自己单干。 “你别说我们,你不也一样吗?” 听到罗阳的话,沈太平睁开微眯着的眼睛看了看,嘟囔道。 罗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约莫过了十分钟,孟婆的身影出现在罗阳视野中。 “你回来了!” 罗阳站起身,迎了上去。 “那个谁这次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有用的消息?” 孟婆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说道: “我找到那两个人的资料了。” 说着,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和孟婆相处这么久,沈太平和罗阳还是第一次见她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一时间都有些出神。 等两人回过神的时候,孟婆却是已经说完了,正在看向他们。 两人眨巴眨巴眼睛,都有尴尬。 罗阳扶了扶眼镜,怯怯说道: “孟大姐,你看着我们干什么?” 孟婆表情冷淡,没有吭声。 还是一旁的敏姐提醒道: “孟姐是问你们明天先去调查王磊的行动轨迹还是郑凯东的。” “王磊?” “郑凯东?” 沈太平和罗阳面面相觑。 这两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陌生。 可怎么敏姐这话说得像是认识那两人的意思。 “喂,妮子,你说的是什么人?” 沈太平不敢去问孟婆,只能从敏姐口中打听消息。 敏姐小心看了看孟婆。 见她没什么表示,才放心地说道: “他们就是在雕塑中发现的失踪者。” 说着,敏姐就把之前孟婆说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听完敏姐的话,沈太平和罗阳这才明白过来,孟婆为什么会决定来警局。 原来,她是准备“顺藤摸瓜”,寻找线索。 据孟婆调查到的信息来看,王磊就是第一名被发现的失踪者。 郑凯东是第二个。 两人互不相识,也没有任何交叉轨迹。 他们是在游览过两个不同的寺庙道观以后失踪的。 而且,这两个寺庙还在永宁县的不同位置。 按理说,他们遭遇这只厉诡后,不应该出现在一起。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会不会这是那只诡的特性?” 罗阳试探着说道。 沈太平想了想,说道: “很有可能。” 说完,沈太平灵光一闪,想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脸色陡然一变,说道: “我知道怎么找陈立了,只要我们将这永宁县里所有雕塑都检查一遍,肯定可以找到他的。” 一听这话,罗阳也显出喜色来。 既然失踪者都是被封入雕塑中的,那这个办法无疑百分之百能找到陈立。 不过,唯一不足的是,想找遍永宁县,花费的时间恐怕不少。 而且还必须由孟婆亲自寻找才行。 为了找陈立,孟婆自然不会拒绝。 然而,就在孟婆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敏姐却突然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在说什么,可是我有一个感觉,你们说的有一点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X2 沈太平和罗阳异口同声道。 敏姐拢了拢耳旁的头发,说道: “我想的是,既然那些人是在游览过县城外那些寺庙道观之后失踪的。” “那咱们寻找的范围应该不会只是永宁县县城。” “你们可别忘了,城外那些寺庙道观里的神像也是和雕塑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话,沈太平和罗阳不禁愣住了。 半晌没说出话来。 见状,敏姐脸颊一红,小声问道: “你们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哪里想得不对吗?” 沈太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个字没吐出来。 倒是罗阳,一脸佩服地说道: “没有不对,你说得很有道理。” ……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找到陈立的办法 若是只搜寻永宁县县城范围内的雕塑,对于孟婆来说,最多只是费点力气而已。 毕竟,以诡域所覆盖的范围,将整个永宁县县城给筛一遍,可能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可如果是连带县城附近的寺庙道观一起,这工程量可就有些大了。 只怕到时候就算找到陈立,也只会是一具半人半雕塑的东西。 很明显,这就表示一个雕塑一个雕塑硬找是不现实的。 被敏姐这么一提醒,沈太平也明白过来,自己想的法子有些想当然了。 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 还好车厢里光线并不充足,没被人发现。 要不然,他这老脸就丢大发了。 沈太平轻咳一声,快速按下内心的那一点尴尬,开口道: “不能硬找的话,那你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就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来看,其实一个雕塑一个雕塑地找,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这个办法却受限于时间耗费得太久了。 若是在陈立没有出事之前使用这个办法,周浩肯定是能被找到的。 但在现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这办法就不怎么适用了。 而且,沈太平耗费了无数脑细胞,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此路不通”的话,他也没有其他好法子了。 听到沈太平的话,罗阳和敏姐也相继沉默下来。 看到两人的样子,沈太平撇撇嘴。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想不到其他办法。 要说在场之中谁想救陈立,恐怕没人会不想。 可要说谁最想,那只能是孟婆莫属了。 孟婆见刚才还一脸振奋的沈太平几人一下子变得没精打采,微微叹了口气。 站起身,就朝外走。 见状,沈太平不禁脱口而出: “你去哪里?”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以他和孟婆的关系,问出这话不就是奶牛取奶——自取其辱吗? 可没曾想,孟婆这一次居然站定下来,破天荒地回答了。 “既然你们没有其他办法,那只能先试试你刚才说的那种办法了。” 说着,孟婆就继续朝外走去。 在孟婆看来,既然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还不如暂时先找着。 说不定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了呢? 和孟婆不同,作为想到办法的人,沈太平对此却没报太大希望。 在茫茫雕塑中找到装有陈立的那一个,这几率可不大。 只是,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他也找不到理由来劝说孟婆。 只能叹了口气,任由孟婆离去。 可就在孟婆翻身跳出车厢,即将离去的时候,罗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知道大佬在哪里了?” 本来,孟婆都准备展开诡域了。 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停下了动作,急速折返回车厢,紧紧盯着满脸激动地罗阳,说道: “快说,老板在哪里?” 与此同时,沈太平也是瞪大了眼睛看向罗阳。 从他的表情很明显可以看出,此时他的心情有多么惊诧。 “小胖子,我觉得你说话的时候可以适当的想一想,确定好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沈太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罗阳定了定神,看向沈太平,信心满满地说道: “老沈,我十分确定。” 见罗阳居然这么坚持,沈太平一下子也来了兴致。 他冥思苦想那么久,也只想出那一个“笨办法”来。 可罗阳这个小菜鸟呢,这么点时间久说知道陈立在哪了,他倒要看看,罗阳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那你说说看,陈立现在在哪?” 沈太平抖了抖胡子,随意地说道。 罗阳扫视众人一圈,深吸一口气,吐出了四个字: “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知道?! 不知道还敢说得这么言之凿凿。 逗呢?!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想掐死罗阳的冲动。 孟婆更是冷冷看了罗阳一眼,转身就朝车厢外跳去。 这时候,罗阳也反应过来,猜到了其他人在想什么。 不禁讪讪笑了笑,解释道: “那什么...我想我刚才表达的可能有点不恰当。” “我想说的其实是,我知道怎么找大佬了。” 说到这里,罗阳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道: “而且只要咱们动作够快,可能今晚十二点之前就能找到。” 这话一出,孟婆再一次站定下来。 转过头,看向罗阳,淡淡地说道: “把话说清楚。” 迎着孟婆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罗阳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心知是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误会,而让孟婆心生不满。 若是这一次再那么不着调,很可能等待自己的就是一顿胖揍。 想到这里,罗阳不禁暗暗吞了口唾沫。 不敢再吊胃口,快速说道: “其实说起来,老沈之前那个办法并不是不好,只是范围太广,咱们没多少时间才没办法实施对不对?” 孟婆不知道罗阳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微微皱起了眉头。 倒是沈太平,隐约听出点什么,试探着说道: “这么说,你有办法把范围缩小一点?” 见沈太平明白了自己的意图,罗阳高兴地对他点了点头。 “没错,我当时听完你的办法就在想,如果我们能把搜索范围给缩小一点,那是不是就能很快找到大佬...” “说重点。” 孟婆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她现在并不想知道罗阳这个办法是怎么想出来的。 只想马上从罗阳嘴里听到具体是什么办法。 孟婆这一发话,罗阳心头一凛。 不敢怠慢,立马朝车厢里一指,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和大佬之间的限制来寻找大佬。” 听到这话,孟婆下意识顺着罗阳手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他竟然指的是大娃等纸人。 顿时,孟婆愣住了。 在脑中仔细回味了一下罗阳所说的话。 数秒过后,突然反应过来所谓的办法是什么了。 简单来说,那些纸人现在还能自由活动,是因为陈立还没有死。 而且,他们与陈立之间的距离也没有超出限制。 现在只要确定纸人的具体活动范围,就能大致确定陈立所在的位置。 剩下的,只需要孟婆通过诡域,确定这个区域内的雕塑有没有陈立就行了。 搞清楚罗阳所谓的办法后,孟婆脸上极为罕见地露出一抹笑意。 “行,就这么办,开车吧。” 说着,孟婆走回到车厢里坐下。 感觉到“危机”退去,罗阳长吁一口气。 刚才孟婆那一眼差点没把他吓死。 不过还好这一切都过去了。 当即,罗阳就和沈太平出了车厢,回到驾驶室。 在一阵哐哐哐的声音中,货车缓缓开动了。 ......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祥的预感 由于之前孟婆灭掉了地府一处分部,带回不少厉诡。 纸人们都因此受益不少。 距离限制虽说没有得到解除。 可离开陈立,依然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却变大了不少。 以前只能在陈立周围一两公里活动的纸人们,现在即便是离开陈立五六公里远,也能跑能跳。 这无疑是给搜寻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但比起最开始来,却还是轻松不少。 罗阳开着车,沿着迎宾大道,一路朝县城外驶去。 没过一会儿,车子就开出了县城。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方车厢里的孟婆突然告知罗阳,可以停车调头了。 罗阳顿时明白,应该是那些纸人已经失去自由活动的能力了。 二话没说,果断调头,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这一次,车子倒是开出不短的距离纸人们才失去活动能力。 之后,罗阳在孟婆的指示下,又往不同的几个方向试了试。 最终,一行人在午夜时分总算确定好了一个大概范围。 虽然确定范围所时间用得比罗阳最开始预计的要多出不少。 可众人对此却是极为满意。 希望就在眼前,即便此时已经是深夜,沈太平和罗阳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 随着吱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 嘭嘭... 沈太平和罗阳开门跳下车,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不停看着四周。 现在他们正位于永宁县西南方向上的一处广场旁边。 之前住的酒店就距离这里不远。 而这个广场也是所确定的范围的中心。 “从这里开始吗?”孟婆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 这夜深人静的,两人不禁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要开骂。 可当话来到嘴边,却反应过来,这位祖宗可骂不得。 罗阳调整了一下心态,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点点头说道: “没错,从里开始...呃...” 他本来想说,从这里开始找起,比较容易分辨哪个方向是找过的,哪个方向是没找过的。 可没曾想,话没说完,孟婆就消失在原地。 显然,孟婆是进入到诡域之中,开始着手寻找陈立了。 对此,罗阳只得悻悻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沈,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孟婆消失以后,两人在夜晚的寒风中站了片刻,就有些受不了了。 原本,两人刚才车里已经商量好了。 等下找陈立的时候,也跟着孟婆一起进入诡域。 人多力量大,找起人来也更快。 但孟婆选择独自一人行动,这个计划自然胎死腹中。 沈太平看了看左右,伸手一指,说道: “咱们去那里。” 有人拿主意,对于罗阳来说无疑是极好的。 尤其是不用继续像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当即他就顺着沈太平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是,当罗阳看清沈太平所指的地方之后,脸色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浴皇大帝?!” 罗阳赶紧扶了扶眼镜,看了看沈太平,又看了看沈太平指的地方,说道: “老沈,你经验丰富,依你之见,那里会不会也有雕塑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话,沈太平有些意外。 上下打量了罗阳好几眼,说道: “小胖子,没看出来,你居然猜到了我的意图,真是后生可畏啊...” 说着,他捋了捋胡须。 转过脸,眯起眼睛看向那闪烁着霓虹的硕大招牌。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里面必然会有类似雕塑的东西。” “别的不说,你且看那大厅内的石柱上,是不是就有浮雕。” 罗阳抬起下巴看了看,迟疑道: “老沈,我不如你,这里太远了,我完全看不清楚。” “不如我们走近一点,确认一下?” 沈太平嘴角含笑,点点头: “我觉得可以。” 说完,两人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眼,笑出了声。 “嘿嘿嘿...”X2 另一边。 孟婆进入诡域之后,就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寻找。 原本,她想的是,有诡域的帮助,可以无视墙壁、围栏等阻隔。 应该能很容易就将诡域覆盖的范围给搜索一遍。 但实际操作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 诚然,在诡域的笼罩下,她能畅通无阻。 可能畅通无阻并不等于能一目了然。 这就好比是跨栏和走迷宫一样。 假设都是同样的距离,跨栏到达终点所用的时间必然会比走迷宫到达出口所用的时间少。 而现在让孟婆头疼的正是这一点。 城市里楼宇房屋众多,她实在不能快速确定哪里有雕塑,哪里没有。 孟婆找了一会儿就发现,光凭一个人的力量想找到陈立,是很困难的。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回去找帮手。 然而,当孟婆回到货车上,准备“点齐兵马”再次出征的时候,却发现队伍中的“两员大将”不知所踪了。 陈立还没找到,沈太平和罗阳居然也“失踪”了。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时间,即便是强如孟婆也紧紧皱起眉头,面露凝重之色。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孟婆一怔,循着声音看去,发现说话的那名叫小婉的女生。 “他们在哪里?”孟婆说道。 小婉怯怯看了孟婆一眼,走到车厢门口,朝不远处闪烁着霓虹的招牌指了指,说道: “我刚才出来透气的时候,看见他们去了那里。” “浴皇大帝?” 看着招牌上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孟婆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问三个女生道: “你们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吗?” 三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洗脚的。”X3 此时,正在名为“南天门”的包厢里“忙碌”的罗阳毫无征兆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 “阿嚏...” ...... 好不容易才停下,心头又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顿时,罗阳再也顾不上享受那种酥麻之感。 将77号赶走后,立马坐了起来,说道: “老沈,大佬还没找到,咱们就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正半眯着眼睛享受的沈太平听到这话,睁开一只眼睛,极为不屑地说道: “我说小胖子,什么叫太过了。” “是我们不想帮忙的吗?明明是那个女魔头不屑我们帮忙。” 说着,他又睁开另一只眼睛。 像是看见西洋镜一样,上下看了看罗阳,故作惊讶地说道: “小胖子,该不会是你怕了吧?” 罗阳怕吗? 自然是怕的。 而且他敢保证,别看沈太平这幅模样。 其实心里一样发虚。 这也就是孟婆不在这里。 如果被孟婆发现,只怕沈太平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马上原地起飞。 罗阳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有坏事要发生。 再也顾不上沈太平不屑的眼神,收拾好东西就要往门外走。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刚要开门的刹那。 门,自动打开了。 ......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通力合作,力挽狂澜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一张不带一丝感情的脸出现在罗阳眼前。 “孟...孟大姐,你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双马尾JK,罗阳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几分钟前才劝沈太平赶紧走。 没曾想,几分钟之后就被堵住了。 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该说那么多。 沈太平要继续享受就让他继续就是了,自己走就行。 干嘛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 有那几分钟时间,已经足够离开这里了。 现在悔之晚矣。 名为“南天门”的包厢内。 沈太平惬意地躺在软榻上,享受着99号技师的专业手法。 冷不丁听到罗阳那句话。 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变得犹如一根万年枯木一般。 硬梆梆的。 99号技师感觉到服务对象身体起了变化,愣了一下。 又转头看了看杵在门口没动的罗阳和门外的冷着脸的孟婆。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娇声娇气跟沈太平道了一句歉,就借口需要补充一点精油,和另一名技师离开了。 门外的孟婆倒是没有为难她们,让开了路。 罗阳本想借机跟着出去。 可脚还没抬起来,就感觉浑身发寒,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罗阳怯怯抬头看了看。 正巧撞上孟婆冰冷的目光,只得缩了缩脖子,老实回到房间。 无干人等已经离开。 孟婆信步走了进去。 这时候,罗阳和沈太平才发现,来的不仅是孟婆。 敏姐三人和小黑小白也都来了。 沈太平麻溜坐了起来,讪讪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 敏姐三人一脸嫌弃地看了看他,将脸转到一边,没有出声。 小黑和小白也像是两尊雕像一般,静静站在原地。 倒是平常时候不爱说话的孟婆开口了。 “我们来不得吗?” 沈太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来得,来得。” 听到这话,孟婆没再吭声。 随意看了一眼房内的摆设,以及那两个醒目的大木盆,眼底的寒意不禁更添了一分。 觉察到情况正朝着某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沈太平暗自着急。 给旁边的罗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想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谁知道等下会出什么事情。 可让沈太平气得牙痒痒的是,罗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暗示。 只是垂着头,一副犯错学生被老师抓包的样子。 “真是没用...” 罗阳靠不住,沈太平把心一横,决定亲自出马。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此时,房间内已经沉寂了几分钟了。 气氛紧张得连敏姐三人都有些扛不住了。 三个女生一阵眼神交流,都有心想调解一下。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敏姐想着“随便说点什么也比现在这种气氛好”而开口的时候,沈太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你这么快就搜索完了,找到陈立了吗?” 敏姐抬头一看,却是沈太平已经站起身来,正看着身前的孟婆。 有人打破沉闷,敏姐暗自松了口气。 又静静当起观众来。 然而,沈太平这话出口之后,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孟婆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 顿时,沈太平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难不成她这是准备发飙了?” “不行,不能给她这个机会,我得先发制人。” 孟婆身上的寒意一直不曾消退,沈太平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开口说道: “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会无功而返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和小胖子来这里。” 孟婆无功而返和他与罗阳来这里洗脚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正常来说,没有。 可沈太平既然敢说出这种话,自然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 沈太平发现,在自己这话出口以后,不论是孟婆还是小黑小白。 亦或是敏姐三人,眼中都出现了一丝疑惑。 虽然孟婆还是没有吭声。 但发现这点变化之后,沈太平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看这样子,危机应暂时是抑制住了,剩下的就看他后边怎么发挥了。 沈太平唇角微微勾起,又快速收敛起来。 故作义愤填膺地说道: “其实我知道,你们过来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觉得我和小胖子没有大局观,搞不清楚状况,在这种时候还来这种地方,对吧?” 孟婆眼神微动,缓缓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 见这位“女魔头”终于肯说话了,沈太平不禁更加得意。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任你实力强劲,能比拟S级诡物又如何。 还不是上钩了。 沈太平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想说的是,我和小胖子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享受,目的和你一样,都是为了找到陈立。” 听到这话,孟婆那点微不可查的疑惑瞬间消失。 眼神猛地一凝,整个身体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寒意。 房间内的温度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呼吸时都出现了两道白气。 感觉到孟婆的态度急转直下,沈太平不禁心尖一颤,赶紧说道: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小胖子可以给我作证。” 情况紧急,沈太平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把罗阳给拉下水。 因为比起他来,罗阳无疑更加能让人信任。 尤其是对于孟婆来说。 果然,在听到沈太平这样说以后,孟婆身上的寒意稍敛。 转过头,看向罗阳。 仿佛在说,你怎么说。 罗阳冷不丁听到沈太平提起自己,赶紧抬起头,疑惑地看了过去。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可以沈太平作证了? 觉察到罗阳的疑惑,沈太平心中暗骂这个小胖子真是没默契,不会配合。 小心看了一眼孟婆。 发现她又有恢复刚才那种态度的趋势,赶紧对罗阳说道: “看着我干什么,你该不是忘了我们进来之前我让你看的东西了吧?” “进来之前看的东西?” 罗阳眉头微微皱起。 仔细想了想在来进来这里之前,沈太平到底给他看过什么东西。 突然。 一根柱子出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老沈说的是这个...”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沈太平说的“证明”是不是就是这个。 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博一下了。 罗阳咽了一口唾沫,偷偷和沈太平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 “没错,我的确可以给老沈证明。”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罗阳。 罗阳知道,孟婆这是在等着他的解释。 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 “其实,当时孟大姐你离开之后,我就和老沈商量,是不是也试着想想办法找大佬。” “可我们俩不比孟大姐你,拥有诡域,只能用那种‘笨办法’。” 所谓的“笨办法”,就是之前沈太平提出的一个雕塑一个雕塑去试。 听了罗阳的话,孟婆身上的寒意随之彻底收敛起来。 她垂下眼皮,沉默着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们的办法就是到这种地方,穿成这样找?” 之前敏姐三人告诉她,这里是洗脚的地方的时候,她还不怎么明白。 洗脚的地方,那是干什么的? 来了这里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个“娱乐”场所。 登时,一股无名邪火就蹭蹭蹭冒了起来。 老板还没有找到,这一胖一老居然就来这种地方享乐。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阎罗殿的二把手和三把手的份上,孟婆真想在见到两人的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尝尝诡发的滋味。 可现在,两人却告诉她,来这里是为了寻找老板。 是不是找人的,她无法确定。 但是到一个“娱乐”场所找,这合理吗? 罗阳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黄马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其实不能赖我和老沈。” “孟大姐你想想看,我们不比你,有那么大本事。” “只能到这种谁都能进来,而且还容易找到雕塑的地方。” “只是,这种地方虽说谁都能进,但却需要‘融入其中’才行,这也是没法避免的事。” 听到这话,孟婆眉头皱了一下。 罗阳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让她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且,刚才她们一行进来的时候,的确是被大厅中的安保人员拦住,让她们买票。 要不是拥有诡域,只怕想进来就只能靠拳头了。 沉默片刻,孟婆视线缓缓下移,放到那两个还散发着袅袅香气的木盆上。 “这又怎么解释?” “这个的话...”罗阳有些迟疑。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 见状,一旁的沈太平赶紧把话接了过去。 说实话,他原本只是打算让罗阳当个人证,为他后面的话增添一些可信度而已。 完全没想到,罗阳居然这么机灵,一下子就说服孟婆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现在罗阳有些招架不住了,自然就该他顶上了。 见沈太平说话了,孟婆转过脸看了过去。 刚才还稍显柔和的脸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对此,沈太平已经习以为常,没感觉哪里不妥。 就听他继续说道: “相信你们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这里面的房间一个接一个的,一层楼起码有几十个。” “我们呢,又是第一次来,哪里清楚哪个房间有雕塑,哪个房间没有。” “所以,我就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是不清楚吗,那他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肯定清楚。” “这两个木盆只是为了让她们降低防备心理,拉近我们和她们的距离,套她们的话用的。” “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用来享受的。” 和罗阳一样,沈太平这话说的非常合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孟婆总感觉这话里有哪里不对。 细细想了一下,却又找不到是哪里不对,也只能作罢。 “那你们打听清楚没有?”孟婆淡淡地说道。 沈太平和罗阳相视一眼,同时说道: “没有。” “打听清楚了。” 沈罗二人听到彼此口中说出的截然相反的答案,不禁都在心里暗暗吐槽对方没默契。 孟婆皱起眉头,凝视两人数秒,微微叹了口气。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房间内的光线就在一声叹息之后突然间变得微弱了许多。 感觉到环境变化,沈太平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 “这是……诡域?”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没曾想,就在门开启的刹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 让人惊异的是,这几个西装男进来以后,就像是看不见屋里有人似的。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见他们这副模样,沈太平更加确定孟婆已经使用了诡域。 另一边。 孟婆开门之后,看都没看冲进来的西装男,直直走了出去。 而小黑和小白也随之跟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看不见众人的西装男,沈太平,罗阳。 以及震惊无比的敏姐三人。 虽说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到诡域。 可这种状况却还是头回发生。 敏姐愣了好一会儿,才愣愣指着那几个还在房间里转悠的西装男,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太平看她一眼,撇撇嘴,说道: “小姑娘,好奇心别太重。” 说完,双手负在背后,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房间内知道内情的只剩下罗阳。 敏姐又将目光投向他。 看样子,沈太平的提醒没有起到作用。 罗阳注意到敏姐询问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说道: “老沈说得对,这种事你们知道太多不好。” 听到这话,敏姐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打了个寒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一旁的舟舟似乎还没弄明白,为什么知道太多不好。 正想开口询问。 敏姐却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拉了她一下,做了个口型。 见状,舟舟也猛地反应过来,好奇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因为她看懂了敏姐那个口型是什么意思了。 那其实就是一个字,一个让差点让她英年早逝的字——诡! 诡域中。 一行人畅通无阻。 原本沈太平以为孟婆用出诡域,只是为了方便离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孟婆居然真的开始在这洗浴中心寻找雕塑。 没办法,这里有雕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沈太平也只好加入进去。 只是,一个洗浴中心怎么可能会有雕塑之类的东西。 即便有,那也是袖珍版的。 一行人找遍了这一层楼,也没有找到可能存在陈立的雕塑。 站在楼梯口,孟婆沉默着垂着头。 旁边的沈太平和罗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这里有雕塑。 没想到,仅仅过了这么一点时间,谎言便被戳破。 此时,两人犹如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生怕自己呼吸重了,惹得孟婆再度发难。 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孟婆虽然沉默,却没有散发那种冷冽的气息。 一时间,两人也搞不清楚孟婆此时到底对没对他们动怒。 ……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浮雕和模特 这层楼已经找一遍,别说能装得下陈立的大型雕塑。 即便是小一点的也没有找到。 很显然,这完全不符合沈太平与罗阳之前的说法。 楼道口。 沈太平和罗阳见孟婆又沉默不说话,相视一眼,都有些惴惴不安。 “这什么狗屎洗脚城,亏他们取那么响亮个名字,连个雕塑之类的东西都没有,也忒不专业了。” 沈太平心头暗自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 偷偷打量了孟婆一眼,想了想,试探着说道: “那什么...孟婆啊,你先别着急生气。” “这一层楼咱们没找到,不还有几层没找吗?” “不如咱们下去再找找,我想肯定能找到的。” 这座名为“浴皇大帝”的洗浴中心,一共有六层楼高。 “南天门”包间所在的位置,正是第三层楼。 未免孟婆再次发飙,沈太平唯有使出“缓兵之计”,暂时安抚一下孟婆。 顺便还能趁着搜寻另外几层楼的时间想想自救的办法。 “老沈说的没错。” 这时候,罗阳也站出来帮腔道。 他现在和沈太平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沈太平出事,他也一样跑不了。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大厅里不就有浮雕吗,那玩意儿很可能和那些雕塑有一样的作用。”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从这方面着手。” 听到罗阳这话,沉默着的孟婆突然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你说什么?” 罗阳一愣。 他本来只是为了附和沈太平而已。 哪能想到竟然弄巧成拙,将孟婆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或许就叫做“引火烧身”吧。 顿时,罗阳露出了苦瓜脸。 试着朝沈太平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沈太平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明哲保身的时候。 轻咳一声,说道: “我觉得小胖子说的没毛病...” “你闭嘴!” 孟婆冷冷瞪了沈太平一眼,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回过头,对罗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 沈太平本就怵孟婆,被她一瞪,只得偃旗息鼓,对罗阳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求助无效,罗阳不禁欲哭无泪。 这可真是倒霉催的。 本来主要火力都在沈太平身上,自己为什么要多一句嘴。 这下好了,自己成背黑锅的了。 这可真是不作不死啊。 “嗯?” 或许是罗阳许久不回答,孟婆有些不满,轻“嗯”了一声,提醒他赶紧说话。 罗阳一激灵,只能开口说道: “我...我是说,那些浮雕和雕塑差不多都是一个类型的东西,既然雕塑里可以藏人,那浮雕是不是也可以。” 说完之后,罗阳马上垂下头,不敢看孟婆。 浮雕和雕塑是一个类型的东西吗? 从某个角度来看,的确是这样。 可那指的也是真正的浮雕。 这座洗浴中心里,别看很多地方都有浮雕,但大多数都是塑料。 只有少部分是石膏。 可无论是塑料还是石膏,显然都和雕塑有天壤之别。 即便陈立等失踪者真有可能在永宁县的某个浮雕中。 那也只会在其他地方,不会在这个全是“假货”的洗浴中心里。 罗阳垂下头,只是为了“方便”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然而,罗阳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说完之后,孟婆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就见孟婆二话没说,转过身,朝之前找过的一间房间走去。 罗阳本来还以为自己那番话会引来孟婆的冷眼。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串脚步声。 不禁诧异地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孟婆进到那个房间。 “老沈,她这是怎么了?” 对于孟婆的行动,罗阳很是不解。 那个房间是他和沈太平检查过的。 里面并没有雕塑,也没有浮雕。 即便孟婆真的相信了他的“浮雕之说”,那也不该去那里。 此时,沈太平同样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房间。 冷不丁听到罗阳这个问题。 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碰了个软钉子,罗阳倒是没怎么在意。 看着不远处那个房间,想了想,走了过去。 几步来到房间门口,罗阳朝里看了看,发现孟婆正站在房间的角落。 由于被一个架子个挡住了视线,无法看清孟婆的具体动作。 罗阳就打算走进去仔细瞧一瞧。 但就在这时,房间里陡然响起了“咔咔咔”的声音。 神经紧绷的罗阳下意识就缩回了已经抬起来的脚,快速后退一步。 恰好撞上同样过来一探究竟的沈太平。 “哎哟!” 鼻子被罗阳后脑勺撞到,沈太平当即痛呼一声。 眼泪止不住往外冒。 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一点,没好气地说道: “小胖子,你搞什么呢,没长眼睛吗?” 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罗阳哪有功夫搭理沈太平。 身体紧绷地趴在门框上,再次小心往房间里看。 见罗阳这样,沈太平愣了一下,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也顾不得酸涩的鼻子,伸长脖子就往房间里看。 恰好这时候,孟婆手上提着个东西,走了出来。 没在房间里看出点什么,沈太平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孟婆身上。 确切地说,是转移到孟婆提着的东西上。 “这是...模特?” 看着那个只有半截躯干的塑料模特,沈太平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 显得很是诧异。 他满腹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那个模特,又看了看孟婆。 仿佛在说,莫非你进到这房间里,就是为了找这玩意儿? “咚!” 孟婆没有理会他。 随手将东西扔在地上,对着小黑和小白说道: “找一找这玩意儿。” “是。”X2 黑白两人得到指示,立马行动起来。 这时候,沈太平和罗阳也听出点东西来了。 不禁大吃一惊。 “等等,孟大姐,你该不是想说,大佬有可能在这东西里面吧?” 罗阳难以置信地蹲下身,戳了戳那半截模特躯干。 孟婆瞥他一眼,淡淡说道: “是你说的,不是我。” 说完,就没再理会僵住的罗阳。 转过脸,对敏姐三人说道: “你们也去找。” 敏姐三人一直想要帮忙,可之前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被分配到任务,三人顿时精神一振。 马上郑重地答应下来,快速跑向记忆中有模特的房间。 此时。 寻找雕塑的一行人就只剩下孟婆、沈太平和罗阳还站在原地。 给小黑小白和敏姐三人下达完指令后,孟婆侧头看了看另外两人。 没有吭声,转身朝其他的房间走去。 沈太平和罗阳却是明白了什么。 二话没说,也加入到搜寻模特的队伍之中。 孟婆找到那种塑料模特,并不是每一个房间里都有。 而且这东西又比较显眼。 一行人没过一会儿就将这层楼搜索了一遍。 只是,从众人脸上略显失望的表情能够看出,并没有找到陈立。 对此,孟婆并没有说什么。 带着其他人,下到二楼继续搜索起来。 ......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孟婆的怀疑 在诡域之中,一行人畅通无阻,第二层楼也很快就搜索完毕。 只是,同第三层一样。 虽然这一层楼里有不少塑料模特。 但无一例外,里面并没有任何失踪者。 陈立自然也不在里面 第二层搜索结束后,一行人又来到第一层。 这“浴皇大帝”洗浴中心的第一层是专为客人换衣淋浴用的。 物品存储也在这一层。 因此,这一层并不像第二层和第三层那样,拥有众多房间。 一行人找起模特的速度比之刚才快了很多。 几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这一层搜索完毕。 沈太平和罗阳找完男性更衣室,回到大厅中。 发现其他人已经搜完,回来了。 除开孟婆面无表情以外,包括小黑小白在内的其余五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失望。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禁叹了口气。 大厅中。 正暗自失望的敏姐见沈太平和罗阳回来,想要问问他们有没有好消息。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两人的叹息声。 愣了一下,明白了什么。 “你们也没找到吗?” 沈太平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罗阳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没有,你们是不是也没找到?” “嗯。” 所有人都没有好消息,敏姐有些惆怅。 原本,当初陈立让她和舟舟、小婉选择是去是留的时候,她们三人想的是,有陈立这么粗一根“大腿”在,怎么也不会出事。 没想到,现在却是连“大腿”自己都自身难保。 这可真是让她猝不及防。 其实,三人也曾私下商讨过,要不要在什么都还没发生前赶紧走。 既然陈立都失踪了。 难保她们不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她们三人以外,其他人都还要继续调查这件事。 她们跟在一起,自然也免不了接触那些可能与诡有关的东西。 这就表示,触发杀人规则的几率会变得很高。 要知道,她们可没有那所谓的“复活术”。 死了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再继续跟着,只怕真的会成为失踪者之一。 然而,在一阵商量过后,三人又都想起了一件事。 她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即便是走,也得要有路费才行。 再一个。 陈立才刚刚失踪她们就选择离开,其他人会怎么想。 说些难听的话都是好的。 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因此,三人最后达成共识,还是得继续留下。 并且,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还要尽可能为寻找陈立提供帮助。 即便,沈太平等人很可能不会在意她们的帮助。 见所有人情绪都很低落,一旁的舟舟皱了皱鼻子,说道: “这不是还有三层楼没找吗,你们怎么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赶紧振作起来,上楼去找。” 沈太平抖了抖胡须,没精打采地说道: “这三层都没找到,上面三层估计更不可能找得到。” 舟舟一怔,问道: “为什么?” “喏,你自己看。” 沈太平对着一旁呶呶嘴。 舟舟顺着看了过去,发现沈太平示意她看的是一则装修告示。 原来,第五层和第六层正在重新装修。 很显然,这两层里不可能有模特。 “那第四层呢,那里总没有装修吧?”舟舟不甘地说道。 “第四层是桑拿和泡澡的地方,也不会有。”罗阳开口解释了一句。 之前他和沈太平进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去第四层看过了。 除开一个大澡堂,和一些桑拿房,并没有看见模特的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话,舟舟愣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桑拿和泡澡的地方就一定没有模特。 她看了看敏姐,想问问根据是什么。 但不等她开口,就发现敏姐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顿时,她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抿了抿嘴唇,舟舟不服气地说道: “行,没有就没有吧。” “不过,就算这里真的找不到,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确认陈哥就在这个范围内吗?” “这里找不到,咱们总能在其他地方找到。”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出去找找。” 舟舟这话倒是点醒了沈太平。 对啊,这里找不到不是正常的吗? 他和罗阳只是为了不让孟婆找麻烦才谎称在这里找陈立的。 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沈太平调整了一下心态,正色道: “小妮子说的不错,这里找不到咱们就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说着,他转头看向孟婆,一脸诚恳地致歉道: “孟婆,这次是我和小胖子看走眼了,是我们的失误。” 孟婆看他一眼,没有吭声。 但也没有冷着脸。 见到这一幕,沈太平心头提着的石头顿时落地。 给罗阳使了个眼色,说道: “行了,咱们走吧,时间紧迫,赶紧把陈立找到,咱们也好早点安心。” 说着,就率先往门外走。 罗阳得到示意,自然紧随其后。 然而,没等两人走出几步,孟婆却突然开口道: “等一等。” 顿时,两人身体齐齐一僵,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这里不是已经找了一遍了吗,难不成还要再找一遍?” 沈太平机械地转过身,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孟婆点了点头,抬手一指,说道: “那种东西还没检查。” “那种东西?” 沈太平还以为孟婆是看破了他的小心思。 没想到还真是有东西没搜索完毕。 当即,沈太平长吁一口气,略带疑惑地顺着看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没检查。 只是,当他看清孟婆所指的东西以后,脸色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 转过头,抛给罗阳一个眼神。 似乎在说,现在看你的了。 此时,罗阳也看见孟婆说的是什么东西,表情有些尴尬。 “这不东西好像不是浮雕,只是黏上去的塑料装饰品,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罗阳几步走到孟婆所指的东西下面,轻轻敲了敲。 随之响起两声清脆的“咚咚”声。 显然,这“浮雕”并不是真正的浮雕。 只是一件流水线上的工艺品。 孟婆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浮雕,没有吭声。 舟舟几步走了过去,摸了摸浮雕,一耸鼻子,说道: “胖哥,那些模特不也不是塑料做的吗,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一听这话,罗阳不禁呆了一下。 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既然孟婆觉得模特里面可能存在失踪者。 那同样是塑料做成的浮雕里也有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当即,罗阳又回头仔细看了看浮雕。 瞅准一个位置,拿起旁边的一个花瓶,重重往浮雕上砸去。 砰... 哗啦... 随着撞击声响起,花瓶成功碎了。 但受到猛烈撞击的浮雕也出现了裂纹。 罗阳随手将碎掉的花瓶扔掉,用手抠了抠浮雕出现裂纹的地方。 一大块碎片很轻易就被抠了下来。 紧接着,浮雕内部的情况也暴露在他眼中。 ......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孟婆的决定 在看到大厅中这个浮雕的第一眼,无论是罗阳还是沈太平都没有想过。 这东西会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雕塑”。 哪怕在罗阳抄起花瓶砸向浮雕的时候,也没觉得浮雕里面会有“东西”。 然而,当揭开碎片,看清内部情况的那一刹那,罗阳就懵了。 这浮雕里面,居然真的有“东西”! 看那“东西”的线条和形状,像极了一只脚踝。 如果不是颜色和正常人类的肤色截然不同,罗阳恐怕第一时间就能确定,这浮雕里真的有人。 一旁。 舟舟见罗阳抠掉碎片之后,就处于站着不动了,不禁有些好奇。 踮起脚尖往碎裂处瞅了瞅。 只是,因为身高不够,加之角度受限,无法看清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微微皱起鼻子,戳了戳罗阳,说道: “胖哥,你看见什么了,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里面有人吗? 好像有,但又好像没有。 罗阳不敢确定。 之前孟婆曾说过,失踪者在被封入雕塑之后,会逐渐被同化。 这一点,在第一、二个被发现的失踪者身上得到了体现。 他们身体被同化的部分已经和雕塑完全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令人无法分辨。 按道理来说,被封入浮雕中的失踪者应该也是一样才对。 可现在浮雕中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居然还能被辨认出来。 这就与孟婆的推测相冲突。 一时间,罗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舟舟的问题。 只能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舟舟自己来看。 舟舟来到最佳观察点,再次踮起脚尖,往浮雕破裂处看去。 “啊,有人!” 不同于谨慎的罗阳,当舟舟看清那只像是脚踝的“东西”后,立马就惊叫出来。 腾腾腾。 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 听到叫声,不远处正观望这边情况的孟婆等人都走了过来。 孟婆凑到浮雕前看了看,微微皱起了眉头。 似乎对眼前这种情况也有些诧异。 凝视数秒,她突然捏紧拳头,砸向浮雕碎裂处。 哗啦一声。 顿时,破口变得更大。 里面的情况也更一进步暴露出来。 就见在“脚踝”之上,还连接着一条同样和浮雕颜色相近的腿。 看到这里,孟婆眉头皱得更紧。 这只颜色怪异的腿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这条腿她见过。 而且见的频率还不低。 按理说,这种感觉不应该存在于她身上。 可这么反常的事却又真的出现了,想来其中一定有原因。 突然,孟婆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神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脱口而出: “老板!” 就见她两手并用,快速伸了过去,小心剥离浮雕外壳。 生怕动作大了,会伤到里面的“东西”。 旁边。 沈太平等人听到“老板”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同时一变,都不敢置信地看向浮雕。 陈立难道真的在这里面? 这个时候,没人敢去怀疑孟婆有没有说错。 几人能做的只有赶紧加入到剥离碎片的队伍里面。 随着浮雕外壳被逐渐分解,一张熟悉的脸慢慢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果然,如孟婆所说的那样,浮雕内的人的确是失踪的陈立。 在浮雕外壳被彻底剥离后,小黑小白小心将陈立从墙上“抠”了下来,放到地上。 此时的陈立可谓是狼狈至极。 呼吸微弱到似乎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只穿了一条裤衩的他,以腰部为界限,上面还能看出正常的皮肤来。 可下半身,已经变成灰色,就像水泥一样。 沈太平试着敲了敲陈立的腿,响起的是两声闷闷的响声。 嘭嘭... 仿佛敲的不是腿,而是水泥柱。 听见那声音,所有人不禁心头一沉。 诚然,陈立现在还活着。 可下半身已经水泥化,这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只怕比死了还痛苦。 陈立拥有“复活术”,死了还能重新活过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很难再恢复到以前那种样子。 除非,真的死一次。 “孟大姐,大佬变成这样,要不咱们...” “不行!”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半身不遂的陈立,罗阳十分不忍,想帮陈立“解脱”。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孟婆就冷冷拒绝道。 闻言,罗阳一愣。 沉默数秒,用从未有过的凝重语气说道: “孟大姐,我知道你是不想大佬受到伤害。”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大佬醒了,发现自己是现在这幅模样,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既然都要死一次,那为什么不趁现在他还昏迷的时候。” “这样死,也不会受那么多痛苦。” 孟婆缓缓收回视线,抬起头,看向罗阳。 “老板的生死,只能由他决定。” “即便之后他真的选择‘再来一次’,那也只能由他亲口说出来。” “你、我、其他人,都没有权利替老板做决定。” 听到这番话,罗阳不禁彻底沉默下来。 他一直以为,孟婆作为陈立的忠实拥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立好。 可现在看来,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沈太平也从孟婆这番话里听出了点什么东西。 看向孟婆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异样之色。 “行了,既然找到陈哥了,咱们也别耽误,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一旁的敏姐虽然也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但她不像罗阳和沈太平,对陈立和孟婆之间的关系了解的那么深。 只以为孟婆是真的不想陈立受到伤害。 “医院”二字顿时提醒了沈太平和罗阳二人。 既然孟婆不愿意让陈立“重开”,那还是赶紧把他送医院。 免得人救回来了,却又死在外面。 当即,在孟婆的示意下,小黑小白一前一后,将陈立抬了起来,快速朝门外跑去。 其余人随即也马上跟上。 可是,就在一行人出了“浴皇大帝”没几步,昏迷不醒的陈立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小黑小白赶紧将他放在地上。 就见陈立在几声咳嗽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 或许是才从昏迷中醒过来,陈立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了。 只隐约记得闭目之前,自己应该是睡在床上的。 可现在呢,却是在大街上。 这时候,沈太平凑过去,上下看了看陈立那张苍白无比的脸,幽幽说道: “浴皇大帝门口。” ......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奇怪的问题 几分钟后。 一行人已经回到租住的酒店。 陈立的房间里。 所有人都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陈立,目露不忍之色。 原本,陈立苏醒之后,其他人是准备将他送往医院的。 毕竟,以陈立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很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然而,就在罗阳准备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陈立却出声制止他。 罗阳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他也不说,只是沉默着闭上双眼。 见状,沈太平本来还想不顾陈立反对,直接将他送到医院。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陈立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但这个提议立马就被孟婆否决了。 虽然孟婆也不知道陈立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 可既然这是陈立自己的选择,那她们这些做”下属“的只管听从就是了。 于是,众人只能将陈立抬回到租住的酒店。 在回来的路上,孟婆主动将陈立失踪期间发生的事告知了他。 奇怪的是,陈立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仍旧闭目假寐。 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简直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回到酒店的房间后,陈立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沈太平等人担心他,也就一直守在旁边。 就这样,一直过了快两个小时,陈立才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沈太平等人正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后,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有气无力地说道: ”行了,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去吧,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嘴里说着没事,可说话时的状态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如何能让别人相信。 罗阳嘴唇嗫嚅一下,有些犹豫。 偷偷打量了孟婆一眼,一咬牙,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大佬,我觉得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大不了,这段时间我们什么也不做,找个地方苟起来。“ ”等复活CD过了,再出来。“ 起初,陈立听到”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的时候,是处于一种懵逼状态的。 完全没弄懂罗阳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当”复活CD“从罗阳嘴里说出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罗阳这是在劝他”重开“。 陈立不禁苦笑不得。 看了看其他人,除了孟婆以外也都是一副赞同的神色。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小黑和小白。 陈立自然明白,他们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觉得他下半身再也不能恢复。 若是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不用他们说,陈立自己也会选择”重开“的。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在用惯了双腿之后,还能接受轮椅的。 可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不! 不是! 其实,别看陈立下半身已经变得如同水泥一样,不再具有一点生物特征。 但实际上,这真的只是”看起来“而已。 外边已经水泥化的下半身,内部却正在逐渐朝血肉之躯恢复。 当然,恢复的速度并不很快。 要想恢复到能动弹的程度,起码还得十来个小时。 由于是从内部开始恢复的,除开陈立之外,其余人自然也就不清楚。 罗阳等人会产生那种想法,也就无可厚非。 未免众人太过担心,陈立也没有隐瞒,马上就把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全都露出了惊容。 显然,陈立的话带给了他们很强的冲击。 ”真的假的?居然自己就能恢复?“ 沈太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走到床边,对着陈立的腿这里敲敲,那里捏捏,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过往的几十年抓诡生涯中,被诡搞得”半身不遂“、”身体异变“的情况时有出现。 可他还从没有见过,有谁能在身体发生异变后,还能自己恢复的。 陈立这种情况,只怕在全世界都是第一例。 陈立下半身虽是处于水泥化的状态,可上半身却是完好的。 被一个老大爷这样随意”亵玩“,哪能同意。 马上就伸手拍了过去。 只是,他实在是太过虚弱。 手伸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无力地放了下去。 沈太平瞥他一眼,仍旧自顾自研究。 一旁的孟婆见到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 顿时,沈太平只感觉一股嗖嗖凉意毫无症状从背脊处升起。 全身一僵,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这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在脑中。 他下意识用余光瞟了瞟孟婆。 当发现孟婆正看着自己的时候,马上就明白凉意从何而起。 讪讪将手收了回来。 见沈太平收回手,陈立松了口气。 被一个老大爷这样当众”玩弄“,那种感觉还真的是尴尬得要死。 陈立狠狠瞪了沈太平一眼,说道: ”真的假的,明天你就知道了。“ ”现在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休息。“ 说罢,就给孟婆递了个眼神。 孟婆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转过身,扫视众人一圈,淡淡说道: ”都出去。“ 孟婆发话,威力巨大。 所有人二话没说,像是被母老虎盯上,一溜烟全都跑不见。 弄得陈立目瞪口呆。 沈太平怵孟婆,他是知道的。 可罗阳、敏姐三人,怎么也会怕成这样。 他记得失踪之前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之前孟婆告诉他的事有所保留。 在他失踪期间,还发生了别的事? 一时间,陈立看孟婆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孟婆赶走众人,将门关上,回到屋里的时候,正巧撞上陈立诧异的眼神。 愣了一下,微笑着说道: ”老板,你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说话的时候,她眼睛还扑闪扑闪眨了好几下。 搭配上双马尾和JK服饰,模样甚是可爱。 即便已经见惯了孟婆这种装束,陈立依然看呆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略带尴尬地说道: ”没...没有。“ ”那好吧。“ 孟婆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 ”不过老板,你没有问题问我,我倒是有问题想请教请教你。“ ”嗯?什么问题?“ 陈立一激灵,正色道。 孟婆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从陈立脸上转移到他下半身。 ”老板,你能感觉到是什么在促使你身体慢慢恢复的吗?“ 听到这话,陈立怔了一下,有些没弄明白孟婆为什么会这样问。 什么叫”什么在促使他恢复“? 这恢复还需要什么促使吗? 难道不应该是身体本身就会恢复吗? 见陈立一脸疑惑的表情,孟婆已经得到了答案。 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站起身来。 “老板好好休息,那只诡还没找到,咱们明天还得继续努力。” 说完,就朝房门走去。 “等等。” 见孟婆要走,陈立下意识喊道。 顿时,孟婆站定下来,回头望去,笑着说道: “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真面目 孟婆言语间透露出的种种信息,令陈立很是疑惑。 先不说她问的问题古怪。 就说自己还没有回答,孟婆居然主动提出离开。 这就更为这个问题增添了一抹奇怪的感觉。 “难道孟孟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陈立脑中迅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抬眼看向站定下来的孟婆,犹豫了一下,问道: “孟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陈立思考再三,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能直截了当的问。 毕竟,孟婆虽说是他亲手糊出来的。 但其本身到底拥有自己的主观思维。 有些事情不想说,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陈立不想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因此,也就只能“曲线救国”,旁敲侧击。 听到陈立的话,孟婆明显愣了一下。 微微蹙着眉头,故作懊恼地说道: “没想到老板你这么厉害,居然看出来了。” “竟然真的有事瞒着我!” 陈立心头泛起了波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露出一副夸张的神色,说道: “好哇,孟孟,你现在也学坏了,有事居然也不告诉我。” 孟婆几步走回到床边坐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 “老板,你别生气,其实并不是我不告诉你。” “只是这件事我也只是有些怀疑,还没有真的确定下来。” “到底是什么事?”陈立疑惑道。 一般来说,孟婆所知道的事全都来自她脑中那不知名的记忆。 能让她怀疑,却又不能确定的事,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 孟婆伸出手,轻轻抚上陈立双腿。 “就是老板你现在这种情况啊。” “我这种情况?” 陈立诧异地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没错。” 孟婆的手突然停下,就那么静静搭在陈立膝关节处。 “老板,你还记得我刚才的问题吗?” “当然记得。”陈立眉毛挑了挑。 “那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换了是其他人,在受到这种程度的异变之后,是否还能像你现在一样,逐渐恢复过来?” 陈立下意识就想说,既然自己能恢复,其他人肯定也一样。 但当话来到喉咙边上,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是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首先,迎宾路上发现的那两名失踪者的情况就完全和他现在不一样。 假如真能靠着身体本身就能恢复,那两个人很可能也就不会死了。 至少,在他们被发现的时候,身体不会被完全同化。 再一个,孟婆能问出这个问题,也表示实际情况不会是想象中这么简单。 顿时,陈立眉头一皱,思忖片刻,说道: “普通人或许不能恢复,但如果是驭诡者的话,我想应该能和我现在一样吧。” 正常来说,普通人遇上这档子事,没有意外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驭诡者则不同,其身体里至少存在一只诡物。 而按照驭诡者们总结出来的规则——只有诡物才能对付诡物,那么这件事就或许就能从不可能变为可能。 首先,触发杀人规则的人从雕塑或者类似雕塑的东西里分离出来,就意味着这次索命已经画上一个句号。 身体已经被同化的部分,不会再进一步恶化。 没有被同化的部分,自然也会保持当前的状态。 其次,没有了那只诡的持续影响,驭诡者身体里的诡自然就不会受到压制。 一山不容二虎。 一具身体里自然不会容纳二诡。 也就是说,驭诡者身体里的诡极有可能会主动对变异部分进行修复。 直到驭诡者恢复如初。 当然,这里的恢复只针对还存在于驭诡者身体上的部件。 像那些断胳膊断腿的情况,自然不在恢复的范围。 “驭诡者?” 孟婆微不可闻地重复了一遍。 旋即,笑脸盈盈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怀疑老板你能主动恢复,是身体里那只诡在起作用。” 说话间,一缕诡气从她手掌心中缓缓吐出,渗入陈立的膝盖位置。 陈立感觉到异样,身体不由得轻颤起来。 见状,孟婆轻声提醒了一句: “别紧张,老板。” 陈立顿时明白过来,那种凉意是孟婆搞出来的,停止颤抖,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 孟婆收回诡气,将手从陈立膝盖位置移开。 “老板,你现在感觉一下,是不是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一点了?” 陈立闻言,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下身。 果然,恢复速度快了近三分之一。 原本需要十多个小时才能恢复的下身,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来看的话,估计明天早上一睡醒,就能下床走动了。 “这是...你干的?”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陈立又惊又喜。 别看他一直装得没所谓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半身不遂”的滋味有多难受。 现在恢复速度快了这么多,如何不叫他欣喜。 孟婆微笑这点点头: “现在我可以肯定了,老板你能恢复,就是你身体那只诡在起作用。” 说着,孟婆就把刚才做了什么告诉给了陈立。 陈立听完,不禁喜上眉梢,说道: “既然诡气有用,那孟孟你就别吝啬,多给我渡一点呗。” “你不知道,我这样子有多难受,连上厕所都做不到。” 孟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啊老板,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你身体最多只能承受这么多诡气,如果我强行渡入诡气,你会受不了的。” 听到这话,陈立脸上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 然而,孟婆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她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老板你能够承受更多的诡气,对于恢复也并不能起到作用。” “为什么?”陈立下意识问道。 孟婆解释道: “那是因为具体在起作用的,并不是我渡入的诡气,而是老板你自己的。” “我的?” 陈立愣住了。 之前那种恢复速度不就是他本身诡气起作用达到的吗? 这怎么又扯上他自身的诡气了。 难不成,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见陈立还是一脸疑惑,孟婆便把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孟婆渡入的诡气,并不是,也并不能直接作用于陈立的异变部位。 具体来说,对于陈立而言,孟婆是“友军”。 但对于陈立身体里的那只诡来说,孟婆渡入的那部分诡气却是和“入侵者”一样。 都属于需要歼灭的对象。 孟婆渡入的诡气更像是一种诱饵。 在挑衅了陈立身体里那只诡以后,就在陈立身上的异变部位来回穿梭。 被“入侵者”挑衅,陈立身体里那只诡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顿时,更加卖力剿灭这些“外来势力”。 这也就是陈立恢复速度加快的实情。 假如孟婆再继续渡入更多的诡气进去挑衅。 诚然,陈立身体那只诡自然也会继续加大围剿的力度。 但那时候,对于陈立来说,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 因为,如果情况到了那种程度,几乎也就等同于厉诡复苏了。 异变部位的恢复速度的确能更加快。 但更有很可能的是,陈立还没等到完全恢复,就会嗝屁。 听完孟婆的解释,陈立这才明白过来。 抿了抿嘴唇,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行吧,就这样也很好了。” 孟婆点点头: “那老板你早些休息。” 说着,她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道: “老板,你如果想上厕所的话,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口。” 陈立一怔。 脑中下意识出现孟婆抱着自己上厕所的画面。 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 “不用了,我憋得住。” 孟婆抿嘴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 时间一晃来到早上。 按理说,昨晚那么晚才睡,沈太平和罗阳应该会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 可不知道是不是担心陈立,两人一大早就醒了。 也顾不得洗漱,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准备看看陈立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来到陈立房间外,发现孟婆正站在门口。 “孟大姐,大佬现在怎么样了?”罗阳问道。 闭目而立的孟婆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了看两人,说道: “老板没事。” 两人相视一眼,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斜对面一间房门打开了。 敏姐三人走了出来。 同沈太平和罗阳一样,三人也在为陈立担心。 三人向沈罗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向孟婆询问陈立此时的状态。 “孟姐姐,陈哥他现在怎么样了?”敏姐问道。 “老板没事。” 孟婆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敏姐迟疑一下,说道: “那我们能进去看一看吗?” 陈立作为队伍的主心骨,他的状态无疑影响着其他人。 若是他能及时恢复,也好彻底稳定军心。 孟婆垂下眼皮没有吭声。 距离昨晚她离开房间,已经过去了近七个小时。 按理说,以增幅过后的恢复速度,陈立此时应该没事了。 可转念一想,陈立毕竟失踪了两天,遭了这么大罪,肯定身心俱疲。 六个小时时间或许不够他休息的。 孟婆便准备拒绝敏姐。 然而,还不等孟婆开口,房门却咔擦一声,打开了。 “都围在我这里,你们这是准备干嘛呢?” 陈立打开门,看见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有些意外。 此时,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立身上。 确切的说,是陈立的下半身。 在发现陈立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任何异样之后。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大佬,你没事了!?”罗阳饱含期待地说道。 陈立在原地跳了两下,点了点头。 “没事了。” “太好了!” 顿时,罗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与此同时,沈太平也微微颔首,开口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咱们今天就继续调查。” 他可没忘记,他们到这永宁县是来干嘛的。 现在,周浩的下落还没有一点线索,调查可谓是没有任何进展。 听到这话,罗阳脸上的笑容不禁一滞,缓缓收敛起来。 有件事他没有告诉其他人。 就在陈立失踪期间,郭燕曾发来信息,询问有没有周浩的消息。 原本,罗阳很想告诉郭燕,周浩已经死了。 但出于对郭燕的了解,罗阳知道,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在没有见到周浩的尸体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周浩已经死了。 于是,罗阳只能告诉郭燕,事情还在调查中。 一旁。 陈立注意到了罗阳的微表情。 心头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行,咱们继续调查。” “老板,你...” 孟婆开口,想劝陈立再休息一下。 可陈立却不等她说完,就拒绝道: “行了,孟孟,我没事。” 说着,还给孟婆投去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孟婆迟疑一下,没再坚持。 见状,陈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说道: “对了,有件事我昨晚忘了告诉你们。” 所有人看了过去。 “其实,也不是忘了,是昨晚我没想起来。” 就听陈立继续说道。 “那晚我被那只诡东西抓走的时候,我看见了它长什么样...” “真的吗!?”沈太平立马惊喜起来。 如果知道那只诡的样子,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只要按图索骥,就一定能找到那只诡。 “那只诡长什么样?”沈太平追问道。 陈立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尴尬地说道: “其实,因为当时屋子里很黑,我并没有完全看清它的样子。” “只是隐约看见,它的颜色是灰色的,轮廓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尊雕像。” 听到这话,沈太平一怔,奇怪地说道: “不对吧,我记得我们走的时候灯是开着的,你也没有关灯睡觉的习惯啊,屋子里怎么会很黑呢?” 陈立摸了摸鼻子,同样很是困惑: “我也很奇怪,我明明记得那晚睡觉的时候我没有关灯。”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被抓走的时候,灯的确是处于熄灭状态。” “电视上不是放了吗,古时候有诡出现,那些蜡烛灯笼什么的,无一例外全都会熄灭,会不会这只诡也是一样的?” 舟舟突然开口说道。 “有可能。”X2 陈立和沈太平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两人说完后不到一秒钟,孟婆就开口了。 “灯是我关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半响,陈立才打着哈哈,打破了这种尴尬得氛围。 “这事既然已经过去了,灯是谁关的也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只诡东西。” “没错。”沈太平马上附和道,“既然知道那东西是灰色的,像雕像,那按照这个方向去找也一定没问题。” 有了陈立提供的线索,对于解决这一系列灵异事件,无疑有很大的帮助。 剩下的,只管找到对应的东西一一试验就行。 就在这时,孟婆再次开口说道: “老板,或许那只诡真的是一座雕像。” ......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寻找雕像 在驭诡者的圈子里,有这么一个说法。 一只诡,它的外形和杀人规则,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有一定联系。 而即便是剩下那百分之十,也能从其杀人规则中找到蛛丝马迹,推断出那只诡的大致外表。 虽然这个说法尚未得到证实,只是驭诡者之间私下开玩笑说出来的。 但无风不起浪。 会出现这个说法,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对于某些诡物而言,的确能通过杀人规则大致判断出其外形具备什么特征。 要说沈太平混迹这一行这么久,按理来说应该听说过这个说法。 可不知道是他人缘不行,还是得罪的人太多。 在过往那么多年中,并没有知情人告诉过他这件事。 即便是以开玩笑的语气,也没有说过。 所以,当孟婆说出“或许那只诡真的是一座雕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 但随即,他猛然意识到,诡的种类具备不确定性。 或许路边的一件衣服,一双鞋子都有可能是诡。 既然如此,那这只诡是一座雕像,也不足为奇。 当即,沈太平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如果真是雕像的话,那咱们岂不是得满县城去找?” 之前为了寻找陈立,他就提出过意见,将永宁县附近的所有雕塑挨个排查一遍。 虽然这个建议马上就被否了。 但那时也是因为想到了陈立和纸人之间的羁绊,不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而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具备同样的条件。 除了这种笨办法以外,似乎不存在其他“捷径”。 陈立沉吟一下,说道: “满城去找太浪费时间了,有没有更快捷一点的办法。” 其余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吭声。 其实,要说更快捷一点的办法,自然是有的。 可前提是当初陈立要看清楚那只诡具体是长的什么模样。 现在只提供了一个大致方向,除了大海捞针似的排查。 只怕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突然,罗阳开口说道: “大佬,你要不再仔细回忆一下,看能不能记起那只诡的一些特征。” “只要能想到一点,咱们也能少浪费很多时间。” 一般来说,雕塑被做出来,是具备一定意义的。 人像可能是用来纪念某人。 动物雕塑则可能是代表某种精神或者就是简单的增加一些环境元素。 而这些雕塑在被雕刻制造出来的时候,雕刻师一定会赋予其不同的外形。 就如同极为有名的“思考者”雕像和苍鹰展翅雕像。 现在,只要陈立能确定当晚看到的那只诡的某一特征。 那自然就能排除掉一些完全不相关的雕塑。 罗阳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立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真要让他说出那只诡的特征,却是无从下口。 他真要是知道,早就说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见陈立沉默,没有开口,罗阳眼底的希冀之色顿时敛去。 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问道: “那大佬,你能判断出那玩意儿有多大吗?外形是人还是动物?” 这样一问,陈立倒是有些印象。 “我记得那玩意儿非常高,差不多能到天花板。” “至于外形嘛,好像当时它是人立而起的,要么是人形,要不然就是类人形。” “很高,拥有类人的外形?” 罗阳喃喃重复了一遍,陷入到沉思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顿时,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却没有出声,怕打扰到他。 过了好一会儿,罗阳回过神来。 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不禁有些不自在。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沈太平翘了翘胡子,没好气说道: “看你长得好看呗。” 罗阳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到这一幕,陈立哭笑不得,说道: “行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沈老头那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哦哦...” 罗阳顿时反应过来,脸颊上升起两朵红霞,瞪了沈太平一眼。 沈太平撇撇嘴,说道: “我说你个小胖子,还敢瞪我,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听到这话,罗阳偷偷看了看敏姐三人,脸色不禁涨得更红。 转过脸,不想搭理沈太平。 这时候,陈立扫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 “说正事呢,都别闹了。” 说着,就问罗阳道: “胖子,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罗阳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是想到一种可能。” 一听这话,陈立不禁精神一振。 沈太平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问道: “什么可能?” 罗阳还在气头上,斜睨了沈太平一眼,还是没有搭理他。 对陈立说道: “根据大佬你提供的信息,我首先就将县城,以及县城周围那些非人形雕塑给排除了。” “而剩下的人形雕塑,根据尺寸大小,县城里的那些雕塑自然也能排除。” 说到这里,罗阳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这里说的人形雕塑是那些摆放在街道上的。” “或许县城里还有一些符合条件,摆放在室内的雕塑也说不定。” “不过,咱们暂时不用去考虑那些。” 听到这话,沈太平脱口而出: “为什么?” 罗阳本不想告诉他。 可陈立这时候也疑惑道: “胖子,你这样说是有什么依据吗?” 罗阳白了沈太平一眼,点点头,说道: “我自然是有依据的。” “大佬你想想看,假如那只诡是县城里某座位于室内的雕塑,那这一系列失踪事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闻言,陈立一怔。 假如真是这样,的确不会有这么多人失踪。 因为一只诡,无论是最高等的S级,还是最低等的C级,其杀人规则触发的范围都是有限的。 并不存在一个人在世界的另一端,将这一端的某只诡的杀人规则给触发的情况。 而根据这么多起失踪事件来看。 永宁县这只诡的杀人规则覆盖范围并不多广。 要不然,每次失踪的人也不会只有那么几个。 要知道,每天来永宁县周边寺庙道观里参观祭祀的人可不在少数。 那只诡真要是有那么广的杀人规则覆盖范围,那恐怕现在也没有外地游客敢来这里了。 这也就是说,那只诡绝不会是县城某座位于室内的雕像。 陈立脑中快速将线索串联起来,很快便明白罗阳是什么意思。 脱口而出: “我明白了,那只诡其实就在城外那些寺庙道观里!” “没错!” 罗阳郑重地点点头。 一旁。 沈太平虽然听懂了两人说的每一句话。 可为什么陈立会这么肯定说,那只诡在那些寺庙道观里,他却不是很明白。 不过,沈太平是什么人。 不明白就不明白,有明白人就行了。 当即,他就说道: “都知道那玩意儿在哪里了,那还等什么,走着吧!” 说完,第一个朝楼下走去。 陈立和罗阳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因为事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陈立也就没让敏姐三人跟着。 三女也乐得如此。 出了酒店,罗阳便快速驱车赶往城外。 由于不知道那只诡具体在哪一座寺庙道观,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近及远,挨个找。 他们第一站选择的是距离县城最近的一座名为溪山观的道观。 这座道观依山而建,原本是没有名字的。 只是不知何时山间多了一条溪流而从此得名。 溪山观位于山腰上。 山路狭窄,没有可供货车通行的条件。 罗阳只得将车停在山脚下。 出于种种考虑,下了车,陈立就让孟婆释放出诡域。 带着所有纸人,浩浩荡荡往溪山观前进。 诡域内,一行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很快来到溪山观前。 不知道是不是永宁县这边的特色。 同报恩寺一样,溪山观门前不远处,也有一块刻有观名的巨大石碑。 不过,不同的是,溪山观的这块石碑,一眼就能看出是块很普通的石头。 再加上此行是来寻找雕像的,这块石碑明显不在排查的范围之内。 陈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信步走进观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尊巨大的雕像。 这雕像是一名男子的形象。 昂首而立,眺望远方。 雕像刻画的男子,头顶有一个发髻,穿着一袭古装长衫。 一手置于身前,持有一柄拂尘。 另一只则背于身后。 面部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整个雕像给人一种此人似乎要活过来的感觉。 见到这个雕像的第一眼,陈立就感觉到不凡。 然而,在看过第二眼之后,就失去了兴趣,往观里走去。 “喂,陈立,这东西不检查一下吗?” 见陈立居然打算越过这座雕像,沈太平很是不解。 陈立没有解释。 只是背对着沈太平摆了摆手,就进到前殿。 雕像前,沈太平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孟婆暗中已经检查过了,只不过没告诉他? 这样想着,沈太平突然感觉肩头一沉,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却是罗阳。 就听罗阳说道: “老沈啊,你知道为什么大佬不检查这座雕像吗?” 沈太平下意识摇了摇头。 随即,他回过神来,罗阳这么说,肯定有其他的意思。 顿时,目露古怪之色,问道: “难不成你知道?” 罗阳“嘿嘿”一笑,说道: “当然知道。” 也不知道罗阳是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话后,就准备离开这里,去往前殿。 可沈太平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出来,哪能这么容易让他走。 快速伸手,将罗阳给按在原地。 “我说小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忘了告诉我?” 罗阳回过头,还想装傻充愣。 却被沈太平一眼就识破。 “小胖子,先提醒你一下,废话谎话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耽误时间。” 顿时,罗阳讪讪扶了扶眼镜,说道: “咱俩什么关系,我哪能骗你啊。” “你不就想知道大佬为什么会直接排除这座雕像吗,我告诉你好了。” 沈太平没有吭声,只是微眯着眼睛盯着罗阳。 见状,罗阳也没再东拉西扯,直截了当将原因说了出来。 “老沈,你还记得之前大佬是怎么描述当晚见到的那只诡的吗?” 沈太平一愣。 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了陈立当时所说的话。 再结合眼前这座雕像一看。 突然,他明白过来,说道: “你是说,这座雕像不符合条件!” 罗阳点点头。 “没错,这雕像起码有四五米高吧。” “而咱们住的酒店,房间最多也就两米多不到三米。” “这么高一尊雕像在房间里,还不得把天花板都给戳破。” “很明显,这东西不是咱们要找的。” 听到这话,沈太平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见状,罗阳悄悄伸出手,将沈太平压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拿开。 而后,一溜烟跑进了前殿。 又过了约莫一分钟,沈太平回过神来。 深深看了一眼身前的雕像,迈步走向前殿。 当沈太平来到前殿,发现陈立等人正站在殿中,似乎在等着什么。 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陈立派出除孟婆和小黑小白以外所有的纸人检查这座道观。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如果只是他们三人加上孟婆和小黑小白来检查,只怕一天也检查不到几座寺庙道观。 现在有了纸人部队,效率可就快多了。 就在沈太平进到前殿不到五分钟,纸人们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除了前庭的那尊雕像以外,纸人们将这溪山观里里外外的雕像都给检查了一遍。 却没有丝毫发现。 对此,陈立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来。 毕竟,永宁县附近的寺庙道观这么多。 “一发入魂”的概率不比某游抽中SSR的概率高。 没有找到实属正常。 排查完溪山观后,一行人没有任何耽搁。 快速下山,朝着附近另外的寺庙道观前进。 但遗憾的是,下一座寺庙里,也没有任何发现。 于是,一行人只得继续排查。 可不知道是不是陈立等人的运气不好。 他们从早上一直排查到了日落时分,还是一无所获。 眼看太阳即将落山,自己等人又一整天没吃东西,陈立便想着等第二天再继续。 可当他告诉沈太平和罗阳两人自己的想法后,却遭到两人的拒绝。 沈太平的理由是,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既然已经找到方法,就该在第一时间寻找到那只诡。 免得横生枝节。 而罗阳则说,正好可以减肥。 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一行人勉强用放在车上的干粮充饥之后,就继续赶往下一座寺庙道观。 ......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意外之人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当陈立一行人来到下一处目标地点所在的山下,天已经黑了下来。 陈立让罗阳将车停在山脚处,抬头看了看。 就见眼前这座矮山上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一点亮光。 陈立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有些不对啊...”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导航上显示这里的确有一座名为北塔寺的寺庙。 按理说,既然这山中确有一座寺庙。 那山上怎么也不应该一点光亮都没有。 就算不是为了游客,寺里的和尚总该需要灯光念经吃斋吧。 一旁的沈太平见陈立看了一下山上,半天没有说话,有些诧异。 探出头往山上看了看,问道: “你咋了,这山上有啥不对吗?” 陈立迟疑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谁知道,沈太平听完后,却是撇了撇嘴。 “我说陈立,你这就是疑心病太重,不就是没开灯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不定这里的和尚都不用灯,而是跟以前一样,用蜡烛呢?” “咱们在这里看也看不见,还不如赶紧上去,到地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陈立一琢磨,说的也是。 与其在这里猜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如趁早上去看看。 现在身边有这么多纸人,即便是山里真的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用不着担心。 当即,陈立就下达指令,上山。 这个时间,游客们已经打道回府。 再加上这山里乌漆墨黑的,即便是本地人也很少在这时候上山。 因此,就算不用诡域,上山的路也是畅通无阻。 只是,山中的异状始终给陈立一种异样的感觉。 为了以防万一,陈立还是让孟婆继续使用诡域赶路。 诡域中。 同现实世界一样,山路上依然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 陈立三人只能在众纸人的簇拥下,借助手机发出的微弱灯光赶路。 不过,好在经过这么多年踩踏,山路并不难走。 没过一会儿,一行人就深入山中。 要说这北塔寺在永宁县附近也算是比较出名的一座寺庙。 而之所以出名,则得益于其名字——北塔。 北塔寺位于永宁县北边,是方圆百里范围内唯一一座拥有“塔”这种建筑的寺庙。 相传,北塔寺中的塔修建于数百年前。 原本是作为储存高僧圆寂之后遗留下来的金身和舍利之用。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以及其他种种原因。 高僧们遗留的金身和舍利逐渐变少。 这座塔除了最高两层以外,就变成了僧人们日常修行的地方。 再后来,为了吸引游客前来,更成了一处景点。 其本身的用途,却是荒废了。 进到山中没走多久,陈立就隐约看见远处空中似乎有一点亮光。 那个位置,是在山脚下看不见的。 “咦,那是什么东西?”陈立喃喃道。 闻言,沈太平和罗阳都停下脚步,顺着抬头看去。 “好像是火光。” 罗阳仔细看了几眼,扶了扶眼镜,试探着说道。 这里距离发出光亮的位置有些远,只能看见那里的确有些亮光。 想要看清楚具体是什么,凭他的视力却是不太可能。 这时候,沈太平突然开口说道: “这山中的寺庙不是叫北塔寺吗,我看那应该是寺里那座塔上的长明灯。” 这样一说,陈立也记起曾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某些寺庙道观中,存放先辈遗蜕的地方,会点亮长明灯。 或许真如同沈太平说的那样,那就是北塔寺里的高塔所在的位置。 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远处那不知名的光亮并没有消失。 一行人又继续朝北塔寺前进。 和之前排查过的那些寺庙道观不一样,北塔寺并不是位于一座孤山上。 在它周围,还有其他几座矮山。 说是矮山,想要翻过,起码得走上三四十分钟。 当陈立一行人来到北塔寺门口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看着这座没有任何灯光亮起的寺庙,陈立同之前一样。 先让孟婆确认一下,没有异常之后,才准备进去。 然而,这一次却是出了状况。 “老板,里面有人。”孟婆说道。 “有人?”陈立一怔。 孟婆的感知,只针对诡物。 因此,她能感觉到的,除了那些厉诡,就只有和厉诡共生的人。 这也就是说,寺里有驭诡者! “能感觉到他们有多少人吗?”陈立问道。 这种时候,寺里居然有驭诡者,不禁让陈立来了兴致。 要知道,他们来到永宁县这几天,寺庙道观也排查了这么多,这时候才出现驭诡者。 很难说其中没什么别的原因。 孟婆沉默数秒,缓缓说道: “五个。” 一般来说,缉灵组是以四人为一个小队行动的。 多的时候是六个。 地府基本也是同样如此,出任务的人数会是双数。 但现在,里面居然只有五名驭诡者,这可是不太常见。 沈太平犹豫了一下,说道: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的?” 会问出这个问题,沈太平是在怀疑里面的人是两队或是两队以上的人马。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5”这么个奇怪的数字。 陈立自然听出沈太平问这话的意思,转头看向孟婆。 孟婆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老板,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一起的。” 说完,不等陈立开口,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应该都是那个什么缉灵组的人。” “嗯?孟孟,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陈立说道。 孟婆向来不会无的放矢,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果然,孟婆接下来的话让陈立诧异的同时,也相信了里面的就是缉灵组的人。 “老板,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救下的那个人吗,他就在里面,和另外四个人待在一起。” 一听这话,陈立愣了一下。 脑中出现了一张陌生人的面孔。 “是他啊,可是他不是应该待在咱们车里吗,怎么会在这里面?” 陈立转头看向沈太平和罗阳,眼中充满疑惑。 沈罗二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这件事他们忘了给陈立说了。 一分钟后。 当陈立听罗阳说完事情的经过,顿时翻了个白眼。 “这还真是白眼狼,救了他,连句谢谢都不说,走,咱们进去看看,那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按理说,这一系列失踪事件从出现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早该被地府或者缉灵组的人解决了。 他们不应该,也不会放任这只诡就这么“为非作歹”。 会搞成现在这样,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有诡域加持,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北塔寺中。 孟婆根据感知,领着陈立几人快速赶往那五名驭诡者所在的位置。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座高塔下方。 陈立抬头看了看。 就见高塔顶端,正持续散发出朦朦火光。 显然,那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亮光。 “他们在这里面?” 陈立打量了一下这座塔。 也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这座塔通体呈黑色。 上窄下宽,六棱形,高近四十米,共九层。 除去最顶层之外,每一层的每一个面有一扇对开的木窗。 塔身六条棱角上,对应每一层的位置都有一个石刻兽首。 整座塔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孟婆点点头,抬手一指: “他们在那里。” 陈立顺着看去,发现孟婆所指的位置,正是整座北塔寺唯一一处有亮光的地方——塔顶。 想了想,他让其他纸人都在塔下等着。 自己则和沈太平、罗阳,带着孟婆、小黑小白上去查看。 或许是对方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来,并没有关上黑塔下方的门。 陈立几人径直走了进去,找到楼梯。 随着孟婆发动诡域能力,一行人只上了一层,就来到塔顶。 这时候,塔顶里的情况也随之映入众人眼帘。 就见这黑塔顶层只有不到十个平方。 墙壁上挂着几盏足有海碗大小的硕大油灯。 之前陈立看见的灯光,不出意外就是由这几盏油灯发出的。 只是,油灯虽然巨大,可灯芯却很小。 微弱的火苗在空气中摇曳,勉强让陈立看清这一层里的情况。 在这不到十个平方的空间内,除去孟婆感应到的五个人静静围坐在一起之外,居然还有其他人在。 五名驭诡者和几个“普通人”这么晚了还混在一起,要说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 仗着有诡域,陈立想也没想,直接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陈立走出两步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沈太平一时没有觉察,直直撞了上去。 “我说陈立,你好端端走着,没事停下来干嘛?” 沈太平揉了揉被撞得酸涩的鼻子,抱怨了一句。 可谁知道,陈立并没有说话,仍旧站在原地,望着前方。 这时候,沈太平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也不再埋怨陈立突然刹车了,横跨一步,绕了过去。 抬眼一看,差点没把眼睛给瞪出来。 “罗阳,快看看,那是不是你姐夫?” 罗阳就在沈太平身旁。 沈太平说出这话的时候,罗阳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那几个“人”。 原来,那几个没被孟婆感知到的“人”,并不是活人。 而是几尊灰扑扑的雕像。 只不过,这些雕像十分惟妙惟肖,每一根发丝都分毫毕现。 衣衫褶皱,神情举止这些细节更是传神。 假如为这几尊雕像着上色,足以让人第一眼相信这些都是真人。 正因为如此,才使得陈立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这种程度的雕像,只怕是这世上最顶尖的雕刻大师也雕不出来。 而在这几尊雕像中,有一尊和周浩一模一样。 看着不远处的“周浩”,罗阳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缓缓走了过去。 若是平常时候,他看到这么一尊足以以假乱真的雕像。 绝对会赞不绝口。 但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尊雕像只怕不会是雕像那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他就是周浩本尊。 罗阳来到周浩雕像旁,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想要触碰。 可没曾想,颤颤巍巍的手却没摸到任何东西。 那雕像就像是投影一般,手直直穿了过去。 罗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雕像,蓦然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陈立这时候也回过神来。 在罗阳走过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 罗阳努力支起一个笑容,旋即很快就消失。 垂下头,没说什么,继续朝后面走去,倚着墙壁坐下。 担忧地看了罗阳一眼,陈立收回目光,看向那几尊雕像。 挥挥手,招过孟婆来。 “孟孟,去确定一下。” 孟婆自然明白陈立让她确定的是什么。 信步走了过去,伸手摸向其中一尊雕像。 刚才对于罗阳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的雕像,此刻却实打实落入孟婆掌中。 孟婆手掌搭在雕像上数秒,收了回去。 “老板,没错。” 这话一出,靠墙坐下的罗阳不禁将头埋得更深。 与此同时,陈立也皱起了眉头,将目光转移到那五名缉灵组的驭诡者身上。 周浩已经死了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周浩的尸体居然已经被找到,摆放在这里。 更为古怪的是,缉灵组的人看上去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或者说,周浩等人的尸体根本就是缉灵组的人找到的。 这不禁让他心中泛起波澜。 假如这些尸体真是缉灵组的人找到,并搬到这里来的。 那么他们肯定掌握了那只诡的杀人规则。 换句话来说,他们其实随时可以找到并解决掉那只诡。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还不断有人触发那只诡的杀人规则遇害。 他们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袖手旁观。 陈立顿时嗅到了一抹阴谋的味道。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让孟婆将这五名缉灵组的驭诡者弄到诡域中,“友好商谈”一番。 但一想到当初地府勾魂使准备泄密而惨死的画面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守株待兔。 现在他们在暗,缉灵组那些人在明。 陈立就不信了,这五个人还能就这么一直当哑巴。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五人中就有人说话了。 “王栩,过几天总部会派人过来接你,你准备一下。” 说话的是一名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短发女人。 王栩似乎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依然煞白。 听到女人的话,他点了点头,恨恨地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如实报告给总部,这一次,必然要让地府付出代价。” 谁知,短发女人却不屑地笑了笑,说道: “你误会了,我说的让你准备一下,不是指的地府的事。” 王栩一怔,疑惑道: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做好签封口书的准备。” 女人这话一出,王栩顿时彻底呆住了。 ......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封口书 “封口书”这三个字似乎有什么魔力一样。 王栩听了,脸色立马变得更加煞白。 整个身体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住情绪,说道: “芳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 “谁和你开玩笑了?” 叫作芳姐的短发女不等王栩说完,冷笑一声,直接将他后边的话堵了回去。 “王栩,既然你已经搅和进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别妄想有其他可能了,封口书你非签不可!”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柄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王栩脑袋上。 就见他一下子变得面若死灰,眉宇间肉眼可见浮现出绝望之色。 沙哑着声音说道: “就因为这里的事?” 芳姐像看可怜虫一样看了王栩一眼,没有回答。 不过,王栩却是看懂,芳姐这是默认了。 居然真的和这里发生的灵异事件有关! 王栩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汹涌起来。 作为缉灵组的一名“老人”,王栩所知道的,缉灵组出现过签署封口书的次数屈指可数。 追溯到最近一次,也是在二十年前。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除去那些签过封口书的人,也就只有现今缉灵组组长孙鹏知道。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些签署过封口书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在签完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 虽然缉灵组对内宣称,那些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过度使用诡物的能力,都有据可查。 可缉灵组中,但凡听说过“封口书”的人,都不会相信那些人真的是被身体里的诡搞死的。 私下里曾出现过这么一个说法。 说的是,封口书其实也是一只诡。 凡是签署过封口书的人,都会横死。 组织为了防止秘密泄露,又不想做得太明显,就干脆“借刀杀人”。 把一切都归罪到厉诡复苏身上。 王栩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有签这种诡东西的机会。 一瞬间,心乱如麻。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 “那...你们签没有?” 既然因为他知道了在这里发生的事,总部才让他签封口书。 那作为这次任务执行者的芳姐四人,岂不是更应该签。 然而,让王栩没想到的是,芳姐四人却是没有一个签过那种东西。 “没有。”芳姐淡淡说道。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你们怎么可能没签?” 闻言,王栩变得激动起来。 身体前倾,双手支撑在地板上。 瞪大眼睛看向芳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芳姐四人虽说全都比王栩先进入组织。 可真要是算起来,他们和王栩其实是同级。 既然是同级,那芳姐四人知道,却不会因此签署封口书。 按理来说,他王栩也是应该一样。 但现在芳姐居然告诉他,只有他一个人要签那种东西。 这已经不是奇怪可以形容的了。 王栩敢指着二弟发誓,这件事必定有猫腻。 最开始,一旁的三人只是静静听着王栩和芳姐的对话。 没有一点插嘴的意思。 但当王栩突然凑近芳姐,另外三人顿时坐不住了。 坐在王栩两侧的人,伸出手,一左一右按在王栩肩膀上,让他不得动弹。 剩下那个,则是面沉似水,目光牢牢锁定王栩。 看这样子,但凡王栩敢轻举妄动,等待他的绝不会有好下场。 被三人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王栩自然不敢反抗,认命似的任由他们抓着。 唯独,目光还一直放在芳姐身上。 相较于另外三人,芳姐却是对王栩的突然举动没有感到半点畏惧。 仍旧是身板挺得笔直,跪坐在那里。 她冷冷看了王栩一眼,就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我们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不过,看在你带回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我友情提醒你一句。” “趁着这段时间,怎么享受怎么来,也算不白活一场。” 说罢,芳姐就给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 “行了,放开他吧。” “小子,老实一点,别搞小动作。” 警告了王栩一句,三人就把他放开了。 王栩重新坐回原位,没有搭理那三人。 不死心地又说道: “行,我可以签封口书。” “不过,签之前也得让我明白,封的是什么口吧。” 王栩非常不甘。 之前好不容易从地府那些人的追杀下逃得一条性命。 他原以为,找到组织的人,这条命就算彻底保下来了。 可没曾想,居然又卷入这一档子事。 为此,还要签那什么“封口书”。 那东西签了有什么后果,他心知肚明。 这不就等于还是要死吗?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连自己知道了什么要被封口都不知道。 这要是死了,也只能做一个糊涂诡。 为了不让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王栩决定还是要把事情搞清楚。 至少,要让自己“死得其所”。 然而,芳姐却是不想满足他这一个“小小的请求”。 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闭上了眼睛。 见状,王栩只能不甘地望向其他三人。 可另外三人又怎么可能告诉他。 要么面无表情看着他,要么当做没看见。 最后那位,更是一脸冷笑地与他对视。 这一瞬间,王栩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所在的组织不是缉灵组,而是地府。 恐怕只有地府那些诡差,才会对同伴这么冷血。 封口书是签定了,事情的真相又无法了解。 王栩的心逐渐凉了。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渐渐在心头滋生。 他很是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干嘛要从那辆车里逃出来。 虽然被饿了两天,感觉不怎么好。 可比起死来说,饿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权当是减肥了。 只可惜,现在悔之晚矣。 ...... 诡域中。 陈立和沈太平此时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数分钟前,当陈立听见王栩等人开始说话以后,还以为他们会谈到关于这一系列失踪事件的信息。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确如他所愿,谈到了相关内容。 但又不是他最想听的东西。 陈立与沈太平对视一眼,问道: “沈老头,那什么‘封口书’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有那么夸张吗,瞧把孩子给吓得,就差没尿裤子了。” 沈太平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孙鹏啊!”陈立挑了挑眉,“我看你俩不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吗,怎么,他没告诉你?” 听到这话,沈太平立马黑下脸,啐了一口。 “呸,你才和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照你这么说,你怎么不问那个姓慕的丫头,你俩不一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沈太平不提慕紫泫还好,一提起她来,陈立就有些上火。 那女人漂亮是漂亮,可心却是大大的坏。 总给他挖坑不说,当初还想着要他的小命。 陈立撇了撇嘴,嘟囔道: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说,知不知道那个‘封口书’。” “不知道。” 沈太平果断摇头。 顿了一下,他迟疑着说道: “不过我猜,那东西极有可能是缉灵组的秘密。” “就跟地府的勾魂使一样,都属于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立砸吧两下嘴,琢磨了一下。 的确有可能。 连沈太平这种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的老家伙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估计只有两大驭诡者组织的秘密了。 对于秘密,陈立向来非常好奇。 尤其是这种和诡、和灵异相关的秘密,就更让他心痒难耐。 当即,陈立也不在乎缉灵组是不是同地府一样。 会不会在那三男一女身上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防止他们泄密。 即便真有“防范措施”,大不了和现在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反正受伤的又不是他,试一试总不会吃亏的。 陈立转过头,给孟婆使了个眼色,说道: “孟孟,把他们弄进来。” 孟婆点点头,就要动手。 可就在她调动诡域的前一秒,突然又有四道诡气闯进了她的感知范围。 而且,那四人似乎就是冲着塔顶来的。 孟婆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将情况如实告诉给了陈立。 居然又有四名驭诡者来了,陈立紧紧皱起眉头。 想了想,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让孟婆暂缓行动。 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没过几分钟,塔内的木制楼梯上,在一阵吱呀声中,响起了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听到这声音,除王栩外,另外四位缉灵组的驭诡者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似乎他们早料到这个时间会有人来。 “莫非,来的也是缉灵组的人?” 见他们这样,一个念头出现在陈立脑中。 和沈太平对视一眼,两人仿佛看到了对方拥有跟自己同样的想法。 交换一下眼神,继续静静等待。 随着哒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四道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这四人都是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壮汉,他们每人背上都背了一个大的蛇皮口袋。 瞧那口袋的坠感,似乎里面装了很重的东西。 这九层黑塔外表看起来没有多高。 可如果真有人打算一口气登上塔顶,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估计很少有人能做到。 假如再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就更难了。 耗费的体力只怕要成倍增长。 虽说这四人都是壮汉,但当他们来到黑塔顶层,还是累个够呛。 第一时间就将蛇皮口袋随手扔在地上。 咚...X4 随后,软塌塌坐了下去,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听见动静,芳姐紧紧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除开王栩以外,另外三人站起身,走到蛇皮口袋旁边,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见到东西完好无损后,芳姐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别看了,这些东西又不是真的石头做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摔坏了。” 才上塔的四人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芳姐看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视之色。 “没摔坏自然没事,但假如真出问题,雷暴,责任在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络腮胡子将沾满汗珠的大手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没所谓地挖了挖鼻孔,说道: “我负责就我负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芳姐不禁气结。 这雷暴人如其名,性格大大咧咧,脾气火爆。 一言不合,张口就骂,抬手便打,很不好相处。 这一次,也就是总部那边安排的,不容芳姐拒绝。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同意和这种野人一起出任务。 雷暴说完之后,突然眼睛一睁,愣住了。 像是才看见王栩一样,指着他,惊讶道: “咦,仇芳,这小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芳姐本不打算再跟雷暴说话。 可听见他提起王栩,瞬间想到了什么,语气古怪地说道: “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他叫王栩,以前在天门市老徐手下。” “前不久被分派到江林县出任务,唔,领队的似乎是你弟弟,雷凌。” 一听这话,雷暴顿时咧嘴笑道: “我弟弟在江林县?那敢情好,我们哥俩也好久没聚了。” “等这里的事忙完了,我做东,你们都来喝一杯。” 顿时,围在雷暴身旁的三个驭诡者都大声附和,连连叫好。 可雷暴没有注意到,他说完这话,王栩的脸一下子就埋了下去。 仇芳更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欸,对了,那什么王栩,你不是跟我弟弟一起出任务吗?” “你为什么在这里?难不成,我弟弟也来了?” 雷暴突然反应过来,王栩还没有说为什么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被雷暴点名,王栩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来。 “我...我...” “我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这么磨叽,像个娘们一样。” 见王栩一直结结巴巴,没说出一句囫囵话来,雷暴有些不耐烦了。 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雷暴转过脸,对仇芳正色道: “这次任务的保密等级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仇芳斜眼看了看闷不吭声的王栩,说道: “我已经上报总部了,总部会派人过来带他走的。” 听到这话,雷暴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又咧嘴笑道: “那我弟弟呢,他来没有?” 既然王栩是和雷凌一起出任务的,王栩来这里了,雷凌极有可能也来了。 雷暴想着,假如雷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就赶紧把他劝走。 也免得生出麻烦事来。 可雷暴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 因为,此时的雷凌已经无法惹麻烦了。 就听仇芳淡淡地说道: “没有,只有王栩一个人逃出来了。” “没来?那就好。” 雷暴嘴咧得更开,很是开心。 但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仇芳说的是只有王栩一个人逃出来。 这么说来,其他人岂不是全栽在那次任务中了。 顿时,雷暴眉头一竖,大手一挥,指着仇芳喝道: “姓仇的,你刚才说什么?” ......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兄弟情深 驭诡者组织中,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亲戚朋友搅和到灵异圈子里。 至于让他们也成为驭诡者,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只有驭诡者才知道,这个圈子有多残酷。 每时每刻都在和诡打交道。 甚至每夜入睡前都会担心,第二天还能不能睁开眼。 然而,除了这绝大部分的人。 还有极少数的驭诡者,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已将自己的家人朋友给“拉下水”。 而雷暴和雷凌就属于这种情况。 其实,最开始两兄弟都只是普通人,从没接触过灵异。 直到雷暴读大学的时候,因为和女生寝室搞联谊活动,去到野外露营,意外卷入了一起灵异事件。 从那时起,雷暴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传说中的诡,是真的存在的。 那一次联谊活动,死伤惨重。 包括雷暴所在的寝室和联谊的女生寝室外,还有另外十三人被卷入其中。 算起来,一共有二十五人。 然而,这起事件结束后,除了雷暴之外,仅仅活下来三人。 并且,这三人还都是处于半疯状态,精神极不稳定。 在那次事件中,雷暴也受伤严重。 但好在只是些皮肉伤,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就恢复过来。 从那以后,雷暴开始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雷暴父母以为这是儿子遭受过这么大刺激,出现的心理问题。 很是担心,连连带雷暴去看了许多次心理医生。 可看过之后,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作为弟弟,雷凌和雷暴接触的时间要远远多余其他人。 偶然有一次,雷凌发现了雷暴的秘密。 原来,那次灵异事件中的那只诡竟然和雷暴融为一体了。 雷暴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变得焦躁不安的。 雷凌当时正值青春年少,天不怕地不怕。 在发现在雷暴的秘密后,不仅没有一点畏惧。 反而因为得知这个世界真的有诡,变得十分亢奋。 整天要求雷暴把诡弄出来给他看看。 雷暴当时也不知道频繁使用诡物,会加速诡复苏的时间。 经不住弟弟再三央求,就满足了雷凌的愿望。 事情若是到这里停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看过几次诡的雷凌,却不满足局限于“看”了。 他故技重施,几乎时刻缠着雷暴,央求他把诡弄出去“玩玩”。 雷暴对他这个弟弟,可谓是溺爱无比。 没等雷凌求几次,他就答应下来。 哥俩也算是还有点理智,知道诡这玩意儿不能轻易对人使用。 两人一合计,就凑了点钱,去市场买了些鸡鸭,拿到一处烂尾楼里开始试验。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他们试验的场所,就有一只诡出没。 雷暴两兄弟到了烂尾楼,就开始着手试验之事。 但两人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儿,弄了半天,雷暴才成功掌握操控诡的方法。 没过多久,买来的鸡鸭就全都成为试验路上的牺牲品。 看见雷暴居然一下子就把鸡鸭解决掉,雷凌眼睛都直了,眼馋的不得了。 可无奈诡已经和雷暴绑定,无法割舍。 要不然雷暴都准备把诡送给雷凌。 而雷凌其实也知道,这只诡在哥哥身体里,就属于哥哥。 他想要拥有诡,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看了几眼后,雷凌缓缓收起眼馋的表情。 试验完毕,雷暴兄弟两人一商量,那么多鸡鸭毕竟是钱买来的。 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将死掉的鸡鸭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可没等两人离开那栋楼,徘徊在那里的诡就出现了。 两人当时自然不知道,诡要杀人,绝对是因为人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 看到诡之后,雷凌当时就高兴的笑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遇上枕头。 他正愁没地方抓诡,没想到诡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可是天赐良机。 当即,他就怂恿他哥哥雷暴,一起抓诡。 可作为经历过那次灵异事件的人,雷暴一万个不愿意。 即便雷凌使出浑身解数,雷暴也不为所动。 反倒严肃地告诉雷凌,赶紧走。 雷凌当时是第一次见到雷暴那么严肃,一下子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马上就答应下来。 意见统一,兄弟两人连那些鸡鸭都不要了,马上就往楼外跑。 但那时候那只诡的杀人规则已经被触发,怎么可能让雷暴两兄弟这么轻易地溜了。 迅速向两人袭杀而去。 好在,当时已经成为驭诡者的雷暴感觉到了不对劲,将自己的诡放了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两兄弟才逃过一劫。 可谁知道,雷凌见到雷暴的诡居然能和其他诡“打架”,抓诡的想法又一次出现了。 而雷暴见到自己的诡竟然能有这种作用,心头的恐惧也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奋。 让自己的诡去对抗烂尾楼里的诡。 没曾想,烂尾楼的诡竟然很快就被压制了。 见到那一幕,雷凌和雷暴当时恐惧全消。 甚至还大摇大摆出现在两只诡争斗的不远处。 但菜鸟终究是菜鸟。 即便是雷暴的诡已经处于绝对的上风,却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竟然趁雷暴的诡不备,钻进了雷凌的身体里。 看着弟弟被诡附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雷暴当时就吓傻了。 还以为是自己大意害死了雷凌,抱着雷凌哭个不停。 好在没过多久,缉灵组的人就来了。 检查了一下雷凌,确认他并没有死,反而和雷暴一样,成功成为了一名驭诡者。 当时缉灵组出任务的队长,对兄弟两人居然都成为了驭诡者很感兴趣。 对两人也有心照顾,就将两人带入到缉灵组中。 经历过生死,兄弟两人自然更加懂得活着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进到缉灵组以后,两人便相互扶持,相互照顾。 一步一步,慢慢成长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驭诡者。 之后,两人更是被任命为一座城市小队的队长。 成为队长以后,雷氏兄弟就分隔在两地,聚少离多。 可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因此丝毫变淡。 时不时还会抽空聚一聚。 距离两人上次相聚,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雷暴在上一次和雷凌的通话中,就提出过聚一聚。 可哪知道还没等确定时间,总部就安排他来这里处理灵异事件。 没办法,两人说好,等雷暴把事件处理完了再聚。 但雷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等,竟然就是永别。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脾气本就火爆的他,听到仇芳不咸不淡的那句话后,顿时血气上涌。 额头上青筋隆起,圆瞪着眼睛。 拳头攥得死死的,对仇芳怒目而视。 仇芳自然知道雷暴、雷凌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 而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才故意把这件事告诉给雷暴的。 当然,雷暴会有什么反应,也都在她预料之内。 就见仇芳脸色不变,隐隐约约间,嘴角甚至还微微勾了勾。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要不我再重复一遍?” “你...” “呼呼...呼呼...” 雷暴顿时重重喘了两下,将指着仇芳的手指收了回来,强压下怒气。 作为一名驭诡者小队的队长,雷暴深深知道,现在正处于任务期间,不能轻易和仇芳闹翻。 要不然被组织知道的话,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尤其是,这一次的任务格外重要。 要是因为他搞砸了,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雷暴再次狠狠瞪了仇芳一眼,转过头,看向王栩,喝问道: “小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栩抖了抖,将头深深埋了下去,没有吭声。 见状,雷暴气极而笑。 搞不定仇芳,难道还搞不定他王栩。 当即,雷暴腾腾几步走了过去。 一把攥着王栩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啪... 雷暴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扇在王栩脸上。 声音响亮,即便是躲在诡域中的陈立等人见了,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巴掌过后,王栩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比原先变大了一倍不止。 王栩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愣地看向雷暴,仍旧没有吭一声。 雷暴误以为王栩不服,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这下子,王栩两边脸都肿的一样大,像极了一颗猪头。 这时候,王栩终于回过神来,爆发出一声惨呼。 “哎哟...!” “叫个屁,给我闭嘴!” 雷暴听得心烦,抬起手,作势又要打。 王栩吓得赶紧收声,紧闭嘴巴。 这时候,仇芳讥笑一声,说道: “雷暴,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动不了我,只能拿别人出气。” “你要是真有能耐,就杀上地府去啊。” 一听这话,雷暴身体一僵,紧紧锁眉头,寒声说道: “小子,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仇芳的话让雷暴心情更加不好,手上下意识就加大了力道。 他这一发力,自己倒是没感觉。 可王栩却是受不了了。 衣领猛地被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更别说说话了。 王栩那张猪头脸顿时涨得更红,不停翻白眼,吐舌头。 两只手拼命抓挠雷暴的手。 眼见王栩就要背过气去,雷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松开手。 咚... 失去了束缚,王栩像面条一样,一下子摔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雷暴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失误了,并没有催他。 只是皱起眉头,紧紧盯着。 五分钟后,雷暴见王栩的呼吸总算是没那么急促了,才开口说道: “小子,别磨蹭了,赶紧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们在江林县到底遇到了什么,我弟弟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雷暴现在迫切想知道,江林县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远在临江市的雷凌,会突然被调往这么一个内地县城处理灵异。 又为什么会死在那里。 听到雷暴的话,王栩呼吸一顿。 未免再挨巴掌,他强忍着剧痛,努力撑着手,想要坐起身来。 可或许是太过虚弱,试了两次,也没有成功。 见状,雷暴很是不耐烦。 伸出手,钳住王栩的两只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有了外力“帮助”,王栩总算是坐了起来。 他怯怯地看了一眼铁青着脸的雷暴,缓缓将江林县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已经说得口干舌燥的王栩,终于将事情的始末说完。 他抿了抿干得脱皮的嘴唇,闭上眼睛,再次躺了下去。 而这时候的雷暴,却陷入到沉默之中。 半响,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你知道救你的是什么人吗?” 王栩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迷茫之色。 “不知道,我被救下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等我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货车里,才意识到是被救了。” “货车里?” 雷暴琢磨了一下,问道: “那是什么样的货车,还记得车牌吗,车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根据王栩的描述,基本可以断定雷凌真的已经死了。 而且凶手很可能就是那几个地府的人。 雷暴已经不奢望有奇迹发生。 现在他最想干的事,就是找到救王栩的人。 只有找到他们,才有可能知道地府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为雷凌报仇。 王栩回忆了一下,说道: “是一辆很普通、很旧的红色货车,车牌我没来得及看。” “不过,我记得那辆车里装满了纸人。” “那种纸人非常奇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活的一样。” “纸人?” 一听这话,雷暴的眉头又一次紧紧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有关纸人的事。 但这一时半会儿的,居然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仇芳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栩,你确定是纸人?” 雷暴抬头看去,发现仇芳的脸色有些古怪。 疑惑中带着凝重,隐约间又藏着些许释然。 似乎这事真的和“纸人”有关,那么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莫非,姓仇的知道‘纸人’代表了什么?” 一个念头在雷暴脑中闪过。 他狐疑地转头看向王栩,等待着答案。 就听王栩极其肯定地说道: “我确定,那就是纸人。” “那就难怪了...” 仇芳喃喃自语一句,沉默下来。 雷暴本来还打算“蹭”点消息。 可没曾想,仇芳居然没声了。 这不禁让他为之气结。 迟疑了一下,雷暴还是厚着脸皮问道: “仇...仇芳,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仇芳抬头看了雷暴一眼,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道: “你想知道?想知道就求我,求我我一定告诉你。” ......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诡域失效 雷暴这辈子求过人吗? 自然是求过的。 不过,那是在当初那件灵异事件发生以前。 那件事之后,别说求人了,即便是一句软话都没有说过。 现在听到仇芳说让他求她,雷暴第一反应就是“臭婆娘,想屁吃呢”。 可下一秒,他想到这件事关乎弟弟雷凌,又迟疑了。 脸色阴晴不定,来回变幻。 见雷暴这幅模样,仇芳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又想知道那些人是谁,又拉不下脸来求她。 脸上讥讽的笑容变得更甚,说道: “雷暴,其实我觉得你不必勉强,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大可以等这里的事结束以后,自己去调查。” “反正你雷大队长也从没跟人说过软话,我这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仇芳就让她那三个队友将雷暴四人带来的“东西”挪到已经化为雕像的周浩等人的旁边。 之后,就闭上眼睛,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见状,雷暴心里更加暴躁。 有心想对仇芳发怒,却又有诸多顾忌,不敢发作。 一时间,竟将自己憋得气血翻涌不止。 雷暴深呼吸几下,好半天才稳定下来。 他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仇芳,一咬牙,决定认了。 “臭婆娘,这次就让你占占便宜,不过,你以后千万别有事求到我头上,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在心头暗暗发泄一番,雷暴吐出一口浊气,就准备去求仇芳。 但没曾想,还没等雷暴开口,他身旁的一个队员突然惊呼一声。 “啊,我知道了!” 这一声,立马就将雷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给击溃。 雷暴抖了抖脸上的横肉,紧皱眉头,转过脸去,不悦道: “阿威,你嚎什么呢?” 叫作阿威的驭诡者瞧了瞧已经睁开眼睛,看过来的仇芳,凑到雷暴耳旁,小声嘀咕道: “老大,我想我知道救那小子的是什么人了。” 一听这话,雷暴眼睛猛地一凸。 斜眼看了看明显听到这话,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的仇芳。 心中一动,急声说道: “是谁?” 自己小队里的人知道是谁救下王栩的,那他自然就不用再拉下脸去求仇芳。 这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顿时,雷暴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一次觉得阿威这个圆脸胖子并没有名字那位猥琐。 目光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 可这在阿威看来,却感觉怪怪的。 平常雷暴对他们这些队员,虽然还算心平气和,可从没露出过现在这样的目光。 这种目光,一般不是出现在热恋中的男女身上吗。 “我丢,该不是我让老大误会了,想宠幸我吧?”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阿威脑中一闪而过。 一想到他堂堂一个各种取向都正常的大男人被雷暴搂在怀里的画面,阿威不禁打了个寒战。 下意识退了一步,避开雷暴的视线,结结巴巴说道: “老...老大,之前总...总部不是传来消...消息吗,让...让咱们注意一个叫...叫陈立的人。” 雷暴虽然感觉阿威怪怪的,却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阿威的话上。 “陈立?” 这个名字在雷暴听来,莫名觉得熟悉。 稍一思索,马上就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 在还没有来这里出任务之前,总部曾向各个小队发送过信息。 信息具体写了什么雷暴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大致还记得似乎提到过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就是陈立。 另一个则是灵异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太平道人”沈太平。 沈太平何许人也,只怕是个在灵异圈子里混的人都听说过。 除开他那自带厄运的体质不说,明里暗里给地府使绊子挖坑的事就足以让他成为“名人”。 当时在雷暴看来,能和沈太平搅和到一起的人,这个叫陈立的只怕也是个“混子”。 可现在这个叫陈立的,居然能从地府的人手上救人,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要知道,沈太平和地府斗了这么多年,占到最大的便宜就是某一次灵异事件中,坑死了地府几个诡差。 就那次,还差点把他自己折里面。 现在这个叫陈立的居然能堂而皇之救人,比之沈太平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这个陈立是新诞生的驭诡者高手?” 雷暴这样想着,扫了一圈身旁的三个队员,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陈立是哪里钻出来的,很厉害吗?” 这话一出,他那三个队员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雷暴。 不远处,仇芳更是讥讽道: “果然脑子里长得都是肌肉。” 说罢,仇芳再次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雷暴。 雷暴没有在意仇芳的嘲讽。 见自己手下居然齐齐露出讶然的表情,心知可能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暗暗嘀咕了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知道就赶紧说,别给老子磨磨唧唧的。” 三人相视一眼,还是阿威试探着说道: “老大,之前总部发来的消息里不是说过那个陈立的事吗,你怎么...” 雷暴眼睛一鼓,喝道: “消息是消息,我现在是让你们说。” 阿威顿时缩了缩脖子,赶紧说道: “前不久地府一处分部被人灭了,据说动手的人和陈立有关。” 一听这话,雷暴不禁大吃一惊。 地府分部被灭的事,他自然听说过。 当时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笑话。 作为夏国唯二的驭诡者组织,他们缉灵组对地府的了解,在全世界驭诡者组织中可谓是最详细的。 地府的实力有多强,恐怕除了地府之外,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根据组织里得到的情报,地府的任何一处分部里,最次也有一名判官级别的驭诡者坐镇。 而有一名判官,就意味着至少有两只A级诡物。 再一个,撇开判官不说,地府一处分部随随便便也会有上百人吧。 这么多驭诡者加在一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惹得起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处在任何驭诡者看来都无懈可击的地府分部,竟然在短时间内被人灭了。 这可能吗?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估计每一个驭诡者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答案——不可能。 但这件事持续发酵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居然是真的。 而且,据传灭掉地府这处分部的只有一个人。 雷暴完全没有想到,救下王栩的人居然会和灭掉地府的人有关系。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既然那个陈立和那种人有关系,那从地府的人手上救人,就很正常了。” “就是不知道,地府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初追杀王栩的人,就是杀害雷凌的凶手。 雷暴还想着,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了以后,就去给雷凌报仇。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可能用不着他动手了。 毕竟,对方既然有凭一己之力灭掉地府一处分部的狠人。 那干掉几个追踪者,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雷暴有心想再问问王栩,那几个追杀他的人是不是被干掉了。 可转念突然想起,王栩当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肯定不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雷暴这次来黑塔,主要就是为了送“东西”来的。 得知雷凌遇害,实在是意外。 他原本还想着,从仇芳嘴里套套话,问问上面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聚集在一起。 可出了这档子事,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招呼三个队员,快速离开黑塔。 雷暴四人离开之后,王栩翻身坐了起来。 仇芳也睁开了眼睛。 “芳姐,救我的真是陈立吗?”王栩迟疑着问道。 刚才雷暴和阿威的话他听个一清二楚。 他有些怀疑,阿威是不是猜错了。 那个陈立不是远在临江市么,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出现在高速路上。 还顺手把他救了。 仇芳瞥了王栩一眼,淡淡说道: “这得问你,你确定你看见那车子里装得都是纸人吗?” 听到这话,王栩愣住了。 是不是陈立,和他看见的是不是纸人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纸人是陈立的标志不成? 王栩神情微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仇芳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抢先说道: “其他的你也不用问了,问了我也不知道。” “你还是想想,接下来一段时间该怎么享受吧。” 这话一出,王栩立马就僵住了。 刚才被雷暴打岔,居然忘记了封口书这回事。 顿时,王栩又哭丧着脸起来。 诡域中。 陈立见雷暴等人离去,就让孟婆注意他们是否真的离开。 在孟婆确认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孟孟,上,把他们给我弄进来。” 孟婆点点头。 操纵诡域,准备将仇芳等人摄入其中。 然而数秒过后,令孟婆大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她怎么操纵诡域,也无法将仇芳五人纳入其中。 仇芳等人就像是投影一样,虚无缥缈。 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影子,在诡域面前,也不该会有例外。 仇芳五人无法被摄入诡域,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孟孟,好了没有?” 陈立估摸着时间,问了孟婆一句。 往常过了这么久,孟婆早该示意他已经成功了。 可现在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有些差异。 孟婆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老板,他们有些不对劲,我没能把他们弄进诡域。” 一听这话,不仅是陈立。 就连靠墙坐下的罗阳都抬起头,看了过去。 “孟孟,你的意思是说,诡域对他们不起作用?”陈立震惊地说道。 无往不利的诡域竟然无法对仇芳等人产生作用,这就像一颗炸弹,在陈立心中炸开。 他本以为,拥有诡域的孟婆,即便是现在对上那些S级驭诡者,纵然不能战而胜之。 那至少也能凭借诡域做到立于不败之地。 可假如那些S级驭诡者也能如仇芳等人这样,免疫诡域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怕到时候势均力敌做不到,连逃命都会很困难。 一时间,陈立心头一紧,决定一定要不顾一切问出免疫诡域的原因。 他把小黑叫到身边,让小黑下去告诉纸人大军,上楼来抓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诡域的确无法影响仇芳等人。 可反过来,仇芳等人也发现不了诡域。 现在的情况对于陈立来说,依然处于优势。 他就想着,既然诡域用不了,那就使用人海战术。 纸人大军就在塔下,想要抓住仇芳等人,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他和沈太平、罗阳,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则还是待在诡域中。 小黑得到指令,二话没说,转身就往楼下走。 没过一会儿,楼道上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噔噔噔... 小黑重新回到黑塔顶层。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葫芦兄弟”。 至于其他纸人,则被安排在下一层。 毕竟,塔顶面积有限,无法容纳那么多纸人。 “葫芦兄弟”在楼下就得知陈立叫他们上来是干架来的。 到了塔顶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目标。 七人迈动小短腿走到孟婆面前,齐声叫道: “大姐头好!” 孟婆低头看了看他们,点点头。 之后,他们才转过脸,面向陈立。 就听大娃说道: “爷爷,就是那些人吧?” 陈立本以为他们会像对孟婆那样,也向自己问好。 没曾想,居然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顿时,脸黑了下来。 “嗯,就是他们。”陈立没好气地说道。 “得嘞!” 大娃一点也没在意陈立是什么态度。 转过身,对另外六个兄弟说道: “孩儿们,就是他们,给我并肩子上。” “呸!”X6 其余六个葫芦娃齐齐啐了一口之后,就朝仇芳等人走去。 这时候,孟婆也很配合地将他们移出诡域。 此时,仇芳等人正聊着雷凌被杀的事。 突然见到七个不明身份的矮子出现在面前,被吓了一跳。 一个个全都戒备起来,浑身上下鼓荡出阴冷的诡气。 “你们是谁?”仇芳冷冷问道。 雷暴等人前脚刚走,这些人后脚就出现在这里。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用意。 大娃咧嘴一笑,说道: “我们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大姐头和爷爷要见你们就行了。” 说着,小手一挥。 “孩儿们,上。” 仇芳没想到,这七个小矮子这么直接,上来就要干仗。 当即,也不客气地操纵身体中的诡,准备动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栩却脸色一变,大声叫道: “是你们!” ......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被认出来了 黑塔顶层。 仇芳正要对这七个来历不明的小矮人动手,没曾想,王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禁一愣,将身体中那只蠢蠢欲动的诡给压了下去。 “你认识他们?” 王栩认识“葫芦兄弟”吗? 自然是认识。 或者更准确的说,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王栩被陈立扔到货车车箱,陈立就没再管过他。 他醒了之后,除了看见敏姐三人外,就只剩下满满一车箱的纸人。 “葫芦兄弟”自然就在其中。 当时王栩还特意多留意了一下这七个“特征鲜明”的纸人。 至于原因嘛,懂得都懂。 现在突然见到这七个纸人像活人一样,能蹦能跳,能打能杀,王栩那叫一个震惊。 此时,大娃等人也注意到王栩这个之前跟他们有过“共处一室”经历的人,下意识都停了下来。 那晚陈立救下王栩的事,他们显然清楚。 而眼下这个被陈立救下的人居然和目标搅和到一起,这算怎么回事? 对此,他们不免有些迟疑——莫非这家伙也是目标之一? 王栩听到仇芳的问话,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说道: “认识,他们就是当初我在车上见到的纸人。” 这话一出,仇芳顿时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抹惊色。 这七个活灵活现,跟真人一样的小矮子居然是纸人! 仇芳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时间,竟习惯性地生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些纸人都是诡?! 下一秒,仇芳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哪只诡有自主意识,能说话。 这七个小矮子刚才喊打喊杀的样子显然和这么多年的经验相冲突,想来不应该是诡。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若不是诡,那普普通通的纸人又怎么会像活人一样,自由行走? 想到这里,仇芳猛然想起一件事。 在几个月前,总部的某次会议上,曾因为一起灵异事件说起过那个叫陈立的人。 有人上报说,陈立糊出来的纸人跟真人一样,有自己的意识。 并且还有抓诡的本事。 当时,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一度被所有人当成了一个玩笑。 仇芳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是一笑了之。 现在想来,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要不然,也没办法解释眼前的情况。 只不过,仇芳不解,陈立到底是怎么糊出来的这些纸人? 仇芳渐渐收敛起弥漫开来的诡气。 向自己的三个队友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暂时别动手。 而后,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葫芦兄弟”几眼,问道: “你们的主人呢?” 刚才这七个矮子说,是他们的“大姐头”和“爷爷”想见自己这些人。 这很明显就表示,他们是受到指令过来的。 虽然仇芳对所谓的“大姐头”和“爷爷”具体指的谁不了解。 可不难猜出,这件事一定和陈立有关。 甚至,陈立极有可能就在附近。 仇芳在心里这样盘算着,偷偷留意起周围的动静来。 生怕陈立从某个阴暗的角落跳出来。 然而,黑塔顶层只有这么一点大,一目了然,并没有能让人藏身的地方。 仇芳扫了两眼,没有收获,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葫芦兄弟”身上。 “主人?” 大娃一怔,没明白仇芳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想问问清楚,却冷不丁听到二娃的声音响起。 “想知道我爷爷在哪,你们就快点放下武器,别做无谓的反抗。”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主人指的是爷爷?”大娃心头升起一个硕大的问号。 “放下武器?”仇芳心里升起一个更大的问号。 两人同时朝二娃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老二,她说的‘主人’指的是咱们爷爷?”大娃问道。 二娃斜睨了大娃一眼,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大,不是做弟弟的说你。” “平时大姐头怎么教导咱们的,都说了多少次的问题,你居然还来问我。” “你到底有没有把大姐头的话放在心上?” 被二娃这一通怼,大娃的脸登时黑了下来。 孟婆之前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注意力不集中。 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就他知道的,除了他以外,三娃、五娃、七娃都有这种情况。 甚至某次,他还亲眼看见过二娃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 大娃没想到的是,二娃这龟孙子竟然敢把这件事捅出来。 要知道,孟婆和陈立可就在诡域中盯着呢。 他这一点破,那以后“上课”想要再开小差,估计是不行了。 就在大娃想到这些的同时,其他五兄弟中也有人想到了。 就见七娃表情一窒,偷偷朝诡域中孟婆的方向看了看。 小声骂道: “老二,你真是个白痴。” 二娃本来还在为自己这番话沾沾自喜,冷不丁听到七娃的骂声。 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冷笑。 “看这样子,老七是打定主意站到老大那边,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留情了。” 这样想着,二娃准备故技重施。 大娃都被说得哑口无言了,一个老幺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不等二娃开口,与他关系较好的三娃突然凑了过来。 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顿时,二娃全身僵住了。 这也就是他是纸人,不会流汗。 要不然,此时的他恐怕已经是满头冷汗了。 另一边。 仇芳在困惑了数秒之后,就镇静下来。 不再管已经“内讧”的七个小矮人,大声喊道: “陈立,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我们可以谈谈。” 声音顺着楼梯传到楼下,在黑塔内回荡开来。 可陈立却并没有现身。 仇芳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陈立,你能救下王栩,我代表缉灵组对你表示感谢。” “你如果有些需要我们缉灵组帮助的地方,只管说,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帮你。” 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陈立这个人爱占小便宜。 仇芳本想着这样说,陈立就会出现。 可没曾想,塔内还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响动。 陈立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想出来。 顿时,仇芳心底闪过一抹不妙。 这说明什么? 不外乎就是两种情况。 要么,陈立改了爱占便宜的坏习惯,不会因为她画下的大饼失了理智。 要么,就是陈立猜到这里的事不对劲,若是出来,必然会遭到攻击。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仇芳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 因为,无论陈立猜没猜到发生在这里的事,都意味着他不会出现。 总部之前三令五申,这件事必须保密,不允许告诉任何人。 假如被人知道了,即便是地府的人,也要不惜一起代价灭口。 现在陈立成为知情人,那么自然也需要灭口。 可现在的问题是,陈立不现身。 人都没看见,想要动手灭口,自然无从谈起。 此时。 诡域中。 沈太平正和陈立讨论着要不要出去。 “我说陈立,要不咱们还是出去看看?”沈太平说道。 陈立想也不想,摇了摇头: “要出去你自己出去,我反正是不出去。” 沈太平眨巴眨巴眼睛,不解道: “为什么?我看她很有诚意啊,都说任你提要求了。咱们出去,问问她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立狐疑地看了看沈太平,微眯起眼睛。 “沈老头,你老糊涂了吧,她是那个意思吗?” “难道不是吗?” 沈太平故作不解地摊了摊手。 见状,陈立愣了一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了,别演了,你这演技,连大娃他们几个都不如。” 听到这话,沈太平哈哈一笑,说道: “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这演技得在磨练磨练。”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改得坏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要是以前的你,估计听到有便宜占,马上就出去了。” “一下子突然转性,我还真有点意外。” 陈立想起之前自己为了一点点黄金,就差点把诡刀卖掉。 尴尬地笑了笑。 “咳,以前的事就别说了,还是说说他们吧。” “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沈太平捋了捋胡须。 “这事明摆着是缉灵组在捣鬼,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着,沈太平侧头看了看靠墙坐下的罗阳。 “喂,小胖子,你差不多行了,那个谁不还不是你姐夫吗?有啥可伤心的。” 罗阳抬头看他。 “谁说我是为他伤心的。” “嗯?难道不是?那你刚才那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为啥?” 沈太平和陈立有些纳闷。 罗阳刚才见到周浩成了一具雕像后,就闷闷不乐。 现在居然说不是因为周浩伤心。 这可真是奇怪了。 罗阳嘴角抽搐了几下,却没吭声。 撑着手站了起来,走到陈立和沈太平身旁。 望着现实世界中的仇芳等人,迟疑着说道: “大佬,我觉得他们应该对这件事知道的不多。” “哦?说说理由。” 陈立挑了挑眉,很是好奇。 罗阳目不转睛地盯着还在不停寻找陈立踪迹的仇芳,缓缓给出了理由。 “原因有两点。” “首先,这起事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正常。” “从第一起失踪事件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事件却没有得到解决,失踪的人仍旧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这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们经历过的灵异事件,无论哪一次,总是会有缉灵组或者地府的人掺合。 可这一次,却极为不同。 虽然看似缉灵组的人也在,但他们实际上更像是观察者。 并不干涉事件本身。 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 “而且,在得知这里发生的事后,他们自己人还需要签什么‘封口书’,这也很不合理。” 罗阳指着一脸惊疑表情的王栩,继续说道。 “其次,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雷暴那个小队和这个女人的小队,其实是有明确的分工的。” “前者,负责收集那些雕像,后者负责在这里看守。” “我猜想,很可能还有负责运输的小队。” “而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定和他们的上级有关,是他们的上级指派他们这样做的。” “换句话来说,缉灵组的高层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的,并且知道的还不少。” “我怀疑他们是有意识地等人触发杀人规则,被那只诡变成雕像。” 罗阳在说第一个原因的时候,陈立和沈太平都只是神色微动。 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诧异或是惊讶。 可当罗阳说出第二个原因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就变的严肃起来。 罗阳这话明显还有另一层意思。。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缉灵组的人主导的!” 沈太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罗阳看了看他,沉默片刻,说道: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听到这话,沈太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陈立开口说道: “胖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说,他们这些人其实都只是工具人,并不了解更深层次的事情。” “没错。” 罗阳点点头。 闻言,陈立沉吟数秒,坚定地说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我还是想试试,万一他们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多呢?” ...... 现实世界。 仇芳苦苦搜寻半天,仍旧没有发现陈立的身影。 心里不禁暗暗着急。 “该死,这姓陈的该不会是跑了吧?” 陈立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这件事说起来可大可小。 他若不说出去,自然皆大欢喜,仇芳自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若是他说出去了,缉灵组高层肯定会问责。 到时候别说是她仇芳,只怕参与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除了让陈立闭嘴,别无他法。 这时候,仇芳的一个队员暗暗凑了上来,小声说道: “队长,那矮子不是说姓陈的要见咱们吗,那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听到这话,仇芳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陈立派这七个矮子过来,就是为了带自己这些人去见他。 那自己干嘛还白费功夫去找,直接跟着对方走就行了。 当即,仇芳赞赏地看了那个队员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个谁,我们可以跟你们去见陈立。” 然而,仇芳这话刚落,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就跟之前大娃等人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表明来意 “你就是陈立?”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胖子,仇芳一下提高了警惕,往后方三个队友处靠了靠。 倒不是她怕陈立。 毕竟,传闻里陈立除了会糊纸人外,其本身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对于她来说,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担心的是,既然先前那七个小矮子和现在的“陈立”都是突然出现的。 那就表示,他们有办法,而且是极其简单且方便的办法做到这样。 很难说会不会还有其他纸人埋伏在这附近。 假如等下谈崩了,凭她和另外三个队友,对付那七个小矮子还勉勉强强。 可若是纸人再多点,那就只能呜呼哀哉了。 罗阳从诡域中出来,还在想着等下该怎么开口,冷不丁听到仇芳那样一句话,顿时愣了一下。 抬起头,确认地看了看仇芳,试探着说道: “你...在问我?” “不然呢?” 仇芳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不是说“陈立”有点小聪明吗? 按理说,他这种人看起来应该不会这么蠢笨。 可为什么眼前这人却是这幅模样。 完全和“小聪明”不搭嘎,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若是罗阳知道仇芳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破口大骂。 自己不就是长得胖了一点吗,哪里蠢笨了。 可惜的是,罗阳并不知道。 “我不是。” 罗阳连忙摆手,否认道。 “不是?那你是谁?陈立呢,他又在哪里,他不是说要见我们吗?” 仇芳一怔,脸色有些不自然。 队员前一秒才和她说了“将计就计”,这胖子后一秒就出现。 莫非是陈立听到他们刚才的话,特意派这个胖子出来当传声筒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陈立找不到,后续各种应对方法都无法进行。 即便是想放手一搏都做不到。 一时间,仇芳暗暗着急起来。 面对仇芳这一连串问题,罗阳有些招架不住。 刚才在诡域中,他听到陈立坚持要试一试,看能不能从这些缉灵组的人口中弄出点消息之后,就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可以当谈判的人。 陈立秉着“公平民主”的原则,也没有和罗阳争这个名额,当场就答应下来。 罗阳原本想的是,自己出来以后就直奔主题。 直截了当问这里发生的灵异事件是不是和他们缉灵组有关。 没曾想,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仇芳就突然发问。 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问题,彻底让他脑袋一片空白。 罗阳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嗫嗫说道: “大佬说了,现在这里的事由我全权负责,你如果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会转告他的。” 说完,似乎是觉得这样回答非常完美,罗阳神色大定,又补了一句。 “没错,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听到这话,仇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陈立还真的是不打算现身了,这可就难办了。 不能主动出击,那就只能被动防守。 仇芳和三个队友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他们赶紧想办法,尽量找到陈立。 自己则转过脸,继续和眼前这个胖子虚与委蛇,拖延时间。 “那不知道小哥你怎么称呼?” 罗阳抬了抬眼镜,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我叫罗阳。” “罗阳?” 仇芳暗暗记下这个名字,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罗小哥,不知道你们突然找到我们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罗阳调整了一下心态。 一改刚才的被动,正色道: “其实,我们这次来的确是有事想请教一下。” 仇芳心头一凛,暗道,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事?”仇芳故作平静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好奇。” 罗阳摆摆手,上前几步,走到“葫芦兄弟”身后。 抬手指了指堆放在一起的雕像。 “这里发生的灵异事件我们都知道了,那些应该都是受害者吧,不知道你们把他们收集到的一起,想做什么?” 见罗阳真的提起自己最不想听到的事,仇芳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 沉默了数秒,开口说道: “既然罗小哥你都这么问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没错,他们的确都是受害者。” “我们最开始被上边派到这里来,也以为是来处理这里的灵异事件。” “可后来,上面的人突然告诉我们,让我们收集那些受害者。” 仇芳一边说着,一边往上指了指。 仿佛塔顶上真的有人一样。 罗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旋即瞬间恢复过来。 仇芳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自己就全部交代了? 这可让罗阳大感诧异。 要知道,即便是王栩这个自己人,在看见这里的情况后,都要被要求签那个什么“封口书”。 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 仇芳会这么好心,不加掩饰就把事情说出来吗?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罗阳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听到仇芳说道: “罗小哥,你是不是还想问,上面收集他们干什么?” 罗阳心头一动,顺着仇芳的话点了点头。 “嗯,没错。” “其实,这件事也是我后来才想通的,说起来也算是我们缉灵组的一个秘密。” 仇芳一脸为难,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据传言,我们组织研发部门那些家伙最近研制出了一种玩意儿,说的是可以恢复因为诡导致的异变。” “我怀疑,应该是他们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后,就想在这些受害者身上做实验。” 罗阳摩挲几下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这样啊?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为什么你们像做贼一样,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我刚才才听见你让他去签什么‘封口书’,那又是因为什么?” 见罗阳居然知道“封口书”的事,仇芳瞳孔骤缩,内心翻涌不止。 “该死,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封口书’的事都知道。” “封口书”的事是刚才她告诉王栩的。 之前从没有提过。 罗阳能说出这种话来,想来最迟也是那会儿就来了。 也就是说,之后雷暴等人来过的事,他们也全都知道。 甚至极有可能,连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行,都完全落入对方的掌握之中。 此时的情况对于仇芳来说,无疑是极为被动。 原先她还想着能蒙混一下,尽量拖延到队友找到蛛丝马迹。 现在看来,情况有变。 ......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诡域失效的原因 就在罗阳与仇芳斗智斗勇的时候,诡域中,陈立和沈太平也在讨论着什么。 “啧啧,沈老头,我着实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比你的演技还拙劣。” 陈立盯着不远处的仇芳,一脸嘲讽。 “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连能恢复异变的东西都研制出来了,她怎么不说研制出了消灭诡的武器呢。” 沈太平捋了捋胡须,眼中同样露出浓浓的不屑。 “她这根本就不是演技不演技的问题,她是直接就想糊弄过去。” “只可惜她不知道,小胖子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无知。” 假如罗阳是一个从没和诡接触过的普通人,或许有可能会相信仇芳说的那番话。 可是,和沈太平混了这么久,自己也亲身经历过这么多次灵异事件。 罗阳早就清楚,仇芳说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真要是能恢复诡导致的变异,那诡还会那么可怕吗? 估计世界上各大驭诡者组织早该因为诡打起来了。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想将诡全部弄到自己手中,当做战略武器。 听了沈太平的话,陈立抄起手,笑了笑。 这时,陈立注意到依旧眉头紧锁的孟婆,愣了一下,说道: “孟孟,找到原因了吗?” 自从刚才孟婆尝试将仇芳等人纳入诡域失败之后,她就一直是这幅表情。 陈立明白,孟婆一定是在寻找失败的原因。 也就没有出言打扰她。 现在过了这么久,孟婆却还是那幅模样,就想着问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孟婆抬起头,看向陈立。 紧紧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算是找到了。” “算是?”陈立一愣。 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 这个“算是找到了”是什么意思?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没确定吗? 或许是看出陈立的疑惑,孟婆解释道: “老板,那东西暂时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没有试验,所以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一听这话,陈立顿时明白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呗。” 已经有了怀疑对象,陈立也想早点弄清楚诡域失效的真正原因。 虽说仇芳等人肯定知道。 但万一他们都是那种视死如归的“硬汉”。 即便真把他们拿下,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孟婆点点头,再次操控起诡域来。 与此同时,陈立略带好奇地问道: “话说回来,孟孟,你怀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孟婆一边操控诡域,一边回答道: “就是墙上那些油灯。” 听到这话,陈立一怔,迅速朝墙上看去。 作为北塔寺唯一一处拥有光源的地方,他在到达黑塔顶层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墙上那些油灯了。 不过,那些油灯的外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看过几眼后,也就忽略掉了。 可现在孟婆却怀疑那就是导致诡域失效的东西,这不禁让陈立大感吃惊。 就在这时,油灯上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 而后,孟婆叹了口气,说道: “老板,我现在可以确定了,诡域失效,就是因为油灯。” 闻言,陈立心头一沉,看向油灯的眼神多了一种特别的东西。 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沈太平却是开口说道: “你刚才是怎么试的?” 刚才孟婆试验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跟之前有不同之处,有些好奇孟婆到底做了什么。 孟婆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沈太平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复。 猛然反应过来,以自己的身份好像还不配孟婆回答。 悻悻地摸了摸胡须,凑到陈立边上,嘀咕了一句: “喂,陈立,你就不好奇吗?” 陈立如梦初醒,诧异地说道: “好奇什么?” “啧,就是你家那位刚才干了什么啊。”沈太平急道。 这陈立怎么回事,平常不是好奇心挺重的吗? 怎么这会儿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立挑了挑眉,恍然说道: “对哦。” 转过头,看向孟婆。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孟婆就说道: “老板,我刚才是准备将罗阳收进诡域,可是结果跟之前一样。” 陈立皱了皱眉,疑惑道: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是油灯导致诡域失效的?” 他不明白,既然孟婆第一次使用诡域的时候没有发现是油灯在作怪。 那按理说,现在也不应该发现。 毕竟,两次使用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结果自然也会是一样。 可孟婆现在却又确认,就是油灯在起作用。 这不是很奇怪吗? 孟婆微微一笑,说道: “老板,不知道你刚才注意到没有,油灯里的烛火闪烁了一下?” 闻言,陈立一怔。 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的确出现过烛火闪烁的情况。 “出现过又怎么样,这就能说明是油灯在作怪吗?” 不等陈立说话,沈太平抢先说道。 孟婆斜睨他一眼,轻哼一声,对陈立解释道: “老板,油灯中的烛火之所以会闪烁,就是为了对抗诡域的力量。” “烛火散发出的光芒照在那些人身上,诡域这才无法对他们起作用。” “而罗阳也处在烛火光芒之中,所以他现在也无法被收入诡域。” 最开始,陈立得知仇芳等人无法被诡域纳入,第一反应就是,仇芳等人身上一定有防御诡域的东西。 而刚才孟婆尝试用诡域收罗阳,却依然不成功。 这很明显表示之前那种想法是错误的。 现在听到孟婆这样的解释,陈立总算是明白过来。 难怪连罗阳都进不了诡域,原来是处在油灯光芒之下的人都会“免疫”诡域。 “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只要灭掉那些油灯,诡域就能对他们起作用了?” 陈立眼神闪烁地看着墙上的油灯,动了动手指。 孟婆没有一点犹豫,点头说道: “没错。” 说完,孟婆似乎猜到陈立想干什么,补充道: “不过,要灭掉那些油灯,在诡域中是无法办到的,只能在现实世界才行。” 听到这话,陈立一愣,随即释然。 也对。 既然诡域无法在油灯照射下影响现实世界的人。 那在诡域中无法灭掉油灯,也合情合理。 顿时,陈立摩挲几下下巴,将目光转移到罗阳身上,说道: “孟孟,告诉胖子,去灭掉油灯。” 既然油灯只能在现实世界才能被熄灭。 那就让处在现实世界的罗阳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孟婆接下来的话却让陈立大失所望。 “老板,在油灯的光芒下,没办法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