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魔皇大人又来碰瓷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魔神魅渊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地牢,牢门前一身青色束腰长裙身姿婀娜的少女忍不住用袖口掩了掩鼻子。 “云倾绾,你真是臭的我都要吐了!母亲把你关在地牢是为了让你好好反省,你竟用这等惨烈的手段自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母亲在虐待你!” “北城齐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虽说齐盛只是齐家二房庶出,但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嫁过去好歹能有一个栖身之地,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云家能庇护你一辈子吧!” 云曼柔一脸嫌恶的神情打量着牢房深处,在昏暗的光影下一个瘦弱纤细的身影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人全身上下都被血色浸染,伤口处似乎还在流着血。头发披散在前面,看起来极其诡异恐怖。 “喂,你该不会是死了吧!你说话啊!迎亲的队伍两日后就要到了,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我装死?” “来人!快去把她给我拖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祸害又在搞什么名堂!” 云曼柔一声令下,左右两边顿时出来几个彪壮汉子,朝着那道纤弱的身影便大踏步走了过去。 “吵死了!” 忽然,那身影一甩衣袖将身上的血水都甩到了那几个汉子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匕首,径直朝着云曼柔而去,把牢房外距离最远的云曼柔吓了一跳。 饶是她反应迅速,也还是低估了云倾绾的力量,那匕首擦过脸颊时,一阵刺痛感传来,紧接着云曼柔衣袖上就被滴滴热血浸染开,如刚刚盛开的梅花瓣儿。 魅渊动了动身子,这才发觉身上竟有千疮百孔痛的她呼吸一滞! 黑暗之中,魅渊睁开眼扫视了一圈,眸中的赤色一闪而逝。 她本是幻世里唯一的神,在千年一次的神劫时被人算计惨遭反噬,导致一缕游魂穿越到了异世界二十一世纪。 在那过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适应了那边的生存环境,如今竟被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用生命为代价发动了最远古的召唤阵将自己给召唤了回来。 说来可笑,她向来瞧不起的就是没有灵力的弱者,如今却被这样的人以命召唤。 “我的脸……云倾绾!你竟敢伤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云曼柔吃痛地捂着脸颊,见云倾绾坐起了身子,全然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怒吼道。 “喜欢说话就多说点。” 魅渊拖着一身浸血的裙衫站起身,冷笑着回应道。 毕竟这个人以后能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云曼柔还是第一次在云倾绾这个废柴面前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明明弱的风一吹就能倒的人竟然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以往不论她说什么云倾绾都不敢反驳,更遑论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云曼柔顿时气的一道掌风击出,直奔着云倾绾面门而去! 只是眼看着那掌风就要击中云倾绾时,她忽然咳了口血弯下了身子,正巧避开了这一击。 掌风落在她身后的牢房墙壁上,立时出现了一道醒目的刻印。 先前还站着的几个壮汉见此情景都默契地退出了牢房,给云曼柔腾开了地方,二小姐动手打大小姐,在府上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他们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是看戏。 魅渊才刚刚苏醒过来,魂穿到云倾绾的身上,一时间还没能适应这具满是伤痕的身体。 原身云倾绾为了召唤魅渊,用匕首在浑身上下二十一处要穴都扎了一刀,放了足够的血才足以驱动这远古的召唤阵,所以即使她现在被成功召唤上身,这一身的伤痕却也无法在须臾之间恢复完好。 刚才是看清了云曼柔出掌的动作,这才险险地避开一击,若是对方再出下一掌,魅渊只怕要硬着头皮接上去了。 云曼柔从未被下人们看过笑话,见云倾绾刚才只是巧合地避开,便想找回面子再给她一击,可她的手才刚刚伸向半空中,一阵哭喊声忽然打断了她。 “二小姐!二小姐住手!老爷下令了!” 一个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粗布衣裳,哭着喊着就冲到了牢房门前,将房门死死地护住。 “老爷吩咐!这两日一切需求都满足大小姐,让大小姐好生将养,不得耽误出嫁!二小姐,若是大小姐有什么闪失,恐难给老爷交差啊!齐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若是我们小姐不能完好出嫁,只怕到时候整个云府都……” 凝竹用身体挡住云曼柔前进的道路,生怕她再对自己主子动手,声音嘶哑到有些刺耳,难以想象在来这里之前她喊了多久。 云曼柔一听虽然很气,却只能暂时放过云倾绾,因为凝竹的话说的没错,距离接亲只有两日,依照云倾绾现在的伤势,只怕恢复起来都很困难,真要是闹出了人命,她可承担不起。 “我估计你这鬼样子齐家也看不上,别到时候被人家再拒婚可就没脸见人了!这一刀我给你记着,早晚我要千刀万剐还给你!” 云曼柔一脸得意地看着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云倾绾,捂着脸衣袖一挥便离开了地牢,几个壮汉也都默默地跟了出去,不一会儿牢房里只剩下魅渊和凝竹二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凝竹来晚了!都怪我,求了老爷好久他才答应放你出去,都怪凝竹没用!” 凝竹走上前一把扶住自家小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魅渊忽然皱了皱眉。 就在刚才,凝竹和云曼柔说话的间隙,她已经完全融合了原身云倾绾的记忆。 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一出生便是云家最娇贵的嫡女,和四大家族之首的风家长子定了娃娃亲。一时间风头无两。 前几年都是被父亲云昌捧在手心里如获至宝,直到云倾绾四岁时被测出没有灵根,风家直接退了亲,致使整个云家一下子沦为了南城的笑柄,亲生母亲抑郁自尽,云昌觉得没脸见人,从此后云倾绾就变成了府里最不受待见的人。 章节目录 第2章 强者归来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连灵根都没有的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偏偏还出生在名门望族,往后的十几年原身受到的歧视欺辱和白眼,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因为原身虽然没有灵根,却生的极美,堪称南城第一美人,所以云家又将她许配给了北城齐家二公子,希望通过联姻来巩固云家在南城的地位。 只是那位齐二公子却没什么好名声,据传他不仅好女色,还心狠手辣,已经娶了好几个妾室,基本都被他凌虐至死。 所以原身在明知道嫁过去也逃不出魔掌之后,才选择用最痛苦的方式以生命为代价召唤了她,希望通过她的手让那些伤了她害了她的人付出代价。 “既如此,本尊便如你所愿。” 黑暗里,魅渊嘴角微扬,一抹嗜血般的笑意浮上嘴角,看的凝竹忽然浑身一哆嗦,感觉像是有一股冷意席卷全身,让她对这个服侍了十年的小姐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畏惧。 从今以后,魅渊就是云倾绾,云倾绾就是魅渊。 “小……姐?” “走,回静园。” 静园是云倾绾生活的地方,位于云府最偏僻的角落里,园如其名静谧无比。 平时鲜少会有人来,大家都会自觉地避开这里,要说唯一的常客便是二小姐云曼柔了。 这个和原身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打小就欺负原身没有灵根,毒打辱骂只是日常,原身对她而言就是个出气筒。 方才若不是碍于刚刚苏醒力量尚未恢复,就那根话痨般巧舌如簧的舌头,云倾绾倒是不介意把它割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傍晚,云倾绾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服下了凝竹从库房提来的珍稀药材,身子总算恢复了些。 “小姐,这生肌丸的效果真厉害!不愧是三品灵力的医师才能提炼出的宝物,你先前那么重的伤口竟然都在快速愈合!” “幸好老爷有令全力为您医治,不然……” 不然库房怎么可能把这么珍贵的药拿给她服用? 后半句不用凝竹说,云倾绾也猜得到。 “这生肌丸云曼柔那有么?” 忽然,云倾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凝竹问道。 “自是没有的!这个药丸极其珍贵,老爷平日根本舍不得拿出来,这不是怕耽误出嫁,为了快速治好您身上的伤,他们……” “凝竹,我要在院子里的温池泡个药浴,你去院外守着。” “是,奴婢这就去!” 凝竹以为云倾绾不喜欢自己多嘴,只好乖乖地去了院外守着。 她前脚刚走云倾绾便褪下了外衣光着脚走到了院中的温池旁。 只见她指尖轻轻一搓,剩下的生肌丸便成了粉末。 此药入浴既可以除疤去痛,亦可以镇静安神。 云倾绾将药粉洒在水里,踏着慵懒缓慢的步子进入温池里,随后整个身子都没入了池水里又将最后的里衣全部褪去。 远远看去,只见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瘦弱的手臂。 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深的浅的,年代久远的,近来新添的,触目惊心。 很难想象一个长相清纯绝美的弱女子身上竟有这么多伤痕。 云倾绾自顾自地泡着澡,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既然生肌丸这么珍贵,那某些人一定很需要了! 一会儿工夫,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二小姐,您等等,容我去给大小姐通报下!” 凝竹的声音最先传入耳,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怒骂声。 “还需要通报?这破园子本小姐都来了多少次了,怎么,今个儿你们静园门槛变高了?别以为嫁进齐家就有了靠山,指不定进府连新婚夜都活不过去呢!” 云曼柔可是很清楚齐二公子的名声,就以云倾绾这样的姿色嫁过去,会受到怎样的凌虐光是想想就让她一阵得意。 “小姐!小姐,二小姐进来了!” 凝竹见拦不住云曼柔,便扯着嗓子通知云倾绾,希望她能早做准备。 被她这么一声喊,云曼柔气的一巴掌直接将凝竹扇倒在地上。 “嚷什么嚷!吵死了!跟你主子一样是个下贱坯子!给我滚!别脏了我的眼!” 云曼柔说罢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蓝色九节鞭,鞭子一扬便要落在凝竹身上! “我的人,你也敢动?” 眼看着那鞭子就要落在凝竹肩上,却忽然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住停在了半空中! 云倾绾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单手倚着池边看向不远处正嚣张跋扈的云曼柔。 云曼柔也没料到这挥出去的鞭子竟怎么都扯不动,连忙转过头看向温池中的云倾绾,眸子里满是惊诧。 静园的地方不大,一眼就能将整个院子打量完,现在院子里只有她们三个人,而云倾绾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凝竹不过是个毫无灵力的下人! 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能把她这个动了九阶灵力的鞭子都给控制住? “云倾绾!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灵力满级为九品,十阶为一品。 云曼柔虽然只有一品灵力,在九品灵力的范围内属于最低级,但是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她实在想不到这一鞭子是怎么被控住的。 “喜欢说话就多说点,毕竟……你这张小嘴等下还能不能发出声音,我可不敢保证。” 云倾绾莞尔一笑,眸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慵懒的姿态始终没变过,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仿佛她只是在那里就让人心生畏惧! “我看你今天是吃错了药烧坏了脑袋,既然你自己讨打,别怪我鞭下无情!” 有那么一瞬间云曼柔还有点恍惚,可是转念一想云倾绾不过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她这个一品灵力的修炼师? 这么想着,云曼柔便运起了全部的灵力,挣脱开鞭子的控制,朝着池中云倾绾的方向狠狠地一鞭子甩了过去! 这一鞭子带起的风吹的温池旁的樱花树下花瓣纷飞,于纷乱的花瓣中云曼柔看到云倾绾不疾不徐地伸出了手,纤细如葱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扬,像一个优美的舞者在行礼一般,下一瞬那鞭子就半路突然改了道,转了半圈朝着云曼柔的脸直直地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静如仙动若妖 “啪!” “啪!” “啪!” 接连三下,抽的云曼柔眼冒金星头晕眼花,随后直接滚落到了温池里。 只听见噗通一声,云曼柔整个人都没入了池水里,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那鞭子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又紧紧地缠上了她的身子,将她捆成一团动弹不得。 “你!你个贱人什么时候有了灵力?你明明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 云曼柔怒目圆瞪云倾绾,却见她从池水中站起身朝着自己漫步走了过来,少女姣好的身姿一览无余。 正当云曼柔以为云倾绾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却见面前的女子如鬼魅般似笑非地盯着自己,随后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地说了句: “本尊拥有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灵力。” “唔……唔……” 话音刚落,云曼柔便沉入了温池底。 几乎连挣扎都不曾有,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力虽然只恢复了一层,但是对付这种低级修炼师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情。 灵力? 呵。 云倾绾魅惑一笑,伴着这随风飞舞的樱花,美的不可方物。 “看够了没?” 忽然,云倾绾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一个跃步便离开了温池,身上也已经披好了衣裳包裹的严严实实。 院墙上,樱花树枝旁,一个男子慵懒地坐在墙头上,伴着飞舞的樱花瓣,显得悠闲又矜贵。 “咳咳……在下只是路过,刚巧进了这院子迷了路。” 男子的声音低沉温润,似山谷幽泉般沁人心脾,听不出情绪起伏,明明目睹了自己杀人的过程却好像异常淡定。 云倾绾回转身,刚巧对上了那人的眸子,二人对视间均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若说原身云倾绾的五官外貌称得上是南城第一美人,那么对面坐在墙上正悠闲地跷着二郎腿的男子只能用惊艳来形容。 云倾绾从未见过如此妖艳俊美的男子,静如仙,动若妖。 他的声音极近魅惑,俨然一个摄人魂魄的妖精! 偏偏他不说话的时候,仙气缭绕,能够将妖媚和神圣完美的融合一体,这样的人云倾绾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是他一身火红色的锦袍随意慵懒地穿在身上,着实有些惹眼。 在漫天樱花飞舞的院墙上,如火红衣妖孽魅惑的他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直觉告诉云倾绾,这个人不好惹。 “阁下方才既然没有出手制止,那便当作没看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云倾绾知道这人在静园肯定已经将方才她杀云曼柔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既不躲避也不阻拦,那么至少不算是敌人。 “姑娘出手干净利落,在下就是一时好奇才多看了一会儿。” 御天凛饶有兴致的盯着云倾绾,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端倪,奈何她镇定如常,根本不像是刚刚杀了人的模样。 “喜欢看就多看会儿。本姑娘有些累,恕不招待了。” 云倾绾抬眸最后瞥了一眼坐在墙头上的御天凛,转过身就回了房间,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既然不是敌人,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他。 毕竟是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神力就杀人,这会儿已然有些疲惫了。 见她进了房间,御天凛嘴角微扬,一挥手便消失在了墙头上。 目睹了云曼柔被杀的凝竹此刻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站起来。 “小姐!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二小姐……” 凝竹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手抖个不停,生怕这件事被别人看见。 “凝竹,想活下去就必须变强大,否则现在在池底的不是她,而是我和你。” 云倾绾摸了摸凝竹脸上被扇红的巴掌印,头也不回地朝着床榻走去,倒是一点儿也不怕被人看见似的,淡定如常。 “可是……可是二小姐的尸体等下浮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没想到凝竹这丫头倒也不惧怕她刚才的行为,云倾绾瞬间对她多了分欣赏。 “无妨,温池的水里有生肌丸,她身上的鞭痕一会儿就泡散了,半个时辰后你去回禀二夫人,就说二小姐失足落水淹死了。” 云倾绾伸了个懒腰,换上了干净的衣裙,躺在床榻上准备小憩。 “可是她们怎么会相信?” 一品灵力的二小姐会掉下温池淹死?怎么可能? “相比之下,她们更不会相信你和我能把云曼柔弄死。” 云倾绾声音微弱,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真的睡着了。 凝竹顿时刷新了对自家小姐的认知! 确实,就算二夫人怀疑是她们下的手,也不会相信。毕竟她们一个没有灵根,一个没有灵力,连打架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杀人? 这么一想,凝竹也淡定了些,找来把椅子坐着守在云倾绾的床边上,没再去看温池一眼。 这么些年在云府受的苦无以言表,凝竹早就受够了被压迫的日子! 若是奋力一搏还能留有一线生机,为何不破釜沉舟全力以赴! 晌午,向来冷清的静园却闹翻了天。 凝竹依照云倾绾交代的在半个时辰后去喊人,等到一众下人过来将云曼柔打捞上来后,人早就没了呼吸。 因为泡了生肌丸粉,云曼柔的脸上一点儿疤痕印记都看不见,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完全符合被淹死的特征。 二夫人柳初然是云曼柔的生母,看到女儿的遗体顿时哭天喊地,吵着要云昌做主。 “老爷!我们苦命的女儿啊!她才十四岁!若不是云倾绾设计害了她,她怎么可能会落水溺亡!” 柳初然跪在地上指着云倾绾的房间痛骂,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势要让云倾绾给自己女儿陪葬。 “凝竹!你从实招来!二小姐怎么会在温池里溺亡?你和倾绾是不是做了什么!” 云昌作为云家一家之主,在即将和齐家联姻这么关键的时刻,二女儿突然身亡,不光是心疼云曼柔,更怕因为这件事耽搁和齐家的婚事。 迎亲的队伍后日就要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难道让云家办丧事? “老爷,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是嗜血狂魔 “二小姐一进门就找奴婢拿生肌丸,因为奴婢把药磨成了粉倒入了温池,二小姐还给了奴婢一巴掌!之后她便直接下了池子,奴婢也不敢妨碍二小姐就去房间照顾大小姐,谁知好半晌都没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奴婢便出来看看,就看到二小姐已经浮在水面上了……” 凝竹哭哭啼啼地解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撒谎,尽管内心紧张害怕的不行,却还是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以防露出破绽。 “老爷!你别听这臭丫头胡说!曼柔水性极好,怎么可能会溺亡!肯定是这主仆俩害死了曼柔再装无辜!” 柳初然不依不饶的样子让云昌也犯了难。 众目睽睽之下,总要给她一个交代,可是眼下和齐家联姻的事情更重要,那可是关乎云家以后在南城的地位! 云昌犹豫着正打算开口,却忽然听见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倾绾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面容憔悴地走到了众人面前。 “父亲,柳姨娘,倾绾重伤未愈,且不说我不能行动如常,就是我没有受伤,自问也是打不过曼柔妹妹的。” 云倾绾虚弱的样子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早前她被凝竹从地牢扶回静园的时候,浑身浴血气若游丝,所有下人都有目共睹。 要说她能杀死一个普通人可能都没人相信,更何况是拥有一品灵力的云曼柔? “是啊老爷!我们小姐一回来就卧病在床,你看看她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二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她要进温池我们根本拦不住!” 凝竹走上前赶忙一把扶住云倾绾,带着哭腔附和道。 被她们主仆这么一解释,就连柳初然都怀疑女儿是不是真的意外溺亡的…… “老爷……” “住口!都给我闭嘴!齐家接亲近在眼前,云府容不得出半点差池!先将二小姐的尸身保护好,等大小姐顺利出嫁,再行发丧!都给我散了!” 云昌早就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没工夫追究云曼柔的死因。 被他这一声厉喝,就连柳初然都不敢作声,只好掩面而泣跟着下人们将云曼柔的尸身送去回香阁。 临走前柳初然还瞪了一眼云倾绾,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不一会儿人群散去,静园又回归了平静。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云倾绾虚弱的靠在房门上,显然很是疲惫。 凝竹见状连忙扶着她进了屋,又给她倒了一杯暖茶。 “凝竹,你可知晓……魅渊?” 云倾绾仔细打量着凝竹的表情变化,果然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慌张的神色。 “小姐!你怎么又提起这个名字……不是说了不要再去研究那些吗?” 凝竹一听连忙关上房门,生怕被别人听见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就是想问问,看来你知道。” 云倾绾慵懒地靠着太师椅,期待的神情看向凝竹笑道。 “小姐,您整天研究这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魅渊可是魔神!是咱们幻世曾经乃至现在唯一存在过的神……我知道你崇拜她,可是她已经殒身两千年了!” “以后可别在想什么方法去召唤她,要是她那么容易被召唤,怎么可能没人尝试?” “再说了,就算您真的召唤了她,你忘了她是什么样的神吗?传闻她心狠手辣嗜血狂魔……这样的主儿您还是少招惹的好……” 凝竹一边给云倾绾续茶一边说着,全然没注意到她这个主子的神情变化。 她魅渊……是嗜血狂魔? 魔神?呵,这名称她倒是觉得不错。 经过凝竹的提醒云倾绾这才想起来,按道理就算是远古的召唤阵也很难唤醒她,除非…… “小姐?你听到我说的没?可不许再去想魔神魅渊的事情了!眼下咱们该想的是两日后再怎么应付齐家!” 被凝竹打断了思绪,云倾绾宠溺地笑了笑:“放心,我自有应对。” 南城十里外,一座茂密的山林里,大红华服的男子坐在陡峭的山崖上翘着二郎腿。 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少年郎,恭敬地弯下腰禀报道:“君上,打听清楚了。那位姑娘是云家长女云倾绾,两日后要嫁给北城齐家二公子。死的是云家二小姐云曼柔,云府已经下令秘不发丧,并没有追究云倾绾的责任。” “原来她就是云倾绾。” 御天凛嘴角噙着笑,眸中的深邃让人看不清。 “听闻这是人间近来的一大盛事,四大家族都会派人前去道贺,云倾绾作为南城第一美人,许多人都准备一睹芳容,顺便趁机和四大家族的人拉拢关系。” 青无低着头继续说道,不敢抬眸去看自家主子的神情,生怕说错了话惹他不悦。 早前君上忽然让他去调查一个普通人的时候,青无就因为多嘴问了一句就被罚念魔神语录一百遍。 “既是热闹,咱们也去凑凑。” 御天凛似乎心情愉悦,衣袖一挥,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山野顿时草木枯萎,整座山再无一点生气。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云倾绾那个满是伤痕的脊背,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身后,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但是肩膀上脖颈上手臂上,但凡露出来的地方没有一块儿是好的。 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女人,眉眼里全是杀意。 明明她自己就是个最弱的弱者,却能谈笑间将强于数倍的敌人绞杀于无形。 倒是个很有趣的人! “阿嚏!” 静园,正静坐凝神的云倾绾忽然打了个喷嚏。 “小姐,可是着凉了?快披件衣裳。” 凝竹见状连忙取来一件斗篷披在云倾绾的肩上将她包裹起来。 “无妨。凝竹可知离这里最近的深山老林是哪?最好是人迹罕至的那种。” 云倾绾估摸着这个时辰已经入夜,找个机会溜出去应该不难。 “深山?城外十里倒是有一座,不过那里很少有人去,听闻时常有妖兽出没,小姐问这做什么?” 凝竹歪了歪脑袋,一脸懵懂地反问道。 “十里……倒不算太远。我出去一趟,今日闹了这些事静园应该很安全没人来打扰,你且守着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给你们降降火 云倾绾说完站起身,将斗篷大氅穿好,又戴起一面纱巾将脸半遮住,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炯炯有神。 “小姐,你伤的这么重打算去哪儿啊……你……” 凝竹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想将云倾绾阻拦住,却见她回首一笑,眸子里盛满温柔。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若是怕,就关好门点着灯等我回来,不要去院子里走动。” 想到白日里云曼柔才淹死在院中温池里,凝竹胆子小肯定会害怕,云倾绾便提醒道。 被她这么突然的关心,凝竹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经过了今天这些事,她已然清楚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云倾绾了。 虽然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给人一种安心可以依靠的感觉。 “嗯!我等你回来!” 云倾绾从马厩顺了一匹快马,趁府内人不注意便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城外。 好不容易赶到那座深山时,才发现漫山遍野已经毫无一丝生气,别说是活着的动物,就连一株植物也没有! 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整个山林都笼罩着一股死亡之息。 原本她还打算借此地吸收下天地之灵来恢复元气,结果面前的荒山简直一点儿灵气都没有。 若是无功而返,她这具身体不知道能撑多久,尽管服用了许多珍惜药材,但是原身受的那二十一刀可谓是刀刀致命,能够撑着她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杀云曼柔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要想继续借这具身体活下去,就必须吸收天地之灵。 云倾绾骑着马四处又转了一圈,最终在距离荒山三里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荷塘。 映着月色,塘里的荷花开的正盛,是个灵气充沛的好地方。 云倾绾料想这种偏僻的地方应少有人来,便大着胆子脱掉了外衣赤脚进入了荷塘。 身子在浸入池水的霎那,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当整个身子漫入荷塘后,云倾绾闭上眼沉入池底,开始吸收周身动植物提供的灵气。 她本就是上古时代吸收天地之灵而诞生的神,能够让她快速恢复神力的办法唯有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两个时辰后,云倾绾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身上的伤疤印痕也都消散的无影无踪,比三品灵力锻造的生肌丸还要有效。 正当她准备浮出水面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哥,这里有匹马还有女人的衣服!莫不是有位美娇娘在这里沐浴?” 一个络腮胡大汉两眼放光地盯着云倾绾放在马背上的衣服,甚至拿起那件斗篷嗅了嗅。 “唔……好香!我敢打包票,这女人一定很漂亮!” “是么?这荒山野岭的还有女人呢!是咱们哥俩走运还是那女人不走运?哈哈哈……” 李寿和李康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拿起手里的刀朝着荷塘方向走去,一时间空气都凝滞了。 云倾绾没想到一天两次沐浴都被人打扰,睁开眼的瞬间眸子里一抹寒意闪现。 “喂,小娘子别怕!我们哥俩是好人,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洗澡多无聊!我们哥俩来陪陪你?” 见荷塘里半晌都没有动静,李寿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正躲在池水下面,连忙兴奋的叫喊道。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早点把她办了咱们还要去抓妖兽!” 李康是个急性子,见人影躲在池水里半晌不出来,连忙脱下外衣拿着刀就进入了荷塘里。 李寿见状也赶忙将身上的包裹丢在一边,脱下外套跟着一起下了水。 见两人都下了水,云倾绾这才站起身轻轻一跃就到了岸边,那两人连她的身影动作都没看清楚,就看到一道背影已经穿好了衣服背对着他们。 月光之下,云倾绾居高临下地背对二人,身姿纤细妖娆,光是看背影就让人蠢蠢欲动。 “我说你这小娘子怎么跑这么快?也不等等哥俩个!” 李寿有些憨傻,压根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倒是李康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准备上岸的李寿。 “二弟,不对劲!这女人动作比我们还快,明显是个练家子!” 李康话音刚落就看到云倾绾回转身,眸子如浩瀚星辰,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好美!” 李寿看到云倾绾的面容后登时被迷的痴笑起来,朝着她的方向就大踏步走了过去。 只是他这边才刚刚跨出两步,脚下忽然感觉有千斤重,一股莫名的吸力将他直往池底拖。 “二弟小心!” 李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云倾绾看起来有些诡异,连忙拉住李寿想要往岸边飞跃,可是下一瞬无数根莲藕就缠了上来,将两个人的下半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不是说好了陪我沐浴,这么着急上岸干什么?” 云倾绾浅浅一笑,霎那间微风袭来,乌黑的发丝随风飘舞,映着荷塘月色美的动人心魄。 “想来二位燥热难耐,不如小女子给你们降降火?” 还没等李康和李寿作出反应,云倾绾玉手一抬,荷塘里突然飘出许多水滴浮在半空中,如同下雨时被静止画面一般,惊得二人瞠目结舌。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猜测云倾绾下一步要做什么,那水滴就忽然生出霜花变成一根根冰棱,对准了二人。 “姑……姑奶奶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就是个普通的捉妖师,求求你放过我们兄弟俩!” 当万千冰棱的尖角对准自己的时候,李康都急出了哭腔! 反应迟钝的李寿这才发觉自己惹了尊大神,连忙跟着一起求饶。 只是云倾绾哪是这么轻易心软的人?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转过身的瞬间,浮在空中的冰棱就如离弦之箭般穿过了二人的身体! 不出片刻,原本静美的荷塘便被鲜血浸染,两个粗壮汉子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月光下整个荷塘都显得诡异起来。 “怎么,你也想下去降降火?” 忽然,云倾绾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这感觉如芒在背,竟似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身火红华服的御天凛就漫步走了过来。 看似他步履轻盈仪态慵懒,明明走的很慢,却眨眼就到了近前! “又是你。” 云倾绾看清楚他的面容后略感嫌弃,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两次沐浴杀人都被这人给撞了个正着! 到底是有意还是巧合? “那个……在下若是说碰巧路过……姑娘会信么?” 御天凛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明明就真的只是路过,恰巧看到了云倾绾笑着杀人的场景而已! 一天内能巧遇她两次,若说与她无缘,老天都看不过去…… “是么?碰巧?” 云倾绾面上看不出情绪起伏,拖着一身雪白的束腰长裙光着脚漫步朝御天凛走近。 每走一步都仿佛无形中有股威压让人喘不过气。 “确实是碰巧,这说明什么?说明姑娘与在下有缘!在下御天凛,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御天凛感觉到无形中一股杀气正逼近自己,他清楚云倾绾现在可能随时发动杀招!只要他一句话说错,刚才对准那两个莽夫的冰凌下一瞬就会对准自己! “不必了。” “我对你不感兴趣。” 忽然,云倾绾停住脚步收敛了杀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先前被李寿闻过的斗篷被她嫌恶地丢在了地上。 看着她策马离去的背影,御天凛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说对本君……不感兴趣?!” 御天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抹玩味的笑意浮上嘴角,顿时对云倾绾的兴趣更甚了些。 他身后忽然一团黑气闪现,青无摸了摸脑袋忍不住又多了句嘴。 “君上,您看见没?那姑娘能控水,竟然是自然系灵力!难怪她能轻易地杀掉一品灵力的云曼柔呢!原来隐藏的这么深……” 青无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直觉让他连忙恭敬地低下头弯下了身子。 “本君又不瞎。” 御天凛收敛笑意瞥了一眼青无,后者顿时打了个哆嗦。 自然系灵力极其珍贵稀有,但凡拥有者都是凤毛麟角,人间目前来说拥有自然系灵力的人屈指可数! 云倾绾不过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弱女子,怎的忽然生出了灵力?还是自然系? 御天凛的心里对云倾绾充满了好奇心,因为每一次遇见她都能带给自己惊喜。 云府,云倾绾一路飞奔而回,将马匹送回了马厩里,全程都没有引起家丁的注意。 静园的灯还亮着,她轻手轻脚地翻墙进了院,脚才刚落地就听到院内传来一阵啜泣声。 “凝竹,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凝竹跪坐在院中一脸狼狈,脸上还有几个赫然醒目的五指印。 看到云倾绾回来,凝竹连忙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应道:“没事没事,刚刚二夫人找我过去问话,我一个字也没说漏嘴!” “委屈你了。” 云倾绾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二夫人柳初然不相信凝竹的说辞,这才又来找麻烦。 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云倾绾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住。 “放心,我必让她十倍偿还!” 见云倾绾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目光阴冷,凝竹真切的感觉到小姐变了。 她伺候了十年的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此刻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怕,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小姐,你的斗篷呢?夜里凉,快进屋暖暖。” 凝竹这才发现云倾绾一身单薄的衣裳,连忙扶着她进屋。 “被老鼠嗅过,觉得恶心便扔了。” 云倾绾云淡风轻地解释道,言语间完全不像是刚刚杀了人的模样。 “老鼠?咦……那是很恶心!扔了便扔了!回头奴婢再去给您取一件更好的。”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后一起进了屋。 这一夜云倾绾全神贯注地打坐凝神,因为吸收了荷塘里的天地之灵,如今神力恢复了一层。 但也仅仅是一层! 原身是个没有灵根的废柴,普通的人类之躯能够承载的神力极其有限,这一层便已经是极限。 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目前能容纳的神力也就拳头大小,所以,云倾绾要动用神力就必须要考虑周全,这凝聚起来的力量必须用在刀刃上! 这也是方才在荷塘边她不与御天凛继续周旋的原因。 她的直觉一直很准,那个面带微笑玩世不恭的妖孽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漫长的一夜悄然而去,清晨当云倾绾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整个身子都轻松了许多。 “小姐,听闻迎亲的队伍明日一早便到,今儿个府里上下正忙着布置,还有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老爷正在前厅招呼着。” 凝竹打了一盆水过来一边伺候云倾绾梳洗一边说道。 “哦?那今日回香阁的守卫应是很松懈吧?” 云倾绾忽然生了个主意,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 “凝竹你过来,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将凝竹唤到耳边,云倾绾把自己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下一瞬便看到凝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她。 “小姐……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老爷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凝竹,脸不疼了?忘记柳初然和云曼柔是怎么打你的了?” 云倾绾见状只是瞥了一眼凝竹依旧红肿的脸颊说道。 “当然疼!小姐,我都听你的!奴婢这就去办!” 摸了摸脸颊,凝竹的眸子里满是仇恨,她早就受够了那母女二人的欺辱,如今能够有机会报仇,哪怕是九死一生也比懦弱的活着强! 看到她目光中的坚毅,云倾绾对她又多了一丝欣赏。 晌午,凝竹将云倾绾准备好的东西悄悄放进了回香阁云曼柔的尸体上,因为府里上下都忙着接待来客,包括柳初然都一直跟在云昌的左右,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回香阁。 原本被派来看守回香阁的两个侍女也因为胆子小偷偷跑出去看热闹,这才让凝竹有机可乘。 “小姐,都办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回到静园,凝竹气喘吁吁地跑到云倾绾面前回禀道。 “静观其变,按计划行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7章 对她负责 云倾绾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齐家接亲的画面了。 傍晚,云昌差人送来了喜服和首饰,还有许多珍稀药材,连面都没露只让管家带话要她养好身体安心出嫁。 明明是原身的亲生父亲,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一点父女之情都没有! 早前云曼柔死的时候云倾绾就注意到了,云昌心里只顾着云家的颜面和未来在南城的地位,根本看不出半点丧女之痛! 一个把女儿当作商品物尽其用的人,也配为人父? 院子里的樱花树开的正盛,云倾绾看着掉落的花瓣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悲凉之意。 这一夜静园极其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经过一夜的打坐凝神,云倾绾体内仅有一层的神力已经能收放自如。 晌午,云府门庭若市,前来恭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当迎亲的队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云昌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听说这云大小姐倾国倾城,若是有幸得见一面,也不虚此行了!” “只是可惜了啊!这么一位大美人儿竟然嫁给那齐家二公子!” “嘘……话可别乱说,谁让那云小姐没有灵根,当心齐家的人听见没你好果子吃!” 人群里看热闹的宾客还有街边围观的百姓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云昌无视众人的喧闹声,赶忙走上前和齐二公子齐盛一阵寒暄。 “二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小女已经准备妥当,我这就去叫人将她带至前厅!” 云昌一脸谄媚,明明是嫁女儿,却好像是在进贡,生怕说错了一句话就得罪了齐家。 齐盛一身红色喜服昂首挺胸,见这个老丈人对自己如此恭敬,心里更是欢喜。 早就在画像上见过云倾绾的美貌,此刻早已迫不及待想将她接走了! “好!带路!” 静园,凝竹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跟随着喜婆和其他佣人们,将端坐在床边身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迎了出去。 随着新娘子的身影步入前厅,云府的气氛到达了顶峰。 人群中,御天凛难得的穿了一身低调的淡蓝色锦袍,将自己习惯性披散的长发束起,用一把折纸扇挡着半边脸看向不远处的云倾绾。 只一眼,他便眉头一皱,发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盖头之下的女子似乎毫无生气,连微弱的气息都不曾让他察觉。 饶是如此,他却眉眼含笑不为所动,仿佛在期待着一场惊喜似的静观其变。 “二公子,我女儿今后就交给你了,还望二公子多加照拂,若是小女有哪里做的不对惹您生气,尽管告知我,作为父亲我必定严加管教!” 云昌看着云倾绾站在齐盛身侧,满意地笑了笑。 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女儿,总算是有了些用处!有了齐家当靠山,以后在南城看谁还敢把云家当笑话! “放心吧岳父大人,你的女儿既然嫁给了我,那就是我齐家的一员,有我齐家在,必定保她此生无虞!” 齐盛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美人儿的红盖头,像被百爪挠心似的想快点掀开这红盖头看看。 “二公子快掀开盖头让我等也一饱眼福!” “是啊是啊,让我们也看看云小姐倾国之姿!” 就在齐盛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新娘子的纤纤玉指时,凝竹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喊道。 “二公子!二公子奴婢有话要说!” 云昌看到凝竹顿时火冒三丈!生怕这丫头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惊扰到了齐盛。 “你是谁?” 还没等云昌开口,被吸引了注意力的齐盛连忙问道。 “奴婢凝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二公子,今日起小姐就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了,奴婢和小姐感情深厚从小一起长大,想问问二公子,揭了这盖头,以后她便是您的夫人,您会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吗?” “那是自然!本少爷揭了盖头便代表认定了你家小姐,必会对她负责!我齐家何等尊贵,自是言出必行!” 齐盛早就迫不及待想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了,被凝竹当众这么一问,他更是没理由推辞。 其他宾客们见状也都跟着起哄:“掀盖头!掀盖头!” 既如此,齐盛便也不推辞,伸出手便一把揭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只是这盖头刚刚落下,众人全都傻了眼! 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哪里是云家嫡女云倾绾? 这分明是二小姐云曼柔! 更诡异的是云曼柔闭着双眼,皮肤暗沉还有尸斑,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 这显然已经死了不止一天!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 齐盛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盖头嫌恶地丢到一边,只看了云曼柔一眼便觉得周身发毛冷汗直流! 云昌和柳初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也没料到云曼柔的尸身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凝竹!这怎么回事,你主子人呢!” 毕竟是老江湖了,云昌当即镇定下来,犀利阴冷的眼光投向凝竹质问道。 “二公子娶的就是二小姐啊!掀盖头之前二公子已经说了,会对二小姐负责!” 凝竹虽然很害怕,却也还是大声喊道,这下齐盛的脸更是挂不住了。 “好你个臭丫头,竟然给本公子下套!说,云倾绾去哪了!不说的话我弄死你!” 齐盛走上前一把利剑横在凝竹肩头,厉声道。 就在众人都搞不清楚状况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一曼妙少女,只见她步履轻盈衣袂翻飞,身姿妖娆被一身素色衣裙勾勒的恰到好处。 “本小姐在这,怎么,齐二公子你找我?” 云倾绾戴着面纱走到人前,围观的人立马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虽然看不清面纱之下她的容颜,但是单就这身姿和气质便已经秒杀了在场所有的女子! “你就是云倾绾?今天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你穿这一身素衣罗裙是想搞什么名堂?还有,这个云曼柔是怎么一回事!” 齐盛放下了指着凝竹的剑,转而看向云倾绾质问道。 凝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8章 祝君好运 之前她就是按照云倾绾的吩咐将傀儡符放在了云曼柔的尸身上,然后又将其尸身偷运到了静园打扮成了新娘子的模样。 包括刚才她给齐盛问的话也是云倾绾教的,虽然她不清楚自家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却还是对她信任无比。 “倾绾,你赶紧给二公子解释下!否则为父决不轻饶!” 云昌也走上前对着云倾绾呵斥,随后一挥手暗示下人们将云曼柔的尸身抬走。 “父亲,你急什么?妹妹已经嫁给了齐二公子,自是要被二公子带回齐家的。” 云倾绾见状拦住了下人们,然后捡起了被齐盛丢在地上的红盖头又盖回到了云曼柔的头上。 “你、你说什么?你个不孝女!” 云昌被气的一口血闷在胸口,柳初然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去扶住他怒喝道:“大胆云倾绾!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可是你的妹妹!” “妹妹?正因为是妹妹!我可是记得,妹妹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齐家二公子,想必妹妹也很想嫁进齐家吧?我这可是成人之美!” 云倾绾一脸不屑地瞥了眼柳初然,她可没撒谎,自从她附身醒来,云曼柔嘴里提起这个齐家二公子几次,不就是觉得齐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么? 既然这样,那就成全她,让她死也嫁进齐家! 齐盛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剑指云倾绾喝到:“好你个云倾绾,竟然把我齐家的婚约当儿戏!云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云昌语塞,知道这次已经将齐家得罪彻底,往后别说在南城立足,怕是在人间立足都是难事! “谁给你的胆子拿剑指着我?” 云倾绾看到齐盛的剑尖对准自己,眉头一皱,下一瞬那把剑便忽然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谁!谁敢暗算本公子!” 齐盛捂着手腕吃痛地扫视人群,却见大家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好好,你们云家好样的!给我等着!” 齐盛捡起剑招呼着随从们便准备离开云府,可才刚刚走到大厅中央,脚下忽然出现一个结界,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二公子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忘记带着我妹妹一起了?” 云倾绾缓步走上前一抬手,原本站立不动的云曼柔忽然挺直了身子,朝着齐盛一步步走了过去。 眼见着一具尸体朝自己走来,齐盛连忙一挥手,一剑将云曼柔的尸身横腰拦截一劈两半! 乌黑暗沉的血渍顿时溅了他一身,看起来狼狈极了。 不只是他,就连离得最近的几个看热闹的也没能幸免,顿时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得四散逃窜! “我的女儿……女儿啊!” 柳初然看到女儿被分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就连云昌也面带恐惧不敢上前一步。 “云倾绾!你到底要干什么!信不信我也一剑劈了你!” 齐盛看到自己被溅脏了的喜服,再次举起剑对着云倾绾怒喝道! 此刻的他也顾不上云倾绾那传说中的倾城绝貌,他恨不得将云倾绾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嗯?难道不是二公子你亲口说的,掀了盖头就要负责?我妹妹待字闺中虽然身死,但是女子名节为大。齐家若是不愿负责,那么作为姐姐的我也只好帮她出出头了。” 云倾绾话音刚落,齐盛脚下的结界忽然变大,将两人笼罩在一起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你想干什么?你不过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本公子是二品灵力,小心你和你妹妹一样身首异处!” 齐盛见云倾绾竟然张开了斗灵结界,惊讶之余还是忍不住一阵嘲讽。 这结界还是上古时代魅渊神女在世时创造的,斗灵结界内犹如签订生死契,输的一方将无条件服从另一方! 就算是死在了斗灵结界内,家人亲属也只能认命,因为结界一旦张开,除非一方认输或者死亡,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云倾绾从容淡定,对着齐盛招了招手:“二公子若是想通了决定娶我妹妹回齐家就当众认输,否则刀剑无眼……一命呜呼可就不太好了。” 周边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云倾绾没有灵根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当初就是因为小时候发现没有灵根才被四大家族之首的风家退了婚,如今竟敢公然挑衅齐家二公子! 齐盛虽然纨绔,但好歹也是个二品灵力,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方才云曼柔被一劈两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看到云倾绾这么一个娇艳欲滴的美人也变得那般恶心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云倾绾担忧的时候,人群中只有御天凛嘴角噙笑,无奈地看了眼齐盛。 那眼神仿佛在说:“祝君好运。”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齐盛憋了半天的气正愁没地方撒,见云倾绾主动开启斗灵结界,便想也不想就在结界上按了手印。 斗灵结界正式开启后,两人就像是与世隔绝般,容不得任何人进来打扰! 齐盛提剑连灵力都懒得运作便朝着云倾绾刺了过去,眼看着那剑刃就要触碰到云倾绾肩膀时,云倾绾忽然就笑了。 隔着面纱虽然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眸子里的笑意却明媚妖艳,让人移不开眼。 “二公子未免太小瞧我了。” 云倾绾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生出许多水滴将齐盛围成一圈,水滴又裂开变成冰凌,冰尖直指齐盛面门。 此招一出众人哗然! 不光是齐盛愣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 因为云倾绾凭空控水,这是明显的自然系灵力! 自然系灵力包括金木水火土、雷电和风雨,能够这样操控水系的,人间目前还没有! 上一个水系灵力的人类还是百年之前,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才会拥有这样的灵力! 云倾绾不过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柴,什么时候竟生出了自然系灵力?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 齐盛心里早已生出了怯意,表面上却还要故作镇定,这次他不敢再小瞧云倾绾,连忙运起了全部灵力长剑一挥便将那些冰凌全部劈碎。 章节目录 第9章 断绝关系 毕竟还是二品灵力,与之前的云曼柔和那两个匪徒不同,齐盛只一招便将冰凌阵破解! 知道云倾绾的灵力不可小觑,齐盛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举起剑便快速朝她刺了过去。 这一次他用了全部灵力,加上招式敏捷迅速,普通人根本避之不及。 就在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为云倾绾担忧的时候,只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眨眼间那被齐盛劈碎掉的冰凌就又重聚了起来,在那利剑距离自己仅半臂之遥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冰盾,硬生生接下了齐盛这一剑! 剑尖和冰盾相碰,再未前进分毫,二者势均力敌! “云倾绾,你以为本公子是吃素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齐盛忽然一声阴笑,抬起左手便朝着云倾绾劈了一掌过去! 这一道掌风加上剑尖上运起的全部灵力,冰盾顿时产生了裂痕,眼看着裂痕越来越大就要破碎,云倾绾连忙收敛了力量快速的转身避开了齐盛的攻击。 身上的这一层神力有限,云倾绾怕拖延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索性将大半力量都凝聚了起来准备孤注一掷。 “二公子,脚下留神。” 云倾绾魅惑一笑,话音刚落齐盛的脚下便生出许多冰棱,尖刺直接刺穿了齐盛的脚底,压根没给他反应躲避的时间。 “啊!你这个狡诈的女人!” 齐盛吃痛地蹲下了身子,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伤痛,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只是云倾绾哪里会给他反应的时间?好不容易让他蹲下,连忙继续出招将他死死困住。 只见一个巨型冰块横空出现,像是盖章一样“啪”的一声便将齐盛给压倒在地上。 “二公子,决斗怎么能分心呢。” 云倾绾笑意盈盈走上前,看着五体投地的齐盛嘲讽道。 “这就是自然系的优势!看云小姐这样子估摸着也有二品了!” 围观的一位老者忽然发出了感叹,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在自然系面前,仿佛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只要灵力运用得当,普通的灵修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齐盛趴在地上脚下的伤还没来得及查看,又被压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如此,云倾绾暂时占了上风,为了防止齐盛再次反抗,云倾绾一挥手,三颗冰钉直接刺入了他的三处要穴,封住了他的灵力。 “你竟敢对本公子如此不敬!我要让你们云家全部吃不了兜着走!” 齐盛强忍着身上的刺痛,这才发觉周身灵力运转极其困难,此刻完全陷入了云倾绾的钳制。 “二公子,这盖头可不是白掀的。方才是你亲口说齐家何等尊贵,自是言出必行!怎么,这么一会工夫翻脸不认账了?” “真是可怜了我那妹妹……” 云倾绾故作惋惜,一挥衣袖,那原本压在齐盛身上的冰块忽然变得更重,突如其来的力道让齐盛又吐了一口鲜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齐盛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快难以维持,生怕云倾绾再加重力道他下一瞬就会被压成一个肉饼! “只要二公子将我妹妹迎入府,你便是我的妹夫,我自是不会再为难你。” “若是不答应,刚才你劈我妹妹那一剑,我可是要加倍奉还的。” 云倾绾说的云淡风轻,手下却又加重了些力道,那冰块顿时压的齐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 一旁围观的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有云昌和齐盛的手下着急地喊叫。 “云倾绾你个逆女!你快住手!二公子出了事必定牵连整个云家,你是想让我云家毁在你手里吗!” “少爷!” “少爷你撑住!” 两边声音夹在一起,吵的云倾绾眉头一皱。 “齐盛,我最后一次问你,娶,还是不娶?” 云倾绾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神力正在一点点消散,此时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斗灵结界外这些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单是云昌那一关她便过不去。 “娶……娶!” 被压得半死不活的齐盛都快神志不清了,脑子里只想着快点脱离冰块的束缚,连忙答应道。 当着所有人的面齐盛的话自然不敢反悔,毕竟这大厅里除了普通的看客,还有四大家族派来的人。 尤其是当初她身为神女时定下斗灵规矩的时候便说的很清楚,斗灵结界内一言九鼎,所以从来没人在出了结界后再反悔。 “辛苦了,妹夫。” 云倾绾莞尔一笑,一抬手那冰块就变成了一滩水,将齐盛淋成了落汤鸡。 血渍和水混合在一起打湿了齐盛的喜服,看起来恶心又狼狈。 斗灵结界消失后,齐家的侍从连忙走上前将齐盛扶了起来。 “云倾绾,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走!” 只剩下一口气的齐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在侍从们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厅。 “诶,别忘了带走我妹妹。” 云倾绾强忍着笑意,连忙提醒道。 齐家的侍从们也清楚斗灵的规矩,不用齐盛吩咐便低着头忍住胃里的翻滚将云曼柔的两截尸身包裹起来一并带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云倾绾这才笑出了声。 只是她戴着面纱,没有人看到那面纱之下的绝世容颜此刻有多么耀眼夺目。 人群里御天凛用折纸扇遮着脸,也没人注意到他嘴角噙笑,目光里满是欣赏。 待齐家的人离开后,大厅这才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讨论这次齐家会怎么报仇。 云昌很清楚目前云家的处境,连忙将代表着家主的权杖一挥指向云倾绾,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宾客!我云家出了此等逆女实属不幸!我云昌今日便宣布,云倾绾从此不再是我云家人!我们即刻断绝父女关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昌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云倾绾赶出云家,为的就是和她脱离关系以防齐家找上门来。 现场有这么多江湖人士还有四大家族派来恭贺的人,大家都可以作证云倾绾从此不再和云家有任何瓜葛,这么一来齐家想算账就只能找云倾绾一人…… 这是亲生父亲会做出的决定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离开云家 即使得罪了齐家,云倾绾好歹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自然系天才,虽然修炼晚了点,但也是值得培养的,他竟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云倾绾,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好,说的好。”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云倾绾不孝,而是你不配为人父!” 云倾绾走上前衣袖一挥,云昌手里的权杖就变成了冰雕,下一瞬又碎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吓得云昌和柳初然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刚才见识过她使用水系灵力,云昌即使是三品灵力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他一手养大的那个懦弱无能的女儿了。 “今日也不是你将我赶出云家,而是你云家不配留我。这样凉薄龌龊之地,我才不稀罕!” 云倾绾最后瞥了一眼云昌和柳初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看热闹的宾客连忙让出了一条路来,生怕挡着她的去路。 看着云倾绾决绝离去的背影,云昌忽然呆坐在了椅子上,一口血没压制住,吐了一地。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识趣的各自散了。 凝竹看了眼云昌又看了眼云倾绾的背影,连忙快步地追了出去。 “小姐,小姐!等等我!” 听到凝竹的声音,云倾绾回转身,看到她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笑道:“凝竹,从今以后我便不是你的主子了。你也不用再跟着我。” “小姐……小姐带我一起走!我也不想留在这儿!” 凝竹走上前一把拉住云倾绾的衣袖恳求道。 如今她也算看清楚了,云倾绾不在云家,往后就算她不走,柳初然也会把云曼柔的事情算在她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跟着主子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可是……我这一去前路艰难险阻,你跟着我会受苦,甚至会丢了性命。” 云倾绾可不是不愿意带着凝竹,实在是凝竹这么弱,跟着她走太危险。 毕竟她现在连自保都是个未知数。 从今天起云倾绾的名字会响彻人间,所有人都知道她生了自然系灵力,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会冲着她来,跟着她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知道!我都懂!小姐你放心,凝竹就在身后默默照顾你,绝不给你添麻烦!” 凝竹说罢连忙伸出手臂给云倾绾看了看,她身上的伤不亚于之前云倾绾身上的伤。 若是把她独自留在云府,确实是害了她。 “那你答应我,一旦有了好去处就告诉我。” 云倾绾宠溺地摸了摸凝竹的脑袋笑道,后者顿时连连点头开心极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云府,连行李都没收拾,这个时候若是再回去静园,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既然都走出了云家大门,二人自是不会再回头。 一路出了城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山林间,凝竹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又累又饿,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云倾绾看在眼里,不免心生赞赏。 以往她还在神位时,最瞧不起的就是那最低下的弱者。 如今自己不但被一个弱者舍命召唤,还被另一个弱者追随侍奉。 “凝竹,我们歇一会儿,我要静心打坐片刻。” 云倾绾感觉到体内的神力正一点点消散,若是再不凝神休养,片刻内就会变回那个没有灵根的废柴模样。 “好的小姐!我在这给你守着,你安心打坐。” 凝竹听话的在附近开始拾掇野果子,想着云倾绾打坐完肯定会饿,便拉起衣袖开始爬树。 云倾绾闭上眼后,开始查探自己身体目前的状况,因为和齐盛速战速决几乎用尽了所有神力,现在体内能够消耗的已经所剩无几。 这个关键时刻若是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她这边才刚刚入定,耳畔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找到了!她在这!”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约莫十个人左右的壮汉对云倾绾成包围之势走近。 “来者何人!” 云倾绾睁开眼,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老者厉声道。 “云小姐莫怕,小的是陈家管家陈伯。” 自称陈伯的人走上前对着云倾绾作揖说道,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陈家?找我有何贵干。” 云倾绾在原身的脑海里飞速寻找着关于陈家的记忆,这才知晓陈家就是主管南城的四大家族之一。 云家这些年在南城一直费劲讨好陈家谋求一席之地,虽然陈家的家主陈震从未露面,但是在江湖上却有一个可怕的名字叫食人魔。 这个时候找上她,无非就是看上了她的灵力,要么收为己用要么铲除异己。 “云小姐,城主知道您刚刚离开了云家,觉得云老爷子的做法颇为过分,您好歹也是自然系灵力的持有者,不该遭受如此待遇。” “我们老爷交代,您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回陈家,陈家必定奉你为上宾,料想那齐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伯说话的时候笑意盈盈,但那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仿佛只是出于礼貌。 看似是在邀请,实则却是在威逼利诱。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若是去了陈家,想必齐盛也不敢来找我报仇,毕竟同属四大家族,你们也不好闹不愉快不是?” 云倾绾站起身,扫视了下身边的这些人,直觉告诉她这些人的灵力起码也是二品以上。 尤其是这个陈伯,走路的时候步履轻盈和年纪完全不符,灵力深不可测。 既然陈震会派他来当说客,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将她带走! 听到云倾绾这么说,陈伯这才发自内心的笑了,连忙应道:“云小姐当真是个聪明人,那么请?” 陈伯对着云倾绾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开了一条路来,其他随从见状连忙牵了匹马过来。 树上凝竹吓得不敢发声,知道这个时候暴露只会给云倾绾添乱,连忙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可是……我有说过跟你们走么?” 云倾绾看着那匹马不屑一顾,衣袖一挥便快速地朝着陈伯让出的那个缺口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她动作极快,但是陈伯也早有防备,见她竟然准备逃走,长剑一抬便朝着云倾绾刺了过去。 感受到背后的利刃近在咫尺,云倾绾连忙回转身,用仅剩的一点力量驱动冰盾将剑挡住! 只是这一次力量太过薄弱,加上陈伯下手用了几分力道,那冰盾犹如以卵击石瞬间被击碎,逼得云倾绾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树上的凝竹惊叫出声,顿时引起了陈伯的注意,他剑锋一转,一道剑气朝着树上挥砍过去,下一瞬凝竹就从树上掉落下来,只听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凝竹!” 云倾绾知道凝竹一直屏气不让他们发现就是为了不拖她后腿,如今也是为了转移陈伯的注意力才挺身而出,看到她摔落在地的吃痛模样,云倾绾顿时怒火中烧! “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待客之道!” 话音未毕,云倾绾将丹田内剩下的全部力量集中起来,树林里顿时浮现出千万水滴! 凭空出现的水滴炸裂变成冰棱,朝着陈伯和那些壮汉就狠狠刺去!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众人不得不挥剑劈砍,趁此机会云倾绾一个飞跃过去就将凝竹拉到怀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雕虫小技!” 陈伯注意到云倾绾的动作,冷笑着一声怒喝,下一瞬就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云倾绾知道力量所剩无几绝对不能恋战,所以才想着至少将凝竹送到一个安全地方藏身,可是那陈伯灵力深厚,竟然步步紧逼穷追不舍! “快走!” 云倾绾看到陈伯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后,连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凝竹推了出去! 陈伯的目标是她,自然不会去刻意为难一个侍女,何况那些壮汉并没有追上来,凝竹还有逃生的希望! 被一掌推开的凝竹瞬间到了十米之外,当她落地翻滚了一圈停下来时看到陈伯正举剑朝着云倾绾刺过去,她甚至顾不上脚腕已经脱臼,拖着身子朝着那个方向就爬了过去! 她并非贪生怕死之人! “小姐!小姐!” 云倾绾没想到凝竹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没有弃她而去,心生慰藉之时一双冷眸对上了陈伯那把利剑! 想她魔神魅渊曾几何时叱咤风云,如今魂归故里竟然连三日都没有平安渡过,若是给她机会再来一次,她必定找回神识恢复神力,让这天下人都对她俯首称臣! 陈伯看到了云倾绾虽然带着面纱看不清样貌,但眸子里满是坚毅和周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王者之气,手上握着剑柄的力道顿时松懈了几分,但那刺出去的方向却未曾改变! 临行前有人交代过,斩草必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眼看着那把利剑就要刺入云倾绾的胸膛时,云倾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冷漠地盯着陈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林里忽然发出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人影凭空出现,一抬手便硬生生接住了那把剑的前端,刚好将剑尖停在了云倾绾的胸口前,剑尖上顿时流下了滴滴热血。 若是那只手阻拦的再慢一步,云倾绾都可以预见自己被穿心而过的场面! “什么人!敢挡我陈家办事!” 陈伯收回剑再一挑,那人连忙转过身抱着云倾绾就消失在了原地。 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陈伯连那人的面貌都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二人就没了踪影。 再看向不远处云倾绾的侍女凝竹,先前还匍匐前进的少女如今也只留下了一行拖行的痕迹。 同一时间将两个人救走,这是何等强大的瞬移能力? 树林十里开外,御天凛抱着云倾绾站定,看着怀里虚弱至极的美人,忍不住调侃道:“姑娘曾经杀人时是何等的强大与自信,如今怎么落魄到坐以待毙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呢。” 云倾绾抬起头对上御天凛的眸,这才看清楚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放我下来!” 挣脱开御天凛的怀抱,云倾绾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见自己一人被救走,连忙喊道:“凝竹!凝竹还在那!” 可她话音刚落,眼前又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年郎,怀里正抱着受伤的凝竹。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凝竹也是一头雾水,忽然被带走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经脱离了险境,连忙强撑着身子走过去关心道。 见凝竹没事,云倾绾心头的石头仿佛落了地,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神力消耗过度,这具普通的人类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晕倒前耳畔回响的全是凝竹的哭喊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 面对凝竹的哭喊,御天凛眉头微皱,青无见状连忙将凝竹带走以免惹主人烦恼。 “强弩之末还有心情关心一个下人,云倾绾,你还真是带给本君不少惊喜呢。” 御天凛走上前轻轻揭开了云倾绾的面纱,少女精致美艳的脸庞一览无余。 这样一个单凭外貌就可以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夺取一席之地的人,再加上自然系的灵力,云倾绾的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还真是让人有些小期待呢。” 入夜,天色渐黑,云倾绾浑浑噩噩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个山洞里。 “醒了?” 耳畔传来了御天凛独有的魅惑声音,云倾绾抬起头看过去,见御天凛正倚在洞口的石壁上慵懒惬意地跷着二郎腿。 迎着洒下的月光,他一身如火的大红色锦袍显得格外的高调与尊贵。 “凝竹呢?” 云倾绾一开口便是关心自己的侍女,这点倒是让御天凛很是意外。 原本他以为像云倾绾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应该是没有感情和牵绊才对。 明明离开云家的时候那么决绝冷漠,如今却对一个侍女这般上心,甚至以命相救。 “放心,青无把她带下山去治伤了,过两日便归还给你。” 御天凛回眸的瞬间正巧对上了云倾绾的目光,四目相对间,彼此眼神里都是一样的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与她天差地别 “料想阁下如此神通广大,也不屑去伤害一个小丫头。”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小心!” 御天凛见状连忙收起二郎腿快步走了过来,将云倾绾扶着再次坐到了石凳上。 “你现在周身一点灵力都没有,恐怕丹田内都已被掏空,能维持简单的清醒已实属不易,何必逞强。” 云倾绾没想到御天凛将自己的状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一把甩开了他扶着自己的手,严肃道:“阁下大费周章的救我,意欲何为?” “我可不信什么英雄救美那一套。” 御天凛原本就打算说英雄救美,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云倾绾给看穿了,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在下为救姑娘受了伤,于情于理姑娘也当以身相许才是!怎的还怀疑起在下的居心了?” 御天凛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为云倾绾挡剑受伤的手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因为伤口还没包扎,能清楚地看到他掌心被利剑两刃划伤的痕迹,伤口很深,血迹虽然已经凝固,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受伤了却不包扎,这不是明摆着等她醒来好邀功么? 云倾绾着实看不出御天凛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三番两次的遇见,不是看到她杀人就是看到她被杀的场面。 “你到底想怎样,不妨开门见山。” 云倾绾也懒得再拐弯抹角,她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御天凛闻言笑了笑,再次走回到山洞口,倚着石壁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玩世不恭的笑答道:“我救你只是因为欣赏你,你是第二个我欣赏的人。” “第二个?” 云倾绾抬眸望向御天凛,只见他潇洒地坐在月光下,周身散发出一阵强大的气场,既俊美绝伦,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第一个是魔神魅渊。你该庆幸,一介凡人竟能同她相提并论。” 御天凛回眸,与云倾绾对视,深邃的目光里充满一种莫名的敬佩之情。 “魅渊?” 云倾绾一阵无语,这个看似强大又玩世不恭的家伙,竟然是她的迷弟?? “怎么,你该不会没听过她的名字。” 幻世四界,能人辈出。但唯有魅渊一人是上古时代就位列神级,其强大和冷血的性子幻世无人不知。 即使是在殒身两千年后的今天,她的传说一直在流传,称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呵。我与你提这些干什么。你终究是与她天差地别。” 御天凛自嘲一笑,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有些反常。 和云倾绾见面屈指可数,竟然跟她在这里月下谈心? 可笑可笑。 魅渊冷血无情,从不受任何人束缚和羁绊,云倾绾却只是个拥有感情的普通人,为了救一个侍女都愿意以命相搏。 二者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除了杀人的时候两个人很像…… 御天凛不知道他这一番话差点把云倾绾的内伤给憋出来。 本尊和本尊天差地别…… “既如此,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来日再报。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云倾绾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朝着洞口艰难地走了过去,只是下一瞬她就又走了回来。 本以为这山洞就在普通的山林中,云倾绾想着先离开再找个灵力充沛之地静养,谁知走到洞口才发现这里地处悬崖峭壁! 山洞外就是百米悬崖,月色之下连底都看不见,这要是无意中掉了下去,还不摔个粉身碎骨? “姑娘既然有要紧事,那请便。” 御天凛抬手对着山洞外做了个请的手势,顿时气的云倾绾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这么高的山崖我怎么下去?你故意的!” “诶,可别怪在下。陈家的人一直在附近搜寻,若不是这处山洞隐秘难寻,在下也不至于把你放到这。” 御天凛一脸无辜地摆摆手解释道。 “又是陈家!” 此仇不报,难解她心头之恨! 云倾绾知道以她现在的处境只有依靠御天凛的帮助,否则她连离开山洞都是难事。 “公子既然愿意出手相助,还望你能够好人做到底,再帮我最后一次。等我报了仇,必还公子救命之恩!” 云倾绾站稳了身子严肃道,神情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这可是你说的,必还本公子救命之恩。” “是,我说的!” “那好,要我帮你做什么?” 御天凛就是等着云倾绾这句话,才将她故意放到了这悬崖峭壁中,他倒是很好奇云倾绾会怎么报仇。 “麻烦把我送到最近一处的水塘或者河流处,我需要两个时辰凝神静修。” 云倾绾说罢,美眸里忽然一抹寒光一闪而逝,恰巧被御天凛的余光捕捉到。 “好,依你。” 御天凛原以为云倾绾会借助他的力量去报仇,没想到她开口提出的要求竟然只是送她去疗伤。 她这是……想亲自动手! 只见御天凛衣袂翻飞,将云倾绾拦腰抱起,还没等怀中美人惊讶便朝着山洞外一跃而起! 二人从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上径直坠入深渊,在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又稳稳停住。 云倾绾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还好她定力强这才没有发出惊叫,只是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御天凛的衣领。 看着怀中女子双眸紧闭却还强装镇定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御天凛第一次觉得心情莫名的愉悦! “到了。” 随着耳畔传来的魅惑声音,云倾绾睁开眼,下一瞬就看到一处山泉瀑布近在咫尺。 从山涧汇总的溪流飞奔而下汇成了一处清潭,潭水清澈见底,月光下隐约可见里面的鱼儿正游来游去。 “可还行?” 见云倾绾半晌没有动作,御天凛又开口问道。 虽然他不清楚云倾绾寻这种地方有何用处,难不成准备沐浴更衣? 说起沐浴更衣……前面两次见她杀人的时候似乎都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中。 “可以,劳烦公子先回避,两个时辰后你再过来。” 云倾绾从御天凛的怀里挣脱开,勉强站直了身子回应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去去就回 “好,陈家的人还在上面四处寻你,我就在这附近守着,有事叫我。” 御天凛指了指山崖顶上,估摸着这些陈家走狗也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竟然在崖底下。 “多谢。” 云倾绾还是礼貌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走向深潭。 御天凛见状便直接瞬移到了十米之外的大树上,远远地刚好能将山泉附近都揽入眼底。 他这边刚刚站定,青无就一袭黑衣出现在了树底。 “君上,您真打算帮云小姐找陈家报仇?一旦咱们的身份暴露了……” “本君的事何时需要你来操心?那个侍女如何了?” 御天凛说话时眼神一直望着山泉方向,只是现在的他脸上表情沉着冷漠,全然没了开始和云倾绾在一起时的玩世不恭。 “是属下多嘴了。那丫头一直吵着要见她主子,被我安顿在了城外的一处小木屋里。” 青无恭敬地低下头,不敢再多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的主人不高兴。 “嗯,退下吧。” 御天凛顺着树干坐下,慵懒地倚着树枝挥了挥衣袖,下一瞬青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山泉下,云倾绾光着身子进入深潭,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浸入了潭水里。 深秋季节潭水刺骨冰凉,云倾绾闭上眼,直接沉入了潭底。 放松了身心后,周身森林泉水还有动植物身上附有的灵气如千丝万缕般被云倾绾所吸收。 不一会儿工夫她就感觉到四肢百骸的力量在逐渐恢复。 到底不是真正的灵力,所以才能依靠吸收天地精华来疗伤充能,否则换做普通人,没个十天半月的休养调息是无法做到的。 树上的御天凛百无聊赖地盯着云倾绾的方向,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见山泉下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想起来云倾绾先前可是连路都走不稳,就这么下水沐浴,可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这么想着,御天凛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一个飞跃便来到了深潭前,这才发现深潭如死水般静谧,根本不像是有人在这。 “云倾绾!云倾绾你在不在?” 御天凛朝着深潭大喊,别说是人影,水里连点波纹都没有! 他一直盯着这个方向,若是云倾绾起身离开必定逃不过他的视线,所以人一定还在! 御天凛一个箭步冲上去正准备跳入潭水里去寻人,下一瞬一个绝妙身姿的女子就从水里露出了上半身…… 月光之下,云倾绾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背对着御天凛微微侧首,水滴从她的鬓角滑落到下颌,光是这个侧颜就美的动人心魄! “不是说好了两个时辰再过来么?” 她的声音亦如山涧清泉沁人心脾,悦耳到让人呆愣了片刻。 深潭边上,抬起腿准备跳水的某人顿时收回了脚转过身去,犹如一个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般尴尬极了…… “见你一直没动静,在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既没事,打扰了。” 御天凛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回到方才倚着的那棵树上,感到莫名的心跳加速。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类女子产生了反应! 方才云倾绾露出的肩膀和脖颈娇嫩白皙,一点儿伤痕都没有,这和之前他看到的那个背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这么短时间内新伤旧痕全部消失,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恐怕仙界医尊的灵丹妙药也没有这个效果! 深潭里,云倾绾再次沉入潭底,吸收着天地之灵,鱼儿们像是被她吸引着似的在她周身不停地游动。 两个时辰到了,云倾绾准时上了岸,快速地穿好衣服后朝着御天凛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的长发披散,水汽氤氲,漫步间衣裙随风摆动,似是九天仙女下凡尘,行走在月色里缥缈曼妙。 御天凛坐在树上,远远地见她走过来,眼神便从她的身上再也挪不开。 仿佛无形中充满了吸引力,让人止不住的想去看她。 这真的是人类女子么? 御天凛不禁有些怀疑。 “我好了。” 云倾绾走到树下对着树枝上慵懒惬意的御天凛说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御天凛居高临下的俯视云倾绾,明明是自己在树上,却莫名给人一种云倾绾比他还要高贵难以企及的感觉。 “你不是说陈家的人还在上面寻我么,等我将他们解决了,再去接凝竹。” 云倾绾的表情认真冷艳,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明明两个时辰前连走路都困难,现在竟直言要将那些人解决? “好,我送你上去。不过先说好,在下只会瞬移和轻功,其他的我可帮不到你。” 御天凛一跃而下,伸出手一把揽过云倾绾的腰,只觉得她腰如细柳,不过盈盈一握。 这次云倾绾做好了心理准备,任由御天凛抱着她在树林间一个飞跃接着一个飞跃便将她从山崖底带到了崖顶。 刚刚站定,云倾绾便挣脱开御天凛的怀抱,整理了下衣裙,和他保持着最礼貌的距离。 手上和怀里忽然空荡荡的,御天凛竟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我去去就回。” 云倾绾本来也没打算借助御天凛的力量去报仇,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御天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失落感更甚,这种没来由的感觉让他异常烦闷。 为了防止云倾绾再出意外,御天凛还是隐匿了气息跟了上去。 毕竟那是陈家的管家,没点本事也当不了一城之主的左右手。 云倾绾屏息凝神,努力寻找那帮人的踪迹,果然在离崖顶不远处的树林里听到了动静。 找了一处还算隐蔽的地方站定,云倾绾远远地看过去,发现两个壮汉正在树林里抱怨。 “这么大的林子去哪儿找一个女人?陈伯就让咱俩负责这片儿,未免太瞧得起我们了!” “谁说不是,劫走那丫头的可是个会瞬移的高手,真要是被咱们碰到了,还不得被打残?” 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树林里的杂草丛,显然一副应付散漫的状态。 云倾绾看的清楚,记得这两人便是当时围攻自己的人,顿时攥紧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14章 死有余辜 “随便搜搜得了,这大半夜的鬼都看不到一个,说不定他们早就跑远了。再说真要是搜到了,你敢打吗?” 其中一人提出建议,另外一人连忙跟着点了点头。 云倾绾见状,连忙发出一道冰棱刺向不远处的草丛,两人听见动静顿时吓了一跳。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嗖的一下!” “你胆子大,你过去看看!” “你胆子比我还大,你怎么不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却都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云倾绾看准时机,朝着相反方向的草丛又发出两道冰棱。 这一次动静更大,距离却远,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刚才还近在眼前,下一瞬又远在天边! 黑夜里冷不丁地听到这种响动,两个壮汉顿时吓得背靠背一起环顾四周。 “咱们好歹也是二品灵力的修炼师,怎么能被此等宵小吓破了胆?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给爷滚出来!” 其中一人厉声一喝,顿时一拳朝着草丛方向挥出,拳风直接将一路草丛都打出了痕迹。 另外那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对着空气一阵乱舞。 云倾绾躲在树林后,看着对方傻子似的行为,再次运起神力,地上瞬间生出许多冰锥,直直地刺入了二人的脚底! “啊!” “是你!躲在背后放阴招算什么本事!有胆子给爷出来!” 二人知晓云倾绾的招式,在来围攻之前就已经从陈伯那里打听清楚了,所以看到刺入自己脚底的冰锥时便知晓了云倾绾就在附近。 云倾绾冷笑一声,那冰锥忽然又被直挺挺地拔出,顿时疼的两人连站都站不稳。 陈伯带来的人少说都是二品灵力,云倾绾才没那么傻跟对方硬碰硬。 只要能赢,管他是通过什么方式! 毕竟对方以多欺少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 “你不出来,爷就把你打出来!” 其中一人怒火中烧,忍着脚底的剧痛接连朝周身附近的草丛树林发起攻击,一拳拳下去,逼得云倾绾不得不转移躲藏点。 只是她速度虽快,却还是被另外那人捕捉到了身影,这边云倾绾才刚刚站定,那人就飞跃而起朝着她一拳头砸了过来! 这一拳蕴含着浑厚的灵力,一般人要是被击中只怕骨头都能碎成渣! 云倾绾知道对方身手敏捷躲避不及,索性一挥手便凭空出现无数水滴,然后再凝神静气,将那水滴包裹住那人的拳头,只眨眼间,原本飞速袭来的拳头就忽然变得沉重无比! 那人停下脚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拳头竟然被冻成了冰块! “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眨眼的工夫,你这只手就会碎成冰渣?” 云倾绾漫步走上前,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二人的视野中,手指轻轻地一用劲,那人便吃痛地跪倒在地上。 “疼疼疼!” “姑奶奶对不起!是我冒犯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莽夫计较!” 他全凭一双拳头做打手,一旦手废了,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便如同蝼蚁! 所以他深知眼前的女子有多么可怕!一上来就捏住了他的死穴! 云倾绾的神力有限,所以能够冰冻住的范围也有限,若是恢复到鼎盛时期,别说一只手,再来几十个人她都能瞬间冻住! 另外那人见同伴竟然下跪求饶,顿时冷哼一声怒道:“就你这出息,竟然给一个女人求饶!看我来收拾你!” 话毕,他朝着云倾绾就飞扑过来,眼看着就要将云倾绾踢倒在地,谁知刚才还柔弱曼妙的女子下一瞬竟出现在了他后背! 云倾绾使出全力朝着他的脊背就是一道冰箭刺去,谁知那人反应也不慢,转过身的同时对着云倾绾就是一掌劈下! “噗……” 云倾绾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掌,一口热血吐了出来,手上的力道却半分也没松懈,冰箭径直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在他惊恐万分的眼神中,云倾绾轻轻一推,他的尸体便轰然倒地! 跪着的壮汉见此情形顿时吓得两腿酸软,他只知道这次来抓的人是自然系灵力初学者,可不知道云倾绾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般境地! “姑奶奶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靠我一个人养活!” 顾不得自己的男人形象,壮汉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云倾绾忍着心口的剧痛,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再次化出一把冰箭直指壮汉的脑袋冷声道:“说,你们管家陈伯去哪了!” “陈伯早前收到富商进贡的一批稀有灵药,护送回府去了!只留下我等几个人分头搜寻,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生死面前,他不敢撒谎。 云倾绾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说的是真话。 “灵药?送回陈家了?” 什么灵药竟然劳烦管家亲自押送,这倒是引起了云倾绾的兴趣。 “是是是,绝对是上等的灵药!据说有生肌丸除炎草,哦还有,还有一个可以提升灵力修为的固元丹!” 壮汉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本以为云倾绾定会放他一马,谁知云倾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转过身的瞬间,他的手便碎成了冰渣! “啊!啊!” 突然废掉了一只手的疼痛还没让他回过神来,一支冰箭又迅速地穿过了他的脑袋,让他连短暂的疼痛感都没体会完便失去了知觉! 在杀人这方面,云倾绾从不手软! 能给陈家当走狗的人,料想也好不到哪去! 在遇到她之前,这些人还指不定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简直该死,死有余辜! “咳咳……” 云倾绾一阵剧烈地咳嗽,再次咳出了一口鲜血,这才抚顺了气息。 在她身后不远处,御天凛隐匿在夜色里,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解决完两个人,云倾绾便快速地回到了山崖顶,果然见到御天凛还在那里等着她。 “事情办妥了?” 御天凛神色坦然,看到云倾绾的时候目光里满是欣赏。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夜探陈府 “我还有点事没办完,你可以告诉我凝竹的地址,天亮后我去接她。” 云倾绾想趁着身上的神力还没消散,再去探一探陈家,尤其是刚才那个壮汉提到的珍稀药材她很感兴趣。 听她这么说,御天凛似乎并不意外,直言道:“你莫不是想夜探陈府?” “没错。阁下不用拦我,虽然我现在与陈伯力量悬殊,但我也要去陈家走上一趟。” 哪怕只是搅得他天翻地覆,也要让他们这一夜不得安宁! “谁说在下要拦着你了?如果你不介意,倒是可以带上我一起去。毕竟论起轻功和瞬移能力,在下肯定在那陈伯之上。” 这点御天凛可不是在夸大其词,之前能够从陈伯眼皮底下将云倾绾带走,就因为他这强大的瞬移能力。 虽然瞬移的距离有限,但关键的时刻却能救命! 云倾绾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略微思索了下,并没有拒绝御天凛的提议。 “好,那就有劳阁下随我走这一趟。如若遇到危险,阁下尽管先走。” 见她答应,御天凛竟觉得莫名的欢喜。 二人趁着夜色潜回南城,一路到了陈家府邸。 陈家作为南城之主,府邸极其高调奢华,单是园子就有五六个。 从二十一世纪而归的云倾绾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皇宫! 幻世人间没有皇族一说,一切以四大家族为首,而四大家族之首的风家就相当于异世界的皇族。 风家家主风行就是人间首领! 东南西北四城由四大家族分别掌管,其中南城排行最末,可见陈家排列四大家族之尾。 饶是如此,陈震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毕竟能够掌管一城,其灵力少说也在六品以上! 云倾绾围着陈家外墙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处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方潜了进去。 御天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玩味似的打量着云倾绾,跟着她的脚步如影随形。 “没有地图,只能先抓个人来问问。贸然闯进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昏暗的花园里,云倾绾躲在一棵大树后对着御天凛说道。 “好,依你。不过抓人这事在下可不太擅长。” 御天凛无辜似的摆摆手,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对云倾绾的提议不置可否。 “我自己来!” 云倾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过去,将目光瞄向了不远处一队正在巡逻的侍卫。 当一队人从他们面前刚刚走过时,云倾绾连忙伸出衣袖,对准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侍卫就挥了过去, 衣袖在触及那人的脖颈时忽然将他的嘴巴缠住,云倾绾稍微使劲便将其拉到了大树后。 全程侍卫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队伍后面。 云倾绾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侍卫,抬起右手掌心便出现一条一尺长一指宽的冰棱! 当冰棱的尖端对准侍卫的眼睛时,云倾绾才漠然开口:“告诉我今天富商进贡的稀有药材放在哪,若是敢乱说一句,我把这条冰棱刺进你的眼睛里,看是你的眼睛硬,还是它硬!” 当尖锐的物体对准一个人的眼睛时,人本能的会产生一种恐惧感。 这种情况下不怕死还想呼救的可能性极小。 若是单纯地刺入他的身体其他部位,可能他还会想放手一搏,但是眼睛…… 一旁的御天凛都开始佩服起云倾绾的手段了! 在折磨人和杀人这方面,她简直是高人一等! 果然,侍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否认自己会撒谎。 云倾绾见状这才收回了缠住他嘴巴的衣袖,手上的冰棱尖角离那人的眼睛也近了一分。 “陈……陈管家……带回来一批货,就放在……放在隔壁院子的仓库里……” “仓库的钥匙只有陈管家有……外面还设有结界……” “你若是敢伤我……我让你横着出陈家大门!只要我一声喊……” 还没等那人战战巍巍的说完,云倾绾手中的冰棱就刺穿了他的脖颈。 一股热血卷涌而出,原本坚硬的冰棱顿时化作一滩血水浸湿了侍卫的衣服。 “我不会伤你,我只会杀你。” 云倾绾拍了拍手掌中的水渍转过身,对上御天凛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时,冷声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在下不敢,姑娘这一手水系灵力使的游刃有余,倒是不像一个初学者。” 御天凛一早就有个疑问,都说云倾绾四岁的时候便被测出没有灵根,这许多年来毫无灵力,突然间生出自然系灵力不说,一招一式都不像是一个初学者能驾驭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短期内变得如此强大的? 云倾绾对御天凛的质疑莞尔一笑,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嘲讽:若是他知道自己能够使出的自然系灵力不只是水系,会不会惊得下巴都掉了? 想她以神女的身躯在世时,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别说是小小水系,金木水火土、风雨和雷电,她哪一样不能驾驭? 只不过在重生归来时不想引起仇人的注意,加之原身只是个普通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神力极其微弱,所以她才特意选了这么个不强不弱的水系来示人。 御天凛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从云倾绾的眼神里感受到一股子莫名的强大自信。 明明以她现在的灵力最多二品,却给人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感觉。 “走,去仓库。” 云倾绾见四下里没有巡逻的人,连忙闪身进了隔壁院子。 她的脚才刚刚落地,正准备踏前一步,紧随其后的御天凛却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前面有结界,一旦触碰便会引起陈府警戒。” 御天凛指了指云倾绾脚步前一寸的地方,果然一阵微弱的红光闪现。 “是我鲁莽了。这结界是专门镇宅守卫用的,想要进去怕没那么容易。除非……” “总算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了?” 云倾绾和御天凛对视一眼,后者顿时一把将她揽入怀,衣袂翻飞间,二人便出现在了仓库内。 唯有御天凛这样强大的瞬移术才能穿过这道结界屏障,否则硬闯只会招来陈府侍卫!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看起来很凶 云倾绾虽然已经习惯了被御天凛几次揽腰带走,可是落地的瞬间还是快速地挣脱开他的怀抱,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云倾绾到现在也不清楚御天凛的真实身份。 “用完在下就甩开,姑娘还真是……” 御天凛看着面前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云倾绾,忍不住打趣道。 “真是什么?” 云倾绾闻言抬起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没什么。咱们得抓紧时间,进来的久了小心出不去。” 薄情寡义四个字御天凛终是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们二人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保持距离也是应该的。 云倾绾见御天凛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转身便在仓库里翻找起来。 诺大的仓库里摆满了奇珍异宝,有拳头大的夜明珠,紫琉璃,珊瑚玉,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烛光下这些东西烨烨生辉,耀的人睁不开眼! “想必陈家的大部分家当都在这儿了。” 云倾绾喃喃自语,脑海中忽然蹦出个念头来。 距离门口不远处放着一口木箱,御天凛一进门便注意到这箱子,一挥手那箱子便应声而开。 里面放着不少瓶瓶罐罐,还有一本医书。 “我找的就是这个!” 云倾绾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顿时两眼放光,拿起几个药瓶打开全部闻了闻。 “右手伸出来。” 忽然,她发现了其中的一瓶药丸,转过身对御天凛说道。 “嗯?怎么,姑娘还会看相?” 御天凛嘴上开着玩笑,手却老老实实地伸到了云倾绾面前。 只见云倾绾从药瓶里取出一颗药丸,对着御天凛手上的伤痕搓成了粉末,然后又撕下衣袖的一角将其包扎好。 看似冷漠杀人不眨眼的女子此刻目光温柔动作小心翼翼,看的御天凛呆愣了半晌。 “这是生肌丸,明日你的伤就可复原了。” 云倾绾包扎完伤口便继续在箱子里寻找,她不知站在身后的御天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竟一直记得他手上有伤! “你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凶呢。” 御天凛将右手举起在眼前端倪了半天,忍不住笑道。 正将药材打包准备带走的云倾绾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凶??” “难道……不?” 御天凛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作出一副惊吓状。 “……” 云倾绾一阵无语,不过想起几次和御天凛相遇,都被对方看到自己杀人的模样,说是凶……好像也不为过。 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两人还准备再看看仓库里有什么,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几乎不可察觉。 “有人来了。” 御天凛连忙走向门口,对着云倾绾小声提醒道。 云倾绾一听连忙将木箱里的东西随意抓了一把,还有那本医书一起打包背在背上躲到了角落里。 等她躲好后,御天凛才收敛了气息躲到了另一边。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约莫结界处停了下来。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见门外还没有动静,云倾绾也不想一直躲着,索性轻手轻脚地溜到了门口,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谁知她才刚刚走到门口,前脚跨出去还没站定,忽然跟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 那人也是通过瞬移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只是落脚的地方恰好是云倾绾跨出去的地方。 二人相撞,云倾绾控住不住一脚跨出去的惯性,直直地栽进了那人的怀里,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另一边的御天凛看到此情此景,连忙快步走上前将云倾绾一把扶了起来。 “没,没事。” 云倾绾站定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抬眼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那人。 借着房间里的烛灯,云倾绾看到一个男子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一身白色淡雅长袍,身上毫无点缀,唯有腰带上镶着一枚麒麟白玉算是仅有的配饰。 这么素色低调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显得仙气缭绕,男子的五官精致立体,墨色的长发被整齐的束在后面,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你是谁?” 御天凛察觉到云倾绾的眼神一直落在那男子身上,心里有种莫名的烦闷感,厉声问道。 顾星河也没想到,自己计算了半天的落脚点,竟然会跟一个女子撞了个正着。 虽说面前的女子惊艳绝美,但是他向来对这种类型的女子没什么好感。 “在下是谁与你何干?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不妨碍我,我亦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顾星河站起身,嫌恶似的将胸前的衣服拍了又怕,好像那里刚刚被什么脏东西触碰过似的。 比起他坐在地上的部分,前身的衣服除了被云倾绾撞过,简直是一尘不染。 而他偏偏就嫌弃被触碰过的地方! 云倾绾看在眼里,冷艳的凤眸中一丝寒意闪现。 “阿绾,我们走。” 御天凛觉得顾星河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确实不需要在这浪费时间跟他纠缠。 陈府的守卫随时可能过来,一旦他们被发现,惊扰到府内的高手,那时再想带云倾绾出去便难上加难。 话音刚落,御天凛一把将云倾绾拥入怀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看着二人离开,顾星河这才拿出一块锦帕,又将腰间的白玉擦了擦,只因那里刚刚被一个女子触碰过。 若不是这块玉对他而言另有深意,他刚才便当着那两人的面将腰带丢弃。 确认擦干净后,顾星河将锦帕往空中一扬,那帕子顿时着了火,一会儿工夫就变成灰烬。 陈府围墙外,御天凛抱着云倾绾站定,落地的瞬间忽然被云倾绾一把推开。 “你叫我什么?” 云倾绾凤眸微眯,冷眼看向御天凛。 刚才她没听错的话,御天凛竟然叫她阿绾! 这么亲昵的名字,嫌恶的她差点打了个哆嗦…… “啊?我没叫什么啊?” 御天凛一脸无辜状,歪了歪脑袋,就像得了失忆症。 鬼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要叫云倾绾为阿绾…… 莫不是叫阿澈那小子叫习惯了? 亦或者是因为那个凭空出现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原本我想放把火把那仓库给烧了,你这一下把我带出来,我还怎么进去?” 云倾绾无奈地看了眼比她还高的围墙,就这么放过陈家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放火?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说一声就是,我去给你办!” 御天凛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云倾绾不高兴,一听到放火二字顿时来了精神,眨眼的工夫又消失在原地! 他这边前脚刚走,下一瞬顾星河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云倾绾身后。 “你还没走?” 刚刚站定的顾星河看到云倾绾的背影,眉头一皱。 “阁下都说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走与不走又与阁下何干?” 云倾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噎的顾星河眉头皱的更深。 “木箱里的医书是不是被你们拿了?” 注意到云倾绾背上的包裹,顾星河反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对上顾星河探寻的目光,云倾绾侧了侧身子,将包裹护住。 “那本书对在下很重要,还望姑娘交出来。” 顾星河见状往前一站,伸出手冷声道。 那不容抗拒的态度惹的云倾绾一阵不悦。 “若我不交又当如何?” 云倾绾的手指攥紧了包裹的一角,丝毫不让步。 “那在下只能失礼了!” 知道来软的没用,顾星河只能硬抢,话音刚落便朝着云倾绾身后的包裹伸出手,动作之快差点让云倾绾避之不及! 好在她现在的神力消耗不大,只是稍微一侧身便避开了顾星河,紧接着一道冰刃击出,朝着顾星河的手掌就刺了过去。 顾星河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今日南城盛传的水系灵力拥有者,刹那的呆愣后赶忙后退了几步,这才险险脱离云倾绾的攻击范围。 “原来是你。” 之前都没正眼看过云倾绾的顾星河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下她。 “如何?” 云倾绾不知道顾星河所言所指,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忽然墙内传来一阵铜锣声响。 “走水啦!走水啦!快!都到仓库来!” 随着一个侍卫高喊,院墙内顿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云倾绾没想到御天凛真的回去放了火,正要跃上墙头打探下,御天凛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御天凛压根没注意到站在云倾绾对面的顾星河,拉起云倾绾就准备离开,谁知下一瞬一把长剑忽然横空出现,朝着二人就刺了过来! “何方宵小,竟敢在我陈府撒野!” 陈伯的声音浑厚有力,人未到声先至! 云倾绾一把将御天凛拉到自己身后,一脚踢飞那把长剑,却见它在空中绕了一圈后落在了飞速赶来的陈伯手里。 “竟是你们!这次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逃!” 陈伯认得御天凛的脸,再看向云倾绾的身姿外貌,顿时猜到了她的身份。 长剑再次举起,以极快的速度就朝着云倾绾背后的包裹刺了过去! 陈伯明白二人夜探陈府,肯定不是单纯的放火这么简单,仓库来报今日新进的珍稀药材被盗,肯定就在云倾绾的身上。 他必须先夺回药材再问罪云倾绾,这样才能跟老爷交差! 御天凛见长剑过来,想要推开云倾绾,可是动作却比云倾绾慢了半拍,只见云倾绾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独自迎上那把利剑,力量全开,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一掌宽半臂长的冰盾! 这是在与齐盛斗灵结界内使用过的招数,云倾绾原以为至少也可以阻挡片刻,谁知陈伯的灵力浑厚,这一剑过来竟直接将冰盾刺了个窟窿! 剑刃穿过冰盾刺向云倾绾的肩膀,包裹顿时被划破,里面的东西全散落在地上! 云倾绾深知要保住这些药材已不可能,索性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本医书拾起放入怀中,转而拉起御天凛就准备先走。 可陈伯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看到云倾绾的动作便连地上的药材也顾不得,剑锋一转再次朝着云倾绾刺了过去! 那本医书就放在云倾绾的怀里,眼看着剑锋就要刺进云倾绾的胸膛,径直穿过那本医书,一旁看戏的顾星河忽然动了! 眨眼的功夫,顾星河就出现在了云倾绾身前,衣袖一挥就将陈伯的剑锋换了个方向。 由于惯性使然,陈伯还一个踉跄跌走了两步才停了下来! “你们先走。姑娘先将在下的东西保管好,稍后我自会去找你索要。” 顾星河的长发在背后飞舞,云倾绾看不到他的正面,只觉得这人莫名的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黑暗里,御天凛招式待发的手这才缓缓地收了回来,一把将云倾绾揽入怀然后消失在原地。 城外树林里的小河边,御天凛和云倾绾忽然出现。 只听噗通一声,二人一起坠入河水里。 深秋的河水冰凉刺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云倾绾一阵无语。 “你没计算好降落地点?” 河水里,云倾绾站起身,看着怀里已经湿透了的医书,冷声问道。 “今天瞬移太多次,有点吃力,抱歉抱歉。” 御天凛不好意地笑了笑,走上前想要扶起云倾绾,却被她一个闪身避开,独自上了岸。 “阿嚏!” 御天凛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生个火,小心着凉。” 云倾绾回眸看了眼有些可怜模样的御天凛,终于柔声说道。 “好嘞!” 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御天凛开心地像个孩子,连忙去拾了一堆柴火,可当他将柴火架起时才犯了难。 “怎么?你该不会连生火都不会?” 云倾绾看着面前这个妖孽般的美男子,手足无措地蹲在地上,望着一堆柴火呆头呆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会……不会。”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 …… 云倾绾一阵无语,将怀里之前从云家带出来的火折子拿出来,自己动手生了火。 这个过程被御天凛看在眼里,不可思议般对云倾绾很是佩服。 天知道,御天凛想要火从来都是动动手指就可以召唤的事情,为了隐藏实力,不能用灵力可真是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望他日无缘再见 “书都湿透了,等下那人看见该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云倾绾生完火,从怀中取出那本医书,水顺着书角就不停地滴落下来。 墨水晕染开,字迹一会儿就变得模糊不可见了。 “怕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御天凛无奈地一摊手,看着被毁掉的医书,眼底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两人正说着,先前河中降落的地点忽然一阵白光闪现,紧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 顾星河拥有强大的追踪术,踩着二人瞬移的点追过来,没想到突然地站定,竟是在河中央! 和前面两人一样,他也没能逃过河水的侵袭。 岸边,正烤着火的御天凛忽然放声大笑,像是已经预见了这样的场景般丝毫不意外。 “这位兄台,水里凉,要不上来一起烤个火?” 御天凛看见顾星河对自己湿透的衣衫满脸嫌弃,忍不住打趣道。 “阁下可真会找落脚点。” 从御天凛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的小心思,顾星河这么聪明当然猜得到。 可是两人见面也不过一次,他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也干得出! 向来有洁癖的顾星河连忙走到岸边,嫌恶地将衣服外套长靴全部脱掉,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领口的锁骨若隐若现,可以看到顾星河的皮肤白皙的令许多女人都能心生妒忌! 御天凛见状连忙伸出手挡在云倾绾的眼前,沉声道:“非礼勿视!” 谁知云倾绾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把推开了御天凛的手站起身,拿起柴火就在二人的背后又重新生了一个火堆。 找了几根比较长的树枝,云倾绾又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衣架子,然后将外套脱下挂起来,刚好挡住彼此的视线。 隔着云倾绾的外衣,透过火光可以看到另一边的女子身影婀娜妩媚,只一眼便能引人遐想! “你也非礼勿视!” 御天凛转过身子正对上顾星河,连忙将他拉到了自己一侧,不准他的目光落在隔壁。 对此顾星河很是无语,他对云倾绾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那本医书…… “姑娘现在可否将那本书还给在下?” 顾星河背对着云倾绾的外衣,微微侧首询问道。 “恐怕……不能。” 云倾绾早知道他是冲着书才出手相助,本想先保管好等他来取,可现在…… “为何?在下刚才助你们脱困,也并没有为难姑娘,一本医书而已,姑娘何必寸步不让?” 顾星河站起身,碍于云倾绾没有穿外衣便没有转过去,只是言语间已有几分不耐烦。 “不是我不想给你,实在是刚才落水的时候,书打湿了……” 云倾绾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将那本医书递给了顾星河。 顾星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云倾绾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纤纤玉指,只一眼便赶忙转过头去。 “原来是这样。” 看着手里已经面目全非的医书,顾星河无奈地笑了。 他这一笑云淡风轻,仿佛一直以来的愁绪全都烟消云散。 “书没了还傻笑,这家伙莫不是刚才脑子进了水?” 御天凛往前挪了两步隔着云倾绾的外衣对着她的方向小声嘲讽道。 “阁下对这本书如此执着,可是有何原因?” 云倾绾对御天凛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种幼稚行为。 后者顿时又乖乖地坐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实不相瞒,这本书是我写的。” 顾星河伸出手轻轻一扬,医书便呈抛物线落入到了河水里。 “你写的?那你还追着不放?” 云倾绾有些吃惊,这本被陈家锁在仓库木箱里的医书,能够和那些珍惜药材放在一起,想来也极其有分量! 原先她还以为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是为了得到秘籍之类的,没想到竟是他所着?! “因为书中有一味药材记载出了点错误,怕贻误世人,所以……” “所以你原本也是为了销毁它吧!” 御天凛抢先回答,顾星河果然点了点头。 怕贻误世人……这话怕是只有医界泰斗这样的人才能说得出吧? 否则无名小卒谁会去关注他的医书?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云倾绾不禁有些好奇,一个御天凛底细还没摸清楚,这又蹦出来一个“大人物”。 “在下顾星河。姑娘想必就是今日南城盛传的水系灵力云倾绾了。” “正是。” 云倾绾站起身,仅穿着单薄的里衣,姣好的身姿一览无余,顾星河只瞥见一眼就连忙转过身去。 “既然书已销毁,望他日无缘再见。” 顾星河冷淡地说完,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他被打湿弄脏的衣靴。 他可不想和云倾绾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顾星河……” 云倾绾若有所思地叫了遍这个名字,一旁的御天凛忽然站起身,拿起云倾绾已经被风干的差不多的外套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天快亮了,你不是还要去接你侍女么?” “嗯,走吧。” 被打断了思绪的云倾绾也懒得去原身的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跟着御天凛便去了凝竹所在的小木屋。 这一夜凝竹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主子有什么危险,所以压根没睡。 青无奉命照顾她,也一直守在外面,看到云倾绾和御天凛同行而来,顿时喜出望外。 “主上,您可回来了!那丫头不吃不睡,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凝竹,凝竹我回来了!” 青无的话还没说完,云倾绾就焦急地冲了进去,正好和前来开门的凝竹撞在了一起。 凝竹一只腿骨折受伤,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上,好在云倾绾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扶住。 “小姐你可回来了!凝竹担心死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陈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凝竹泪眼汪汪地看着云倾绾,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我还好,倒是你,怎么不吃不喝?你该养好身体,这样才能随我去闯荡江湖。” 云倾绾扶着凝竹坐下,笑道。 “小姐你打算带着我一起吗?我以为我是你的累赘,小姐肯定不会带我走了……” “傻姑娘。” 云倾绾摸了摸凝竹的脑袋满脸宠溺。 这可是她魂归于世后第一个为她豁出性命的人啊! 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动恻隐之心。 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传闻中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青无!青无我饿了!” 凝竹欢喜地朝着门外一声喊,青无连忙应道:“好嘞!吃的马上来!” 为了给主仆二人留出时间独处,御天凛很识趣地离开了小木屋,在附近寻找起枯树枝来。 刚给凝竹送完食物的青无正准备向他禀报事情,却见自家主子蹲在地上正跟一堆枯枝较着劲。 “君上,您这是干什么?”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青无也跟着蹲了下来。 他知道人前人后要分清楚称呼,以免暴露了身份,所以见四下里无人才称御天凛为君上。 “青无,这火折子怎么用?怎么我就生不出火来?” 御天凛将火折子拿在面前看了又看,始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青无显然震惊极了! “君上,您想要火还不是抬抬手的事情?何须用这火折子?” 他的主子可是四界八荒唯一的火系灵力修炼者啊! “青无,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蠢了。去把魔神语录再背一百遍!” 御天凛冷眼瞥了下青无,后者顿时恭敬地弯下了身子退到一边,又背起了那个让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魔神语录”!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木屋的时候,云倾绾主仆二人正躺在床上休息。 经过这一夜的奔波和担心,两人都已经筋疲力竭。 门外,御天凛轻脚走过,从窗口看到云倾绾熟睡的模样,没忍心敲门打扰。 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吱呀的开门声。 “御天凛。” 云倾绾漫步走来,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 迎上云倾绾的目光,御天凛柔声问道。 “我要去城里一趟,这附近看起来还算安全,凝竹就暂且留在这里。至于你……” 云倾绾很想问御天凛所求的到底为何,还有这救命之恩到底想她如何回报。 只是她话音未落,御天凛却舒颜一笑:“现在肯定全城戒严,你一个人回去,我可不放心。” 他这一笑在清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妖娆,云倾绾明明觉得他深不可测,可是看到这样一双如浩瀚星辰般的眸子时,却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信任感。 “城门今日肯定难进去,城里也是天罗地网,你确定要和我一起?” 云倾绾知道这次回去困难重重,毕竟烧了陈家的仓库,莫说陈伯不会放过她,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城主陈震也一定会倾力抓住她! 但是,她却必须要回去。 昨夜被陈伯刺坏包裹时,云倾绾看似一手去抢了医书,实则另一手却趁所有人不注意将那颗可以提升灵力修为的固元丹丢到了不远处。 别说陈伯没看清楚,就连她身侧的御天凛都没注意到她手上的小动作。 所以云倾绾笃定,那药还在附近! “我虽然打架不行,脱困的功夫可是一流!” 御天凛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信,尽管不能乱动灵力,但是他这瞬移和轻功可算的上数一数二。 云倾绾一听顿时笑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把逃跑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好,咱们走。” 云倾绾走上前正准备出发,身后忽然传来了凝竹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去哪儿?带我一起!” 凝竹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一直躲在暗处的青无见状赶忙现身一把将她扶住。 “凝竹,我有点事回城里一趟,你就和青无在这里等我们,先好好养伤。” 云倾绾回转身,眸子里满是温柔。 “小姐,我知道了,我这幅样子跟着去只会拖累你,你们早去早回,一定要注意安全!” 凝竹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腿,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若不是她这么弱不经风,也不会让小姐处处受牵制。 谁知云倾绾听了她的话,快步上前双手一把搭在她的双肩上,严肃道:“凝竹,你从来就不是我的累赘,想要不拖累别人,就必须自己变强大!这次我回城如果顺利,再见面时我保证,你一定会焕然新生!” 凝竹闻言顿时泪眼盈盈,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青无,我的凝竹就拜托你了!” 云倾绾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青无身上,后者也跟着点了点头。 看着御天凛和云倾绾的背影渐行渐远,凝竹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咱们总不能这样进城吧?” 一路上,御天凛瞧了瞧云倾绾又瞧了瞧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两个人都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引起别人注意的。 先不说这绝世的容貌,单就这气质和身姿,也不像是个普通人。 “先找户农家弄两身衣裳。” 云倾绾若有所思地指了指不远处一户农家院说道。 半个时辰后,南城城门口,过往巡查的士兵一批又一批,远远地便能看出城里出了事。 “喂,干什么的!过来!” 一个城门守卫指着正准备进城的两个农民模样的男女大声喊道。 “过来,搜身!” 守卫看了眼农妇的容貌,一脸麻子风吹日晒的,丑陋极了。 “进城干什么?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守卫将一幅画像打开,上面赫然是云倾绾的样子。 “没有没有。” 农妇摇了摇头,一旁站着的男子也跟着摇头表示没见过。 “站好!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私藏什么东西进城!” 守卫猥琐的眼光将农妇上下打量了番,虽说其貌不扬,可这身材看起来还不错。 只见他伸出手去摸索农妇的腰间,细枝柳腰盈盈一握,忽的感觉到指尖一凉,吓得他连忙收回了手。 “不好意思官爷,我这是进城去看病,乡里郎中说有传染的可能……再不治会出人命的。” 农妇一番解释,原本还想趁机占便宜的守卫顿时晦气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把爷给传染了!” “好的官爷,我们这就走!” 农妇低下头,拉着一旁的男子就赶忙进了城。 他们前脚刚走,先前的守卫忽觉右手一凉,定睛一看,整只手竟然变成了冰雕!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一只手又忽然着了火,火势之猛一瞬间就沿着他的衣袖烧了起来,眨眼的工夫整个人就淹没在火海里! 其他守卫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景,吓得全都远远地避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营救。 片刻时间,原本嚣张跋扈的守卫就被烧成了一块黑炭! 城内,街道的拐角处,云倾绾撕下易容面具,脱掉农妇的衣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也就你能忍,换做我非得剁了他那两只手不可!” 农民打扮的男子也跟着撕下面具,一张妖艳拥有绝世风华的脸顿时呈现在眼前。 御天凛强忍着怒气,在看到守卫对云倾绾动手动脚时差点爆发。 “无妨,反正他那双手也未必保得住。” 云倾绾莞尔一笑,脑海中浮现出守卫忽然变成冰雕的画面。 她不知道御天凛也在背后出了手,否则现在城门口的壮观景象一定很让她震惊! 听出她话里意思的御天凛也跟着笑了。 果然,得罪云倾绾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两人一起来到了陈家围墙外,正是那晚被陈伯发现的地方。 云倾绾蹲下身子快速的在草地里翻找,果然在离当晚站位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固元丹! 章节目录 第20章 盛世美颜 “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手中的小药瓶,一脸赞赏。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云倾绾自信地笑了笑,忽然发现街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那人虽然戴着帷帽看不清长相,身材背影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再加上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被人看见似的,这才引起了云倾绾的注意。 “怎么,看到熟人了?” 注意到云倾绾的异常,御天凛也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街拐角却已经空无一人。 “嘘,跟上去看看。” 云倾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赶忙跟了上去,刚过拐角就看到一个身穿紫色长裙头戴一顶帷帽的女子敲了敲陈家后门。 “咚咚” 两声轻响过后,门被打开,那女子便赶忙走了进去,关门前还不忘左顾右盼,防止被人跟踪。 “竟然是柳初然!” 云倾绾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一眼就认出了那帷帽之下的柳初然。 先前离得远没有看清,走的近了才越发觉得这身影异常熟悉! “云家二夫人,你姨娘?” 御天凛马上反应过来,柳初然的名字之前才在青无口中听到过。 那时候他派青无去调查云家,这个柳初然平日里就和女儿云曼柔以欺负云倾绾为乐趣。 在云倾绾没有出现自然系灵力之前,那一身的伤痕印记怕是都出自于柳氏母女之手! 想到这里,御天凛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闷,拳头不自觉地紧握住。 “嗯,按理说她跟这陈家应该没什么关系,平日里在南城的人际关系维和都是云昌出面,她一个妇道人家,光天化日偷偷地来这陈家后门做什么?” 云倾绾嘴角忽然上扬,似是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般连忙拉着御天凛爬上了墙头。 “那咱们就瞧瞧去,这女人平日里总欺负你,你不去找她,她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御天凛拉着起云倾绾就连忙闪身跟了上去,见柳初然进了一间厢房后,轻轻一跃又到了房顶上。 等站稳才将云倾绾放下,二人蹲下身子扒开了两块瓦片,屏息凝神俯视下去。 柳初然一进门就脱下了帷帽,眼里含泪地抱怨道:“你可让我好等!我女儿的尸首呢?” 在她对面,一个灰衣老者淡定地喝着茶,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 云倾绾顺着柳初然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坐着的那人竟然是陈伯! “我已经派人将曼柔的尸身接回来了,你回去好生安葬便是。至于那个云倾绾……” 陈伯的眼里一阵杀意闪现。 “这个贱人必须带回来给我亲自处置!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曼柔才十四岁……她那么美好的年纪,竟然被当众分尸!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柳初然说到此处情绪极为激动,坐到椅子上开始啜泣起来。 一旁的陈伯见状竟然伸出手去拂掉了她眼角的泪滴,行为看起来还有几分亲密! “放心,曼柔的仇就是我的仇,我已经得到了老爷的命令,全城搜捕云倾绾,只要我抓到她,一定让你出这口气!” “本来她不来烧这仓库,我还不好去抓她,现如今她得罪了我们陈家,依照陈家的势力,你觉得她能逃得出去?” 陈伯嘴角噙笑,摸了摸浅短的胡须,仿佛胜券在握。 “还是你好,云昌那个老不死的,女儿没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贪生怕死像个废物一样!” 柳初然站起身,原本还泪眼朦胧的样子忽然变成了得意洋洋的笑,步子轻跨便直接坐到了陈伯的腿上! 房顶上,云倾绾显然被这一幕惊讶到,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想到柳初然竟然和陈伯有一腿! 这俩人年龄差起码二十岁,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乖,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你就离开云家吧。云昌那个胆小鬼不配拥有你,让他云家自生自灭去。” 陈伯伸出手一把揽住柳初然的腰,后者顿时娇羞一笑,顺势躺在了他怀里。 “……” 云倾绾强忍住胃里的翻滚,几乎没眼看下去。 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恶心的头皮发麻!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到底是怎么厮混到一起的? 亏云昌还这么疼爱柳初然,为了她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闻不问! 若是让他看到这场景,怕是会当场暴毙而亡吧?甚至死不瞑目! “好了,我出来的时间久了会引起那人怀疑,这是我用库房的珍稀草药亲手缝制的香囊,睡前放在床头定心安神,你收着。” “至于曼柔的尸体,今晚三更你差人送到云家祖坟,毕竟是云家的血脉,我这个当娘的可不想她的魂魄无家可归。” 柳初然站起身,挣脱开了陈伯的怀抱,将香囊放到了他怀里,依依不舍地戴上帷帽离开了厢房。 坐在竹藤椅上的陈伯望着香囊,狠狠地嗅了嗅,一脸满足的笑了。 云倾绾见状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示意御天凛先离开,以免被陈伯发现。 红光一闪后,二人又回到了围墙外。 “没想到这陈伯一把年纪还艳福不浅……” 御天凛嘲讽地笑道。 “听见没?今晚三更。” 云倾绾迎上了御天凛的深邃眸子,同样笑了笑,后者顿时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不妨在城里转转,说不定还会有新发现。” 云倾绾从怀里取出一张纱巾蒙在脸上,只露出了一双如清泉般的美目。 “好,都依你。” 御天凛对她的装扮极为满意,这样走在人群中别人便不会被她的外貌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单看这双眼睛也能判断出她是个美人儿。 “你呢?” 云倾绾见御天凛没有动作,反问道。 他这样的容貌走出街,分分钟就能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我可不能戴什么纱巾啊,我又不是小女子。” 御天凛看着云倾绾脸上的纱巾,一脸的拒绝。 “那你等着,我去隔壁街上给你买顶草帽,不遮遮你这盛世美颜,我可不敢跟你走一起。” 云倾绾无奈地一挥手,朝着隔壁街走去。 围墙之下,御天凛一脸茫然。 “她说本君这是……盛世美颜??”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云家落魄 一股莫名的欣喜感在御天凛心里蔓延开来,虽然他从未质疑过自己的容貌,可是从云倾绾的口中听到这番话,竟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御天凛轻身一跃便跳到了大树上,看着云倾绾离去的背影一阵得意。 云倾绾来到隔壁街,一眼就看到了一家草帽店铺,走上前正准备进去买,忽然看到一群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听说没?齐家今日来下战书,云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应战!” “可不是吗,那云大小姐即使和云家断绝关系,齐家也不认,这会儿都把云家给围起来了!” “我听说云家昨个侍卫佣人全都离开了,现在府里怕是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了呢!” “啧啧啧,想他云家以前也是咱们南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现在呢?同时得罪了齐陈两家,这云老爷子怕是命不久矣咯!” 草帽店铺门前,两个商人正谈论着云家的现状,云倾绾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齐家来下战书? 虽然早前被云昌赶出府的时候就料到了,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才一夜时间,齐家就带人包围了云府。 果然,在南城丢了面子闹得江湖上人尽皆知,他齐家也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云倾绾快速地买了一顶草帽,又赶回到陈家围墙下,谁知左右寻找都没看见御天凛的影子! 这才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到,这人竟然撇下自己先走了? 云倾绾不想错过齐家找茬的场景,也懒得在原地等御天凛,索性自己戴着那顶草帽随着人群一起去了云家。 此时的云府大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水泄不通。 除了齐家的人,还有一众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人群中站着两列侍卫,为首的男子一身蓝色锦衣玉冠,看起来好生贵气!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人忽然开了口:“云老爷,事情若是闹大了,我们也不好收场,还望贵府交出云大小姐,只要交了人,这件事我们齐家便不再追究。” “我乃齐府大公子齐晁,说话算话!” 名为齐晁的男子在人群中笔挺而立,看起来倒是和那二公子齐盛有些差别。 云府大门紧闭,连个看门守卫都没有,此情此景显得更为萧索落魄。 “这云老爷该不会躲着不敢出来吧?听说昨儿个和女儿断绝关系的时候吐了血,看起来病的不轻呢!” 云倾绾身侧一个中年女子手里挽着一只菜篮子,和同行的女子小声八卦道。 “可不是怎的?听说昨儿晚上这云大小姐夜闯陈家,还放火烧了人家仓库!现在陈齐两家都在抓她,这云府一夜之间下人全部跑去逃命了!” “要不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了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忽然云府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 云倾绾定睛一看,那人正是云府的管家福伯。 齐晁见有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齐大公子,我是云府的管家福伯,我家老爷自从昨日将大小姐赶出府,急火攻心现已经瘫痪在床,只剩下一口气了……” “昨夜陈家出了事,老爷便遣散了所有家丁,如今府上只剩下我还没走。” “希望齐大公子能够放过云府,这一切终究不是老爷的错啊!” 福伯恭敬地弯下了腰,摇了摇头便走向人群,没再回首看云家一眼。 云倾绾一人的过错,终究是和一个下人没太大关系,所以齐晁并没有对福伯进行阻拦,放任他离开了云家。 看着空荡荡的云府门庭,昨天之前还门庭若市,如今却惨淡到无人问津。 大起大落,也难怪云昌会气到瘫痪,毕竟昨天之前他还妄想通过和齐家的联姻来巩固自己在南城的地位! 如今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大女儿被赶出家门,二女儿被当众分尸,云家从此后也再难存续! 齐晁忽然有几分理解云昌为何会只剩下一口气了。 没有被当场气死已经是个奇迹! 这始作俑者云倾绾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毒害妹妹,气死亲爹,更欺辱未婚夫婿! 这样一个女子,肯定心如蛇蝎狡猾歹毒,要是让他碰见了,必定会亲自手刃这个女魔头! 齐晁这样想着,还是迈开了步子踏入云府大门,毕竟来了这一遭,总要给齐家一个交代才是。 否则他那个自小被宠溺无度的二弟还有姨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齐晁带着人进入了云府,其他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不敢随意地跟上去,生怕惹祸上身,只好都待在原地等着里面传来消息。 云倾绾见状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云府大门内一声哭喊! 齐晁的人将大门围着,等闲也不敢轻易踏入,云倾绾只好绕道去了云府后门,再从静园溜去了前门。 远远的,云倾绾看到柳初然瘫坐在地上哭喊个不停,拉着齐晁的衣角不松手,活像个撒泼打滚的泼妇! 而她面前,齐晁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未有任何动作。 “大公子啊!这可真不怪我们云家,都怪那个不孝女!啊呸!她才不是我们云家的女儿!”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修炼了灵力,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云家!” “老爷已经瘫痪在床,府上的下人们也全都遣散逃离,现在你来找我们要人,我们也想抓住那个贱人!” “若是那贱人落到了我手里,我必定要为我女儿曼柔报仇将她碎尸万段!” 柳初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放声怒喊,生怕齐晁怪罪到她的身上,将云倾绾的罪过撇的干干净净。 齐晁见状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从来都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何况一个看起来如此“泼辣”的女人。 “云老爷呢?柳夫人还请为我引路,让我见见他。毕竟事关齐家声誉,云老爷总不至于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出面,自己则躲在里面不敢见人才是。” 齐晁眉头一皱,后退一步,不想和柳初然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柳初然见状这才松开了手,料想齐晁也不像齐盛那样睚眦必报,便带着他进到了里屋去找云昌。 花园里,云倾绾不敢再跟的更近,毕竟自己现在正被两大家族通缉,引火烧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而且经过了这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奔波劳累,这具人类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云倾绾沿着原路返回,刚走出后门在关完门转身的刹那就与一个人影撞个正着! 本就有些疲倦的她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那人及时伸手将她一把扶住。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这是什么狗屁医师 头顶的草帽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掉落在地上,云倾绾虽然戴着纱巾,但那双眼却灿若星辰如惊鸿一瞥。 “是你?” “是你!”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脱口而出! 云倾绾看着眼前一身白衣似有仙气缭绕的顾星河,心里一阵嘀咕。 这人昨夜才说了望无缘再见,结果今日就又撞个正着…… 同样无语的还有顾星河,他不过是路过此地,听说了云家的现状,不想从正门人群中穿过以免弄脏了衣裳,这才走了后门! 结果倒好,人群是避开了,却没能避开这个昨晚才说了不想再见的女子。 “打扰了。” 云倾绾知道顾星河似乎对自己没有一丝好印象,索性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转过身便准备离开。 她前脚刚跨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顾星河温润悦耳的声音:“眼下全城都在通缉你,姑娘若是有点自知之明,也不该在这光天白日下四处乱跑。” “……那我还得多谢公子提醒?” 云倾绾回转身,一双冷冽的眸子对上顾星河,却见他正嫌弃地拍打着胸前的衣裳! 这家伙!竟然还是嫌弃她脏?? “顾星河!” 云倾绾忍不住叫了声,喊出名字的瞬间脑海里的记忆忽然飞速运转,这才想起来这个名字为何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幻世医术高超者,唯仙界医尊一人,那是整个幻世医术的天花板! 而顾星河是医尊在人间的唯一徒弟,也是人间医师中的佼佼者,平日里想求他看病问药的人数不胜数,偏就他性格古怪阴晴不定,救人全凭心情。 都说医者佛心,可这顾星河似乎并不是这样。 “怎么,姑娘有事?” 顾星河听到云倾绾叫自己,头也没抬,只自顾自地将衣服拍打干净。 “你还别说,我这里还真有件事想问问你。” 云倾绾抱着试试的心态,继续说道:“我想问一下固元丹要如何才能让一个没有修炼过的人全部吸收。” 面对云倾绾的提问,顾星河微微一愣,她竟然拿到了固元丹? 固元丹作为短期内就可以提升修为的灵药,需要五品以上炼丹师耗费近五年的时间才能炼出这么一颗,所以在人间极为珍贵。 其程度……也不亚于他所着的那本医书。 “姑娘想用固元丹提升修为,倒真是一条捷径。不过你的问题恕在下无可奉告。” “夜路走多了终会撞见鬼,还望姑娘以后的路少造杀孽,多行善积德。” 顾星河冷笑一声,没再去看云倾绾那双似是会说话的眼睛,转过身就消失在了街拐角。 站在原地的云倾绾忽然狠狠地一跺脚! 这是什么狗屁医师! 自己都不是什么大善人,还来教她行善积德?? “淡定,云倾绾你要淡定!现在你体力不支,不宜跟他再做周旋,逞口舌之争算什么本事!” 云倾绾扶着围墙自我安慰道。 毕竟昨天在齐家迎亲时她闹了这么一出,世人肯定都以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所以顾星河对她有偏见也很正常。 嗯,正常。 云倾绾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赶忙去了城北一处医馆。 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医馆就有十几处。 真正称得上大医馆且有话语权的,只有这间仁心医馆。 据闻此医馆遍布人间,相当于异界的连锁机制,背后馆主神秘莫测,只知道四大家族都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这倒是她寻找答案的好去处! 云倾绾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去了仁心医馆,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位白发老者在堂前坐诊。 老者见她头戴草帽面戴纱巾,还以为她得了什么风寒疾病。 “这位姑娘是哪里不舒服?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 云倾绾见四下里没多少人往来,便走过去坐到堂前小声问道:“老先生,听闻有种药名为固元丹,可短期内使修为飞速提升,小女子才疏学浅,想问一问这种药若是一个普通人使用,该如何才能吸收呢?” 老者一听愣了愣,又将云倾绾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因为她的头抬的很低,所以看不清她的双眼。 “姑娘,固元丹可非寻常物,你问这做什么?” “就是好奇问问,我有个妹妹从未修炼过,整天嚷嚷着要出去当女侠行走江湖,她听说这固元丹如此神奇,非要我帮她寻一枚,可是老先生你也知道,这药寻常百姓如何能得?” “我不过就是好奇来问问,希望能让妹妹死心,别再胡思乱想罢了。” 云倾绾态度诚恳,丝毫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老者一听也跟着点了点头,又道:“姑娘说的极是。这固元丹等闲人是得不到的,不过你既然问了,老夫也不妨直说,若是你妹妹直接服用固元丹,那可相当于洗精伐髓回炉重造,稍不注意就会全身血脉逆流而亡!” “除非有灵力强大的人为她护法舒展经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 云倾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站起身便准备离开,谁知起来的太急,整个人都觉得头晕目眩。 “姑娘?姑娘!” 云倾绾眼前一黑,晕倒前只听到老者不停地呼唤着,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能让她挣扎着起来。 就是因为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加之神力消耗,原身的身子才不足以支撑下去。 本就弱不经风的身体却在这两天承受了这么多事情,加上在山林里挨了陈家打手的那一拳,此刻已算是筋疲力竭。 老者见状连忙扶起云倾绾,一把揭开了她头顶的草帽和面纱,想让她呼吸顺畅,可谁知看到她容貌的一霎那,老者顿时愣了! 这不就是陈齐两家都在寻找的云家大小姐吗? 她的画像城里守卫人手一张,前不久才有人送了一张到医馆来。 老者一着急,正准备朝外面大喊,忽然面前走来一位白衣男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者一听顿时恭敬地低下了头,应道:“是,少主。” 章节目录 第23章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傍晚,云倾绾才从昏迷中醒来,轻轻一动就感觉四肢酸疼无力。 察觉到自己先前晕倒在医馆里,连忙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好在面纱还在。 “姑娘醒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云倾绾见状连忙下了床。 “姑娘似乎是疲惫至极才忽然晕厥,老夫刚才诊了脉,没什么大碍,赶紧喝碗粥恢复下体力吧。” 先前的老者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粥。 “谢谢老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云倾绾走到桌前坐下,并未从老者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对了,我看姑娘一直戴着面纱,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未敢揭下。” 老者一番解释,让云倾绾看不出端倪。 若是他看到了自己的面貌,大可以报官,说不定还能拿到陈家的一笔赏钱,但是他没有。 “感谢老先生救助之恩,只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必须离开了。” 云倾绾站起身,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医馆。 别人突如其来的示好,她不习惯。 而且留在医馆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她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解决。 云倾绾走后,隔壁房间忽然走出一位白衣胜雪仿若仙人的男子,他看着那碗热粥,又嫌恶似的拍了拍胸前的衣襟。 入夜后,云倾绾溜回到了云家静园,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齐陈两家都将云家翻了个底朝天,这会儿没人能想到云倾绾会再回到这里。 原先住的屋子东西凌乱不堪,但却可以暂时落脚。 云倾绾在静园门口和房间门口都布置了一道简易的机关,一旦有人闯入,她能及时听到响动然后撤离。 全部收拾妥当后,云倾绾直接在房间里小憩休息,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先储存体力。 半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细索的脚步声,机关也被触动,正在休息的云倾绾连忙拿起包裹翻身坐起一跃到了房梁上。 “大少爷,咱们大半夜来这里,真的能抓到那云大小姐吗?我怎么感觉这园子阴森森的……” 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双手抱胸搓了搓手臂说道。 “嘘,小点声!云倾绾现在无处可去,十有八九会回来这里,咱们就在这等着,肯定能撞上!” 房梁之上的云倾绾放眼望去,这才看清楚闯入房间的正是白日里在云府门口叫嚣的齐晁! 这家伙竟然没走,还真的跟自己想到了一处去! 偌大的南城,确实没人敢收留自己,云府目前冷清寂静又刚被搜查过,是她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齐晁看到乱糟糟的房间便知道云倾绾没有回来过,转身看向院子里,似乎有些失望。 “大少爷,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万一人家压根没想过回来,咱们被云家的人发现了可怎么办?毕竟之前您和云老爷都达成共识了,现在背地里私闯民宅可说不通啊……” 侍卫一脸担忧,生怕被发现似的左顾右盼。 听到共识二字,云倾绾顿时来了兴致。 云昌落得现在这番田地,还能跟齐晁达成共识? 究竟是什么共识!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侍卫快步进来禀报道:“大少爷,探子来报,柳夫人刚刚从后门出去,行为鬼鬼祟祟的,需不需要我们跟上去?” “跟你个头!快带我去!” 齐晁敲了下那侍卫的脑袋,连忙跟着二人离开了静园。 云倾绾见脚步声走远,这才从房梁上下来。 柳初然果然去了云家祖坟,弄不好还能碰见和陈伯私会的场面,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被齐晁亲眼所见,那么还有什么比他更有说服力? 只怕明天天没亮全城百姓都会知道柳初然干的好事! 云倾绾屏息凝神,快速地跟上了齐晁一行人。 一刻钟后,云家祖坟。 柳初然一路都在确认没人跟踪自己,走到祖坟附近便拿出一只铃铛摇了摇。 铃声清脆悦耳,在夜间山林里回响着,似乎能传递到很远的距离。 “来了?没被人跟踪吧?” 陈伯忽然从大树上跳下来,刚好落在柳初然的面前。 “没有没有,我这一路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大半夜的应该也没人会想到跟踪我一个妇道人家。” “曼柔的尸身呢?” 柳初然对女儿的感情并不假,这么一番工夫就是为了将云曼柔的尸体安葬,免得她变成孤魂野鬼。 陈伯听后拍了拍手,附近树林里顿时出现四个壮汉抬着一口棺材缓步走了过来。 “齐盛出了城就将曼柔的尸体丢到了荒林里,我们找到的时候尸身已经……可怜了曼柔这丫头。” 云曼柔虽然不是陈伯的女儿,却被他一直当做女儿一样对待,之前和柳初然的多少次幽会都少不了她出面当挡箭牌。 如今看到云曼柔这样的下场,他心里自然也是有些难受的。 “呜……我的女儿!女儿啊!你终于回到娘的身边了!娘发誓,一定亲自手刃了云倾绾那贱人给你报仇雪恨!” “女儿……你安息吧!” 看到棺材的那一刻,柳初然终究是没忍住,扑到棺材上就大哭起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陈伯连忙上前将她拉走,示意那几人将云曼柔棺材下葬。 “都怪我,都怪我这些年一直没下死手,让那贱丫头活到今日,没想到竟然害了我们曼柔……” “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将她按到池子里溺死!” 柳初然顺势依偎在陈伯怀里哭喊着,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扣到了肉里。 “就是你太心软,我都叫你当初进门的时候就斩草除根你不听!曼柔泉下有知,会看到我们为她报仇的那一天!” 陈伯也将柳初然搂的更紧,正打算再安慰几句时,忽然听到了不远处草丛里的一丝响动! 这响动虽然非常轻微,但是对于他来说却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谁!谁在那!” 陈伯一把推开柳初然,朝着草丛里就拔剑挥砍过去! 霎那间,剑气所带动的风都吹动的一旁树叶沙沙作响,斜对面的云倾绾屏息凝神生怕引起陈伯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24章 真会给我找麻烦 就在陈伯的剑刚刚刺过去的刹那,草丛里忽然闪出几个侍卫一起出手挡住了陈伯! “没想到陈管家竟然跟云府柳夫人如此相熟,今夜还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齐晁站在侍卫身后缓步走出,说的话顿时让陈伯和柳初然一愣! 两人私会的场景被谁撞见不好,偏偏是齐家大公子! 这若是传出去,只怕陈伯在陈府待不下去不说,还可能遭到陈震为保陈家声誉而将其灭口。 尽管是在陈家待了二十年兢兢业业劳苦功高的他,在陈震面前也抵不过陈家声誉重要! “小子,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怪只怪你多管闲事!” 陈伯一狠心,索性招呼着几个抬棺材的打手一起上,想要在这树林里将齐晁一行人灭口。 反正死无对证,也没人知道是他下的手! 几个打手放下棺材,亮出了各自的兵器,朝着齐晁等人就围了过来! “少爷快走!这老头疯了!” 齐晁的侍卫连忙挡在前面,迎上了那几个打手的攻击,只是一眼看过去便知道力量悬殊,陈伯带的这几个随身打手都是最少二品的灵力,齐家的普通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今晚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林子!” 陈伯一声厉喝,再次挥动长剑,朝着躲在最后面的齐晁就刺了过去! 几个侍卫自己都没办法脱身,哪里还来得及救自己的主子? 眼看着那剑气凌厉无比,对准齐晁的胸膛就刺了过去,齐晁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刀迎了上去! 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齐家大公子,身手自然也不会太差,这一刀和陈伯的剑刃相交,顿时擦出火星逼得他连连后退! “陈伯,你当真要和我齐家作对?” 齐晁停稳了步子,和陈伯力量相当,彼此分毫不让。 “齐大公子,若非今日之事,老夫自是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但是此事同样事关老夫生死,只好得罪了!” 陈伯抽回利剑的同时朝着齐晁一掌劈了过去,好在齐晁反应迅速,一个转身避到了一边。 知道他灵力也不弱,刚才接剑的那一下陈伯就清楚了齐晁最少也是二品以上的高手,若是正面较量自己未必能占上风,这倒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另一边齐晁的侍卫和打手们还厮杀在一起,虽然力量不敌却也还在尽力为齐晁拖延时间。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忽然,陈伯再次怒喝一声,衣袖中掷出一枚极其不起眼的银针正中齐晁肩膀! 涉世未深的齐晁哪里会料到对方竟然使用暗器,这一下顿觉两眼发黑浑身酸软无力! “你,你使诈!” 齐晁一个不稳扶着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定,指着陈伯怒道。 “那又如何?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陈伯举起剑,朝着齐晁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一直躲在草丛里看热闹的云倾绾顿感不妙! 若真被陈伯杀人灭口,那他和柳初然的事情不是难以曝光了? 毕竟自己的话现在最不可信。 齐晁这么一个权威有力的人证,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云倾绾连忙蒙好面纱戴着草帽,从包袱里拿出两个事先备着的火药弹扔到陈伯身边,顿时一阵烟雾缭绕,熏得众人都睁不开眼! “谁!谁在搞这种小把戏!” 陈伯知道还有人潜伏在附近,顿感不妙,连忙催动灵力附着在剑刃上,狠狠地挥出一剑,原本还模糊不清的林子又显出了片刻的清晰。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齐晁的身影却不知所踪! 愤怒至极的陈伯一剑劈向了还在殊死抵抗的齐家侍卫,又道:“都给我杀!” 原本寂静的树林里顿时传出一声声惨叫。 云倾绾扶着齐晁头也不回地直奔树林外,几乎动用了全部神力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出了陈伯可追踪的范围! 一刻钟后,城北仁心医馆,云倾绾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步子,将齐晁扶到了医馆大门口。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身体逐渐僵硬的齐晁知道自己得救了,再看了眼云倾绾的穿着打扮,用尽余力低声说道。 “敢问……姑娘芳名……在下……必有重谢……” “省省吧,你再多说一句毒入肺腑必死无疑。” 云倾绾一边冷声回应一边敲响了仁心医馆的大门。 开门的正是白日里救她的老先生,看清她身影的瞬间,老先生也是一愣。 “况且,你也不会想知道我的名字。” 云倾绾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对着老先生礼貌而又歉意地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去,后者看到地上坐着的人影时顿时明白了。 看到云倾绾离去的背影,齐晁想伸出手去抓住,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动弹不得! “小公子还是省省力气吧,若不是这位姑娘送医及时,就算是老夫怕也无力回天。” 老先生唤来医馆里的药童一起将齐晁扶了进去,直到仁心医馆大门紧闭,云倾绾才真正放心地出了城。 医馆内,一身白衣干净飘逸的顾星河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冷嘲道:“真会给我找麻烦。” 齐晁一心想缉拿的云家大小姐就在眼前,他非但没有认出来还想感谢人家救命之恩? 真是可笑。 顾星河甚至好奇当齐晁知道了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但是,云倾绾为何要救他? 她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么? 城外小木屋里,担惊受怕的凝竹正坐立不安。 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她一瘸一拐地跑过去开门,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别哭别哭,你看我不好好的么?” 云倾绾真是怕了凝竹的眼泪了,连忙将包袱放到了桌子上。 “小姐,你再不回来凝竹就进城去找你了!青无那个大坏蛋说走就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一天,好害怕你会出事!” 凝竹努力止住眼泪,看到包裹里竟然有自己的衣裙和一些干粮,又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青无也走了?” 云倾绾坐下喝了一口茶,诧异道。 “嗯,说是有急事去找他主子,然后就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凝竹的话让云倾绾眉头微微皱起,她竟然有那么一点希望御天凛能够一切顺利。 章节目录 第25章 魔界君上 魔界。 在与人间交界处的噬魂海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四周被海水环绕,有着天然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 云天之巅的山峰顶建立了一座黑色辉煌的宫殿,周身都是用坚不可摧的上等灵石堆砌而成。 除了山脚下层层递增的守卫不计其数,宫殿周围也是机关重重,一般人想要进入,除非有魔界的通关令牌,否则别说进去,远远地看上一眼都不可能! 此时,魔宫正殿内,一袭火红色华服的御天凛慵懒地坐在高高在上的玉龙盘桓椅上,手里握着一杯茶正仔细端详。 “君上,您这几日不在宫内,澈殿下的病情时好时坏,老臣实在没办法,这才让青无大人请您回来看看。” “若是这毒性再压制不住,怕是……” 魔医之首斯乌恭敬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御天凛的表情变幻。 魔界众人皆知,御天澈是魔皇君上的软肋,是拿命去护的亲弟弟,若是他出了事,别说他区区一介魔医,怕是整个魔宫都会跟着陪葬! 五百年前,外界都以为御天凛是看不惯前任魔皇时?的昏庸无道才挺身而出,可只有他们这代老臣最为清楚,只是因为时?的爱女时伊公主看中了御天凛的弟弟御天澈,并且在得不到之后就下毒谋害! 为了保护弟弟一人,他才在盛怒之下将时?全族灭门,一夜间登上了魔界最高王座,从此后御天澈在魔界就成为了众人最大的忌讳!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大堂之上,御天凛脑海中回想起阿澈中毒时的场景,手中的茶杯忽然变成熊熊烈火! “君上恕罪!” 斯乌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烧成灰。 “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保住他的命。否则……” 御天凛忽然转过头看向斯乌,手掌紧握,原本燃烧的烈火顿时消散于无形,再次张开,那掌心里的茶杯却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是,君上!” 御天凛站起身,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幻,那双眼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深潭,透着彻骨的肃杀之气。 隔壁寝殿内,一个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正逗着床榻上的御天澈开心。 “阿澈弟弟,凛哥哥这次回来,肯定会有好消息,所以咱们要养好身体,不要让他担心。” 苏昭筠举起手里的锦帕在御天澈面前晃了晃,上面是她亲手绣的一对鸳鸯。 “你看,最近我在学这人间的小玩意儿,还蛮有意思的,要不要跟我一起?” 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五官却精致的像是个瓷娃娃般的美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不了,我这身子……” “你这身子不是挺好的么?” 话音未落,寝殿外御天凛漫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哥,你回来了?” 御天澈见到他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谁知御天凛比他速度还快,一个闪身就到了近前,刚好扶住了他瘦弱无力的手。 站在一旁的苏昭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笑道:“凛哥哥,你别着急,阿澈弟弟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这毒一定能解!” “出去。” 迎上苏昭筠满脸崇拜和爱慕的神情,御天凛的脸上只有不耐烦。 “我……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来看阿澈弟弟,我会照顾好他的……” “本君不想重复一遍。” 苏昭筠的欣喜若狂忽然变成了满腹委屈,眼看着眼泪就要决堤而出,床上的御天澈连忙安慰道:“我哥许久没回来,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苏姐姐就先委屈下给我们点空间,谢谢你。” 听到他这么说,苏昭筠的面上才算缓和了些,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哥,你这是何必。明知道她喜欢你,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等到苏昭筠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御天澈才倚着床头笑道。 “可你也明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却也还是放任她。” 御天凛宠溺地摸了摸御天澈的额头,确认他退了烧,转过身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接过杯子的霎那,御天澈忽然打趣道:“毕竟你都当了一千多年的孤家寡人了,也该给我找个嫂嫂了。” “至于是谁,弟弟倒是不在意,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好。” 喜欢? 御天凛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此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云倾绾在山泉下的潭水里露出的侧颜,他嘴角微微扬起,几乎是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弧度。 可这弧度却偏偏被御天澈捕捉到。 “哥,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这次去人间这么久,难不成是想给我带回个人类嫂嫂?” 御天澈放下杯子凑上去,努力想从御天凛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端倪,谁知下一瞬他就恢复如常,再看不出一丝波澜。 “怎么可能?” “哥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御天凛只片刻的落寞,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看着御天澈又道:“倒是你,咱们魔界这么多品貌绝佳的女子,可有看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普通女子也配不上阿澈,等哥哥帮你寻一个最优秀的。” 御天澈分明感受到了刚才御天凛眼神里的落寞感,兄弟连心,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处境,却都不愿拆穿。 “好,全凭哥哥安排。” 两兄弟相视一笑,将烦恼暂且都抛到了脑后。 半个时辰后,寝殿外,御天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看到御天澈熟睡后才离开。 刚走到庭院中就看到魔医斯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君上,老臣刚刚得到消息,人间西城秦家在月底将举行一场比武大赛,获胜者可以得到一枚由仙界医尊亲手炼造的锁魂丹!” 斯乌赶忙上前禀报道。 “继续说。” 御天凛面无波澜,但是直觉已经猜到了锁魂丹的用处。 “据说这锁魂丹不论受多重的伤,中多深的毒,都可以保住灵气不散,像殿下这样的身子服用,至少可以再延长百年的寿命!” “医尊近百年来就炼出这么一颗,将其送给了秦家,没想到这秦家竟然舍得拿出来当彩头……” 斯乌还没有说完,御天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庭院内。 寝殿里,原本熟睡着的御天澈忽然睁开了眼。 魔宫正殿上,御天凛最信任的左右手封澜正坐在案前批阅折子。 “这一天天鸡飞狗跳的事情全都奏上来,是想累死老子吗!” 封澜看着眼前一本写着陈祭司的女儿在宫内行走时被石头砸中了头,非要找君上讨个公道,气的一把将那折子丢出了几步之遥。 “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 远远地,御天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他不在魔界的日子里,全靠封澜帮他解决这些内务,若不是他,御天凛才没那么悠闲可以到处闲逛。 “我火气大还不是因为你?你看看你走的这些天,都给我找的什么事儿!” 封澜见到御天凛,连忙翘起了二郎腿,一脸不屑地转过头,将那些折子推到了一边。 “封澜!不得对君上无礼!” 殿门外,正巧进来的青无看到这一幕,厉声吼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木系灵力 “我无礼?那行,这次换我跟他去人间潇洒,你在这处理这些家长里短!” 封澜听到青无这么说,气的连忙站起身走过去将青无一把拉到了座位上强行按下。 “我……我还要保护君上安全呢!这份美差还是交给你,你适合!” 青无一个闪身推开了封澜按着他的手,又将封澜按回到了座位上。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御天凛都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怕是有些时日没上斗灵台了吧?” 御天凛明明面带微笑,可却让人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只见他掌心里忽然冒出了旺盛的火苗,对着二人作势抬了抬手。 “别别别,我怕了还不行吗?你可别再想拿火烧我!把我烧死了谁给你处理这些破事儿!” 封澜回忆起在斗灵台上被御天凛支配的恐惧,连忙乖乖地坐好继续批阅折子。 青无在看到那团火苗时后退了两步,一句话没说却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去。 “本君会陪阿澈几日,等他身体情况稳定些再去一趟人间,希望这一次能有好消息。” 御天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转过身背对着二人说道。 青无和封澜一听都站直了身子,收敛了玩笑的性子恭敬地应道:“是,君上。” 这些年除了仙界不能随意出入,其他三界几乎都被御天凛踏了个遍。 但凡是听说对御天澈身体有帮助的,他都不惜一切代价弄回来。 可是凭借珍惜药材续命到今日,御天澈的身子早已经油尽灯枯,非但毒没有解掉,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也将本源精气耗费的差不多了。 御天凛明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可还是想拼尽全力多留他些时日。 一年,一月,一天,只要还有希望,他就不曾放弃。 深夜里,御天凛站在云天之巅的悬崖峭壁上凝望着深渊。 他的背影孤寂萧索,却让人无法靠近半分。 三日后,人间。 南城外的小木屋里,云倾绾扶着刚刚经历了洗精伐髓的凝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转身的瞬间,她自己也虚弱地瘫坐在椅子上。 为了让凝竹开启修炼之路变成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强者,云倾绾不惜动用神力冒着生命危险在凝竹服下固元丹后为她护法舒展经络。 经过这一次的重生再造,凝竹这个原本毫无灵力的身体可以聚灵修炼。 还好她不像原身一样没有灵根,否则就算是老天爷想帮她也没有用! 云倾绾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看着熟睡中的凝竹微微一笑。 在这木屋的三日里始终没有见到御天凛的身影,若非被事情牵绊住,便是不打算再和她有交集。 云倾绾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待到凝竹恢复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傍晚,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次的凝竹缓缓睁开眼,一瞬间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体内升腾不受控制。 “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倾绾注意到她醒来,连忙递给她一杯水,柔声问道。 “感觉还好,就是不知道体内有种说不上来的力量在窜来窜去,是灵力吗?” 天真的凝竹对修炼一无所知,连这种感觉都是第一次,满心欢喜地问道。 “灵力应该只聚集在丹田内才对,你再仔细感受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倾绾扶着凝竹站起身,示意她走动走动。 谁知凝竹刚刚抬起腿,脚下忽然生出了几根细枝桠缠绕着鞋底! “别动!” 云倾绾见状吃惊不已,连忙蹲下身子仔细瞧了瞧,吓得凝竹高抬着右腿一动不动。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我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没救了吧!” 云倾绾看到纤细的枝桠都是从凝竹的脚底凭空生出,虽然不长不大,却也足以引起她的震惊! 没想到在给凝竹护法舒展经络的同时,自己的神力竟然过渡了一丝给凝竹! 神力虽然微弱,但却刚好配合着固元丹发挥了数十倍的功效,让凝竹直接获得了木系自然灵力! 这可是意外的收获! “凝竹,你全神贯注将那股力量逼到脚上去,脑海里想着参天大树试一试!” 云倾绾的话让凝竹一头雾水,但也还是听话的照做,谁知片刻后,原本细小的枝桠忽然疯狂生长,直接变成了一团藤条将凝竹的腿全部包裹住! “可以呀凝竹!干得漂亮!” 云倾绾笑着夸赞道,却见凝竹像是要哭了一般吓得直哆嗦…… “小姐小姐,我这到底是什么了?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不会变成一棵大树吧?我的脚动不了了啊!” 凝竹的样子让云倾绾越发的笑出了声,连忙安慰道:“你这可不是生病,你这是木系灵力。” “木系??” 原本吓坏了的凝竹在听到木系二字时顿时惊讶地合不拢嘴! “没错,看来这次你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往后好好修炼,说不定还能成为灵战榜上的高手哦!” 云倾绾抬起手在凝竹腿上轻轻一点,原本缠绕的枝藤瞬间回缩消失不见。 一脚落空的凝竹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在云倾绾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小姐别取笑我了,灵战榜可是咱们人间七品以下的高手排名榜,我哪能上的去。” “不过这木系灵力……这是真的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凝竹反复看了看自己的腿,仿佛刚才那一幕都是幻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不高手无所谓,只要能自保就行。我给你找的这几本修炼入门书你要好好研读,莫要偷懒。” 云倾绾将几本自己从城内搜集来的修炼书递给了凝竹,后者歪了歪小脑袋瓜连忙感激地接过。 “你这几日就乖乖地在这里修炼,我回去城里看看情况。” 云倾绾再次戴起草帽和面纱,准备回去看看齐晁到底有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若是没有,那可真对不起自己救他这一命! “小姐,你又要出去?我现在也有灵力了,我可以帮你啊!你把我带上,要是别人欺负你,我就……” “你就怎样?” 看着凝竹欲言又止的样子,云倾绾笑着反问道。 “我就使出这藤子把对方缠上,然后你快跑!” 凝竹一脸认真地说着,手上都跟着使了劲。 一双小拳头紧握着,看的云倾绾哭笑不得。 “你还是安心修炼吧,等你强大了,本小姐我也就可以放心的站在你身后了。” 云倾绾伸出手戳了下凝竹的脑门,宠溺地笑道。 小木屋里顿时只剩下主仆二人的欢声笑语。 入夜后,云倾绾全副武装潜入了城内,一路直奔云家老宅。 云府本就萧条的大门上竟挂着丧幡! 大门敞开,府内布置起了灵堂,云倾绾不敢贸然进去,便到附近的一家茶馆喝了口茶。 “小二,这云家出了什么事?谁死了?” 趁着喝茶的间隙,云倾绾向店小二打听道。 “哟,这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刚来的吧?云家最近的事儿可真不少!” “这先是云大小姐在迎亲时把齐家二公子打成重伤,还害的自己妹妹被当众分尸!” “而后齐家找上门来,云家一夜间人去楼空,只剩下云老爷和柳夫人,这好不容易没被齐家追究连带责任,偏偏这柳夫人又被齐大公子撞见和那陈府管家私会!” “私会就罢了,还想杀人灭口,这事被齐大公子昭告天下,云老爷气的当场暴毙,你说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儿!” “曾经那么辉煌的云家……这才几天时间……” 店小二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吐槽的路人似的在那喋喋不休。 后面的话云倾绾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注意到了云老爷暴毙几个字。 原来那丧幡和灵堂是为云昌而设!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天意难违 “云倾绾,你看见了没?你那没心没肺冷血无情只知道利益的爹死了!” 云倾绾在内心里喊道,仿佛在给原身一个交代。 云曼柔惨死,云昌暴毙,现在只剩下柳初然了! “那柳氏如何了?出了这档子事儿,只怕也不好过吧?” 云倾绾打断了还在一旁唠叨没完的店小二,又问道。 “可不是吗!听说齐大公子亲自到陈府告了一状,城主大怒,特下令全城搜捕,现在咱们南城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呢!” “姑娘应该没发现吧?听说咱们南城四周都设有结界,没有城主放行,任何人都出不去!” “现在,就等着那俩人自投罗网呢!” 被店小二这么一提醒,云倾绾才想起来这次进城确实很容易,城门口的守卫就几个人,起初她还以为是城内松懈了,没想到竟是布有结界! 这下恐怕陈震不只是围捕陈伯和柳初然,顺带还把自己给守株待兔了! “那这云家灵堂是谁布置的?听说云家就连干了二十年的老管家都走了,竟然还有人为云昌善后?” 面对云倾绾的提问,店小二顿时两眼放光,凑上前又道:“巧了!这也是小的好奇之处!你肯定猜不到为云老爷做这一切的竟然是齐家!” 齐家?! 云倾绾不可置信地又望向不远处的云府大门,那丧幡挂在门上随风飘摇,显得更加萧索和凄凉。 “听说齐大公子心地善良,不但帮云老爷布置了灵堂,还安排了人将云家二小姐下了葬。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云家明明刚得罪了齐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竟然还给人收尸!” 店小二的话也让云倾绾产生了好奇心。 齐晁这么做,当真是因为他善良? 她怎么不太相信呢! 两人正聊着,忽然一队人马从云府走了出来,云倾绾定睛一看,为首的那人正是齐晁。 “不用找了。” 云倾绾丢下一两银子,压低了草帽连忙起身离开。 谁知她刚走出几步,店小二连忙追出来在后面大声喊道:“多谢姑娘打赏!祝姑娘一路顺风!” 这……该死的话痨! 就因为他这个大嗓门,云府门前的齐晁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他看到云倾绾一身白裙离去的背影时,连忙兴奋地跟了上去。 “姑娘!姑娘留步!” 齐晁的声音在背后越来越近,云倾绾加快了步子全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姑娘别走,是我呀!” 齐晁见状连忙起身一跃,直接用轻功追上了云倾绾拦在了她的面前。 知道避无可避,云倾绾只好站定了身子,冷声应道:“是你。”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齐晁顿觉欣喜无比,点头道:“是我,前几日多亏姑娘出手相助,否则在下怕是活不到今日。” “所以,真诚地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齐晁说罢竟恭敬地作了个揖,这倒是让云倾绾有些意外。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就此别过。” 云倾绾略一颔首,绕过齐晁快步离开,谁知齐晁又跨着步子追了上来。 “姑娘这么急着离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如果有需要齐某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隔着草帽和面纱,齐晁看不清云倾绾的容颜,但是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女子身姿窈窕,必定是出尘脱俗之人。 “你跟着我做什么?” 云倾绾真想翻个白眼给齐晁,这大傻子认不出自己就罢了,还没点眼力劲! 都这么明显的不想搭理他,竟然还上赶着追过来。 “我……我就是想报姑娘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齐晁尴尬的站在云倾绾前面,知道自己拦着不让她走的举动太过轻浮,但他还是不想错过这个与她相识的机会。 “芳名?是不是还要问我家住哪里年龄几何是否单身?” 云倾绾上前一步,距离齐晁更近一些,吓得他连忙后退两步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姑娘误会在下的意思了!” “现在城里在抓捕陈伯和柳氏二人,你之前将在下从他手里救出,我怕他们会找你的麻烦!” “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在晚上独自行走,也不太安全……” 齐晁低下头不敢去看云倾绾的神情,却没料到这话说出口自己都感觉尴尬。 因为那天晚上云倾绾出手相救时用的是火药弹,烟雾缭绕到所有人都没能看清她的身影,何况是陈伯? 云倾绾本想一口回绝,但是忽然想到了店小二方才说的那番话,便忍不住问道:“听说你在给云家善后,为什么?他们让你们齐家当众出丑,你不落井下石就罢了,还给人送灵收尸。” “这……云昌临终前说过,这一生都愧对自己的大女儿,是他一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若非柳氏母女多年欺压,云大小姐也不可能在迎亲当日做出此举,在下虽为齐家人,却多少还是能理解云大小姐的处境。” “再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云昌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云家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在下也不忍心看他们尸骨无存,所以才……” 齐晁解释完毕,云倾绾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冷声道:“我不过是路过,恰巧救了公子而已。此事以后公子勿要介怀,我们萍水相逢形同陌路,就此别过!” 云倾绾说罢,再次绕过齐晁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却见齐晁快步追上来,将一枚令牌放到了她怀里。 还不等云倾绾拒绝,齐晁却转身消失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这是齐家令牌,姑娘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大可来北城找我!请务必收下!” 看着手里金光灿灿的令牌上刻着的“齐”字,云倾绾忽然笑了。 这家伙……竟真的是心地善良? 倒是和他那个臭名昭着的弟弟天差地别。 若当初是将原身嫁给身为齐家大公子的他,说不定原身就不会寻死以命召唤自己了。 还真是……天意难违呢。 云倾绾将令牌收好,趁着夜幕去了城门附近。 整个南城唯一的出口只有这里,陈伯想要逃出去就只能在这里奋力一搏。 所以,云倾绾只要守在这里看戏就行。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就为了一个女人 夜半子时,两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城门附近的一家酒馆门前。 云倾绾躲在一棵大树上,慵懒地倚着树干,将那两人的身影看的清清楚楚。 陈伯虽然戴着一顶草帽,穿着一身普通农民的衣裳,但那练家子的步履和身形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跟在她身后的柳初然蒙着面纱,特意梳了个普通的妇女发髻,看起来担惊受怕的模样。 “咱们能出去吗?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么?” 柳初然发现城门附近一个看守都没有,不禁小声在陈伯耳畔质疑道。 “我跟了老爷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这城门前肯定布置了结界,所以才没派人看守。” “不过你放心,他的结界我知道怎么破解!” 陈伯说完拉起柳初然就直奔城门而去,距离城门口几步之遥的地方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陈伯抽出腰间的利剑在掌心割出一道口子,然后举起手在城门上按了个血手印,原本如无物的空气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结界被血手印触碰后忽然破出了一个窟窿,陈伯见状连忙拉起柳初然就从那里推开城门准备逃出去。 当云倾绾以为陈伯就要轻易逃走时,城门外,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负手而立,正背对着陈伯二人! 但是这背影就充满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莫名的心惊胆寒。 陈伯在看到那人背影时,连连后退,手里的剑都跟着颤抖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挡住我们去路!” 柳初然没有认出这个背影,见陈伯这害怕的样子,不禁大声喊道。 那人闻言后慢慢转过身,四十左右的年纪,不苟言笑,给人一种沧桑却又狠戾的感觉! “阿川,你跟了我二十年,应该了解我才是。”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更是阴冷的让人害怕! 柳初然一听顿时躲到了陈伯身后,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南城之主,四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家主陈震! 陈伯没想到陈震不光设置了结界,还亲自守在城门口,连忙收回利剑跪倒在地上。 “老爷,阿川跟了您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老爷看在这些年我在陈家兢兢业业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柳初然见状也跟着跪下,连连磕头。 他们心里很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有一个可怕的称号叫食人魔!杀人烹心,喜怒无常,不只是南城之主,更是灵战榜上排名第三的高手! 陈震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自嘲一笑,缓步走向二人。 每踏出一步,都让两人心惊胆颤,仿佛死神降临! “我自问待你不薄,而你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偷借我的名义去追杀云家大小姐,还妄图杀掉齐家公子,你置我陈家于何地?” 走到陈伯近前时,陈震忽然停下了脚步,厉声质问道。 不远处在树上看戏的云倾绾听到这话才明白,原来当初对自己出手完全是陈伯和柳初然的意思,陈震根本不知情! 而自己为了报仇去烧了陈家仓库,估计陈震都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呢! 好一招借刀杀人。 陈伯知道事情已经全部败露,依照陈震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放过他的,于是连忙从袖口掷出一枚银针朝着陈震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可陈震却注意到了这细小的银针,衣袖一挥,那银针就被打落在地上。 “事到如今你还想走?” 陈震很诧异,这个在自己身边待了二十年的人,一夕之间竟如此陌生。 就为了一个女人! 陈震怒目而视柳初然,后者顿时吓得又退后了两步。 “既然注定要和你兵刃相见,那我为何不为自己谋条活路!” 陈伯说完,举起剑就朝着陈震刺了过去,只可惜力量悬殊太大,都没能走到陈震近前,那剑刃就忽然开始扭曲起来! 陈震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只凭借意念就将那把剑变成了废铁! “不知悔改!” 陈震一声厉喝,抬手一挥,陈伯就如抛物线般被击出了很远,落地时翻滚了两下圈才停了下来。 停下的瞬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柳初然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两腿发软更是动弹不得。 “不,不怪我!这件事不怪我!当初是他逼我的……还望城主给我做主啊!” 忽然,柳初然像是转了性子似的,跪在地上哭诉道。 受了重伤的陈伯一脸震惊,不解地看向她,却见她眸中透露着狠戾! “嗯?他逼你的?” 陈震看着柳初然质问道,后者顿时被他的气势吓得打了个哆嗦。 “没错!十五年前,我刚嫁入云府,那时候他就对我不怀好意!后来我生了女儿曼柔,他多次逼迫我顺从他,否则就要对我的女儿下手!那时候我还年轻,没有能力反抗,在云家也没有地位,只能低头……” “我发誓!我真的是被迫的!如若不然,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大我二十多岁的老男人在一起!” 柳初然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撒谎演戏的样子。 陈震闻言又道:“你要如何证明?” “他身上有我亲手缝制的香囊!这种香囊我每隔几个月都会送一个,里面看起来是安神的药材,其实是我特意配置的慢--性--毒药!不信你搜来看看!” 柳初然指着陈伯怒道,下一瞬却见陈伯满脸震惊地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香囊。 “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想害我。” 陈伯看着手里的香囊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那血竟是暗红色。 “我当然想害你!就是你毁了我!若不是为了保护曼柔,这些年你以为我为什么在你面前事事顺从?” “你看!他毒发了!我没有说谎!” 柳初然转过头又对陈震说道,这一天她确实等了许久。 原本打算在云家和齐家联姻声名显赫后找机会让陈伯毒发身亡,好甩掉他这个麻烦,没想到云家一夜之间被毁,女儿和云昌也相继惨死。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毒发,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傍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姓云,名倾绾 柳初然唯一能够逃走的机会全在陈震手上,只要他动了恻隐之心,她就有机会! 这么想着,柳初然又继续哭喊道:“求求城主大人为我做主!这些年我真的受够了他的胁迫!都是因为他,我才会走到这一步!” 柳初然跪着上前一把拽住了陈震的盔甲一角,泪眼婆娑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 躲在暗处看戏的云倾绾都不得不佩服起她这堪称影后级别的演技! “最毒……妇人心……” 已是强弩之末的陈伯勉强说了这么一句后便怒瞪着柳初然的背影瘫倒在地上。 气绝之前的愤懑和绝望大概和云昌当时一样。 被一个女人算计利用,自然会死不瞑目。 正当云倾绾好奇陈震会怎么处理柳初然时,却忽然听到他蕴藏着浑厚灵力的声音说道:“小丫头可看够了?” 话音刚落,一道掌风直冲着云倾绾所在的树干袭来! 被发现的她连忙站起身在空中一转,稳稳的落到了树下,可头上原本戴着的草帽却被那道掌风刚好击落! “是你!云倾绾!” 即使还戴着面纱,但还是被眼尖的柳初然一眼给认了出来。 云倾绾也不遮掩,大方地摘掉了面纱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是我,柳姨娘。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云倾绾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可说出的话语却让柳初然恨之入骨! “就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害了我的曼柔,云家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我要杀了你!” 柳初然站起身,取下头顶的发簪,朝着云倾绾就扑了过去! 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女人,云倾绾甚至连躲都懒得躲,正打算赏她一块冰盾,谁料二人中间忽然闯入一个身影,那人一把就拽住了柳初然的手,硬是将她手里的簪子给逼落到地上。 “使不得!” 齐晁一把将柳初然推开,护在了云倾绾身前。 “姑娘,你没事吧?” 齐晁担心地回过头去看云倾绾,这才发现她没戴草帽和纱巾,美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虽然她神情清冷,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但却让齐晁产生了一种更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齐大公子,你可知这个小贱人是谁!你竟然还护着她!” 跌坐在地上的柳初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齐晁大声吼道。 “不论她是谁,于本公子而言,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柳氏,还请你自重!” 齐晁是听到了城门这边的动静才赶过来的,恰巧看到了柳初然想刺伤云倾绾那一幕,至于先前柳初然说的话他却没有听见,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身旁的女子就是害的齐家丢尽颜面云家一夜被毁的云倾绾。 “可笑!她救你?她会这么好心?” 柳初然一声冷笑,忽然反应过来那晚救走齐晁的人就是云倾绾,又道:“原来那天晚上是你!” “是我。” “齐公子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么?我姓云,名倾绾。” 云倾绾…… 齐晁听到刚才着急相护的女子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时,震惊地退后了两步! “原来是你……” “我说过,你不会想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以后,这救命之恩不提也罢。” 云倾绾绕过瞬间呆滞的齐晁,走到柳初然面前,忽然冷笑道:“至于柳姨娘,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些帐要清算了?” “你……你别过来!城主,城主救我!这个贱人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该千刀万剐为民除害!” 柳初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躲到了陈震的身后。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震这才开了口:“原来是云大小姐,近日城内多方搜捕,不想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说,为何要烧我陈府仓库?” 陈震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深邃凹陷的眸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严感! 云倾绾一听连忙笑道:“若我说火不是我放的,城主大人可是要强行抓我?” “不是你放的?可有人作证?” “有啊,顾星河。医尊徒弟顾星河,他当时可就站在我旁边,我们说话的工夫陈伯就带人来抓我,我哪有时间去放火?” “再者,陈伯一直以城主你的名义派人来杀我,这件事我还没跟陈府要个说法,又被诬陷放了火!” 云倾绾气定神闲地解释,一点儿也没有撒谎。 那晚的火确实不是她放的,反正也没人看到御天凛,这锅就暂且甩出去吧! 与此同时,正在仁心医馆的小院里看着医书的顾星河忽然打了个喷嚏…… “既如此,我陈府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至于她,这是你们云家的家务事,老夫也不感兴趣。” 陈震自然是清楚顾星河的,云倾绾敢拿顾星河当人证,这事情便十有八九是真的。 只见他一扬手,暗处忽然跑来几个侍卫将陈伯的尸体抬了回去。 一行人就这么消失在夜幕里,就连城门口的结界也被他撤掉了! 柳初然没料到云倾绾竟然被轻易的放过了,还想去追上陈震求救,却没想到才跨出了一步就被一道冰棱刺中了脚踝,一下子吃痛的摔倒在地!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两个的时间了。” 云倾绾微笑着走上前,明明美的不可方物,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柳初然见齐晁还站在一旁呆愣着,连忙又向他求救:“齐大公子!这可是害的你们齐家颜面扫地,重伤你弟弟的罪魁祸首!你当真要袖手旁观吗?” “她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然而,柳初然话才刚说出口,下一瞬就又出现了几根冰棱直直地刺入了她的手脚四肢,痛的她只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齐大公子这是要多管闲事?” “若想找我报仇,还请等我片刻,待我先了结家事可好?” 云倾绾看到齐晁手指微微颤抖,往前走了一步,莞尔一笑说道。 闻言,齐晁站在原地背过身去,没再看柳初然一眼。 见此情景,柳初然才明白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注定今夜要死在云倾绾的手上! 横竖都是死,柳初然忽然放声大笑,像看可怜虫一样地看着云倾绾说道:“小贱人,我今天就算死在你手里又如何?反正女儿没了,家也散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0章 凌迟之刑 “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柳初然想抬起手拂去额前乱舞的发丝,却发现手腕已经疼得动弹不得,转而自嘲轻笑一声,继续道: “十二年前,你那个低贱丑陋的母亲,可没你这般运气。” “你说什么!” 云倾绾忽然幻化出一根冰剑,直指柳初然心口怒道! “云倾绾,你那会儿才四岁,怕是忘记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柳初然躺在地上,全然不惧云倾绾抵在自己胸前的那把冰剑,她甚至巴不得云倾绾就这么一剑将她刺死! 如此激怒她就是为了死的痛快! 她的话让云倾绾忽然头痛难忍,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冰剑也掉落在了地上! 因为就在刚才,云倾绾的脑海里忽然涌入一股记忆,那是原身四岁时亲眼所见的场景! 原身被风家退亲成为了全城的笑柄,柳初然母女整日对原身母亲温岚嘲讽谩骂。 那一日,就因为云曼柔用石头打破了云倾绾的额头,温岚忍无可忍便推倒了云曼柔。 这一举动引得柳初然怒火中烧,于是当夜派人当着四岁的云倾绾面前将温岚勒死挂到了房梁上,伪装成自缢的模样。 外界皆以为她是抑郁而亡,只有云昌心里清楚,案发现场痕迹被他亲手抹去,就为了护住柳初然母女! 所以从那时候起,原身就知道她在这个家里连个牲畜都不如! 若不是想要找机会报仇,她也不会忍受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怎么召唤魅渊这件事。 当记忆被重叠,云倾绾头痛难忍,心如刀绞。 这是原身的身体,恐怕当她听到柳初然这番话的时候,也痛的无法呼吸吧! 一直背对着的齐晁听见异常连忙转过身扶住了云倾绾,却被她一把推开,自己颤巍巍地站稳了身子。 “怎么样?想起来了?小贱人,就是我杀了你母亲,怎么,你要报仇吗?来啊!我不怕你!” 柳初然放声大笑,不停地激怒云倾绾,试图让她给自己个痛快! “柳氏,你杀我母亲,欺辱毒打我多年,这仇确实该报。” “但是,就这么轻易的让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云倾绾忽然抬起手对着柳初然一扬,下一瞬柳初然就凭空而起被狠狠地摔到了城墙上! 她惊魂未定身子还未掉落下来,云倾绾又掷出了几根拇指粗的冰棱,像钢钉一样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已经快让她失去意识,偏偏那冰棱刺骨寒冷,又让她保持着清醒。 “我记得你曾说过,要将我千刀万剐……” 云倾绾缓步走上前,看着高挂在城墙上的柳初然忽然就笑了。 柳初然见状慌忙大喊:“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你给我个痛快!让我死!” 可任凭她如何怒吼,云倾绾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站在城墙下欣赏着她现在凄惨窘迫的样子。 “凌迟之刑,柳姨娘您慢慢享用。” 云倾绾用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语,一笑间柳初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把冰做的匕首! 那匕首由神力幻化而成锋利无比,在月光下透着彻骨的寒意。 云倾绾转过身,像是怕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没再看她一眼。 身后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那匕首从柳初然的下半身开始挥动,一刀一刀一片一片地割下了她的肉! 鲜血从城墙上滴落到地面,不一会儿就浸湿了一大片土地。 耳畔传来的是柳初然不住的惨叫,云倾绾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齐晁面前笑了笑:“让齐公子见笑了。接下来该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云……小姐,你的事情其实我从你父亲那里已经了解了大概。 你的做法我虽然不太认同,但也觉得这样不算是错事。” 齐晁本来在听了云昌临终遗言时就对云倾绾动了恻隐之心,刚才又从柳初然口中得知她亲手杀害了云倾绾的母亲。 这样的弑母之仇,云倾绾报的并不过分。 齐家只是无意间被牵扯进来,而且当初齐盛的名声确实不好,云倾绾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保吧? “你不抓我了?” 云倾绾很是诧异,在齐晁得知了自己身份后,他似乎真的没打算抓自己回去交差。 “云小姐,不论怎样,你都是我齐晁的救命恩人。那令牌你收着,我说过的话也绝不反悔!” “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在北城看到姑娘的身影,那时你我不再是敌人。” 齐晁说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城门口,没再去看云倾绾和柳初然一眼。 城主陈震说得对,这是她们的家务事,外人没资格插手。 看着齐晁离开的背影,云倾绾忍不住笑道:“看来这大傻子还真是个善良的人。” 云倾绾抬起头又看向城墙上,柳初然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惨叫声渐渐微弱,似乎快要失去了意识。 毕竟在这种极端的痛苦前,没有几个人能保持清醒。 但云倾绾并没有因此停手,反倒阴森一笑,那匕首又加重了力道! “云倾绾,我帮你报仇了。这一次,你可以安息了。” 天空中忽然雷声大作,闪电快速地划过夜空。 许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已经许久未曾下雨的南城忽然下了场瓢泼大雨。 清晨,雨后的空气清新自然,大地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南城的城墙上挂着一个下半身被剔的只剩白骨的女人尸体,显得阴森又恐怖。 城墙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刷干净,仿佛洗掉了昨夜这里发生惨剧的痕迹。 没有人看到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人知道柳初然是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酷刑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南城外的小木屋里,云倾绾和凝竹收拾好行礼踏上了去西城的道路。 “小姐,咱们真的不再等等御公子他们吗?兴许他们家里出了事,真的耽搁了也说不定呢?” 凝竹的脚伤因为有珍稀药材的治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路上背着包袱,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他做什么?他不来找我报救命之恩我就谢天谢地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黑店 见云倾绾真的打算一走了之,凝竹庆幸自己在小木屋的门缝里留了张字条。 东城没有令牌进不去,南城出了这些事也没必要留下来,而北城齐家和云倾绾又结了梁子,眼下人间能待的地方也只有西城了。 云倾绾经过深思熟虑后便准备先去西城待一段日子。 不只是她的身体需要慢慢恢复,凝竹这灵力也需要时间来修炼。 两人一路走着,直到傍晚才看到一间客栈。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有这么一间客栈,两人想也没想便走了进去。 客栈的大厅里坐了几个人正在喝酒吃饭,二人从中间走过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为了低调方便,云倾绾特意作了男子装扮,将墨色长发高高束起,一身男装穿在身,看起来就像个英俊少年郎。 而凝竹还是一身丫鬟装扮,默默地跟在云倾绾身后。 “这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一进门店小二就热情地招呼了上来,不禁双眼一亮看着云倾绾呆愣了半晌。 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鲜少有人来,更别提如此英俊有气质的少年郎。 “住店,一间即可。另外再准备点酒菜送到我们房间。” 云倾绾抬手将一锭银子放到了店小二的托盘里,高兴的店小二连忙大声喊道:“一间上房,再准备些酒菜!两位,这边请!”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云倾绾和凝竹来到了二楼最边上的房间,刚进门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少爷少爷,我输了还不行吗!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 “哈哈哈哈……小六子,我快要被你笑死了,你怎么这么笨!” 听起来像是一对主仆在玩闹,云倾绾无视了吵杂的笑声,让凝竹关上了房门。 “小姐……哦不,少爷,咱们住在这真的没问题么?听说外面好多开黑店的……专挑年轻漂亮的姑娘下手。” 凝竹放下包袱担忧地说道。 “那我们凝竹可要小心了,你这么年轻漂亮,黑店肯定第一个打你的主意!” 云倾绾趁机开起了玩笑,逗得凝竹也放松了下来。 “少爷就取笑我!我哪有你……” 凝竹知道云倾绾女扮男装在外行走就是图个方便,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不过你说的没错,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吃自带的干粮,至于店小二上的酒菜,做做样子就好。” 云倾绾在异世界生活了二十年,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电视剧,黑店这种事情确实很常见,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一盏茶后,店小二端着几个小菜提着一壶酒来敲了敲房门。 “两位客官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凝竹接过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冒着热气的美味佳肴吞了吞口水。 “少爷,也许是咱们多想了,要不我拿银针试试,没问题咱们就吃?” 云倾绾看着垂涎欲滴的凝竹顿时就笑了:“银针哪能试出什么,你若不怕的话就吃,反正出了事还有我。” 就算是黑店,人家顶多下个蒙汗药,真的吃了也不会出什么事。 两个人只要她是清醒的便不会出问题。 听到这话的凝竹顿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拿出包袱里自带的干粮跟云倾绾一人分了份。 “可别,我还要保护你呢!” 凝竹说话的时候攥紧了拳头,指尖忽然生出了一根绿色的枝叶,逗得云倾绾开怀大笑。 “你这傻丫头……” 两人正谈笑,隔壁忽然又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吵的云倾绾眉头微蹙。 夜色渐深,客栈熄了灯,少有的几个在大厅喝酒的客人也都回了房间。 云倾绾和凝竹躺在床上休息,为了以防万一还在门口布置了机关。 半夜,走廊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本就浅眠的云倾绾。 “他们在哪个房间?你可看清楚了?” “最边上那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还都带着丫鬟小厮。” 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云倾绾见状连忙叫醒了凝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真让凝竹猜对这是个黑店了? 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云倾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和凝竹一左一右地躲在了门后。 门上忽然伸进来一支迷香,二人见状连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先抓这个,都给我小心着点!” 外面的人说完便轻手轻脚走到了隔壁房间,谁知开门的霎那忽然伸出一只脚,将开门的那人一脚踢飞出去! “大晚上的打扰小爷我休息,你们是吃饱了撑的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隔壁男子来到走廊外,看着几个正准备对自己下手的人怒道。 那些人也没料到竟然碰到个厉害的,连迷香都不管用,连忙吆喝着一起冲上去准备将他制住。 “快,不用留活口!” “哟,这可是你说的,那小爷我就不客气了!” 门外顿时传来了一阵打斗声,还有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云倾绾和凝竹对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并没有出去凑这个热闹。 片刻后,客栈归于平静。 “少爷,你没事吧?没想到咱们好不容易出来趟还碰上了黑店!” 小六子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家主子,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放心,爷我什么身手,就他们几个,压根不够看!” 男子的声音介于成熟和少年音之间,正处于变声时期,带着略微的沙哑。 云倾绾不想摊上不必要的麻烦,正准备和凝竹直接离开,却听见那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喂,隔壁的,你没事吧?这些土匪用了迷香,你可别睡晕过去!” 云倾绾闻言看了凝竹一眼,示意她先退后,转而自己上前打开了房门。 这个时候总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然那人说不定下一刻就踹门而入,反倒弄巧成拙了。 “我没事,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云倾绾打开房门,正巧迎上了那人的目光,这才发现一口一个小爷的男子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人看到云倾绾的面容,很明显的呆愣了一瞬,然而也只是一瞬便神色如常。 “小爷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帅的,没想到哥们你比我还帅啊!来来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秦俊誉咧嘴着走上前一把揽过云倾绾的肩膀,又道:“小六子,拿酒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狩猎大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云倾绾本能的想要挣脱开,没想到这人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愣是将她强行揽到了隔壁房间! 云倾绾这才看到走廊外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个店小二! 他们脖颈处鲜血直流,几乎是一剑封喉!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眼看着云倾绾被带到了隔壁房间,凝竹急的连忙追了出来。 “小……少爷!放开我家少爷!” 凝竹想要去拉扯秦俊誉,没想到人还没到近前就被小六子一把拽到了一边。 “我们少爷和你们少爷要交朋友,咱们当下人的别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云倾绾和凝竹同时看向小六子,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乌龟,顿时笑出了声。 “你这脸……” “还不是跟少爷玩游戏输了!走走走,咱们出去守着吧!” 小六子拉着凝竹出了房间,云倾绾自始至终没有发话,所以凝竹清楚,不可轻举妄动。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看你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呢。” 云倾绾故意打趣地说道,却没料到秦俊誉又搂上了她的肩膀! “嘿嘿,哥们这眼神不错啊!小爷我叫秦俊誉,你呢?刚才那些人没吓着你吧?” 秦俊誉见云倾绾白皙瘦弱,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样子,让这样的人看到刚才那么血腥的场面,难怪会身体僵硬有些害怕呢! 他哪知道云倾绾不过是不想跟他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奈何一再退让,秦俊誉又将那只咸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叫云渊。” 云倾绾这个名字恐怕人间四城已经无所不知,毕竟在南城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所以现在女扮男装便只能换个名字。 而渊字本就是她为神时的小字。 “云渊?还真是个好名字!长得也帅,就是这身子骨也太瘦弱了些,来来来,你多吃点,多长点肉,要像我一样身强体壮!” 秦俊誉将小菜夹到了云倾绾的碗里,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酒。 此刻的云倾绾简直如坐针毡! 这个二傻子,到底是从哪里蹿出来的! 他身强体壮?? 明明没比自己胖多少好吗!! “呵……外面死了这么多人,我可没心情吃饭。而且我还要赶路,就不陪秦公子喝酒聊天了。” 云倾绾站起身想走,谁知下一瞬秦俊誉的狗爪子又攀了上来! “别呀!小爷好不容易交个朋友,你怎么说走就走呢?” 秦俊誉想到外面那几具尸体,估摸着云倾绾肯定害怕,便也站起身对着门外的小六子喊道:“收拾行李,咱们一起上路!” 就这样,四个人踏着夜色一起离开了客栈。 虽然云倾绾一再婉拒秦俊誉的好意,但这二傻子愣是没听懂,非要缠着她一起走。 “秦公子,你一路跟着我作甚?” 终于,在同行到快天亮的时候,云倾绾忍不住质问道。 “别秦公子秦公子的叫了,多生疏!以后你叫我阿誉,我叫你阿渊!你看咱俩一路还能有个伴,何乐而不为?” 秦俊誉的话让云倾绾顿时无语,两个人不过才认识几个时辰,阿誉……阿渊?? “阿渊你看,这条路是去西城的必经之路,你和我都走这,那不明摆着咱们都是去西城的吗?西城我可熟悉了,有我给你当向导,你可偷着乐吧!” 秦俊誉一脸得意地笑,仔细打量着云倾绾,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他还好看的美男子! “你对西城熟悉?” 云倾绾没想到秦俊誉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傻,至少还分析出了她要去的目的地。 “那是自然,而且呀,我知道你这次去西城的目的!你是不是打算参加狩猎大会?嘿!我聪明吧?” 秦俊誉一脸求夸赞的表情真是让云倾绾哭笑不得。 “狩猎大会……是什么?” 云倾绾的话让秦俊誉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笑意忽然就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惊讶。 “小爷我竟然猜错了?你连狩猎大会都不知道那你去西城干嘛!” “嗯……所以说狩猎大会到底是什么……” 云倾绾也一阵无语,明明是秦俊誉这个二傻子自作聪明的猜测,她可一句话都没有说。 “西城三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就在城外的迷幻森林里举行。那里面灵兽众多,珍稀药草无数,每次这个时候就会有大量的人涌入西城。” “而且,四大家族还会亲自带队参加,猎到灵兽最高级者,可以得到风家的羽令!” “风家你知道吧?那可是咱们四大家族之首,家主风行就是人间首领!能拿到羽令的人会被他们奉为上宾,在风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你需要的一切帮助!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呢!” 秦俊誉看着眼前这个连狩猎大会都不知道的瘦弱少年,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刚从哪座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听了他的一番解释,云倾绾才知道这次误打误撞选择了去西城,竟然碰上了这么难得的盛事。 “原来如此,那你也是去参加狩猎大会的?” 云倾绾看着秦俊誉这一身富家公子哥的装扮,要不是之前那些人脖颈上利落狠辣的伤口,她都不相信秦俊誉会跟她一样杀人不眨眼! “我……是也不是。” “反正我是要参加的,你现在了解了,要不要也一起?”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哦!” 秦俊誉抬起手又想搂上云倾绾的肩膀,这一次却被她一个闪身避了开去。 “去,当然去,不过就不跟阁下一起去了。我去了西城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吧!” 云倾绾可不想跟秦俊誉纠缠上,拉起凝竹便快步离开。 一再被拒绝的秦俊誉苦恼的拍了拍额头,想不通自己这么帅气勇猛的美男子为何会一再被对方拒绝…… “小六子,你主子我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怎么这家伙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秦俊誉站在原地望着云倾绾离去的背影,也不好意思再追上去,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一再拒绝,他面上过得去心里也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话痨 “小姐,咱们就这样走了,那位公子不会再追上来吧?” 凝竹一路走一路观察,却没见身后再有半点动静。 “谁知道呢。这家伙看起来不太正常,离远点好。距离西城也不过半日的脚程,我们坚持下应该能在晌午赶到。” “嗯!” 两人默默赶路,距离西城越近出现的行人越多。 “听说这次狩猎大会参与的人数空前绝后,去晚了连落脚点都没有了,咱哥几个快点走,兴许还能捡个漏。” “就是,你看这些上赶着去参加的,有几个能狩猎的?我看他们就是去凑热闹,说不定还是看美女的!” “哈哈哈哈……” 路上几个行人从云倾绾和凝竹身边走过时放声大笑,他们的谈话内容倒是引起了云倾绾的注意。 既然西城每三年就会举行一次狩猎大会,那其他人肯定都会提前到。 毕竟西城的客栈有限,容纳量也有限,去晚了怕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凝竹,咱们也得快点。” 云倾绾扶了扶已经有些疲惫的凝竹,不想二人去了还得露宿街头。 晌午,西城门口,两人筋疲力竭总算到了。 进出城门的人很多,只有一小队侍卫在城门两侧守着。 不过西城没有对进出口设关卡,来往行人可以自由出入,这倒是让云倾绾有些意外。 忽然间这么多人涌入城,作为西城之主的秦家就不怕有人趁乱生事么? “少爷,咱们赶紧找个住处,人太多了,我怕……” 凝竹也察觉到了这点,二人连忙进入人群中,随着众人一起进了城。 西城比起南城而言,更加繁荣热闹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狩猎大会的关系,街道上人满为患。 走过人群,耳畔小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云倾绾压低草帽从中间走过,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半个时辰后,城南来宾客栈。 “老板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和少爷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真的很不容易,您就想想办法,给我们留一间房吧!” 凝竹带着哭腔恳求道,却见老板依旧摇了摇头。 “我说二位,你们肯定不止问了我这一家客栈,又何必为难小的。如今城里的客栈唯一还有房间的,只有秦家的奉宾客栈,不过那里接待的都是得了秦家特别邀请函的人。” 老板每天都要这样跟前来问房的人解释,早已显得不耐烦,说完便去了后厨不再理会凝竹二人。 “少爷,怎么办?现在城内都没房了……” 凝竹和云倾绾走了半个时辰,从城北走到城南,大大小小的客栈都问了个遍,别说客房了,就是柴房都被人占了。 这不妥妥的旅游景区旺季吗? “看来今夜咱们要露宿在外面,只是辛苦你了凝竹。” 云倾绾看着凝竹脚上的一双鞋子风尘仆仆,这么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人连夜赶路,想必那脚上已经全是水泡,只是强忍着苦累不说罢了。 “凝竹不累,凝竹没有少爷辛苦!” 凝竹一把拉着云倾绾的衣袖乖巧一笑,两人一起走出了客栈。 “哟,让小爷来看看,这是哪位美男子准备露宿街头呢?” 云倾绾才刚跨出客栈大门,一只手忽然又搭上了她的肩膀,耳畔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秦俊誉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一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模样搂着云倾绾笑道:“都说了跟着小爷我,有吃有喝有的玩,不就是个住的地方么?看把你俩给愁的。” 云倾绾正想挣脱开他那只咸猪手,忽然听到这句话,转而抬头问道:“秦兄有办法?” 搂在臂中的人儿娇小纤细,似乎轻轻一揽便能拥入怀,忽然仰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秦俊誉顿时松了手,内心竟有一丝慌乱。 “当然!走,跟着哥们我,保证给你们弄个上房住!” 秦俊誉感觉到莫名的心跳加速,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慌忙的转过身说道。 明明云渊是男人,可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男人看了都心动! 凝竹一听连忙拉了拉云倾绾的衣袖,见她略微颔首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心里高兴极了。 云倾绾和凝竹跟在秦俊誉身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前,云倾绾抬首望去,客栈上赫然写着奉宾二字! “这不是秦家特邀才能入住的客栈么?秦……你是秦家人?” 云倾绾忽然察觉到秦俊誉也姓秦,狐疑道。 “这不明摆着的吗?小爷我是秦家的远房亲戚,一封邀请函而已,多简单的事儿。” 秦俊誉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似乎在等待着云倾绾的羡慕和夸赞。 “有劳秦兄,多谢。” 谁知云倾绾淡定从容,拉着凝竹就进了客栈,留下秦俊誉站在大门口将拍着胸脯的手尴尬放下。 “阿渊你等等我呀!” …… 有了秦俊誉的帮忙,奉宾客栈果然给了两间上房,恰好门对门挨着。 云倾绾和凝竹累了一天,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秦俊誉却像是个话痨般在耳边喋喋不休。 “阿渊我就在你对门,你看这几日一开门就能看到我,是不是很高兴?” “阿渊你们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小爷我对这西城了如指掌,哪条巷子里的酒最香,哪个烧烤铺的肉最好吃,只要你想的,小爷都能给你找出来!” “阿渊你看看这奉宾客栈,多气派多豪华,住着肯定心情舒畅!” “要不是碰到小爷我,今晚你们主仆二人露宿街头,你倒是皮糙肉厚的没事,可怜了你这个小丫头跟着受罪!” “阿渊阿渊,你怎么不说话呀?” “嘭!” 云倾绾揪着秦俊誉的衣领将他关到了房门外,世界总算清静了! “我们要休息,还请秦兄不要打扰!” 云倾绾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怒气,吓得秦俊誉连忙乖乖闭了嘴。 “休息就休息,这么凶干嘛……那你们先歇着,晚饭下来一起吃!” 听到对面传来的关门声,云倾绾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话痨!! 秦俊誉就像只苍蝇一样在你耳边不停地“嗡嗡嗡”“嗡嗡嗡”,他都不知道累的吗? 明明昨夜同样赶了一夜的路,这家伙是越熬夜越兴奋的那种?? 凝竹看到向来波澜不惊的小姐这么轻易动了怒,顿时笑出了声。 “你还笑,赶紧坐下泡个脚然后好好睡一觉。” 云倾绾听到凝竹的笑声,指了指店小二准备好的一盆热水冷声道。 “是是是,少爷。” 凝竹顽皮地吐了下舌头,乖乖的坐下脱掉鞋袜泡脚。 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凝竹的脚上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十多个,险些连袜子都脱不下来。 云倾绾虽然坐在茶桌前没有看向这边,余光里却瞥见凝竹的表情有些痛苦吃力。 章节目录 第34章 阿渊你真傻 傍晚,两人都经过一下午的休整精神好了许多。 客栈一楼大堂里人声鼎沸,正是吃饭的时间。 云倾绾换了身素净的水蓝色长袍,挽了个男子发髻戴上草帽便和凝竹一起下了楼。 大堂里的座位几乎全满,一看都是些武林人士,腰间也都别着兵刃。 凝竹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云倾绾的衣袖,跟这些魁梧壮硕的男人们相比,她们二人简直像是误闯进来的文弱书生和小丫鬟。 草帽之下的云倾绾也眉头微蹙,这样的场合确实不太适合凝竹。 正犹豫着,大堂里正中间那桌忽然站起了一个身影朝着她们二人不住地招手。 “阿渊阿渊,这里这里!” 秦俊誉看到云倾绾和凝竹,兴奋地连声招呼,引得旁桌的人都跟着将目光投向了楼梯上。 云倾绾是真的想打死秦俊誉这个二傻子! 为了不引人怀疑,云倾绾只好带着凝竹一起下了楼,走到秦俊誉这桌坐下。 因她戴着草帽,再加上秦俊誉这么一闹腾,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一桌。 “阿渊可休息好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为了给你们占位置,一个时辰前就坐在这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秦俊誉又是一副求夸赞的表情看着云倾绾,却见她将草帽压得很低,一点儿也没有被感动的意思。 “有劳秦兄,不过以后大可不必这样。” 云倾绾给凝竹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压低声音说道。 秦俊誉一听连忙解释道:“阿渊你不知道,这奉宾客栈虽说是得了邀请函的人才能入住,但是吃饭却不限制!” “这里一到饭点就排起长队,若不是小爷我有先见之明提前了一个时辰下来,咱们哪有位置啊!” “如此,倒是辛苦秦兄了。不过既然位置如此紧张,为何不在房间里吃?我们二人喜静,其实不大愿意凑这个热闹。” 云倾绾已经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奈何秦俊誉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后半句。 “阿渊你真傻,咱们在这吃饭可以听到许多小道消息!而且得了邀请函的人大多有头有脸,除了像我这种亲戚关系走后门的,咱们说不定能一睹他们的风采,若是有缘再交上三两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秦俊誉一边吃着小菜一边解释,全然没注意到云倾绾攥紧的拳头,只因他的前半句“阿渊你真傻”…… 为了不惹事生非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云倾绾没再多言,低下头和凝竹开始吃饭。 耳畔除了周遭宾客的高谈阔论,剩下的就是秦俊誉的喋喋不休。 一顿饭吃下来简直是对耳朵的折磨! “秦家二小姐来了!” 忽然,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接下来宾客们全都停下了筷子往门口看去。 云倾绾闻言也停下筷子抬起了头,见客栈大门口缓步走进来一行女子。 为首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着紫色百褶裙,腰间别着一根九节鞭。 样貌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还算出众。 她身后的侍女就有十人,整齐排列两行跟在她身后。 “掌柜的,风家的人来了没有?” 秦嘉妍径直走到了柜台前冷声质问道。 八面玲珑的老掌柜闻言连忙恭敬地走上前回禀:“二小姐,还没有看到风家的人前来,想必是路上耽搁了。” “啪!” 秦嘉妍听到回答后,一怒之下抽出鞭子狠狠地打了站在她左侧的侍女一鞭! 那侍女被打倒在地上,白色的长裙忽然出现一道血痕。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这一鞭子的清脆声响和侍女的哭喊声顿时惊得客栈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秦嘉妍这边,云倾绾也不例外。 “我让你查清楚他们的行踪及时上报,你给我说他们到了西城,现在人呢?人呢!” 秦嘉妍说罢又是一鞭子挥了过去,只是这一次鞭子触碰到了柜台上一个茶杯,刚好将那杯茶甩了出去! 鞭子落在侍女身上的同时,那杯茶也滚落到了正中间云倾绾那一桌,恰好落在了凝竹的衣裙上。 茶水顿时溅了凝竹一身,吓得她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直到这一刻,云倾绾才有些怒气。 秦嘉妍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训斥着侍女:“我就是养条狗都比你有用!给我滚!” 说罢,秦嘉妍转身准备离开,大堂里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出声。 偏偏此时,云倾绾站起了身子。 “这位姑娘误伤了我家丫头,至少也该有点歉意,否则会让人以为姑娘目中无人毫无教养。” 云倾绾故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少年音,说的话让秦嘉妍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这位小公子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穷书生。怎么,刚才误伤了你的丫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有个丫鬟。” 秦嘉妍咄咄逼人的话语让云倾绾攥紧了拳头,凝竹在一旁连忙拉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少爷我没事,咱们快走吧。” 原来就在刚才她们二人看戏的间隙,秦俊誉不见了踪影。 这个奉宾客栈本就是秦家的地盘,这时候惹上秦家二小姐,很明显会让自己吃亏。 云倾绾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在看到凝竹受惊吓的那一刻一时冲动而已。 “既然秦家家教如此,在下倒是长见识了。与你这样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这空气似乎都浑浊了不少。” 云倾绾故作嫌弃地捂了捂鼻子,拉起凝竹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这时候如果上楼,依照秦嘉妍的性子肯定将客栈闹个底朝天,到时候她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反正秦俊誉说了吃饭时间人多混杂,先离开再说。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就在大家都以为秦嘉妍不再追究的时候,她忽然抽出鞭子朝着云倾绾的草帽打了过去!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云倾绾本能的转身后退,那一鞭子却刚好打掉了她的草帽! 云倾绾后退两步还没等站稳身子,忽然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对方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这熟悉的碰撞感让她忍不住抬起头,恰好对上了顾星河的眸子。 “又是你!” “又是你!” 和上次见面时一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被封印的神识 看清楚彼此的瞬间,两人都嫌弃地推开对方拍了拍衣裳。 顾星河也很纳闷,为什么越不想看到云倾绾就越能碰上她? 而且每次都刚好撞上! 即使云倾绾今日一身男装打扮,但还是被顾星河一眼认了出来。 她这样的容貌即使是扮成男子也俊美绝伦,让人过目不忘。 两人站在门口都拍了拍衣裳,好像刚刚触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这一点云倾绾是跟着顾星河学的。 就许他嫌弃自己,自己还不能嫌弃他了? 大堂内的秦嘉妍看到云倾绾的容颜时呆愣了一瞬,然而也只是一瞬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顾星河。 两个同样出尘脱俗惊为天人的美男子站在门口,顿时就吸引了客栈和来往人群的全部注意。 秦嘉妍没料到这个戴着草帽穿着素净衣衫的少年竟然长得俊美非凡,虽然瘦弱白皙却给人一种别样的美。 这种美可以直接模糊了性别! 饶是见过众多美男的她也感到了一丝惊艳,但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走上前嘲讽道:“哎呀,手滑了,公子没事吧?” “原以为这手纤纤玉指白皙滑嫩才会打滑,没想到姑娘这粗糙厚茧的也会。” 云倾绾瞥了眼秦嘉妍常年练武有些粗厚的手掌,同样调侃道。 “你!” 秦嘉妍顿时被气的一跺脚,这手本来就是她最自卑的地方,被云倾绾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她的手上。 “公子借过。” 云倾绾不想跟秦嘉妍过多纠缠,对顾星河礼貌笑道。 顾星河也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让到了一旁。 秦嘉妍原本还想发作,但是碍于顾星河的身份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眼看着云倾绾二人渐行渐远。 “秦小姐,叨扰了。” 顾星河礼貌性作揖,秦嘉妍原本烦闷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些。 “顾公子,这边请。家父特意嘱咐要将公子安顿好,没想到你竟提前了三日到。” 随着顾星河进入奉宾客栈大门,一群围观群众这才四散开去。 “有事先来看看,叨扰到秦姑娘了。” 顾星河虽然翩翩有礼,但说话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笑颜,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秦嘉妍早就听说了顾星河的性格,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次狩猎大会全靠顾星河提供了一队上等医师坐镇,以防发生意外情况。 亲自将顾星河送到房间后,秦嘉妍才转身揪着开始那个被打的侍女来到了客栈后院。 在云倾绾那里受的气此刻全部撒到了侍女身上。 夜色渐黑,西城街上繁华热闹,云倾绾一边走一边看,全然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倒是凝竹有些气不过。 “少爷,以后可不能再为我出头了!刚才那一鞭子要是打中你,我要心疼死!” “好了凝竹,你忘记上一个对我们挥鞭子的人什么下场了?” 凝竹一听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云曼柔挥动鞭子被云倾绾溺死在温池的场景。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逛起了夜市。 西城的街道虽然宽阔,却也架不住这次来参加狩猎大会的人数众多。 从阁楼上远观是热闹繁华,自己走在街上却觉得水泄不通,哪里都是人。 这和异界的旅游旺季简直没有区别。 云倾绾和凝竹走在人群里尽量不被冲散,路过一个卖纸灯的摊子前,云倾绾忽然被一盏兔儿灯吸引了注意力。 “少爷,这灯可都是小女亲手制作,质量上乘,要不要来一盏?” 摊贩老板看到云倾绾二人驻足连忙招揽生意,指了指坐在摊子后面正在画灯罩的女儿说道。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认真作画的模样让云倾绾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凝竹,买一盏。” “好的少爷!” 凝竹拿出银子递给了老板,接过那盏兔儿灯心里欢喜极了。 因为兔儿灯是她最喜欢的样式,没想到自家小姐从地牢出来后虽然像是变了个人,但是这点小事却还记得。 云倾绾看着凝竹高兴自己心情也愉悦,正准备继续逛逛,迈出的步子忽然有些不稳,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天旋地转,痛的她呼吸一滞!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凝竹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但云倾绾的身体却全然不受控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仿佛周身处在一个强大的磁场中,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控制着她的思想和感官,只要她动一下就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钻进了她的脑子里,这种痛几乎要让她晕厥过去! “这位公子,你还好么?” 朦胧中云倾绾看到面前伸出一只手,那手骨节分明白净修长,将她从地上缓缓扶了起来。 “没事,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云倾绾倚着凝竹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双手抱拳说道。 “无妨,人多吵杂,公子小心。” 男子的声音温润和煦,一身墨色锦袍面白似玉,墨眉似剑。 说完,他礼貌微笑,与云倾绾擦肩而过,转瞬就消失在人群里。 刚才的痛楚消失不见,云倾绾忽然清楚了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未殒身前,她是四界八荒唯一的神,拥有强大的神识。 不仅是依靠她的神力让她成为最强者,还靠着她那与生俱来的神识! 有神识在,她可以瞬间感知世间万物,控制自然生长。 这也是她被称为真神的原因。 可是自从那次历劫失败,有人将她连环算计致使神识被剥离,身体也化为灰烬,唯有她的一缕魂魄穿越到异界才勉强留存了下来。 刚才那个感觉,分明是有人拿着她被封印的神识,想要用它来找寻到被附身重生的她! 被封印的神识一旦感觉到她这个主人在附近,一定会近乎癫狂地想要回到她的身体里,这也是导致了她头痛难忍的原因。 回到幻世这段日子,云倾绾都快忘记了,她的仇人还在! 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她才选择了最不起眼的水系灵力示人,如今神识就在附近,难道自己被识破认出来了?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凝竹胆子小不经吓的!” 身旁的凝竹带着哭腔不停地摇晃云倾绾的手臂,这才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章节目录 第36章 送上门的劳力 “没事,多亏了刚才那人。” 云倾绾拍了拍凝竹拉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笑道。 幸亏那人出现的及时,让她原本躁动疼痛的脑子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样一个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让人感觉到平易近人的同时又好像有一股生人勿近的王者之气。 这两种气质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既矛盾又特别。 “少爷,你没认出来那人是谁吗?他腰间的那枚玉佩上刻着个泽字!” 凝竹努力回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云倾绾四岁时风家退婚,风泽曾偷跑来南城看望过云倾绾。 那时候凝竹站在云倾绾后面,远远的看了一眼,风泽腰间的玉佩刻的就是刚才那个泽字! “泽?你莫不是想说那人就是与我订婚又退婚的风家大少爷风泽?” 云倾绾莞尔一笑,没把凝竹的话当回事。 “肯定是!我记得那枚玉佩,而且你看风泽公子的长相,妥妥的人中龙凤!” 凝竹一脸认真地模样让云倾绾忍不住笑道:“原来我们凝竹也会对一个人用人中龙凤这个词。” “谁是人中龙凤,是在夸小爷我吗?” 两人正说着,先前溜之大吉的秦俊誉忽然出现在云倾绾身侧,咧着一嘴整齐的牙齿笑道。 “哟,这不是秦公子么?刚才在奉宾客栈,我还以为你是遇见仇人了。” 云倾绾都没想到秦俊誉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溜之大吉,那不是看到仇人是什么? “你还别说,就是仇人!那个秦嘉妍刁钻蛮横,我可惹不起。我看她那一鞭子也没打到你,没想到你这反应也不算太差嘛!” 秦俊誉又想搂着云倾绾的肩膀,只是这一次却被她快速的闪身避到了一边。 “嗯……确实不差。” 秦俊誉收回落空了的手臂尴尬地挠了挠头。 “凝竹,咱们买点东西再回去。” 云倾绾和凝竹再次走进人群中,秦俊誉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秦俊誉背着大包小包和云倾绾二人回到了客栈里。 一直等在门口的小六子看到自家主子累的大汗淋漓,连忙上前接下了他肩上的包袱。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买这么多东西也不叫人拿一下。” “抱歉,这些东西是我们的,还请小六子你帮我们送回到房间里。” 凝竹强忍着笑意说道,聪明的小六子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敢情自家主子陪她们出去被当成下人使了! “送上门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云倾绾也带着笑意走上楼,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哎……阿渊,你等等我呀!” 小六子和凝竹对视一眼,一起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经过这一日的相处,云倾绾虽然不了解秦俊誉的身份和目的,但是就目前看来,这个人也没有太多心眼。 云倾绾回到房间等小六子将自己采购的东西送进来后便将他们主仆二人赶了出去。 长时间受话痨的荼毒,云倾绾怕听力都会下降。 “凝竹,这几日好好练下怎么控制灵力,迷幻森林太过危险,你到时候就在客栈等我回来。” 云倾绾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必需品装好,森林开启三日,要在里面平安度过需要很多东西。 尽量选择轻巧必备的,免得徒增负担。 凝竹听到云倾绾不打算带她一起,忽然就急了:“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还能互相照应。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也是木系灵力的修炼者了!” “嘘,隔墙有耳。” 云倾绾闻言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将实力展现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云倾绾的话影射的正是她自己。 如今世人都知道云家大小姐拥有水系灵力,免不了会引来一些别有目的的人。 云倾绾不希望凝竹再走她的路,一旦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少爷!所以你才要带着我,不然我在这出了事情怎么办?我一个人害怕!” 凝竹索性装出一副胆小鬼的模样双手抱胸,惹的云倾绾一阵娇笑。 原本,她也没想过凝竹会独自留下。 对面房间里,秦俊誉望着门口方向发呆,手里的茶都溢了出来也未曾察觉。 “少爷,你跟着云公子纠缠不清干什么?他一看就是乡里来的没见过世面,狩猎大会都不知道。” 小六子一脸地抱怨,看着自己主子上赶着去结识一个文弱书生,搞不懂这小子到底是走了天大的好运能被自己主子看上。 “你懂什么!你别看他瘦瘦的弱弱的,人家长得好看啊!比你家少爷我还好看,这样的人多难得!” 秦俊誉的关注点始终在云渊的颜值上,一旁的小六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他好看,但是好看有啥用?那迷幻森林里没点本事的人去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我说少爷,你该不会想要保护他吧?” “你忘记老爷交代的事情了?” 小六子跟他主子一样聒噪,秦俊誉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云渊在面对自己时的感觉。 “闭嘴吧你!” 秦俊誉一声冷哼,走到床边径直躺下,捂着被子不想再听到小六子说一句话。 他怎么可能忘记临行前父亲交代的事情?只不过遇上云渊,难得交个朋友,他不想错过罢了。 秦俊誉看着自己宽阔结实的臂弯,几次搂着云渊都给人一种娇小激发人保护欲的感觉。 这样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傻小子进了那迷幻森林,没他罩着的话还不得被那些灵兽吞的骨头都没了? 彼时,对面房间里正收拾东西的云倾绾忽然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我这就把窗户关上。” 凝竹听到动静连忙将窗户关好,又取了一件大衣给云倾绾披上。 “不碍事。” 云倾绾笑着摇了摇头,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到一边正准备坐下,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 凝竹最先开口,走过去从门缝里看了眼。 “在下顾星河。” 云倾绾一听示意凝竹开门,自己则像个没事人一样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打扰了。” 顾星河对着凝竹礼貌颔首,缓步走了进来,看到云倾绾一身男装坐在桌前读书时,明显楞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7章 抓一只灵兽养着玩 “不知顾大夫找我所为何事?” 云倾绾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这才发现自己随手拿起的竟是一本医书。 “云小姐,你来西城莫不是要参加狩猎大会?” 顾星河也懒得说些客套话,直奔主题,等待着云倾绾的答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顾大夫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云倾绾一听这才转过身抬起头看向顾星河,这个一身白衣又有洁癖的大夫,此刻站在面前像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此次狩猎大会在下负责四大家族参赛者的伤病治疗,还望姑娘到时候不要与他们起冲突,莫要给在下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顾星河可是亲眼看到了南城墙上柳初然死后的惨状,云倾绾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女魔头! 这样的人进了迷幻森林里,一旦跟四大家族的人产生冲突,对方一定非死即残! 顾星河才不想摊上这件倒霉差事,若不是师傅授命他务必保证风家嫡子的安全,他才不会接下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 云倾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忽然就笑了。 这一笑妖媚绝美,明明是男装打扮,却让人分不清她的性别,分不清她到底是俊美还是妖艳! “顾大夫,你多虑了。向来都是别人招惹我,我可不会主动招惹他们。真要是起个什么冲突死伤几个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云倾绾说的事不关己,好像杀个人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姑娘保重,就当顾某没来过。希望他日再见,姑娘能心存善念,少造杀戮。” 顾星河都不会说无缘再见这种话了,因为他总能有意无意地撞见云倾绾! 既然女魔头不听劝,说再多也无用! 顾星河转过身走出房门,临出门时又道了一句:“还有,姑娘手中这本医书是在下所着,想来并不适合你研读。” …… 云倾绾一把将那本医书丢到了大门口! “这哪门子假慈悲的大夫!说白了不就是想偷懒让我别给你惹麻烦吗!” 云倾绾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顾星河怒吼道。 真是每次见到这个人都能轻易地挑动自己的怒气! 凝竹也是第一次见顾星河,先前在客栈门口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名满天下的医尊徒弟。 看到云倾绾被气的不轻凝竹连忙倒了杯水:“小姐,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听他那口吻,这迷幻森林应该很危险,要不然怎么会请他来坐镇呢?” “我听说迷幻森林里面有许多灵兽,大多数都凶猛异常,所以每次参赛的人死伤无数,开始我还不相信,如今顾大夫都来了,想必是真的!” 凝竹以前也多少听过府上的人提起这个人间盛事,原本她还以为是个好机会可以进去抓个灵兽什么的。 “说起灵兽,咱们在西城似乎都没有看见过。这是为什么?” 被凝竹这么一提醒,云倾绾才想起自从她重生归来后,还没有见过一只灵兽。 灵兽虽然珍贵,但也没珍贵到一个城里连一只都看不到的地步吧? “小姐,你忘记了吗?咱们城主夫人十年前就是死于灵兽爪下,从那以后城主就颁布了禁令,但凡是西城境内不允许出现一只灵兽!” 凝竹仔细回想着,十年前她也只有五岁,那一年全城缟素,为了祭奠夫人,陈震将所有的灵兽都赶了出去。 也是从那以后,他没再娶妻,只一心抚养两个女儿长大成人。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凶狠的陈震也是个情种。难怪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一只灵兽。” 云倾绾脑海里浮现出上次见到陈震的那一幕,只因自己说出了顾星河的名字他便放了自己一马。 看起来那么凶狠威严的一个人,其实也还算明事理,倒是不像她想象中那种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只知道压榨百姓的一城之主。 “这么危险,凝竹你还是留在这里,以免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我顾不上你。” 云倾绾的话题又回到了最初,能不带凝竹一起最好。 “不行!既然危险我就更要去了!而且,我也想抓一只灵兽养着玩!” 凝竹做了个鬼脸,不再听云倾绾的劝告,转身就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你这丫头。” 云倾绾一脸宠溺地笑,也没再言语。 经历了这些事,两个人早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能够为对方舍生忘死的人,已经和手足无异。 灵兽分为三阶,分别是低阶灵兽、中阶灵兽和高阶灵兽。 幻世现存灵兽有几百种,其中高阶灵兽极为稀少珍贵。 灵兽是依靠主人的身躯为笼,灵力为食,只有得到主人的召唤才会现身。 云倾绾很好奇,若是用自己的神力饲养一只灵兽会是怎样的结果。 凝竹不过是偶然得到了一丝神力过渡就拥有了木系灵力,那么灵兽的话…… 还有那个带着自己神识的神秘人,届时也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云倾绾忽然很期待三日后的狩猎大会! 竖日,南城外的小木屋。 一袭火红色华服的御天凛看着门缝里留的字条,嘴角微扬。 接下来两日,云倾绾每天都在秦俊誉的话痨模式中自顾自地看书。 虽然她非常讨厌顾星河,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医书写的很不错。 为了多一个生存本领,云倾绾尽量让自己学会处理一些病症,以防止突发状况时手忙脚乱。 她这般认真研读医书的模样在秦俊誉的眼里更像是个书呆子。 一想到这个书呆子要去冒险,秦俊誉便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阿渊,你想要什么灵兽,我给你抓一只就是,何必亲自去呢?” “那森林里迷障重重,危险无处不在,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凝竹这丫头想想啊!” “你看凝竹这么水灵漂亮,要是跟着你去发生什么事,你怎么舍得?” 秦俊誉一边说着还不忘拉着小六子一起点头赞同。 云倾绾无视二人,一心只读手中书,她也不知道这个二傻子怎么会觉得她“弱不经风”! 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南城的事迹,怕是最后反过来被保护的是他才对! “阿渊,阿渊?你怎么都不理我呢?” 章节目录 第38章 进入迷幻森林 面对秦俊誉的话痨轰炸,云倾绾一个头两个大,所以她决定,狩猎大会开始后一定要偷偷溜走! 一定要避开秦俊誉! 否则一路上自己没有被灵兽弄死,也要被他这个话痨吵死!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日,狩猎大会开启时,所有的参与者全都来到了西城外十里远的迷幻森林入口。 云倾绾和凝竹天没亮就出发了,等到秦俊誉睡到大早上起来去叫她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了人影。 巳时,森林入口已经人山人海,四大家族的人分别占据了四个方向,将迷幻森林的入口围成一圈。 因为迷幻森林处于人间和妖界的交界处,所以这里是个独立的空间,相当于一个幻境的存在。 云倾绾和凝竹只能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根本走不到近前去。 “少爷你看!昨天那人就是风家大少爷!我果然没认错!” 眼尖的凝竹一下子就发现了风家队伍里站在最前面的风泽。 他还是一身墨色锦袍气宇轩昂地站在那里,难怪让云倾绾觉得有种王者风范,在异界而言,他这个风家嫡子就相当于太子殿下了。 “反正他也不认识咱们,别暴露了。凝竹,答应我,进去后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和我走散了!” 云倾绾再三叮嘱凝竹,生怕带她进了森林会出什么意外。 秦俊誉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凝竹这样机灵可爱的小姑娘本就不该去冒这个险。 “放心吧我的大少爷!我肯定跟在你身后寸步不离,我发誓!” 凝竹调皮起来惹的云倾绾笑意连连,随后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尖。 “那个秦家二小姐也在!” 忽然,凝竹看到了秦家的队伍里,秦嘉妍手持紫色九节鞭站在最前面,刚好和风泽距离不过两步之遥。 她似乎在对风泽说着什么,风泽只是礼貌性地微笑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顺其自然就好。” 云倾绾言下之意不必躲着秦嘉妍,若是在森林里碰到,她也不介意报上次一鞭之仇。 从前胆小怕事的凝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如今她也有了些许底气,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她已经达到一品灵力,虽说帮不上云倾绾太大的忙,但总不至于太拖后腿。 两人正聊着,人群正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小队人马,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威风凛凛。 “各位,这一届狩猎大会规矩不变!能猎到最高级灵兽者可得到风家大公子亲手送出的羽令!” “森林内的珍稀药材等一切东西都任君取用!” “迷幻森林开启时间为期三天!三天后的巳时正式关闭,届时结界一设,里面和外面将无法互通!所以大家算好时间,身体力行!切莫强行闯入森林之眼丢了性命!” 西城城主秦鸿一番话说完,身后的入口结界忽然消失,紧接着由四大家族的队伍为首所有人陆续进入迷幻森林。 云倾绾和凝竹寸步不离,紧紧地跟随着队伍等待进入。 远远地望过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朝着一个圆心逐渐消失。 迷幻森林开启期间,所有人都可以尽情进出,所以有一小部分灵力微弱的普通人只敢进到森林入口附近不足百米远的距离,采摘一些药草便迅速返回。 云倾绾和凝竹进入森林后,拥堵的人群才逐渐散开。 因为迷幻森林里面的地形变幻莫测,所以根本没有地图可以参照,对于她们这种第一次参加的人,只能朝着自己认定的前方笔直前进。 “小姐你看,这里鸟儿好漂亮啊!” 凝竹看到头顶上飞过的翠绿色小鸟不禁感叹道。 这里的生物和人间截然不同!这种鸟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心,不知道的东西最好别碰。” 云倾绾拉住凝竹生怕她上手去抓,后者顿时吓得缩回了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衣袖。 “阿!渊!” 正大步向前的云倾绾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 这家伙,起来这么晚都能找到自己?他莫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个雷达定位? 只见秦俊誉大踏着步子飞一般地跑向了云倾绾,眼看着就要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好在云倾绾反应迅速一个转身就让他扑了个空。 “阿渊你太不够义气了!你怎么能自己先走呢?没有我给你保驾护航,你和凝竹两个来这里多危险啊!” 秦俊誉抱怨归抱怨,还是一把抢过了云倾绾背在肩上的包袱转而背在了自己肩头。 “你看你都这么瘦了,风一吹就倒!包袱给我,我帮你背!” 云倾绾看着无事献殷勤的秦俊誉,打心里相信这人就是单纯的缺心眼! “给我,我自己可以!” 云倾绾伸出手去抢夺包袱,却没想到秦俊誉像逗小孩一样将包袱高高举过头顶让她碰不着。 “行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告诉你,这一路上少说话,否则我!” 云倾绾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奈何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只见秦俊誉连声大笑,点了点头应承道:“是是是,我不说就不说!走,咱们赶紧进去看看,晚了好东西都被别人抢走了!” 秦俊誉说罢一把拉起云倾绾的手率先朝着密林里走去,这一次云倾绾却没有拒绝,反倒用另一只手又拉住了凝竹。 因为迷幻森林的第一重障碍就是迷雾区,三个人一起若是不互相牵着,很容易走散。 秦俊誉感觉自己大大的手掌握住的却是一个纤细白皙的小手,这两只手牵在一起,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欣喜! “我说阿渊啊,你这小手真像是女人的手,所以我叫你平时多吃点长壮点你还不信!” 秦俊誉走在前面,忽然感觉到背后凉凉的,一股子寒气从后面袭来,冷的他直打哆嗦。 云倾绾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一时冲动将冰棱塞进秦俊誉的嘴里! “阿渊,阿渊你倒是理我一下啊?这迷雾重叠的,我又看不清你们,你们都不说话,我会担心的呀!” 秦俊誉走在最前面,嘴里是一刻也没消停过。 章节目录 第39章 路上捡的劳力 迷幻森林的第一重障碍是迷雾林,起初进入只是缥缈如纱的雾气在空气中蔓延,越往里走雾越浓烈。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伸手不见五指,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秦俊誉见身后一直没有回应,但掌心里握着的手却温暖娇柔。 他嘴角一直咧着笑,自顾自地说着话,以防云倾绾和凝竹会害怕。 “阿渊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大的雾,没我你们怎么出的去?还不快抓紧我的手,小心我等下把你们弄丢了!” 云倾绾一路上忍受着秦俊誉的喋喋不休,被他牵着就已经够折磨自己了。 “凝竹,你怎么样?” 注意到凝竹也一直很安静,云倾绾这才转过头看向身后。 明明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但是除了拉着的手以外,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和样貌。 “少爷我没事!我攥着你的衣袖呢!” 凝竹说罢摇了摇自己另外一只手,正好攥着云倾绾宽敞的袖口。 “聪明。” 云倾绾微微一笑,耳畔又传来了秦俊誉的言语轰炸。 “凝竹都这么聪明,你就不聪明!你就不能好好牵着小爷我?万一我脚滑没站稳,把你手给松开了怎么办?” “啊!” 谁知秦俊誉话音刚落,脚下果然踩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在地! 霎那间他握着云倾绾的手松开了一下,原本是防止云倾绾跟着他一起摔倒,谁知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身后的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站稳了身子的秦俊誉连忙拉起身边的人,完全没看到对方是谁。 那手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也有些娇小瘦弱,所以他竟一点没察觉到异常。 云倾绾只听到秦俊誉啊了一声,紧接着手被松开,下一瞬就又被握紧,但是很明显,这个手不是秦俊誉的手! “你是谁?” 云倾绾才刚刚问出口,下一瞬那人就将自己揽入怀里,紧接着她和凝竹的手就被迫分开,整个人腾空而起,被那人抱着几个飞跃就到了一棵大树上。 树上依然迷雾深厚,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却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衣服颜色,若是再离得近一点,也可以看清对方的样貌。 云倾绾站稳了身子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模糊的红。 “几日不见,忘记救命恩人是谁了?” 御天凛的声音极近魅惑,尤其在这看不清楚彼此的浓雾里,近在咫尺的声音让人莫名的心跳加速! “阁下不是有事离开了么?” 云倾绾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却被御天凛抓的死死的,像是把玩一个小物件般捧在手心里细细的摩挲。 “生我气了?” 御天凛忽然将云倾绾揽入怀里,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她的腰上,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云倾绾看到御天凛好看到犯规的侧颜就在自己脸旁,甚至自己可能稍不注意转个头的动作就能直接亲上去! 再加上他这魅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云倾绾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妖精!他绝对是个妖精!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凝竹!” 云倾绾一把推开御天凛,手却没能收回来,两只手都被御天凛困在他的手心里。 “凝竹那里有青无,你大可不必担心。倒是刚才那小子……他跟你什么关系?” 御天凛一早就看到了在入口处的云倾绾,见她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的模样也是十分惊艳,只是后来那个径直跑过去想将她揽入怀里的人却十分碍眼! 这一路上御天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到那人紧紧地牵着云倾绾的手时,原本时隔几日见到她的欣喜忽然就变成一股莫名的烦闷之气。 此时此刻,这双小手握在自己手里,御天凛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路上捡的劳力,非要献殷勤。” 云倾绾不知道御天凛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再挣脱。 毕竟相较于秦俊誉而言,御天凛帮过自己多次,更值得信任一些。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看不出御天凛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 “原来阿绾喜欢这样的男子。” 御天凛魅惑一笑,还不待云倾绾反驳便抱着她消失在了大树上。 片刻后,云倾绾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迷雾林,四周也都清晰可见。 不远处还有陆续从迷雾中走出的人,不过大家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他们二人身上。 “凝竹呢?” 云倾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凝竹,毕竟在进来之前她曾再三叮嘱一定不能走散。 “就在前面。” 御天凛指了指森林深处,云倾绾见状连忙朝里面继续走。 跟着御天凛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惜了她准备的那些应急用品都在秦俊誉背着的那个包袱里。 他们前脚刚走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秦俊誉才从迷雾中出来。 “阿渊,阿渊你这人怎么不爱理我呢?你看咱们这不就出来了吗?” “你是谁!” 秦俊誉回头看着自己牵着个陌生女子,吓得连忙松开了手。 “我的阿渊呢!” 那女子怯弱地低下头,半晌才解释道:“我和同伴走丢了……你一直拉着我,我害怕……” “你害怕?我的阿渊他不害怕吗!” 秦俊誉连忙又进入了迷雾里,不敢想象云渊和凝竹两个人在里面会害怕成什么样子。 而此时,他所担心的两人都被另外一个人护着…… “阿绾。” 御天凛看着急忙走在前面的云倾绾,忽然轻声唤道。 果然,云倾绾刚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转而惊诧地看向他。 “你叫我什么?” 开始在迷雾里云倾绾就听到了御天凛这么称呼自己,只是那时候担心凝竹就忘记了这回事。 如今又听到这个称呼,云倾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阿绾,好听。” 御天凛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似的嘴角噙着笑从云倾绾身边走过,对她脸上的表情满意极了。 “你……你换个称呼!这名字我受不了!” 云倾绾赶忙追上去,冷声道。 “怎么受不了?他唤你阿渊你就受得了,我唤你阿绾就不行?” 谁料御天凛忽然停下了步子,险些和云倾绾撞个正着!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回响,像是一只妖娆的小猫,不停地挠抓着你的耳朵,弄的你心里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果真不一样 “你……你随意。” 云倾绾知道跟御天凛斗嘴她是完全不占上风的,这个人说起话来勾魂夺魄,自己完全应付不了。 像秦俊誉那样的话痨她还可以故作生气让他吃瘪,而御天凛…… 云倾绾完全招架不住。 看到云倾绾妥协了,御天凛的心情更加愉悦,笑道:“你来这里是想抓灵兽?迷幻森林边界的东西都不值一提,想要好东西就必须进入森林之眼。” 这三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御天凛都不知道进来了多少回,在他看来整个森林里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往常进来不过是看别人为抢夺一件东西而拼搏厮杀,当作乐趣看看戏而已。 今年却不一样,今年有她。 “你很了解这里?难怪你一下子就离开了迷雾林。” 云倾绾在来之前也多方打听过,森林之眼附近危险丛生,真正的高阶灵兽都生活在最深处。 所以想要发掘到好东西,周边这些地方可以直接无视掉,朝着最深处前行便好。 “我也是听说的。青无和凝竹在下一处荆棘林里等我们。” 御天凛可不想暴露身份,毕竟在人类看来他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多次出入迷幻森林呢? 两人一同往前走,身边也不时的经过一些路人。 “快看快看,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好帅啊!” 路过两个年轻女子身边时,云倾绾忽然看到她们像花痴般盯着御天凛。 “两位公子,前面荆棘林危险难过,不如我们结个伴如何?”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走向二人,柔声说道。 另外一人见状也赶忙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地看着御天凛。 原本想要一口回绝的御天凛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云倾绾,还不等他示意,耳畔就响起了她冰冷决绝的声音。 “好狗不挡路。” 两个女子显然没料到云倾绾会这么无礼,正准备理论一番,忽然看到草帽之下云倾绾俊美的容颜,顿时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两人让到了一旁,眼看着御天凛和云倾绾二人从身边走过。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好半晌两人才回过神来。 御天凛走在云倾绾身侧,看着冷若冰霜的云倾绾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普通人类女子在看到自己时都会作出一副令人作呕的扭捏姿态,唯有她不一样。 御天凛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初识云倾绾两次时都差点被她当成敌人要动手。 她是第一个在看到自己的容貌时非但没有异常,还一身杀气腾腾! “怎么,想跟她们结伴?我坏你好事了?” 云倾绾注意到御天凛思绪缥缈,忍不住嘲讽道。 “阿绾,那个话多又废柴的跟屁虫对你而言是不是不一样?” “嗯?” 云倾绾停下步子看向御天凛,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些形容词,还真是一句话就把秦俊誉贬低的一无是处! “果真不一样。”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一脸茫然的模样,冷眸里忽然出现一丝寒意。 “你想多了,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不只是他,我和你也才认识几天而已。” 云倾绾又继续往前走,没去看御天凛的表情变化,在她眼里秦俊誉和御天凛也没什么不同。 一个聪明一个傻罢了。 听到云倾绾这样回答,御天凛的心里既高兴又失落。 “前面就是荆棘林,你确定凝竹和青无在里面等了?” 云倾绾忽然看到身边的树枝上开始布满了荆棘,越往前走就越密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这些荆棘看似平常,但是大多有毒,一旦刺伤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因此,寻常人都止步于此,能够进去的要么本身是个高手,要么就是有高手在旁边护卫。 “你安心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御天凛说完拉着云倾绾的手让她走在自己身后,这时候云倾绾却没有再挣脱。 为了尽量不触碰到这些荆棘,云倾绾认真地踩着御天凛走过的落脚点一步步地跟着。 原本跟在后面的那两个女子看到这一幕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绝世美男子牵着手一起走…… 这一刻,她们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对方拒绝。 然而她们就没这么幸运了,因为灵力低微又没有人愿意带着她们,便只能在荆棘林边缘处止步。 御天凛紧握着云倾绾的手,感觉到那手纤细修长不过盈盈一握,难怪那个跟屁虫会想一直牵着走。 “若是你再见到那个人,跟他保持距离。” 冷不丁地御天凛忽然来了这一句话,正专心致志避开荆棘的云倾绾忽然一愣。 “什么?” 她觉得今日的御天凛怎么怪怪的,说话也是不着边际。 才几日不见,莫非得了癔症了? 然而云倾绾不知道,这几日里,御天凛在魔界总是坐立难安。 不论干什么神情,眼前总是会出现云倾绾的影子。 好不容易等到御天澈的病情稳定,他便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小木屋,原本以为会看到云倾绾的身影,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张字条。 再后来,在森林入口看到云倾绾的霎那,这些天他脑子里乱晃的那个人影才终于消失了,一颗坐卧不安的心也才安定了下来。 御天凛搞不懂云倾绾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他一界魔皇都给迷惑了。 这种感觉很奇特,却又不排斥。 “没什么,快到了。” 御天凛看了看前方停下了脚步,正低头循着步子前进的云倾绾果然撞到了他怀里。 还没等云倾绾发问,御天凛便一把将她揽入怀,然后瞬移出了荆棘林。 云倾绾已经习惯了御天凛动不动就抱着她瞬移,所以也懒得多说什么。 落地站稳的瞬间,凝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耳。 “小……少爷!少爷你可算来了,我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凝竹本想叫小姐,但是又怕暴露了她的身份,索性便叫了声少爷。 迷幻森林里层峦叠嶂,密林丛生,眼前没人不代表身边不远处也没人。 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云倾绾也为凝竹的机智感到高兴,微微一笑道:“没事,让你久等了。” “我都说了有我家主子在不会有事的,你还不信!凝竹你什么时候能淡定些啊?” “你们不知道,凝竹在这每隔一会儿就要问我人呢,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凝竹身后,青无无奈地抱怨道。 每次将凝竹交给他,他都不知如何应对。 凝竹一听忽然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痛的青无顿时龇牙咧嘴。 “就你话多!” 看着二人相处的这么“融洽”,云倾绾倒很是欣慰。 “从这一段开始,后面才是真正的危险。凝竹,有青无在一旁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些。”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宰了它 云倾绾虽然从未看过青无出手,但是直觉告诉她青无一定是个高手! 他能将凝竹毫发无损的从荆棘林里带出来,单就这一点就足够她去信任他的能力。 何况,御天凛这个人看起来挑剔的紧,等闲应该也当不了他的贴身护卫。 “啊?要我跟着他!不嘛不嘛,我要跟着你!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靠谱。” 凝竹一听连忙走上前拉起云倾绾的衣袖撒娇道。 还未等云倾绾开口,青无抢先将凝竹拉了过去,严肃道:“你敢说我不靠谱!那我偏要保护你,我就不让你出事!让你看看我青无大人有多厉害!” 说罢,青无拉起凝竹就朝着密林深处走去,留下云倾绾和御天凛面面相觑。 “你这护卫……呆呆的。” “见笑了。” 随后四人一起往前走,周边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呜……呜呜……” 忽然,林子里响起了一阵呜咽声,听起来像是个小孩子在哭。 “谁把孩子带进来了?” 凝竹察觉到声音的出处就在右手边不远处,正准备过去看看,忽然被青无一把拉住。 “那是呜咽鸟,专门模仿小孩儿的哭声。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 “你是说我笨?嗯?” 凝竹对着青无亮了亮自己的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吓得青无连忙闭了嘴。 云倾绾和御天凛走在他们身后,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只半人高的呜咽鸟从四人头顶掠过,吓得凝竹连忙蹲下了身子! 那鸟长着一对利爪,浑身五彩斑斓,翅膀扇动时带动的风都吹的林子里沙沙作响! “别怕,它再敢来我就把它大卸八块!” 看到凝竹真的有些害怕了,青无连忙将她护在身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对着天空。 呜咽鸟已经许久没有开荤了,看到四个人路过这里时便双眼泛红,口水直流。 它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在四人当中寻找合适的猎物。 当它看到戴着草帽瘦弱纤细的云倾绾时,忽然一个猛子扎了下来,朝着云倾绾就扑了过去! 云倾绾抬起头仔细看向呜咽鸟,似乎就等着它靠近,然而呜咽鸟在距离她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忽然又调转了方向重新飞到了半空中。 “这家伙……莫不是在耍我们?” 云倾绾听说过这种鸟,它们看中的猎物会反复试探找寻机会,并不会贸然出手。 所以……这鸟是要反复飞过来多少次才会靠近自己吗? “怎么了?”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忽然低下头不停地揉着眼睛,连忙问道。 “没事,刚才进了什么东西。” 呜咽鸟飞过来的时候云倾绾睁大眼睛看着它同样在等待时机出手,谁知那翅膀扇起来的风吹落了一只小虫子,刚好进了她的眼睛里。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揉红了的眼睛,对着青无冷声道:“宰了它。” “是,主子!” 青无领命快速地跑了出去,成功将呜咽鸟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对于背对自己奔跑的猎物,呜咽鸟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凝竹吓得捂住了嘴巴,眼看着那呜咽鸟的爪子就要抓到青无的衣领,却见青无忽然停下了脚步,一瞬间仿佛有七八个身影出现在了呜咽鸟周围! 不过眨眼的时间,云倾绾看到青无手里的剑快如闪电,只听见“咣咣”声响,下一瞬那半人高的呜咽鸟就被大卸八块落在了地上! 他出剑的动作连云倾绾都没有看清楚! 动作干净利落,完后还不忘用呜咽鸟的羽毛擦了擦自己剑刃上的血渍。 “好了,不过这鸟肉很难吃,我不建议两位品尝。” 青无身上连一点血渍都没有沾到,走到云倾绾和凝竹身边淡然说道。 “你……你……” 凝竹这才知道青无的身手,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想起自己还踩了他的脚,这家伙应该不记仇吧? “原来青无大人身手不凡,失敬失敬。” 云倾绾故作调侃地说道,青无顿时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不,我不厉害,我还没有……” 青无正想说他还没有他主子厉害,谁知下一瞬就感到一道寒芒落在了自己身上。 “没有什么?” 天真的凝竹追问道,青无连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不厉害怎么保护我家主子……还有你们。” “辛苦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云倾绾看着青无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的御天凛,莞尔一笑。 见识了青无的厉害,凝竹这次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后。 一时间,青无的心情舒畅极了。 “今天就算不停地赶路也只能到达森林之眼边缘的迷踪林,晚上就先在那里休息吧。” 一直沉默着的御天凛忽然开了口,云倾绾跟着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路上遇到的小危险都被青无抬抬手就解决了,到了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迷踪林。 越往深处走人越稀少,这一路他们都没有看到别人。 其实不是因为人太少,而是因为这迷幻森林太大了。 当初进来的时候大家从结界的四面八方涌入,然后朝着中心经历层层关卡逐渐减少,到了最后接近森林之眼的地方能碰到一起的人便是机缘巧合。 而出去的时候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径直穿过森林之眼便可到达结界边缘。 四个人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其他人,但也还是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止突然出现外人闯入。 “今天晚上就暂且在这里休息,我去拾些柴火。” 青无寻了个地势平坦视野宽阔的好地方,对着大家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凝竹也自告奋勇地跟着青无去帮忙。 剩下御天凛和云倾绾二人留在原地,看着四周生机盎然的绿色丛林,撇去潜在的危险不说,云倾绾觉得顺眼极了。 耳畔还有鸟叫虫鸣声不绝于耳,虽然这声音的出处可能十分危险,但也还算清静自然。 “你喜欢这里?” 似是看穿了云倾绾的心思般,御天凛从她的眼神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和镇定。 “喜欢。若是就这么与世隔绝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好。”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猜你个大头鬼 云倾绾本就是幻世唯一存在过的神,曾经天地万物四季自然都和她息息相关。 她可以尽情的吸收天地之灵滋养自己的神之躯,也可以随着心情自由自在地控制着万物生长。 所以这迷幻森林对她而言,倒像是个天然的充能圣地! “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我在这里?” 御天凛走到云倾绾面前,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却见云倾绾直接翻了个白眼。 “看不出阁下竟十分自恋呢!” 自从分别几日后再见,云倾绾忽然发现御天凛变得油嘴滑舌了许多! “我累了,先休息会儿,有事再叫我。” 云倾绾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闭目养神。 御天凛见状也不好再去打扰,索性站在她附近的位置守着。 不一会儿工夫,青无和凝竹抱着一堆干柴回来了。 “让我来。” 御天凛看到青无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连忙走上前抢了过来。 “我会生火了!” 像是个等待夸赞的孩子般,御天凛对着云倾绾说道,奈何云倾绾已经入定,压根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御天凛失落地拿出火折子熟练地点着了干柴,看着越烧越旺的火焰,搞不懂自己一个火系灵力的魔君为什么要去学人类生火。 “这附近有个水塘,说不定里面有鱼!凝竹,咱们去试试?” 青无无聊地扒拉着柴火,见大家都一言不发,忽然开口问道。 “好啊!我去给小姐弄点鱼吃!” 两人一拍即合,又留下了云倾绾和御天凛独处。 看着安静打坐的云倾绾,御天凛坐在火堆旁就像是欣赏一幅画。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时辰过后云倾绾才缓缓睁开眼。 “小姐,快来吃鱼!都是青无抓的!” 凝竹一直等在一旁,看到云倾绾睁眼便连忙喊道,一旁的青无则满脸骄傲。 与此同时御天凛正翻烤着一条鱼,小心翼翼的不让它烤焦。 “这鱼确定能吃吧?” 云倾绾站起身走到了火堆旁,看着那深紫色的鱼发出疑问。 “放心,青无已经试毒了。” 御天凛闻言将手里精心烤好的鱼递给了云倾绾笑道。 原本深紫色的鱼经过烘烤此刻变得像是一团烂泥还翻着白眼,虽然那样子看起来不太美观,但总算是没有被烤焦。 云倾绾接过鱼仔细端详,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倒是青无和凝竹吃的很香,似乎一点儿也不受这鱼的外貌影响。 御天凛看着云倾绾迟疑的动作,正要说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烤鱼,没想到话还没到嘴边,树林里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啊~渊!” 正想着怎么婉拒这条“鱼”的云倾绾听到了秦俊誉的呼喊,浑身打了个哆嗦。 “阿渊!阿渊!” 秦俊誉人未至声先到,大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呼喊声。 “这家伙该不会真在我身上安装了雷达定位吧?这样都能找到我!” 云倾绾忍不住吐槽道,偌大的迷幻森林,秦俊誉是怎么找到他的? 听到她的话,御天凛的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正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大家就看到秦俊誉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一副刚遭大难的落魄模样。 “阿渊!我可算找到你了!” 秦俊誉的眼神率先落在了四人中间的云倾绾身上,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连忙快步扑了上去! “你别过来!” 云倾绾站起身连忙后退了几步,奈何秦俊誉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一旁的御天凛见状一把将云倾绾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伸出脚将秦俊誉绊倒在地。 “哎哟喂!你谁啊竟敢绊我!” 秦俊誉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正想看看是谁敢对他动粗,下一瞬就看到御天凛一身红衣俊美妖艳的站在云倾绾身侧! “你怎么能这么好看!比我还好看!” ……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云倾绾和御天凛都对秦俊誉这人的缺心眼属性表示了肯定。 “你怎么跟来的?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要说是巧合碰上,一次就罢了,这次还是在迷幻森林,若不是秦俊誉动了什么手脚,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自己。 “嘿嘿,你猜?” 秦俊誉亮出了他标准的二货笑容,露着一口大白牙看向云倾绾。 “我猜你个大头鬼!你不讲清楚我就杀人灭口,懂?” 云倾绾又对着秦俊誉在自己脖颈间横着比划了一下,没想到秦俊誉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哎呀,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呢?实话告诉你吧,我在你肩膀上拍了引蝶粉,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无害,只能吸引到寻踪蝶。” 秦俊誉说完打开掌心,一只淡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舞,径直地落到了云倾绾的肩膀上。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云倾绾自己都没注意到,竟然不经意间被秦俊誉下了套。 “我就是想保护你啊!你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来这迷幻森林那还不是有去无回?我好不容易交了个长得好看的朋友。我可不舍得你就这么死了!” 秦俊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将肩膀上的包袱递给了凝竹。 “你看,你包袱还落在了我这里,为了保护它,我差点被啸风独角兽给拱上天!你还不快点谢谢我!” 秦俊誉双手抱胸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看到他这幅狼狈模样,云倾绾忍不住笑了。 她笑的时候云淡风轻,眼神落在秦俊誉的身上,后者顿时呆楞住。 “阿渊,你笑起来真好看。” “滚!” 秦俊誉伸出一双满是脏污的手想要去触碰云倾绾,下一瞬就被云倾绾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麻烦你先洗洗干净,别靠近我谢谢。” 云倾绾嫌恶地捂了捂口鼻退后一步,一点儿也不想跟秦俊誉产生肢体接触。 “行行行,不过……这鱼闻起来好香啊!” 秦俊誉这才发现云倾绾的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上面穿着一条烤鱼,虽然那品相不太好,但是现在对于饥肠辘辘的他而言,简直是人间美味。 “给你。” 云倾绾想也没想便将那条鱼递给了秦俊誉,脱手后忽然感觉到身侧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有洁癖 “那个……他辛苦了,给他吃。” 云倾绾明显察觉到了御天凛的不悦,压低声音解释道。 “你开心就好。” 御天凛笑着回应云倾绾,但是那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底,竟然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人是谁?看在你也这么好看的份儿上,咱们交个朋友!” 秦俊誉是一点儿也没察觉到异常的气氛,看到御天凛高傲冷淡的样子开口问道。 “交朋友就不必了,我有洁癖。” 御天凛故意上下打量了眼秦俊誉,回到火堆旁重新选了一条鱼开始烤。 “他就这样,你自便吧。” 云倾绾尴尬地笑笑,坐到御天凛旁边也拿了根树枝穿了条鱼。 一直没敢插嘴的凝竹和青无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了一边。 “这鱼烤的真香!” 秦俊誉就地坐下,反正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样,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夸赞。 谁料御天凛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向秦俊誉的一瞬,后者顿时打了个寒颤。 仿佛被腊月的寒风吹过,整个人都浸在了冰窖里一般,冷的彻骨。 “附近有水塘,你吃完了去洗个澡,不过水里不一定安全,你自己小心。” 云倾绾看着秦俊誉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被她这么一关心,秦俊誉顿时高兴地像个孩子站起身笑道:“我这就去!” 秦俊誉走后,气氛忽然变得低沉起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忙着各自手上的事情。 云倾绾也是第一次烤鱼,明明手里不停地翻转着鱼身,没想到一会儿还是闻到了焦味儿。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云倾绾笑着看向御天凛问道:“你怎么就没烤焦?我这鱼怕是没法吃了。” 云倾绾抬起手正准备丢掉自己烤的那条鱼,谁知下一瞬就被御天凛抢了过去,他将自己烤的鱼换到了云倾绾手里,然后默默地吃起了那条被烤焦的鱼。 “多谢。” 云倾绾虽然并不想吃这种看起来让人毫无食欲的“鱼”,但也还是抬起手吃了一口。 谁料这鱼看起来不怎么样,吃起来竟然有种格外的香气。 “如何?” 一旁沉默的御天凛忽然开口问道。 “真香。” 在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御天凛冷着的脸这才有了些暖色。 云倾绾算是悟出了和御天凛的相处之道,只要你夸他,他就会高兴。 而他一旦高兴了,什么事情肯定都好商量! 一盏茶的时间后,秦俊誉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洗干净的衣裳回来了。 “啊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凝竹看到秦俊誉连忙转过了身去捂住眼睛。 闻言,云倾绾正准备抬头,忽然草帽上被覆盖了一片大红色。 御天凛将宽大的衣袖盖在了云倾绾的草帽上,正好挡住了她看向秦俊誉的视线。 “嘿嘿,我这不是衣裳脏了吗,一会儿烤干了我再穿。凝竹你先回避下,这里全是男人,我都忘了你这个小丫头了。” 秦俊誉憨笑着走上前,拿出几根树枝支起了一个架子,然后将衣服铺在了上面。 “你这人可真是!一点儿礼貌也不懂!” 凝竹不只是为自己抱怨,更重要的是为自家小姐抱怨。 一个大男人不穿上衣成何体统! 虽然在秦俊誉眼里,云倾绾还是个男儿身,但是终归有些不妥。 “我忘了嘛!你就先背过去,反正就你一个小丫头怕什么。阿渊是吧?” “阿渊?” 秦俊誉这才注意到云倾绾的草帽被御天凛的衣袖给挡住了,歪着脑袋看向她不解地唤道。 “我要打坐一会儿,别吵我。” 云倾绾转过身不去看秦俊誉的方向,眼前满是一片惹眼的红。 “好吧,那你先打坐,有需要叫我!” 秦俊誉见状继续认真地烘烤着自己的衣衫,气氛又变得沉默尴尬起来。 见云倾绾背对着秦俊誉,御天凛这才收回了衣袖,看向秦俊誉的眼神里也满是杀气。 正烤着火的秦俊誉明明在体温回升,奈何却总有一种掉入了冰窖越来越冷的感觉。 夜色渐黑,秋风起,凉而刺骨,秦俊誉的衣服总算干净周正地穿在了身上。 “阿渊,你这包袱里都是什么东西呀?我看你好像准备了几天时间。” 秦俊誉看着被自己保护完好的包裹忍不住问道。 “是些应急用的药品,防止突发状况的。” 云倾绾伸出双手烤着火,却忽然发觉这火竟然还没有身旁的御天凛暖和。 仿佛靠近御天凛就有一股子暖意袭来,让你不自觉地就坐到了他身侧。 “那你肯定用不上了,有我在,没意外!” 秦俊誉一脸得意地看向云倾绾,发现她坐的离御天凛很近,虽然两个男人坐这么近也没什么关系,但就是莫名的有些碍眼。 “阿渊你冷不冷?我来挨着你!” 秦俊誉站起身三两步就走到了云倾绾身旁坐下,伸出手就想搂着云倾绾的肩膀,奈何那手还没等靠近她,就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的他瞬间将手缩了回来。 “你在我肩膀上拍引蝶粉的事情我可还没忘。” 云倾绾冷声说道,肩膀处的冰针顿时消散于无形。 “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秦俊誉悻悻的收回手坐好,不敢再去靠近云倾绾,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时辰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我先睡了。” 云倾绾先前还感觉到御天凛附近泛着暖意,如今却又变成了冰窖似的寒意,坐在二人中间竟然让她觉得如坐针毡。 为了避免成为中间的炮灰,云倾绾站起身走到附近的一颗大树下准备休息。 御天凛见状也跟着走了过去,只见他脱掉了自己大红色的外衣披在了云倾绾的身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她身侧,仅一步之遥的位置。 “喂,凝竹,你主子和这人什么关系?” 秦俊誉看到御天凛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而云倾绾竟然不抵触,连忙坐到凝竹身旁小声问道。 “能有什么关系?人家御公子是我们小……我们少爷的救命恩人!你别多管闲事,赶紧睡觉明天好赶路!” 凝竹翻了个白眼看向秦俊誉,也走到云倾绾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倚着树干开始休息。 章节目录 第44章 噩梦 二人一左一右将云倾绾护在中间,秦俊誉顿时找不到更好的位置,只好留在火堆旁继续烤着火。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秦俊誉这才发现青无一言不发地坐在另一侧,连忙向他靠拢过去。 “我负责守夜,你们早点睡。” 像是害怕被秦俊誉话痨轰炸,青无果断地站起身走到了不远处一跃就跳到了大树上。 身在高处可以将附近的动静都揽入眼底,也可以及时的发现任何异常。 被冷落了的秦俊誉顿时找不到可以聊天的对象,无奈之下也只好找了棵大树靠着开始闭目养神。 林子里顿时归于平静,只偶尔听到鸟兽虫鸣的声音。 夜里,云倾绾忽然做了个梦。 为神时,每一千年就要历一次神劫,那是上天对她的考验。 上古时代诞生以来,她每一次神劫都能顺利渡过,唯独两千年前的那一次! 那天在承受九天雷劫时,明明向来不怕雷的她却被劈成了重伤! 而且神劫一连三道,雷劫后她都没能喘息片刻就又遭受了风刃和冰刺! 这些以往她能召唤自如几乎要和自己融为一体的神力仿佛全都乱了套,不但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还在最后好不容易快要熬过去的紧要关头被人夺走了神识! 没有神识的神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天劫直接殒身化为灰烬。 若不是她侥幸逃出一丝神魂穿越去了异界,只怕这世上当真再无魅渊神女。 云倾绾又梦到了那一天,身体在摇摇欲坠,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那神识被剥夺后飞去的方向,似乎是妖魔仙三界的交汇点! “你究竟是谁!” 云倾绾在梦里忽然喊出了声,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惊得一旁的御天凛连忙将她的头靠在了臂弯里。 “做噩梦了?” 御天凛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将云倾绾从噩梦中唤回到了现实。 “抱歉,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云倾绾从御天凛臂弯里挣脱开坐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曾经在异界生活的那二十年里,她经常做这个梦。 如今重生回到了幻世,她还是第一次。 自从前日在街上被封印的神识搅得头疼欲裂后,云倾绾渐渐地回想起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她确信,那个剥夺自己神识的人当时就在仙魔妖三界的交汇处! 这么近的距离,她渡劫时却没有发现,可想而知对方拥有何等强大的灵力。 而且等闲拿走自己的神识又有何用? 神识是她与生俱来就拥有的,等闲不可能占为己用。 所以,这个人处心积虑地设计一切让自己殒身甚至魂飞魄散,到底意欲何为? “还好么?” 御天凛看着云倾绾有些难受的样子,关切问道。 “无妨,噩梦做多了早就习惯了。” 云倾绾站起身走向林子里,想要让自己再清醒些。 这具普通人类的身体能够储存的神力简直少的可怜,若是有朝一日能将这身体炼化成神之躯…… 那么曾经损毁的身体也就不算什么了。 云倾绾边走边想,忽然走到了附近的水塘边。 月光下,水塘里映着波光粼粼的倒影,还能看见里面被大家吃掉的那种“小丑鱼”游来游去。 睡觉对于这具身体而言是休息充能,而沐浴吸收万物之灵却是对她这个神魂的充能。 云倾绾想着反正闲来无事,干脆下去吸收下灵气,没想到人才刚跨出去两步,身后忽然蹿出来一个身影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你是打算下去洗个澡?” 御天凛的声音魅惑低沉,看着云倾绾眸子里满是不悦。 “不行吗?” 云倾绾不解,自己下个水而已,对他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谁知接下来御天凛的话顿时让她主动退后了两步远。 “这可是那个跟屁虫洗过的洗澡水。” …… “我错了。我突然好困,我要睡觉。” 云倾绾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回到了先前的大树下,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闭上眼睡觉。 御天凛看着她这般可爱的反应,顿时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身边忽然刮起一阵怪风。 这风平地而起,来的快散的也快! “青无!” “知道了主子!” 御天凛低声一喊,青无连忙在树干上站起了身子,仔细地勘察着周围的变化。 云倾绾也察觉到了异样,连忙晃醒了熟睡中的凝竹。 “主子,是吞天蟒!” 青无话音刚落,整个林子忽然地动山摇,就像是突然来了八级地震般晃得人站都站不稳! 御天凛快速地来到云倾绾身侧将她扶住,而青无也来到了凝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四个人勉强稳住了身形,唯独火堆旁边的秦俊誉孤家寡人被这震动晃得差点栽进了火堆里。 “搞什么啊!啥玩意儿来了?” 秦俊誉赶忙抱着身子不远处的大树干,忍不住抱怨道。 与此同时地震忽然停止,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嘘,别出声。” 御天凛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秦俊誉一看也乖乖地闭上了嘴。 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怪响。 “嘶~” “嘶~” 就像是一条蛇在吐着信子似的,那声音由远及近。 凝竹吓得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青无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云倾绾看着御天凛扶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开,但那可怕的声音却越来越近,连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御天凛大概猜到了吞天蟒所在的方向,和青无对视一眼后,一把揽住云倾绾的腰将她带到了大树上,落在树上的一瞬间云倾绾后背靠着树干,被御天凛伸出双手圈在怀里,像极了被壁咚的场面。 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青无也将凝竹带到了另外一棵大树上,地上顿时只剩下秦俊誉一人还傻傻地抱着大树干,不解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怎么都上去了?那我怎么办?” 秦俊誉傻呆呆地看着树上的四人,松开了抱着树干的手转而双手叉腰质问道。 “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吞天巨蟒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们吓成这样?让小爷我来会一会!看我把它打的满地找……” 秦俊誉还未说完,忽然看到凝竹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背后! 感觉到背后一阵冷意袭来,他缓慢地转过身子抬起头,下一瞬就看到一个两人高的墨绿色巨蟒出现在眼前! 巨蟒吐着信子,不时的发出“嘶~”“嘶~”声响,吓得秦俊誉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是蟒蛇大哥,挡着你的道了,抱歉抱歉,您这边请?” 秦俊誉一脸谄媚地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谁料那吞天蟒的口水忽然掉落了一大坨在他身前半步远的地方,顿时恶心的他胃里一阵翻滚! “怎么,小爷我给你让路,你竟然想吃我?” 秦俊誉双手叉腰望着吞天蟒,那蛇头足有三个他那么大,这血盆大口吞下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嘶~” 吞天蟒看着眼前晃动的小人,已经三年没开荤的它馋的口水直流! 摇动着自己巨大的蛇头,吞天蟒朝着秦俊誉就攻击了过去! 秦俊誉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大蛇头,连忙一个飞跃后退了几丈远! 吞天蟒扑了个空,虽然蛇头沉重巨大,但是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落地的瞬间又抬起来朝着秦俊誉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先前蛇头砸地的那一下整个山林都跟着颤动,树上御天凛一个不稳就直接将云倾绾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胸膛贴着胸膛,距离近的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清楚,惊得云倾绾瞬间呆愣住。 脚下就是吞天巨蟒,她发出一点点动静都能引起那蟒蛇的注意,御天凛似乎和她想的一样,于是两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好半晌都没敢挣开。 地面上的秦俊誉被吞天蟒追着在林子里乱窜,那蛇头每攻击一下就会给大地来带一次震动! 等到他们跑远了,云倾绾才一把推开了御天凛,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 “他不会有事吧?” 云倾绾担忧地看着不远处被吞天蟒追的上蹿下跳像个猴子似的秦俊誉,小声问道。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吞天蟒一直生活在这迷幻森林深处,每三年都会有人不幸沦落成它口中的猎物。” “你别看它现在是追着跑,等下它玩腻了,这小子的危险才真正开始。” 御天凛一边解释一边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臂,方才相拥着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奇特。 好似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每次和云倾绾近距离接触都会让他莫名的欣喜。 御天凛的话让云倾绾眉头微蹙,虽然秦俊誉这家伙人是傻了点,但要眼看着他葬身蛇口,她多少有点看不下去。 “怎么,你要救他?” 御天凛察觉到了云倾绾眼神中的异样,顿时眸中寒光闪现。 “先看看,他不是自认为很强还要保护我么?” 云倾绾莞尔一笑,站在树上看着被吞天蟒当玩物一样追来追去的秦俊誉。 “我说!我说你不累吗!” 秦俊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要停顿一下就会受到吞天蟒的蛇头攻击! “你……你好歹让我喘口气!” 秦俊誉扶着腰喘着粗气,受不了一直被吞天蟒追来追去的样子,终于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长剑。 吞天蟒看到寒光闪闪的剑身,吐了吐信子,这才停下了“追逐游戏”。 “看到没?小爷我这把可是上好的寒铁锻造而成的宝剑!这剑要是在你身上那么轻轻一割……” “不知道蛇肉好不好吃呢!” 秦俊誉举起剑对着吞天蟒叫嚣道,后者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顿时被激怒! 这一次吞天蟒没有用蛇头去攻击,而是甩了甩自己又大又粗的蛇尾,一个横扫就冲着秦俊誉袭去! 秦俊誉知道再跟它消耗下去只会浪费体力,连忙举起剑一个飞跃就跳到了三人高的吞天蟒蛇背上! 只见他倒转剑锋朝着吞天蟒的脊背就狠狠地刺了下去,可谁知吞天蟒的蛇皮坚硬的就像是用灵力加固过的盔甲般,根本没能伤它分毫! “我去!你这蛇皮用啥做的?这么硬!” 秦俊誉一声抱怨,下一秒就被吞天蟒一个怒甩飞出去几米远。 这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没能稳住身形。 “嘶~” 这一次吞天蟒似乎不打算再跟秦俊誉“戏耍”,举起粗长沉重的尾巴又朝着秦俊誉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看似它体型庞大,没想到反应却极为迅速,几乎是在秦俊誉刚刚站稳了身子的下一秒蛇尾就甩了过来! 这一次秦俊誉有些吃力,饶是快速举剑去抵挡那尾巴,也还是被一下子甩出去很远跌落在地上。 “噗……” 秦俊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他一直以为吞天蟒这种大型灵兽一定动作缓慢头脑简单,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完全不亚于一个三品灵力的高手! “你耍赖!你比我大这么多,竟然跟我比力气!” 秦俊誉继续发挥了他的话痨模式开始吐槽,惹的不远处看戏的云倾绾一阵无语。 生死关头了,这家伙话还这么多? “阿渊!你快逃!这家伙我有点应付不过来,你们先走!” 秦俊誉忽然一声大喊,撑起身子怒吼道。 “……” 云倾绾站在树上,听着傻小子危难之时还记得关心她的安危,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吞天蟒修炼起码千年以上,就算是青无的快剑也伤不了它蛇皮分毫,我们先走。” 御天凛看出了云倾绾的心思,不想让她冒这个险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连忙拉起云倾绾的手想要离开,谁知下一瞬云倾绾就挣脱开了他的手。 “你说它修炼千年以上?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些兴趣。” 云倾绾忽然笑了,伴随着林子里吹来的清风,眼神里满是自信和笃定。 “你想做什么?一旦被它发现,你不怕危险,那凝竹呢?” 似是抓住了云倾绾的软肋,御天凛看了眼隔壁树上正瑟瑟发抖的凝竹。 果然,云倾绾的动作迟疑了下,有那么一瞬的犹豫。 “阿渊我帮你拖延时间!你快走呀!” 秦俊誉再次举起长剑呐喊,生怕云倾绾还不逃走,若是被这吞天蟒发现了她们的踪迹,只怕最后会全军覆没! 章节目录 第46章 服从我成为我的灵兽 吞天蟒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抬起高大的蛇头四下观察,秦俊誉怕大家被发现,连忙举起剑又朝着吞天蟒刺了过去! 虽然那利剑在触碰到坚硬的蛇皮时甚至连擦伤都不能,但这一次吞天蟒恼羞成怒,一个甩尾就把秦俊誉撞飞了出去! “再不走……我拖不住了!” 秦俊誉一口血吐在了地上,牙缝里咬出几个字喊道。 “快走,别浪费了人家对你的一片心意。” 御天凛见状再次挽上云倾绾的胳膊想要将她带出林子,谁知这一次云倾绾推开他的一瞬间轻轻一跃便到了秦俊誉身前! 御天凛的想要拉住她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空荡荡的忽然握紧了拳头。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衣袂翻飞的背影,秦俊誉撑着剑身抬起头,看到云倾绾傲然挺立于吞天蟒面前,将自己护在了身后。 “你个二傻子!你出来干什么!” 秦俊誉站起身一声怒吼,正要去拉开云倾绾,谁知吞天蟒仿佛更来了兴致,高举巨大的蛇头就朝着他们二人砸了下去! 云倾绾拎起秦俊誉的衣领就将他带到了十米之外,险险避开了吞天蟒的攻击。 似是察觉到了后来的人类比先前的那个还厉害些,吞天蟒仰起头吐了吐信子,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倾绾一人。 “青无!” 御天凛不能使用火系灵力暴露身份,而且就算使用也对吞天蟒毫无作用! 修炼千年的吞天蟒虽然只是个中阶灵兽,但它的蛇皮坚不可摧亦不惧火烧! 青无知道了主子的担忧,连忙让凝竹抱紧树干,自己快速飞跃到了吞天蟒身后。 “大笨蛇,看这里!” 青无的快剑在蛇尾上一顿乱劈,虽然没能伤它分毫,但却成功引起了它的注意! 巨大的蛇头转过身看向在自己尾巴上“挠痒痒”的人类,再次举起长尾横扫过去,好在青无身手敏捷,一个翻身就避开了蛇尾的攻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这大蟒蛇以前吞了不少人,除非有瞬移能力的修炼者可以逃过一劫,否则没人能伤他半分!” 青无一边躲避着吞天蟒的攻击一边怒吼道。 秦俊誉见状连忙去拉云倾绾的手厉声道:“阿渊快走!我们给你拖延时间!” 没想到秦俊誉竟然没打算让青无一人拖延时间,一把就将云倾绾推到了自己身后。 这时候的云倾绾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二傻子看起来话痨很讨厌,但是心地还算善良。 看着青无被吞天蟒的尾巴追的上蹿下跳,秦俊誉也挺起身子加入到了战斗中。 一个人刺蛇头,一个人砍蛇尾,电光火石间吞天蟒毫发无损,甚至还来了兴致玩的越发高兴! 御天凛见状瞬移到了云倾绾身侧,这一次他想强行带走云倾绾。 “别急,别急。” 云倾绾忽然搭上御天凛抓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开。 “你说它有上千年的修为,虽说只是个中阶灵兽,但我觉得它好像能听懂我们说的话,智商应该不低。” 云倾绾回想起先前,秦俊誉叫喊时并没有冲着哪个方向,但是吞天蟒听到后便四处观察,明显是听懂了他说的话。 “你想收了它?它也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中阶灵兽,收它占了虚灵空间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御天凛不解地看向云倾绾,虽然这个庞然大物没人能够制服,但是遇到会瞬移的高手时也不能将对方如何。 这近千年的时光里,迷幻森林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修炼者,但没有一个人想要将它带出去。 每个修炼者都有一个虚灵空间,就在其体内,灵兽需要以身体为笼以灵力为食,一般的修炼者都只能收一只灵兽,而自然系灵力者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强弱收一只以上的数量。 吞天蟒这么庞大的身躯,云倾绾想要收了它,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虚灵空间的位置? 换做谁不想收一个高阶灵兽? 面前的庞然大物像逗小孩一样将青无和秦俊誉追赶的东逃西窜,云倾绾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玩的不亦乐乎的吞天蟒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向了戴着草帽的云倾绾,明明看不太清楚容颜,但就是被她露出的那嘴角笑意给嘲讽到! “嘶~” 被激怒的吞天蟒忽然停下了对秦俊誉和青无的攻击,转而朝着云倾绾爬了过来! “我来试试。” 云倾绾微微侧首对着御天凛说道,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侧颜美的自信又强大,原本担忧不已的御天凛忽然就静下来了。 既是她喜欢的,那便支持罢。 御天凛自觉地退到了一旁,留云倾绾一人站在原地,眼看着吞天蟒离她越来越近! “主子!什么情况?” 额前都累出了些许汗珠的青无看着此情此景,一脸的不解! 而另一边秦俊誉看到御天凛留下云倾绾一人离开,顿时气的破口大骂:“好你个虚有其表的坏蛋!你竟然把阿渊一个人丢下跑了!阿渊,你快走!” 此时,云倾绾不为所动,只见她抬起修长纤细的手指揭掉了自己头上戴着的草帽丢到了一旁。 露出正脸的少女一身英姿飒爽的男装,傲然挺立于吞天巨蟒面前,丝毫不惧怯意。 吞天蟒爬到了云倾绾面前仅一步之遥的位置,看着如此渺小的人类却莫名的自信和淡定,周身好像都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 那种气势仿若力吞山河,明明她还没有自己一个信子长,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吞天蟒低下头睁大了两只墨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倾绾的双眼,却见她眉眼含笑冷漠高贵,丝毫不为所动! “吞天蟒,我想你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服从我,成为我的灵兽。” “二,碎成渣。” …… 云倾绾的声音如三月初春化水的霜雪,沁人心脾好听到让人产生一种她既美丽又强大的感觉! 吞天蟒一时沉迷在了云倾绾好看的容颜和悦耳的声音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是在威胁自己! “嘶~” 感受到被挑衅的吞天巨蟒忽然抬起了巨大的蛇头吐了吐信子,然后朝着云倾绾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出现了一束光 一时间秦俊誉和凝竹都惊叫出声,不敢去看云倾绾被吞天蟒砸扁的下场! 只有御天凛和青无淡定地站在一旁,像是对云倾绾的所作所为丝毫不表示意外。 “阿渊!” “小姐!” 凝竹和秦俊誉的声音同时发出,与此同时吞天蟒的蛇头也到了云倾绾近前! 千钧一发之际,云倾绾嘴角微微扬起,眉眼含笑紧盯着吞天蟒的墨绿色双眼。 只一瞬,原本还呈俯冲姿势的巨大蛇头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距离云倾绾只有一臂之遥的距离! “冰渣还是灵兽,你做个选择。” 云倾绾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吞天蟒的眼睛有一只变成了纯白色! 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御天凛也忽然笑了,他都没有记起,虽然吞天蟒不惧水火利器,但是它也有眼睛也有心脏,一旦被冰冻住,碎成渣什么的,也就是云倾绾一句话而已。 果然,先前还怒气滔天的吞天蟒忽然就停止了攻击的动作,转而低下头俯身在了云倾绾面前! 因为现在它的一只眼睛被冰冻住,已经感受到了云倾绾的强大力量。 它深知别说一只眼睛,很可能自己再不认输就会整个蛇心都没了! 还有什么比内部突破更有效的攻击招式呢? 云倾绾莞尔一笑,伸出手在吞天蟒的巨大额头上抚摸了下。 “乖。” …… 凝竹愣了,秦俊誉也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几乎无敌的吞天蟒一瞬间低下了头表示顺从? 经过云倾绾指尖的触碰,吞天蟒感受到了面前站着的并非是男子,只见它伸出信子一下就舔掉了云倾绾头上的簪子,被束起的长发顿时倾泻而下,随风飘动美的不可方物! “呀,暴露了。” 云倾绾调皮地笑了笑,将披散的长发往耳后拂了拂,这一瞬间不只是吞天蟒呆愣住了,还有秦俊誉和御天凛! 虽然御天凛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到云倾绾微笑杀人霸气侧漏的场景,但还是每次都被惊艳到。 而秦俊誉,此刻脑子一团乱,完全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觉。 “我愿以身躯为笼,以灵力为食,饲你成为我的灵兽,我在你在,我亡你亡!” “吞天蟒,你可愿意?” 云倾绾略微侧首,看着吞天蟒另一只还能转动自如的眼睛,微微一笑道。 庞然大物的吞天巨蟒此刻眨了眨眼,忽然感到鼻尖泛酸! 它在这迷幻森林里待了一千多年,从一条小蛇修炼成了吞天巨蟒,自始至终都是孤独的活着。 森林每三年开启一次,千百年间来来往往了多少人,可从来没有一个对它正眼相待过! 那些想要杀它的,被它杀了。 那些想要逃跑的,除了灵力强大的都被它玩死了。 剩下的,看到它这幅模样便直接逃开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要带它走,更没有一个人对它说出要收它为灵兽的话! 就像是孤寂地在黑暗里生活了千百年,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束光! 吞天蟒咽了咽口水收回了信子,低下头亲吻了云倾绾伸出来的手掌。 一瞬间光芒万丈,耀的人睁不开眼! 原本身躯巨大的吞天蟒额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雪花形刻印,然后变成了一道光钻进了云倾绾的掌心里,转瞬就消失不见。 “恭喜。” 御天凛看云倾绾成功将吞天蟒收为灵兽,漫步上前贺道。 “快看看他们伤势如何了。” 云倾绾转过头快速地跑向了摇摇欲坠的秦俊誉,关切地问道:“傻小子,你可还好?” 原本就快神志不清的秦俊誉看到美若天仙的云倾绾站在自己面前,顿时伸出手抓住了她一缕飞舞的发丝笑道:“阿渊,你真美……” 话音刚落,秦俊誉就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云倾绾忽然感觉到背后有道寒芒落在了自己身上,顾不得男女之别连忙招呼着青无一起将秦俊誉扶到了大树下。 被青无救下的凝竹也安全来到了云倾绾身侧,看着昏迷的秦俊誉忍不住笑道:“小姐,我估计他是吓傻了。看他以后还敢话多!” 凝竹以为秦俊誉是被主子收服吞天蟒的样子吓到了,只有御天凛知道,他更加不想看到这个眼里满是云倾绾的人。 “我有点累,先歇一会儿。” 忽然,云倾绾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勉强站直了身子轻声道。 “你灵力低弱胜在克制之法,收了吞天蟒身体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别强撑着。” 御天凛走上前扶着云倾绾到林子另一边坐下,看着她有些痛苦难受的表情,心里一股莫名的烦闷。 “主人。” 云倾绾闭上眼打坐,忽然听到一声呼喊,这才发现吞天蟒在虚灵空间里竟然发出了声音。 “你会说话?” 云倾绾神游到了虚灵空间,在吞天蟒面前站定。 “认主成功后,主人自然能听到洒家的声音。” 吞天蟒盘成一团仅露出个巨大的蛇头来到了云倾绾面前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 云倾绾看着吞天蟒在自己的虚灵空间里拥挤的身子,发誓一定要强大自己的神力,让这幅躯体拥有更大的虚灵空间和更强的力量。 “主人,为何你明明很强大,却一点儿灵力也没有。” 吞天蟒吸食着云倾绾体内提供的微弱力量,感觉身躯更加强健有力,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的力量本来就不是灵力啊。” 云倾绾莞尔一笑,走上前摸了摸吞天蟒的额头,又道:“你且忍一忍,待到主人强大时,必定让你出来吃个饱!” “嘶~” “好的,主人。” 云倾绾回过神来睁开眼,看到御天凛正坐在身侧一步之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自己。 “你盯着我看什么?” 云倾绾还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这才想起来长发披散着,连忙拿起簪子将头发束起。 “看你真美。” 御天凛嘴角噙着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被他这么一夸赞,云倾绾顿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 云倾绾忍不住想要吐槽,谁知刚开口又感觉胸闷气短,心口有些难受。 虽然只喂食了吞天蟒一丝微弱的神力,但是这具身体还是有些难以承受,本就有些虚弱的她此刻好像疲惫到了极点。 “睡会儿吧,你累了。” 御天凛走上前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轻声说道。 仿佛中了咒语一般,云倾绾沉沉睡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没有梦魇没有惊醒,云倾绾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阿渊你醒了?” 刚刚睁开眼,云倾绾就看到秦俊誉的大饼脸出现在面前。 还没等她伸出手推开,一抹耀眼的红色忽然一闪而过,将秦俊誉推出了两步远。 云倾绾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还倚在御天凛的臂弯里,尴尬地连忙站起身。 章节目录 第48章 咱们可以兄弟变夫妻 “我睡着了?” “是啊是啊,你睡得好香,怎么叫都叫不醒!这家伙又不准我靠近你!你总算睡醒了!” “阿渊,我担心死你了!生怕出什么事!” 秦俊誉又跑到面前站稳了身子抱怨道,看向御天凛的眼神里都满是幽怨。 他搞不懂为什么御天凛对他总是一副敌对的样子。 云倾绾一听也跟着看向御天凛,却见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伸了伸自己被压酸的胳膊。 “你伤如何了?” 云倾绾看到御天凛的动作连忙转移了话题,对着秦俊誉说道。 见云倾绾关心自己,秦俊誉又露出了自己标准的憨憨笑容答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幸亏你准备周全带了那么多药材!倒是你,没事吧?” “我昨个好像看到你收了吞天蟒,你身体可还好?” 秦俊誉走上前一把搭上云倾绾的肩膀,咧着一口大白牙问道。 “你不记得了?” 云倾绾看到他像没事人一样又搂着自己,难不成他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记得什么?我昨晚受了伤都产生幻觉了!我做了个梦,梦里看到你披头散发的,还怪好看!” “啧啧啧,你说说你,长这么好看竟然不是女的,太可惜了!” 秦俊誉一脸遗憾地表情,看着云倾绾不停地咂咂嘴。 恰逢凝竹端了一杯水过来,云倾绾拿在手里推开了秦俊誉反问道:“我若是女的又怎么了?” “你是女的,咱们就可以兄弟变夫妻啊!” “噗……” 正喝着水的云倾绾忽然一口水喷的秦俊誉一身。 “谁跟你是兄弟!” 云倾绾将杯子丢到秦俊誉怀里转身走向了林子边缘,不想再看到这个二傻子一眼。 一脸茫然的秦俊誉看看云倾绾的背影,又看了看凝竹皱眉无语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身杀气似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御天凛身上。 “我开个玩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小气?” 秦俊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这么过激。 “好了,咱们赶紧启程吧,我总感觉这里瘆人的很。” 凝竹看着昨夜被吞天蟒毁掉的大半林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在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太软弱了,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云倾绾。 若是能有她一半的淡定和强大,凝竹觉得自己也不至于每次都是被保护的一方。 “没错,森林之眼就在前面,估计我们再往里面走就会遇到其他人了。” 青无也跟着附和道。 大家都清楚,在宝藏腹地遇到别人,意味着什么! 很有可能发现同一样东西时,引起冲突和杀戮。 这也是迷幻森林每一年都会上演的节目。 四大家族表面上互相谦让,实则背地里也明争暗斗,指不定会为了达到目的出什么阴招。 “走吧,后面的路大家一定注意安全,不要掉队。” 不远处的云倾绾也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 其实她现在的状况极差,因为忽然收了吞天蟒为灵兽,身体的力量不仅要供给吞天蟒一部分,还要保持警惕以防万一和别人动手。 看着身边的这几个人,受伤的,弱小的,只会逃跑技能的,还有一个话痨。 唯一能靠得住的也只有青无一个人了。 “别担心。” 像是看穿了云倾绾的小心思似的,御天凛轻声一笑。 五个人再次上路,一直朝着森林之眼的方向前进。 整个迷幻森林就像是个圆形孤岛,而森林之眼就在圆心正中间。 先前四面八方涌入的队伍能存留到最后的,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云倾绾一路走着,偶尔看到几个路人在不远处休整,大多身上带着伤,很明显在到达这里之前也都经历了些危险和困难。 “不要看他们,否则他们会以为你能施以援手。” 御天凛在耳畔提醒道,云倾绾连忙收回了探寻的目光继续往前走。 “阿渊你看,那好像是南城的队伍!” 忽然,秦俊誉抬手指向一侧说道。 那里坐着五六个人正在休息,穿着南城的战服,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起来好狼狈的样子哦!也难怪,听说南城城主的两个女儿都外出修炼没人带队,城主就随便派了几个人进来。” “他们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俊誉就像一本百科全书,对于这些小道消息倒是了解的非常清楚。 这一点云倾绾也有些耳闻,听说陈震的两个女儿一个在仙界跟着圣尊修炼,一个在妖界跟着二皇子学武。 两人常年都不在人间,所以陈震对于狩猎大会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兴趣。 “不只是南城,听说这次北城齐家也同样没人带队,好像是因为南城云家联姻那件事,弄的二少爷齐盛受了重伤,大少爷齐晁被关禁闭。” 秦俊誉继续说着,殊不知凝竹的脸色已然有了变化。 “你们说怪不怪,一个女子竟然能把北城齐家给弄的颜面尽失。搞的我都想认识认识,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秦俊誉自顾自地说着,这才发现其他几人都加快了步子,转眼的工夫他就落在了最后面。 “诶,你们等等我呀!我还知道好多八卦,你们要不要听听?” 青无走在队伍最前面探路,云倾绾御天凛和凝竹三人紧跟其后,剩下一个话痨秦俊誉在最后面喋喋不休。 约莫走到了晌午十分,太阳正烈,几人找了个背阴处短暂歇息。 “这草我看着有些眼熟。” 云倾绾发现附近有一株紫红色的草,头顶开着一朵单瓣的花说道。 因为是单瓣,所以才觉得眼熟,因为大多数花草都是双瓣以上。 “是除炎草。” 御天凛忽然站到了她身侧,轻声答道。 “对,除炎草。” 云倾绾这才想起来,这个药材曾在顾星河所着的那本医书里看到过。 而且之前陈家仓库木箱里也有这个,只是当时太混乱没来得及拿走。 “除炎草?干什么用的?” 秦俊誉看着二人站在一起,连忙也跟了上来开口问道。 “这草直接外敷可以治火伤,磨成粉撒出去还能灭火或者防身。” 云倾绾将自己在医书中看到的复述了一遍。 确切地说,这是火系灵力修炼者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了。 因为有这个东西在,只要量多,就足够熄灭任何火势。 赤焰火苗一碰到这东西就自觉退避三舍,仿佛有生命般不会去伤害一个身上带着除炎草的人。 所以这草才得以取名为除炎。 “阿渊,你懂的可真多!”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养你们 秦俊誉又亮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想要搭上云倾绾的肩膀,只是这一次却被御天凛大手一挥就将云倾绾揽到了自己面前。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整天靠这么近干啥?成何体统啊!” 终于,秦俊誉忍不住爆发了! 每次看到御天凛和云倾绾这两个绝色美男子靠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要吐槽! 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他们关系很亲密呢! “你可没资格说我。” 良久,御天凛瞥了眼秦俊誉冷声道。 他才是真的看不惯秦俊誉动不动就想靠近云倾绾! 明明在他眼里云倾绾就是个男人,对男人还这么无事献殷勤,御天凛怀疑他是装傻还是真傻。 “你俩说什么呢?快来帮我弄点除炎草,以后肯定用得上。” 云倾绾专心致志地观察着除炎草,连忙撸起袖子开始挖。 身旁的两人见状也不再言语,一起上前帮忙。 不远处正四处勘察情况的青无看到自家主子蹲在地上挖除炎草,差点一个踉跄。 这东西可是主子最讨厌的! 作为一个火系灵力修炼者,最不想触碰的就是除炎草! “主子,我来吧!” 青无不敢多问,走上前便要帮忙,谁知御天凛衣袖一挥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云倾绾,和她一起继续挖。 “这东西能出现在陈家仓库和这里,想必一定很珍贵。凝竹,你也来挖一点,就算用不上咱们拿去卖了也好。” 云倾绾招呼着凝竹也来帮忙,四个人蹲在地上四散开来一起挖。 听到她的话,秦俊誉连忙问道:“阿渊,这东西确实蛮值钱的!不过你缺钱吗?缺钱的话找我呀!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是人傻钱多吧。” 御天凛一声呛,云倾绾和凝竹都笑了。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总跟我唱反调!阿渊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啊!” 秦俊誉不满地看向云倾绾,企图从她那里得到些安慰,奈何云倾绾的眼里只有除炎草,直接无视了他的抱怨。 一刻钟后,云倾绾看着装的满满一包袱的除炎草终于笑了。 “至少暂且不用为生计发愁。” 云倾绾看着除炎草就像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似的,心里高兴极了。 从云家离开后,二人身上的盘缠早就所剩无几,凝竹虽然不说,其实着急的紧。 有了这东西,等出了迷幻森林一出手,两个人的日常开销起码不用发愁了。 “阿渊,我没听错吧?你和凝竹还要为生计发愁吗?不如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我养你们!” 秦俊誉看到瘦弱的云倾绾忽然有些心疼,猜想一定是因为钱的原因她才这么瘦弱。 此话一出,御天凛又忍不住瞥了眼秦俊誉,然后将云倾绾连人带包袱揽到了自己面前。 “有我在,不用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 ……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不相干了?你把话给小爷我说清楚!” 秦俊誉拍了拍掌心的泥土走上前,一副要跟御天凛论高低的架势。 “够了,谁再多嘴谁就走,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云倾绾一把推开二人走到了一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看到她真的有了怒气,御天凛和秦俊誉都乖乖闭了嘴,只敢用眼神挑衅对方。 “少爷,你看那边!好像是风家的队伍过来了!” 一直很安静的凝竹忽然发现了不远处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风家长子风泽! “静观其变。” 云倾绾此刻没有戴草帽,找了棵大树下乘凉,假装没看到那一行人马。 其他几人见状也都四散开坐下,喝水的喝水,休息的休息。 风泽带领着风家的精英队伍从云倾绾众人面前走过时,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间闭目养神的云倾绾。 “公子真巧,竟能在这里遇见。” 风泽谦逊有礼,走上前作揖招呼道。 被对方这么明显地打了招呼,云倾绾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能站起身回礼:“是蛮巧的。” “在下风泽,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风泽虽然礼貌地发问,但御天凛还有秦俊誉还是马上站了起来走到云倾绾身侧将她护在了中间。 “云渊。” 云倾绾的回答非常简短,就是不想跟风泽有过多的接触,一旦自己身份被拆穿,只怕到时候在森林之眼里碰上了齐家又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云渊?公子的名字真好听。不知为何,在下总觉得公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风泽仔细打量着云倾绾,始终想不起来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明明这么俊美精致的五官,应该过目不忘才对。 听到他这么说,一旁的秦俊誉忽然笑了:“这年头搭讪的技巧都这么拙劣了吗?还在哪里见过,风大公子,你怕不是在梦里见过?” “这位是?” 风泽被嘲讽一番却没有怒气,依然礼貌地看向秦俊誉问道。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风家这次任务应该很重吧?大少爷要不你们先走?等下被别人抢先找到了宝,夺了第一名可就不好了。” 秦俊誉对风泽有种莫名的敌意,这一点连凝竹和青无都看出来了。 “叨扰了,云公子,有缘再见。” 风泽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都被人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继续下去,转而礼貌地笑了笑和风家众人再次踏上路。 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云倾绾这才转过头看向秦俊誉,后者顿时心里有些发毛。 “你看着我干啥?我刚才说的没错吗?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激动什么?难不成跟他有仇?” 云倾绾见秦俊誉有些反常,忍不住笑道。 “哪能啊?人家可是风家长子,咱们人间首领的儿子!我哪能跟他有仇,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我就是个无名小卒。” 秦俊誉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罢了,咱们休息会儿也赶紧跟上去吧。” 云倾绾知道秦俊誉身上有秘密,但是他心眼不坏,影响不大。 反正自己不也有事情瞒着他么? “少爷!你过来一下!” 忽然,凝竹对着云倾绾招了招手。 章节目录 第50章 火凤冰凰 “怎么了?” 云倾绾走上前,凝竹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风泽少爷在你四岁那年偷偷来看过你,咱们要小心点,可别被他认出来了!” 凝竹听到风泽先前说云倾绾面熟的时候,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看过我?” 云倾绾努力回想,但是原身的记忆有些混乱,这么久远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总之咱们尽量离他远点,我有预感,他很快就会想起来你是谁!” 看着凝竹担忧的样子,云倾绾也跟着重视起来。 “咱们赶紧走,尽量避开风家的人,里面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谁也别掉队。” “尤其是你。” 云倾绾转过身对着几人说道,最终目光又落在了秦俊誉身上特别强调了一下。 被点名的秦俊誉顿感兴奋无比,连忙笑道:“放心吧阿渊,我就跟着你走,保证不掉队!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儿上,等出去了我带你玩遍西城!” “你少说话吵我比什么都强。” 云倾绾一句话噎的秦俊誉哑口无言乖乖闭上了嘴。 五个人再次上路,这一次要进入的却是迷幻森林里最危险的腹地森林之眼。 森林之眼仿佛自带一层结界,淡红色的光晕将迷踪林和森林之眼隔开,仅一线之隔的距离,却让人一眼望去感到莫名的阴森和恐怖。 “好冷……” 凝竹站在分界处,刚踏进森林之眼一步,就感觉到浑身发冷,像是气温骤降了十几度。 “牵着我。” 云倾绾见状伸出手,果断拉起了凝竹的手,给她提供一丝温暖然后继续前进。 一旁的秦俊誉见状也赶忙伸出手想去拉住云倾绾,却没料到被御天凛抢了先,不但站在了云倾绾身侧的位置,还一把拉住了云倾绾的手。 “这样就不冷了。” 御天凛没去看秦俊誉气急败坏的表情变化,柔声对云倾绾说道。 云倾绾感觉触碰到御天凛掌心的时候,一股暖流就缓缓袭来,靠近他身子的一瞬气温也逐渐回升! 之前在火堆旁她就很疑惑,为什么御天凛比火堆还要暖,这一刻再次得到了印证。 见御天凛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云倾绾也没有发出疑问。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问的清楚,何况他也未必愿意如实相告。 几人越往前面走越觉得冷,凝竹冻的直哆嗦,秦俊誉也双手抱胸来回揉搓,企图能换来一点暖意。 只有青无御天凛和云倾绾三人似乎不受寒意侵扰。 “轰隆!”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像是平地惊雷炸裂开来! “走,去看看!” 云倾绾拉起凝竹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连忙加快了步子朝着声音的出处赶了过去。 入眼一片刺眼的雪白,原本密林里盘根错节的大树全都银装素裹,压着一指深的积雪! 雪林里风家一群人正在对一只通体淡蓝色有一人高的凤凰发起攻击! 风泽是自然系灵力,可控制风,他淡定地站在那凤凰面前,只抬抬手便能唤来狂风大作,加上这里气温低下积雪漫野,配合着狂风全部被吹卷到空中朝着那凤凰不停地砸去。 “这是……冰凰?” 云倾绾只定睛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只灵兽。 凤凰属于高阶灵兽,传说中的百鸟之王,又分雌雄。 雌性为凰,属冰性,雄性为凤,属火性,所以又被人们称为火凤冰凰。 眼下这只淡蓝色的凤凰,嘴里时不时的对着风家的人喷撒冰雪,很明显是冰凤凰。 “没错,今年这迷幻森林还算热闹,竟被发现一只冰凰。” 御天凛看着那凤凰嘴角噙笑,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躁动不安。 “听说魔界君上的灵兽是一只火凤,这冰凰跟它倒是绝配呢!不过看风家这架势是势在必得咯!” 秦俊誉找准时间插嘴,果然没有被云倾绾嫌弃。 “既被他们风家抢了先,咱们赶紧离开吧。” 云倾绾带着大家从侧面绕开,不想跟风泽再打照面,因为凝竹先前的提醒还回荡在耳边。 “轰隆!” 忽然又是一声炸响,云倾绾抬起头看向那边,风家的人呈包围之势将那只冰凰围在中间发动了集体攻击。 所有人的招式都落在那冰凰的身上,只一瞬便压得它爪子跪地直不起身来。 然而受到如此重创它也未曾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依然昂首挺胸! 远远望去可怜极了。 “看着好心疼……他们就不能直接收了冰凰为灵兽吗?这样打下去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凝竹看着这场景忍不住感叹道。 “怕是那冰凰自己不愿成为灵兽,所以风家想强行制服吧。” 云倾绾一眼就看穿了冰凰的心思,在强大的敌人包围中还不认输表示顺从,可见它不愿沦为人类的灵兽。 哪像吞天蟒?只一招就怂了。 虚灵空间里拥挤着身子勉强熟睡的吞天蟒忽然打了个喷嚏。 “那它一直不低头,就要一直打吗?也太可怜了!” 凝竹没想到灵兽也和她这种低弱的人类一样,在绝对的强大面前根本无从反抗。 一时间也对这只冰凰产生了同情心。 “若是不认主,它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云倾绾瞥了眼冰凰已经伤痕累累的身子,不禁有些钦佩它这刚强不服输的性子。 御天凛努力克制住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抬起头看向冰凰,恰巧和它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那冰凰就像发了狂一般使劲扑腾着翅膀朝着御天凛的方向就飞撞了过来! “快闪开!” 风泽发现了异常,连忙对着云倾绾众人喊道。 见冰凰朝着自己方向攻击过来,云倾绾连忙和青无一左一右地拉起凝竹飞跃到了十米之外,而秦俊誉也同样快速地跳出了冰凰的攻击范围! 只有御天凛站在原地,看着那冰凰朝自己飞扑过来,竟纹丝未动! 云倾绾见状焦急地大喊:“御天凛!” 声音刚落,那冰凰就到了御天凛近前,然而它却没有向御天凛发动攻击,反倒稳稳地停下了步子刚好跪倒在御天凛的面前!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呆愣了,因为没有人知道冰凰到底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章 凤凰蛋 先前风家的人将它打的遍体鳞伤,它都没有低下头颅,而此刻却伏身在御天凛的面前! 它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哀怨,嘴里不停地发出一阵阵悲鸣。 “主人,快救救它!” 忽然,御天凛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那是他体内的火凤感受到了同类的悲鸣。 “迟了。” 御天凛对火凤说道,顿时感觉体内火凤的力量在暴走! 似乎是见不得同类落得这样的下场,它想要冲破御天凛的虚灵空间屏障,奈何还是被御天凛给压制下去。 旁人看来只见到御天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冰凰倒在了他身前一步的距离。 风家的人看到此情此景,生怕被外人抢了战果,连忙又围了上来。 “这是我们先发现的,阁下就不必插手了。” 风家统领庞旗走上前作揖道,表面上是以礼相待,实则却让人感到一股压迫之感。 “你们请便。” 御天凛退后几步,本就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冰凰自断心脉也不愿沦为灵兽,到底是为什么? 风泽最后漫步上前,探了探冰凰的脖颈,随后一阵惋惜的神色。 “不必费工夫了,它已经自断心脉,活不久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无比惋惜。 就连云倾绾和凝竹都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它宁愿死也不愿意服从人类。 “让这畜牲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它了!好歹我们也费了那么大的劲!” 庞旗见状拿出火折子直接丢在了冰凰的身上,那光洁淡蓝的羽毛瞬间燃烧起来变成一片火海。 风泽见状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能冷眼瞥了下庞旗然后怒气腾腾的转身离开。 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手段太过残忍,即使他作为风家嫡子也觉得不可理喻。 其他人也都跟上了他的步伐,转眼他们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冰凰受烈焰炙烤,断气之前满眼期盼地瞧着御天凛的方向。 云倾绾和凝竹这才走上前来,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冰凰于心不忍。 “把除炎草给我,快!” 御天凛忽然伸出手,对云倾绾急声道。 云倾绾一听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将装有除炎草的包袱递给了御天凛。 只见御天凛拿出除炎草轻轻一搓就变成了一堆粉末,随后洒在冰凰的翅膀上,那火焰顿时像见了鬼一般退避三舍。 “怎么了?” 云倾绾不解地走上前,仔细看着冰凰被烧焦的翅膀,小声问道。 “你看。” 御天凛轻手抬起冰凰的翅膀,在它的腹部用匕首一划,里面顿时现出一个椭圆的蛋。 那蛋足有手掌般大小,御天凛小心翼翼地剖了半天才将那枚蛋取了出来。 “凤凰蛋??” 秦俊誉一脸惊讶地凑上前,看着那枚蛋便想伸出手去摸摸,却被御天凛一甩衣袖阻拦住。 “想必它宁死不屈就是为了保护这腹中后代,我觉得它适合你。” 御天凛将凤凰蛋递给云倾绾,笑道。 “我?为什么……这怎么也算是个高阶灵兽吧?你们任何一人都可以,给我做什么?” 这种出门撞大运的好事云倾绾可不敢想,就算御天凛不要,身边还有凝竹青无,再不济也还有个秦俊誉,怎么也不会轮到她拿。 她可是刚刚得到了吞天蟒,是众人当中唯一有灵兽的人。 “你有所不知,这蛋被强行剥离母体,若是没有灵力滋养和灵兽照看,也就是一个死物罢了。” “他们都没有灵兽,自是不适合收纳它进虚灵空间,而你就不同了。” “再者,万一这孵化后是只冰凰,和你的灵力也契合。” 御天凛说的头头是道,就连凝竹和青无都跟着点了点头。 唯有不明真相的秦俊誉听的一头雾水。 “原来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倾绾也不再拒绝,想到冰凰临死前扑向御天凛那求救期望的眼神,或许是料到了御天凛能看出它腹中端倪。 “我愿以身为笼,以灵力为食,饲你成为我的灵兽。” 云倾绾将手掌轻轻放在蛋壳上,念起刻印的咒语,下一瞬那洁白无瑕的蛋壳就迸射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然后通过她掌心进入了虚灵空间。 正打着盹儿的吞天蟒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血丝的蛋,紧闭的双眸瞬间睁开! “嘶~” “主人真好,洒家好久没开荤了!” 吞天蟒吐了吐信子伸出去,想要将那枚蛋一下卷入口中,谁知还没等它的信子靠近,云倾绾就闪身出现在了虚灵空间内。 原本伸出去的信子忽然被冻成了冰,伸不出去也收不回来,吓得吞天蟒连忙挺直了脖颈。 “这不是给你开荤的!从今日起,它也是我的灵兽,是你以后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吞天蟒,你要好好照看它,别想打它的主意。” 云倾绾将凤凰蛋放到地上,对吞天蟒冷声解释道,下一瞬被冻成冰的信子才又恢复成原状。 “伙伴?它?一枚蛋??” 吞天蟒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又看了看那枚毫不起眼的蛋,巨大的蛇头好半晌都处于发蒙的状态。 “总之,它能否平安出壳,全看你了。切记,保护好它!” 云倾绾微微一笑,意识又回到了现实中。 “看来很顺利?” 御天凛拿出锦帕擦了擦手,笑着走上前问道。 “嗯,希望能顺利。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 云倾绾招呼着众人又继续踏往了森林深处。 御天凛临走前瞥了眼冰凰的尸体,那尸体上原本熄灭了大半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虚灵空间内,吞天蟒看着地上那一枚雪白,嫌恶地伸出蛇尾将它勾进怀里。 “洒家一条千年巨蟒,好不容易遇上个人类认主成为灵兽,没想到上任的第一天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孵一枚蛋???” “看起来还是个鸟蛋??” 吞天蟒吞了吞口水,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枚蛋一举吞下的欲望,伸出信子将蛋壳上的血丝舔干净围在怀里又继续闭上眼睡觉。 忽然,吞天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抬起了巨大的蛇头,朝着虚灵空间外吼道:“洒家可是雄性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灵战榜第七名 森林之眼越往里面走气温越低,像是忽然从深秋跨进了寒冬。 凛冽的风从林子里呼啸而过,吹落树上的积雪时不时的掉落一地。 “凝竹,还好么?” 云倾绾看到凝竹有些颤抖的身子,关切道。 “少爷,没事,这点冷我还扛得住!比起前些年咱们过冬没碳火也没有棉衣的时候,这还不算什么!” 凝竹挺直了身子露出个勉强的微笑答道。 她的话让云倾绾有些心酸和心疼,这个不过十四岁的小丫头自从三岁那年被父母卖进云家给原身当贴身丫鬟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原身在云家受到的欺辱和苦楚,可能还没有凝竹这个下人一半多。 不只是云倾绾,就连御天凛和青无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一下。 唯有不知真相的秦俊誉听闻后一脸震惊:“阿渊,想不到你们以前过的这么凄苦!别怕,以后有小爷我在,保证你们在西城衣食无忧!” 云倾绾丢了记白眼过去懒得理会秦俊誉,挽起凝竹的胳膊扶着她继续赶路。 “森林之眼有多大?咱们这么走下去,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走到尽头。” 云倾绾有些担心凝竹的身子会撑不住,今天是进入迷幻森林的第二日,在这极寒之地待久了,只怕所有人都支撑不下去。 “今夜肯定要露宿在这雪林里了,而且我们要时刻提防身边潜在的危险。这里不比迷踪林,夜间风雪肆虐很容易出事。” 御天凛走上前也挽着云倾绾的胳膊,用自己的火系灵力保持着暖意,悄然过渡给云倾绾。 听到他这么说,秦俊誉一脸地惊讶:“看不出兄台对这里面很了解啊!不是第一次进来吧?” “我家主子进来过几次关你什么事?秦公子瞧着身手不错的样子,怎么昨个儿差点被吞天蟒弄死?”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别人,结果自己却最弱。” 还不待御天凛回答,一旁的青无便打抱不平道。 他也是忍受了一路秦俊誉的话痨折磨,恨不得拔出剑直接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安静下来。 被青无这么一提醒,秦俊誉才想起来,云倾绾究竟是怎么收服吞天蟒的? 他一把快剑虽说不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在西城境内也算是有些身手,连他都不能伤那吞天蟒分毫,怎么一个比自己还瘦弱的人却直接将对方降服了? “阿渊,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秦俊誉走上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云倾绾,质疑道。 “你要再多话就一个人在这慢慢说,我们先走了。” 云倾绾瞥了一眼秦俊誉,不耐烦的神情让后者顿时乖乖闭上了嘴。 一行人又往林子深处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小美人儿,我劝你打消了念头,趁早收手!老夫要是动了真格,只怕你们秦家的小崽子们一起上也不是老夫的对手!” 一个衣衫褴褛约莫四五十岁左右已经两鬓生出些许白发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拐杖笑道,他右手上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站在他面前的是以秦嘉妍为首的秦家参赛队伍。 看她们衣冠整洁行动自如,想必这一路走到此地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挠。 云倾绾几人来到附近的一棵大树下远远地看戏,秦俊誉却忽然一把摘掉了云倾绾的草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那可是我死对头,我要避着点!” 秦俊誉说罢便压低草帽躲在了另外一棵大树后,不跟云倾绾等人站在一起。 “笑话!你什么身份也敢在本小姐面前大呼小叫!” 林子里,秦嘉妍披了件紫色披风腰间还别着一根紫色九节鞭,看起来泼辣狠戾的模样厉声道:“糟老头,别以为你先发现了九尾狸它就是你的!” “想带走它,你要先问过我手里的鞭子才行!” 秦嘉妍说罢挥起长鞭朝着老人就狠狠地砸了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老人迅速地翻身跃起,那鞭子落在了雪地里,顿时打的积雪四溅。 “小丫头,老夫看在你是秦家后人的份儿上给你几分颜面,没想到你这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老人一手提着九尾狸一手举起了拐杖,只轻轻一抬手,忽然凭空生出一阵劲风朝着秦嘉妍等人就席卷过去! 秦嘉妍闪身避开的同时再次挥出长鞭,用尽全力才勉强打散了那股劲风! “你是……风系灵力宗永峰!” 秦嘉妍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看起来毫无精气神的老头子,惊诧道。 “小美人儿倒还有点眼力劲儿,既然认出了老夫,这九尾狸你可还要抢?” 宗永峰抬起手将那只看起来虚弱无比的小狐狸提到了半空中,对着秦家众人问道。 “竟然是灵战榜第七名的高手宗永峰!传闻他拥有和风家长子一样的风系灵力,在人间四城到处流浪!专门炼制高阶灵兽的内丹来作长生之用!” “这九尾狸落到了他手里,恐怕活不长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青无此刻仿佛扮演起了秦俊誉的“百科角色”,给大家普及道。 云倾绾听到后抬眸看向了那只在宗永峰手里奄奄一息的九尾狸,感到一阵惋惜。 一般人拿到高阶灵兽都是收为己用,而这宗永峰专门炼制灵兽的内丹! 其手段残忍可想而知。 “主人,十八年前洒家差点被这老头给弄死,好在当时洒家熟悉地形跑得快,才没有让他得逞!” “森林里所有灵兽最怕遇见的就是他了!每年都有高阶灵兽葬身在他手上。” 脑海里忽然传来吞天蟒的声音,云倾绾的眼神里顿时泛起了寒光。 不远处的秦嘉妍听到了宗永峰的话却不以为意,反倒笑言:“老头儿,别以为你会自然系灵力就了不起!每次狩猎大会都让你混进来,也是时候由我代替秦家为这些灵兽除害了!” 秦嘉妍话音刚落,一个箭步冲上去掷出九节鞭想要缠上宗永峰的脖颈,谁知人还没到近前就扑面袭来一阵劲风将她击出了几丈远!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如我们速战速决 “小美人儿,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老夫面前叫嚣?看在你这姿色还算上乘的份儿上,不如老夫拜你爹秦鸿为岳父?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只九尾狸而已,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宗永峰一脸淫笑地盯着秦嘉妍,两人年龄明明相差至少三十岁,都可以为其父甚至爷爷的年龄还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番话! 秦嘉妍气的小脸通红,还没等她发话,其余的秦家侍卫一窝蜂地上前将宗永峰围了起来。 “大胆狂徒,敢对我家小姐如此不敬!一起上!” 秦家统领秦伟一声令下,十余人一拥而上想要将宗永峰制服,没料到宗永峰连手都没抬只用力拄了下拐棍,周身就刮起一阵劲风形成的屏障,将那些人全部卷到近前然后狠狠的甩了出去! 这就是自然系灵力的优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制服哪怕灵力强于自己之上的敌人! 何况宗永峰已经修炼数十年,早已经到了五品灵力的境界,这控风的能力已经如呼吸般强大且随意! 看着被打的七零八落的侍卫队,秦嘉妍这才意识到灵战榜上高手和自己的区别! 任她常年在西城横行霸道,这还是第一次遇上个不服从她还把她当玩物一样调戏的人! “宗永峰!这九尾狸你若不让,出了这迷幻森林,你就是我秦家的敌人,你确定要和我整个西城为敌?” 秦嘉妍站稳了身子怒甩九节鞭,树枝上的积雪都被她打落在地上,空气中顿时雪花飘舞。 “别说你们西城秦家,就是整个人间又能奈我何?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可不是被一个奶娃娃吓大的!” “秦家丫头,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夫这就当着你的面儿剖了这九尾狸的内丹!” 宗永峰言罢,将九尾狸往空中一掷,劲风将它托举在半空中,然后伸出左手的拐杖朝着九尾狸就狠狠地挥砍过去! “不要!” 躲在大树后的凝竹惊叫出声,顿时引起了宗永峰的注意!原本快要落在九尾狸身上的拐杖却忽然停在了它身前不足一掌的距离。 不只是宗永峰,还有秦嘉妍等一行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凝竹这边。 “少爷,我……” 凝竹知道自己坏了事,连忙拽了拽云倾绾的衣袖满含歉意地说道。 “无妨,看来我们凝竹很喜欢这只九尾狸。” 谁料云倾绾不但没有责骂,反倒宠溺地笑道。 “它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虚弱,太可怜了!少爷,咱们能不能救救它……” 凝竹拉着云倾绾的衣袖晃了晃,一脸哀求。 “既是你喜欢的,就算暴露了身份,我也帮你抢过来。” 云倾绾轻轻拍了拍凝竹的手,然后大踏步从大树后走了出去。 远远地,宗永峰只看到一个白衣少年郎翩翩而立,明明才十六七岁的模样却给人一种沉稳强大的感觉。 “打扰二位了。不知这九尾狸……在下能否也抢一下?” 云倾绾礼貌一笑,对着秦嘉妍和宗永峰众人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灵战榜第七名的高手宗永峰,就连四城之主也未必会想跟他起冲突,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郎? 秦嘉妍认出了云倾绾就是之前在客栈里跟自己产生冲突的人,冷声一笑:“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之前挨了我一鞭子却不敢还手的胆小鬼么?” “怎么,才几日不见,阁下的口气竟这般狂妄了?” 面对秦嘉妍的嘲讽,云倾绾一笑置之,转而看向还停留在半空中的九尾狸,又道:“既然在迷幻森林里任何东西都是强者得之,那么二位应该也没有异议。” “是吧,宗老前辈?” 宗永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云倾绾明明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莫名的不爽! “小子,那你也得有命抢!” 宗永峰收回了九尾狸又将其攥在了右手上,转而一道强劲的风刃朝着云倾绾就劈砍过去! 一旁的秦嘉妍见此情形才发现之前宗永峰对自己都还算手下留情,这一记风刃若是对上自己,她可没把握能够躲得开! 大树后的秦俊誉想要冲出去帮云倾绾,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威压落到了自己肩膀上,压得他喘不过气直不起身来! 再看向几步之遥的御天凛,却见他气定神闲嘴角噙笑地看着云倾绾,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风刃朝着云倾绾面门直劈过来,云倾绾连忙闪身到了一侧然后挥出一掌,原本强劲的风刃忽然被打散,变成了空气消散于无形! 这一掌接的干脆利落,秦嘉妍、宗永峰还有被按在大树后的秦俊誉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小子,有两下子!看来老夫低估你了!秦家丫头,不想死的就退出十丈远,要是被老夫误伤着了,老夫可不负责任!” 宗永峰言罢,秦嘉妍连忙带着秦家队伍退了出去,不想受到二人战火的波及。 “一道风刃你接得住,那么十道如何!” 宗永峰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顿时周身发出十道风刃,以肉眼可见的利刃形态朝着云倾绾挥砍过去! 这一刻云倾绾深知,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便也不扭捏,拿起腰间的一壶水潇洒地泼了出去! 那水滴飘落在半空中忽然变成冰晶结成数道冰棱,精准地对上了宗永峰的风刃! “咔嚓咔嚓!” 一阵阵刺耳的碎裂声音传来,围观的人全都捂住了耳朵! 只见那冰棱和风刃相交瞬间破碎,劲风消散,冰渣也散落一地! 这旗鼓相当的阵势惊得宗永峰瞪大了眼睛,厉声道:“原来是云家那个水系灵力的女娃娃,难怪口气这么大!” “承让承让。宗老前辈您年纪大了肯定体力不佳,不如我们速战速决?” 云倾绾深知自己神力有限,论爆发的话,宗永峰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若打时间战,她却不及宗永峰的皮毛。 听到她这般挑衅,宗永峰气的将九尾狸高高抛起丢在了头顶最高的大树上,然后灵力全开举起拐杖朝着云倾绾就飞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这生意可不值当 “丫头,找死!” 随着宗永峰一声厉喝,那拐杖带起一阵劲风朝着云倾绾正面袭来! “得罪了!” 云倾绾迈开一步将水壶抛向空中,抬手间水壶炸裂开来,倾泻而下的水滴落在空中瞬时幻化成万千冰棱,呈四面八方包围之势将宗永峰围在中间! “天真!” 宗永峰压根没将这些冰棱放在眼里,一阵风便将自己包裹起来成为一道屏障,继续朝着云倾绾袭去! 他步履翻飞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周身围着的冰凌上,压根没注意到脚底寸寸凭空而生的冰锥已经铺满了到云倾绾面前的道路! “丫头,这点伎俩在老夫面前可不堪一击!” 一脚踩中冰锥的宗永峰吃痛地停下了步子,怒气腾腾地吼道。 他举起拐杖狠狠地杵向地面,四面八方顿时刮起几个小型龙卷风朝着云倾绾转动过去! “前辈,失礼了!” 云倾绾无视朝着自己围堵过来的龙卷风,耗尽四分之三的神力死死地盯着宗永峰的眼睛,下一瞬那原本凶猛异常的龙卷风就消散于无形,众人只看到宗永峰忽然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左眼痛苦不堪。 “一只眼睛换一只九尾狸,这生意可不值当。” 云倾绾漫步上前,看着宗永峰捂着被冰冻后再瞬间粉碎成渣的左眼鲜血直流,冷嘲道。 要冻住五品灵力的高手,不孤注一掷是不行的,好在宗永峰轻敌在先,这才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臭丫头!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今日算你走运,他日江湖再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受了重创的宗永峰捂着眼睛翻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出了众人的视线,那身影消失前竟一掌劈向挂在树枝上的九尾狸! 云倾绾见状想用仅剩的神力瞬移过去将九尾狸抱走,却没料到被御天凛抢了先,只眨眼间一人一狐便出现在了她身侧,而那一掌风也扑了个空。 “咳咳……” 云倾绾心口闷堵,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御天凛见状连忙轻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无碍?” 待到他关切的话语问出口,却见云倾绾笑着摇了摇头将九尾狸抱到怀里走向了大树后面递给凝竹。 “你要救的小家伙,以后就是你的了。” “小姐……” 凝竹带着哭腔接过九尾狸,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看着虚弱地只剩一口气的九尾狸,又看了看为自己一句话而出手导致身份暴露的小姐心疼不已。 “原来是云家大小姐,你女扮男装的样子还真没让我认出来。” 耳畔忽然响起秦嘉妍刁钻的声音,云倾绾回转身看到秦家众人已经来到了近前。 “秦小姐,若是你也想抢这只九尾狸,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切磋切磋。毕竟刚拥有了自然系灵力,我还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呢。” 云倾绾故作轻松地挑衅,实则丹田内的力量都快被抽空,勉强稳住了身形而已。 被她这番言语相激,秦嘉妍果然有所顾忌。 因为刚才云倾绾在对战宗永峰的时候丝毫不像是个初学者,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狠戾和霸道之风。 能轻松打败灵战榜第七的高手,秦嘉妍还没蠢到和她正面交锋。 “一只弱小无能的高阶灵兽罢了,本小姐让给你就是。不过前路漫漫,云小姐此行可要当心了。” 秦嘉妍说罢一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带着秦家侍卫继续赶路。 一行人消失在视野后,秦俊誉才从另外一棵大树后小跑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你盯着我作甚?” 云倾绾知道身份已然暴露,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却没料到秦俊誉竟是这般反应。 “你……你你你……你是女的!” 向来话痨的秦俊誉像是结巴了似的指着云倾绾说道。 “是又如何?” 云倾绾此言一出,忽然想起秦俊誉之前说的“兄弟变夫妻”,顿时冷声道:“我跟你可不是兄弟!” 了解了云倾绾这话中含义的秦俊誉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又道:“我那是开玩笑……我说你怎么这么好看呢……好看的我都快分不清你是男是女!” 被莫名夸赞了的云倾绾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咳咳……” 云倾绾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好半晌才顺下一口气。 一旁的御天凛连忙上前扶着她,隔开了她和秦俊誉的距离说道:“你力量消耗过度,今夜就在此地先歇息,否则越往前面越冷,你这身子扛不住。” “嗯……” 云倾绾也不反驳,她现在确实有些虚弱。 其他人见状便赶忙四散开,拾柴火的,找水源的,铺平空地的,只一盏茶的功夫就给云倾绾布置好了一处暂且休息打坐的地方。 “凝竹,让九尾狸认主,以后它便是你的灵兽了。” 云倾绾看到凝竹将奄奄一息的九尾狸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抱在怀里,低声提醒道。 谁知凝竹听了却苦笑地摇了摇头:“小姐,我太弱了,它跟着我只会受累。等咱们出了迷幻森林先找个地方给它养伤,好了以后就随它去吧。” “若是有我这样没用的主子,想必它也高兴不起来吧……” 凝竹看着九尾狸紧闭的双眼,自嘲道。 听到她这番话,云倾绾强撑着身子伸出手一把搭在了凝竹的肩膀上,柔声道:“凝竹,你现在的灵力已经赢在了许多人的起跑线上。所以往后能否变强大将其发挥到极致,全在于你。” “莫要小瞧了自己。一个人的软弱才是致命的缺点,就像你想保护它,那就凭本事去护着,让它心甘情愿地认你为主。” 云倾绾的话让凝竹立时泪眼朦胧,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乖,我睡会儿,实在……太累了。” 云倾绾说完,背靠着大树席地而坐,闭上眼的瞬间便与世隔绝。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支撑这具身体,尤其在每次神力消耗过度之后。 更何况现在体内多了两只吸食她神力的灵兽,虽然其中一个还只是一颗蛋,但对她的力量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人类 “君上,森林之眼是迷幻森林腹地,切莫动用灵力,以防在人类面前暴露了身份。” “若是被人类知晓咱们魔界插手狩猎大会,天上那位肯定会大做文章。” 密林深处,青无恭敬地低着头对御天凛说道。 这一路上他都担心主子因为这几个人类冲动之下暴露身份,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四界表面上和平共处,内里也是风起云涌,四界之主都不可踏入他方地界,唯有他家君上整天喜欢乱逛。 听到青无的话,御天凛莞尔一笑:“区区人类,因何会劳烦本君动用灵力?青无,你是不是在这人间呆的久了,忘记了本君的性子?” 闻言,青无连忙弯腰低头,不敢再去看自家主子一眼。 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个看似玩笑不恭的男子,曾经一夜之间将前任魔皇时?一族灭门! 一千三百多条人命,一个活口都没留! 他的杀伐果断在魔界里从来没人敢挑衅半分。 若说有朝一日他会因为一个普通人类而暴露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青无确实不太相信。 “是属下多虑了。” “属下只是见您对云小姐似乎有些上心,所以才……” 青无壮着胆子提了一嘴,果然看到御天凛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本君只是欣赏她罢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人类。” 御天凛上前两步,折下了头顶上一根被积雪压弯了的树枝,神情有些许落寞。 “人类的寿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脆弱的如同这柳枝轻轻一折便断了。” 青无听后沉默地退了下去,因为主子很清楚自己同人类的区别。 不论是仙是魔还是妖,一旦对人类动了情,过了这短暂几十年之后,便要用漫长的时光来治愈自己。 所以三界内都没有人愿意跟凡人有过多纠缠。 也正因为凡人最弱,所以人间处于四界的最底端。 御天凛看着手里断裂成两截的柳枝,自嘲一笑。 他活了一千三百年,期间认识了多少个人类,也欣赏过,觉得有趣过。 可是这些人只能充当闲暇时光的消遣,在转眼的时间便成了一捧黄土一副枯骨。 云倾绾纵然有自然系灵力给人一种强大莫测的感觉,可她始终是个人类。 也许回两次魔界,陪阿澈下几盘棋的时间,她便垂垂老去然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挫掉锐气。 再见面时,她也不再如今日光鲜美艳,变成一个步履蹒跚的妇人相夫教子,终此一生。 想到这,御天凛丢掉了手里的柳枝,眸子里盛满无尽的孤独和黑暗。 不远处云倾绾倚靠在大树下,在这漫天雪白的林子里美的像是一幅画。 御天凛抛却脑中的杂念,漫步向她走了过去,就像是走入画中的仙人,步履轻盈衣袂翻飞。 云倾绾这一觉睡到了半夜都没醒来,御天凛察觉到异常便赶忙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发起了高烧。 “喂,阿渊怎么样了?她怎么还没醒?” 秦俊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盯着云倾绾看了一晚上却见她纹丝未动过。 夜间的森林之眼气温到了零下十几度,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点了篝火,都才勉强有一点暖意。 这个时候云倾绾发烧必然很危险,御天凛抱起云倾绾揽进怀里,企图通过自己渡给她一些暖意。 身为火系灵力的修炼者,森林之眼的低温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喂,你说话啊!阿渊是不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俊誉见御天凛一言不发便将云倾绾揽进怀里,急得直跺脚。 “凝竹,看看你主子的包袱里有没有可以退烧的药物。” 御天凛察觉到怀里的人儿温度异常的高,连忙看向凝竹说道。 凝竹一听赶忙拿来包袱翻找,可是瓶瓶罐罐的太多,她没有一样是认识的。 “这些好像都是治疗外伤内伤的!咱们当中也没有懂医术的,这该怎么办?” 看着凝竹焦急的表情秦俊誉连忙站起身子自告奋勇道:“我知道这林子里有一种药草可以治风寒,三年前我曾随家兄进来过,我去找找看!” “也许那药能帮助阿渊退烧也说不定!” 秦俊誉说完还不待众人反应便转身消失在了寒风里。 “水里……” 忽然,御天凛听到怀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连忙附耳在云倾绾嘴边仔细听,奈何半晌也只听到两个字而已。 回想起之前几次遇见云倾绾,都看到她沐浴杀人的场景,还有上次重伤后在崖底深潭里,难不成她是需要水才能自愈? “青无,去最近的水源!” 御天凛一把将云倾绾抱在怀里,连忙对着青无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捡柴火的时候,那边就有一处冰泉!我带你们去!” 还不等青无答话,凝竹赶忙抢先应道。 “咱们都走了等下秦公子回来该找不到人了,不如青无你先守在这里,等他回来了再过来寻我们。这九尾狸我带在身上不安全,你先帮我护着!” 料想凝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加之御天凛也没有反驳,青无只好点了点头接过九尾狸放在怀里,目送着他们三人去了东边林子里。 一路上御天凛都在注意着云倾绾的体温变化,发现她越烧越烈,对于一个凡人而言是可致命的危险。 “到了!御公子,我们要怎么做?” 约莫走了一刻钟,凝竹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一片冰泉池问道。 “把你主子的外衣脱掉,然后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御天凛说罢亲自上手去解开云倾绾的披风,吓得凝竹连忙上前阻拦道:“不可啊!小姐她还未出阁,御公子此举不妥!” “是你主子的命重要还是莫须有的名声重要?” 御天凛只一句话便噎的凝竹哑口无言,只好伸出手帮云倾绾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躺在御天凛怀里。 “凝竹,我为她护法,你守好这里。若是出了事,叫我三声未应,你就用这骨笛唤青无过来。” 御天凛说罢丢了一枚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笛子到凝竹手上,然后抱着云倾绾就踏进了寒冷彻骨的冰泉池里。 原本已经结冰了大半的池水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忽然全部化开,就连池水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回升。 御天凛怕这池水温度太低反倒让云倾绾重创,于是便将自己体内的温度全部过渡进池水里,让池水保持着人类身体可以接受的温度。 “主人,这样下去您身体会受损。”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身上的秘密还挺多 御天凛体内,火凤在虚灵空间里被冻得直哆嗦。 “主人,这样不出一个时辰,你和我就会冻成冰的!” “主人?” “闭嘴。” 御天凛冷声一喝,吓得火凤连忙蜷缩着身子躲在虚灵空间的角落里不敢再发出声音。 进入池水后,云倾绾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下,高烧的身体才逐渐变回正常体温。 御天凛发觉到这般变化,连忙抱着云倾绾进入更深的池水里,二人仅仅露出了肩膀浮在水面上。 沉睡昏迷的云倾绾感觉到四肢百骸的力量在逐渐恢复,周身水里的动植物开始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灵气。 就连虚灵空间内早就被冻僵硬的吞天蟒也慢慢恢复了意识。 “主人,这家伙似乎不简单呢。洒家感觉到他体内有一团熊熊烈火,虽被压制的极低,但却拥有无尽的力量。” 苏醒后的吞天蟒感受到来自外界源源不断的暖意,对云倾绾说道。 “看来,他身上的秘密还挺多。” 云倾绾紧闭着双眼身子一沉就脱离了御天凛的怀抱进入池底,开始静心凝神吸收天地之灵,不再去关注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她已经恢复了意识,御天凛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任由她在池底,而自己则继续散发出暖意暖着这一池冰泉水。 岸上凝竹看着云倾绾主动入了池底,虽然不懂她为何这样做,却也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为他们二人守着。 半个时辰后,凛冽的寒风吹的凝竹披了一身风雪冻得直哆嗦。 原本四下无人的冰池周围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尖笑声。 “哈哈哈哈……我就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哪来这么大本事能伤老夫,原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怎么,这会儿浸在这冰泉池里,是能疗伤还是要沐浴?小丫头艳福不浅啊,还有美男子作陪,要不要老夫也下来陪陪你?” 宗永峰的猥琐笑声回荡在耳边,惊得凝竹连忙捡起一根木棍壮起胆子厉声道:“臭老头,别以为装神弄鬼我就会怕你!” “我家小姐才没有受伤,你再不走,等下她就把你另外一只眼也给废了,让你变成个瞎老头!” 原本还一脸淫笑的宗永峰听到凝竹提到了他受伤的眼睛,顿时怒气凛然,一道劲风过去就将凝竹吹出了几丈远! 凝竹落地的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手里的骨哨也跌落在身侧。 “御公子!御公子!御……” 凝竹焦急地大喊,奈何还没有等她喊完第三声,宗永峰忽然到了近前,手掌轻轻一抬就将凝竹又打落出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那哨子落在雪地里被风一吹就看不见踪影,凝竹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那哨子落在了何处! “臭丫头吵死了!没看见他们二人鸳鸯戏水,你怎么这么不识趣?” “要不要老夫来陪陪你,让你也体验下这人间欢愉?” 宗永峰忽然发现凝竹虽说比不上云倾绾那样倾城绝世的外貌,但也算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 他踏着步子朝凝竹走去,眼神里满是猥琐和得意。 凝竹记得小姐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灵力,可是眼下却是十分危急的时刻! “臭老头,我让你嘴贱!” 凝竹强撑着站起身,在地上狠狠地一跺脚,接下来树林里原本被覆满积雪的树枝就忽然伸长变成千丝万缕的荆棘朝着宗永峰的四肢缠了上去! 这一瞬的宗永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凝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水系的云家丫头身边还有个木系的女娃娃!” “你这木系灵力怕是才修炼没多久吧?这荆棘一点力道都没有!” 话音刚落,宗永峰四肢缠着的荆棘条就忽然被挣脱开,瞬间碎裂成一段段落在地面上! 凝竹不过一品木系灵力,要想赢过五品风系的宗永峰,几乎是痴人说梦。 这一点她自己非常明确,但是池子里有她要守护的人,就算是拼出这条命不要,凝竹也一定要将宗永峰拖住! “有没有力道,你试过才知道!” 凝竹再次运起灵力,学着云倾绾那样从宗永峰脚下冒出数根荆棘藤再次缠上了他的腿,但是这一次宗永峰却多了个心眼,凌空一跃就来到了凝竹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脖颈! “臭丫头,让你三分还真以为老夫是吃素的?跟你那个淫-贱主子一样讨人厌!” 宗永峰说罢,大手一挥就将凝竹丢出了几步远,落地的瞬间凝竹又吐出一口鲜血,将胸前的雪地都浸染成了殷红色。 “就凭你还想护着她?老夫这就让你亲眼看看,你主子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宗永峰说罢抬脚走向冰泉池,凝竹看着他的步子靠近池水越来越近,想要呼喊才发现自己刚才被宗永峰伤了喉咙竟然失了声! 池水里,御天凛注意到了外界的动静,奈何却不敢轻易离开冰泉池,因为这一池温水全靠他的体温控制着,一旦他离开这池水会瞬间结成冰! 云倾绾还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御天凛感觉到危险在一步步靠近,连忙上前将云倾绾抱在怀里摇了摇,试图将她唤醒! 隔着平静无波澜的冰泉池水,宗永峰看到了水面下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只见他嘴角噙笑举起拐杖朝着那人影狠狠地刺了过去! 一股劲风夹杂着一根木拐杖朝着御天凛的后背袭来,御天凛的余光瞥见危险时,下意识地便将云倾绾抱的更紧,在水底下他的灵力无法发动,又因为暖着这一池冰泉水而丧失了大半的体力,此刻的他连瞬移都无法做到! “主子,小心!” 火凤在虚灵空间里急得直跳脚,奈何没有主人的解禁它根本无法离开虚灵空间半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拐杖眼看着就要径直刺进御天凛胸膛之时,云倾绾霎那间睁开了眼! 预料之中的刺痛感没有传来,御天凛看着面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浸染红了大片冰泉池水的云倾绾,忽然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最不该做的事情是伤她 虚弱的云倾绾一个翻转挡在了御天凛背后,任由那拐杖刺穿了自己的肩胛骨!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肩膀处流了出来,汇在这一片冰泉池水里变得殷红又恐怖! 岸边的宗永峰看到大片的血色,知道自己击中了对方,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一抬手便又将那拐杖从云倾绾肩膀处抽回落在了掌心里! 不明真相的凝竹见状直接晕了过去! 御天凛眼看着云倾绾为自己挡了这一杖,漫在二人中间的血水刺的他呼吸一滞! 霎那间,林子里狂风大作,吹的宗永峰睁不开眼! 御天凛抱着受伤的云倾绾从池水里缓步而出,眸子里透着寒冷彻骨的杀意! “呵,你们这对野鸳鸯还敢上岸来?怎么,这丫头你没玩够,让老夫也来沾沾手?” 此刻的宗永峰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怒了一个怎样强大的存在! 雪林里的风呼啸而过,御天凛走到岸边将云倾绾轻轻放下,又给她披上了披风包裹住,转而对上了宗永峰那只淫笑得意的眼。 “臭小子!谁允许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老夫!瞎眼之仇便从你这里开始报!” 宗永峰对上御天凛那双布满阴冷和肃杀之气的眸子,顿时怒火中烧,连忙唤起数道风刃朝着御天凛飞袭过去! 这一招用了他七成灵力,等闲根本无法避开。 然而那风刃才刚刚掷出,御天凛的身影忽然原地消失,惊得宗永峰连忙四下张望,忽然感觉到背后落下一道寒芒冷的他脊背一凉! 宗永峰快速地回转身,下一瞬就被一只手扼住了咽喉举在半空中,双脚不停地扑腾,手里的拐杖也掉落在地上! 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压制的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阁下每一句话都能脏了本君的耳,要你这舌头有何用!” 御天凛沉声一怒,在宗永峰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拿出匕首割掉了他的舌头,动作之快连这锥心的痛处都还没在宗永峰口里蔓延开来! “砰!” 御天凛扬手一甩,宗永峰的身体便坠落出几丈远,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啊……” 宗永峰要想说话,这才发觉自己已然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还没等他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御天凛伸出骨节修长的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下一瞬宗永峰就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灼烧一样痛的他在雪地里连连打滚。 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宗永峰忍着剧痛跪地求饶,不住地向御天凛磕头认错。 “你最不该做的事情,是伤她。” 御天凛的声音冷的彻骨,像是对一个死人的宣判,话音刚落宗永峰体内的烈焰就由内至外蔓延开来,转眼便将他烧成了一个火人! 然而这样也未能解掉御天凛心头的怒气,在那火焰未将宗永峰烧成黑炭时,他手指轻抬又灭了火。 “他不是喜欢剖灵兽的内丹来延年益寿么?火凤,交给你。” 御天凛言罢,背后忽然腾起一片金色火焰,一只巨大的烈火凤凰从他体内飞腾而出,恭敬地落在了他身侧。 “好的,主人!” 火凤踏着轻巧的步子走到宗永峰的尸体面前,凌空一啸,顿时在林子周围出现了数十只低阶灵兽匍匐聚集! 御天凛回转身走向云倾绾,没再去看被低阶灵兽瞬间啃食的连骨头都不剩的宗永峰一眼。 也许从开始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陪云倾绾进入冰泉池水的那一刻起,她对他而言就已然不同了。 她杀柳初然用凌迟之行,他杀宗永峰先焚后噬尸。 这两人在某种“残忍”的程度上来说,倒是绝配! 火凤看着自家主子衣袂翻飞杀意凛然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乖乖地回到了虚灵空间里。 “阿绾,阿绾?” 御天凛将云倾绾抱在怀里,看着她肩上刺眼的腥红,眸子一紧。 恰逢此时青无和秦俊誉二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两个受伤的人大惊失色。 “发生了什么?怎么凝竹和阿渊都受伤了?” “主子,是属下来迟了!” 青无赶忙跑到凝竹身边查看了她的伤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地上的那一片血渍,仿佛明白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先出去给她们二人疗伤,这迷幻森林不能再待下去。” 御天凛抱着云倾绾站起身来,对着青无说道。 “至于你,自行离去。” 御天凛瞥了眼秦俊誉,话音刚落便和青无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雪林里。 意识到他们是想用瞬移将受伤的二人带出迷幻森林,秦俊誉想跟上去奈何功夫却差了些,转瞬不见他们身影,他便放弃了。 而且他身上还背负着父亲的指令,余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他必需要抓紧。 良久,秦俊誉只能目送着四人消失的方向轻声叹息。 御天凛和青无一路凭借自己对迷幻森林地势的了解,通过瞬移将云倾绾和凝竹带出了边界。 彼时,御天凛的身体也已经虚弱不已。 “主子,她们二位要怎么安顿?” 青无看了看怀里重伤昏迷的凝竹,又看了看自家主子怀里不醒人事的云倾绾,问道。 “去找顾星河。” 良久,御天凛沉声应道。 清晨,西城的仁心医馆分店内,顾星河在小院里正悠闲的品茶看书,忽然面前刮来一阵风,四个人就出现在眼前! “顾大夫,两位姑娘伤势严重,不得以前来叨扰,还请阁下出手相助。” 青无抱着凝竹上前一步,对着顾星河恭敬说道。 看着他们怀里受伤的二人,顾星河眉头微蹙。 虽然那云倾绾的伤势看起来格外惹眼,让他没来由的心生烦闷,但顾星河却不愿因此施救。 “二位怕是走错地方找错人了。在下虽为大夫,救人却全凭心情。” “今日你们这般失礼打扰了在下看书的雅兴,还请二位速速离开,莫要让在下出手撵人。” 顾星河说罢又继续翻看医书,没再去看受伤的云倾绾一眼。 闻言,青无看了看自家主子,在得到他的眼神允许后,从怀里拿出一枚麒麟白玉递到了顾星河眼前。 那玉佩和顾星河当宝贝似的别在腰带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58章 她是为救我才受的伤 “既是师尊故人,倒也没有不帮的道理。” 顾星河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起身放下了医书,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枚玉佩是当年医尊沈从安收他为徒时送给他的信物,这些年顾星河一直小心翼翼地戴在身上。 当年师尊就说过,玉佩一共有两枚,另外一枚送给了故交。 如今在别人手里见到同样一枚玉佩,顾星河便知道,这就是师尊他老人家当年提到过的故交。 见此物如见师尊,需要帮忙时绝不可推辞。 所以,即使他十分不想救助云倾绾,却也还是碍于师尊之命不得已而为之! 御天凛和青无按照指引将受伤的二人送到了医馆偏房内,顾星河拿来药箱和银针,先给看起来内伤过重的凝竹把了把脉。 “怎么样了?凝竹她没事吧?” 青无担忧地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胆小鬼凝竹,此刻安静地躺在榻上双眸紧闭小脸煞白,忍不住开口问道。 “内伤尚不算重,吃药调理几天便好。” 顾星河站起身快速地写了张方子,然后又转身走向了躺在床上的云倾绾。 “什么人下手竟这般狠辣。” 顾星河看着被物体洞穿而过的肩胛骨处,鲜血还止不住的往外冒。 云倾绾身上裹着的白色披风也被浸湿了大半血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如何?” 御天凛比起青无倒沉稳许多,待到顾星河诊完脉后才上前问道。 “本就虚弱又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不醒。容在下命人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衫处理下伤口先。” 顾星河倒也很从容,唤来了两个丫鬟给云倾绾沐浴更衣然后包扎伤口上药。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的情况都有所好转,顾星河这才回到小院的茶桌旁继续品茶看书。 这期间他虽一言未发,但御天凛知道,云倾绾应该是脱险了。 “主子,您的身子……” “无妨。” 还没等青无将一句话说完,御天凛便立时回应道。 只见他漫步走到了顾星河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 “是碰上灵战榜第七的宗永峰了吧。” 顾星河虽然没有看向御天凛,却一边翻着医书一边沉声道。 “顾大夫你怎么知道?” 御天凛喝茶的动作略微一愣,站在一旁的青无却惊讶地连忙反问道。 “那丫鬟身上有几处地方是被风刃所伤,偌大的人间四城,拥有风系灵力的不过风家长子风泽和灵战榜第七的宗永峰。” 顾星河翻开一页医书,顿了顿,又道:“风家长子是出了名的仁义礼智,不可能对一个丫鬟下手如此狠重。” “剩下的那位,还用说么?” 宗永峰在人间四城是出了门的浪荡混子,从无固定居所,喜爱调戏良家妇女。一辈子追求长生不老,每隔三年就要偷跑进迷幻森林抓灵兽剖内丹。 这种人天下皆知。 和风泽放在一起,换做谁也都能猜到是他下的手。 再者,云倾绾的肩膀伤势很像是被木制品刺穿而过,那宗永峰手里恰好有一根红木拐杖,和这伤口的形状样式倒很是符合。 “阁下当真是深藏不露。” 御天凛拿起茶杯微微一笑,又抿了口茶说道。 闻言,顾星河这才放下了医书看着御天凛正色道:“深藏不露的应该是尊驾才对吧。” 这一回,御天凛喝茶的动作顿了下,转而迎上了顾星河充满探寻意味的目光。 “此话怎讲?” 顾星河冷声一笑站起身来,背对着御天凛解释道:“我师尊常年闭关在仙界,这麒麟玉佩不可能是近年赠与。” “尊驾若非身份尊贵便是隐士高人,能够与我师尊成为故交旧友,至少,也不可能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普通人类。” “不过你到底是何身份,在下并无兴趣。只待她们主仆二人伤势好转,还请诸位离开此地。” “在下不想摊上不必要的麻烦。” 顾星河说完便进了医馆前厅,留下御天凛和青无二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主子,咱这是……暴露了?” 青无走上前小声问道。 “是也不是,没想到沈从安收了个好徒弟。作为区区人类,倒是可惜了。” 御天凛看着掌心的茶杯,目光深邃。 沈从安作为仙界医尊,虽然门徒众多,但就收了顾星河这么一个亲传弟子。 顾星河一介人类,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医术就超过了仙界众多医师水平之上,也难怪沈从安惜才破格收了他。 “主子……您今日可是冲动了!虽然青无不该多嘴,但还是想要提醒您一句,仙界近年来早就和我们不合,若是天帝知道了您在人间的所作所为,必定会落下口实让他有机会找茬!” 青无知道御天凛在迷幻森林里动用了火系灵力,虽然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但是万一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御天凛默了默,低冷的声音陈述道:“青无,你不知。” “她是为救我才受的伤。” “我活了一千三百年,从未被任何人救过,她是唯一的一个。” 御天凛站起身,望着云倾绾的房间出神。 一千两百年前,他还只是魔界的一个普通少年。 为了防止自己会火系灵力而被魔皇时?抓走利用,阿娘在他身上设了道禁制。 实力隐藏的同时,他也变成了最为弱小的存在。 阿娘后来病故,还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阿澈,不能动用灵力的他只能和弟弟阿澈相依为命。 魔界比人间更为残忍暴虐。 两个弱小的少年想要活下去,无异于在老虎嘴里谋生存。 那些年他受的苦,多次濒死受的伤,从来没有人护在他身前过。 就在昨夜,云倾绾拼命转过身子挡在他前面,那果决勇敢的模样深深刻进了他心里。 人类又如何? 有的仙子妖魔,可能千百年也抵不过这么一个人类女子。 她明媚耀眼,如一束光照进他千百年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世界里。 原以为,这世上只有魅渊神尊值得他欣赏和青睐,谁料云倾绾一个普通人类竟比起魅渊而言有过之无不及。 她更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倒不似传闻中的魅渊那般冷血无情。 对待敌人,她手段残忍到丧心病狂。对待凝竹一个侍女,她却甘冒风险义无反顾。 “主子,您是不是对云姑娘动了心?” 良久,青无终于忍不住冒着激怒主子的风险问出了口! 章节目录 第59章 合着里外里都是我吃亏 “动心?” 御天凛闻言伸出手捂了捂胸口,那里仿佛一切如常却又有什么地方悄然发生了变化。 想到云倾绾受伤时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心急如焚怒气凛然,恨不得将宗永峰瞬间碎尸万段! 而现在她平静如水躺在那里伤势稳定,他也如释重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此刻,青无问他是不是动了心?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知道。” 好半晌,御天凛不解地回答了三个字,转而轻叹一口气去了云倾绾房间。 他也想知道答案。 和云倾绾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怎么他堂堂魔界至尊就忽然在意起这个人类女子了? 平时表现出的油嘴滑舌都是在开玩笑,真到了她出事的时候他却无法冷眼旁观。 房间里,医馆侍女刚给云倾绾盖好被子,门外就响起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见有人来探望,侍女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御天凛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云倾绾苍白的面色较之前缓和了许多,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傻丫头,就你这瘦弱的身子还想替我挡那一杖。”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御天凛漫步上去坐到了云倾绾身侧,看着云倾绾熟睡的容颜,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拂到了耳边。 此时,沉睡中的云倾绾正凝神在虚灵空间里查看吞天蟒和凤凰蛋有没有异常,忽然听到外界传来御天凛的声音,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我能怎么想?不想欠你一条命而已。” 当时她在冰泉池水下身子虚弱需要吸收灵气供给,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体力,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那权杖朝着御天凛后背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倾绾便转身挡了上去! 欠了御天凛的救命之恩本就没来得及报,这又让对方因为救她而死的话,云倾绾可接受不了。 她这个人,向来不愿欠别人的。 再者,她对自己的身子很了解,即使再重的伤只要给她时间吸收足够的灵气,都能恢复完好。 当初原身为了召唤她在这具身体的二十一处要害都戳了一刀,她都能一夜恢复,何况这区区一杖? “主人,你现在身子极为虚弱,这个蛋留在虚灵空间内只会继续吸食你的力量。” “不如……咱们把它丢出去吧?让它自生自灭。” “这样洒家也不用提心吊胆地保护一颗蛋,你也不用耗费多余的力量去养它。” 吞天蟒看着被自己盘在怀里的那颗蛋,吐了吐自己修长的信子对云倾绾提议道。 “那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选择,比如让你吃掉它?这可是凤凰蛋,想必味道一定很不错。” 云倾绾走上前对上吞天蟒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笑道。 “主人太了解洒家了!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多谢主人!” 吞天蟒做梦也没想到云倾绾会让它对这颗蛋下手,连忙张开了血盆大口伸出信子想将那枚蛋直接卷进腹中! “嘶~” 意料之中的美味没有尝到,吞天蟒的信子却又被冻成了冰雕! “做你的白日梦啊,这可是主人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若是护不好它,我把你也丢出去!” “亦或者……烤蛇肉,应该很好吃。” 云倾绾作势吞了吞口水,吓得吞天蟒连连摇晃自己巨大的蛇头表示不敢。 看着被吓得乖乖将凤凰蛋盘在怀里的吞天蟒,云倾绾满意地离开了虚灵空间。 床榻边,御天凛正盯着云倾绾的睡颜出神,忽然见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紧接着那双秋水明眸灿若星辰般的眼睛便睁开看向自己。 “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御天凛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强装淡定地扶着云倾绾坐起身依靠在床栏上。 “肩膀疼。” 云倾绾看了看自己肩膀处包扎的伤口,答道。 “疼是应该的,谁叫你竟为我挡下那一杖。自己身子多弱,心里没点数?” 御天凛起身端了杯水递给云倾绾,似是抱怨道。 “我身子挺好的,真的。”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举起自己的右手本想表现下自己多强壮,谁料却牵扯到了伤口痛的呼吸一窒。 御天凛见状走上前笑道:“姑娘刚才为救在下受了伤,感恩之心无以言表,唯有在下以身相许来报了。” 见他还能开玩笑,云倾绾惨白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一双凤眼看向他,回道:“你救我,要我以身相许。我救你,你要以身相许。” “合着里外里都是我吃亏?” 御天凛一听顿时笑了,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看着云倾绾虽然憔悴却精神奕奕的样子,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好生养伤。” 御天凛收回云倾绾喝完的茶杯,又伸出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眸子里满是温柔。 他这幅神态,云倾绾还是第一次见。 “突然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吞天蟒和凤凰蛋都认了主,我可没什么能给你的。” 云倾绾接过茶杯打趣道,偷偷瞥向御天凛的神色变化。 “你这么一提醒,在下倒记起了一件事。阿绾,若是这凤凰蛋成功出壳后是一只冰凰,我给你介绍一个亲家,给冰凰许一门娃娃亲。” 御天凛说罢,虚灵空间内的火凤忽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哦?冰凰只能配火凤。阁下该不是想说要将魔界君上介绍给我当亲家,与他的火凤联个姻?” “倒也……未尝不可。” 御天凛嘴角噙笑,一脸温柔地看向云倾绾,被他这么盯着看,后者慌忙称累逃进了被窝里。 云倾绾原以为是双方的一句玩笑话,殊不知这句话却在千百年后成了真。 晌午,凝竹醒后感觉身子轻松了大半,连忙跑到云倾绾房间来探看。 待到大家感觉都能行动自如的时候,御天凛便提议先离开医馆。 云倾绾从青无口中得知,救自己的竟然是顾星河! 青无没有说明原委,云倾绾却十分好奇,为什么对自己嫌恶不已的顾星河会出手相救? 在医馆寻了一圈未见顾星河身影,云倾绾便跟着御天凛离开了。 他是故意不见自己的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风家羽令 想到顾星河那副对自己厌恶的样子,云倾绾便好奇御天凛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请动他的? “看什么?” 走在街市上,御天凛注意到云倾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侧首笑着问道。 “看你的盛世美颜。” 云倾绾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头顶的草帽,恰好遮住了御天凛看向自己的视线。 “我倒是第一次为自己拥有这样一张脸而感到高兴。” 因为这样云倾绾才会多看他一眼。 御天凛的声音微弱,并没有传入云倾绾的耳朵里,倒是一旁跟着的青无神情复杂了许多。 “主子,我已经买下了城南的一座老宅,云姑娘还有凝竹姑娘可以暂且在那里养伤。” 青无的话让云倾绾抬起头,再一次对上了御天凛的眸子:“想不到你这么有钱!” “这西城的房子说买就买,原来是个隐藏的土豪啊!” 没想到云倾绾的关注点竟是在这,御天凛忽然笑出了声。 阳光之下,他的侧脸好看到极致,魅惑俊美的容颜愣是让旁观者移不开眼。 云倾绾看着御天凛的笑颜微微愣神,迎面忽然走来一个胖妇人提着菜篮子险些和她撞个正着,好在御天凛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 “小心点。” 他的声音极具魅惑,每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倾听都让云倾绾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松手!这大街上咱们两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何况还是两个俊美非凡的男人?” 云倾绾夸赞御天凛的同时也不忘带上自己,惹的御天凛又是一阵笑意浮上嘴角。 “对了,秦俊誉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忽然,云倾绾想起了秦俊誉,连忙开口问道。 前一秒还温柔含笑的御天凛下一瞬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你关心他做什么?没有他在,不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么?” 云倾绾看着御天凛的表情变化,搞不懂这俩人为什么凑不到一起去。 只要在一起就火药味十足! “他可答应了我要带我玩遍西城的!再不济也是个消息灵通的本地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能用得上他。” 云倾绾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撒谎,她打算和凝竹在西城久住一段时间,这期间肯定少不了有一个本地人行点方便。 而且看秦俊誉那傻样子,家境应该也不错,出门在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谁料,她此言一出,原本冷意十足的气温仿似又下降了几度! “以后少和他接触。” “有什么需要就找我,我肯定比他强得多。” 御天凛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总跟一个二傻子较劲。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要长相长相不行,要身手身手也不行。 还一身的缺点,尤其话特别多! 他哪一点可以和作为魔界至尊的自己相提并论? “行了,我知道了,你俩看彼此不顺眼,这可不关我的事儿。我还有点东西落在了奉宾客栈,得回去取一趟。” 云倾绾指了指隔壁街说道。 青无见状瞧了瞧自家主子的脸色,察觉到他眉间的那一丝不悦,连忙上前缓和氛围道:“我们一起去客栈,等你们二人取了东西,我再带你们去那处宅子。” “还是青无最贴心,凝竹,是不是?” 云倾绾拐了下凝竹的胳膊,后者连忙点了点头。 看着三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御天凛自嘲一笑。 也是,他跟一个凡人人类较什么劲呢? 四人一路同行到了奉宾客栈,远远地就看到一行人围在了客栈门口,为首的正是风家长子风泽。 只见他一身墨色锦袍站在奉宾客栈的大堂门口,似乎在和掌柜的说着什么事,表情严肃认真的样子。 “小姐,咱们还是避开风公子走后门吧!昨夜在迷幻森林暴露了身份,说不定他就是冲着你来的!” 凝竹见状赶忙在云倾绾耳边小声提醒道。 “也对,好歹他也是曾与我有过婚约的人。” 云倾绾说罢拉起凝竹就穿过人群,打算绕过众人直接走客栈后门。 御天凛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远远地瞥了眼风泽,目光里满是不屑。 “云公子!” 正猫着腰穿过人群打算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云倾绾,忽然听到了一声呼唤,霎那间吵杂的人群全都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将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云倾绾戴着草帽看不到众人的反应,只是听到这声呼唤便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了奉宾客栈门口。 霎那间,与风泽四目相对,云倾绾暗道不妙! “云公子,在下已经在这恭候多时了。” 风泽走下台阶朝着云倾绾漫步而来,围观群众全都识趣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你找我?什么事?” 云倾绾站直了身子看向风泽,见他脸上挂着阳光明媚的笑意,彬彬有礼的看着自己,眨眼的工夫便走到了近前,与自己一步之遥的距离。 “听秦家小姐说,阁下在迷幻森林里得了一只九尾狸,可是真的?” “怎么,风公子这是感兴趣,也想抢一抢?” 云倾绾挺直了身子双手叉在胸前,嘴里一抹玩味的笑意。 “阁下多虑了。九尾狸既被带出了迷幻森林,自然也已认了主。在下不会对一个认主的灵兽出手。” 风泽察觉到了云倾绾的敌意,连忙摆手解释道。 “这九尾狸的主人可不是我,是她。” 意识到风泽可能压根没认出自己来,云倾绾指了指站在自己身侧的凝竹答道。 风泽看了眼凝竹,一瞬便明白了云倾绾是将九尾狸让给了凝竹。 否则依照凝竹一个婢女的身手,怎么可能抢得到九尾狸这样的高阶灵兽呢。 “迷幻森林已经关闭,今年除开我风家之外,获得的最高级灵兽便是这九尾狸了。” “既是凝竹姑娘得了九尾狸,那么这枚风家羽令便是你的了。” 风泽说罢从怀里拿出一枚翡翠玉令,呈羽毛样式,通体碧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 凝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风泽,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枚羽令,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云倾绾的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拿着吧,这可是你凭九尾狸应得的。” 云倾绾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凝竹这才收下了那枚羽令,对着风泽行了一礼。 “有劳风公子!多谢!” “不用谢我,若不是秦家小姐提醒,在下也不知道你们得到了九尾狸一事。” 风泽只是按照狩猎大会的比赛规则赠与羽令,原以为这一年迷幻森林里没出几个高阶灵兽,没想到离开结界时从秦嘉妍口中得知还有一只九尾狸。 章节目录 第61章 那可不是无名小卒 云倾绾听罢忽然笑了,她都能猜到秦嘉妍当时的表情得有多难看! 想必她是准备在风泽面前告自己一状,让风泽知道是她抢走了九尾狸然后给自己做主,谁料风泽却恰好发现了九尾狸是此届狩猎大会除开风家以外的第一高阶灵兽! 误打误撞的,这羽令也被风泽亲手送上门。 秦嘉妍啊秦嘉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表情能不难看么? 至于她为什么没在风泽面前戳穿自己的身份,这一点云倾绾却是想不通。 “羽令已经送到,在下也该回去复命了。云公子,若是不嫌弃,明日午时清风酒楼,在下设宴为公子接风洗尘。也算庆祝你……你的侍女,得到了九尾狸和羽令。” 风泽谦逊有礼,笑起来阳光和煦,云倾绾竟找不到理由去拒绝。 围观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当众打了风泽的脸? 正当她想着该怎么婉拒时,一旁的御天凛忽然开了口:“不巧,这位云公子昨日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阁下的好意她心领了。” “你受伤了?” 风泽听后连忙打量了下云倾绾上下,这才发现她面色苍白,有些虚弱的模样。 “无妨,小伤而已。只是风公子这宴席,我是不能去了。改日,改日有缘再聚。风公子尽快回去复命,就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告辞!” 云倾绾说罢礼貌地作揖,在凝竹的搀扶下离开了众人视线。 身后风泽探寻意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背影,直到一行人消失在了街拐角,风泽才回过神来。 彼时,已经悔断了肠子的秦嘉妍正跪在秦家祠堂里面壁思过。 “都怪为父平时太宠着你!狩猎大会多好的机会可以一展身手一举成名,你竟连一只高阶灵兽都没抓到!” “那九尾狸是怎么回事?你带着咱们秦家的精锐部队,竟然连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过?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 西城城主秦鸿怒气腾腾的站在秦嘉妍身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怒骂道。 “爹,那可不是无名小卒!是云家前段时间蹦出来的水系修炼者云倾绾!” 秦嘉妍一脸委屈,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心里愤愤不平。 自然系灵力天生就比她们这种凭本事修炼的人强上一倍! 若非三品以上灵力的修炼师,根本不可能是一个自然系灵力初学者的对手! 何况,云倾绾的一招一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初学者! “竟然是她!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风泽?” 秦鸿一听脚下的步子一顿,连忙问道。 “当然没有!那可是曾经与他有婚约的人!再者,自从云家出了事,他一直暗中派人寻找云倾绾,说不定就是念及旧情舍不得人家被赶出南城。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这件事你做得对。若是让风泽知道了,万一又回心转意将她迎入风家,那女儿你的机会就没有了!” 秦鸿走上前挽着秦嘉妍的胳膊将她扶起来,眼里又气又心疼。 “我才不会让她得逞!云倾绾,抢了我的九尾狸,还敢跟我抢风泽,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爹,你一定要帮帮女儿!” 秦嘉妍拉着秦鸿的衣袖,一脸委屈地撒娇道。 “放心,爹一定不让她成为你当风家女主人的绊脚石!这次你弟弟从迷幻森林里带回了圣域雪莲,等你服下提升了灵力,届时你们二人在比武大会上给爹争争光。” 秦鸿拍了拍秦嘉妍肩膀,一脸期许地说道。 提到弟弟二字,秦嘉妍就一阵轻蔑:“就他?爹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他整日在市井厮混,沾染了一身的臭毛病,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怕是预选赛都过不了。” “还不如让大哥出马,到时候我和大哥二人所向披靡,定能扬我秦家威风!” 秦嘉妍自小就跟这个庶出的弟弟合不来,虽然父亲时不时的会派给他一些任务,他也都能极力完成,但在秦嘉妍眼里,他不过就是个下贱婢女所生的儿子。 和自己这个高贵正统小姐的身份天差地别! “你大哥在仙界修行,暂且赶不回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好生修炼,近段时间就别出门了,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秦鸿说罢一甩衣袖离开了祠堂,留下秦嘉妍一人愤愤不平。 “说什么麻烦,还不就是怕我去找云倾绾?待我服用了圣域雪莲提升至四品灵力,我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跋扈!” 秦嘉妍一跺脚,也跟着离开了祠堂。 奉宾客栈里,云倾绾和凝竹从后门进来收拾好包袱跟着青无和御天凛前往了位于城南的一处老宅。 老宅大门上挂着一块题着云园二字的牌匾,云倾绾站在大门口顿时笑出了声。 “青无,这是你干的吧?” 云倾绾将目光投向青无,后者憨傻地点了点头。 “云姑娘,属下也不知道这宅子该如何命名,便找工匠随便做了个,您若是不喜欢,我再找人改。” 一上午的时间青无都在城里找正在出售的宅院,哪有时间去想这宅子该如何题字命名? 云倾绾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挺好,就这样吧。凝竹,咱们进去看看。” 凝竹听罢连忙扶着云倾绾的胳膊,主仆二人一同踏入了云园大门。 这座宅子外面看起来虽然有些年头,但里面近来才被翻新过,客房主卧一应俱全,就连后面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池塘! 云倾绾虽然不懂风水一说,但是入眼所及之处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倒是个极佳的宅子。 “这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青无,你可以呀!” 就连凝竹都忍不住感叹道,看着青无的眼神里多了丝崇拜和羡慕。 “我……我可没什么银子,主子给的俸禄还不够我住客栈的……这银子都是主子的!” 青无连连摆手看向自家主子,却见御天凛一身红衣妖艳如火地站在温池前,深邃的眸子忽然看了他一眼。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工钱开的少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啊不不不……主子您多虑了……青无不需要加俸禄,真的!” 被吓坏的青无连忙转过身去打扫屋子,不敢再看御天凛一眼。 院子里,云倾绾和凝竹顿时笑作一团。 傍晚,云倾绾坐在院子里,看着忙前忙后收拾屋子的青无和凝竹,脸上露出惬意的微笑。 正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的御天凛看到这一幕,笑道:“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记得之前在迷幻森林里,云倾绾说过喜欢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如今住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息的巷子里,她看起来倒也不是很抵触。 “嗯,挺好。” “至少目前不被外界打扰,没有吵杂的环境,没有外界的束缚。就这么住下来,大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倒也不错。” 云倾绾说罢,接过那碗汤药仰头一饮而尽。 “只可惜,我估摸着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凝竹既然接下了风家羽令,外界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们的踪迹。” “现在看起来的太平盛世,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前夕。” 云倾绾心里很清楚,拒绝风泽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他早晚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脑海里关于幼年风泽的记忆实在是太少,她也不知道对自己而言风泽是敌是友。 “确实安静不了太久,毕竟马上要到月底了,秦家还有另外一件盛事要举办。” 御天凛坐在云倾绾身侧,将她喝完的空碗轻轻一掷,那碗就平稳地落在了身后的茶几上。 “哦?还有什么事?” 云倾绾一听果然来了兴趣,转过头看向他问道。 “比武大会。据闻秦家这次趁着狩猎大会结束后,所有修炼师还停留在西城,便借机再召开一届比武大会。” 这也是御天凛此次来人间的目的。 魔医斯乌的话言犹在耳,他自是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原来如此,不过这种事情我可不感兴趣,我就想待在这宅子里与世隔绝,等闲最好不要来吵我。” 云倾绾说罢直接躺在了躺椅上,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一旁的御天凛见状起身拿了件披风过来动作轻柔缓慢地给她盖上,以防她沾染了风寒。 “等这件事情了却后,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御天凛看着睡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云倾绾,美的像是一幅画,在心里默道。 作为魔界至尊,一界之主,他自然是不能和一个人类有过多牵扯。 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御天凛决定在比武大会后拿到那颗锁魂丹便回归魔界,从此不再踏入人间半步。 人类是多么脆弱渺小的存在啊,一旦你和她接触过多,便再难抽身离开了。 她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御天凛自问没有信心能面对云倾绾将来变成黄土枯骨的那一天。 单是看到别人伤她想要杀她,他便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若是将来,她和阿澈一样生命垂危命悬一线,御天凛可能会疯掉! 所以,最好的记忆便是停留在此,让一切定格,脑海里永远只有她如今笑颜如花的样子。 “今天的晚风,略轻柔呢。” 良久,御天凛看着漫天星空,嘴角噙笑,苦涩道。 夜里,云倾绾真的熟睡了一觉才醒来,睁开眼的瞬间便看到御天凛也搭了一张躺椅睡在了她身侧! 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原本在深夜的寒风里应该冷的瑟瑟发抖的云倾绾却觉得暖意十足! 这是云倾绾第一次认真观看御天凛的睡颜,他的睫毛纤长微翘,鼻子高挺剑眉星目,怎么看怎么俊美。 云倾绾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下御天凛的鼻尖,谁知手才伸到了半空中就忽然被御天凛一把握住。 “怎么,阿绾是为我的盛世美颜心动了?” 只见御天凛睁开眼,深邃的眸子看向云倾绾,手指动作轻柔摩挲着她的指尖。 “你可真自恋!” 云倾绾闻言连忙缩回了手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两件披风大氅,暖暖地,很舒适。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阿绾若是不想答,沉默便罢。” 御天凛见状也坐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说道。 “洗耳恭听。” 云倾绾没去看他好看到犯规的侧脸,转而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池塘里。 下午还如同一潭死水的池塘此刻已经被青无和凝竹收拾干净,买来了不少鱼儿放了进去。 “似乎每一次见你,你都在水里沐浴疗伤。这其中可有什么缘由?” 御天凛一直好奇云倾绾的水系灵力是怎么得来的。 按道理没有灵根的人是不可能忽然修炼的。 不仅如此,云倾绾每次杀人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依赖了水源。 难不成这水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一夕恢复,增强灵力? “我这身子骨与常人不同。也许是水系灵力的原因也说不定。” 云倾绾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看着倒影在里面的波光月色,继续道:“每一次受伤后进入这充满生灵的池水里,我都可以转瞬复原。” “当然,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云倾绾说罢转过头笑着看向御天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后者顿时觉得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那阿绾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这样我才能为阿绾保密。” 御天凛也笑着看向云倾绾,眸子里盛满温柔。 “貌似除了对你好一点,还有另一个方法能让你保守秘密,你确定我不会这么做?” 云倾绾见状也开起了玩笑,抬起手在自己颈间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你不会。” 御天凛没料到云倾绾除了冷艳强大外也是个极为幽默的女子,笑道。 “会不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谁料云倾绾忽然转过身子正对着他,伸出双手张开向后一仰,只听“噗通”一声,整个人就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池子里! 只是一瞬间,御天凛的脑子还没做出反应,人却已经闪身到了近前,一跃而下也跟着进入了池水里! “阿绾!” 御天凛焦急地呼唤,想将云倾绾抱在怀里,没想到进了水里的云倾绾像是鱼儿般游动自如,一个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先前被激起了水花的池塘霎那间恢复了平静,御天凛看着一池死水毫无波澜的样子,连忙喊道:“阿绾,莫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她身上还有伤! 章节目录 第63章 阁下暴露了 御天凛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四周,因为这老宅的池子很深又看不见底,慌忙之下他便动用了灵力让原本如冰窖般的池塘直接变成了温池! 源源不断的暖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御天凛深吸一口气便潜入了池底。 “主人,洒家没骗你吧?这家伙果然属火的。” 躲在暗处的云倾绾感觉到了池水渐渐变暖,虚灵空间里传来了吞天蟒的声音。 “让对方保守秘密的方式还有一种,就是互相拿捏。” 云倾绾将自己隐藏在暗处,看着御天凛遍寻不着焦急不已的表情嘴角噙笑。 左右不见人影,御天凛再次挺身游出了水面,看着平静无波澜的一池温水,厉声道:“阿绾!快出来!你身上还有伤!” 话音刚落,御天凛就感觉到有人触碰了他的肩膀,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从池底游上来的云倾绾,她浑身湿透两鬓挂着些许水珠,如出水芙蓉般眉眼含笑。 “阁下暴露了。” “……” 御天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暴露了灵力,这下他也有秘密被云倾绾知晓,你来我往二人势均力敌! “你故意的。” 御天凛沉着眸子扫向云倾绾受伤的肩膀,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因池水的侵袭漫出一丝血色。 “那又如何?” 云倾绾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伤口处,轻声一笑,索性抬起手扯开领口一把抽掉了包扎伤口的细布! 当狰狞的伤口和着被血水侵染的池水时,云倾绾低眉浅笑:“这才是我疗伤的最佳方式。” 说罢,她闭眼一沉,身子直接坠入了池底! 这一次,御天凛没有动作。 他震惊于云倾绾的强大能力时,还不忍去看那道为保自己而伤的狰狞伤口。 他就静静地站在池子里,捡起被云倾绾丢掉的那条染血的细布,看着月光之下的一池温水,心底起了涟漪。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前院听到异常响动的青无和凝竹连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青无连忙捂住了凝竹的嘴将她拉了回去。 “你拉我干什么!小姐不见了!” 前院,凝竹挣脱开青无的手,焦急地说道。 “你怎么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有我主子在你家小姐肯定没事的。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了!” 青无一边说着一边端来糕点和茶水,拉着凝竹坐到了院中石凳上。 “你这么说好像御公子很厉害似的。比你还厉害?” 凝竹拿起一块糕点忽然凑到青无的面前,眨了眨一双天真无辜地大眼睛问道。 被凝竹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看,青无慌忙站起了身子解释道:“他是我主子,当然比我厉害了!” “你紧张什么?快坐下,我还没听你讲讲是怎么打败那臭老头的,快说给我听听。” 凝竹倒了杯茶水递给青无,只记得当时看到冰泉池水里漫出一片腥红便吓晕了过去,再醒来人就已经在仁心医馆的偏房了。 那好歹是灵战榜第七名的高手宗永峰! “这有什么可说的?我刚赶到他就跑了,可能是被我的剑气吓到了!” 青无说话时还不忘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长剑,看起来颇为得意,实则心里慌得不行。 他平日里鲜少会撒谎,要不是为了隐藏主子的行径,他也不会在凝竹面前大言不惭。 “真的假的?你竟然能吓到榜上有名的宗永峰!看不出来呀青无,你真厉害!” 凝竹竖起了大拇指一顿夸赞,青无听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后院里,云倾绾泡在池底许久都没有动静,御天凛不放心还是下水看了看,这一看便当场怔在原地! 池底的鱼儿全部围着云倾绾游来游去,仿佛有千丝万缕的微光汇入了她的身体里! 她长发披散在水中,双目紧闭,肩膀上的伤口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这别说是自然系灵力修炼者,就算是强大如他这样的魔界至尊也不可能有这个本领!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主人,我那没出壳的媳妇儿……还有着落吗?” 忽然,虚灵空间里火凤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呢?” 御天凛泯然一笑,回到水面上轻轻一跃便站到了池边,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一身湿透的衣裳就被烘干的毫无水渍。 两个时辰后,云倾绾总算感觉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从水底游出了睡眠。 见到御天凛负手而立在池边等着自己,她一抹额间的水滴缓步踏上了岸。 “怎么,站着不累?” 云倾绾走向躺椅,刚要拿起披肩披上,却被御天凛抢了先。 “等你便不累。仔细点,别着凉。” 御天凛拿起披风从云倾绾身后披过来,只一瞬间,原本湿透了的衣裙就干燥如初。 手指掠过云倾绾肩膀时,御天凛清楚地看到那里原本醒目狰狞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印痕! 短短两个时辰,被贯穿而过的肩胛骨就恢复如初,这是何等强大的自愈能力? 天上地下,四界八荒,他从未见过。 “看够了?” 云倾绾提起步子绕过御天凛,见他眸子里掩饰不住的震惊神色,调笑道。 “若在下说没看够的话,阿绾是否愿意再给我看看?” 御天凛闻言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笑容。 “想得美。时辰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公子请自便。” 云倾绾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御天凛自嘲一笑。 竖日清晨,凝竹和青无一大早就做好了早点,等到云倾绾起身洗漱完毕,御天凛已经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笑意盈盈地等着了。 “小姐,咱们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你快坐下尝尝我特意熬的粥!这是我让青无一大早去菜市买的新鲜鲫鱼汤炖的呢!” 凝竹端来一碗热粥放到了云倾绾的面前笑道。 “看不出你和青无相处的还挺融洽。” 闻言,云倾绾拿起碗筷看了看厨房里正烧火做菜的青无,对着凝竹调笑道。 “我和你不也挺融洽的么?” 一旁的御天凛见状也笑着凑上来,谁料他还没坐到近前就被云倾绾伸出一双筷子给阻拦住。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他有当兽医的潜质 “说说吧,你来这里准备干什么?一再接近我又有何目的?” 云倾绾昨夜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就是给足了他时间想好答复,虽然不用说她也知道那答案肯定是假的。 像御天凛这样大隐隐于市的自然系灵力,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逗自己好玩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 “在下能有什么目的?阿绾应该知道身怀宝藏的人必须收敛其锋芒。就像你不想让凝竹的木系灵力暴露一样。” 此言一出,凝竹手里的碗险些跌落在地! 当时在冰泉池底,他竟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云倾绾异常淡定,似乎本就没打算瞒着御天凛有关凝竹灵力的事情。 “不过说起目的,倒还真有一样。月底秦鸿要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彩头是一颗锁魂丹,那丹药我势必要得到。” 御天凛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此行人间的目的,哪怕冒着暴露身份被三界共伐的风险,他也要得到锁魂丹给阿澈续命! 见他的神情认真且笃定,云倾绾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比武大会?云倾绾对这种事情本不感兴趣,因为她只想低调地隐匿在市井小巷,不想招惹过多的麻烦打扰自己清修。 如今身体可承载的神力仅有一层,只要闭关静修再辅以一些珍稀灵药,云倾绾相信可以扩容至两层。 两层的神力相当于普通四五品灵力,加上她的水系灵力,普通修炼者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 “小姐……九尾狸很是虚弱,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帮它?” 不知不觉间,凝竹已经抱着九尾狸站在了云倾绾身侧,脸上满是焦灼。 “找个大夫给它瞧瞧看,宗永峰不知道伤了它多重,咱们不懂医术也帮不上忙。” 云倾绾回过神看见九尾狸一身雪白色的皮毛,身后只有一条尾巴悬在空中,不禁心生好奇。 “它怎么只有一条尾巴,却叫九尾狸?” “这你就不知了,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九尾狸才会现出九条尾。据传开一尾便强一倍。从古至今,虽然也曾有不少人收过九尾狸为灵兽,但是真正能让其开尾变强大的却屈指可数。” 恰逢青无端着一盘刚刚炒好的小菜上桌,御天凛一边给云倾绾夹菜一边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吃过早饭我们就去仁心医馆看看。” 反正眼下西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凝竹得了九尾狸,顾星河肯定也不例外。 他既然是人间医术最高的大夫,想必医一下九尾狸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正好有些问题她也想问问。 云倾绾这么想着,愉快地吃起了早饭,一旁坐着的御天凛顿时在心底里为顾星河默哀一秒。 让他堂堂仙界医尊的首徒,给一个灵兽看病,他真好奇顾星河知道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一行人吃过早饭后便去了仁心医馆,当他们来到医馆后院的时候,顾星河正喝着早茶看着书。 似乎只要有时间他都在看书,并且看的还是自己所着的医书! 究竟是多么自恋的人可以将自己写的书翻来覆去反复看? 云倾绾十分不解! “诸位光临寒舍,这次又是谁受了伤?” 顾星河单是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就知道来的是谁,头也不抬地继续喝茶看书,谁知下一瞬就被云倾绾的一句话噎的一口茶喷在了医书上! “顾大夫,劳烦阁下给这只九尾狸瞧瞧,它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 “你让在下给一只灵兽看病?云小姐,是你对在下医者身份的认知出现了问题,还是在下对你这只九尾狸物种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面对顾星河的反应,御天凛强忍着笑意,倒是云倾绾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径直坐到了他对面。 “顾大夫,医人也是医,医灵兽也是医,当人医还是当兽医,不用在意这些细微的区别。” “何况顾大夫你人美心善,对我这个女魔头都能出手相救,又怎会置这高阶灵兽九尾狸的死活于不顾呢?” 云倾绾说罢还不忘拿过顾星河手里的那杯茶,又给他续上了茶水。 一时间,顾星河竟不知自己该从何处反驳! 是“人美心善”,还是“女魔头”,还是自己当初是自愿出手相救的! 若不是因为那枚玉佩…… 他怎么可能会出手! 见顾星河面不改色依旧云淡风轻地拿着那本被喷脏了的医书,云倾绾都开始佩服起他的定力了。 这个有洁癖的人竟然忍着没有将救自己的缘由脱口而出! 她看向御天凛,眉眼含笑,却透露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聪明如御天凛,自是猜到了云倾绾的意图,只见他从凝竹怀里抱过九尾狸送至顾星河面前说道:“顾大夫医者仁心,要不怎么开了偌大的仁心医馆遍布人间,这九尾狸遇上你,是它运气好。” 这样一番美言下来,顾星河丢失的面子总算找回了些,他自然知晓御天凛此举是给自己台阶下,顺便隐瞒用那枚玉佩救云倾绾的真相。 “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望各位以后不要再光临寒舍,打搅了在下清修。” 顾星河拿出一块锦帕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那本被浸湿的医书,然后从御天凛怀里接过那只九尾狸抱进了屋子。 “小姐,他真的可以治好九尾狸吗?灵兽和人应该不一样吧?” “放心吧,他有当兽医的潜质。” 顾星河前脚刚走,听到身后传来的这番话,差点一个趔趄丢掉九尾狸! 云倾绾,果然不同寻常女子! 她凶悍冷漠残忍暴虐,哪一点不像个女魔头? 和这样的女子扯上关系,果然不会有好事发生。 顾星河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避开云倾绾远远的,免得自己被中伤! 一刻钟后,顾星河抱着九尾狸回到了院子里,将九尾狸轻柔地交给了凝竹。 “凝竹姑娘,这九尾狸的内伤除了药物治疗,还需要灵力供给才行。你将它放进虚灵空间里,休养半个月便好。” “啊?可是我还没有跟它认主啊!” 凝竹一听顿时惊讶道,难怪九尾狸看起来这么虚弱呢! 章节目录 第65章 怎么能够不动心 “没认主?” 顾星河也有些意外,九尾狸竟然还没认主,这样一只高阶灵兽放在人间,免不了要引来多少人争的头破血流。 “凝竹,不然你问问九尾狸自己的意思,它若愿意,你就收了它,然后让它安心在虚灵空间里养伤。” 云倾绾见状走上前,摸了摸九尾狸雪白色的皮毛说道。 闻言,凝竹点了点头,将九尾狸放到了地上,蹲下身子柔声道:“小家伙,我这个人很弱小,也没什么本事,除了小姐之外也没有什么亲戚和朋友。” “但是我想尽我所能地照顾你,我愿以身躯为笼,以灵力为食,饲你成为我的灵兽……你愿意吗?” 凝竹忐忑的看着九尾狐,伸出了掌心正对它,下一瞬原本闭着眼睛的九尾狐忽然就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只见它凑到了凝竹的掌心前,轻轻地吻了一下,霎那间白光闪现,九尾狸的额间出现了一朵梅花印,随着光芒进入了凝竹的掌心里。 “恭喜恭喜。” 青无看到九尾狸自愿认凝竹为主,连忙道贺,云倾绾和御天凛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小姐!它真的愿意了!我以后一定努力变强大,好好保护它!” 激动的凝竹站起身走到云倾绾面前,拉着她的手腕兴高采烈地说道。 “傻丫头,是灵兽保护你,可不是你去保护它。不过你想要变强大这点,我还是很支持的。” 云倾绾说罢刮了下凝竹的鼻尖,转过头看向顾星河,似笑非笑道:“对了顾大夫,我这里有从迷幻森林带出来的除炎草,不知道阁下的医馆收不收?” “除炎草?此话当真?” “当真,不信你瞧。” 云倾绾走到茶几前,将从迷幻森林里带出来的除炎草放到了茶几上,整整一大包! 除炎草不仅生长在迷幻森林最深处森林之眼附近,更重要的是数量稀有,能进去腹地寻到它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云倾绾竟然找到了这么多! 顾星河略微惊讶,面上还是镇定如常,冷声道:“云小姐打算怎么出?” 来之前云倾绾就已经打听过了,除炎草极其稀有珍贵,一株便价值千金,如今她这里有一口袋,起码也得十万两! “看在你当了一回兽医的份儿上,给你打个折,这一堆就十万两吧!” 云倾绾说的颇为轻松,眼看着顾星河的表情由晴转阴。 “且不说在下救了你一命没有要半分诊金,单就云小姐这除炎草,价格似乎过高了吧?” 而且!哪有让他救了人还倒花钱去买她东西的人? 顾星河嘴角略微抽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那除炎草确实是他想要很久的一种草药。 “哎,顾大夫,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正是因为你救过我,我才给你打个折,寻常人若想购买,没个二十万两可不行。” 云倾绾说罢将那一包除炎草装好收了起来,谁知还没等她放进怀里便听到顾星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我收!” “成交!” 云倾绾嘴角噙笑,将除炎草放回到茶几上,对着御天凛眨了眨眼睛,后者一脸宠溺的笑。 从仁心医馆出来后,云倾绾心情大好,因为往后的日子暂且可以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你怎么肯定顾星河一定会收?” 御天凛看着心情愉悦的云倾绾,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我之前读过他的医书,他曾在书里写到这除炎草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制成解药,是个不可多得的珍稀药材。只可惜数量稀少,不足以他去研究开发。” 所以,当有这么多数量的除炎草摆在面前的时候,一心钻研医术的顾星河,怎么能够不动心? “真有你的。” 御天凛想起顾星河吃瘪付银票时的表情,不禁有些佩服云倾绾整人的招式。 一行人路过一家名为“十里飘香”的酒楼时,云倾绾看了看头顶的招牌,对着青无凝竹说道:“今天晚上咱们吃个有意思的东西,你们俩去采买点食材回来。” 凝竹首先点头答应,倒是青无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没有异议后便跟着凝竹一起离开了。 “怎么,想喝酒了?” 御天凛像是看穿了云倾绾的心思般,笑道。 “试试?” 云倾绾大踏步进了酒楼,店小二连忙热情地招呼上来,身后御天凛见状也跟了上去。 曾经在异界生活了二十年,虽然也喝过不少酒,但就是没有幻世的这个味儿。 身为神尊时,魅渊时常饮酒,一个神孤独的久了,除了喝酒以外也没什么兴趣。 现在变成了云倾绾,回来幻世后她还没有喝过一口酒! 刚刚路过酒楼时,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了! “客官,打算来点什么?” 店小二特意在二楼给两人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擦桌子一边殷勤地招呼道。 “招牌的酒都来一壶,然后随便上点菜。” 云倾绾摘掉了头顶的草帽,对着店小二说道。 那一刻,店小二的眼睛都直了,因为坐在面前的二人外表俊美非凡,坐在这窗边的位置就像是酒楼的一幅画,这不比其他招牌还管用? “好嘞!马上来!” 店小二走后,其他桌的客人也都看向了窗边,御天凛忽然眉头微蹙,后悔让云倾绾进这酒楼了。 “支开凝竹是怕她不准你饮酒吧?” “别戳穿我啊,那丫头向来关心我身体,等下知道我喝酒,肯定又要说一通。” 云倾绾调皮地笑了笑,看向窗外面,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也不知是因为这狩猎大会的影响还是平日里就这般热闹。 “若不是亲眼见到你伤愈,我也不会准你喝。” 御天凛拿起店小二刚端来的一壶酒倒了杯放到云倾绾面前,默许她可以放纵下。 闻言,云倾绾微微一笑,拿起酒杯仰首而尽,一阵火辣的感觉贯穿了她的喉咙直入肺腑。 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已经多年未曾有过了! “这酒还不赖,你也试试?” 云倾绾说罢也拿起酒壶给御天凛斟了一杯,只是手才抬起来,忽然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杯倒 “这就醉了?” 御天凛见状一把扶住她的手,接过那杯酒,取笑道。 “我以前没那么容易醉啊……这酒……是不是太烈了……” 云倾绾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这才记起来现在的这幅身子是原身云倾绾的,并不是她的神之躯! 原身长这么大从未喝过一口酒…… “我……难受……” “砰!” 云倾绾话音未落,直接一头栽在了桌子上,而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这种传说中的一杯倒,御天凛还是第一次见到! 恰逢店小二又端了两壶酒上来,见此情景连忙大喊:“客官!这酒可是我们店里出了名的烈酒‘闻香倒’!小的还没提醒您要慢慢品尝呢……” 闻言,御天凛嘴角噙笑,看着面前这个嚷着想喝酒结果却一杯倒的女子,眸子里盛满温柔。 “小二,酒菜就不必上了。” 御天凛站起身,丢下一锭银子将云倾绾揽腰抱起,随后又将那顶草帽扣在了她脸上离开了酒楼。 怀里的人轻巧纤柔,抱着也不费半点力气,只是云倾绾的头靠在御天凛的胸膛前,可以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搅得御天凛莫名的有些慌乱。 二人穿过吵杂的人群最后瞬移回到了云园,御天凛将云倾绾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转而去熬醒酒汤。 虚灵空间里,云倾绾坐在吞天蟒的巨大蛇头前,和吞天蟒大眼瞪小眼。 “主子,您这酒量也太差了……” “闭嘴。” 傍晚,睡了大半日的云倾绾这才缓缓清醒过来,起身的瞬间只觉得头都要疼炸裂了! 一杯“闻香倒”而已,后劲儿竟然这么大! 云倾绾揉了揉吃痛的额头下了床,恰逢御天凛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如何?” “别提了,这酒怎么这么烈……” 云倾绾走到桌前坐下,接过御天凛手里的汤碗想也没想便仰首而尽,喝完才发现并不是给她治伤的汤药,而是醒酒汤。 “不能喝酒还嘴馋,早知道你是一杯倒的酒量,就不该让你进去。” 御天凛哪知道云倾绾以前千杯不醉,只看到今日她一杯就倒,暗自决定以后绝不放任云倾绾喝酒。 “这是意外……” 云倾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为神时真的喝遍四界美酒,从来没醉过! “小姐,你醒了?你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要怎么做?” 凝竹在门外大声喊道,见她并没有出言关心,云倾绾便猜到御天凛肯定没有将自己偷偷喝酒的事情告诉凝竹。 那么这醒酒汤……竟是他亲手熬的? “好,我马上就来。” 云倾绾起身应道,对着御天凛做了个保密的手势,后者会心一笑。 在异界生活的二十年,云倾绾吃过了不少美食,但唯一能在这幻世随手可做且对食材配置要求没那么高的,只有火锅了! 只见她在院子的凉亭石桌上架起了一口锅,然后又将食材全部分类清洗摆放好。 “快来,开饭!” 云倾绾一声招呼,青无和凝竹便围了上来。 “小姐,这是什么吃法?这锅里红色的是辣椒油吗?看起来好辣的样子……” 凝竹走上前仔细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主子,这东西你见过么?” 青无也是不解地看向御天凛,却见自家主子嘴角噙笑,目光一直落在云倾绾的身上。 “喂,御天凛,借个火?” 云倾绾闻言抬起头看向御天凛,指了指被架在半空中的铁锅。 “小心烫。” 只见御天凛打了一个响指,那铁锅下方就忽然燃起一片烈焰,原本还悄无声息的锅里转瞬煮的滋滋响。 这一招被凝竹看在眼里顿时惊讶极了!因为她现在才知道御天凛是火系灵力修炼师! 能够凭空生火的人,不是自然系灵力是什么? 青无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主子已经暴露了身份,倒是对这口锅很感兴趣。 “来来来,想吃什么下什么,别客气!” 云倾绾颇有一副东道主的架势,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肉丢进煮沸的火锅汤里,不一会儿那肉就变得垂涎欲滴浮在了汤面上。 除了她以外,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全都抱着好奇的态度下了筷子,没想到不一会儿工夫大家就吃的不亦乐乎。 “青无你尝尝这个肉丸子!超好吃!” “凝竹你尝尝这个羊肉片,又辣又香!” “你们慢慢吃,菜还多着呢。” 看着面前因为一顿美食而兴高采烈的三人,御天凛第一次萌生了人间也不错的想法。 “就这么干吃差了点意思,要不我去拿壶酒,大家畅饮一番如何?” 正吃着,青无忽然冒出来一句,下一瞬就听到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要!” “小姐身上有伤不宜饮酒,要喝你自己喝。” “青无,是最近的差事不够多了所以得闲饮酒了?” 凝竹才说完,御天凛紧接着一句飘过来,吓得青无连忙摇了摇头继续夹起锅里的菜。 四个人相处的其乐融融,这一刻的氛围仿佛尤为安静和舒适。 晚饭后,云倾绾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坐在后院的躺椅上,看着夜空中一轮弯月,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狩猎大会前在街上遇见的神识反应,云倾绾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没能在迷幻森林里再次遇到那股力量,可是她心里一直都清楚,平静的日子不会太长远。 仇人终将出现,她也早晚会暴露。 “想什么呢?” 御天凛漫步走到了云倾绾身侧,见她在看着月亮发呆,开口问道。 “没什么,对了,狩猎大会最后怎样了?风泽说除开风家之外凝竹的九尾狸是第一名。那么风家得到了什么?” “噙梦鹿。” 御天凛说罢转而在云倾绾身侧的另一把躺椅上坐下,跟着她的眼神方向一起看向了夜空中。 “噙梦鹿?这是什么灵兽?比九尾狸厉害很多么?” 云倾绾身为神尊时,对灵兽的了解少之又少。 因为她常年在神天殿里不问世事,也从未收过一只灵兽,所以对于这类型的东西大多不太清楚。 “高阶灵兽之间也不存在真正的谁比谁厉害,这完全取决于灵兽本身的修炼程度。” “就拿九尾狸来说,它虽为高阶,却只有百年左右的修行,所以不算很强,甚至有些弱。” 章节目录 第67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据闻风家狩猎到的那只噙梦鹿,已经有八百年以上的修为,这种灵兽收为己用,不亚于提升了两品灵力。” 御天凛耐心地解释给云倾绾听,侧首看向她又道:“其实,真要说第一名,应该是自尽的那只冰凰,倒是可惜了。” “原来如此。” 云倾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把固元丹让给凝竹了?她这木系灵力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云府以前就没人发现么?” 御天凛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凝竹,云倾绾原本平淡无波澜的眸子眼神更深邃了些。 “他们连我都没发现,更何况凝竹?” “有道理。” 御天凛嘴角挂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你不问我不说,保持各自的神秘。 “我先睡了,你随意。” 云倾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趁着这难得的一段清闲时光好好休息下,身后御天凛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笑而不语。 子时,云园庭院中,御天凛一身红衣负手而立,青无恭敬地站在一旁禀报道:“主子,顾大夫有请。” “我去去就回,守好这里,莫要出什么意外。” 御天凛衣袖一挥,一抹亮眼的红色就消失在了庭院里。 青无看着自家主子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看好云园,默道:“难不成还会有危险?”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青无特意选了宅子里最高的那棵梧桐树作为看守点,谁知他刚刚坐下,耳畔就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从最高处俯瞰下去,青无可以清晰地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大门口,见四下里无人便准备翻墙而入! “好家伙,还真有人敢来!” 青无一袭黑衣站在树上,看到那人翻墙进入后,便轻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那人近前! “从哪来的,来干什么,从实招来!” 黑夜里,青无手里的青刃剑泛着寒光,直指那人胸口! 来人似乎料到了会被发现,蒙着面纱看不清样貌,只一瞬就翻身跃上了墙头,脱离了青无的控制! “臭小子,有把剑就以为自己武功盖世无人能敌了?跟老子比起来你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那人一阵挑衅,翻身就消失在了墙头,向来淡定的青无听到这句话气的提起步子就追了上去! “有本事你别跑!我看你能在我手底下过几招!” 两人一追一赶离开了云园,声音传到了房间里,刚刚浅眠的云倾绾听到后连忙坐起了身子。 “青无?” 云倾绾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见没有回应便提高了警惕,没有穿鞋就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谁知她前脚才刚跨出去,迎面忽然袭来一张带有迷药的锦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暗里,一个络腮胡男子见云倾绾没了挣扎,连忙抱起她和另外一人离开了云园! 青无追出去发现那人轻功十分了得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回云园才发现云倾绾的房门打开着,里面已经没了人影。 “糟了!坏事了!” 青无一跺脚,连忙去看凝竹的房间,见凝竹睡的正沉,便赶忙去了仁心医馆。 两个黑衣人带着云倾绾一路狂奔,趁着黑漆漆的夜色竟直接出了城! “老大,人带来了!” 络腮胡一把将云倾绾丢在地上,毫无怜香惜玉的感觉。 “老大,咱们抓这小白脸做什么?难不成老大的师傅跟他有关?” 另外一个瘦高个男子见状顺带踢了一脚云倾绾的腿,一脸不屑道。 此时,背对他们二人被称为老大的那人这才转过身来,竟是将青无调虎离山的那个蒙面人! “江湖传言师傅失踪前曾跟这小子打过一架,九尾狸就是被他夺走的,师傅一去三日不归,肯定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男子的声音粗犷略带嘶哑,看着躺在地上的云倾绾眸子里满是阴鸷。 “那好说,小的这就把他弄醒,让老大问个清楚!” 络腮胡闻言连忙转身去找水源,想要泼醒云倾绾,另外那个瘦高个见状却一把拉住了他,一脸奸诈地笑道:“找什么,我这有!” 说罢,他竟准备脱下裤子直接尿上一泡! 云倾绾先前注意到锦帕带着迷药时便屏息凝神一点儿也没有吸入,故意装晕跟着他们过来就是为了看个究竟。 没想到为首的男子竟然是宗永峰的徒弟! 见瘦高个准备脱裤子,云倾绾忽然一阵猛烈地咳嗽,装作刚醒来的模样。 “咳咳咳……” “呵,醒了!老大他醒了!” 瘦高个见状穿好了裤子,指着云倾绾笑道。 老大贾至合闻言连忙上前一把利剑横在了云倾绾的脖颈处,厉声道:“小子,说!你把我师傅怎么样了!” “你师傅……是谁?” 云倾绾看了看那把利剑,故作迷离地反问道。 “我师傅就是灵战榜第七名的宗永峰!你不是在迷幻森林里和他交过手么?他之后去了哪,你又做了什么,从实说来!否则……” 贾至合举起剑身在云倾绾侧脸虚晃了下,继续道:“你这张小白脸我可不敢保证会完好无损!” “宗永峰?他竟然有徒弟?这位小哥,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像是能把你师傅怎么样的人吧?” 云倾绾无奈地摊了摊手,看起来一副瘦弱无害的模样。 这话倒是让贾至合都有些犹疑了,他师傅可是灵战榜上赫赫有名的风系灵力修炼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眼前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打败! “老大,别跟他废话这么多,咱们把酷刑都给他上一上,让他知道不说实话的下场!” 络腮胡说罢掀开了自己的灰色大褂,里面竟然挂着十几种小型刑具! 看来这帮人是常年行走江湖残忍嗜杀,不然怎么可能把这些东西随身带着? “我先用这银针扎穿他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十指连心,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瘦高个见状也来了兴致,从怀里掏出一排银针在云倾绾面前一亮,脸上挂着阴狠猥琐的笑。 章节目录 第68章 阁下小心些 “小心着点,别给我弄死了!师傅一日不回,这小子一日不能死!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从师傅手里抢走九尾狸的!” 贾至合见状一招手,两个手下便摩拳擦掌地朝着云倾绾走了过去! “两位确定要对我动刑?我身子骨弱,可能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 云倾绾低下头看着那闪着寒芒的针尖,轻声道。 “呵,这会儿害怕了?放心,我们手上有轻重,不会一下就弄死你的!” 瘦高个说罢便去拉起云倾绾的手,一根银针捏在掌心里,作势就要对着她的手指扎进去! 贾至合像是厌恶了这样的酷刑场景,转过身走了到一边,不去看自己的手下怎么折磨人。 “啊!”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贾至合连忙回转身,下一瞬就看到云倾绾眉眼含笑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而自己的两个手下络腮胡和瘦高个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脖颈间一道利刃划过的伤口,快而准! 几乎是一招毙命! “我说的一命呜呼是你们,可不是我!” “再者,你们手上有轻重,我可没有。” 云倾绾两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全然不像是刚杀了人的模样。 贾至合这才了解到了云倾绾的厉害,连忙一个闪身避退到了几步之外! “臭小子!你装的!” 刚才没有经过叫醒就自己醒来,那时候贾至合就应该引起重视! 为了抓到云倾绾,他白日里命人蹲了西城的几条街,好不容易在一家酒楼的窗口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那个瞬移就可以将云倾绾带回云园的男子灵力高深莫测,为了避开正面交锋,贾至合专门等到他离开后才去引开最后的阻碍青无! 没想到,计划的这么周密,他却唯独忽略了云倾绾本身是个高手的事实! “我不过是打了个盹儿,想看看你们这些蝼蚁能搞出个什么名堂。” 云倾绾说罢还不忘伸了个懒腰,一副慵懒的姿态看的贾至合更加火冒三丈! “我师傅失踪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今日你不说出个大概,别想走出这片林子!” 贾至合话音刚落便举起剑朝着云倾绾刺了过去,虽然他灵力也已经到达三品,但是和自然系神力的云倾绾比起来,毫无可比性! 只见云倾绾素手轻抬,浮空中忽然出现许多水滴,那水滴就像是忽然遭遇了极寒低温炸裂开来,竟直接变成了冰棱! 此招一出,贾至合才知晓云倾绾是水系灵力,连忙收回利剑在空中一阵挥砍,将冰棱全部劈碎! “原来是南城云家的那个小丫头,倒是小瞧你了!女扮男装这模样确实够精致,师傅他老人家怕就是中了你的美人计!”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有本事也把老子我迷住!” 贾至合一声冷笑,像极了他师傅发现云倾绾身份时的模样,连猥琐腌臜的语气都十分相似!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阁下这厚颜无耻的行径,和那位真是不分高下。” 云倾绾才懒得理这种口气狂妄的流氓,一抬手那原本被劈碎的冰棱就又重聚到了一起! “阁下小心些。” 话音刚落,那冰棱就呈包围之势将贾至合围成了一圈!尖锐的冰棱角全部对准了他,惊得贾至合连忙提剑再次挥砍了起来! “臭丫头,别以为自己是自然系就了不起!我师傅也是自然系,待我找到他一定好好跟你清算这笔账!” 贾至合深知自己和自然系修炼者的差距,一阵劈砍后便寻了个空隙纵身一跃! 虽然他打架的功夫不算上乘,但是逃跑的能力却不在话下! 云倾绾收敛了神力,被劈碎的冰棱顿时化作一滩水渍洒在了她手上。 看着贾至合逃走的方向,云倾绾擦了擦手,略微嫌恶的口吻轻声道:“打不过就跑,这点也跟你师傅有的一拼。” 云倾绾抬脚正准备离开,这才发现自己竟没穿鞋子! 一双玉足站在草上,竟然刺的她眉头微蹙。 “这可如何是好?” 云倾绾抬首看了看已经毙命的两个喽啰,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总不至于让她去穿那俩人穿过的鞋子吧? “主子,要不放洒家出来,洒家背你回去。” 虚灵空间里忽然传来了吞天蟒的声音,云倾绾这才想起来吞天蟒可以随时关注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别,你那身子太过巨大,要你背我……怕是今夜西城又不得安宁了。” 想想大半夜一条吞天巨蟒爬进了城里,它那身子连城门口都挤不进去…… 那还不得闹得鸡犬不宁引起全城戒严还以为出了什么灾难了? 闻言,吞天蟒一脸委屈,低声道:“容洒家再修炼个百八十年,洒家就可以幻形了!” “等你百八十年,你主子我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云倾绾一句话噎的吞天蟒语塞,它都忘记了自己的主子是个人类,人类的寿命于灵兽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罢了,走回去吧。” 云倾绾轻声一叹,提起步子快速飞跃,用了几分神力加持在脚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西城。 半个时辰前,仁心医馆。 “顾大夫深夜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御天凛一袭红衣翩然出现在医馆后院,彼时顾星河正悠哉惬意地品茶看书。 见他前来,顾星河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盒,答道:“尊驾的玉佩我告知了师尊,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御天凛闻言走上前,连忙接过那药盒,严肃道:“你师傅知道我在这?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可是一界魔皇,仙界医尊知道他在这,免不了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当初为了救云倾绾,他倒是没想到顾星河会这么快就找到他师尊禀报。 按道理医尊闭关数十年,等闲根本联络不上他,顾星河是如何做到的? “他只说你是贵客,这药可以镇毒续命,虽然不过二十载尔。” 顾星河看到御天凛严肃的神情,早就猜到了他身份不简单,但是却不知他到底来自何方。 这枚药是师尊门下弟子新炼成的,让他这么紧赶着送去,莫不是御天凛有个急需这药救命的人? 章节目录 第69章 怎么可能不担心 “二十年?” 御天凛看着掌心里精致的小药盒,像是攥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 这虽然比不上锁魂丹那样强大的药效可以强行续命百年,但是二十年也弥足珍贵了! “那就麻烦顾大夫代我转告医尊,告诉他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直言。” “好。” 顾星河话音刚落,院中忽然一团黑影闪现,青无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见到御天凛便赶忙屈膝跪下去禀报道:“主子,出事了!云姑娘被人绑走了!” “什么?” 御天凛刚才高兴了片刻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闻言,顾星河翻书的手也是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青无,似乎也在等着他说下去。 “有个人来云园门前挑衅,属下一时被激怒就追了出去……发现不对劲返回后,云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凝竹的房门口有迷香的痕迹。” “顾大夫,今日叨扰了,改日再登门致谢。” 御天凛听罢转而对着顾星河微微颔首,衣袖一挥便消失在了庭院中! 青无见状也对着顾星河行了一礼,赶忙追上了主子的步伐。 “该不会又要给我找什么麻烦吧……” 良久,顾星河看着手里的医书,却莫名的烦闷对着夜空默念道。 御天凛利用轻功加瞬移,片刻功夫就回到了云园庭院中,奈何云倾绾的房间门大敞开着,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青无,我们分头找!” 一声令下,御天凛和青无分别去了城南和城北开始搜寻云倾绾的踪迹。 夜半子时,整个西城都静谧无比。 这个时间除了打更人还在街道上,几乎看不见别的人影。 御天凛一身如火的大红华服在黑夜里衣袂翻飞,从一处屋顶转瞬飞跃到另一处,眼神在四下里仔细搜寻,奈何却一点儿异常也没有发现。 半个时辰后,御天凛回到了云园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眸子里一片寒光闪现。 “主子!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云姑娘的踪迹!怎么办,她会不会出事……得了九尾狸和风家羽令,本就闹得满城皆知,属下早该想到会引起别人觊觎的,都怪属下失职!” 青无的话让御天凛眉头皱的更深,厉声喝道:“出动暗影卫,给我全城地毯式搜索,包括城外十里,一处也不许放过!” “主子!不可!” 青无一听顿时急了,暗影卫可是魔界安插在人间最秘密的存在,一旦在这个节骨眼动用,很可能引起这帮刚刚参与了狩猎大会的人注意! 事情一旦传出去,和暴露身份无异!三界会更怀疑魔界对人间的动机,若是扣个莫须有的罪名,只怕到时候面临的是不可估量的压力! “如今连你也不听本君的命令了?” 御天凛抬眸一瞥,吓得青无连忙跪在地上,极为挣扎和纠结的表情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尽管知道动用暗影卫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但是此刻一想到云倾绾可能出了意外,御天凛是片刻也静不下来。 青无领命转身正准备去召集人马,谁知道刚跨出两步,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主子!云姑娘回来了!” 随着青无激动的声音响起,御天凛连忙回转身,恰巧对上云倾绾的目光,只见她光着双脚漫步在夜色里,由远及近翩翩而来。 似是九天玄女下凡尘,步履轻盈,身姿优雅。 “阿绾!” 御天凛走上前,看着云倾绾冻的有些微红的双脚,连忙一把将她揽腰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云倾绾也很诧异御天凛怎么看起来反应有些异常,奈何她无论怎么挣扎,还是被御天凛抱回到了房间里。 “去哪儿了?” 御天凛将云倾绾轻轻放到床边,又命青无去打了一盆水来。 “这不是被人绑走了么?害的我鞋子都没穿,只能走回来了。” 云倾绾故意摇了摇自己微脏通红的双脚,一脸无奈地笑道。 “是谁?” 御天凛接过青无打来的水放在云倾绾脚前,本想亲自帮她洗一洗脚上的尘土,奈何却忽然想起了男女有别,只好后退了两步。 “宗永峰还记得吧?他徒弟!说是宗永峰消失了三日,因为我曾经和他在迷幻森林里交过手,所以来找我问问。” 云倾绾抬起脚放进水盆里,脚底传来的温暖顿时让她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问问?” 御天凛双目微微眯起,似有杀意一闪而过。 “当然,他们还准备对我动刑,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好抓的,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还想对你动刑?” 御天凛一连四句话都是反问句,听的云倾绾微微一笑。 “你怎么了?我出事了你很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若是出了事,救命之恩谁来报?还有凝竹,你莫不是打算让青无来照顾她?” 御天凛话音刚落,恰好青无端了一壶热茶进来,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呵呵,你多虑了。我不会有事,自然也不会让凝竹无可依傍。不过……青无若是愿意,也未尝不可。” 云倾绾似是对青无的反应很有兴致,故意挑逗道。 果然,青无听后脸上一抹绯色浮现,放下茶壶就连忙退了出去。 “看你这呆头侍卫,连个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云倾绾嘴角噙笑,洗完脚穿上了鞋子,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会当真的。” 依照御天凛对青无的了解,自然也不意外他会如此反应。 见云倾绾身上无伤还可以开玩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 “阿绾,今时不同往日。你和凝竹有九尾狸还有风家羽令,江湖上人人觊觎,往后还需多加小心,这宅子毕竟不是藏身之地,危机四伏。” “好,我会小心些。不过宗永峰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倾绾重伤醒来后问过凝竹,虽然凝竹说是青无吓跑了宗永峰,但是依照她对宗永峰的了解,青无即使身手不凡有快剑在手,面对一个风系灵力修炼者,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取胜!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也可以这么有口福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想必御天凛知道的最为清楚。 一直以来她没有问,御天凛也没有说,原本想着无足轻重不说也罢,奈何今日都把人家徒弟给招上门了,她作为对方列入的关键人物,总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是! “被我杀了。” “……” 没想到御天凛直截了当的一句话,竟让云倾绾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真杀了?怎么杀的?” 那可是灵战榜第七名的风系灵力修炼者宗永峰! 御天凛即使是火系灵力,也不可能在当时已经散去一半灵力为自己在水下护法的情况下,还能击杀对方!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杀了就杀了,不必知道这些不重要的细节。倒是你,他徒弟既然已经盯上了你,你可有解决后患?” 御天凛才不敢说出自己不仅杀了他还让火凤招来低阶灵兽将他五马分尸吃干抹净,否则……身份暴露的不是更彻底了! 云倾绾只知道他是火系灵力,然而四界之内火系灵力修炼者少说也有二十人上下,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若是火凤也暴露了,那才是真的揭老底。 “别提了,让他跑了!” “跟你一样,打架不行,跑的挺快。” “……” 前半句御天凛正杀意浮上心头,听到后半句却顿时笑出了声。 “是,在下别的不行,逃命跑路的功夫可是一流。不然怎么救了阿绾几次?” “呵呵……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你早些歇息。凝竹应该中了迷药一觉能睡到明天晌午,不必吵醒她。” 云倾绾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御天凛见状只好退出了屋子。 “那你好生休息,有事叫我。” 庭院里,御天凛站在一池秋水旁,看着月色落在水面上,目光深邃。 “主子,需要我做什么?” 青无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恭敬地问道。 “去查下宗永峰的徒弟,永绝后患。” “是,主子!” 青无领命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只剩下御天凛一身红衣负手而立,看着云倾绾的房间目光这才柔和了些。 “阿绾,至少我在的这段日子,望你平安顺遂。” 竖日晌午,凝竹一觉睡到了太阳照进了房间里。 “啊!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们也没人叫醒我!” 惊讶的凝竹连忙翻身而起,揉了揉略微疼痛的额头穿衣洗漱。 等她走到庭院里时才发现,青无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而御天凛和云倾绾也已经坐在了石桌旁。 “凝竹,再睡会儿午饭就要错过了。” 云倾绾看到睡眼惺忪的凝竹故意取笑道,后者顿时羞红了脸。 “小姐!你也不叫我,我昨晚也不知怎么了,睡得特别沉……” “是不是有了九尾狸以后睡得更香了?话说,你和九尾狸谈上话没有?” 云倾绾闻言笑意盈盈的拉着凝竹坐下,询问道。 “没有……它一直在沉睡养伤,我看它没精打采的样子也不敢去打搅它。小姐,今日起我一定努力修炼,好好提升灵力!” “好,我很期待。快先吃饭,这可都是青无做的呢。” 云倾绾看着凝竹也在慢慢成长,欣慰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菜肴说道。 青无看起来傻憨憨的样子,没想到厨艺还不错! 凝竹没想到因为自己睡过了头,该她做的事情都被青无给做了,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谢谢青无,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你要是得空,可否教教我功夫?” 凝竹眨了眨无辜水灵的大眼睛看向青无,后者想起了昨夜云倾绾说的话,顿时脸色一红,连忙应道:“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我帮你一起!”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看的云倾绾眉眼含笑。 “哎,女大不中留了。” 云倾绾本是故意调侃的话,被御天凛听到后却紧接着追问道:“那你呢?” “我?我孤家寡人一个挺好的。你尝尝青无做的菜,这手艺还真不错,你平日里还挺有口福的。” 云倾绾自顾自地吃着菜,却没发现一旁御天凛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其实……你也可以这么有口福。” “嗯?” 御天凛的话说的很轻很低,几乎不可闻,云倾绾没有听到,侧首反问的瞬间恰好对上了御天凛深邃落寞的眸子。 那一瞬间他的眼里似乎有亘古秋寒,猜不着也捉摸不透。 不一会儿凝竹和青无也从厨房里走了过来,四个人一起吃着饭,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氛围,却让御天凛感到一阵难言的落寞。 也许云倾绾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有过他的位置,也是,他们才认识了几天? 但是对御天凛而言,这短短数日却胜过了在魔界的千百年。 接下来的几日云倾绾都在云园闭门静修,每日除了打坐就是翻看医书,而凝竹也跟着青无学习功夫,唯有御天凛一人常坐在庭院里发呆。 “主子,家里传来消息,澈公子的病情又不稳定了,希望您尽快回去一趟。” 一天晌午,青无收到了魔界传来的消息,在御天凛身边禀报道。 彼时云倾绾就坐在他身侧,所以他特意用了这种口吻去复述。 “家里有事?那你先回去,反正月底还早,届时及时赶回来便是。” 云倾绾闻言,见御天凛原本平静无波澜的神色出现了异样,关切问道。 “看来是不得不回去一趟,阿绾,青无留在这里照顾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去做。” 御天凛站起身,看着云倾绾眸中满是温柔。 “我会尽快赶回来。” “放心去吧,再说了,能出什么事?青无可是一顶一的高手,我和凝竹再不济也还是个自然系的修炼者,你且放心去。” 云倾绾挥了挥手,示意御天凛赶快走,见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御天凛苦涩一笑。 “青无,若是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你知道后果。” 临走前,御天凛俯身在青无耳边低声说道,后者吓得连忙恭敬地弯下身子应道:“主子放心!”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名字无关紧要 距离狩猎大会已经过去了几日,西城城内依旧繁华热闹,来往的行人大多数是准备留下继续参加月底比武大会的修炼者。 此时已经是冬月中旬,西城的天气寒风凛冽,像是随时都可能会下一场雪。 “少爷,城里打听遍了,没听说云渊公子的踪迹啊!” 奉宾客栈大门前,小六子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珠,对着秦俊誉回禀道。 “你再好好问问,她不可能离开西城,她身上还有伤……” 秦俊誉焦灼的将拳头攥紧,因为这几日家里事情耽搁,他没能第一时间回来奉宾客栈找云倾绾。 江湖上没有传出云倾绾来西城参加狩猎大会的消息,他便猜到了是秦嘉妍帮她隐瞒了身份。 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怕风泽找上云倾绾,影响了她嫁进风家的大计。 “阿渊,你去哪里了,伤可好些了?” 秦俊誉站在客栈门前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默道。 “少爷,也许云公子另寻了个住处不想引人注意,毕竟他们得到了风家羽令,江湖上可有不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呢!” 小六子虽为府内侍从,却也了解不少江湖中的小道消息,如今在打听云渊住处的可不止他们两个。 “你去城北我去城南,咱们分开找找,也许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听了小六子的提醒,秦俊誉一声令下和他兵分两路,自己沿着城南方向走去。 正值夜幕降临时,满城都挂起了灯笼,熙攘吵杂的人群不住的从秦俊誉身边擦肩而过,他却全神贯注地将目光落在那些身材瘦弱的翩翩公子身上。 偶有碰到一个身影有几分像云倾绾的,他便欢欢喜喜地跑上去,轻拍对方肩膀后却换来对方回头的诧异。 “你干什么?” “抱歉,认错人了!” 秦俊誉悻悻地收回手,看着往来的人群,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当初知晓云倾绾身份的时候,他惊讶极了,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云家嫡女,竟然就是他一直唤作阿渊的人。 几日的相处,再加上在吞天蟒面前挺身而出将他护在身后,秦俊誉十分清楚云倾绾不是那样的人。 也许她和自己一样,所作所为都身不由己。 看着热闹的夜市,秦俊誉笑着摇了摇头,提起步子走向了隔壁静谧且人烟稀少的巷子。 西城街道错综复杂,秦俊毅凭借自己对西城了如指掌的地形,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寻过去,忽然一座老宅映入眼帘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老宅院在巷子里并不起眼,但那牌匾上的字却让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云园,云渊。” 几乎同音! “阿渊,是你吗?” 秦俊誉看着关门闭户的云园,壮着胆子走上前叩响了门环。 “谁呀?” 大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激动的秦俊誉连忙应道:“凝竹,是我!我是秦俊誉!” 随着“吱呀”一声云园大门被打开,凝竹探着脑袋望出来,秦俊誉连忙快步上前激动道:“凝竹,你们可让我好找!你家小姐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原来是秦公子,你竟然寻到这来了?快请进。” 凝竹三分意外七分喜悦,赶忙将秦俊誉引到了后院。 夜晚的风凉而刺骨,秦俊誉一路疾走,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总算在回廊旁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凝竹,谁来了?” 云倾绾背靠着躺椅坐在水池旁正翻阅医书,听到动静后才坐起身回眸,下一瞬就看到秦俊誉一脸憨傻笑着走上前。 “阿渊!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这么隐蔽,亏你寻得到。” 云倾绾有些意外,但见秦俊誉还能保持着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先前的担心才消失了。 自从迷幻森林分开后,她一直想着这傻小子别出什么事才好。 “要不怎么说我是本地通呢!我一条街一条街寻过来,看到你们这宅子的牌匾就感觉是你!没想到真是!” “阿渊……哦不,你不是阿渊,一时间我竟不知该怎么叫你了。” 秦俊誉尴尬地挠了挠头,再次相见,他们已经男女有别,不是他能随意伸出手搭上肩膀的兄弟了。 “我原名当中本来也有个渊字,你喜欢叫便叫,名字只是个称呼,无关紧要。” 云倾绾生怕秦俊誉也跟着御天凛学叫她阿绾,那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怕不止起这么多了。 “真的?阿渊阿渊,还是阿渊这名字叫习惯了,你若让我改,我还真不习惯呢!” 像是得到了认可的孩童似的,秦俊誉更加笑的合不拢嘴,走上前直接坐到了云倾绾身侧的另外一把躺椅上。 “你随意……” 云倾绾不置可否,对于秦俊誉这样的话痨,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 “阿渊,你那天在迷幻森林里受的伤可好些了?我当时看到你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吓坏我了!” 秦俊誉抬眸瞥向云倾绾的肩膀处,发现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心里顿时轻松了些。 “已经好多了,劳烦秦公子挂心。” “秦公子?这么叫我多生疏,你叫我阿誉,我叫你阿渊,多好!” 秦俊誉一听顿时急了,眼看着又要说上长篇大论,云倾绾连忙当机立断:“阿誉!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说起来你这宅子还真不错,我怎么没想到你会藏身在这市井小巷里呢?你是怎么想到的?还有你不是说你和凝竹生活窘迫……这宅子你们是?” “让凝竹跟你说吧,我要打坐了。” 云倾绾见秦俊誉时隔几天再见面又要说个没完,连忙打了退堂鼓,对凝竹使了个眼色。 “对,秦公子,有什么问题问我吧!小姐伤愈不久,需要静心凝神休养。” “咱们到前院去,我一一讲给你听!” 凝竹说罢也不等秦俊誉反应便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下秦俊誉即使有满腹的话想对云倾绾说也不好再开口。 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会每日都来看你的!” 秦俊誉走后,云倾绾轻叹一口气。 “傻小子心地倒还算不错。” 章节目录 第72章 拍卖坊 前院,凝竹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秦俊誉听,后者顿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被家里的事情给耽搁,应该一早就去奉宾客栈等她们的! “那御天凛走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御公子只说会尽快赶回,具体的就不知了。” 凝竹沏了一杯茶递给秦俊誉,见这人虽然话多不太讨喜,但是也还算真心为她家小姐着想的。 “那好,这几日我来陪你们!咱们西城的风土人情你们还没领略呢,明天我来接你们出去逛逛,有我在,这城里出不了什么事!” 秦俊誉一拍桌案欣喜道,连忙起身赶回去准备制定个详细计划带云倾绾游遍西城。 他前脚刚走,凝竹就对着隐在暗处的青无摆了摆手:“咱们这情况能出去玩么?” 竖日一早,秦俊誉独自一人来到了云园,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秦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凝竹看着散落在眼前的一些玩物,惊讶道。 “快叫阿渊出来,这都是我找到的小玩意儿,很有意思的!” 秦俊誉连夜在西城各处搜罗了许多女儿家喜欢的东西,有精致的刺绣、香包、风筝、皮影竟然还有一个拨浪鼓…… 云倾绾闻声走出房门,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了:“你这是把本姑娘当三岁小孩儿了?” “啊?阿渊,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些的!西城的女儿家平日里就喜欢摆弄这些,我也不知道你会喜欢哪一样,就都给你盘过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无聊没意思?那我都丢了!咱们出去逛逛,大街小巷里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带你去!” 秦俊誉说罢便将那一包袱的东西又卷起来,准备拿出去扔掉,谁知下一瞬却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上了那个包袱。 “拿都拿来了,放下吧。凝竹,收起来。” 到底是不忍驳了秦俊誉的一番心意,云倾绾吩咐凝竹将东西全都收进了屋子里。 看到她收下,秦俊誉顿时又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憨傻笑容,应道:“走吧阿渊!我带你出去玩!” 秦俊誉话音刚落便牵起了云倾绾的手,还没等她拒绝挣脱便拉着她走出了云园大门。 料想自己穿着一身男装倒也不碍事,云倾绾便只收回了手,跟上了秦俊誉的步子。 庭院里,青无和凝竹无奈对视,也快步追了上去。 在深巷里呆的久了,突然又融入到繁华吵杂的街道,云倾绾感觉到一阵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息。 若不是因为九尾狸和羽令一事,她其实大可不必隐匿在市井小巷里。 如今羽令被凝竹交给了她保管,想抢夺的人虽多,但也不会在这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抢! 毕竟风家的人还在西城,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将羽令抢走归为己用,那不是在挑战风家的威信是什么? 这枚羽令只有暗中抢走日后再拿出来到东城使用,才没人知道它的来历。 近段时间云倾绾也对风家了解了不少,风泽作为风家长子背负着振兴家族和未来执掌人间的重任。 此次除了狩猎大会,他也会参加比武大会。 不同于狩猎大会排名除开了风家,比武大会却是实打实的靠本事排名。 作为灵战榜第四的风泽,想必到时候也会力争榜首,若是御天凛想要得到锁魂丹,免不了要和他遇上! “阿渊你看,这个杂技好有意思!那人不是火系灵力竟然会喷火!” 人群中看到一伙耍杂技卖艺的人,秦俊誉兴奋地指着对云倾绾说道。 “嗯,厉害。” 极其敷衍的答复。 云倾绾甚至想吐槽幻世的杂技落后于异界太多了!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竟然能获得一众观众的掌声和喜爱。 “阿渊,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糖葫芦?肉包子?还是小糖人?” 秦俊誉像是哄小孩一样指着不远处几个叫卖的小贩,惹的云倾绾一阵轻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这些做什么?” “那阿渊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不如……我们去拍卖坊?” 秦俊誉似是突然想到了好主意,对着云倾绾提议道。 “拍卖坊?” “对,顾名思义,自己的东西只要算上乘,都可以拿去那里拍卖,出手后只需给坊主分一成即可。那里近来特别热闹,因为刚刚经过了狩猎大会,不少珍稀草药还有中阶灵兽在那里出手!”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秦俊誉察觉到云倾绾的眸子里有一抹感兴致的光芒一闪而过,知道自己这次提议总算说对了。 “走,看看。” 一行人来到了西城最大的拍卖坊,光是看座就有三层楼。 除了一楼大堂里坐了不少散客,楼上全是贵宾级别要特邀才能入座。 秦俊誉走到拍卖坊大门前对着两个守卫亮了亮一块令牌,那二人便恭敬地将云倾绾几人迎了进去。 “想不到你还挺有牌面,经常混这里吧?” 云倾绾早就猜到了秦俊誉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有直言戳穿罢了。 自从在奉宾客栈他躲着秦嘉妍那一刻起,云倾绾就知道秦俊誉和秦家的关系绝不止是远房亲戚这么简单。 “那是当然,小爷我可是西城浪子,哪里没混过?走,咱们去二楼选个好位置,看看有什么东西值得入手的!” 秦俊誉一脸的自信,带着云倾绾凝竹和青无三人到二楼入口处寻了个座位,小二立即上了一壶茶水和点心。 “都瞧仔细了!这可是从迷幻森林腹地森林之眼带回来的除炎草!仅此两株!一株两千两,有需要的客官赶紧叫价!” “咚~” 随着一声铜锣响,看台上的管事手里拿着两株除炎草喊道。 “两千两?除炎草不是一千两起步么?怎么这么贵?” 云倾绾一听顿时愣了,连忙看向百事通秦俊誉问道。 “据说今年森林之眼的除炎草特别稀有,毕竟是三年开一次结界,所以物以稀为贵嘛!涨一倍也是正常的。而且你看,即使是两千两起步,还是有人要!” 秦俊誉说罢指了指看台下的散客,果然有三五个人在叫价! 章节目录 第73章 竞拍固元丹 “阿渊,照这行情,你手里的那些除炎草可卖出个好价钱了!” “阿渊?” 秦俊誉说的兴起,发现一旁云倾绾表情憋闷,像是受了刺激般半晌都没有答话。 两千两!! 顾星河简直捡了个大便宜! 亏她还以为趁机敲了顾星河一笔,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卖了还高兴的帮对方数钱呢! “没……没事。” 云倾绾捶了捶胸口,努力让自己顺下这口气,继续看向一楼大堂。 散客们的叫价也是一声比一声高,最终两株除炎草以三千两每株的价格成交了! 想想自己错失了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云倾绾和凝竹对视一眼互相轻叹了口气。 除炎草之后又上了几个稀有药材,还有一些中阶灵兽,除了一楼的散客,上面三层的贵客也竞相叫价,随着一件件拍品成功被拍走,云倾绾看着人满为患的拍卖行打起了哈欠。 正当她觉得百无聊赖时,看台上忽然出现一样拍品引起了她的兴趣。 “咚~” “大家注意!接下来这件拍品是固元丹!众所周知,固元丹需要五品以上的炼药师耗费五年时间才能炼出这么一颗,使用得当最少可以提升一品灵力!” 管事的再次敲响了铜锣,这一次全场都沸腾了! 因为固元丹极为稀有,并且在短期内就可以提升灵力,所以每个低阶修炼者都想拥有! 上次凝竹就是借着固元丹洗髓修炼,这丹药的药力云倾绾是亲眼见过的,自然也不想错过。 “这丹药只对三品以下的修炼师起作用,想必高手们应该都不屑一顾吧?但是像咱们这种灵力不怎么样的,还真是不可多得的灵药呢!” 一旁秦俊誉也跟着来了兴致,目光紧紧地盯着管事手里的那个小药盒,全然没注意到他说灵力不怎么样时云倾绾翻了个白眼过来。 “拍品固元丹一颗,起价……五万两!” “哗……” 此言一出,散客们顿时炸开了锅。 “五万两……咱也只能瞧瞧热闹,拍不起拍不起。” “这药高阶的不需要,低阶的买不起,还真是‘珍贵’!” “五万五百两!” 就在大家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中,开始有人加价竞拍,云倾绾见状直接举手喊道:“六万两!” 霎那间,整个拍卖行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这加价也太狠了……看不出来竟是个有钱的主儿!” “傻啊你,没看他们坐在二楼包厢?没点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上的去!” 一群看热闹的人开始对着云倾绾指指点点,纷纷猜测她的身份背景。 秦俊誉见状连忙拉扯了她的衣袖小声问道:“阿渊,你要拍这固元丹?你莫不是已经将除炎草给卖了?” 对于云倾绾忽然变得财大气粗,秦俊誉能想到的只有除炎草这一个途径! “没错,不过卖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拍下这固元丹。” 云倾绾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看向管事手里的药盒,话音刚落三楼包厢里忽然传出一个女声。 “七万两!” 人群顿时又炸开了锅,纷纷佩服楼上贵宾们加价都是从万两起步,这下一楼的散客们全都放弃了争夺,全都看热闹似的将目光投向了楼上。 在拍卖行贵宾们时常因为一件拍品而拍出天价,有时候是因为那件拍品真的昂贵,有的则只是因为面子问题互相加价! 云倾绾听到这个熟悉的女声后,瞥了眼对面楼上的包厢一眼,恰逢包厢帘子被两个侍女拉开,那里坐着的正是秦家二小姐秦嘉妍! 起初进入拍卖行的时候她倒是没有环顾四周,再加上包厢开始都遮着帘子,所以竟一直没有注意到她就在对面楼上。 秦俊誉也注意到了秦嘉妍,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躲避逃走,反倒正面迎上了她的目光。 “八万两!” 云倾绾再次举手,嘴角微微扬起,和秦嘉妍对视一眼,似是故意在挑衅。 秦嘉妍见状果然动了怒,一拍桌案再次叫价:“十万两!” “哇……” 一楼的散客们闻言全都沸腾了!这明显是上演了贵宾们竞争叫价的戏码!直接两万两加价! 秦嘉妍笑的一脸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似的对着云倾绾摇了摇头。 “小姐,咱们只有十万两……不能再加了!” 云倾绾正纠结要不要继续加价,加价了她目前也拿不出银两,忽然听到耳畔凝竹的提醒,只好准备作罢。 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她不会傻到跟秦嘉妍抬杠让自己骑虎难下。 万一秦嘉妍故意整她将价格抬高之后让给了她,届时云倾绾拿不出银子岂不是贻笑大方。 “阿渊!你是真的想要固元丹吗?” 秦俊誉闻言一脸严肃地问道。 “是很想要。但是能力不可及的话,日后再想办法就是。” 云倾绾说的是实话,打肿脸充胖子没什么意义。 只是她刚说完便见到秦俊誉举起了手,以极其清晰响亮的声音喊道:“二十万两!” …… 这一次不仅是散客们沸腾了,就连管事的都跟着口吃了起来:“二……二十万两……这位公子出价二十万两!” 恐怕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枚固元丹竟然能拍出二十万两! “你干什么!这么加价万一秦嘉妍不要了,你真准备花二十万两买一颗固元丹?” 云倾绾扯了扯秦俊誉的袖子,有些急切道。 “放心,只要是阿渊你想要的,我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拍到!” 秦俊誉对着云倾绾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憨傻笑容,看的云倾绾心里一暖。 这傻子,还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三十万两!” 忽然,对面楼上的秦嘉妍一声高喊,再次将全场的氛围带到了至高点! “三……三十万两!秦小姐出价三十万两!对面这位小公子,可还要加价?若是不加,老朽就要敲锣了!” 管事的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指了指秦俊誉问道。 “别加了!让她这个价格拍走就够了!固元丹并不是必要品,到此为止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秦家三少爷 云倾绾生怕二傻子秦俊誉再加价,连忙开口阻拦道。 她虽然知道秦俊誉肯定出身富贵,但是三十万两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一颗固元丹而已,没了可以再找,找不到就自己潜心修炼,实在没必要再跟秦嘉妍竞价! 三楼包厢里,秦嘉妍笃定秦俊誉不会再加价,看到云倾绾在他身侧附耳说话,脸上一阵得意。 “三十万两,对本小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对面两位,你们确定要继续跟本小姐抢拍?” 秦嘉妍见秦俊誉似有挣扎,轻声一笑讽刺道。 “秦小姐,这颗固元丹我朋友想要,既然你说了是举手之劳,那不妨咱们亮个底牌。一口价,一百万两!若是你愿意超过此价,只能说我朋友与此药无缘,我会另觅他法再给她寻一颗固元丹。” “若是你愿意成人之美,或者是这一百万两超过了你的预期,那就不必继续竞拍了。” 秦俊誉站起身负手而立,看向秦嘉妍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 这一刻,云倾绾第一次觉得秦俊誉在面前特别的土豪高大上! 一百万两!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都愣了!秦俊誉竟然开口就是一百万两,他是真有钱还是只为赢过秦嘉妍? 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全都将目光投向了秦俊誉,然后又看向秦嘉妍,似乎在等待着秦嘉妍的反应。 开始还得意自信的秦嘉妍在听到一百万两后果然略微犹疑了。 虽然秦家有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一百万两这个价格去拍一颗固元丹……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想? 刚刚才跪过祠堂的秦嘉妍可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被父亲责骂! 但是看到秦俊誉一脸笃定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可以让他们两人出尽风头,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超过他!超过他!秦小姐,超过他!”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客们全都开始起哄呼喊,这更让秦嘉妍找不到托词放弃竞拍。 “好,一百一十万两,我要了!” 霎那间,秦嘉妍想也没想便喊出了超过一百万两的底价! “咚~” “恭喜秦小姐以一百一十万两的价格拍得固元丹一枚!” 像是怕秦嘉妍反悔似的,管事都没再追问秦俊誉就直接敲响了铜锣! “秦小姐好厉害!” “恭喜秦小姐!” “秦家威武!” …… 霎那间拍卖行喊叫声四起,全都拍马屁似的力捧秦家。 见此状况,秦嘉妍笑的有些僵硬,看似很得意的表情心里却在滴血! 为了赢过秦俊誉和云倾绾,她不得不冒着被父亲责骂跪祠堂的风险拍下固元丹! 然而当她以为秦俊誉和云倾绾二人肯定愁容满面丧气十足的时候,却见对面二人笑的云淡风轻! “罢了,一颗固元丹而已,阿渊想要,我托人再给你弄一颗!” “好好好,我已经知道你是个隐藏的大土豪了。这边就多谢秦公子了?” 云倾绾笑着对秦俊誉作揖道,后者顿时又憨傻一笑回了一礼。 看着他们二人有说有笑似乎全然不受竞拍失败影响的模样,秦嘉妍气的指甲都抠到了肉里去! “我们走!” 秦嘉妍一声厉喝,唤上侍女怒气腾腾地走下了二楼,直奔云倾绾和秦俊誉所在的位置而去。 “秦小姐,恭喜你成功拍得固元丹,虽然代价大了些。” 云倾绾看到秦嘉妍走了过来,察觉到她周身散发的怒气,站起身微微一笑道。 “好你个秦俊誉,胆子大到敢跟我作对了!莫不是在外面野够了,秦家的尊卑都忘了?” 谁料秦嘉妍直接无视了云倾绾径直走到秦俊誉面前冷声道。 “二姐,你这说的哪里话?拍卖场上无亲友,只凭实力去竞拍!我能够为了阿渊出价一百两,可不是在开玩笑,是二姐你非要跟我抢着拍,我可没逼你。” 秦俊誉闻言礼貌地笑道,眸子里却有一抹难言的苦涩。 “二姐?” 云倾绾对秦俊誉一番话没有感觉到半分惊诧,倒是一旁的凝竹一脸的不可置信,话音刚落便被青无将她拉到了一边,生怕她说出什么话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呵,忘了介绍了。‘云公子’,你身边这位就是我们秦家的三少爷,想必他没有告诉你吧?” “也是,他毕竟是庶出,又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娘,这偌大的西城没几个知道他的。他又怎会好意思主动告诉你呢?” “说是少爷,其实连个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如,今儿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敢跟本小姐对着干了!” 秦嘉妍像抓到了秦俊誉把柄一样,尖酸刻薄的言语让云倾绾眉头微蹙。 她转头看向秦俊誉,虽然傻小子脸上还挂着笑,但是那笑意却十分刻板和违和。 “原来是秦家三少爷,阿誉,你怎么都不同我说呢?我还以为秦家的女儿又没教养又丑陋,秦家的子女肯定都同她一般呢,没想到咱们阿誉竟然不一样。” 云倾绾微微一笑,拉了下秦俊誉攥紧的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 此言一出,秦嘉妍刚才还春风得意的脸忽然就阴沉了下来! “臭丫头,你说什么!” “这位小姐,你怕不是弄错了?刚才你还叫我云公子,现在又叫我臭丫头,是你弄错了性别,还是这秦府的家教当真让人不敢恭维?” 云倾绾这一番话更是将秦嘉妍气的哑口无言! 原本就是怕暴露了云倾绾的身份引起风泽注意,她才故意当着众人面叫云倾绾为云公子,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竟又戳穿了! 好在看台下一楼大堂的散客们此刻正高声呼喊她的名字,对着秦家拍马屁,所以没人听到她这边到底在说什么。 “二姐,这件事因我而起,请你不要迁怒于阿渊。固元丹已经被你拍到了,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就先走了。” 秦俊誉听到云倾绾第一次叫他阿誉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从来没想过从云倾绾口里听到自己的亲切称呼时是在这样一番场景下! 章节目录 第75章 打人嘛当然是要疼的 说罢,秦俊誉拉起云倾绾便要离开,谁知秦嘉妍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那掌风凌厉,速度极快,秦俊誉似是料到了她会出手一般竟然不打算闪躲! “啊!你!” 眼看着那一巴掌落在了秦俊誉的脸颊上,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倒听到了秦嘉妍的一声惨叫! 秦嘉妍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打在了冰针上,几根冰针直接刺穿了她的手掌! 一旁的云倾绾嘴角噙笑,看着秦嘉妍鲜血直流的手掌冷声道:“秦小姐,你的手怎么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来来,我给你包扎下!” “你别过来!” 闻言,秦嘉妍拖着疼痛的右手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身边两个侍女赶忙上前将她搀扶住。 “你看你,怎的这般不识抬举?在下也是关心秦小姐,奈何小姐你竟然拒人于千里之外。手疼吗?疼就对了,打人嘛,当然是要疼的。” 云倾绾眉眼含笑地看向秦嘉妍,见她的脸色由不悦转变成青紫,心里畅快极了! 秦俊誉这才清楚是云倾绾为自己挡了一巴掌,心里一阵暖意,看向云倾绾的眼神也满是温柔。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今日这一掌之仇我必报!云倾绾,有本事就留在西城别走,我看你怎么跟我秦家斗!” 秦嘉妍撕下侍女的衣裙一角将手掌包裹住,强撑着身子走出了二楼。 一楼的看客因为地势太低并不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倒是对面二楼包厢里,一个身着墨色锦衣的男子站在帘子后,将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阿渊,谢谢你!其实我……” 秦嘉妍走后,秦俊誉尴尬地看向云倾绾,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正如秦嘉妍所说,他不过是秦家的庶子,和云倾绾这样的云家嫡女相比,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更何况……他娘…… “你得请我吃饭,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为了你将秦嘉妍得罪的彻底?你刚才没听吗,人家可说了,以后不会放过我。” 云倾绾拍了拍秦俊誉的肩膀,爽朗一笑道。 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反应,秦俊誉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回以微笑道:“好,想吃什么我请!走,咱们吃大餐去!” 身后凝竹和青无也是相视一笑,刚刚秦嘉妍动手他们都差点出手了! 一行人离开了拍卖行,走在街上面对繁华热闹的街道,云倾绾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两旁的小摊贩上,笑意盈盈,似乎一点儿也没受刚才事件的影响。 见状,秦俊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道:“阿渊,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对你隐瞒身份呢?” “你当初不也没有问过我?” 谁料云倾绾的一句话让他呆愣在原地。 是,当初她身份暴露的时候他也没问过,也许这就是对彼此最大的信任了! “阿渊,走,咱们去清风酒楼!那里的菜肴可谓是一绝!在西城是出了名的!今天我做东,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别为我省钱!” 秦俊誉一改刚才灰暗低沉的情绪,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了云倾绾的肩膀上笑道,忽然意识到云倾绾已经不是男儿身了,又尴尬地缩回了手。 “好,我可不会客气。” 四人来到清风酒楼,秦俊誉轻车熟路地带着云倾绾来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包厢里吃饭太过憋闷,咱们就在这吃,风景又好空气也不错!” “你看,街上的行人一眼望到底,别有一番景致!” 秦俊誉像个东道主似的拉着云倾绾坐下,又吩咐店小二将招牌菜全都上一道。 “青无凝竹,你们也坐下啊,咱们一起吃!” 见青无凝竹二人站在云倾绾身后,秦俊誉又热情地将他们也拉到座位上。 “我很好奇,若是今天秦嘉妍最后不争那枚固元丹,你当真要一百万两拍下?若是拍下了,我估计这会儿这顿饭就没着落了。” 云倾绾拿起茶盏低眉浅笑,看向秦俊誉的眼神里有一丝探寻的意味。 “那可能……真的要倾家荡产了!不过我太了解她了,在那种情况下,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下不来台的。” 毕竟和秦嘉妍从小一起长大,虽未得父亲宠爱,但对这个姐姐的性格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那她怎知你就一定付得起这一百万两?若换做是我偏就要让给你,看你拿什么银子去付账呢?” 云倾绾继续发问,她很好奇秦俊誉这个秦家庶子的身份怎么拿得出一百万两。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有一个好兄弟,他可是人间首富!就拿拍卖坊来说吧,那就是他的产业,所以门口守卫才会这么轻易地让我们进去。二姐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放弃固元丹。” “若是她真的放弃了,大不了我就厚着脸皮求我那朋友帮帮忙,先赊账给我,往后我慢慢赚钱还给他就是!” 秦俊誉一番话让云倾绾不得不佩服他的天真无邪,一百万两……这要是还账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秦公子说的可是司徒逸?” 一直沉默寡言的青无忽然开了口,果然得到了秦俊誉的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他!青无你也认识司徒逸?” “久闻大名罢了,称不上认识。他可是人间首富,名下产业遍布四城,你方才说起我便猜到了是他。” 青无摆了摆手,憨笑解释道。 云倾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没想到竟这般厉害,能够当起人间首富,一百万两对他而言确实不在话下。 “没错,我和他认识了许多年,他这人看起来很有钱,其实特别抠门!尤其对我!” 秦俊誉一想起司徒逸连请他吃饭都要平分付账就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他这人还是很仗义的,阿渊想要固元丹,回头我去拜托他帮我弄一颗!” “不必这么麻烦,我也不是很需要,只是刚才一时来了兴致才竞拍。” 云倾绾生怕秦俊誉因为固元丹再惹上什么麻烦事,连忙婉拒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得有阿渊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帮你弄到手!放心,司徒逸本事那么大,一颗固元丹对他而言肯定是举手之劳!” 章节目录 第76章 择日不如撞日 “如此……先谢过了。” 见秦俊誉说的兴奋异常,云倾绾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作罢。 若是真的能得到一颗固元丹,她现在的神力至少可以扩容至一倍!倒也不算是坏事。 一会儿工夫,店小二端着十几道招牌菜陆续上了桌,先前还空荡荡的饭桌一下子就被摆满了。 “点这么多,小……少爷,你多吃点,最近都清瘦了!” 凝竹看着一大桌子美味佳肴,连忙对云倾绾关切道。 “就是就是,阿渊你快尝尝,这里的菜肴味道可是顶尖的,一般人请客都会来这清风酒楼,所以再晚些时候人满为患,来了还要排队呢!” 秦俊誉说罢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云倾绾碗里笑道。 “清风酒楼……这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云倾绾看着眼前的菜式,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却记不起是在哪里听到过了。 一桌四人其乐融融地开动筷子,忽然一道男声传入耳,瞬间打破了现有的宁静。 “云公子,几日不见,身上伤可好些了?” 风泽一身墨色银纹锦袍漫步走上二楼,远远地就瞥见了坐在窗边的云倾绾一行。 看到风泽的刹那,云倾绾才记起来之前风泽就是约她到清风酒楼吃饭,被自己以受伤为借口婉拒! 这才过了几日,自己就坐在这酒楼中谈笑风生,想必风泽一定看穿了她想保持距离的心思。 “原来是风公子,有劳阁下挂心,在下伤已大好,没什么大碍了。” 云倾绾闻言站起身礼貌地作揖道,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其他三人见状也都站了起来,跟着行了一礼。 “上次在下想要宴请云公子被婉拒,一直寻思着再找个机会,今日既然巧遇了,择日不如撞日,给在下一个机会如何?” 风泽走上前微微一笑,骨子里透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天之骄子般的王者风范,在众人面前笑道。 “如此,便有劳风公子破费了,请。” 云倾绾深知眼下的情况不能再找借口拒绝,索性接受了风泽的邀约请他坐下。 凝竹和青无见状连忙起身将碗筷拿开,很快便给风泽腾出了一方席位。 秦俊誉也没有跟风家嫡子相处过,只知道在人间而言,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其父亲风行是人间首领,而风泽就是下一届首领,如今四城之主的准继承人! 秦俊誉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风泽只是想宴请云倾绾,所以他也跟着站起身想要让到一边,谁知才刚刚站起就被云倾绾笑着提醒道:“阿誉,这菜肴果然不是徒有虚名,味道不错,你快尝尝。” 风泽听见云倾绾这般亲昵的称呼秦俊誉,也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这样一来秦俊誉也不好起身离席,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嗯!阿渊你喜欢就多吃点!” “好。” 云倾绾完全没有因为风泽的到来而影响了自己的食欲,该吃饭吃饭,该喝茶喝茶,倒是秦俊誉如坐针毡,连筷子都没敢随便动一下。 风泽就坐在云倾绾身侧,见她丝毫不受自己影响,开口道:“云公子,既已来西城,月底的比武大会是否有兴趣参加?” “没兴趣。” 谁料云倾绾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风泽有些诧异,像是云渊这样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多半都会争取在比武大会上崭露头角,而他竟然没兴趣! “那还真是令人遗憾,原本在下还想着在比武大会上和公子切磋下武艺,如此看来,倒是没机会了。” 闻言,云倾绾抬起头看向风泽,见他眸中带笑,倒不似有意刁难自己。 “风公子抬举在下了,比武大会都是能人辈出,我这三脚猫功夫就不去丢脸了。” “阁下谦虚了,能从灵战榜第七名的宗永峰手里抢来九尾狸,说你是三脚猫功夫,我可不相信呢。” 风泽试探性地看向云倾绾,却见她云淡风轻面上毫无波澜,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侥幸而已。就前几日我还被那宗永峰的徒弟给绑架了,差点小命都交代在他手里了!以后我得低调点,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以后别说是和阁下切磋,怕是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倾绾故意透露了贾至合绑架过自己,好歹她也是拿到了风家羽令的人,在风家眼皮子底下被绑架,那贾至合确定不是在挑战风家? 果然,此言一出风泽先前还彬彬有礼的笑意转变成了一丝寒意。 “竟有此事?比武大会在即,西城防范松懈,免不了让此等宵小钻了空子,若是云公子不嫌弃,不妨入住我们别苑,往后公子安危交给在下,自是不必担心再发生此事。” 没想到风泽顺水推舟邀约云倾绾一起入住别苑,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多谢阁下好意,不过我闲云野鹤一个,散漫惯了,现在住的地方挺好也清静,就不去府上叨扰了。” 云倾绾摆了摆手继续吃饭,见秦俊誉傻愣着,也给他夹了几筷子的菜。 “云公子三番两次拒绝在下好意,莫不是与在下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风泽见状便也不拐弯抹角,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自问对待云渊还算客气,一直以诚相待,奈何云渊却像是故意跟他保持距离似的一再推却他的好意。 闻言,云倾绾先是一愣,而后尴尬一笑,解释道:“阁下多虑了。只是想着风泽公子这样的人物,本就不该和我这种市井小民搅在一起,有失阁下身份。这顿饭我吃的很饱,也多谢阁下盛情款待,我还有事,就不影响阁下用餐的雅兴了。” “阿誉,我们走。” 云倾绾站起身,对着秦俊誉瞥了一眼,如蒙大赦的秦俊誉连忙站起来屁颠屁颠跟上了她的步子。 “云公子,若是改变主意,在下在别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风泽见一行人全部离去,连忙喊道。 闻言,云倾绾笑着摆了摆手,倒也没再说什么,四人一同离开了清风酒楼。 从二楼窗口看过去,几人有说有笑地消失在了街拐角,风泽看着面前几乎未动的菜肴轻叹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77章 已经很知足了 作为风家嫡子,他从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在交朋友这方面,多少人挤破头想冲到他面前,而云渊却偏偏要与他保持距离! 似乎每一次见面两个人都很生疏,云渊一而再的推开他,到底是为什么? 风泽不知其中缘由,但越是这样他越想接近云渊! 向来惜才的他甚至想将云渊纳入麾下,成为东城的一员得力干将。 只是云渊却不曾给他一个接近的机会…… 街拐角,云倾绾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此刻正值晌午,正是各自回去吃饭的时间。 “阿渊是不是没吃饱?不如我再带你去个地方,那味道虽然比不上这清风酒楼,但也是我从小吃到大的美味佳肴!” 秦俊誉想起好好的一顿饭被风泽给搅了,连忙提议道。 “竟有此地?那就劳烦阿誉带我们去看看。” 云倾绾闻言抬眸一笑,倒是不介意跟着秦俊誉东奔西跑,反正这傻小子热心肠,你若不依着他,指不定这一路上又要话痨多久。 “就是,我也好饿呢!刚刚风公子在,我都没敢看他,生怕他把我们认出来!秦公子,快带我们去吧!” 身后凝竹也跟着附和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秦俊誉才知道为何云倾绾和凝竹都要和风泽保持距离! 云家曾经和风家的婚事闹得满城皆知,他那时候虽小,却也还有些印象! 原来云倾绾就是风泽曾退婚的女子,如今男装示人,肯定是怕被风泽认出来,这么一想,她接二连三的婉拒风泽的邀约倒也说得通了。 “想什么呢?” 云倾绾见秦俊誉有些呆滞,连忙问道。 “没……没什么,走,带你们吃饭去!” 秦俊誉尴尬地笑笑,连忙引着三人来到了城北一处偏僻窄巷里。 这里住着的基本都是穷苦民众,进入巷子的霎那,云倾绾就感觉到了这里和前面热闹繁华街市的格格不入。 “喏,就是这!” 秦俊誉指了指其中一座低矮民房,走上前将大门推开说道。 门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听着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 “阿誉,回来了?” 一个农妇模样面容慈祥的女人身穿普通粗布衣站在小院里,听到开门声就连忙迎了上来。 “娘,我回来了,还带了几位朋友哦!” 秦俊誉走上前爽朗一笑,连忙介绍道。 此言一出,云倾绾凝竹青无均是一愣! 原来他口中的地方竟是自己家…… “夫人,第一次登门拜访,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准备什么礼物,下次一定给您补上。” 云倾绾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礼貌地作揖说道。 面对几人的唐突造访,母亲陈莲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拍了拍秦俊誉的手臂道:“既然是阿誉的朋友,就别那么客气,都怪我儿子,带朋友过来也不给阿娘说一声,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东西做点吃的给你们,还没吃午饭吧?等着,一会儿就好!” 秦母说罢连忙招呼着云倾绾一行人坐下,自己又转身回去厨房准备饭菜。 她走后,云倾绾轻叹一口气,也学着秦母的样子拍了下秦俊誉的肩膀,厉声道:“带我们来你家里也不说一声,万一你阿娘觉得我们很没礼貌怎么办?” “放心吧阿渊,我娘为人亲和的很,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倒是你们,别嫌弃这里环境不好……我娘节俭惯了,住在这北巷十几年和左邻右舍都熟悉,所以我怎么劝她搬走都没用。” “那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云倾绾看着周边简陋却不乏温馨感的小院,好奇地问道。 “没,我一出生就被我爹养在秦府,而我娘就被送到了这里。小时候我不能随意出府,只知道娘亲在府外生活,直到后来长大了,有了自由出府的权利,才知晓母亲一直生活在这里。” “其实我娘当初只是秦府的一个粗使丫头,我爹一次醉酒宠幸了她,后来就有了我。娘这些年很苦,但是一想到我在秦府锦衣玉食,便觉得什么苦都值得了。” 秦俊誉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笑,但那笑容却略显苦涩,让云倾绾三人都沉默了。 一直以为秦俊誉这开朗活泼的性子,应该是自小衣食无忧得父母宠爱的贵公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身世。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还是很幸运的!我能和娘现在这样相处着,看到她过的好,已经很知足了!” 察觉到三人目光中的怜悯,秦俊誉连连摆手傻笑道。 “是,只要现在能够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便好。所以你呀,在外面少惹事吧,别让伯母整日为你担心了。” 云倾绾收敛了目光微微一笑道。 凝竹和青无一听也跟着点了点头。 “小姐说得对,秦公子至少还可以跟娘亲在一起,不像我和小姐,如今想要尽孝,阿娘却已经不在了。” 凝竹的话让秦俊誉一愣,连忙转移了话题:“哎,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我告诉你们,我阿娘的手艺可是一绝!你们今个儿有口福了!” “荣幸之至。”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厨房里陈莲看着儿子和几个友人欢声笑语的样子,觉得欣慰极了。 一会儿工夫,陈莲就做了五六个小菜端了出来,惊得凝竹都感叹:“夫人一个人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这么多,当真是厨艺一流呀!” “见笑了,你们来的匆忙,我这边也没什么准备的,所以咱们先将就着吃,晚饭留下,我一定给你们多做几道拿手菜来!” 陈莲开心极了,不仅是因为儿子交的朋友个个礼貌恭顺,还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带人来家里吃饭!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云倾绾礼貌地行礼,拿起筷子温柔道。 “别客气别客气,吃完了不够我再去做,阿誉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还不赶快招待着!” 陈莲拍了下秦俊誉的肩膀,后者一阵傻笑解释道:“娘你放心吧,他们几个不挑的!你忙活了半天,快坐下一起吃!” 章节目录 第78章 都是你惯的好女儿 “就是就是,夫人您也坐下一起吃,别把我们当客人。” 听见陈莲说秦俊誉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里,云倾绾便知道秦俊誉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一般人不会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自己的身世,而他却做到了。 就教养这一点和秦嘉妍相比,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与此同时,秦府。 秦嘉妍因为支出了一百万两银子拍下固元丹,气的秦鸿雷霆震怒! “嘉妍,为父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一直视你为掌上明珠,为何你近来越发放肆!一百万两,就为了一颗固元丹?” 秦鸿负手而立,怒气腾腾地质问道。 当管家来报女儿挪用一百万两进了拍卖行时,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是拍了什么奇珍异兽顶级功法也就罢了,区区一颗三品灵力以下的修炼者才能使用的丹药,竟然也值得一百万两银子? 闻言,秦嘉妍眼眶湿润,哭哭啼啼地解释道:“都怪秦俊誉!若不是他非要当着众人的面跟我抬价,我怎么可能下不来台?” “爹……固元丹是小,咱们秦家的声誉是大!你不知道当时拍卖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就代表着秦家的脸面……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抢?要怪就怪那个废物,非要跟我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拿什么跟我抢!” 秦嘉妍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话音刚落房间里忽然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啪!”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等她勉强稳住了身子抬起头,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泪都止不住地流下来。 “秦嘉妍!要爹说几次!他是你弟弟,是以后要和你一起撑起秦府门楣的手足!平日里惯着你也就罢了,眼下马上要到比武大会,届时会公布你弟弟的身份,你给我收敛点,别坏了爹的大计!” 秦鸿气的一巴掌打在秦嘉妍脸上,虽然收回手的瞬间有些懊悔,但也还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厉声道。 这个自小被宠坏了的女儿若不是女儿身,他也不至于将一个粗使丫头生的儿子培养到现在。 十几年来他供秦俊誉吃穿住行衣食无忧,让他修炼能文能武,为的就是将来大儿子秦嘉荣不在府上的时候由秦俊誉来撑起秦家。 好不容易等到比武大会可以让他们两兄妹崭露头角,偏偏秦嘉妍却和秦俊誉完全合不来! 还没撑起秦家就先闹内讧,往后西城怎么办?秦家怎么办? 秦嘉妍没想到自小疼爱自己的爹爹竟然出手打了她,气的她狠狠一跺脚,将这笔账全都算在了秦俊誉和云倾绾的身上! “老爷!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嘉妍知错了,以后会顺着您的意思,您消消气!” 忽然,一个贵妇人模样的女子急匆匆赶了过来,看着秦嘉妍红肿的脸颊心疼不已。 “都是你惯的好女儿!” 秦鸿一声冷哼,衣袖一挥便离开了房间。 大夫人冯翠岚心疼地摸了摸秦嘉妍的脸,将她扶到床边坐下,又吩咐下人打了一盆水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 “女儿,不是为娘说你,你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凡事不要跟他对着干。” “娘,连你也觉得是我错了?” 秦嘉妍刚刚才顺下的一口气,听到这话又气上头来。 “妍儿,这件事你没错,只是方法过激了些。一百万两对于咱们秦家虽然不算什么,但也不是个小数目,你不该如此鲁莽。至于秦俊誉那个小崽子,明着斗不了,咱们还不能来暗的?” 冯翠兰嘴角噙笑,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看的秦嘉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为娘派的人刚刚回报,跟他一起厮混的就是在迷幻森林里抢走你九尾狸的云倾绾吧?放心,这口气娘来替你出!” 冯翠兰捏着锦帕的手攥的死死地,看着女儿受伤的脸颊满是心疼。 “娘,她可不是寻常人……她是自然系……” “娘知道。你忘记灵战榜上有一位拿钱办事的刀客了?我已经送了银子过去,想必近期就会有回应了。” 冯翠兰才不会让女儿吃这哑巴亏,该让对方付出的代价,一分也不会少! 听到这话,秦嘉妍的脸上才有了笑意,那个传闻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赏金客灵力高深功夫了得,比起云倾绾来说可强太多了! 若是有他出马,云倾绾就算是不死也得扒层皮! 全然不知此事的云倾绾坐在秦母的小院里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渊,吃饱了吗?我娘的手艺确实不错吧?我可没骗你。” 秦俊誉站在云倾绾身侧,一脸憨傻地笑道。 “确实好,我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样好吃的家常菜了。” 云倾绾没有撒谎,重回幻世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可口的家常菜,尤其在如此温馨的环境下。 吃过午饭后陈莲就忙着杀鸡宰鹅,又开始为晚膳做准备。 云倾绾看着他们母子都这般热情,也不好意思推脱,只好让凝竹和青无去帮着打下手,自己则在院子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做饭这件事她是极其不擅长的,所以就算她出手也只会帮倒忙。 秦俊誉见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也搭了张椅子坐在她身侧,这种难得的闲暇时光让他也觉得很珍贵! “阿渊,要是能和你一直坐在这多好。” 感受着秋日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秦俊誉伸了个懒腰笑道。 “别,我可不想腰肌劳损,坐久了屁股疼。”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在小院里四处闲逛起来,看到陈莲养在栅栏里的几只鸡和鹅,脸上挂着舒心的笑意。 “阿渊,我告诉你,我娘平日里可舍不得杀它们的,因为你们来了,她特意宰了给你炖汤喝呢!” 秦俊誉注意到云倾绾的目光,站起身走到近前解释道。 “这多不好?回头我让凝竹多送几只过来,也让这栅栏里更热闹热闹。” 云倾绾闻言有些诧异,连忙说道。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给秦俊誉母子添麻烦! “瞧你说的,几只鸡小爷我还出不起了?你放心吧!我娘平日里虽然节俭,但却不愁吃穿,这不还有我呢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赏金客 “傻子,你送的和我送的能一样么?那是我的心意。” 云倾绾瞥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三人,会心一笑。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该尽到的礼数不能没有。 闻言,秦俊誉呆呆一笑,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况且这么久以来他也给阿娘送了许多东西,若是云倾绾送的,想必娘会更开心。 下午的时光一晃而过,因为有凝竹和青无的帮忙,陈莲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盛情款待了四人。 吃过晚饭后,云倾绾在陈莲的眼中看到了依依不舍的情绪,想必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次这样招待儿子的朋友吧? “夫人,有时间我会再来看您的,就别送了。” 云倾绾站在小院门口,见陈莲跟着送他们出来,连忙阻拦道。 “好好好,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走,往后有空常来玩,别的没有,一顿饭随时都能招待的起。” 陈莲慈祥的面容和温柔的语气打动了云倾绾,让她不禁想到秦俊誉这善良憨傻的性子也许就是随了他娘。 “阿誉,不用送了,回去多陪陪你娘吧。” 巷子拐角处,云倾绾将秦俊誉拦住,让他回去。 闻言,秦俊誉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憨笑道:“那你回去路上小心些,我去多陪陪我娘。” “去吧,有空再聚。” 云倾绾挥了挥手目送秦俊誉转身回到了巷子后便和青无凝竹踏上了回云园的路。 夜晚的主街道上人声鼎沸,西城的夜市向来热闹人潮熙攘。 一旦离开了主街道进入一旁的宽窄巷子里,那吵杂声便渐行渐远,逐渐归于平静。 “小姐,今日你伤了秦嘉妍,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路上还是小心些,以免遇上什么麻烦。” 谨慎的凝竹看着寥无人烟的窄巷,突然提醒道。 秋风阵阵吹的巷子里的杨柳随风飘舞,彻骨的风像是要将人吹散一般在巷子里发出阵阵呜咽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保护好自己,万一有危险你就先走。” 云倾绾宠溺的揉了揉凝竹的额头,笑道。 “别小看我呀!近日我跟着青无学了一套剑法,我也可以独当一面的!” 凝竹一听顿时撅起了小嘴不满道,她可不想拖任何人的后腿! 说罢,还不忘将青无送给她的佩剑拿起来在云倾绾面前晃了晃。 “你若是将剑法练的再精进些,确实可以独当一面。” 一直沉默的青无开了口,顿时惹来了凝竹的一阵粉拳:“我可以我可以!”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巷子里,霎那间驱走了先前的寒冷和阴森。 在不远处一棵高柳枝头,一只猫头鹰紧紧地盯着三人的背影,那眸子里就像是有阵阵杀意,一个扑腾展翅后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平安回到云园,云倾绾便继续打坐静修,凝竹和青无也回到了各自房间。 这一夜看似平静无波澜,实则危机四伏! 云园隔壁宅子里,一个黑衣男子手持一柄大刀坐在院里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那刀刃寒光森森,足有一掌宽的利刃仿佛削铁如泥! 男子擦完了刀将其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最终目光落在了仅一墙之隔的云园院中那棵梧桐树上。 清晨,云倾绾打坐凝神后还没清醒过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啊!小姐!青无!” 听到凝竹的声音,云倾绾连忙睁开眼,快步走到了院中。 入眼一片狼藉,原本高大魁梧的梧桐树被砍的七零八落! 树枝树干树叶全部散落在院子里,还有一部分落在了水池里,看起来极为萧条就像是许久没有住过人的模样! “凝竹,过来!” 云倾绾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连忙将凝竹唤到了近前不让她轻举妄动。 听到声响的青无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同样惊呆了。 “什么人昨夜闯入云园砍了梧桐树,我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云倾绾不解地走上前,拿起一根被砍断的树枝仔细端详切口处,发现切口顺滑无比像是被利刃瞬间砍断! “昨夜院子里只有阵阵风声,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一定是个高手!而且能够拥有如此利刃像切纸片一样砍倒这棵树,他的兵刃也不简单。” 青无也发现了端倪分析道。 虽然他昨夜在房间休息,但却时刻关注着云园周围的动静,别说一个人闯入,就是一只猫一只鸟进来,他都不可能没有察觉! 此人不但轻功极高,兵刃也极快,而且如此作为一番就是给几人一个下马威! “青无,可有头绪?” 云倾绾见青无正在沉思,开口问道。 她对人间的高手了解不多,倒是青无比她知道的多,当初灵战榜第七的宗永峰还是他认出来的。 闻言,青无一阵深思,答道:“先不说这武功灵力如何,单是这兵刃,人间能有的没几个人!这梧桐树少说也有几十年树龄,他能够不动声色地将其肢解,其兵刃一定是一顶一的极品。” “若让我猜测……也许是灵战榜第九的赏金客!” “赏金客?” 云倾绾一听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奈何原身以前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 “赏金客名叫吕沛,五品灵力全靠一把伏魔刀走江湖!他这人没什么正邪之分,只接赏金任务,只要出得起钱,任何事情都可以帮你做。” 青无一番解释,云倾绾这才明白此人的来历。 “看来是那位二小姐忍不住找人出手了。青无凝竹,把院子打扫干净,咱们就在这恭候大驾。” 云倾绾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秦嘉妍的手笔! 能够请动灵战榜赏金客的,除了她还会有谁跟自己这么大仇的同时又出得起这么多银子? “云姑娘!” “小姐!” 青无和凝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从他们担忧的目光中,云倾绾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异常冒险,但是当缩头乌龟这种事,可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 “就算咱们离开了云园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吓跑不如就在这里恭候大驾。我倒要看看这个赏金客有多大能耐。”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倾绾的眸子里一抹寒光闪现,一种久违的斗志被点燃的感觉让她兴致十足! 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她的神力虽然没有突破至两成,但是却异常凶猛霸道!只要不是拖延战术,她都有把握给对方致命一击。 何况青无的身手她是见过的,少说也有五品灵力,既然御天凛放心把他留在这里,想必也会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至于凝竹,如今虽然谈不上灵力高深,但也算是个勉强二品的身手,普通的小喽啰应该可以应付自如。 “好,小姐我这就去打扫干净!青无,快来帮忙!” 知道云倾绾做了决定一般不会再更改,凝竹也不再劝解,拉起青无便开始大扫除。 秦嘉妍说得对,只要没有离开西城,她是不可能放过她们的。 既然如此,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何况,现在的三人中青无和云倾绾都比较厉害,只要自己不拖后腿未必打不过那个赏金客。 一会儿工夫,原本乱糟糟的后院便被清扫干净,又恢复了往日敞亮素净的模样。 云倾绾坐在躺椅前,没了先前的那棵梧桐树,秋日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晃的她微微眯眼。 “小姐,秦公子来了!” 忽然,凝竹小跑到回廊处禀报,云倾绾一听便冷声应道:“告诉他,今日我要闭关修炼,让他改日再来。” “是,小姐!” 凝竹心里有了底,知道她不想把秦俊誉牵扯进来,便挺直了身子走到大门口,打开一条门缝看向秦俊誉喊道:“秦公子,今日不巧,小姐要闭关修炼,所以请您改日再来吧!” “砰!” 说罢,凝竹就将大门关紧然后落了锁。 门外,一脸茫然的秦俊誉吃了闭门羹,想不通昨天几人还一起吃饭作乐,今儿怎么把他拒之门外了。 “那凝竹,你帮我转告阿渊,明日我再来!我去给她弄样好东西,她看了指定会高兴。” 秦俊誉也不敢死缠烂打,喊了一声便离开了云园。 大门内,青无怀抱着青刃剑站在院子里,确认秦俊誉走远了才上前对凝竹说道:“今夜恐有一场恶战,你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放心,一直没什么机会实战,如果那赏金客敢来,我一定努力不拖后腿!” 凝竹说罢拍了拍胸脯一副自信笃定的表情,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添乱,青无和主子就能没有后顾之忧。 一天很快过去,三个人照常吃饭休息,到了夜色降临的时候,云倾绾坐在小院的躺椅上,让凝竹和青无回了房间。 月色之下,她慵懒地靠着躺椅,看着眼前一片池水平静无波澜,索性伸了个懒腰就在院里打坐。 子时,原本静谧无风的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一个人踏着重重的步子从前院走了进来。 那人故意将脚步放的极重,生怕不能引起别人注意似的缓步走到了后院。 云倾绾睁开眼,神色如常冷声道:“阁下应该再早些过来,以免扰人清梦。” “让你久等了。不过洒家动作很快,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赏金客吕沛沉着声音说道,倒是很佩服这次的猎杀对象非但没有被吓跑还打开大门迎接他! “是么?那就有劳阁下尽快解决,莫要耽搁了我睡觉。”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负手而立,回转身看向吕沛这才发现对方也不过年纪二十五岁上下,却故意留了个络腮胡子让自己看起来显老一些! 他手里的长刀映着月光阴森恐怖,难以想象这把刀到底吸了多少人的血。 “打扰了!” 吕沛佩服归佩服,话音刚落便抽刀朝着云倾绾飞扑过去! 他身法极快,明明看着很沉重的步子却转瞬就到了近前! 房间里凝竹担心的趴在房门上看向外面,青无也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青刃剑。 “好一把伏魔刀!” 云倾绾一边赞叹一边飞身而起向后一跃,看似轻松避开了刀锋谁知转瞬吕沛又出现在了她身后! 原来这吕沛不仅轻功一流还会瞬移!难怪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遇上这么一个速度极快又带着一把宝刀的主儿,等闲根本避之不及。 “看招!” 吕沛一声低喝刀锋一转劈向了云倾绾腰间,眼看着要触碰到她的腰带时,忽然凭空生出一张极厚的冰盾挡住了利刃! 只是那冰盾在伏魔刀面前如纸片一样不堪一击,触碰到的瞬间便四分五裂碎成冰渣! 虽然抵挡的时间极短,却也给了云倾绾避开的时机,只见她纵身一跃退后三尺,一记冰刀就刺向了吕沛胸口! 吕沛虽然没有自然系灵力,但是身法已经快到出神入化,几乎是转眼的功夫便躲过了云倾绾的攻击,稳稳地站定在原地。 “难怪这次金主给的钱多,原来是江湖盛传的那个水系灵力小丫头。” 吕沛嘴角噙笑,仔细打量着云倾绾上下,一开始竟没认出她是个女子! “现在知道也不晚。” 云倾绾站定身子迎上吕沛探寻的目光,知道他现在比刚才还要谨慎几分。 和自然系灵力打交道,不谨慎怎么行? “也好,让洒家来领会下水系灵力修炼者有多厉害,请赐教!” 吕沛轻蔑一笑,再次挥起长刀,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影都还没看清楚,人就已经瞬移到了云倾绾身侧! “小把戏!” 云倾绾用冰棱包裹拳头,朝着身侧的位置一记重拳击出刚好对上了伏魔刀的利刃! 只是这一次冰凌却丝毫没有碎裂! 吕沛看着自己向来引以为豪的伏魔刀在区区冰棱面前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上风,不由得有些惊诧于云倾绾的灵力之深厚! 这一招云倾绾为了震慑他,特意用了三分之二的神力加持在冰棱上,别说是一个伏魔刀,就是天底下再快的利刃也不可能破坏这冰凌分毫! 果然,见识了这一招后,吕沛一个闪身又站回到刚才的位置,仔细打量了下手中的伏魔刀,那锋利无比的刀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缺口…… “你是怎么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谁会真的不要命 吕沛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他接赏金任务几年以来从未失手过!伏魔刀也是第一次遇上对手出现缺口! 云倾绾到底拥有何等强大的灵力,竟然能操控冰棱将伏魔刀都制住? “不才,初出茅庐,水系灵力略懂一点皮毛而已,阁下请继续。” 云倾绾自信淡定地看向吕沛,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恰好被吕沛捕捉到。 见她如此镇定,吕沛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丫头,且看你能否接下我这一招!” 吕沛言罢,伏魔刀寒光一闪,一人一刀再次消失在原地! 院子里静的只能听到轻微的风声,然而就是这风声便能相助云倾绾辨别吕沛的方向。 “咔嚓!” 一道刺耳的利刃相交声音传来,凝竹吓得双眼一闭再缓缓睁开,下一瞬就看到云倾绾玉手轻抬仅用了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吕沛杀招无限的伏魔刀! 刀刃停留在二指间就像一个玩物,稳稳的被她拿捏住,任凭吕沛怎么用力,那刀刃取不出也砍不下去! “阁下还有何话可说?” 云倾绾云淡风轻地笑了,看向吕沛手指一挥,一人一刀就一起被甩了出去! 这一招她可是用了全部的神力,将所有赌注都押在这一招上,只要吕沛心生惧意,她便有机会! 赏金客而已,拿钱办事,谁会真的不要命? 果然,吕沛见识了这一招后一个趔趄站定了身子,看向云倾绾的眼神里除了惊诧还有钦佩。 “姑娘当真好功夫,是洒家有眼不识泰山,这一单洒家做不了,就当洒家没来过!” 吕沛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一走江湖上就会传出他任务失败的传闻,但是名声再重要也没有保命重要。 从目前和云倾绾交手几招来看,他根本不是人家小丫头的对手! 何必继续下去自讨苦吃!更何况雇主给的银子虽然是个不错的数字,对他而言却不是必需品! 说罢,吕沛对着云倾绾作揖抱拳,大踏步离开了云园。 确认他走远后,云倾绾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躺椅上。 “小姐!” “云姑娘!” 凝竹和青无同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云倾绾有些疲惫的样子担忧不已。 “无妨,动了元气需要休息下,你们去外面守着,若那人再敢来立刻禀报!” 云倾绾一声低喝,青无和凝竹连忙领命去了大门口,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破绽,云倾绾特意命凝竹继续打开府门。 万一吕沛想不通折返回来,依照刚才吕沛暴露的身手,青无和凝竹二人应付起来确实占不了上风。 后院瞬间又恢复了寂静,云倾绾看着面前静如死水的清池,脱下外套轻身一跃便扎进了池水里。 神力被抽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快速补充力量。 刚走出小巷口的吕沛想到自己任务失败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便又壮着胆子偷偷溜了回去。 远远地见云府大门还敞开着,一男一女正在院子里喝茶谈笑,惊得吕沛连忙瞬移遁走了。 对方这么明目张胆不把他放在眼里,明摆着有实力不怕他! 一刻钟后,秦府后院。 冯翠兰看到吕沛手持伏魔刀忽然出现在院里,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这家伙,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吓死我了!” 面对冯翠兰的抱怨,吕沛将一袋金子直接丢到了她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任务你不接了?” 认出了那袋金子后,冯翠兰惊讶地看向吕沛,沉声问道。 “夫人,这任务洒家接不了。那云家丫头灵力高深莫测,洒家不是她的对手。金子还你,我们互不相欠,就此别过!” 吕沛说罢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庭院中,留下冯翠兰看着那袋金子惊诧不已。 吕沛竟然说他不是云倾绾的对手!那云倾绾现在的灵力究竟是何等强大?连灵战榜第九名的吕沛都甘拜下风? “娘,怎么了?” 房间里,秦嘉妍听到了动静漫步过来,看到地上有一袋金子便猜到是吕沛来过了。 “任务没完成?” “他说不是那丫头的对手。妍儿,这云倾绾如今已经这般厉害了么?若真是这样,比武大会她可就是你最大的绊脚石!” 冯翠兰走上前拉起女儿的手说道,后者的惊讶表情不亚于她刚才。 “你是说吕沛打不过云倾绾?这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一个水系灵力的初学者,就算灵力精进,也不可能在这短短半月内就突飞猛进!吕沛是谁?他可是灵战榜第九,灵力五品的赏金客!咱们莫不是被他诓骗了?或者他压根就不想对云倾绾下手!” 秦嘉妍宁愿相信是吕沛不想接这单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因为打不过云倾绾才拒绝的。 “有道理!也许这家伙根本不想针对云倾绾!你且等着,娘再去寻一人帮你出这口恶气!若那丫头真的灵力高深,就更由不得她参加比武大会了!” 冯翠兰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袋金子上,眸子里泛着阵阵杀意。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云园时,凝竹打了个喷嚏忽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昨夜竟然靠着青无的肩膀睡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昨个我太困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那个赏金客后面没来了吧?” 凝竹站起身连忙拍了拍青无的肩膀,见他有些酸痛地收回手,顿时尴尬地无地自容。 “没来了,想必是被你家小姐震慑到了!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云姑娘这身手真真不像是一个二品灵力的初学者,别说是吕沛,昨夜那几招就是我也不可能接得住。” 青无站起身,脸上一抹绯色浮现,连忙走向厨房又道:“你快去看看云姑娘饿了没,我去准备点吃的!” 见他慌忙转身离开,凝竹眨了眨无辜水灵的大眼睛摸不透青无怎么如此反常。 “小姐,小姐可起来了?” 凝竹来到后院,看到房门紧闭,连忙走上前敲了敲门轻声问道。 “起来了,你和青无睡的可好?” 云倾绾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在房间内响起,只是这番话问的凝竹顿时脸色羞红。 “小姐,你这说的哪里话!” 章节目录 第82章 咱们不见不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呢,她和青无…… “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凝竹娇嗔地一跺脚转过身去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凝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谁知先前还在房间内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畔,凝竹转身便直接对上了云倾绾那双深邃如浩瀚星辰般的眸子,脸色更加绯红了。 “小姐,这样的玩笑开不得……青无会生气的。” “嗯?原来我们凝竹在意的是青无会生气?” 云倾绾觉得捉弄凝竹这个单纯的丫头简直太有趣了,有趣到她根本停不下来! 果然,此言一出凝竹直接捂着脸跑回了自己房间,直接无视了云倾绾将房门紧紧关上。 “小姐真坏!” 门内传来凝竹娇柔的声音,逗得云倾绾一阵娇笑。 “这丫头……” 经过了一夜的充能,云倾绾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常,神力也已经恢复回一成。 倒是可怜了这一池的鱼儿,因为短期内被她接连两次吸收灵气,已经没了活跃之力,大多浮在水面上毫无生机了。 来到前院,云倾绾看着敞开的云园大门,不禁感叹幸好吕沛没有折返回来,不然这云园里免不了一场恶战,怎么可能还有今日的宁静呢? “阿渊!阿渊你起来这么早?” 正发着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云倾绾回转身便见到秦俊誉咧嘴笑的都能看到他的后槽牙! “我还想着我来的太早,你们都没人给我开门呢!没想到你们起的更早啊!这大门大敞开着,是为了迎接小爷我吗?” 秦俊誉的笑容瞬间将云倾绾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走上前坐在石凳上笑道:“你来这么早做什么?” “嘿嘿,我给你弄了个好东西!你猜猜是啥?” 秦俊誉双手背在后面,看不出拿着什么东西,一脸得意地问道。 “又是什么好玩的或者好吃的?” 鉴于之前几次秦俊誉送的东西,云倾绾已经想不出他还能送什么了。 话音刚落,秦俊誉拿出双手捧到面前,掌心里竟是一个精致的小药盒! “是固元丹!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固元丹?!” 云倾绾惊讶地站起身,看向秦俊誉手里的药盒,这质地和纹路和当初在拍卖行上看到的那个倒是极为相似! “对呀!你不是说想要固元丹吗?看,小爷特意给你弄来的,怎么样,喜欢吗?” 秦俊誉讨好似的将固元丹递到云倾绾手里,似乎很期待她的答复。 “喜欢是喜欢……但你这是怎么弄到的?别告诉我你又花了一百万两?” 云倾绾将药盒还到秦俊誉手里,不敢轻易收下这来历不明的固元丹。 因为见识过拍卖行的“高价”,她已经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了! “你拿着呀!我告诉你,这药一分钱没花!之前不是给你提过我那首富兄弟吗?我拜托他专门给我弄的!” 秦俊誉见云倾绾不收顿时急了,再次将药盒塞回到她手里解释道。 “你说的是人间首富司徒逸?那他帮你有没有提条件?或者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事?” 云倾绾可不敢相信司徒逸会将固元丹就这么轻易地给了秦俊誉。 “条件倒是没有!我只不过是告诉他,过几日是我生辰,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这固元丹!所以呀,他想也没想便给我了。虽然临走前他说以后不能再找他额外要生辰礼了……” 秦俊誉呆呆地挠了挠头,想起司徒逸将固元丹交给自己时那嫌弃又高兴的眼神,仿佛一颗固元丹就能将自己打发了他不甚欣喜似的! “生辰礼?你是说……过几日是你生辰?” 云倾绾略微惊讶地抬起头,对上秦俊誉那双纯净无心机的眸子,像是被触碰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般,浅浅一笑。 “是啊!冬月十五,是我生辰!到时候我娘会做一大桌好吃的,你来不来?司徒逸也要来,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以往每年生辰都是娘一个人陪我过,司徒逸周游四城根本回不来,今年却不一样了!你和他都在!还有青无和凝竹……我怎么这么幸福呢?” 秦俊誉仿佛已经想象到了生辰日那天至亲和好友们围坐一堂,开怀畅饮的模样,心里高兴极了。 “原是如此。那这药我收下,等你生辰,我必送你一生辰礼让你心生欢喜。” 云倾绾收下那枚固元丹,心里已经想好了要送给秦俊誉什么东西作为回礼。 听到她这番话,秦俊誉更觉得心里尝了蜜,甜的他一整天都心情极好!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冬月十五,在我娘那里,咱们不见不散哦!” 秦俊誉说罢哼着小曲儿就转身离开了云园,临走前还不忘跟云倾绾招了招手。 他这欢脱童真的性子,倒是让云倾绾很是羡慕。 虽然看起来他儿时和母亲分隔两地终日不得见,但现在他很自由,可以和母亲长久相伴共享天伦之乐! “云姑娘,早膳好了,凝竹呢?” 青无看到秦俊誉离去的背影这才走到院中,左右没见凝竹的身影便问道。 “她呀,估计要睡回笼觉了。毕竟昨晚……没睡好不是?” 云倾绾故意将昨晚二字压得很低,果然青无也脸色一红匆匆地回了厨房。 这两个人都不经逗,云倾绾对他们的反应满意极了。 看了看掌心里的固元丹,云倾绾知道这一次突破两成神力已不是难事,顿时心情大好。 之后的几日云园都很安静,没再被外界所打扰,云倾绾命凝竹换了一池新鲜的鱼儿,这池子就像是一个永动机,可以因此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灵气。 因为有了固元丹的加持,云倾绾很轻易地就突破了两成神力,不止她觉得身子轻盈无比,就连虚灵空间内的吞天蟒都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主子主子!洒家可以幻形了!!” 随着吞天蟒一声兴奋地惊叫,云倾绾打开虚灵空间,一条墨绿色的小蛇从掌心钻了出来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过还是太弱了 那蛇身长约莫一米左右,吐着一条细长的信子在云倾绾面前盘成了一圈,它额前的雪花样刻印十分明显。 “主子快看,洒家可以幻形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用一直待在虚灵空间里了!” 吞天蟒欣喜地扭动着自己幻形后的身躯,兴奋道。 “你不是说幻形至少也还要几百年么?怎么这么快?莫法是……” 云倾绾伸出手看了看掌心,难道因为她的神力提升了,灵兽也跟着提升了? “肯定是主人的力量变强大了!洒家也跟着沾光了啊!主人你看,洒家现在这模样,以后也可以在你身边出出力了!” 吞天蟒说罢一溜烟就爬到了院墙上,小小的蛇头在墙头上迎风吐着信子,刚好将云园周边的动向都纳入眼底。 “不错,这倒是方便多了。” 云倾绾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指了指隔壁房间。 吞天蟒见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扭动着身子爬了进去。 片刻后,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房门就被一掌推开,凝竹慌乱地跑了出来,惊吓道:“啊!小姐!有蛇!有蛇!” 凝竹转眼就跑到了云倾绾身后攥着她的衣袖不撒手,显然吓坏了。 看到她这幅模样,云倾绾十分满意,对着房间的方向伸出手,下一瞬那条墨绿色的小蛇就径直爬了过来直接顺着她的衣裙爬到了她臂膀上! “小……小姐……蛇……蛇!” 凝竹被吓得语无伦次,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前院的青无听到异常后连忙赶了过来。 见此情景,青无捂着嘴强行忍住笑意,却丝毫没有要帮云倾绾拿掉吞天蟒的意思。 “青无,快抓蛇!” 只有凝竹被蒙在鼓里,不敢去看吞天蟒幻形后的模样。 “凝竹,你胆子太小,是该多历练历练了。” 青无双手抱胸,不仅不帮忙还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凝竹一听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这蛇为何盘在云倾绾身上就像个宠物一样?再加上青无的反应…… “小姐!你们整我!我要生气了……” 凝竹一跺脚转过身去不看云倾绾,后者又将吞天蟒送到了她近前笑道:“凝竹,青无说的没错,遇事莫要大惊小怪,淡定些。好歹你也是个二品灵力的修炼师了,一条蛇而已,怕什么?” “我……” 凝竹听后也不知怎么反驳,毕竟她也是个自然系的修炼师,竟然会怕一条蛇…… “那这蛇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不咬你?” “傻丫头,你再仔细瞧瞧?” 云倾绾说罢将吞天蟒放到了掌心里,凝竹走上前和它对视了一眼,这才看到它额头上的刻印! “好呀你,竟然是吞天蟒,你不去吓青无,竟然来吓我!” 凝竹娇笑一声伸出手一把就抓到了吞天蟒,只是才上手,那蛇身就滑溜溜地从掌心里溜到了地上。 “嘶~” 见吞天蟒吐了吐信子,似乎在说什么,凝竹不解地看向云倾绾。 “它说比起青无,它更想吓唬吓唬你。” 云倾绾当了回翻译,转述给凝竹,气的凝竹拿起边上的扫帚就去追打吞天蟒。 一人一蛇在院子里跑的不亦乐乎,看的云倾绾笑意连连。 “云姑娘,吞天蟒竟然会幻形了,莫不是姑娘的灵力又精进了?” 看事情最透彻的青无一眼便猜到了这件事的本质,只是他不知道云倾绾体内的是神力而不是灵力! “没错,是精进了一些,不过还是太弱了。” 太弱了…… 云倾绾说的云淡风轻,却没注意到青无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她几招就能吓退赏金客,一招就能制服吞天蟒,还有宗永峰…… 竟然觉得自己太弱了? 那怎样才是足够强? 青无不解,但如今却终于对云倾绾刮目相看了! 这样一个强大且自信的女子站在主人身侧,倒也不是不可以。 “对了青无,你说除了迷幻森林,还有哪里可以得到灵兽?” 云倾绾忽然想起了正事,连忙问道。 “云姑娘不是已经有两只了么?虽然另外那只还只是个蛋……高阶灵兽异常难得,中阶灵兽倒是还有一个地方能够猎到。” 青无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又道:“就在离西城五十里之外的边境,那里与妖界接壤,常有狩猎者去那里抓灵兽回来高价售卖。” “五十里,倒也不算太远,你和凝竹收拾下,我们即刻就出发。” 云倾绾闻言继续道,正在院子里和吞天蟒追逐打闹的一人一蛇忽然停了下来。 “小姐,你要去抓灵兽?拿来卖吗?咱们不是刚刚得了顾大夫收购除炎草的银子,暂时不缺钱呀!” 凝竹将扫帚放好瞪了吞天蟒一眼走上前问道。 “是不缺,过几日是阿誉的生辰,我想送他一个生辰礼。” 之前从秦俊誉手里接过固元丹的时候,云倾绾就这么想了,秦俊誉还没有灵兽,若是送他一只中阶灵兽,就他那话痨的性子也就有个伴了。 此言一出青无和凝竹才明白了她的用意,连忙转身回屋子收拾行李。 吞天蟒晃动着小巧的蛇身一下子就爬到了云倾绾的袖口里,吐了吐信子低声道:“主人,洒家就暂时栖身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事,洒家还可以帮帮忙。” “也好。不过虚灵空间里的那枚蛋你可不要忘记了,它长时间没有灵兽依傍,会失去灵气的。” “洒家知道了!放心吧主子,那小鸡仔洒家照顾的可好了!” 吞天蟒自信地吐了吐信子,巨大的分身在虚灵空间里正将那枚蛋小心翼翼地盘在怀里。 虽然内心十分抵触,但这毕竟是主子交给它的第一个任务,它不敢怠慢! 竟然将凤凰比作小鸡仔…… 闻言,云倾绾轻声一笑,也回房间收拾了一些必备药品带上。 三人趁着夜色还没完全降临时出了城,一路向西,朝着人妖两界边境赶去。 这也是重生幻世以来,云倾绾第一次前往边境! 若非现在她神力有限,她早就不拘泥于人间这小小地盘,转而去妖界或者魔界闯荡闯荡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妖族龙巡 入夜,明月高挂。 云倾绾三人只用了三个时辰不到便来到了两界边境。 “云姑娘,跨过这座麒麟山,对面就是妖界,而那些中低阶灵兽大多都在这麒麟山里。前方地势复杂我们不能骑马,只能步行摸索前进。” 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脚下,青无指了指前方说道。 “好,那我们就步行前往,这马就由它们自行离去。” 云倾绾闻言下马,松开了手里的缰绳,任由它随意奔走。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边境之地,就算将马匹留在原地回来的时候也未必还在,不如让它们自生自灭凭运气存活下去。 见状,青无和凝竹也都下马松开了缰绳。 三个人并肩走进了山脚下的树林里,夜里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鸟兽虫鸣声。 “主子,洒家去前面给你们探探路。” 袖口里,吞天蟒一溜就落到了地上,转眼消失在前方看不见身影。 “青无,这林子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当真有灵兽出没么?你说经常有狩猎人来这里,那不是都被抓的差不多了……” 凝竹想到自家小姐要送秦俊誉那个傻憨憨一个中阶灵兽,就忍不住心生艳羡。 虽然九尾狸也是小姐为她抢来的,可是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傻小子当真是好福气! “麒麟山这山脚下自然没什么灵兽了,早就被那些狩猎师抓完了。真正好一点的灵兽都在山上面,至少在半山腰以上,不过上面地势险峻环境恶劣,没点本事的狩猎师根本上不去。” 青无一番解释,凝竹这才明白了为何走了这许久连个灵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主人!前面没路了!” 耳畔忽然传来吞天蟒的一声惊呼,云倾绾连忙快步冲了上去,下一瞬就看到满目的荆棘丛挡住了众人去路。 “原来在这里还有荆棘丛,难怪一般人上不去。这也太密集了!” 凝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荆棘尖刺感叹道,不过现在这点小问题却一点儿也难不倒她。 “凝竹,看你的了。” 云倾绾嘴角噙笑让到一边,青无见状也避开了身子,给凝竹腾出了空地。 “好的小姐,看我的!” 凝竹自信一笑,走上前双手抬起在半空中作了个手势,忽然从她脚下生出数根细枝伸入了荆棘丛里,下一瞬阴森恐怖的荆棘条就像是有了生命般全都退到了两边,硬是给三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可以呀凝竹,有进步!” 云倾绾一脸夸赞的神情看向凝竹,率先踏上了那条路。 身后凝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娇羞道:“我也可以为小姐出力了!我会继续变强的!” 三人继续往山上走,穿过荆棘丛后就能看到半山腰上绿莹莹的一片。 “竟然有萤火虫,倒是很少见。” 云倾绾看着空中飞舞的萤火虫,点点绿光漫在山野间美不胜收。 “别被这里的外表迷惑了,小心点。” 一直沉默走在最后面的青无忽然开口道。 闻言,云倾绾提高了警惕,不再去看漫山美景,反而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边。 “沙沙沙”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响,三个人立即停下了脚步看向周围! “嘘,别轻举妄动。” 云倾绾见凝竹想要上前一探究竟,连忙一把拉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声音就在周边由远及近,转眼就到了近前! “嘁!” 忽然,一只体形约莫半人高的灵兽飞跃出草丛,直奔三人而来! “小心!” 云倾绾将凝竹护在身后,一抬手便飞出几根冰棱刺向了那只灵兽的双翼! 突然遭受袭击的灵兽一下子跌落在地上,疼痛地蜷曲着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翅膀! 那灵兽就像是一只巨型蝙蝠,但又比蝙蝠长得更加诡异! 只见它长着一对约有巴掌大的耳朵,对着众人龇牙咧嘴,不停地发出“嘁嘁”声响。 嘴里的獠牙也有一指长,若是被它咬上一口…… 凝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这是异噙蝠,口中有毒液,一旦触碰到便会失去知觉,只是一只低阶灵兽,不足为惧。” 青无又担任起百科全书的角色解释道。 “一般它出没的地方都会有成百上千它的亲友,所以大家小心了,不能让这家伙召集同类过来。” 青无说罢走上前,一阵快剑挥舞后,异噙蝠就被大卸八块变成了死物。 见识过他的狠戾后,凝竹忽然想起这个平日里在身边说句话都会脸红的青无当初杀掉呜咽鸟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快准狠。 “走吧,要赶在天亮前上去,否则白天的危险可比夜里的更多。” 青无曾经来过麒麟山脚几次,虽然每次都被主子勒令止步于半山腰,但是这里不比寻常山脉,白日里出现的凶猛灵兽要比夜间多一倍! 夜里行走只要动静不大,只会引来这些夜里觅食的灵兽,那些白天觅食的大多还在休眠。 云倾绾闻言连忙转过身继续赶路,不再去看那个被青无砍成肉段的异噙蝠。 半山腰以上全部被大雪覆盖,气温已经到达了零下十几度。 云倾绾利用水系灵力一路冰封了皑皑白雪,强行开出一条道路,三人才勉强跨过了半山腰的屏障进入深山之上。 “主人,洒家好冷……” 袖口里,吞天蟒冻得直哆嗦,云倾绾闻言便将它收进了虚灵空间里。 “什么人夜闯麒麟山?” 忽然一道响亮温润的男声传入耳,三人立时停下了脚步。 “敢问阁下是?” 云倾绾率先应了声,话音刚落便见一白衣男子踏雪而来,一身白色似是要隐匿在这雪中一样,到近前才让人看清楚容貌。 男子五官俊美看起来年纪约莫十八九岁,只是那双耳朵却并非是人类的耳朵。 他耳廓上长有尖角,那是妖族特有的标志。 “在下妖族龙巡,你们几个人类是怎么闯入这麒麟山半峰之上的?” 龙巡看着眼前素衣翩翩的俊美少年,在这极寒的气温之下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不禁有些钦佩他的能力。 况且,能走到这里的也都非寻常身手! 章节目录 第85章 守山人 “听说麒麟山上有灵兽,我等半夜前来就是为了抓一只中阶灵兽送给朋友作生辰贺礼。敢问阁下在这里是?” 妖界和人间只这一山之隔,能在这里看到妖族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说这麒麟山上是他的地盘? 不然怎么会用一个“闯”字呢? 闻言,龙巡莞尔一笑,倒是信了云倾绾的话,觉得她没有撒谎。 “山下各位可以随意进出,但是再往前走就踏入了妖族地界。在下负责镇守麒麟山,不能让任何人踏入边境,还望各位及时折返。” 龙巡的声音听起来温润如玉,但是话里话外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既如此,我等就在这半山腰上寻找灵兽,不再继续往前踏入妖族地界,可行?” 云倾绾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家话说的这么明显,还算是以礼相待,总比直接上来就动刀动枪要好的多。 “可以,各位自便。” 龙巡言罢转身准备回山上,刚踏出两步又侧首对着三人说道:“阁下说要准备灵兽作为生辰礼,你那位朋友倒是好福气。” “这麒麟山一年下来埋葬了多少入侵者的白骨,但愿诸位好运。” 话音刚落,龙巡的声音便消失在了雪林里。 云倾绾环视四周,回想刚刚龙巡说的话,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周身危机四伏? “云姑娘,属下曾经来过麒麟山几次,但都止步于此,那位守山人说的没错,能够走到这里的没几人,咱们赶紧寻一只灵兽赶在天亮之前下山,以防万一。” 青无走上前低声说道,生怕因为自己的提议让云倾绾和凝竹陷入危险,届时该怎么跟他主子交代? 一想到君上手里那团能把他烧的渣都不剩的烈焰,青无就打了个哆嗦…… “好,咱们去附近找找,看看有什么发现。” 云倾绾说罢便率先朝着右边深林走去。 这里不同于迷幻森林里的森林之眼,虽然同样是雪林,但那里是平原,这里却是深山。 看起来平坦的路面很有可能下一瞬就踏空掉落到悬崖底! 再加上有陡坡,前进的路途也不算平坦,走起来比森林之眼困难的多。 几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耳畔传来的是夹杂着雪花的呼呼风声,吹的人几乎站不稳身子。 “唧唧唧~” 忽然一个极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云倾绾连忙拉住凝竹站定,仔细辨别声音的出处。 “唧唧唧~” 深厚的积雪里,一只看似雪白的兔子蹲在雪里只露出了一个头。 “是雪迷兔!” 青无一声欣喜让云倾绾知晓到了这小家伙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从四周包过去,你们俩小心点,别让它跑了!” 云倾绾压低声音对着二人做了个手势,然后自己一个飞跃就跳到了雪迷兔的对面。 青无见状往雪林下方走了几步,三个人刚好呈包围之势将雪迷兔围在了中间。 “上!” 云倾绾一声令下,三人一起发动招式! 凝竹用树藤从雪地里伸向雪迷兔,意图捆住它的身子,青无挥出一道剑气,将雪迷兔头顶的一大块积雪全部打落刚好困住雪迷兔。 云倾绾则用冰盾直接在雪迷兔周身围成了一个牢笼!这样天上地下它都无处遁逃! 看似天衣无缝的围捕,谁知这些招式才刚刚落地围住雪迷兔,那只看起来身子娇小可爱的萌物却忽然从雪地里拔身而出! 原本只有一只巴掌大的脑袋下面竟然是一个比人还高的强壮身躯! 这萌物的脑袋和身子看起来完全不符! 雪迷兔一脚踢开了云倾绾设置的冰盾牢笼,轻轻一挥便打断了凝竹牵制它的藤蔓! 至于头顶的那堆积雪……它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这家伙身子这么大是怎么躲进地下的??” 云倾绾不禁有些诧异,这个足有一人高的雪迷兔双眼泛着猩红的光,看到他们三人就一个跳跃扑了过来! “小心!快让开!” 云倾绾见状一声厉喝,立时凭空生出一块巨大的冰盾挡在自己面前,那雪迷兔扑过来刚好撞在了冰盾上! “嘶……” 一阵碎裂声响,云倾绾抬眸竟发现冰盾被雪迷兔硬生生撞出了几丝裂痕! “青无!快带凝竹先走!” 云倾绾这才知晓这个看起来很萌的庞然大物力气非凡,撞裂了她的冰盾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还摩拳擦掌蹬着后腿似乎要再来一次俯冲! 为了不让凝竹受到波及,云倾绾连忙命青无带她先走,自己来和这只雪迷兔周旋。 “云姑娘!这兔子力气巨大无比,但是头脑简单,你小心点!” 青无纠结半晌,只好带着凝竹先行离开,以免等下真的打起来无暇顾及到她。 “小姐!小姐我不走!我可以帮你!” 凝竹见状惊声尖叫,奈何话音刚落便被青无带着她瞬移到了林子的另一头,转瞬便看不到雪迷兔和自家小姐的踪迹…… “青无!你快去帮小姐啊,我一个人可以!” 凝竹站稳了身子一巴掌拍在青无的肩膀上吼道,却见青无并无要折返的意思。 “你要相信云姑娘的身手,我们去了只会成为累赘。雪迷兔看似强劲勇猛,实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家小姐没问题的。” 青无耐着性子解释道,听他这么一说凝竹悬着的一颗心才松了一口气。 林子另外一边,可以听到一阵阵巨响不断传来,似乎大地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云倾绾不停地闪躲雪迷兔的攻击,用一道又一道的冰盾引诱雪迷兔撞上! 片刻后,雪迷兔晃了晃自己快要撞晕的脑袋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小家伙,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有一个朋友马上要过生辰了,我想把你送给他当生辰礼。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话多了点。” 云倾绾从树枝头翩然跃下落在雪迷兔的面前,衣袂翻飞如九天仙女下凡尘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雪迷兔晃了晃脑袋看向她,忽然两眼冒光再次站起身扑了过去! 云倾绾没料到这家伙撞了冰盾这么多次竟然还有力气,连忙一个箭步往后退避开雪迷兔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86章 雪崩 “小心!”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云倾绾回眸便看到身后不远处竟是雪迷兔先前栖身的巨洞! “唧唧唧!” 雪迷兔挥舞着雪白锋利的爪子朝着云倾绾扑过去,危机之时云倾绾连忙一个翻转向右侧避开,只听“砰”的一声,雪迷兔竟摔进了自己挖的巨洞里! “多谢阁下提醒。” 云倾绾看向不远处的梧桐树上,龙巡看似一身白衣站在积雪之上,实则那雪却没有一点儿被压迫的痕迹。 “雪迷兔看似头脑简单,实则巨力无穷,就算你再跟它玩上半个时辰,它也不会觉得疲惫。” 龙巡站在树枝上轻身一跃就来到了云倾绾近前,才刚刚站定忽然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妖族的嗅觉比人类要灵敏许多倍,这味道常人不可闻,但他却能捕捉到。 “兔子,你在这山中也放肆了些许时日,不如就跟着这位公子下山去吧。否则,你搅扰了林子里的清静,这笔账我可要慢慢跟你清算。” 龙巡温润一笑,对着雪迷兔柔声说道。 话音刚落,前一瞬还力大无穷四肢不停扑腾的雪迷兔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一阵白光闪现后,原本巨大的身子就缩小成了巴掌大小。 只见它幻化成普通兔子的模样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云倾绾面前,低下了头颅似乎在讨好。 “它这是……答应了?” 云倾绾诧异无比!没想到自己在这费劲周旋了半天,龙巡过来两句话就把它给说服了…… “公子还请尽早离开此地,否则雪崩后你们将无法生还。” 龙巡的脸上始终挂着彬彬有礼的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总给人一种压迫感! “如此,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有缘再会!” 云倾绾也不好追问何时雪崩,但是从龙巡话里的意思可以听出来他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雪迷兔既然这么怕他,而他又可以作为麒麟山的守山人,其实力不可小觑! 云倾绾退后一步行了一礼,转身踏雪轻跃,几步之后就来到了凝竹和青无的身边。 见她怀里抱着只兔子,凝竹兴奋道:“小姐,你成功啦!恭喜恭喜,这下秦公子肯定很高兴!” “咱们快走。” 云倾绾将雪兔抱紧,对着青无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将凝竹架在中间,朝着山下小路便飞身而去。 半个时辰后,麒麟山脚下,三人站定喘着粗气,一路飞奔而下这才停下休息。 “小姐……咱们跑这么急干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凝竹扶着一棵树干拍了拍胸脯努力顺气道。 “不知,但听那人的总没错。” 云倾绾说罢回转身看向麒麟山,月色之下山上覆着的白雪泛着银光,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主人,他们已经出山了。” 山巅之上,云层之中,白衣龙巡负手而立,虚灵空间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好,也该送客了。” 龙巡浅笑,抬起脚在地上使劲一跺,霎那间整座麒麟山都开始震颤!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云倾绾看见刚才的皑皑白雪全部崩塌震裂从山顶上极速掉落! 一场雪崩忽如其来,惊得她连忙又和青无将凝竹架起,快速地飞奔出麒麟山地界。 “麒麟山竟然雪崩了!我还是头一次见……” 脱离危险后,青无回转身看向那座已经来过几次的麒麟山不禁感叹道。 “是啊,雪崩了,幸好跑得快。” 云倾绾嘴角噙笑,脑海中回想起龙巡的提醒,恐怕这场雪崩就是拜他所赐吧? 此行幸好他没有为难自己,否则跟这样强大的守山人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起冲突,云倾绾恐怕讨不到半点好处。 “青无,来之前你也没提过有守山人,这家伙的来历你清楚么?” 云倾绾看向青无,好奇他这个百晓生今日怎么也吃瘪了。 “其实我每次也只是到了半山腰就没上去过,所以未曾见过这个人。至于他的来历,可能我主子会知晓一二吧?” “阿嚏。” 魔界,正给御天澈喂药的御天凛忽然手一抖打了个喷嚏。 “哥,你怎么了?” 御天澈看着这几日明明陪在自己身边却明显心不在焉的某人,忍不住笑问道。 “没事,你且安心静养,旁的事情不用担心。” 御天凛站起身将空药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脑海里始终有个人影在里面乱晃。 这几日他在魔界就像是行尸走肉,人在这里,心思却留在了人间。 御天澈与他兄弟连心,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异常,只是他不说做弟弟的便不问。 “哥,我身体已经无碍,你不是要去人间为我寻药么?青无一个人在那边肯定很无聊,你早些过去吧。” 听闻阿澈催促自己走,御天凛心里既喜又忧。 “那你在魔宫好好养身体,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封澜去做。哥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 距离月底比武大会也只有十日不到,一旦拿到了锁魂丹他就会返回魔界,确实……不会耽搁太久。 “耽搁久一点也没关系,我刚服过续命丹,短期内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快去见你想见的那个人吧!” 御天澈调皮一笑钻进了被窝,不再去看御天凛的反应。 他身后,御天凛哑然失笑,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没能瞒过亲弟弟。 “好,保重,哥办完事回来陪你。” 轻声告别后,御天凛转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被他衣袂带起的风吹的左右摇曳。 他走后,御天澈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眸子里满是落寞的神情。 “哥,这一次我不想再依赖你了,阿澈已经长大了。” 人间,西城外二十里地,奔波了一夜的云倾绾三人决定先在客栈留宿休息,等天亮再回城。 “雪迷兔,你今晚就在暂且委屈下睡在我旁边,等明日带你去见未来主人,你就可以有栖身之所了。” “不过你可别想着逃跑,先前在雪林里我让着你,现在离开了麒麟山,这冰凌刺你应该不想感受下。” 云倾绾学着龙巡的样子对雪迷兔“威胁”道,顺便亮了亮凭空生出的冰棱尖角。 “唧唧唧!” 章节目录 第87章 火麒麟 雪迷兔连忙晃动着自己的小脑袋表示自己不会跑,轻轻一跃就钻进了被窝里,看的云倾绾都忍不住笑。 这一夜她睡得异常安稳,没有梦魇也没有被惊醒。 清晨,云倾绾缓慢睁开眼,忽然感觉到怀里有一团东西紧靠着自己,抬眼一看发现竟是雪迷兔不知何时钻到了她怀里…… 这家伙不但没有逃走还鼾声四起,可想而知昨夜它睡的有多好。 经过这大半夜的休整,三人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西城门口守卫松懈,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大家都在讨论着关于月底的比武大会。 一个月内接连两件盛事,这在人间并不常见。 “小姐,秦公子看到雪迷兔肯定很惊喜,也不枉费咱们奔波这么远去为他抓这只灵兽。” 刚进城门,凝竹抱着藏身在麻袋里的雪迷兔笑道。 “高兴便好。毕竟拿人家手短,咱不能平白无故收了那颗固元丹不是?” 云倾绾也觉得心情极好,一行人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云园,原本高大挺立的梧桐树不见踪影,秋日的阳光肆无忌惮的倾泻在院子里,一个红衣身影站在院中负手而立。 一夜之间云园人去楼空,看着曾经的梧桐树只剩下一个粗壮的树根,御天凛眉头微蹙。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云倾绾迈着步子走进院子,下一瞬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院中,不禁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快?” 御天凛没想到云倾绾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不过见她安好没出什么意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嗯……以为你要去上半个月呢。” 云倾绾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下御天凛,见他精神焕发不似眉头紧锁的模样,应该是家里那位病情还算稳定。 “昨夜你们去哪了?” 御天凛看似在询问,冷冽的眸子却投向了青无,后者顿时打了个哆嗦。 “主子……云姑娘说要给秦俊誉准备一份生辰礼,所以属下就带她们去了麒麟山。” 青无走上前恭敬地禀报道,殊不知这番话让御天凛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秦俊誉?生辰礼?你们还去了麒麟山!” 御天凛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了! 三个人彻夜不归就是为了给那个傻子准备生辰礼? “怎么……麒麟山去不得?” 云倾绾不解其中缘由,抬眸问道。 “那麒麟山上历年来埋葬了多少修炼者,你们竟然敢贸然过去!青无,自己领罚去。” 御天凛衣袖一挥,青无闻言连忙低下头应道:“是,主子!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青无说罢转身拿出青刃剑站在墙角下,扎起马步将剑刃高举过头顶。 见状,云倾绾不解地看向御天凛,追问道:“是我要青无带我去的,这不怪他。麒麟山上那位守山人我们已经见过了,并没有为难我们。” “你还见到了守山人?” 御天凛感觉这晴天霹雳一个比一个大,冷眼看向青无,心里有些后悔将青无留在云倾绾身边了。 “那麒麟山顶上镇压的是妖兽火麒麟,守山人常年驻守在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些年不少人听了传闻上山去,却无一人生还。我竟不知该说你们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该夸你们运气好。” 御天凛一番话让云倾绾有些惊讶,这才明白为何那个灵力高深莫测的龙巡会忽然出现在半山腰。 起初她还以为龙巡只是负责镇守妖界边境,没想到那山上竟然镇压了一只火麒麟! 火麒麟是上古凶兽,曾为神尊时她也听说过一二。 传闻火麒麟性子凶狠嗜杀,从古至今没有人能降服它,曾经为祸妖界时,妖界出动了八方力量将其镇压,而后云倾绾却不得而知。 那时候她贵为神尊,对这些坊间传闻根本不敢兴趣,所以也没去调查这些消息的真实性,没想到真的有火麒麟…… “原来如此,那龙巡是一直负责在那里镇守么?我见他彬彬有礼,不像是会为难别人的样子。” “你还知道他叫龙巡,看来这小子对你很有好感,否则不可能将名字告知于你。你说他彬彬有礼,怕是没见过他毁灭整座麒麟山重新再造的场景。” 御天凛有些诧异,当初他前往麒麟山几次去见龙巡,那家伙都是冷着一张脸,没想到他也有心软的时候。 若是昨夜龙巡对云倾绾三人出手,怕是今日在云园就见不到她们的身影了。 “这么说……他是土系灵力?” 云倾绾听了御天凛的叙述,第一反应便想到了昨晚的雪崩,这样的力量唯有土系灵力可以做到。 “正是。以后少往那边去,他这个人性子喜怒无常,万一惹怒了他,就算是我也未必护得住你。” “谁要你保护我?我才没空去惹麻烦呢。” 云倾绾忽然觉得御天凛很奇怪,虽然句句带着怒气,实则却是在关心自己。 “咚咚咚” 此时,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几人回来的时候并未关门,云倾绾抬眸望去见秦俊誉身边的小六子手里提着两箱东西正对自己晃悠。 “云公子,我家公子吩咐我将这些东西给你送来,他还说明日酉时在老夫人院里,不见不散!” 小六子跨进大门将东西放下,像他主子一样傻呵呵笑着说完便离开了。 “明日就是那傻小子的生辰宴?” 御天凛闻言看向那两箱东西,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阿誉生辰你也一起去吧?” 阿誉…… 御天凛忽然觉得头顶有一道响雷炸裂! 他才离开了几日,云倾绾竟然和那傻小子走的这般亲近了! 不但要给人家送生辰礼,还唤他为阿誉? “我走的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青无,你过来!” 御天凛眸中泛着寒光,一声厉喝吓得青无连忙小跑着来到近前。 云倾绾见状笑而不语,吩咐凝竹将东西拿走便转身进了房间。 一主一仆站在院子里说了好半晌,云倾绾在房间里一阵轻笑。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章节目录 第88章 生辰宴 竖日,一大早御天凛就坐在院中盯着云倾绾的房间出神。 “吱呀” 正看着,房门忽然被推开,御天凛连忙收回了目光看向院中的清池。 “早。” “早。” 两人互道一声,云倾绾伸了个懒腰走到院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听闻你服用了固元丹,如今灵力可有精进了?” 御天凛见状走上前轻声问道。 “还好,大概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云倾绾两根玉指捏在一起,有些调皮地笑道。 “一点点也好,看在那傻小子为你送来固元丹的份儿上,今日他生辰宴我陪你一起去。” “你也去?我记得昨日你对他还满脸不屑……怎么,今儿个有兴趣了?” 云倾绾故意走到近前盯着御天凛的眼睛,想从他的眸中捕捉到些许变化起伏,奈何这人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 “是因为你,我才去。” 御天凛转过身不去看云倾绾的眼神,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浑身上下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好好好,怎么都行,晚上大家一起去。对了,听说他还有个人间首富的朋友,要介绍给我认识呢,那人你可了解?” 云倾绾忽然想起了这颗固元丹的由来,再怎么说也算是间接承了司徒逸的人情。 “了解,那人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要离远些。” 御天凛说罢,脑海中浮现出司徒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略感嫌恶。 “竟然是这样,那我突然不感兴趣了。” 云倾绾挥了挥手坐到躺椅上,原本还想借机认识下所谓的首富,听御天凛这么说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秦俊誉特意安排了小六子过来接他们一行人过去。 “小姐,你看我把这兔子包成这样,是不是很有喜感?看起来更像是一份礼物了。” 凝竹抱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雪迷兔笑道。 “你开心就好……” 云倾绾看到雪迷兔头顶绑了个巨大的蝴蝶结彩绳,感觉这兔子就像是马上要被下锅了似的,忍不住想笑。 “唧唧唧” 雪迷兔不停地出声抗议,奈何凝竹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自顾自地陶醉着给它做外包装。 “我们走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收拾妥当后,云倾绾一行人在小六子的引领下来到了城北的偏僻窄巷里。 巷子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 远远地,一阵欢笑声传入耳,云倾绾不用仔细听都知道其中一人就是秦俊誉。 “少爷,云公子他们来了!” 小六子打开院门,对着里面高声招呼道,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瞬间站起了身子看向门口。 “阿渊!快过来快过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秦俊誉看到云倾绾前脚刚跨入院门,就连忙热情地上前招呼道。 原本他嬉笑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下一瞬看到云倾绾身侧的御天凛,笑容却忽然僵硬了。 “你也来了?” 秦俊誉低声问道,显然不太欢迎御天凛。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跟御天凛合不来,真要追根溯源,似乎还是对方先看不惯他的。 “怎么,秦公子这是不欢迎在下?” 御天凛走上前,面带笑意反问道。 “欢迎,怎么不欢迎?阿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进来坐吧!阿渊你快来,就坐我身边!” 秦俊誉转而兴奋地看向云倾绾,牵起她的手就将她拉到了座位上,刚好坐在自己身侧。 彼时桌旁还坐着另外一人,那人一身淡蓝色衣衫笑意盈盈地看向云倾绾众人,站起身礼貌地作揖自我介绍道:“在下司徒逸,想不到阿誉这小子如今结交了这么多朋友,在下这心里竟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嫉妒。” “你嫉妒什么?你朋友遍布天下,我就这么几个,你还嫉妒我?” 秦俊誉一听连忙反驳道。 “傻小子,我的朋友那不过是酒肉朋友,可比不上你这几位小公子,俊美非凡还情深义重。他们不嫌你这院子偏远清冷,特意过来给你庆祝生辰,你就知足吧。” 司徒逸的话让秦俊誉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往年他的生辰礼都是和母亲一人度过,今年却有了这么多朋友陪着一起,他已觉得幸福无比了。 “司徒公子,在下云渊,这是我家丫头凝竹。” 云倾绾见司徒逸率先自我介绍,索性也站起身回了一礼。 “见过司徒公子。” 凝竹闻言也行了一礼,然后站到了云倾绾身后。 “别这么生疏,直呼我名字就可以,公子公子的多见外不是?那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是?” 司徒逸笑着抬手指了指御天凛,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御天凛。” 御天凛冷声应道,走上前径直坐到了云倾绾身侧的另一个座位,刚好和秦俊誉一左一右将云倾绾围在中间。 “失敬失敬,诸位远道而来为阿誉庆生,在下在这里替这傻小子先行谢过。” 司徒逸闻言再次行了一礼,见他这么彬彬有礼的模样,云倾绾都怀疑之前御天凛说他的话是对是错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客气,今天我娘做了许多好吃的,你们尽管敞开了吃!我还特意从清风酒楼买了几坛好酒,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秦俊誉站起身拿了两坛酒过来,在大家眼前晃了晃。 此言一出云倾绾和御天凛相视一笑,都想起了之前她一杯倒的模样…… “凝竹,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让陈夫人早些过来一起吃。” 云倾绾在凝竹耳畔轻声说道,后者连忙点了点头去了厨房。 一旁的青无见状也跟了上去,院子里顿时只剩下秦俊誉司徒逸和她们二人。 “阿誉,生辰快乐,这份礼物你收下。” 云倾绾见气氛莫名的沉默了一瞬,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雪迷兔递给了秦俊誉。 初见雪迷兔,秦俊誉还以为云倾绾送了他一只普通的兔子!还是五花大绑的那种…… “阿渊,你莫不是想吃烤兔?我这就拿给我娘让她去做!” 憨傻的秦俊誉接过兔子脱口而出,谁知下一瞬手里呆萌可爱的白兔就忽然挣脱开了束缚一跃跳到了院中! 章节目录 第89章 生辰礼 一阵白光闪现后,原本体型娇小呆萌的雪迷兔忽然变成了一人高的壮硕巨型兔,吓得秦俊誉站起身慌忙退后了几步! “这什么东西!竟然会变大!” 见秦俊誉惊慌失措的反应,云倾绾一阵娇笑。 “这是灵兽雪迷兔,送给你的生辰礼,怎么样,可喜欢?” 云倾绾站起身走上前伸出手,雪迷兔乖巧地低下头任她抚摸,睁着一双红色的大眼睛看向秦俊誉。 “竟然是灵兽!阿渊你怎么弄到的?我还没有收过灵兽,这礼物我太喜欢了!” 听说了雪迷兔是灵兽,又见它在云倾绾面前如此乖顺,秦俊誉也壮着胆子走过去向雪迷兔伸出了手。 “唧唧唧?” 雪迷兔一脸拒绝的看向云倾绾,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胆小”的新主人。 “乖,以后他就是你的主子了。” 云倾绾见状忍住笑意,指了指秦俊誉说道。 闻言,雪迷兔极不情愿地往前蹦跳了一步,在秦俊誉面前低下了头。 “阿渊!它这是愿意认我为主了?小兔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你!” 秦俊誉说罢伸出掌心放在了雪迷兔额头上,念起了认主的令咒,一阵白光闪现后,雪迷兔便消失在了掌心里! “阿渊,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我太喜欢你了!” 激动之余,秦俊誉走上前想一把将云倾绾拥在怀里,好在御天凛反应迅速抢先挡在了她前面。 “秦公子自重。” 略显冷冽的声音,御天凛拉着云倾绾回到了座位上。 “哎呀,看我这记性,我忘记阿渊是……是……” 是女子这三个字秦俊誉终是没有说出口,但是眼尖的司徒逸却瞬间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异样。 “是我鲁莽了,阿渊对不起!刚刚太高兴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有意义的生辰礼!” 秦俊誉回到座位上看向云倾绾,眸子里满是感动和温柔。 “你喜欢就好。” 云倾绾淡然一笑,却见秦俊誉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 为了防止一杯倒的事情再发生,云倾绾连忙伸出手阻拦住:“别,我酒量不佳,一点点意思下就好。你们尽兴!” 过生辰不喝酒也说不过去,喝多了她又怕出丑,索性只让秦俊誉倒了一点点。 “那好,这杯我敬各位,感谢大家来为我过生辰!” 秦俊誉也不勉强,举起杯对着众人说道。 闻言,御天凛和司徒逸也举杯回敬了下,四人这才放松了下来开始谈笑风生。 厨房里,陈莲看着儿子笑逐颜开的模样,心里也开心极了。 这还是近些年来她看到秦俊誉过的最高兴的一个生辰。 晚饭过后,秦俊誉醉的不省人事,司徒逸和青无合力将他抬进了房间。 “这傻小子,酒量不行还非要喝,想必今日应该很高兴吧?” 司徒逸拍了拍衣袖从房间里出来笑道。 “他高兴最好,过生辰本就应该高兴些。” 云倾绾浅笑看向秦俊誉的房间,心里还有些羡慕他无忧无虑的模样。 “各位,时间不早了,在下该走了,他日有机会在下做东,届时再好好聚一聚如何?” 司徒逸走到云倾绾面前,看似是在对大家说这话,其实目光却一直落在御天凛的身上。 “有劳司徒兄,有机会再聚。” 云倾绾作揖礼貌道,也发现了司徒逸看向御天凛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待他走后,云倾绾才看着御天凛笑而不语。 “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跟他可不熟。” 御天凛无辜地摆了摆手,也不清楚为何司徒逸要用那种探寻的目光看向自己。 闻言云倾绾笑而不语,一行人告别陈莲后便回到了云园。 临行前陈莲还单独对云倾绾说了一番话,让她忽然更心疼起秦俊誉这个傻小子。 秦府内宅。 冯翠兰听了手下探子的汇报,嘴角微扬,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和阴险。 “且看你们能高兴多久!” 云园,云倾绾刚刚入定,虚灵空间里忽然传来了吞天蟒兴奋的尖叫声! “主人主人!这鸟蛋要破壳了!” 闻言,云倾绾连忙进入虚灵空间内,下一瞬就看到吞天蟒巨大的身子将凤凰蛋盘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摔碎了的表情让她忍不住想笑。 “要出来了?” 云倾绾走上前轻声道,吞天蟒见状连忙将那枚蛋送到了她手上。 凤凰蛋也就巴掌大小,两只手捧着正合适,云倾绾仔细瞧了瞧,果然发现蛋壳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主人,这小鸡崽儿终于要出来了!累死洒家了!” 吞天蟒一副打滚求夸奖的模样在云倾绾面前扭动着自己的巨大身躯,因为主人的神力晋升了一级导致这虚灵空间的范围也大了一倍,如今它终于可以伸展自如了! “别高兴的太早。听说凤凰蛋需要长时间的灵力滋养,没那么容易就出壳的。你且继续护着它,等它以后平安出世,你便可以在外界自由行走了。” 云倾绾说罢又将凤凰蛋递给了吞天蟒,后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嘶~洒家还以为它今晚就能出来了!害洒家白高兴一场!小家伙你快点出来吧,爷爷要出去守着主子,可不想在这里陪你这个小鸡崽儿玩!” 吞天蟒对着凤凰蛋一通抱怨,最后还是将它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惹的云倾绾一阵娇笑。 回过神来已经是夜半子时,院中的寒风吹得门窗都咔咔作响。 云倾绾伸了个懒腰,神力运行了一个时辰现在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怎么还不睡?” 云倾绾打开房门本想在院中走一圈,忽然发现御天凛负手而立站在清池边。 月色之下他红衣似火,妖娆妩媚却又俊美绝伦。 “今天的风似乎略喧嚣,我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御天凛闻声转过头,见云倾绾朝自己漫步走来,先前还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变成宠溺一笑。 “你也这么觉得?我今晚也有点这个感觉。许是今天和阿誉他们在一起玩的太尽兴,现在忽然静下来总觉得有些太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出事了 云倾绾坐到躺椅上看着空中明月,右眼皮忽然开始跳个不停! “但愿吧。听青无说之前有个赏金客来云园作乱,砍了那棵梧桐树,往后有我在这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御天凛说罢走到云倾绾身前,刚好为她挡住这彻骨的寒风。 “可你和我都不会一直在这里。人总要学着自己变强大,这世上没有谁是绝对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唯有自己。” 云倾绾揉了揉右眼,越发的感觉心神不宁,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明明御天凛就站在自己面前,难不成还有不长眼的今夜要来云园行刺?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阿绾,我希望我能成为你值得信赖和依靠的那个人。” 御天凛的眸子深邃且温柔,说出的话让云倾绾略微一怔。 他这是……在变相表白自己? “我这眼皮老是跳,思来想去除了咱们这云园,也只有阿誉那里让我放心不下。他今夜喝的那般醉,不如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异常?” “看了我才能放心些。” 云倾绾站起身转移话题,不敢正面回应御天凛刚刚的那番话。 “好,这里有青无守着,料想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们去去就回。” 御天凛闻言笑道,走上前拉起云倾绾的手将她一把揽进自己怀里,随着一团红光闪现后,两人出现在了城北的那条窄巷中。 只是料想中的静谧没有出现,入眼却是巷子里人潮拥挤都朝着一个方向手忙脚乱地跑去! 那方向正是陈莲的院子! “着火啦!快来救火呀!陈娘家里着火啦,乡亲们快来帮忙!” 随着一声高呼,云倾绾的拳头忽然紧紧地攥成了一团! 果然!还是出事了!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原本偏僻昏暗的窄巷,巷子里的邻居们全都拿着水桶和盆子去附近的水井打水救火。 云倾绾见状连忙飞跃穿过人海,快速地来到了陈莲家的院墙上。 院子里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被打翻在地上,火势凶猛已烧到了房门口! “我先救人!” 御天凛一声低喝,连忙瞬移进了房间里,云倾绾站在墙头上看着迅猛的火势,还有围在门口的一些普通民众在向里面泼水,不禁有些担心秦俊誉和陈莲的境况。 因为她还无法做到瞬移,这漫天的火光她根本冲不进去! 正当她准备强行突破屏障准备进去时,院墙另一边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道猥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余光里,云倾绾抬眸看向院墙那边,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人群中不时地观望着院墙内的动静。 云倾绾见状脚尖轻点,一步便飞跃到了那人近前,吓得他一个趔趄蹲坐在地上。 “什么人!” “杀你的人!” 谁料话音刚落,那人忽然从袖口里掷出一枚暗器朝着云倾绾飞来,好在她反应迅速一个转身刚好避开。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云倾绾一声厉喝,那人周身忽然生出许多冰棱将他围在了中间,当冰棱尖刺朝他对准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哆嗦了一下。 其他街坊四邻见状全都避到了一边,原本沸腾的人群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姑奶奶饶命!小的就是奉命行事,真没想故意伤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没想到这人竟然经不起吓,但是看到云倾绾亮出了冰棱就连忙跪地求饶。 “说,是谁派你来的!这火是不是你放的!” 云倾绾走上前轻轻一跺脚,那冰棱在四周又距离他近了一寸! “是是是……是我放的!全都是大夫人的命令,小人不敢不从啊!求姑奶奶放了我吧!” 那小厮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当他说出大夫人的时候,周边的百姓都愣住了! 老街坊都知晓陈莲的身份背景,只是不戳穿,如今这人口中提到的大夫人,不正是秦府的大夫人吗? 这许多年来大夫人都未曾踏足过此地一步,也没有派人来搅扰陈莲母子,怎么忽然现在来放火? 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云倾绾见状正打算再问仔细些,谁料那人忽然又从袖口掷出一道利刃,转而钻进了人群里! 说时迟那时快,云倾绾一抬手便扭转了那枚暗器用冰风直接将它逆转方向朝着那人射了过去! “啊!” 只听他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围观的人群连忙四散开来,下一瞬便见他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这暗器竟然抹了剧毒! 云倾绾也懒得上前再去查看他的底细,转而飞身回到了院墙之上,恰逢御天凛一左一右将秦俊誉和陈莲搀扶着出来,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先离开这再说!” 御天凛低声道,随后强行运用五成灵力将三人一起瞬移带回了云园。 落地的瞬间,御天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云倾绾反应迅速将他一把扶住。 “还是第一次带这么多人瞬移,有点吃不消……” 御天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不忘开玩笑,说罢便连忙唤来青无和凝竹将二人扶进了房间。 秦俊誉因为醉酒根本不醒人事,而陈莲因为呛了烟陷入了昏迷。 “这样下去不行,我去找顾星河!” 云倾绾说罢转身准备出门,下一瞬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臂膀将她拉到了怀里。 “你带上这个前去,他才会帮你。” 御天凛将那枚麒麟玉佩放在云倾绾手心里,捶了捶胸口说道。 “好!我去去就回!” 云倾绾知道御天凛为了救这两人自己也耗费了不少灵力,不可能再强行带着她瞬移过去,便用轻功快速地赶去了顾星河所在的仁心医馆。 医馆内的小院中,顾星河正品茶看着月色。 这个时辰常人早已经休息,唯有他习惯了在深夜月下独酌。 虽然他不喝酒,但是喝茶也感觉别有意境。 明月高挂在夜空中,顾星河看着月明星稀的夜景正打算起身,忽然一道白衣身影飞跃进院墙,刚好落在了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又是你!” 顾星河放下茶杯,看着云倾绾急匆匆赶来的模样就知道她找自己准没好事! 章节目录 第91章 这个人情单在下接了 “深夜搅扰顾大夫,实在是情况紧急有事相求,还望您能摒弃前嫌随我去一趟城南。” 云倾绾自问态度诚恳谦逊,除了突如其来有些鲁莽失礼之外,应该不会给顾星河带来太大的困扰。 没想到顾星河闻言想也没想便开口答道:“不巧,今日在下心情欠佳,不便出门,姑娘请回吧。” 顾星河站起身准备回房间,谁料才刚刚迈出一步,云倾绾就闪身到了近前! “顾大夫,两条人命危在旦夕,望阁下慈悲之心施以援手,这个人情就当我欠阁下的,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奉还!” 云倾绾作揖抱拳,眸子里满是真诚,一点儿也没有威逼利诱的意思。 这样的她顾星河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和传闻中的女魔头不太一样?为了救人,她竟愿意以人情一诺许之,她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这可是你说的,这个人情单,在下接了。” 忽然,顾星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脱口而出答应了云倾绾的请求。 话已出口他虽有些悔意,但君子一言当千钧一诺。 闻言,云倾绾忽然欣慰地笑了,一路奔波过来就怕顾星河不答应,如今听到了要想的答案她笑的明媚舒心,在月色之下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有劳顾大夫!” 云倾绾摸了摸怀中的那枚麒麟玉佩,虽然没有用上,但总算是成功请动了顾星河。 与其让御天凛去欠这个人情,不如她自己欠了,这样谁欠的谁还,权当是对秦俊誉那傻小子赠与固元丹的回报罢。 “具体位置在哪,我带你瞬移过去。” 顾星河冷声说罢,向云倾绾伸出了一只手,表情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云倾绾略微一怔。 她脑海里立即回想起御天凛每次带她瞬移时的场景。 “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顾星河没好气地说道,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准备收回来,谁知下一瞬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暖意,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急,很急!有劳顾大夫!就在城南扶桑街过去的那条窄巷里!正数第三个院落!” 云倾绾抓住顾星河的手腕急切道。 好半晌顾星河才回过神来,将目光从云倾绾的手指上挪开,随着一阵青光闪现,二人立时出现在了云园院中!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云倾绾不禁有些诧异顾星河这强大的瞬移术竟然和御天凛不相上下! “他们就在房间里,顾大夫请随我来。” 落地的瞬间,云倾绾松开了拉着顾星河的手,走上前为他引路道。 忽然被松开的手落在了半空中,顾星河怔怔的收回来,感觉到手腕处还停留着云倾绾指尖的余温。 他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这般触碰过。 “阿绾,顾大夫。” 房间里,御天凛听到动静后迎了上来,见她果然请来了顾星河,礼貌一笑。 “他们情况怎么样了?顾大夫,你快看看如何了!” 云倾绾焦急地走上前,见陈莲和秦俊誉一个躺在榻上一个躺在床上,连忙让到一边急声道。 “慌什么。” 顾星河淡定的紧,走上前分别给二人把脉,随后轻叹一口气。 “怎么,有问题?” 云倾绾见状心里更着急了,今日本该是秦俊誉的生辰宴,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对他而言也太过残忍了! “无妨,幸好救治及时,吸入的烟尘还不算太多。若是再晚一会儿,怕是我师尊在这也难救。” 顾星河说罢吩咐凝竹和青无打下手,帮助二人除去了口中的废尘,然后又转身写了方子命他们去抓药。 见二人已经脱险,云倾绾担忧的神情转瞬变得阴沉起来。 “御天凛,我有事出去一趟,云园就暂且拜托你和顾大夫。天亮前我必回来,若是没有……” “不会没有,你且安心去,我就在这等你。” 御天凛知道云倾绾心里在想什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放过幕后主使者,了解她的性子,他便不说那些劝解的话,默默支持便好。 闻言,云倾绾淡然一笑,很欣慰御天凛能读懂自己内心的想法,最后看了一眼躺着的两人,心下一狠便离开了云园。 她前脚刚走,身后就传来了顾星河略微欠揍的声音。 “敢情在下来了除了救人还要为你守院子??” 见她孤身前往,顾星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觉得此行凶险万分。 “你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去?” 顾星河沉着眸子看向御天凛,却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搭了把躺椅,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相信阿绾,她远比你看到的要强大的多。” “……” 顾星河一阵无语,此刻自己反倒像个小丑一样,御天凛都不担心他这个外人担心什么? 秦府内宅。 冯翠兰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今夜恰逢老爷秦鸿有事外出不在城内,她才敢派人对那对母子下手。 秦俊誉在秦家的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要除掉这个小祸害,但毕竟他对秦家有功,每次老爷派遣给他的任务都能出色的完成,所以她才养着这个傻小子。 如今秦俊誉和云倾绾经常混在一起,很可能会威胁到她女儿在比武大会上崭露头角然后嫁进风家的大计! 单就这点,她的眼里便容不得沙子! 今夜她不止放出了一记杀招,势要将这些眼中钉全部拔除! 正想着,秦府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锣声。 “夫人不好了!府门口出事了!” 一个丫鬟焦急地跑进来喊道,吓得冯翠兰手里的茶盏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吓到我是想吃不了兜着走吗!” 冯翠兰一声厉喝,吓得丫鬟连忙跪倒在地,禀报道:“夫人,大门口有一具尸体挂在咱们秦府的门楣上!奴婢瞧着那人竟然是小顺子!” “你可看清楚了!” 冯翠兰闻言立马站起身,险些一个踉跄又摔回到座位上。 “看清楚了!他整日在后院打杂,奴婢怎会认不出?夫人,老爷没在府上,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戳一个窟窿 丫鬟根本不知道小顺子被冯翠兰安排去陈莲家里纵火,所以看到他的死状吓得直哆嗦。 “慌什么慌!可有看到是谁将尸体送来的?马上派人去给我清理了!送到城外乱葬岗去,看着晦气的很!” 冯翠兰知道这是云倾绾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毕竟这里是城主府,量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丫鬟一听连忙应道:“没人看到是谁将尸体挂上去了!夫人,咱们要不要全城戒严?这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咱们秦府门前撒野,一定要抓住他!” “戒严什么?眼下马上要召开比武大会,你让本夫人在这个时候下令戒严封城,外界会怎么想?” 冯翠兰才不会告诉一个丫鬟自己的计划,连忙将她赶出去让人把小顺子的尸体丢去乱葬岗。 丫鬟走后,冯翠兰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心里害怕极了。 若是今夜不能斩草除根,日后必为大患! 秦府后院,云倾绾猫着身子躲进了柴房里,见几个侍卫鬼鬼祟祟地跑到前门将那个杀手的尸体搬走,嘴角噙笑。 “吞天蟒,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云倾绾话音刚落,掌心里忽然钻出来一条通体墨绿色的小蛇朝着冯翠兰的房间爬了过去。 “啊!救命!!来人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惊醒了整个秦府内院。 秦嘉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听到母亲的惨叫声连忙翻身起来套了件披风就赶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秦嘉妍率先赶到了冯翠兰的房门口,见里面没有动静,连忙一脚踹开了房门,下一瞬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退后了一步。 只见冯翠兰瘫坐在地上,半张脸变成了恶心凹凸不平的墨绿色,像是中了一种极为可怕的毒似的,丑的不忍直视! “女儿!快救救娘!娘好痛!” 冯翠兰捂着脸,手指却不敢去触碰脸颊的皮肤,那里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娘!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 秦嘉妍这才反应过来连冲上前去将冯翠兰扶了起来,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她那脸上的印记,胃里却忍不住一阵翻滚。 “是一条蛇!忽然钻出来咬了我一口,你快看看它还在房间里,你小心点!” 冯翠兰指了指床边,带着哭腔喊道。 闻言,秦嘉妍连忙拔出腰间的紫色九节鞭,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忽然一条墨绿色的蛇凭空蹿了出来,差点落在了她身上! “畜生,敢伤我娘,我把你剁成九节!” 秦嘉妍一个闪身避到一边,挥舞着九节鞭就追了上去! 吞天蟒跑的极快,一溜烟便从墙角的缝隙钻出了秦府,直奔城门外而去! 夜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秦嘉妍一路追着吞天蟒,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城门外的乱葬岗。 那里秦家侍卫们刚刚将小顺子的尸体丢进去,看到自家小姐过来连忙上前恭敬道:“小姐,夫人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你们做了什么?” 秦嘉妍根本不知道小顺子的事情,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反问道。 闻言,侍卫们面面相觑,解释道:“夫人让把小顺子的尸体赶快丢到这处理了。” 小顺子? 秦嘉妍怔了怔,这才记起母亲后院是有这么一个下人。 只是她不明白,大晚上的派人来处理他的尸身干什么?难道母亲有事瞒着她? “处理完赶紧回去,夫人那边有了点状况,你们现在马上去仁心医馆请顾神医过去!” 秦嘉妍一声令下,几个侍卫连忙回到了城里直奔仁心医馆。 正值比武大会即将召开之际,西城城门全天开放仅有几个守卫负责站岗。 秦嘉妍看到令人作呕的乱葬岗发出阵阵恶臭,捂了捂鼻子这才记起那条咬伤了母亲的蛇。 “畜生,别让我抓到你!” 秦嘉妍厉喝一声正准备回城,转身的瞬间忽然看到那条蛇正趴在自己面前吐着信子,似乎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你还敢出现!我剁了你!” 秦嘉妍怒吼,举起九节鞭就要打下去,谁知鞭子还没落地,那蛇就一溜烟钻进了一个人的掌心里! 抬眸的瞬间,秦嘉妍看到云倾绾负手而立站在面前,眸子里满是惊诧和愤怒。 “竟然是你!是你指使这畜生咬伤我娘的!” “是又如何?你娘妄想烧死阿誉母子,这点代价都是轻的!” 云倾绾冷眼看向秦嘉妍,找冯翠兰一个灵力低微的妇人报仇,不如拿她这个气焰嚣张的女儿开刀! 反正秦嘉妍本来就把自己当成眼中钉,之前赏金客的仇她还没报呢! “先不说我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我才不会用放火这种手段去便宜死那对低贱母子。云倾绾,你故意把我引出来,无非就是想找我报仇,我告诉你,今日的我可和前几日被你用冰针刺伤的我大不一样!” 秦嘉妍说罢手里九节鞭一扬,顿时在空中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这几日她闭关修炼,服用了秦俊誉从迷幻森林里带出来的圣域雪莲,灵力大涨,早已经突破至五品灵力。 “巧了,姑奶奶我也不是前几日只想用冰针伤你的云倾绾了!” 云倾绾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浮空中忽然出现数十根冰棱对准了秦嘉妍! “这冰棱可不比之前的冰针,一戳一个窟窿,秦小姐,当心了!” 云倾绾浅笑一声,那冰棱便朝着秦嘉妍刺去,只见秦嘉妍手中九节鞭绕身一周不停飞舞,下一瞬那些冰棱就散落在地忽然变成了一滩冰水。 “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秦嘉妍得意地看着散落在周身的冰水,对着云倾绾嘲讽道。 “你确定?” 谁料云倾绾淡定自若,眨眼睛那些冰水忽然又凝聚成冰棱,甚至比之前还粗壮了一倍不止! 这一刻秦嘉妍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自然系和普通修炼者之间的差距。 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水成为自己的兵刃利器,而自己只能用手中的这根九节鞭予以回击! “我认真了!” 秦嘉妍一声怒吼,飞身而起就朝着云倾绾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开启斗灵结界 “嗯?认真?” 云倾绾轻嘲一声,抬眸看向秦嘉妍那张狠戾可恶的嘴脸,一动不动地迎上了她的九节鞭! 只是意料中的鞭痕秦嘉妍没看到,却见云倾绾身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冰盾,九节鞭打在上面竟然连冰渣都没打落! “既然你如此认真,那我不认真的话岂不是对你很不公平?” 云倾绾眉眼含笑,一挥手那冰盾又凭空消失,下一瞬秦嘉妍四周就出现了四张巨大的冰盾将她团团围住,像极了一座冰牢! “别小看我!” 秦嘉妍见状一脚踢在其中一块冰盾上飞身而起,谁知头顶忽然又降落下一块冰盾恰好将她盖在里面! 五块冰盾严丝合缝将她困在里面动弹不得,加之气温低下她更是冷的瑟瑟发抖。 “我可没有小看你,你是谁,你是秦家尊贵娇宠的二小姐,我一个市井小民怎么可能小看你?” 云倾绾漫步上前,一抬手那冰牢就又缩小了一圈,困在里面的秦嘉妍吓得连忙蹲下身子怒道:“云倾绾!别以为你是自然系灵力就了不起,我才不信你敢伤我,我爹是西城之主,待他回来今日之辱我必十倍奉还!” 秦嘉妍说罢运起灵力一掌劈在冰盾上,那冰盾果然出现了一丝裂缝,虽然她的手也因此被冻伤,但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你说我是因为自然系所以才能打过你?好,今儿个姑奶奶心情好,咱们好好打一场,我不用水系灵力,如何?” 云倾绾嘴角噙笑,看着在冰牢里狼狈的秦嘉妍,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用水系灵力,我看你怎么赢我!有本事你放我出来,咱们公平的打一场!” 秦嘉妍以为自己激怒云倾绾有了成效,连忙继续喊道,果然此话一出围困在她周身的冰盾就瞬间消失不见。 “乐意奉陪。” 云倾绾攥紧了拳头,看着秦嘉妍自以为奸计得逞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这可是你说的,空口无凭!咱们开斗灵结界,结界内你不能使用水系灵力,否则就算你输!” 秦嘉妍趁势继续刺激云倾绾,没想到此话一出正合了云倾绾的意。 “斗灵结界,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秦小姐,你确定要跟我在生死不论的斗灵结界内打?若是在下不小心伤着了你这娇贵的身子,你那当城主的爹该不会要找我报仇吧?” 云倾绾故意装出有些忌惮的模样,正好让秦嘉妍吃了一颗定心丸。 没错,她还有爹爹撑腰! 若云倾绾真的敢伤她,爹爹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云倾绾! “既是斗灵结界,当然与旁人无关,你说这么多是不是不敢跟我打?呵呵,云倾绾,算我小看你了。” “你想多了。” 云倾绾淡然一笑,抬起手在空中一挥,一个淡蓝色的结界迅速撑开将她和秦嘉妍二人罩在中间! “请。” 云倾绾礼貌地指了指结界正中间,对秦嘉妍做了个请的收拾。 斗灵结界一旦张开,必须要双方予以确认生死不论,否则便不能成形。 秦嘉妍见状走上前将手掌按在了结界内壁上,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看招!” 结界的蓝色光晕转变成了红色,秦嘉妍一挥九节鞭朝着云倾绾就飞速袭去! 云倾绾都有些佩服这涉世未深的秦小姐,看似她是在给自己挖坑,实则却是她在请君入瓮! “秦小姐,得罪了!” 云倾绾抬脚,起步,一个箭步冲上去,比秦嘉妍的速度还要快! 眼看着就要和九节鞭来个亲密接触,云倾绾一个翻身就来到了秦嘉妍身后,速度之快只在须臾之间,秦嘉妍根本没看清楚她的招式眼前的人影就不见了! “我在这。” 身后忽然传来了云倾绾的声音,秦嘉妍吓得连忙回头,下一瞬云倾绾就一掌推出,直接将她打出了一丈远! “你!” 秦嘉妍艰难地站稳了身子,一口血闷在心口堵的她难受不已。 “怎么,秦小姐只看前面都不看后面的?” 云倾绾一阵轻笑,看着秦嘉妍狼狈受挫的模样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再来!” 秦嘉妍这次将灵力全部注入到了九节鞭内,随意挥舞一鞭子就打的地上尘土飞扬。 这一次她全神贯注盯着云倾绾的动作,哪怕是她手掌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没放过。 “请。” 云倾绾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收拾,被她这样云淡风轻的挑衅,秦嘉妍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将云倾绾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秦嘉妍一声厉喝,举起鞭子朝着云倾绾飞速奔去,这一次她使用了虚晃的招式,左手在后背准备了一枚暗器,只要云倾绾近身的瞬间她便掷出暗器! 云倾绾一双灵动深邃的眼睛就像是洞穿了一切般,将秦嘉妍的小把戏都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她漫步上前,这一次直接迎上了秦嘉妍的九节鞭,似乎完全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就在那鞭子即将触碰到她的肩膀时,秦嘉妍的脸上都出现了笑意! 她以为云倾绾避不开这一鞭子,却没想到鞭子落下的瞬间,云倾绾右手轻抬稳稳的接住了这一鞭! 九节鞭落在掌心里她毫发无伤! 秦嘉妍顿时慌作一团,连忙抽回鞭子,谁料那鞭子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抽不回来也挥不出去! “该死!” 秦嘉妍咬牙厉喝,左手的暗器径直掷了出去,这一次云倾绾终于动了! 只见她似乎早已料到了秦嘉妍的招式,那暗器才刚刚掷出便用力顺着九节鞭将秦嘉妍拉到了身前! 速度之快竟然超过了那枚暗器! “嘶……” 秦嘉妍一阵痛呼,整个人向后仰过去,这才发现那枚暗器刚好刺入了她的左肩! 暗器上虽然不是什么至毒之药,但却可以让人浑身乏力陷入昏厥。 一瞬间,秦嘉妍瘫倒在地上,感觉四肢百骸的力量逐渐消失,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你该庆幸你是阿誉同父异母的姐姐,否则……” 章节目录 第94章 生死不论 耳畔回响着云倾绾的声音,秦嘉妍努力地想站起身子,却因体力不支意识混沌直接晕倒在地上。 云倾绾从没想过杀秦嘉妍,就因为她是秦俊誉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但是不想日后秦俊誉被世人诟病和一个杀害自己妹妹的人做朋友。 所以,这条命她只能留着。 不过死罪可免…… 云倾绾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一抬手便将秦嘉妍丢进了乱葬岗的万人坑里! 万人坑布满尸体,到处散发出阵阵恶臭,当秦嘉妍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这里,该是怎样的反应? 想想就觉得大快人心! 云倾绾回转身捂了捂鼻子,嫌恶地不再去看这让人作呕的万人坑。 谁料她前脚刚跨出去一步,一把飞刀忽然朝自己正面袭来! 霎那间云倾绾一个翻身跳跃到了两步之外,险险避开了那把刀! “云姑娘,几日不见,怎么身手还退步了?” 赏金客吕沛肩上扛着伏魔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面前,先前被避开的飞刀下一瞬就飞回到了他手里。 “是你。怎么,这夜深人静的,阁下该不会是来逛乱葬岗的吧?这癖好也太独特了。” 云倾绾嘲讽地看向吕沛,却见他今日似乎更稳重了些,难不成自己的破绽被他看出来了? 上一次在云园后院,云倾绾用速战速决的方法吓退吕沛,就因为自己不能打持久拉锯战。 如今看吕沛这阴险狡诈的模样,难不成又想来试探她的身手? “姑娘说笑了。实不相瞒,上次任务失败,秦夫人另付了一笔赏金,要我保护好你身后这个小丫头。刚才你们在斗灵结界内我也不方便出手,所以就当看场戏。毕竟是拿了人家的钱,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 吕沛走上前将肩上的伏魔刀拿下在掌心里把玩,那刀刃泛着阵阵寒光似是在渴求对手的血。 “说实话,洒家这个身手再不济也不至于给一个丫头当保镖,这几个钱我还真特么看不起!不过今夜月色极好,云姑娘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咱们再战一场?上次任务失败,洒家这心里可不太舒坦呢。” 吕沛自始至终都笑着看向云倾绾,只是那笑意里却掩盖着无限杀意。 “也是,我早该料到,鼎鼎有名的赏金客怎么会这么轻易接受自己的失败呢?阁下既然还想打一场,在下倒是乐意奉陪。” “不过……” 云倾绾笑着走上前,双目紧盯着吕沛,那眼神炙热又深邃,根本让人无法挪开眼! “不过什么?” 吕沛也来了兴致,摸了摸手里的伏魔刀反问道。 “不过,咱们也来个斗灵结界,生死不论如何?毕竟若是在下能赢过你,那我也算是上了灵战榜了。” 云倾绾说的云淡风轻,看起来把握十足的模样,让吕沛都怀疑先前贾至合给他的消息是不是有误了! 自从上次刺杀云倾绾失败后,吕沛整日觉得心里憋闷,最后在市井无意间遇到了宗永峰的徒弟贾至合,两人一拍即合,都对云倾绾抱有莫大的敌意。 贾至合打探的消息说云倾绾的灵力不过二品而已,看似嚣张霸道,实则经不起推敲,一旦陷入拉锯战消耗了灵力便无还手之力! 如今他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来探一探,没想到云倾绾却给人一种镇定且信心十足的感觉! 一边是灵战榜第九的名誉,一边是任务失败被人嘲讽的话柄,吕沛心一狠,咬牙道:“行!云姑娘,这一次洒家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吕沛说罢主动撑开了斗灵结界,淡蓝色的光圈转瞬将二人覆盖,足足撑出了十丈的距离,比先前云倾绾和秦嘉妍的结界还要大数倍! “主人,这个人灵力深厚招式劲猛,咱们恐不是他的对手啊!”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感受到了吕沛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担忧道。 “真要是打不过,那就揭老底好了。” 云倾绾淡然一笑,反正这城外四下无人,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 一脸茫然的吞天蟒听不懂云倾绾这话里的意思,连忙应道:“主人是要放洒家出来活动筋骨了吗?要是洒家在,他肯定不能伤你分毫!” “你想多了!这乱葬岗距离城门口不过几里路,你若是出现必定引起轩然大波,主人我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怎么,云姑娘这是临阵反悔了?” 见云倾绾站在原地迟迟不动,吕沛心里一阵得意,莫不是真让贾至合说对了? “阁下多虑了,夜晚风寒,打完了我还要回去睡觉。” 云倾绾说罢主动走上前在结界内壁上按下掌印,淡蓝色的结界光圈忽然就变成了血红色! 结界开启后,吕沛一脸阴笑,举起伏魔刀就朝着云倾绾漫步走去。 不像秦嘉妍那样一头猛冲过来,他步子极慢却也异常沉稳,每迈出一步都给人灵力醇厚的感觉! “但愿你还能活着回去睡觉,不然的话……” 吕沛的眸子里忽然闪现出一阵淫荡的笑意,盯着云倾绾的身子吞了吞口水。 “呵,可笑。” 云倾绾察觉到他那让人恶心的目光,一抬手便唤出数十根冰棱朝着吕沛飞刺过去! 对付这个灵力五品且排行灵战榜第九名的高手,云倾绾全然不像之前对战秦嘉妍那样放松,这冰棱才刚刚飞出她便踏着步子朝吕沛一掌劈去! 吕沛已经见识过云倾绾的水系灵力,眼前这招式他完全不放在眼里,手中伏魔刀轻轻一挥,冰棱便全都被砍碎在地! 云倾绾的身子到了近前,那一掌看似是在劈向吕沛的胸口,实则却快速的转身出现在了他身侧! “云姑娘果然是退步了!” 吕沛一声低喝,看似魁梧壮硕的身子轻轻一转就对上了云倾绾,手里伏魔刀横在面前刚好接住了这一掌! 即便云倾绾的速度极快,却也还是慢了他一拍! 一掌被伏魔刀挡住后,云倾绾快速地回转身退后几步想再寻机会出手,谁知眼前的吕沛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95章 火系初现 吕沛一眨眼的功夫瞬移到了云倾绾身后,伸出手指撩拨了下她散在鬓边的乱发,调笑道:“姑娘当真是个极品美人儿!” “我呸!” 云倾绾不会瞬移,在这一点上和吕沛对打确实是有些吃亏,她身子一转退后两步挣脱开了吕沛那肮脏令人作呕的手。 “就是姑娘这脾气不太好,还得洒家好好调教调教!” 吕沛略微一笑,阴狠的眸子对上云倾绾,下一瞬一人一刀就出现在了云倾绾身侧! 云倾绾即使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动向变化,却也还是慢了一拍,在吕沛落地一刀砍向自己肩膀的时候才险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虽然身体没有受伤,但是锋利无比的伏魔刀却划破了她肩膀的衣衫,雪白娇嫩的肌肤露于人前,看的吕沛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一次吕沛似乎是有备而来,云倾绾不敢贸然将神力全部倾注于一招一式上,万一没有像上次一样吓退吕沛,在这斗灵结界内她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么喜欢看?那就请阁下睁大眼睛好好欣赏。” 云倾绾撕下肩膀上被砍坏的衣衫一角,原本只露出了一指宽的肌肤忽然拓宽成了巴掌大小! 吕沛哪里见过这样主动撕衣的美人?眼睛顿时直勾勾地盯着云倾绾! 他沉着步子跨上前一步,正欲嘲讽一番,忽然发现自己的右眼传来钻心的疼痛感! 云倾绾利用吕沛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空档,耗费了一部分神力直接冰冻了他的右眼,就和当初在迷幻森林里伤宗永峰的招式一模一样! “你个臭丫头!竟然出阴招!” 吕沛瞬间被激怒,蹲在地上捂着已经被废掉的右眼痛苦地怒吼道! “阁下不是喜欢看么?那就多看几眼,毕竟等下能否活着都是个未知数了。” 云倾绾抬眸浅笑,看着吕沛气急败坏的模样,故意激怒他。 只有让他感受到无尽的愤怒他才会选择速战速决! 果然,吕沛遭受了这记重创,再次拿起伏魔刀朝着云倾绾就飞扑过来! “我要你死!” 吕沛一声厉喝冲上前,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 拥有瞬移术的修炼者根本无迹可寻,云倾绾完全不知道他下一瞬会出现在自己哪个方向! 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吹拂的云倾绾鬓边乱发随风飞舞。 “铛!” 凭空出现的伏魔刀忽然落在云倾绾背后,好在她及时观察到了风向的转变,快速转身用冰盾迎上了这一刀! 伏魔刀的重量挥舞时必定会带动一阵劲风,云倾绾只要仔细注意风声动向便能捕捉到吕沛的落脚点! 冰盾吃了伏魔刀一击顿时产生了巨大的裂缝,这一刀吕沛用了五成灵力,硬是砍的云倾绾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下一刀洒家必取你首级!” 吕沛怒喝一声身影又凭空消失,斗灵结界内看似只剩下云倾绾一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想必阁下纵横江湖多年,凭借的就是这强大的瞬移术和伏魔刀吧?” 云倾绾对着空气冷笑道。 她的话顿时让吕沛想起了贾至合给的消息,因为被伤了眼睛,他竟然想要速战速决! 此话一出,吕沛忽然又显现了身形站在云倾绾对面笑道:“是又如何?云姑娘你不也就是凭借着水系灵力才这般目中无人的么?” “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娃娃,怕是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要不要洒家教教你?” 吕沛说罢举起伏魔刀再次凭空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了云倾绾右侧! 这一次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云倾绾观察风向的时间,情急之下云倾绾四周全部张开冰盾,可这一刀砍下来直接碎裂了冰盾,刀刃深深砍到了她的锁骨! 霎那间血色蔓延开来,原本洁白的衣衫顿时变得殷红刺眼。 “主人!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你放洒家原身出来,洒家跟他打!”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急地直甩尾,怀里还要顾着那枚凤凰蛋! “看来……的确是没招了。” 云倾绾一阵自嘲,迎上吕沛充满得意和猥琐的目光,并没有打算放吞天蟒出来。 这一刀砍伤了她的肩膀,吕沛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没想到还真是个泥娃娃!水系灵力又如何?在洒家的伏魔刀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料想你当初吓退我那一招也只是虚张声势,洒家也傻,竟然相信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强大!” 吕沛看着伏魔刀上沾了云倾绾的血,用手指一抹便送入口中,那久违的腥甜和刺激感让他气势更甚! 他有足够的灵力和时间慢慢跟云倾绾玩,直到耗得她筋疲力竭便是他上场表演的时候了。 “呵,你以为本尊会的,只有水系灵力?!” 云倾绾嘴角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尽管肩膀上血色不断的蔓延,眸子里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强大与自信! 霎那间她周身的气场都增强了几倍不止! 犹如王者归来般,只见她玉手轻抬,掌心里忽然冒出一团熊熊烈焰! “你你你……你是火系……不,你会双系灵力!” 吕沛这一刻才察觉到云倾绾的强大,在看到那一团烈焰后顿时语无伦次! 水系灵力在自然系里不强不弱,一旦遇到高手便也占不了什么优势,可火系却截然不同! 金木水火土,风雨和雷电,目前除了最强大的雷电之外,仅次于它的就是火系灵力了! 这世间万物能有多少东西是不怕火的? 纵使他瞬移术再强,这火要是烧到了自己身上,他哪能躲得掉? “现在知道怕?晚了!” 云倾绾一跺脚,掌心里的烈焰忽然分散成数道火焰,将吕沛围了个严严实实! 右眼的冰冻之痛他还没忍受完,下一瞬无数烈焰就包裹他全身,就连伏魔刀都烫的让他根本无法再拿起! 身上的衣物被烈焰引燃,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个燃烧的火人在斗灵结界内哀嚎乱舞! 此刻即便是有瞬移术也无法脱离开斗灵结界! “洒家错了!洒家认输!姑娘饶命!不,姑奶奶饶命!”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本尊拥有的是全系 吕沛不停地在斗灵结界内瞬移求饶,远远看去只见一团燃烧的火人不时地出现在结界各处,最终他忍受不了身体灼烧的剧痛瘫倒在地上! “什么双系灵力,本尊拥有的是全系!” 云倾绾漫步上前,看着被烧得毫无人样的吕沛,一脚踢在那把伏魔刀上冷声道。 她在明,仇人在暗,最开始选择水系灵力示人就是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如今四下无人,万不得已动用火系灵力反正也没人知晓。 “主主主……主人……你会火系!!” 虚灵空间里,吓得浑身直哆嗦的吞天蟒这才知晓自己到底跟了个怎样强大的存在! 她方才说全系……是指所有自然系她都会??? “怎么,很意外?” 云倾绾看到吞天蟒在虚灵空间里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笑。 “不,主人本来就强大!洒家作为千年吞天蟒本该再修炼几百年才能幻形,但是自从主人力量得到提升后,洒家也跟着提升了!所以主人的强大是洒家无法想象的,跟着您准没错!” 想不到吞天蟒竟然能参透这一层关系,云倾绾倒是觉得很欣慰。 确实,只要她的神力得到晋升,作为她的附属灵兽也可以升级。 吞天蟒本就已经修炼了千年,再稍微得到一点神力为辅助,未来更是不可估量。 毕竟这家伙平日里吸食的从来就不是灵力,而是她的神力! “知道就好。” “咳咳……” 云倾绾刚走出一步,忽然感觉到肩膀处传来的剧痛,忍不住捂着伤口咳嗽了两声。 “主人,您失血过多,要不然还是让洒家送您回去!” 吞天蟒察觉到云倾绾身体的异样,也感受到了她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流失。 忽然动用火系灵力,云倾绾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 “你幻形后不过半臂大小,你怎么送我?” 云倾绾不是想打击吞天蟒,实在是没法放它那巨大的原身出来。 想到这里云倾绾才知晓为何迷幻森林三年开一次,路过那么多修炼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吞天蟒走了! 实在是它这身子太过巨大,又不会幻形,带出来也没地方放啊! “洒家可以去找匹马!洒家可是灵兽!可以跟动物沟通的!别看洒家幻形了身子小,但是马儿们肯定没有愿意被我咬一口的……” “是哦,别说马,就是人也没有愿意的。” 云倾绾这才想起来灵兽都有和动物沟通的技能,于是便从掌心里放出了吞天蟒幻形后的身子,小家伙一溜烟就朝城里飞奔而去。 见它去搬“救兵”,云倾绾索性席地而坐,肩膀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该死的伏魔刀竟然这么锋利!一刀砍的她皮开肉绽! “唔……” 身后的乱葬岗万人坑里,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哼,云倾绾回眸,见秦嘉妍竟然恢复了意识! “呵,秦小姐当真是厉害,中了自己暗器的毒还能醒过来。” 云倾绾站起身俯视看向坑里面,秦嘉妍发现她还在竟吓得半晌不敢动弹! 注意到她肩膀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秦嘉妍忽然发出一阵冷笑,没想到竟然有人打伤了云倾绾! “哼……你……” 秦嘉妍想要嘲讽一番,忽然发现自己中毒后舌头根本不听使唤,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别费力气了秦小姐,这可是你自己涂在暗器上的毒,中毒后有什么反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你……” 秦嘉妍想要挣扎,可是浑身上下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丢尸体的万人坑里!! 那一瞬间,鼻尖充斥的恶臭还有身边已经腐烂的尸体让她一阵呕吐,由于躺着的姿势,她直接吐了自己一脖颈…… “……你太恶心了!” 云倾绾站在坑边见此情形都忍不住胃里的翻滚连忙转过身去退开了几丈远! “秦嘉妍你记住,我不杀你只是看在阿誉的面子上。若是有朝一日他不认你这个妹妹,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云倾绾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里,秦嘉妍躺在死人堆里控制不住浑身的怒气咬牙切齿! 这笔账,她势要跟云倾绾清算!若不杀云倾绾,她难解心头之恨! 云园,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御天凛累的深吸一口气。 一个时辰前云倾绾前脚刚走就来了一批杀手将云园团团围住! 好在这些杀手虽然人多灵力却也只有二品上下,御天凛和青无两人便足以应付。 只是先前耗费了太多灵力用在瞬移上,此刻的他也有些体力不支。 房间里,顾星河和凝竹在照顾陈莲和秦俊誉,房外御天凛和青无负责阻挡那些杀手。 院子里不时地传来阵阵厮杀声,吓得凝竹端着药碗的手都有些颤抖。 “顾大夫,我出去帮忙,辛苦你照顾好他们……” 良久,见外面打斗声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凝竹壮起胆子走到门口对顾星河说道。 “在下可不想再多照顾一个伤者。你若执意要出去在下不拦着,但若是出了事,等你主子回来找我问罪的话,我必定和她好好算算账。” “一份人情让在下无止境的救人,她可真划算。” 顾星河的话让凝竹迈出去的步子一愣,思前想后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她现在确实算不上强大,若是出了事非但没有帮上忙,还让他们反过来保护自己。 “那我不去了!顾大夫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就在这守着。” 凝竹说罢关好房门走到顾星河身边,见他在给陈莲施针便赶忙到一旁恭敬地候着。 院中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一轮秋月高挂夜空中,御天凛站在清池旁负手而立。 “青无,将院子清理干净,莫要让阿绾回来看见了影响心情。” “是,主子!” 青无领命转身将尸体一一拖走,又端了盆水来洒扫院子,一会儿工夫云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御天凛看着身上如火的大红华服不小心沾染了一丝血迹,怕云倾绾看到会觉得碍眼便转身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站在前院看着空荡荡的云园大门口望着,心里有些许担忧和难耐。 章节目录 第97章 私人约定 他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寻云倾绾,想知道她是否一切顺利,可眼下的云园却离不开他。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守好这寸土之地,免除她的后顾之忧。 御天凛站在寒风里,听着耳畔传来的阵阵风声,眸子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每一次眨眼都在期待着那个窈窕纤细的身影漫步出现在门口。 “主子,要不属下出去打探下?” 青无见他站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未动,走上前恭敬地询问道。 “不必,我相信阿绾。” 御天凛一挥手,语气平静无波澜,青无闻言便默然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窄巷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远远地听到这声音,御天凛便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 月光之下,云倾绾坐在马上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见她一身白衣被血色浸染了大半,御天凛的瞳孔忽然缩紧,感觉呼吸都有瞬间的凝滞! “阿绾!” 御天凛转瞬出现在马前,一把将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云倾绾从马上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拥在怀里。 “我要怎么做?” 看着她一边肩膀的衣衫被撕碎,另一边锁骨处血肉模糊,御天凛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了几个字。 “把我放池子里……” 云倾绾虚弱地说完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支撑着这具身体回来已然耗费了她仅剩的力量。 闻言,御天凛连忙瞬移出现在了清池旁,尽管门外到后院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也还是动用了灵力。 和之前为她疗伤的方式一样,御天凛将云倾绾放进清池里,然后用自己的灵力暖着这一池秋寒。 源源不断的暖意和灵气开始被云倾绾吸收,她混沌的脑子也逐渐变清晰。 房间里,顾星河为陈莲施针完毕,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口。 见御天凛一身素衣站在院中的水池里,他正不解,却见那池水里忽然漫出一股血色,很快将大片池水都染红。 “凝竹,云姑娘回来了!不过她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顾星河正瞧着,忽然听见门外青无进来说道,眸子略微颤了颤。 “她受伤了?” 还不等凝竹反应,顾星河率先开口问道。 “是……貌似伤得不轻……” 青无也不了解具体状况,只是在看到自家主子抱着满身是血的云倾绾时,心里也担忧不已。 闻言,顾星河下意识地快步走到庭院中,见御天凛站在水池里似乎在动用灵力,想要问的话却忽然没能问出口。 既然他这个神医在这里御天凛都没有找上门,想必是有比他更好的治疗方法吧?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凝竹好担心你!” 顾星河站在原地正进退两难,却见凝竹冲上前趴在池边大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池底的云倾绾忽然睁开眼。 “凝竹,阿绾需要静修一段时间,你照顾好屋内那两人便是。至于顾大夫,今夜有劳了,我让青无送你回去。” 御天凛生怕凝竹和顾星河搅扰了云倾绾疗伤,率先开口道。 “不必了。今夜相助只是因为云姑娘和在下的私人约定,与阁下无关。在下自己能回去,不劳远送。” 顾星河见御天凛淡然自若,猜到云倾绾应该没什么大碍便一转身消失在庭院中。 他走后,御天凛忽然觉得他口中说的“私人约定”四个字让人有些不悦。 这说明云倾绾根本没用他给的那枚麒麟玉佩就请来了顾星河! 池底,云倾绾知晓外界发生的一切,但却丝毫不为所动。 此刻她只想尽快吸收灵气补充体力,让这虚弱的人类身体抓紧复原。 因为伤的极重,一池清水很快变成了血水,原本灵动自如的鱼儿全都失去了生机。 一个时辰后,清池变成了一潭死水,饶是吸收尽了这里的灵气也没能让云倾绾的伤口完全复原。 只是原本狰狞的伤口变得只有浅浅一道疤痕,神力也已然恢复过半。 察觉到这一池冰水不断泛着暖意,云倾绾起身游到了池面。 见她神色恢复如常,御天凛悬着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 御天凛走上前将她揽腰抱起轻身一跃就落在了清池旁。 “好多了,倒是你,似乎力量耗费了大半?” 云倾绾感觉到御天凛的气息不太平稳,想必这两个时辰里一直为她暖着这一池寒水耗费了不少灵力。 “无妨,你没事便好。” 御天凛微微一笑,有些疲惫地坐到躺椅上故作轻松地翘起了二郎腿,又变成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 见他没什么大碍,云倾绾转身回房换了件干净的衣衫又去看了下陈莲和秦俊誉。 二人尚在昏迷中,但已经脱离了危险,看起来尚无大碍。 漫长的一夜总算过去,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云园时,已然看不到昨夜困战后的痕迹。 秦俊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啊……咳咳咳……” 他刚想惊叫出声,忽然发现自己喉咙沙哑,似是吸入了大量烟尘般让人难受的半晌顺不过气。 “秦公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恰逢凝竹端了一盆水进来,见他清醒连忙问道。 见是凝竹进来,秦俊誉讶异的心情这才平静下来,连忙开口问道:“凝竹,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 “秦公子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吗?也是,你醉的那般不醒人事,连家里被付之一炬都不知晓……” 凝竹走上前递给秦俊誉一张锦帕让他擦脸,然后讲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半晌后,秦俊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惊得一拍大腿站起身,怒道:“她们也太过分了!” 这些年在秦家,他从未跟秦嘉妍母子起过正面冲突,一直以退为进为的就是保护母亲周全。 且不说他为秦家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单就凭这些年的养育之情,冯翠兰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就因为在拍卖行顶撞了秦嘉妍,她们就要把母子俩赶尽杀绝! 章节目录 第98章 二位就先住在云园 “我娘呢?她怎么样了?” 秦俊誉慌忙走到凝竹面前急声道。 昨夜他喝的烂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若不是云倾绾返回去看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放心,老夫人只是呛了烟尘,经过顾大夫的医治已经好了许多,你现在过去,或许她也正巧醒呢!” 凝竹说罢指了指隔壁屋子。 “好,谢谢你凝竹!我这就去看看我娘!” 秦俊誉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跨着步子去了隔壁房间。 看着他急匆匆的模样,凝竹笑道:“你该谢的不是我,是我家小姐。” 后院,青无在天亮前便将一池血水清扫干净,又换上了一批新鲜的鱼儿和水草。 云倾绾担心再有麻烦找上门,在青无打理完之后便又沉入了清池里。 这次她没有让御天凛知道,所以当御天凛一早去后院探望云倾绾的时候,发现她正泡在一池冰水里,急的差点要开启说教模式。 见她还在池底疗伤,御天凛便想下去为她暖着池水,谁知脚还没有跨出去,一道冰棱就凭空出现拦住了他的步子。 这是云倾绾的阻拦方式,他知道。 “阿绾,天寒水冷,你小心着凉。” 御天凛站在清池旁,收回步子也不好贸然进去,便柔声劝道。 话音刚落,池水里忽然又腾空浮出数道冰棱在清池上空盘旋飞转,眨眼的功夫便又变成了水滴落回到池子里。 她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御天凛知道,自己并不弱! 前院秦俊誉和陈莲母子相拥感慨了半晌,一起来到了后院想找云倾绾道谢,谁知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刚才冰棱飞转的场面。 陈莲在见到水系灵力后才知晓,原来这个小公子打扮的翩翩少年竟然就是南城鼎鼎有名的云家嫡女! “儿子,云姑娘她……” “娘,这件事切莫与外人道,对阿渊不安全!” 秦俊誉知道云倾绾身份已经被母亲知晓,连忙叮嘱道。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陈莲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放心,娘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陈莲拍了拍秦俊誉扶着自己的手臂,眼里满是温柔地看着水池里,虽然她不知道云倾绾在池底做什么,但也耐心地等在一旁。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恢复完全,云倾绾一睁眼便飞身离开了清池。 霎那间被她溅起的水珠散落于池面,犹如出水芙蓉般只见她眉目如画眸中清冷漫步走到了众人面前。 她长发披散在身后,鬓边还挂着些许水滴,看的秦俊誉呆愣了半晌。 “陈夫人,阿誉,你们身子可好些了?” 见儿子震惊于云倾绾长发披散的美貌半晌没有反应,陈莲连忙用胳膊肘拐了拐秦俊誉应道:“好多了,谢谢云姑娘,这次若不是你和御公子出手相助,我们母子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对对对,阿渊,真的谢谢你!千言万语,往后只要你有用得上我秦俊誉的地方,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回过神来的秦俊誉脸色微红不敢与云倾绾对视,急声说道。 “呵呵,这就是你见外了。我们不是朋友么?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理所应当。倒是眼下你们有何打算?” 云倾绾轻声浅笑,觉得呆若木鸡的秦俊誉憨傻极了。 她这一笑,秦俊誉更是挪不开眼睛,愣愣地盯着云倾绾。 一旁的御天凛见状眉头微蹙,走上前拿起一件披风披在了云倾绾的肩上,温柔且缓慢地为她系好披肩的系带。 两个人同站一处,像极了画中走出的金童玉女,耀眼夺目美的不可方物。 那一瞬间秦俊誉忽然就明白了,能在云倾绾身边的,只有御天凛一人而已。 她那样耀眼如星月般的存在,只有和她同样的人站在一起才相匹配。 而自己…… “嘿嘿,能有什么打算呢?虽然我这么说显得我很懦弱,但是为了我娘能够平安,我不想与冯氏起冲突。若是我头脑一热冲上去,我娘该如何自处……” 秦俊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也想过要报仇! 可是……怎么报仇?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身后还有母亲,他知道母亲这一辈子的心愿就是想与世无争在市井小巷里自得其所,不愿意卷入这些争斗中。 那些杀手可以来一次,就可以来两次三次甚至不达目的不罢休! 秦俊誉自问,目前依照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护母亲周全! “没错,誉儿说得对。我们势单力薄,根本不能和冯氏为敌。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对我们出手,想必也是给我们警告。我只愿阿誉日后平安顺遂,不求他富贵显达。” 陈莲也在一旁附和道。 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云倾绾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表示支持。 “既然家里已经回不去了,二位就先住在云园吧。” 云倾绾忽然开口的一番话,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愣! 御天凛以为她将陈莲留下并无不妥,可要是让秦俊誉这个又傻又话痨的家伙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他接受不了! 秦俊誉以为可以和云倾绾暂时朝夕相伴,开心惊喜的笑容嘴里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倒是陈莲,第一反应是叨扰了云倾绾,对于她的救命之恩已经无以回报,如今还要占了她的宅子…… 见三人微愣的表情,云倾绾抬眸浅笑:“阿誉,这里你们暂且安心住下,等这几日我让凝竹再去寻一处好地方安顿陈夫人。” “这宅子昨夜经历了一场厮杀,不适合久住,我怕怨气和血腥味惊扰了夫人,所以夫人别介意。我打算等你们安顿下来后就将这宅子卖了。” “卖了?你准备去哪儿?” 云倾绾话音刚落,御天凛便开口问道。 他不明白云倾绾的意思,这一番操作下来到底是何用意? 卖了云园就要另寻住处,西城内难道有她更想住的地方么? “我有个更好的地方,想必不出三日,有人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乔迁宴,我要大办特办,你们都要来啊!” 云倾绾笑着发出邀请,秦俊誉闻言连连点头答应。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秦俊誉才不管是干什么,就是鼎力支持! 章节目录 第99章 都得喊她一声老祖宗 见她自信满满的笑意,御天凛也跟着宠溺一笑。 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云倾绾,这一点秦俊誉看的真真切切。 果然,优秀的人只能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啊! 该死的……自己为何这么弱呢? 秦俊誉忽然苦笑一声,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让他难受至极。 就像一场战斗还没开始便预见了结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是那个站在云倾绾身侧的男子。 一行人吃过早饭后,凝竹和青无便出去为陈莲寻新住处,秦俊誉则留在云园努力找事情做,只有忙碌起来他的脑子才不会胡思乱想。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昨晚上城主府遇袭了!” 街道上,一群市井小民聚在一起正开始新一天的八卦。 “快说说,怎么样了?出人命没?”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挤到跟前连声问道。 “听说秦夫人中了蛇毒,连夜去请顾神医,结果这顾神医压根没在医馆里!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但是肯定不太妙!我见那府里的下人手忙脚乱的全城寻医呢!” “这事我也听说了,最近城里外来人多,说是江湖术士但凡能解那蛇毒的都被请过去了!” 另外一个五旬大爷也跟着插嘴道。 城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几乎一早上的时间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还有还有,据说天亮了秦家的人一直在寻找二小姐,最后你们猜在哪里找到的?” “哪里哪里?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一群爱八卦的人围在一起,都听的兴致勃勃。 “乱葬岗!想不到吧?说是二小姐被找到的时候惨不忍睹,衣不蔽体!你们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听说二小姐是被人先那个然后丢去乱葬岗抛尸,结果没死……” “哎呀呀,这是造的什么孽!这下秦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二小姐又遭遇如此重创,往后咱们西城该不会是要变天吧?” ……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秦嘉妍被发现昏厥在乱葬岗的事情,而且八卦越传越盛,到了最后演变成她被人先X后杀…… 凝竹走在街上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嘴角微扬,这就是她欺负小姐的代价! 此时,秦府。 已经解毒后的秦嘉妍气的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碎,连桌椅枕头被子都不放过! 她明明就只是中了毒被云倾绾丢在了乱葬岗,这些风言风语竟然损坏了她的名节! 她可是未来要入主东城成为下一任人间首领正妻的秦嘉妍! 如今名声被毁,母亲蛇毒未解,坏事一个接着一个,她已经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让你给父亲送的飞鸽传书到底送了没!为什么父亲还没回来!” 秦嘉妍一怒之下抽出九节鞭狠狠地打在了服侍的侍女身上,那女子吃痛一声瞬间被打飞滚到了院子中。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昨夜府上手忙脚乱,今晨已经将密函送了出去,老爷如今正在边境,最迟傍晚便可赶回!” 侍女生怕被秦嘉妍当众打死,连忙忍着背上的剧痛跪在地上磕头禀报。 “没用的家伙!平日里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府里进了贼人一个个就跟木头似的没警觉,就连本小姐出门一夜未归你们都寻不到踪迹!” 秦嘉妍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抬手又是一鞭子打到那侍女的脸颊上,一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抽的瘫倒在地,看到自己满脸热血连声惊叫:“啊!啊……” “鬼叫什么!看着你这张脸我就来气!都给我滚!” 秦嘉妍丝毫不为自己的狠辣感到内疚,随手就毁了一个女子的容貌,这无异于要了侍女的命! 在她眼里人命如草芥,除了至亲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当然,风泽不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秦嘉妍正在想怎么去面对风泽,殊不知她刚刚抽打侍女的这一幕恰巧被前来探望的风泽看到。 远远的,风泽眸子清冷,眼神微眯,本想上前关心一二的脚步忽然顿住,转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府。 “如今秦府大乱,待秦鸿回来后咱们再行探望,今日还是免了罢。” 走出秦府大门口,风泽对随行侍卫无影说道。 他前脚刚走守卫一头雾水地跑进去对秦嘉妍禀报:“小姐,刚刚风少爷来探望,不知道怎么忽然又转头走了……” “你说什么??!” 秦嘉妍心下一惊,瞪着眼睛看向守卫,手里的九节鞭被捏的咔咔作响。 府内顿时又是一阵哀嚎遍地。 “阿绾,你说想找个新住处,准备选在哪里?” 云园后院,御天凛见云倾绾坐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晒太阳,走上前柔声问道。 “这件事我已经交给青无去帮忙了,相信晌午便会有结果。” 云倾绾伸出手在眼前挡了挡,清晨的阳光虽然不猛烈,却也有些刺眼。 “这小子,现在倒是很听你使唤。” 御天凛这句话里似有抱怨,他这个正主都不知道自己手下去帮云倾绾做什么,难免有些泛酸。 “你别说,青无这孩子真不错,你倒是选了个好助手。” 云倾绾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坐起身笑道。 “孩子?青无比你恐怕还大上许多岁,在你眼里竟被比作一个孩子?” 御天凛难掩宠溺的笑意,走上前坐在了她身侧。 云倾绾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说起话来沉稳内敛,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大许多岁吗?也未必呢。” 云倾绾淡然一笑,真要是论年龄,恐怕御天凛都得喊她一声老祖宗! 她可是四界八荒诞生伊始最初的神明,天底下曾经现在乃至以后唯一存在过的神尊! 跟她比年龄?青无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一孩子么? “嗯?这倒是有趣。” 御天凛以为云倾绾只是在笑谈,也没有继续反驳。 倒是青无这小子……最近跟着云倾绾似乎完全融入了她们,已然不记得自己的正主是谁了。 秦府门外,正勘察地形的青无忽然打了个喷嚏。 青天白日之下,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流袭过,冷的他莫名发抖。 “怎么了青无?” 凝竹见他停下了步子关切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秦公子这是要跟在下争阿绾 “没,估计是主子在念叨我。” 已经陪伴在御天凛身侧近五百年的青无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除了他那位俾睨天下的主子,还有谁会念叨他? 封澜? 怎么可能。 魔界,正急的跳脚的封澜也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封澜大人!这可怎么办?要不要立刻禀报君上,让他回来想办法!” 魔医斯乌也急的直冒汗,根本不敢想象御天凛回来后会怎样处罚他! 就在今日凌晨,御天澈忽然失踪了! 原本他按时辰进去送药,结果却发现整个魔宫内都找不到御天澈的影子,那一瞬间斯乌似乎又看到了魔皇君上手里那团可以将茶盏烧的连渣都不剩的烈焰! “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和大祭司守好魔宫,切勿让外界知道这件事,我亲自去人间寻君上,看他怎么定夺!” 封澜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折子,连忙拿起令牌准备出宫。 御天澈不见了,这件事对魔界而言可是灭顶之灾! 若是那小子出了什么事,御天凛肯定把整个魔宫都掀翻了! 基于对他多年的了解,封澜很清楚御天凛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让普通侍卫去禀报,说不定当场就被他烧成灰,所以这个消息只能他亲自去说。 而且去了人间,封澜也可以帮忙寻找御天澈,再加上这些早已让他厌倦了的折子…… 终于可以脱手了! “封澜大人,您快去快回!属下怕魔界异党趁机作乱,咱们需尽快寻回澈少爷才是!”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封澜嘴角噙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魔宫大殿上。 其实对于御天澈,他还是非常了解的,毕竟三人曾经一起长大,也算是多年情同手足。 封澜相信御天澈只是一时贪玩溜出了宫,应该不是为了别的。 毕竟他身上牵扯着的可是整个魔界的安危啊! 当初若不是为了有更好的条件医治他,御天凛才不会答应做这个君上。 人间,晌午。 太阳高悬于头顶之上,云倾绾眯了眯眼睛起身进了回廊。 见秦俊誉竟然拿着扫帚打扫院子,她瞬间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是干什么?” 云倾绾走上前询问道,却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打扫,应道:“我帮你干点活儿,青无和凝竹不是出去了么?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你就安心坐着,躺着,干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 “这……是什么操作?” 云倾绾不解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言跟着她后脚走进回廊的御天凛,疑惑道。 谁料御天凛没答话,反倒指了指不远处的厨房。 厨房里炊烟升起,陈莲正忙着给大伙做午饭。 这两母子还真是没有一个闲着的…… 就因为她的救命之恩?其实大可不必! “行了你别扫了,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云倾绾此言一出,秦俊誉果然放下了扫帚小跑上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笑。 “你尽管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新宅子安顿好后,你就暂且跟你娘亲住在一起,以防那冯氏再作乱。我让凝竹过去照顾陈夫人一段时日,这件事你不要拒绝。” 还不等秦俊誉开口回绝,云倾绾却已经将话说死,这下轮到秦俊誉哑口无言了。 娘亲身子刚刚恢复,他确实很不放心,若是有凝竹帮忙照顾下也可以省去不少后顾之忧。 但是凝竹灵力低微,若是跟着他们再次被牵扯进什么危险里,他可如何跟云倾绾交代? “我知道你担心的,放心吧,凝竹这丫头也是自然系,也该给她个机会出去历练历练了。” 云倾绾话音刚落便见秦俊誉忽的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凝竹……她也是自然系??原来最弱的从来都是我一个啊……” 秦俊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人心一旦弱了,那才是真的弱。” 谁料云倾绾忽然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秦俊誉的眸子顿时盛满柔情地看向云倾绾,她似乎总是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小情绪,总能了解他心中所想! 感受到秦俊誉令人不悦的目光,沉默的御天凛这才伸出手拿出一块糕点递给了云倾绾,衣袖刚好挡住了秦俊誉的视线。 “阿绾,尝尝。” “嗯……” 云倾绾接过糕点送入口中,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倒是这氛围……怎么忽然就紧张起来了? 她看了眼御天凛,又看了眼秦俊誉,这才明白这二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那个,天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云倾绾站起身,假意用手掌扇了扇风笑道。 见御天凛和秦俊誉都快速站起身准备跟上来,她连忙又道:“不要跟着,我想一个人走走!” 话已至此,秦俊誉只好尴尬地挠挠头,又起身去拿扫帚准备继续扫地,而御天凛则宠溺一笑,仿似瞬间看透了云倾绾的心思般坐下不语。 她前脚刚走,御天凛的眸子就变得阴冷深邃。 “秦公子这是要跟在下争阿绾?” “……” 秦俊誉闻言手里的扫帚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从未想过御天凛会这么直白地将此话说出口! “不敢……阿渊她是那样优秀耀眼的女子,我只能远远地看一看。” 是啊,他只敢看一眼,从不敢奢望会有一日他站在她身侧。 那样该是多么违和的一幕? “如此甚好。” 御天凛低头看着石桌上的茶盏,抬起手将其拿至嘴边浅呡一口,沉声道。 虽然那句看一看他也觉得不能忍受,但阿绾那样的美好的女子,谁都会想要看一看,他能理解,也无法阻拦。 毕竟阿绾不是玩物,不能被他放在怀里藏着避着。 “御公子是喜欢阿渊吗?如果是你的话……我也输的心服口服。” 秦俊誉也壮起胆子反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 谁料御天凛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这倒是让秦俊誉有些意外! 见跟他无法友好沟通,秦俊誉拿起扫帚去了前院,留御天凛一人坐在回廊里品茶深思。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吗?呵……” 御天凛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不喜欢!! 也许是从初见她时,她微笑杀人淡定自若的表情便深深印入了他心里,只是那时他还无从察觉。 二次见面便已经是上天注定,她云倾绾就是那个让他魂萦梦牵让他心神向往的女子! 可是,她是人类啊! 人类,区区百年不过的光景…… “阿绾,你可能接受?” 御天凛看着手中茶盏,也不知是在询问还是自己已经否决了答案,眉宇间一抹苦涩。 走在窄巷中的云倾绾明明是迎着晌午的烈日,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她不知御天凛此刻的心境,却也莫名的感受到一阵悲凉之意。 “主子,御天凛似乎对您……” “安心修炼,旁的事情少操心。” 云倾绾一声冷语,虚灵空间里的吞天蟒连忙吐了吐信子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盘着怀里的那枚凤凰蛋。 她可是无情无欲的上古神尊,怎么可能对别人动情? 感情,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她一心只想夺回神识,找仇人报仇雪恨! 其它的事情,她从不关心,也不想牵扯。 人类的感情太过脆弱,这么碍事的存在她不需要,虽然不可否认御天凛也很强大,但是…… “今天天气极好,想必秦府应该很热闹,只可惜看不到秦小姐那令人兴奋的嘴脸,倒是可惜了。不如……” 云倾绾忽然想到了好去处,快步飞跃,片刻后便出现在仁心医馆的后院内。 不出意外……顾星河果然又在品茶看书! 看的还是自己所着的医书! “顾大夫好雅兴,听闻医馆前院都闹翻了天,你还有兴致在这喝茶。” 云倾绾不请自来,熟练地坐到顾星河对面的位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前院,秦府派来的人将仁心医馆门口团团守住,就等他“归来”去救冯氏,没想到正主却一直在后院悠闲的品茶看书,完全不受影响。 “不然呢?阁下的蛇毒在下可没办法医治,去了也是耽搁工夫,不如趁这时间喝会儿茶。” 顾星河早就知道冯氏脸上的毒是云倾绾弄的,单是听了秦府侍卫的禀报便知晓那不是一般的蛇毒,而是灵兽吞天蟒特有的毒! 没想到云倾绾在迷幻森林里还取到了吞天蟒的蛇毒,这种毒除非用吞天蟒的口水解毒,其它办法都无法奏效。 “顾大夫倒是看得清。昨夜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 “不必言谢,这是你我之间的公平交易,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件事情,一个承诺。所以很公平。” …… 云倾绾一阵无语! 能将她的一个人情直接解读为一件事情或者一个承诺,这人真是算盘打的极精! “好,那我便不说谢字了。” 云倾绾说罢抬眸浅笑,拿起茶盏呡了一口,谁知下一瞬顾星河的话让她差点把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 “不,谢字还是要说的,毕竟阁下刚刚喝了在下的茶,还是不请自来的那一种。” “……” “打扰了,告辞!” 云倾绾放下茶盏,想着自己既然已经说了谢字被对方接受,便又倒了一杯这上好的雨前龙井一饮而尽,随后一个翻身飞跃离开了仁心医馆后院! 喝一口也是喝,喝两杯也是喝!那她为什么不多喝点?? 当云倾绾的身影消失在墙头上,顾星河忽然笑了。 虽然笑意很浅,但是他自己却惊了! 他竟然因为云倾绾这个女魔头笑了…… 见她动作灵敏,不像是重伤过后的模样,顾星河又有些诧异。 怎么每次云倾绾受了重伤都可以一夜痊愈?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少主,前面秦府的人又来催促了,咱们该如何回应?” 医馆药童迈着疾步来到后院,恭敬地弯腰禀报道。 “告诉他们,解铃还须系铃人。” 顾星河眸子都没抬起,继续翻阅医书,忽然视线落在了对面云倾绾刚刚喝完的茶盏上,那里似乎还停留着她唇边的余温。 “是,少主!” 药童领命连忙转身去回复,秦府的人闻言果然派了人回府禀报。 冯氏捂着丑陋难看的半张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不敢出门,听闻此言连忙唤来了女儿秦嘉妍。 秦嘉妍刚在下人身上发泄完怒气,来到房间看到母亲那张脸差点胃里翻滚,好在她强行稳住。 “娘,那顾星河不识好歹,竟然连咱们秦府的门都不登,这笔账女儿记下了!” 秦嘉妍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想着平日里对待顾星河都礼貌恭敬,没想到正需要他的时候却连面都不露! “妍儿,莫要胡说!他可是医尊首徒,在咱们人间那也是极其显赫地位超然的存在,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咱们秦家可再经不起风吹雨打!” 冯翠兰走上前想去拉住女儿的手,谁料那半张脸露出来吓得秦嘉妍连忙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嫌弃自己,冯翠兰心里又气又恨,将这笔账全部算在了云倾绾头上!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没见过这样的毒,我有些……” 秦嘉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伤了母亲,疾步上前拉住冯翠兰的手解释道。 “无妨,我这张脸什么样子娘心里清楚的很,不怪你。顾星河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意思是这毒只有云倾绾可以解?” 冯翠兰担忧的看向秦嘉妍,现在已经和云倾绾结成了死对头,让她交出解药难如登天! “放心,若真是这样那还好办了!等爹爹傍晚赶回来,咱们杀去云园,我看她云倾绾敢不交出解药!” 秦嘉妍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恨不得趁此机会将云倾绾一举铲除! “这件事……等你爹回来再做定夺。事情也许没这么简单……” 毕竟是见惯了阴谋陷阱的冯翠兰,根本不相信让秦鸿去威逼利诱就能让云倾绾交出解药。 那丫头的性子,虽然说不上有十分了解,单就目前来看,绝对不是个善茬! 这一点从她潜入秦府对自己下毒又对秦嘉妍出手就可以看出来,她根本不惧与西城为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目中无人 “昨夜你出事之时有没有见到赏金客吕沛?娘明明请他暂时护你周全,竟然还让你出了这样的事!” 冯翠兰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转头看向秦嘉妍问道。 “吕沛?别说他,一个鬼影都没见到!女儿在那乱葬岗的万人坑里躺了一夜,这些狗奴才都不知道过来寻我!平时养着他们还不如养条狗都比他们有用!” 提起这件事秦嘉妍就一肚子气,回头想想虽然没见过吕沛,但是看到云倾绾的肩膀受了重伤…… 难不成吕沛来过?但是他来过又怎会对自己不出手相助? “放心,昨夜那几个不长眼的我都已经灭口了。明明他们都看到你去了乱葬岗,回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去那里寻你,这种下人留着也没有任何用处。” 冯翠兰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昨夜因她中毒最后昏迷,秦府大乱,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不手忙脚乱的。 也正是因此才没人发现秦嘉妍在城外乱葬岗,唯一见过她的那几人恰好是负责抛尸小顺子的,这下刚好灭口以绝后患。 “娘,还有那个赏金客,等他来了你要好好说说,既然拿了钱怎的一点用没有?亏他还是灵战榜上有排名的人。” 秦嘉妍走上前坐到冯翠兰身侧,不敢去看她中毒毁容的半张脸,抱怨道。 二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正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一城之主秦鸿身上。 毕竟事关秦家颜面,秦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这一次势必要让云倾绾付出代价! 傍晚,秦鸿风尘仆仆地赶回秦府,第一眼见到冯翠兰脸上的溃烂皮肤时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这件事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中毒是小,女儿名节是大!如今城里都传遍了谣言,这让风家怎么看待我们女儿?” 冯翠兰敏锐地感觉到了秦鸿眸中的厌恶,拿起纱巾遮住脸,哭诉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云倾绾怎么会跟我们秦家结仇?妍儿,是不是你又去招惹了她?走之前为父叮嘱过你,切莫惹麻烦上身,你把为父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吗!” 秦鸿别过头不去看冯翠兰的脸,转而对着秦嘉妍厉声道。 “爹!女儿真的什么都没做啊!都怪那个贱人,她一定是因为前几日在拍卖行我抢走了固元丹,所以怀恨在心才报复我们!这口气女儿咽不下,请爹为我们做主!” 秦嘉妍闻言连忙跪在地上,眸中带泪辩解道。 确实,母亲派人去暗杀秦俊誉母子这件事她根本不知晓,所以她刚才的话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见她们二人都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秦鸿强压住心底的怒气,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道:“走!我倒要见识见识,谁敢在我秦家的地盘上撒野!” 秦鸿怒气腾腾的点了一支精锐护卫队,浩浩荡荡地去了城南,街道上围观群众无不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招惹了城主府。 云园,云倾绾悠然惬意地坐在前院品着茶,似乎早已料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凝竹,去多烧几壶茶水,等下有客人登门。” “是,小姐!” 凝竹领命转身去了厨房,秦俊誉见状楞楞地走上前问道:“客人?这个时辰还有客人要来么?阿渊是不是在西城结交了新朋友,我认不认识?” 见秦俊誉呆头呆脑的模样,云倾绾嘴角噙笑,柔声应道:“你待会儿见了就知晓。” “好啊,那我也坐在这里陪你等。” 秦俊誉说罢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云倾绾旁边,光是看着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他就觉得心情极好。 院墙上,御天凛一袭如火的大红色华服随风翻飞,犹如和云倾绾初见时的模样,他坐在那里倚着一棵大树跷着二郎腿。 就像一道亮眼的风景线,云倾绾远远望去,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天天坐在墙头上帮她守门也是极好的…… “客人来了。” 忽然,御天凛一甩衣袖换了个姿势,对着云倾绾微微一笑说道。 话音刚落,巷子口就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在这不太宽敞的窄巷里,那声音由远及近,整齐划一,颇有种气吞山河的阵势。 左邻右舍听闻此声音全部大门紧闭不敢出来,生怕惹麻烦上身。 秦俊誉闻声连忙站起身,手臂上却忽然搭来一只纤纤玉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见云倾绾阻拦他,秦俊誉只好又坐回到座位上。 “这里可是云渊住所!” 院墙外,秦鸿见一妖媚男子坐在墙头,大声问道。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 御天凛头都懒得抬起,脸上有些不屑的笑意答道。 他们一行人大老远地来这城南窄巷,明里暗里都多方试探打听,甚至还派人几次暗杀,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住着的是谁? 秦鸿闻言眉头一皱,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当着众人的面他城主威严何在? “小子,你目中无人!” “来者是客,谁人在我府门外叫嚣吵嚷,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秦鸿刚刚发怒,云倾绾的声音就从院内传了出来。 认出了门外站着的正是父亲秦鸿,秦俊誉再次站起身,只是这一次云倾绾却只是笑笑没有阻拦他。 “云渊,你让老夫好找!昨夜你为何要潜入我秦府对内人下毒又掳走我女儿?这件事还请你好好交代清楚,否则我秦府也不是吃素的!” 秦鸿也不屑和御天凛呈口舌之争,大踏步走进云园,对着云倾绾怒道。 当他目光所及发现秦俊誉也在时,不禁有些诧异。 “你这个不肖子,竟然和秦家的仇人在一起!你给我滚过来!” 秦鸿一怒,吓得秦俊誉拳心紧握,犹豫半晌却终是没有踏出一步。 “秦城主,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昨夜我潜入秦府?秦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西城城主府,守卫森严不说,府内侍卫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下一介布衣草民,哪里有本事夜闯秦府?更别说对夫人下毒,掳走令千金?” “您可真会说笑话,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反倒来针对我一个弱女子 云倾绾闻言笑道,眸中一片清冷,身子不为所动,继续品着手里的清茶,看起来自在极了。 “无知小儿,之前念在你是云家嫡女,云昌唯一的后人,老夫这才多方忍耐包容,但这不代表我秦府可以任由你戏弄伤害!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磕头认错,这件事老夫便不再追究,否则……” 秦鸿欲言又止,一双铁拳捏的骨节咔咔作响。 “呵,秦城主既然知道在下的真实身份,那也该清楚在下的身手才是。你不问问你的夫人和女儿昨夜干了什么好事,反倒来针对我一个弱女子……秦城主可当真是西城之主啊。” 云倾绾故作委屈地看了眼秦鸿,霎那间秦鸿都有些怀疑那母女俩说的话。 毕竟云倾绾获得水系灵力也不过月余,就凭她的灵力是不可能潜入秦府下毒还打过秦嘉妍! 刚刚服用了圣域雪莲的秦嘉妍灵力大涨,再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云倾绾的手下败将,最差也能是势均力敌…… “城主大人,你该问问我身边这位,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么?” 云倾绾见秦鸿果然动摇,继续道。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誉儿你从实招来!你和妍儿当中不论是谁说谎,爹必定家法伺候!” 秦鸿闻言一声厉喝,惊得秦俊誉退后半步。 “别怕,你告诉他。若是为了保护身后之人,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云倾绾见秦俊誉有些迟疑,他这是不想和秦嘉妍真的撕破脸,怕给陈莲再次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一味的退让并不能得到敌人的心软! 闻言,秦俊誉挺直了身子将昨夜遇险的事情全盘托出。 “那一巷子的邻居百姓都可以作证,放火的正是母亲后院的小顺子!这件事,还请爹为我们母子做主!” 秦俊誉说罢双手抱拳低下头,不敢去看秦鸿因为气急而有些腥红的双眼。 这些年他一直被养在秦府,必须尊称冯氏为母亲,虽然每每叫出这个称呼时冯氏的表情都极为嫌恶。 话音刚落,陈莲也从后院走了出来,站到秦俊誉身侧。 虽然当初只是被秦鸿一夜临幸,两人多年未再有交集,但是这些年她恪守妇道深居简出住在市井小巷,从未妄言秦家一句,也算是个温柔本分的妇人。 也正是因此,秦鸿一点儿也不怀疑秦俊誉刚刚说的话。 这些年冯氏早就看不惯她的存在,只是碍于没有借口和机会出手,如今竟然趁着他出行边境暗下杀手! “誉儿你过来,这件事等回府后为父必定给你个交代。但是眼下,你母亲和妹妹受的苦为父也不能坐视不理!” 秦鸿说罢继续瞪着眼睛看向云倾绾,似是要将她看出个窟窿似的浑身都是怒气。 “秦城主,你这样看着我,我好害怕呢。西城之主应不会冤枉好人吧?” 云倾绾说是害怕,神色却没有一点点慌张,举手投足间自信镇定,哪里有一点弱女子的影子? “既然你说昨夜秦府之事与你无关,你可有何证据?” 秦鸿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气,沉声问道。 “证据?有,当然有,昨夜我们将阿誉母子救出后,特意请了顾大夫前来诊治,之后我一夜未离开云园大门,他可以为我作证。” “顾大夫你知道吧?就是那位传闻中医术高超的医尊首徒顾星河,他的话秦老爷总不会不相信吧?” 云倾绾嘴角噙笑,心里默念反正都欠了顾星河一个人情,何不将其用到底。 再者,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南城城主面前不也是因为搬出了顾星河,陈震才没追究的? 可想而知顾星河的名头有多好用! 果然,她此话一出秦鸿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你空口无凭,可敢请顾神医当面对质!” 秦鸿碍于面子,带着这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云园,总不能因为云倾绾辩解的一句话就撤回去,这样岂不显得他胆小怕事? “当然……敢。” 云倾绾故意拉长了语调,将眼神投向御天凛,由他去找顾星河,那家伙总该卖个面子吧? 谁料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不用请了,在下正巧来给陈氏复诊,有什么事情秦城主尽可询问。” 只见顾星河一身水蓝色衣衫迈着沉稳的步子跨进了云园大门,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即让出了一条道路。 秦鸿闻声立即转身,没想到本尊这么快就出现,顿时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收场。 “有劳顾神医,昨夜之事……” “昨夜在下确实在这为陈氏二人医治,至于云……姑娘,她也确实没有离开过云园。” 顾星河说到姑娘二字的时候也故意拉长了语调,将目光投向云倾绾,却见她眉眼含笑似乎很笃定自己会帮忙,倒是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 似乎从认识她以后就总能卷入一些争斗中,而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帮凶”。 “既然顾神医都这么说,想必是老夫听信谗言误会了云倾绾。既是误会,便就此作罢!” 秦鸿知道顾星河都亲自出面帮助云倾绾洗脱嫌疑了,他自然没法再继续追究,但是这件事已然损害了秦家声誉,这笔账他暂且记下! “原来是误会,看秦城主这么大动干戈怒气腾腾地找上门,小女子还以为今日要葬身于此呢。既然城主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恕不远送?” 云倾绾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让本就尴尬颜面尽失的秦鸿更加下不了台阶。 见顾星河站在自己面前,秦鸿连忙恭敬道:“顾神医,内人中毒严重,还望您屈尊移驾秦家为她医治,秦鸿必当重谢!” “她的毒在下解不了。” 尽管秦鸿已经放低身份去请顾星河,奈何顾星河却依然云淡风轻的婉拒,不仅如此还像是毫不在意般直接走到了云倾绾面前。 这下更是让秦鸿觉得火冒三丈,在精锐侍卫面前丢尽了威严和脸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也并非无解 只因顾星河是医尊首徒,他才如此恭敬态度,否则…… “顾神医可是医尊亲传弟子,怎会有您解不了的毒?若是连你都解不了,我夫人这脸岂不是……无药可医!” 秦鸿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气,继续沉声道。 “也并非无解。” 顾星河忽然转过身看向秦鸿,温润的声音像是三月甘泉般沁人心脾。 “当真?!” 秦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上前一步继续追问道:“顾神医您尽管直言,只要能解这毒,我秦鸿必有重谢!” 正当秦鸿以为看到了希望时,顾星河接下里的一句话却又将他打落寒潭踌躇不已。 “听闻云姑娘从迷幻森林里带出来一味解毒圣药,刚好可解秦夫人脸上的蛇毒。” 顾星河说罢看向云倾绾,早知道她要算计秦鸿,不妨顺手推了一把。 “确有此事,不过这药啊极其珍贵,据说可以在西城直接换一座宅子呢!我正打算去拍卖行出手,换个宅子试试呢。” 云倾绾很意外顾星河竟然主动帮自己,不过想到他那小肚鸡肠又爱算计的样子,也没觉得自己占了什么便宜。 说不定他将来要自己偿还的人情比现在更甚几倍。 “呵,区区一栋宅子,我秦家还是出得起的!云倾绾,只要你将你手里的解毒圣药交给我,西城的宅院你随便选一个,我秦鸿说话算话!” 秦鸿明知自己中了云倾绾的圈套,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拿解药,毕竟月底比武大会在即,冯氏若是顶着那样一张脸还怎么出席大会? 再者,这件事事关秦家声誉,秦家主母怎么可以被毁容! “秦城主可真大方啊,小女子不才,正巧看中了一套宅院……” 云倾绾欲言又止,眨了眨水灵清秀的大眼睛看向秦鸿,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闻言,秦鸿只好硬着头皮应道:“你尽管直言,只要在我西城境内,除了我秦府以外的宅院任你挑选!” 秦鸿生怕云倾绾开口便要城主府,那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城主当真是大方,我就要你秦府隔壁的那家琴兰苑!” 云倾绾站起身漫步上前,话音刚落便感觉到秦鸿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眉宇间带着些许杀意,恨不得将她一拳击碎。 “刚刚可是城主你亲口说的,任我挑选,若是城主大人舍不得,我就去拍卖行碰碰运气吧。” 云倾绾面带微笑镇定自若,丝毫不受秦鸿怒气干扰,因为从一开始她的目的便是这个! 特意命青无出去调查的结果,琴兰苑就在秦宅隔壁,本是秦家外戚的一座老宅院,但是其装饰奢华和占地面积丝毫不亚于城主府,是西城境内第二座最古老而又富丽堂皇的宅院。 这宅院说是秦家外戚名下,实则就是秦鸿的家产之一,只不过打着外戚的名号将其装的豪华大气, 反正冯氏母女也不会放过她,不如大家隔墙而住,看她们往后还耍什么阴招,大不了见招拆招! 此言一出,秦鸿面色铁青,思绪良久只好无奈答应道:“好!只要你手里的药能解了我夫人的毒,琴兰苑便赠与你。顾神医在这,他可以作证!这下你可以放心的将解药交出来了吧?” 虽然用一套心爱的宅院去换一瓶解药太奢侈,但是一想到冯氏那张脸,秦鸿便觉得花再多银子也只能答应。 “成交!” 云倾绾眉眼含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里面所谓的解药正是吞天蟒的口水。 “你将此药一半敷于夫人患处,一半让她直接内服,不出一日便恢复如常。” 云倾绾将药瓶递给秦鸿,秦鸿走上前一把接过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半晌不敢完全信任云倾绾,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星河。 “她所言非虚。” 顾星河冷声附和,心里却不得不佩服云倾绾,那解药其实只需外敷便可起效,她还故意附加了一条让冯氏内服…… 一想到要让冯氏喝下吞天蟒的口水,云倾绾就心情大好。 “如此,只要能治好我夫人的脸,琴兰苑的地契明日我会派人送到你手上。” 秦鸿说罢将药瓶收进怀里,瞪着眼睛瞥了眼陈莲和秦俊誉,最终却一言未发转身对着一众精锐侍卫挥了挥手,大家整齐划一的步伐退出了云园,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消失在了窄巷里。 “多谢顾大夫出手相助。” 见秦鸿走远后,云倾绾对着顾星河作揖笑道。 “帮你并非在下本意,愿姑娘日后还是少害人害己多做善事吧。” 顾星河表面上神色如常,内心却有一丝莫名的慌乱,因为他也不清楚为何一刻钟前听到秦鸿带人围了云园时便瞬移赶过来帮她解围! 明明这件事不该他插手,也与他并无关系,就算是让云倾绾欠下一个人情,在昨夜也应该足够了…… “好好好,听顾大夫的,只要别人不惹我,我必定不会去害人。但是……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这是我的人生信条,容不得任何人挑衅。” 云倾绾说的云淡风轻,目光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强大与自信。 重生回幻世以来,她从未主动惹过事,一切皆以低调为原则,奈何总有不长眼的找上门,非要来挑战她的底线! “唉,在下今日唐突了,告辞。” 顾星河知道跟云倾绾多说无益,话音刚落便转身消失在院子里。 墙头上,一直跷着二郎腿看戏的御天凛这才飞身跃下来到云倾绾面前。 “原来你是看上了琴兰苑,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可以吧?我也觉得那不错,收拾收拾明日就准备搬家吧!” 云倾绾调皮一笑,从最开始冯氏派赏金客吕沛来暗杀她的时候她就有了这个主意,一定要找机会搬到城主府隔壁去! 既然想低调地在这市井小巷生活她们不允许,那便大大方方高调地住到她们隔壁! 一想到冯氏和秦嘉妍母女俩知道这个消息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云倾绾就忍不住想笑。 “小姐,你当真要我去保护陈夫人吗?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阿绾舍不得 一直守在身后一言未发的凝竹走上前,抓着云倾绾的衣袖小声问道。 她对自己的能力还不够自信,一是不想离开云倾绾身边,二是怕自己保护不好陈莲。 “放心,我相信咱们凝竹的实力。你也是时候出去锻炼锻炼了,若真要遇到危险就别正面硬刚,找准时机带着陈夫人逃跑便是。而且……我相信经过这件事,冯氏母女应该会消停几日暂且不敢对陈夫人下手。” 云倾绾说罢轻轻拍了拍凝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秦鸿此行回去肯定会质问那母女俩为何对陈莲下手,近段时间陈莲应该比较安全。 至于为何专门派凝竹去保护……云倾绾确实是想让她历练历练,至少壮壮胆量。 “好,我一定保护好陈夫人!” 凝竹说罢转头看向陈莲,见她温柔慈祥地看着自己,也会心一笑。 “阿渊,对不起……是因为我才将你卷入这场争斗中,我……” 秦俊誉失落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云倾绾的眼睛。 闻言,云倾绾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说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我才将你卷进来的?在迷幻森林里抢走九尾狸的时候,秦嘉妍就盯上我了,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断不是因为你才发展成今天这样。” “反倒是我觉得有些抱歉,她这人虽然讨人厌,但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让你在中间为难了。” 云倾绾的话让秦俊誉忽然感觉眼睛酸酸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情弥漫了他的双眼,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云倾绾。 “阿渊……谢谢你。” “行了,大家都散了,折腾了这半天也都累了,我要出门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云倾绾眼看着秦俊誉说话间似乎动了情,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去哪,我陪你。” 天色渐黑,御天凛闻言有些担忧地说道。 “也行。” 云倾绾这一次意外的没有拒绝,倒是让御天凛有些诧异,不过转瞬之后心里便有着说不上来的欣喜。 见云倾绾要带御天凛同去,秦俊誉也连忙自告奋勇:“阿渊我也陪你去!这西城里我最熟,你要去哪我都熟悉!” “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云倾绾闻言也没有拒绝秦俊誉,这下御天凛刚才还欣喜的表情忽然就冷了下来,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 他看向秦俊誉的眼神里也充满着不悦和敌意! “凝竹青无,我们去去就回,陈夫人就拜托给你们俩,一定要保护夫人安全。” 云倾绾临行前叮嘱道,青无和凝竹都默默地应了声:“是!” 与此同时,风家别苑。 风泽听到手下回禀今日云园发生的一切时,握着毛笔的手忽然一顿,笔尖的墨落在宣纸上瞬间晕染开来,将原本快要完成的画卷毁之一旦。 “你说什么?” 风泽抬眸看向负责打探消息的周全,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属下说,刚才在云园听闻秦鸿说云渊便是云家嫡女,就是少主你一直在寻的那位小主!” 周全知道少主风泽一直在寻找云倾绾的踪迹,只是自从南城云齐两家接亲宴出事以后便再无她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打探到,风泽肯定不敢相信自己几次都与她擦肩而过却未能认出! “竟然是她……” 风泽说罢看向案前已被墨水破坏的人物画,上面的小女孩眉目清秀笑容甜美,仿佛记忆一下回到了多年前。 “秦家可有为难倾绾?” “回主子,秦城主非但没有为难到云姑娘,还被迫将秦家旁边的老宅琴兰苑赠与了云姑娘,用来换她手里的解药。” 周全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讲给风泽听,却见主子忽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她……周全,准备下,我们现在就去云园。” 风泽话音刚落,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妥,就这么贸然前去,见了云倾绾要说什么? 当年主动退婚的可是风家啊! “罢了,去派人守着云园,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禀报,务必保护倾绾安全。” 周全听后半晌没动,生怕主子又反悔,见他疑惑地瞥了自己一眼,这才起身退下按照风泽的吩咐去办。 “倾绾莫急,阿泽哥哥很快便去见你。” 风泽拿起云倾绾儿时的画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嘴角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云倾绾受到任何伤害! 城西夜市,来往逛街的行人络绎不绝,云倾绾三人走在人群里极为惹眼。 “阿誉,就不能挑个人少的路走?你看看这位的尊容,惹来不少花痴少女的目光,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云倾绾指了指一旁慵懒散漫的御天凛,他那俊美妖艳的容貌放在人堆里简直就像是金子一般发光发亮。 “那咱们走小路,你要找的铁匠铺就在那边,再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秦俊誉一边说一边指向隔壁人烟稀少的街道。 “阿绾这是不想我被别的女子看?那我只给阿绾一个人看好不好?” 御天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倾绾忽然觉得他很欠揍。 顶着这么一张盛世美颜的脸说着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云倾绾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捏的骨节咔咔作响。 “知道了,阿绾舍不得。” “……” 云倾绾放弃抵抗,加快了步子跟上秦俊誉,懒得去理这个摄人魂魄的妖精。 秦俊誉看在眼里,心里有说不出的羡慕。 他没有御天凛那样的胆量,能够在云倾绾面前说着玩世不恭的话,更没有御天凛那样的资本让他自信。 在没有认识云倾绾之前,他本来积极乐观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从未觉得自己哪里弱比不上别家贵公子。 现在,他才知晓自己有多弱!在别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阿誉,昨天是你生辰,冯氏弄出这件事,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么?” 云倾绾忽然停住脚步看向秦俊誉问道。 “我……要说不生气是假的,我恨不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恨不得什么?” 见秦俊誉欲言又止,云倾绾侧首看向他发出疑问。 “没什么。说到底终究是我太无能,没能力保护好我娘才让冯氏觉得我们母子好欺负,往后我一定勤加修炼!” 秦俊誉双拳紧握,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只有提升自己的灵力变得强大起来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不错,有志气!” 云倾绾嘴角噙笑,也在心里默念一定要变强大,否则有的人真以为她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昨夜要不是有火系灵力傍身,云倾绾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逃得过吕沛的魔爪。 三人很快来到一家打铁铺,打铁的刘三远近闻名,锻造过不少好兵刃。 “秦小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我铺子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货拿来给我开开眼?” 刘三一看到秦俊誉就熟络地打起了招呼,很明显他是这家打铁铺的常客。 “是我朋友,阿渊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刘三的手艺是出了名的!” 秦俊誉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云倾绾。 “好,刘老板,我这里有一把刀,麻烦你帮忙看看能不能锻造成几把短匕或者飞刀之类的小巧型兵刃。” 云倾绾说罢,将背上一直背着的包裹拿到刘三面前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赏金客吕沛的那把伏魔刀! 秦俊誉一路都在观察云倾绾背后的包裹,也正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见她打开连忙走上前也跟着瞧了瞧。 刘三毕竟见识过不少名兵利器,晃一眼便认出了伏魔刀,这刀早在十年前就名满江湖,传闻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阁下……这把刀来头不小啊!小的可不敢轻易锻造,万一惹上了什么麻烦事……” 刘三明知道这把刀是吕沛所用,当然不敢贸然接下这单子,那可是跟杀人魔差不多的存在! 别到时候银子没赚着,连命也给搭进去…… 秦俊誉并不认识伏魔刀,见他这番为难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认识的刘三,连忙问道:“刘老板这是何意?我大老远专门带朋友来找你,这生意上门你还不接?难不成你手艺不行锻造不出来?” “秦小爷你有所不知啊!这把刀可是灵战榜第九名赏金客吕沛的伏魔刀!别说让小的打了,就是让小的摸一摸小的也没那个胆量啊!你这朋友来头不小,竟然能将伏魔刀给弄来,你还是劝劝他赶紧逃命去吧!” 刘三一番解释这才让秦俊誉和御天凛明白。 闻言,二人均是一愣看向云倾绾,似乎也很好奇她是怎么弄到这把伏魔刀的。 “刘老板你放心锻造,它现在已经易主了。至于原来的那位,现在应该已经下地狱了。”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一番话把在场三人都惊了一下! 她的意思很明显,吕沛已经是她的手下败将,并且命丧黄泉! “这这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三日后阁下可来取刀,难得碰上这么个好兵刃,我一定尽全力将它锻造好!” 刘三直觉云倾绾的来头不小,再见她谈吐举止气质出尘,很明显是个隐士高人! 见他应下,云倾绾笑而不语,拍了拍秦俊誉肩膀便将伏魔刀留在了打铁铺转身离开。 秦俊誉憨傻一愣,连忙追上了她的步子小声问道:“阿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吕沛真被你给……” “不然呢?他想杀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云倾绾说的极其轻松无常,只有秦俊誉内心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震撼! 尽管他知道云倾绾很强,但是却不清楚她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吕沛常年霸占灵战榜第九名,几乎雷打不动,凭借的就是他那把伏魔刀和出神入化的瞬移功夫。 能从他的手里抢走伏魔刀,吕沛怎么可能还活着?毕竟一个刀客的刀比命还重要! “阿绾,昨夜是他伤的你?” 御天凛的关注点却在云倾绾所受的肩伤上,昨夜回来他没问,云倾绾也没说,此事一直没被提起。 如今他才知晓,原来云倾绾竟然和吕沛打了场恶战! “是啊,不过无妨,伤我的人已经死了。这点小伤换他的命,倒也值了。” 云倾绾低头浅笑,看了看早已复原的锁骨处,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吃亏。 也是拜吕沛所赐,她回归幻世第一次动用了火系灵力。 “没事便好。” 御天凛闻言也嘴角略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里似有一股杀意闪现。 若非云倾绾解决了吕沛,这笔账他也会好好跟他清算一下! “阿渊,你真的太厉害了!你能打过吕沛,那你就是灵战榜第九了啊!” 秦俊誉一听顿时兴奋道。 “别,咱们还是低调的好。我对那灵战榜丝毫不感兴趣,只是任何来挑战我底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而已。吕沛三番两次想要我的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是迫不得已才杀了他。至于这把伏魔刀,确实是个好兵刃,就这么丢了着实可惜。” 云倾绾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道。 伏魔刀直接拿在手里太招摇,而且他们一行人中也没有人用刀,所以干脆将其锻造成几把短匕或者飞刀,倒是个不错的随身武器。 她的话让秦俊誉心生佩服,很少有人在灵战榜面前无动于衷的! 在人间四城,但凡是上了灵战榜的人都让人闻风丧胆威风八面,云倾绾轻而易举地杀了第九名的吕沛,却不声张不想出名高调,这是修炼者当中极为难得的品质。 “行了,时间不早咱们赶快回去吧。别今夜又出什么事,最近真是一点儿也不安生。” 云倾绾看着秦俊誉满眼崇拜的神情说道。 三人一行穿过人迹罕至的小巷来到先前那条闹市街道,入耳人声鼎沸,夜晚的西城一片繁荣景象。 “是你!云倾绾你还敢出来!” 正走着,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云倾绾头也没回便眉头微蹙。 还真是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就是个丧门星 秦嘉妍带着两个贴身婢女从秦府跑了出来,刚刚被父亲责骂的她正愁一身怒气无处发泄,转眼就看到了云倾绾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为了防止看花眼,她还特意上前尾随了几步,发现云倾绾身侧站的正是她那庶出的弟弟秦俊誉,登时便忍不住心底的怒气厉声喊道: “秦俊誉,亏我娘悉心照料将你养大,你这个白眼狼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跟这个伤我娘的贱人在一起!” 听到她的声音,不止云倾绾眉头微蹙,就连御天凛的眸中都闪过一丝狠戾。 秦俊誉闻声转过身,看到秦嘉妍怒气腾腾地走向自己,顿时产生了一阵嫌恶感! “二姐姐这说的哪里话?我不跟我的救命恩人在一起,难不成跟派人放火意图杀死我们母子的仇人在一起?” 生平第一次,秦俊誉出言怒怼了秦嘉妍! 听见这话,秦嘉妍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母亲派人想将陈莲母子杀人灭口的事,心里也觉得有些理亏。 虽然这件事她未曾参与,但是就因为这样秦俊誉就跟云倾绾走的更近? 从小到大秦俊誉从来不敢反驳她半句,如今就因为云倾绾,完全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一切都是误会,我娘并没有这个意思。这件事等你随我回府我让我娘解释给你听!但是眼下,这个贱人伤我辱我之仇我必报!” 秦嘉妍说罢抽出腰间的九节鞭,也顾不得在这闹市之中身边人群熙攘,朝着云倾绾就狠狠地抽了过去! “小心!” “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御天凛和秦俊誉纷纷出手,秦俊誉挡在了云倾绾身前,御天凛则衣袖一挥便让那鞭子半路改道扑了个空。 见两人都将云倾绾护在身后,唯独云倾绾淡定自若纹丝不动,秦嘉妍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她身边就有人保护,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云倾绾,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设计陷害我娘,还敢跟我爹要琴兰苑!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你敢不敢跟我一较高下?输了就当众给我磕头认错,至于琴兰苑的地契你想都别想!” 秦嘉妍似乎笃定了云倾绾打不过自己,所以底气十足声音洪亮,顿时将闹市的百姓都聚集在了一起。 大家纷纷凑上前等着看热闹。 昨夜她清楚的看到云倾绾肩膀受了重伤,单是那个出血量就肯定不是什么轻伤,所以她才敢在众人面前找云倾绾的麻烦。 秦鸿回府后将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在父亲眼里她已然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女儿,别说是以后嫁入风家,怕是连参加比武大会为秦家争光都难。 所以秦嘉妍势要趁此机会让云倾绾当众出丑,只要能报昨夜之仇,爹爹便会对她另眼相看! 云倾绾站在御天凛和秦俊誉身后,闻言自嘲地笑了笑,都有些佩服秦嘉妍这个无脑的千金小姐了。 “好,我应战。” 云倾绾的声音清脆悦耳,抬手在御天凛和秦俊誉二人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见她主意已定,二人果然让到了一旁。 “好,有胆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九节鞭!” 秦嘉妍心下一喜,连忙抽出鞭子朝着云倾绾受了伤的肩膀狠狠地抽打过去。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秦嘉妍的心思,云倾绾嘴角略微扬起,单手轻抬便稳稳地接住了她这一鞭,看起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招像极了昨夜和云倾绾对阵时面临的窘境,秦嘉妍的九节鞭既抽不出也打不出去,被云倾绾死死地固定在掌心里。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嘉妍一声厉喝果断顺着鞭子朝云倾绾飞跃过去,一掌对准她的肩膀处突然击出,眼看着掌心便要落在她的锁骨上,云倾绾却抽出手轻轻一抬就挡住了秦嘉妍这一掌,随后一个快速转身顺着九节鞭的惯性就将秦嘉妍甩了出去。 秦嘉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用手掌撑在地面翻身而起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你没受伤?怎么可能!” 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云倾绾,秦嘉妍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秦小姐是以为在下受了伤才故意挑衅的?真是让你失望了呢。” 云倾绾故意将声调拔高,让在场围观的群众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周身顿时传来一阵议论声。 “啧啧啧,都说秦小姐昨夜被人……没想到还精神这么好来挑战别人,城主府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 “就是就是,以往咱们还觉得秦小姐高高在上天之娇女,看看人家现在,简直是……” “嘘,你们小点声,小心城主府怪罪!秦小姐的事情谁人不知?这个时候还敢上街斗殴,也不知道秦老爷知道了会怎么想……” “……” 老百姓们全都议论纷纷,其中还不乏许多此次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武林人士。 秦嘉妍听着议论声四起,顿时脸色通红觉得没脸见人。 这下误会非但没有洗清,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秦小姐,在下灵力低微武艺不精,失敬失敬。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儿,在下就告辞了?” 云倾绾也不想闹的太过难堪,毕竟秦嘉妍还是秦俊誉名义上的妹妹,见秦俊誉脸色也有些难看,便不忍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此言一出见秦嘉妍没什么反应,云倾绾转过身无奈一笑准备离开,谁知下一瞬一记鞭子忽然从背后随风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云倾绾转身抬手想要接住那一鞭,谁料秦嘉妍的目的却并不是想要打伤她…… 这一鞭子刚好擦着她头顶发带而过,霎那间云倾绾的长发披散而下随风飞舞,倾城容颜瞬间展露于人前! 束发前她看起来也就是个文弱公子白玉书生,乌黑的发丝随风飘舞后,她美的像是从画卷上走出来的倾城佳人,连那深邃如浩瀚星辰的眼眸都美的动人心魄! “让你一直欺骗世人,还自称什么云渊公子,云倾绾,我看你这下拿什么装下去!你就是个丧门星,毒害妹妹杀死双亲的女魔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家里来人了 秦嘉妍气急败坏,也顾不得云倾绾身份暴露后会引来风泽的关注,她现在只想当众戳穿云倾绾的假面具,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多么残忍可怕的女魔头! 果然,此言一出围观群众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与云倾绾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云倾绾看了看自己墨色披散的长发,眉头微蹙。 她是真的对秦嘉妍这个人一而再的退让,为什么她就一点儿也不懂得珍惜! “秦嘉妍,你觉得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任由你出言不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云倾绾神情严肃漫步上前,看着秦嘉妍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冷漠,眸中似有杀意一闪而逝,吓得秦嘉妍突然感觉如寒芒在背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西城!我秦家的地界岂容你一个女魔头放肆!” 秦嘉妍深知自己不是云倾绾的对手,将求救似的目光投向秦俊誉,又道:“秦俊誉,你就这么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我?你到底是不是秦家人!” 一直沉默一言未发的秦俊誉被秦嘉妍这么一说,拳心不自觉紧握。 只见他上前两步走到云倾绾身侧,轻轻拉扯了下云倾绾的衣袖,低声道:“阿渊,事情闹大了对彼此都不好,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饶过她吧。毕竟……” 毕竟她是自己同父异母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秦俊誉的话没有说完,云倾绾就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看在秦嘉妍已然有些害怕的份儿上,云倾绾轻声浅笑道:“秦小姐,听闻昨夜你衣衫不整出现在城外乱葬岗,现在夜黑风高的,出门还是小心着点好。若是再出什么意外,你不嫌丢人,也不知道秦城主他会怎么想。” 云倾绾说罢周围议论声四起,大家又想起了今日坊间传闻…… 果然,秦嘉妍一听脸色羞红愤怒至极,碍于面子只能选择暂时逃避。 “算你狠!云倾绾你记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否则我不姓秦!” 秦嘉妍说罢一鞭子又抽打在随行侍女的身上,就像是浑身怒气无处发泄般怒气腾腾地离开了闹市。 被抽打的那名侍女云倾绾只瞥了一眼便认出来当日刚来西城在奉宾客栈的时候,秦嘉妍也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她。 “姑娘,你没事吧?” 云倾绾走上前伸出手想将侍女扶起来,却见她吓得连连后退自己挣扎着爬起身。 “我……我没事……” 见她生怕跟自己产生交集的模样,云倾绾无奈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我见你这一鞭子伤得不轻,仔细着点别留疤,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才是。” “谢……谢谢云姑娘……我得走了!” 侍女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与主子敌对的云倾绾会主动关心她一个下人,颤颤巍巍的手伸过去将那瓶药接到怀里,连忙抱着受伤的臂膀吃痛地追去了秦嘉妍的方向。 围观人群见秦嘉妍灰溜溜地逃走,也都四散开去,繁华热闹的街市一会儿就恢复了往常模样。 “阿渊,谢谢你。秦嘉妍毕竟是我二姐,虽然她刁蛮任性,但是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我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 秦俊誉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母亲对他的教导就是这样,不论如何也不能手足相残。 闻言,云倾绾哑然失笑,并没有要责备秦俊誉的意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捡起地上那根被秦嘉妍打落的发带准备重新将头发束起。 “阿绾,我帮你。” 御天凛见状走上前拿走她手里的发带站到身后,温柔地帮她将长发束起还整理了下耳边碎发。 “阿渊,其实经过刚才她这么一闹,你身份已经暴露彻底,不如换回女装吧?” 秦俊誉还从未见过云倾绾穿女装的样子,连忙问道。 “不可!” 谁料云倾绾还没有反应,一旁的御天凛倒是有些激动出言制止。 “为何不可?” 云倾绾闻言抬眸看向御天凛,不明白一个装束而已有什么可不可的,反正对她而言穿什么都一样。 “不方便。” 良久,御天凛思索答道。 云倾绾穿男装尚且在群人中尤为惹眼,要是换回女装不得招来多少痴恋艳羡的目光? 招来一个秦俊誉不够,再来一个可如何是好? 云倾绾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倒是也觉得穿女装有些不太便利,附和道:“确实,女装有时候是不太方便。” 说罢她转身离开,御天凛轻叹一口气连忙跟上了她的步子,只剩下秦俊誉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追了上去。 三人回到云园,远远地便看到青无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家里来人了……” 青无看到御天凛连忙上前禀报道,还不忘看了看一旁的云倾绾。 “知道了,阿绾,我先去看看。” 御天凛的神色明显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听到家里来人四个字时莫名的有些慌乱。 “好,你快去。” 云倾绾也不啰嗦,识趣的看了眼秦俊誉让他跟自己一起进了院子,御天凛则和青无转瞬消失在原地。 西城郊外,御天凛瞬移落地的霎那,竟看到封澜一脸忧愁的站在面前,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当初在魔界一战成名登顶为王休养生息后,御天凛便将大小琐事都交给封澜处理。 五百年来他从未离开过魔界半步。 “君上,阿澈他……离宫出走了。” 封澜恭敬地弯腰低头禀报,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十度!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御天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强压住心底的怒气沉声问道。 “君上,这件事已然发生,如今之计我们需尽快找到阿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封澜了解御天凛的脾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将魔宫里负责照看御天澈的人全部知罪,所以他才亲自前来禀报消息,也只有他才敢在这个节骨眼站在御天凛面前面不改色!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既来之则安之 “本君马上回魔界,青无也一起,就算把魔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阿澈给我平安带回来!” 御天凛心急如焚,一是担忧御天澈的身体毒性未清,随时可能毒发,二是担心他从未一人出过远门,这个时候离宫出走恐生意外。 话毕,御天凛再次瞬移,一阵微风吹过,他一身火红华服翩然出现,刚巧站在云倾绾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 “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云倾绾明显感觉到这次御天凛瞬移时气息都有些急促,丝毫没有往日的沉稳。 “嗯,是出了点事,我需要尽快回去处理……阿绾,对不起,我会尽量在比武大会前赶回。”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御天凛越发看清了自己的本心,云倾绾虽是人类,对他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不舍,也不愿放手。 “说什么呢?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既然是急事就赶紧走,别让我撵你啊!快走!” 云倾绾知道御天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虽然他不说,她却能够感觉到这事情的严重性。 “阿绾,等我。” 御天凛最后看了一眼云倾绾,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咽下,最终变成了简单的四个字。 随着他火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云倾绾忽然感到一阵难言的落寞。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压在她心口让她莫名的难受。 明明才认识不到半月,为何这一次却给人感觉会再难相见呢? 云倾绾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是个错觉。 不论御天凛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可以顺利的解决,然后回来见她。 毕竟……他说了“等我”。 厨房里,凝竹正在给大家准备宵夜,青无三言两句交代了有急事需尽快赶回,便也消失在眼前。 不似御天凛那般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青无只是发自内心的想让凝竹知道自己的行踪,而不是不告而别! 偌大的云园忽然少了两个人,虽然表面上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又好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小姐,夜晚风凉,你仔细些别着凉。” 凝竹取来一件披风给云倾绾披上,见她坐在躺椅上发呆便关心道。 “凝竹,你说御天凛和青无会平安回来的吧?他们家里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吧……” 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找答案,云倾绾看着院中清池低声道。 “放心吧小姐,虽然他们走的急,但是应该没什么大事,会一切顺利的!” 凝竹也隐隐的有些担忧,但还是笃定他们会平安归来。 “你们俩就别操心了。御天凛和青无两个人身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说打架厉不厉害,人家那瞬移功夫就不是一般人,关键时刻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啊,所以没什么大事,别瞎想了!” 刚走进后院的秦俊誉看着主仆二人都面露担忧的神色,走上前打趣道。 听他这么一说,云倾绾也放松了些许,忍不住自嘲地笑道:“也是。” 御天凛和青无当初能从陈伯剑下眨眼便将她和凝竹救走,真要是遇上什么意外肯定能够自保。 比起担心他们,她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如今和秦府已经成了敌人,又住到对方隔壁,免不了以后要有一堆麻烦找上门。 “阿誉,青无找的那处院子已经收拾妥当,明日就让凝竹跟你们一起过去吧。你娘受了惊吓,需得好好静养几日才是。” 云倾绾拉了拉肩膀上的披风系带,站起身对着秦俊誉说道。 “好,但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俊誉此话出口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是真的担心云倾绾,原本有御天凛和青无在侧还能护她周全,如今那两人也不见踪影,让他怎么放心的下? 虽然灵力方面他可能比凝竹还弱,也许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帮倒忙……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陈夫人吧。我一个人挺好的,真要是出什么事,我也学那俩,跑不就行了?你忘了我还有吞天蟒这个灵兽呢!” 云倾绾说罢伸出手,掌心里忽然钻出一条墨绿色的小蛇缠绕着她的手腕吐了吐信子。 “我都把这茬给忘记了……有它在我就放心了。” 秦俊誉这才记起来吞天蟒的存在,尴尬地拍了拍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御天凛和青无走后,云园难得的清静下来,虽然以往这两人也没有说过很多话,但就是给云倾绾一种世界都莫名安静的感觉。 竖日,秦府管家亲自将琴兰苑的地契双手奉上,虽然眸子里满是不屑和轻蔑,但也还是依照约定将地契交了出来。 云倾绾看着手里的纸张,薄薄一张便可抵黄金万两,不由得嘴角噙笑,冷声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原本负责照料琴兰苑的侍卫和仆人全都撤走,偌大的宅子和庭园顿时空了下来。 云倾绾也懒得请人打理,她不习惯除了凝竹以外的佣人在身侧伺候。 为了庆祝入住琴兰苑,云倾绾特意命清风酒楼做了一桌上好的酒菜送上门,又让凝竹去请了顾星河。 只是顾星河并未表态,也没有出现在琴兰苑的乔迁宴上。 云倾绾看着一大桌子美味佳肴,不禁有些感叹顾星河这家伙没口福,想必是不想惹麻烦上身才故意跟自己撇清关系。 如今西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云倾绾从秦鸿的手里拿到了琴兰苑的地契! 虽然过程传播的离奇复杂,但是大家都对这座宅院敬而远之,生怕招惹了云倾绾这个传闻中的女魔头。 “小姐,我刚刚回来看到附近的人对咱们这里指指点点的,如今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的身份,会不会……” 席间,凝竹坐在云倾绾身侧担忧的问道。 “放心,该来的迟早要来,既来之则安之。吃完这顿饭你就安心跟着陈夫人去住几日,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云倾绾说罢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凝竹碗里,又对着坐在对面的陈莲淡然一笑。 “云姑娘,多谢你对我和我儿的关照,往后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尽管直言,虽然我年纪大了可能帮不上忙,但是誉儿一定会竭尽全力!” 陈莲见状连忙开口道,说罢还不忘推了推身旁呆楞的秦俊誉。 “是……我一定尽力!”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乔迁之礼 “咚咚咚” 秦俊誉话音刚落,前院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凝竹闻声连忙站起身去了门口,不一会儿便见凝竹疾步匆匆前来禀报:“小姐,是风公子来了!” “是他?” 云倾绾闻言站起身,对陈莲略带歉意地说道:“夫人您和阿誉先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好好好,你快去。” 陈莲笑着摆了摆手,云倾绾这才跟着凝竹去了前院。 饭桌上秦俊誉坐立不安,因为放心不下云倾绾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琴兰苑门口,风泽只带着护卫周全一人前来,云倾绾不知道风泽所为何事,远远地瞥见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神情里似乎有种掩饰不住的欣喜。 “倾绾,别来无恙。” 风泽见云倾绾还是一身男装缓步走来,一开口便让她和凝竹二人略微一怔。 “风公子如此称呼我,倒是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云倾绾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在西城而言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风泽知晓也不足为奇。 “毕竟多年未见,你觉得不适应也很正常,只是倾绾,为何当初要对我隐瞒身份?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 风泽想要解释当初被迫退婚,又被父亲软禁导致无法在云倾绾出嫁当日赶去南城,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解释太过牵强,以云倾绾的性子恐怕根本不会信他。 “没什么,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公子大可不必觉得对我有何愧疚。隐瞒身份只是觉得在江湖上行走方便,如今既然所有人都已知晓,公子更应该与我保持距离才是。” 云倾绾微微一笑面色从容,一点儿也没把风家退婚的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这是原身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对风家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不痛不痒。 “倾绾,你以前……都是叫我阿泽哥哥的。” 风泽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看着云倾绾的眼神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他记忆中的那个天真可爱又胆小懦弱的倾绾妹妹,如今出落得婷婷玉立,自信强大,一点儿也没有当年的影子了。 她已经……不需要他来保护了。 “是么?这年代久远的,在下已经记不清了。今日公子登门造访,可还有其他事情?若是没有……夜黑风高天寒地冻的,公子还请尽早回去吧。” “毕竟这琴兰苑是我从秦家手里得来的,若是被他们看见,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首领之子和已退婚女魔头纠缠不清? 光是想想这些人会造谣出什么劲爆话题,云倾绾就觉得有些嫌恶。 “何必在乎世人的看法?倾绾,我只希望你过得好,仅此而已!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乔迁礼,你收下我便走。” 风泽说罢转身从周全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递给云倾绾,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云倾绾也想不到用什么理由去拒绝。 正犹豫着,门外又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风泽哥哥!” 风泽拿着礼物的手举在半空中,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口,谁知下一瞬云倾绾就将他手里的锦盒接了过去。 “那就多谢公子好意,在下收了!” 云倾绾在瞥见秦嘉妍疾步赶来的身影时,索性将这乔迁礼物收下,看到秦嘉妍慌张的神色转变成愤怒,心里得意极了! “云倾绾!你凭什么收风泽哥哥的礼物?你还给他!” 秦嘉妍在隔壁听说了风泽仅带着一个护卫就来了琴兰苑,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生怕他受了云倾绾的蛊惑。 此言一出,云倾绾忽然就笑了,她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盯着秦嘉妍,就足够让秦嘉妍无地自容! “秦小姐,这是我送与倾绾的乔迁礼,怎么都不该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风泽一改往日温润的翩翩公子形象,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怒意,话语间全然没给秦嘉妍留任何颜面。 听他这么一说,秦嘉妍顿时觉得自己难堪极了,连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向风泽解释道:“风泽哥哥你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也该知道她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作为风家长子,你不该与她有过多牵扯的……要是风伯伯知道了这件事……” “秦小姐这是拿我爹来威胁我?” 没想到风泽不但没有改变主意,反倒对秦嘉妍更生了一股子厌恶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担心!比武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节骨眼上我担心出什么意外……” 秦嘉妍越解释越慌乱,最后恶狠狠地盯了云倾绾一眼,似是又将这笔账算到了她头上。 “说起比武大会,倾绾你会参加么?” 风泽像是忽然记起了这件事,不再去看秦嘉妍做作的姿态,转过头看向云倾绾问道。 “没兴趣。今日是我乔迁之喜,礼物在下收了,两位要是想争论一二就出门右转不送!” 云倾绾才懒得搭理这二人,对着凝竹挥了挥手示意她送客便径直去了后院。 风泽想要追上去再解释一番却被秦嘉妍拦住了去路。 “风泽哥哥,你和云倾绾已经退婚了!你不该跟她再有瓜葛,现在的她根本配不上你……” “难不成秦小姐觉得自己配得上?” 秦嘉妍话音未落便听到风泽冷言冷语,加上最近市井盛传的谣言,顿时气的小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秦小姐与其有时间找倾绾的麻烦,不如多抽空学学怎么一视同仁善待下人,钻牛角尖与人斗殴找茬只会有辱秦家威名。” “正如你所说,比武大会在即,还望秦小姐自重!” 风泽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不耐烦,说出的话语也如刀子般直戳秦嘉妍痛处。 见秦嘉妍羞红气急的神情,风泽无奈地摇摇头一甩衣袖离开了琴兰苑。 他前脚刚走秦嘉妍哭着跑了出去,看的凝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院墙拐角处,云倾绾和偷跑来一看究竟的秦俊誉撞个正着。 “你畏畏缩缩地趴这听什么墙角呢?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过去听?”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连洗碗水都没有了 云倾绾眉头微蹙,故意调侃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风泽和你毕竟曾有婚约,万一你又想不通喜欢上他怎么办?” 秦俊誉憨傻地摸了摸脑袋,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云倾绾,但是在他看来风泽也配不上! 一个曾经退婚伤害了女子名节的男人,他是最最瞧不起的! 还不如御天凛那样虽然不承认,但是言行上却对云倾绾呵护备至,至少,他从未伤她。 “你个傻小子想什么呢?我才不会喜欢别人,何况一个曾经拒绝过我的人?” 云倾绾无奈一笑,拍了拍秦俊誉的肩膀摇摇头,又继续回到桌上吃饭,至于那份风泽送的乔迁礼物,她更是看都没看一眼便丢进了房间的桌案上。 秦俊誉站在院墙下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这句话。 她不会喜欢别人,那就代表她现在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有那一么一瞬间,秦俊誉在心里为御天凛默哀了一秒。 吃过晚饭后,凝竹依依不舍地跟着陈莲和秦俊誉去了为陈莲找的新住宅,偌大的琴兰苑只剩下云倾绾一人坐在庭园中赏星望月。 这种难得的清静感,竟然让她有点莫名的不适应! 以往为神尊时,她常年在神殿里一人度过漫长的岁月,无悲无喜无欲无求,早已习惯了与世隔绝的静谧感。 如今才在人间呆了不足半月,这种久违的感觉她竟然觉得也没那么舒适惬意了。 好像耳畔有凝竹青无的笑谈声,秦俊誉和御天凛的斗嘴互怼,那种感觉也还算不错。 正想的入神,庭园中忽然刮起了一阵微风,吹的云倾绾眯了眯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面前忽然站着一位清雅素衣的俊美男子。 “顾大夫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做客了?” 云倾绾见顾星河忽然出现,礼貌地伸出手邀请他坐到对面,又为他倒了一杯清茶笑道。 “不是你让凝竹来邀请在下的?” 顾星河眉头微蹙,见云倾绾竟然也有心思赏星望月,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打算回归正途与人为善。 “那可真不巧,阁下来的太晚,连洗碗水都没有了。” “……” 顾星河正喝着茶的手略微一抖。 “而且我瞧着顾大夫也不像是来吃饭的,怎么,是想起让我如何还你的人情了?” 云倾绾得意一笑继续道,顾星河的脸色变了又变。 “在下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今日既是你的乔迁之喜,这几本医书赠与你,学学治病救人也不失为一大善事。” 顾星河说罢将手里的医书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准备瞬移离开,谁知云倾绾在看到那几本医书后忽然又道:“顾大夫……你那只有你自己所着的医书吗?就没有别人的?” “不要便还来!” 顾星河一阵无语,他可是四界八荒里年轻医师中的翘楚!他是医尊首徒,唯一的亲传弟子!人间医术的顶级存在,所着医书皆为千金难求! 云倾绾竟然瞧不起? “要要要,不要白不要!顾大夫慢走不送,谢了!” 云倾绾连忙将那几本医书抱在怀里,生怕顾星河反悔,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顾星河心里一阵难言的愉悦,嘴角略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转瞬便消失在庭院中。 她到底……还是想要的! 顾星河走后,云倾绾看着怀里几本珍藏版的医书,不禁开始盘算着这些拿去拍卖行得拍出多高的好价钱…… 将医书收进房间后,云倾绾便去了侧园的荷塘边准备吸收天地之灵。 琴兰苑不同于之前的老宅云园,光是院子就有五个!占地面积之大仅次于隔壁的城主府。 其中一个园子里设有凉亭荷塘和后花园,景色宜人最适合她潜心修炼。 相比于之前的云园,这里的天地灵气更甚几倍! 云倾绾脱下披风和外衣准备进入池水里,伸出脚触碰到池水的霎那忽然被这冰凉刺骨的水冷的缩了回来…… 她这才记起之前疗伤充能都有御天凛陪伴在侧,用他的火系灵力暖着一池寒水,如今他不在,这水也冷的让人直哆嗦。 “主子,要不要洒家进去给你暖一暖?”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敏锐地察觉到了云倾绾的心思,吐了吐修长的信子询问道。 “别……你这原身进去了,怕是这池子直接被夷为平地。” 云倾绾嘴角噙笑,再次踏进池水里,不去想关于御天凛的一切。 魔界,御天凛火速赶回得到的消息确是魔宫各个关卡无一人见过御天澈离开魔宫! 魔宫上下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全然没见到御天澈的影子,这就代表着他像是忽然蒸发一样消失的毫无踪迹! “传本君命令,魔界即日起全部戒严,所有关卡守卫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若有人敢趁此机会对阿澈出手,本君不介意再重现五百年前发生的那一幕。” 御天凛一声令下,魔界百官全部俯首跪地不敢抬眼去看他那如火的炽热身影。 五百年前就因为时?父女对御天澈下毒,御天凛便屠了整个魔宫,一夜间一千三百多条人命尽丧,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现在魔界尚存一部分暗部势力,一直在等待时机谋权篡位,只是碍于御天凛火系灵力的强大,他们唯一的把握便是用御天澈做人质! 这一点御天凛心知肚明,阿澈出走的背后隐藏着多少势力,一旦落入其中一部分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君上,咱们魔界和妖界毗邻,不如我去妖界寻一寻,也许能有什么消息。” 封澜是唯一敢在盛怒的御天凛面前说话的人,此言一出御天凛连忙应道:“不必了,本君亲自去!” 说罢,御天凛的身影便消失在大殿上,直到他走后的好半晌,百官臣民才敢抬头起身。 “糟了糟了!这下魔界会不会乱了套?君上盛怒之下会不会把咱们都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魔医斯乌早已吓得语无伦次,这些年在御天凛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他就差把御天澈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的长久…… “你们瞎议论什么!还不赶紧按照君上吩咐的去做!”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漂亮姐姐 封澜一声厉喝,所有人顿时闭了嘴。 自从御天澈失踪以后,魔界的另一股势力蠢蠢欲动,这个节骨眼上御天凛还亲自出去寻找御天澈,封澜真怕出什么意外。 人间,明月高悬,云倾绾在荷塘里静修了两个时辰后浮出水面。 只见她缓步走到岸边,身上原本湿透的衣服瞬间变干,在确认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她才会使用火系灵力。 此时已经进入丑时,云倾绾觉得百无聊赖便准备回房休息,谁知还没等跨进房门,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 这个时辰街上除了打更人几乎看不到别人,谁会这么晚还在她这院墙外喧哗? 云倾绾提着步子走到院墙下,轻身一跃便跳到了墙头上。 一墙之隔的街道上,一个披着斗篷的瘦弱男子蹲在墙角,努力保护着自己怀中的一个小包裹,而另外几个混混模样的男子正将他围了起来。 “臭小子,也不看你来到了谁的地盘!还不赶紧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 一个彪形大汉站在那人面前怒吼一声,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两人连忙上前准备抢夺。 “别……别碰我!” 男子声音虚弱,依旧将东西放在怀里不肯交出来,下一瞬那两个手下的拳脚就招呼了上来。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狠狠地打,我倒要看看他怀里护着的是什么宝贝!” 大汉双手环胸一口口水呸在地上,丝毫不在意面前这人的死活。 云倾绾站在院墙之上并没有被他们发现,原本并不想多管闲事,谁料那瘦弱男子忽然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这可是她乔迁过来的第一天,竟然有人在她府门前公然行凶?? 沾了血腥气得多晦气! “喂,你们倒是说说现在在谁的地盘?” 云倾绾潇洒地坐在院墙上,学着御天凛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一身男装的她看起来英俊优雅,围墙下的几人顿时看呆了去。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云……云……” 为首的彪形大汉常年混迹在周边几条街巷,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日城里最议论声最高的消息就是琴兰苑迎来了一位新主人? 这个人还不是寻常人,而是西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因为一直追着瘦弱男子跑了几条街,现在大汉看到云倾绾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怎样可怕的领域! “云?云什么?既然知道在下的名声,想必各位是专门来在我乔迁之夜添堵的吧?” 云倾绾收起二郎腿一跃而下来到众人面前,那几个混混顿时吓得四散逃窜,唯有彪形大汉一人勉强站住了身子,双腿却不自觉地直哆嗦。 “误、误会!今日如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壮汉说完努力提起步子转身开跑,这才发现自己先前的几个手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云倾绾只是露个面就将对方吓得闻风丧胆,这女魔头的名号当真是好用。 “漂亮姐姐……多谢你……” 云倾绾无奈地拍了拍衣袖正准备回府,谁料墙角下那个披着斗篷黑黢黢的瘦弱男子忽然开口道。 “你叫我什么?” 云倾绾抬眸转身看向那人,这才发现斗篷之下的男子约莫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虽然看起来弱不经风,却是个实打实的美少年! 他的双眼如浩瀚星辰在这黑夜里美的精致美的深邃,仿佛只对视一眼便让人感觉到他内心十分纯净心无杂念。 “漂亮姐姐……你真美……” 少年一声轻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眉头一皱吞了口口水。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云倾绾也忍不住轻声一笑。 “你这小嘴倒是蛮甜的。” 云倾绾很好奇她一身男装,刚才那些人也没有直接呼喊她的名字,这个少年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姐姐的? 再者,就算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别人都当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为何这人却叫她姐姐…… “漂亮……姐姐……刚才他们说这是你的地盘……我能……讨碗水喝吗?” 少年指了指自己干裂受伤的嘴角,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也变得惨白。 这一幕在云倾绾看来,的确有些不忍去拒绝! 因为他的眼神实在太干净,完全不像是有阴谋诡计会撒谎的人。 “今天是我乔迁第一天,就当做好事了,自己跟进来。” 云倾绾轻叹一口气,提起步子从琴兰苑正门走了进去,少年见状连忙捂着吃痛的胳膊跟了上去。 “喝完水就尽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云倾绾指了指院中桌上的茶壶,只是瞥了眼那人的穿着打扮便进了房间。 黑夜里他的斗篷罩在身上,若不是借着些许月色,几乎看不到一点人影。 偌大的琴兰苑本就没有一个下人,如今除了她以外就只剩下这个少年。 云倾绾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少年灵力微弱浑身上下都有伤,不像是来算计她的,所以才放任他进了院子。 少年闻言感激一笑,连忙走到桌前拿起茶壶连茶盏都没用便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只是喝完水后他却没有动作,坐在石凳上歇了一会儿,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云倾绾在房间内注意着院中动静,见他好半晌还没有离开有些没耐心地走出房门准备下逐客令。 谁料房门打开的一瞬,云倾绾忽然看到那少年虚弱地趴在桌边,口中吐出了几口乌黑色的血液,似乎已经虚弱到极点。 “喂喂喂,小朋友,你怎么回事?合着姐姐我今日就是触霉头是吧?” 云倾绾略感嫌恶地走上前,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人,更何况对一个陌生人而言。 眼下她只想将这个家伙送出去,是死是活她不关心! “对、对不起……姐姐……我中了毒,命不久矣,我这就走……” 少年挣扎着站起身,非但没有求云倾绾将他留下,反倒怕自己给人添了麻烦着急离开,这倒是让云倾绾有些意外。 “不送。” 云倾绾冷眼旁观,看着那人勉强踏出了院子刚要走到门口,琴兰苑里忽然刮起一阵怪风!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非得要我揭老底 “回来!” 云倾绾察觉到异常,飞身轻跃便来到了少年面前将他一把推到了房门口,自己则站在院子里仔细观察着四周。 这股狂风平地而起,显然不太正常! 少年反应过来连忙躲到了柱子后面,用斗篷将自己遮的更加严实了。 “什么人!” 云倾绾一声厉喝,周身瞬间飞出数道冰棱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下一瞬几团黑影就出现在眼前。 “把你身后的那人交出来!否则我踏平你这破院子!” 一个粗矿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团黑影就显现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他周身的另外几团黑影也变幻成了人形恭敬地站在身后。 这些人,明显不是人类! “呵,破院子?你知道我为了得到这破院子花了多少力气?” 云倾绾一声冷哼,双手环胸,不屑的看向对面四人冷笑道。 “管你费了多少力气,不把人交出来我即刻就踏平这里!不过区区人类,会点水系灵力,也敢跟我们作对!” 男子话音刚落,身边三人便如风一般朝着云倾绾袭来,霎那间招式快如闪电,云倾绾在院中不停地飞身躲避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交手间,云倾绾用冰棱封住了那三人的前进方向,又不时地用冰盾护在自己身前这才险险避开攻击没有受伤。 这些人招式狠辣反应迅速,各个灵力都不止四品的模样! 再仔细听他刚才说的话,区区人类?他们果然不是人类。 仙魔妖三族除了仙界向来与世无争天条严谨,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仙界外,剩下的便是魔界和妖界了。 这些人……看起来更像是来自魔界! “咳咳……” 云倾绾才刚刚站定身子,背后忽然传来少年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又是几口血吐了出来! “你可别死了,要死也别死在这里。” 云倾绾急声道,心里一阵无语,还真是乔迁第一天就触霉头,总有撇不开的血腥气! “小子,只要你把身后这人交出来,我保证他不会死在你府上。看你这样子也跟他不熟,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性命?”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出了云倾绾的顾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本来他们插足人间就已经犯了禁忌。 “此话当真?” 云倾绾抬眸浅笑看向那人,听她这么一问,本来呈包围之势将她围在中间的三人连忙退回到那男子身后。 “当真!我从不食言。” 男子嘴角噙笑,转而看向云倾绾身后的少年,黑夜中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和阴冷。 云倾绾很清楚,一旦让这些人将少年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漂亮姐姐……你杀了我吧!我不能被他们带走……若是能死在你手里,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少年强撑着身子扶着柱子站起来,对着云倾绾凄美一笑,明明才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这一笑却仿佛看透了世间百态,置身于生死之外。 “小公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带你回去是为你好,绝无要伤害你的意思。” 中年男子对身边二人抬了抬手,两道黑影转瞬就出现在少年面前将他架了起来。 “我有说允许你们带走他吗?!” 一直沉默的云倾绾忽然一跺脚,数道冰棱从挟持着少年的两人脚下破土而出,打了那两人一个猝不及防,纷纷吃痛地松开了架着少年的手。 中年男子见状顿时怒道:“阁下这是何意?你当真想好了要与我为敌?” 男子话音刚落,浮空中忽然出现数团黑气,那黑气转瞬又变成了数道人影,将琴兰苑这不大不小的前院围了个严严实实。 原本四个人云倾绾对付起来都足够吃力,如今对方一挥手就又来了这么多! “主子,情况不妙啊!”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对着云倾绾担忧道。 “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非得要我揭老底!” 云倾绾在心里怒骂,这一次完全不敢轻敌,因为面前站着的十数人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姐姐……快,杀了我!” 少年见状也有些慌乱,生怕因为自己给云倾绾带来麻烦,但是眼下云倾绾已经退无可退,这些人明摆着不打算善了。 “阁下可想清楚了?为救一个陌生人换自己一条命,值得?”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看着云倾绾的目光也冷到了骨子里。 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一阵咳嗽声,情况看起来极为危险。 云倾绾正想上前去扶他一把,谁料刚转身背后就飞来一道利刃,那中年男子趁机掷出一把匕首,直奔云倾绾后背而来! “姐姐小心!” 正对着众人的少年看清了那道利刃,使劲浑身力气飞扑过去挡在了云倾绾身前,随着一声钝器入肉的声音,少年再次吐了口血瘫坐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吞天蟒,速去找顾星河过来,快!” 云倾绾背着手从掌心里将幻形后的吞天蟒放了出去,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少年生怕他就这么死了。 一个眼神如此干净清澈的孩子,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既不想给她添麻烦,还为她挡刀!就算是神仙也难免会动恻隐之心。 “我说呢,你们这些人今日来我这宅院打扰我休息,是压根不知道这宅子的新主人是谁吧?来来来,那就让你们开开眼!” 云倾绾冷笑一声将少年放倒在柱子旁,这一次迎上那数道人影,浑身杀气凛凛,再无刚才玩世不恭的模样。 中年男子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云倾绾还要负隅顽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以命相搏! “杀。” 男子一声令下,数道黑影同时朝着云倾绾飞袭过去! 黑夜里借着微弱的月光,琴兰苑的前院里不时地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 每一声都是云倾绾用冰棱迎上了这些杀手的利刃! “垂死挣扎有何意义。” 男子看戏似的站在一旁,见云倾绾不时地躲避所有人的攻击,冷嘲道。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垂死挣扎!” 月光之下,云倾绾忽然站定了身子,掌心向上素手轻抬狠狠一挥,霎那间数道黑影原本快速移动的身躯忽然僵硬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烈神焰 见手下们一动不动就像画面定格了一般,为首的男子这才有些许慌乱。 “你们怎么回事!” 男子一声厉喝,瞬移到其中一人面前伸出手摇晃了下,谁料那人却径直栽倒在地上,仿佛浑身上下都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急忙乱眨。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男子抬头看向云倾绾,下一瞬云倾绾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好在他反应迅速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了云倾绾身后。 “你猜!” 云倾绾一声冷笑,再次转身迎上那人探寻的目光,数道冰棱忽然凭空出现齐齐对准了中年男子。 “就你这点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小丫头,出来混是要凭本事的!” 男子轻蔑地瞥了一眼云倾绾,忽然身影变成一团黑气消失在冰棱的包围中。 “那我倒是要看看阁下有什么本事。” 云倾绾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团黑气,任由他横冲直撞在院子里到处乱窜,最终一个俯冲来到了自己面前! “无知小儿,你不过是用冰针封住了他们的穴位而已,当真以为这点小把戏别人看不出?” 男子仔细打量便看出了手下们动弹不得的原因是云倾绾用冰针封穴,不过冰针在人体内想要入身不化就必须要耗费灵力去维持,所以现在的云倾绾应该还在不断地催动灵力来控制这些人体内的冰针。 “我让你开开眼,什么是真正的水系灵力!” 男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云倾绾身侧,只见他快速地抬手触碰了下云倾绾的肩膀,下一瞬云倾绾的整个右手臂便失去了知觉! 没想到这人也是水系灵力修炼者,云倾绾不禁有些惊诧。 此人的灵力深厚,只触碰一下便能冰冻她整个臂膀,比她用尽一成神力才冰冻敌人一只眼睛而言强太多了。 “怎么样,被同样的水系灵力冻住的感觉不太舒服吧?初出茅庐的丫头,以为凭借水系灵力就可以嚣张了?今天就让你死在这水系灵力上,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做差距!” 男子嘲讽笑道,伸出手对着云倾绾虚晃一下,紧接着数道冰箭浮空而起,箭头全部对准了云倾绾,其阵势和杀气比云倾绾的冰棱更甚一筹。 “呵,谁跟你说的我是凭借水系灵力嚣张的?” 云倾绾抬手捂住已经被冻失去知觉的右臂,忽然一阵暖流缓缓袭来,整个手臂的冰冻瞬间化开, 男子吃惊地看向云倾绾,能够瞬间破冰的只有火系灵力,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差距么?这才叫差距!” 云倾绾双手张开,掌心里顿时出现一团烈焰熊熊燃烧,那烈焰的颜色比普通火系更深,内焰竟然呈金色! “你……你这是……” 男子颤巍巍地指了指云倾绾,刚想发动冰箭向她刺去,还没等他出手,云倾绾掌心的烈焰忽然扩散变成数团火焰直接将冰箭化成了一滩水渍。 “但凡见过本尊使用烈神焰的,一个都不能活!” 云倾绾的一句话就像是对院子里这数道身影的宣判,浮空的烈焰炸裂开将躺着的站着的,还有那个吃惊地半晌说不出话的全部烧成了烟尘! 仅仅是须臾之间,连火势都不需要蔓延扩大,凡是被她指定的人影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几缕黑烟漂浮扩散。 片刻后,偌大的琴兰苑又恢复了平静,院子里只剩下云倾绾和那个晕厥的少年。 仿佛从来没人踏入过这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一般,那些黑影消失地无影无踪,几缕黑烟风一吹便散了。 这一招看似凌厉霸道,却极其耗费神力,云倾绾为了一举将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抹杀掉,用尽了体内的神之力。 解决完毕后,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似是累极了一般好半晌都没能动弹一下。 仁心医馆,顾星河正用除炎草钻研最新的解毒方子,忽然看到一条墨绿色的小蛇从窗边爬了进来。 他抬眸挥手,正准备将其作为药材制成蛇干,却忽然看到了那小蛇的额头上有一个雪花样的刻印。 这是……灵兽! 顾星河虽然不知道它是谁的灵兽,但是毕竟是有主的,便不能随便处置了。 “嘶~” 吞天蟒吐了吐信子焦急地爬上了顾星河的桌案上,看到一旁放着的茶水连忙伸出蛇尾在里面沾了沾,然后写下了一个“云”字。 “云?” 顾星河愣了一瞬,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身影竟是云倾绾。 “嘶~” 吞天蟒急的原地盘桓,又用蛇尾将那个云字给搅乱,再写了一个“危”字。 这下顾星河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提着吞天蟒的蛇尾便转瞬消失在房间内。 眨眼的功夫,一人一蛇出现在琴兰苑前院,落地的瞬间顾星河看到云倾绾疲惫地紧闭双眼依靠着房门。 “你……怎么了?” 顾星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然有些莫名的慌乱,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顾大夫你来了?这有个病人,麻烦你救救他。” 云倾绾闻声睁开眼,看着顾星河微微一笑,指了指被她扶到石柱旁的少年。 “你这是又招惹到什么仇家了?” 顾星河观云倾绾外表似乎没什么大碍,轻叹一口气走向那个少年,伸手为他把脉道。 “呵呵,没办法,总有麻烦找上门。” 云倾绾不好意思地笑笑,疲惫地站起身,这才看到在院子里晕头转向的吞天蟒。 原来顾星河提着它快速瞬移过来,让这家伙晕的差点把蛇胆都给吐出来…… “这话该在下来说才是。自从认识了你,总有麻烦找上门。” 顾星河冷声嘲讽,手上却没有停下探寻少年伤情的动作。 “这话在理,就当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吧,往后顾大夫需要我还的时候尽管说便是。” 云倾绾走上前也仔细地看了看少年肩膀的伤口,虽然为她挡住了那把匕首,但也没有伤到要害,看起来不算太严重。 倒是他吐的血呈乌黑色,又道自己中了毒命不久矣,这倒是让云倾绾有些担忧。 “这孩子……命真硬。” 顾星河把完脉后犹疑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难不成你是姐姐 “我说顾大夫,你也不比他大了几岁,你叫他孩子,这不显得你多老成呢?” 云倾绾看着两个人相差最多不过五岁的年纪,忍不住笑道。 顾星河说这话时的口吻,还真是像极了她平日里的样子。 “他的外伤不致命,但是体内的毒却很古怪,这种毒在下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顾星河站起身,没有对云倾绾刚才的调侃进行回怼, “还有顾大夫你没见过的毒?那看来是挺棘手的。” 云倾绾双手环胸思索道。 这个人被魔界的高手追杀,要么身份不简单,要么身上揣着不得了的秘密。 多管闲事本不是她的风格,但是人家毕竟在紧要关头还想着为她挡刀,于情于理云倾绾也不愿意白受对方保护。 “云姑娘认识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这毒在下解不了。” 顾星河说罢准备离开,云倾绾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忽然被人一把拽住,顾星河明显一愣,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了前几次肢体接触时的厌恶感。 “顾大夫,这孩子为了救我才受了伤,不管他的毒是怎么中的,这条命我可不希望欠他的,你就帮我想想办法治好他。” “你……先放手。” 顾星河眉头微蹙,看到云倾绾眨着一双美目盯着自己,低声道。 闻言,云倾绾果然放开了拉着顾星河衣袖的手,还将双手举起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容在下将他带回去想想办法。” 顾星河思虑片刻,转身又将少年扶起然后一起消失在了庭院中。 “得,这回欠的人情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了。” 云倾绾自嘲一笑,伸了个懒腰又进入侧园的荷塘里吸收天地之灵。 刚才一战她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为了镇住这帮人不得已用了烈神焰,一旦使用这个必须耗尽现在身体里的全部神力。 刚才和顾星河打趣实则是勉强撑着不露破绽,其实身子早已经筋疲力竭了,若是不及时补充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夜再无人来打搅她清修,在荷塘里一沉便直接待到了天亮。 一大早秦俊誉便提着不少东西来敲门,见没人开门只好自己翻墙爬了进来。 “阿渊,你起床了没有?我给你带早饭来了!” 秦俊誉一进院子就大声喊道,却四下静谧无比一点回应都没有。 云倾绾一向机警敏感,不可能听不见他的喊叫声,秦俊誉忽然有些担心。 当他疾步从院子里寻到隔壁院子时,云倾绾听到动静这才从荷塘里浮水而出。 这是秦俊誉第二次看到云倾绾出水芙蓉的样子,每一次看见时都要呆愣半晌。 “阿渊,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俊誉虽然不知道云倾绾可以在水里吸收灵气疗伤这件事,但是之前见过几次她进入池塘都是因为受了重伤,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习惯性泡泡水来个晨练什么的,毕竟我是水系灵力修炼者。” 云倾绾的解释让秦俊誉松了口气,脸上又挂着往日的标志性憨傻笑容。 “你看,这是我从街上给你买的早点,你快来尝尝。现在凝竹不在,也没个人伺候你用膳,这样怎么行?不然我来给你做饭吧?” “你会做饭?我怎么不大相信呢。” 云倾绾起身上岸,看了眼秦俊誉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转身去房间快速换了套干净的衣衫。 “我……我不会可以学呀!你别看我这样,我很聪明的!” 秦俊誉一时语塞,他只是想找借口留下来陪云倾绾,不想让她孤身一人在这宅院里。 “别,不劳秦公子费心,我饿不死。让凝竹好好照顾陈夫人休养几日,趁着这几日你也多陪陪你娘。” 云倾绾摆手婉拒,生怕秦俊誉心血来潮做个什么黑暗料理,到时候她没被外面那些敌人打死,先被这傻小子的手艺给毒死…… “咚咚咚” “有人在吗?” 二人正聊着,前院大门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见状两人便一起去了前院。 “云姑娘,我家主子让我请您过去,说是那少年已经脱离危险。” 一个药童模样的男孩弯腰低头恭敬道。 此人之前在顾星河那里见过,所以云倾绾有些印象。 “好,阿誉我去去就回,你自便吧。” 云倾绾闻言转身对秦俊誉说道,后者连忙笑着回应:“正好,我有件事想帮忙,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虽然不知道秦俊誉又在打什么算盘,云倾绾却也还是放心的跟着药童去了仁心医馆。 此时,经过一夜精心照料,少年的伤情稳定渐渐醒转。 “我这是……在哪?” 少年摸了摸自己疼痛的额头,看见床对面的桌案前坐了一个淡蓝衣衫的男子,轻声问道。 “医馆。” 顾星河冷声答道,头也没抬继续钻研着手里的除炎草。 “医馆?我怎么……咳咳……在这……漂亮姐姐呢?” 少年撑着身子下了床,走到顾星河身边问道。 “你叫她什么?” 这一次,顾星河才抬眸侧首看向眼前这个浑身上下被黑衣遮蔽的少年。 “漂亮姐姐……难道不是?” 少年有些惊诧,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明显看到顾星河的眉头略微一颤。 “你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 顾星河调转话题继续看着手里的除炎草,余光却在打量着少年的反应。 少年果真一愣,随后警惕十足地回答道:“我常年浪迹江湖,也不知道怎么中的毒,看过许多大夫,都说我活不久了。看哥哥这样貌,应是一位大夫吧?就不必为我的身子费心了。” “你叫我……哥哥?” 顾星河抬首看向少年,忽然和他的双眼对视,这才发觉少年的眼神极为清澈好看,属于那种过目不忘的眼神。 “难不成我又叫错了?你是姐姐?” “……” 顾星河手里的除炎草差点落在地上,身子都明显地抖了抖。 少年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子总是对一个称呼有疑惑,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看向顾星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下会有人来接你,你且休息片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 顾星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反应,站起身不再去看少年的眼睛,沉声道。 “接我?是姐姐吗?那我在门口等她!” 少年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一股期盼和兴奋,连忙按着自己疼痛的肩膀走到房门口直接坐在了门槛上。 “……” 顾星河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片刻后药童便带着云倾绾过来,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医馆后院时,原本坐在门口发呆的少年忽然高兴地站起了身子,朝着云倾绾挥了挥手。 “漂亮姐姐!你真的来接我了?昨晚……” “昨晚没什么事,有事咱们回去慢慢说。” 云倾绾生怕少年多说什么引起顾星河怀疑,对着少年微微一笑打断道。 “嗯!我没事,就一刀而已我暂时死不了。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少年走到云倾绾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道。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谢顾大夫吧,毕竟你这伤还是他给你医治的。” 云倾绾看向顾星河笑道,少年一听连忙转头对他感激道:“谢谢哥哥。” “哥哥姐姐们的恩情我都记下了,若是将来侥幸不死,必定报答你们今日救命之恩。若是不幸毒发身亡……下辈子再报答你们。” 少年的表情极为认真,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中毒至深即将命不久矣的人。 在他这个年纪本该意气风发,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沉着和冷静,一双眼仿佛已经看穿了生死,对任何事情都不抱希望一般。 云倾绾忽然很好奇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了,觉得身子无碍的话就暂且去我府上养伤,等伤好了再做决定。” 云倾绾虽然知道这少年是个烫手山芋,但是一看到他的眼睛便不忍放任他在街上被人欺凌还被人追杀。 少年闻言顿时双眼一亮,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问道:“姐姐,我可以住在你那里吗?其实我这次来西城就是为了看看比武大会,听闻这是一大盛事热闹非凡呢!” “你是想看比武大会?” 云倾绾不解地看向少年,他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瘦弱少年,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魔界的那帮人。 “嗯嗯!我想看看这里有多热闹,我想感受下,而后便死而无憾了。” “瞎说什么呢,走吧。顾大夫,此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老规矩,人情你记下。” 云倾绾对着顾星河作揖笑道,转身带着少年一起离开了仁心医馆。 二人走后,顾星河摇了摇头,越发觉得云倾绾似乎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 走在热闹吵杂人群熙攘的街道上,少年将黑色的斗篷捂得严严实实,就像生怕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般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时不时地眨一眨。 “怎么,怕那些人再发现你的踪迹?” 云倾绾看着他小心翼翼跟着自己的步子,嘴角噙笑问道。 “是……主要是不想给姐姐惹麻烦。虽然我知道我留下来就是个麻烦,但是眼下我的确没有更好的依靠了。” 少年落寞的神情被云倾绾看在眼里,这孩子倒是实诚,并没有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她。 “既然知道我收留你承担了巨大的风险,那你坦白交代那些人为何抓你?” 云倾绾忽然停下了步子转身看向少年的眼睛,神色严肃容不得他说假话。 “不瞒姐姐,我并非人类。其实这一点你和刚才那位哥哥应该都已经知晓。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这,我是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想看看比武大会这种人间盛事。” “那些抓我的人不过是想拿我当筹码去威胁我的家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少年和云倾绾对视,丝毫不见闪躲,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说谎。 “罢了,你的事我不感兴趣,既然昨夜你为我挡了一刀,在我这住一段时日也不为过。昨夜我出手也不全然是因为你,实在是那些人太过嚣张让我看不顺眼罢了。” 云倾绾说罢转身继续前进,少年心里一喜连忙提着步子跟了上去。 二人回到琴兰苑,正巧看到秦俊誉招呼着工匠将琴兰苑的牌匾摘下,换上了“云园”的牌匾。 “阿誉,你这动作倒是够快。” 云倾绾上前看着比之前云园还要大气的牌匾,点头笑道。 “那可不?你这带回来的是谁?怎么一身黑连脸都看不见?” 秦俊誉注意到云倾绾身后的少年,侧着脑袋打量道。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云倾绾这才想起,一路走来竟然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姐姐可以叫我阿哲。” “阿哲?这是秦俊誉,姑且算是个好人吧。” 云倾绾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秦俊誉,后者顿时反驳道:‘什么叫姑且算是??阿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秦公子你好。” 秦俊誉话音刚落,少年阿哲便礼貌上前招呼道,和他对视的霎那,秦俊誉忽然收敛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性子正色道:“你好你好。” “行了,既然都认识了,你们自便吧,我要去歇会儿。” 云倾绾说罢抬脚走进“新云园”的大门,留下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秦公子,我经姐姐允许在府上叨扰几日,若有打扰的地方还请见谅……” 阿哲误以为秦俊誉也住在云园,礼貌道。 “啊?你误会了,我就是帮她换个牌匾,晚一会儿我就回去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如今你来了倒也热闹些。阿渊这人脾气不好,你可尽量别惹她生气。” 秦俊誉说完立马捂住了嘴,感受到背后院子里传来的冷冽视线,小声道:“她很凶的!” “……” 云倾绾很佩服秦俊誉竟然光明正大当着别人的面诋毁自己,看来平日里对他还是太“温柔”了。 “有吗?我怎么觉得姐姐好温柔呢……姐姐是最善良的!” 阿哲知道自己能够暂时住进云园,就像是找到了一个避风港,云倾绾不但为他解决了昨晚的那些杀手,还默许保护他接下来的这段日子。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傻明知道危险还收留他。 见云倾绾走进后院,秦俊誉才又附耳在阿哲面前说了句:“不过,她肯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姐姐不就是我的机遇么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阿哲和秦俊誉对视一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院子里。 昨夜光线昏暗,他只知道这宅院比较宽敞,今日才发现这宅子富丽堂皇堪称大户人家。 然而这么大的宅院,竟然只住了云倾绾一人。 昨夜他依稀记得那群混混围攻他的时候看到云倾绾有多么害怕,显然她在这里有个响亮的名头足以震慑到对方。 再后来为她挡刀后阿哲便失去了意识,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能从那些杀手的手里救下他,云倾绾的身手必然不一般。 阿哲仔细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侧园,恰逢云倾绾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起来慵懒又惬意。 察觉到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云倾绾抬手放在眼前挡住晃眼的日光低声道:“房间很多你随意选个喜欢的便是。不过这宅子没有下人,需要什么只能自己动手。” “知道了姐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阿哲上前看着云倾绾美好的侧颜,微微一笑道。 “你会做饭?” 云倾绾收回手坐起身,看见阿哲取下了一身漆黑色的斗篷,宛如一个从画中走出的美少年,不禁有些惊诧。 他这样好看的容颜,平日里努力地遮挡,怕不只是为了防止被仇人追杀吧? “嗯……算会吧。只是太久没有动手过,已经快忘记了。姐姐若不嫌弃的话,不妨试试?” 阿哲若有所思的答道,脑海里浮现出上一次下厨做饭已经记不得过去了多少年的场景。 “好,你随意。” 云倾绾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又躺回到躺椅上继续晒太阳。 闻言,阿哲快步去了厨房,本以为没有什么食材,没想到却放了不少肉类和蔬菜,想要的东西基本一应俱全。 他不知道这是昨天凝竹临走前为了防止主子心血来潮想要下厨,特意准备了这些东西。 大门外秦俊誉看着挂好的牌匾本想去跟云倾绾再聊一会儿,见她有些疲惫的躺在院子里便没上前打扰,帮她关好了云园的大门便暗自离开。 时间很快到了正午,云倾绾在院子里竟不知不觉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时,院子里已经飘来了阵阵饭菜香味。 “竟然真的会做饭?” 云倾绾看着隔壁院子里飘来的阵阵炊烟,自言自语地站起身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厨房里阿哲一个人一边烧火一边做饭,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时间竟然做了满满一蒸笼的菜肴。 为了不影响云倾绾休息,他特意将做好的饭菜放在蒸笼里热着,只等云倾绾醒来。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云倾绾迈进厨房大门的瞬间,刚好看到阿哲又往蒸笼里放了一碗汤,轻声问道。 “姐姐你醒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虽然很久没下过厨,但似乎脑子里还记着怎么做的呢。” 阿哲摸了摸脑袋傻笑道,拿了两块布垫着将蒸笼里的饭菜挨个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秋日微风不燥,迎着略显暖意的秋阳坐在院子里吃饭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你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 云倾绾见阿哲已经端完了所有饭菜又去了厨房,开口道。 “我……谢谢姐姐。” 阿哲本想一个人端着碗在厨房吃不打搅云倾绾,没想到竟然被她邀请坐下,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 她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大小姐不太一样。 是她不太一样,还是所有的人类都不太一样呢? 阿哲不知道,但是自从来了人间,他就没有什么好际遇。 “谢我什么?多亏你,我今日也不用饿肚子了。” 云倾绾浅浅一笑拿起筷子开动,一块糖醋排骨入口,瞬间让她眼前一亮。 这孩子……做饭的手艺还真跟酒楼里的大厨不相上下。 “姐姐为何一个人住在这里,怎么没有一个下人服侍你呢?” 阿哲问出了心中所惑,见云倾绾似乎比较满意他的厨艺,心中一喜。 “原本是有个傻丫头跟着,不过这几日将她支走了。至于别的人就不需要了,来了除了碍眼就是平添麻烦。” 云倾绾一边吃菜一边说,忽然注意到对面的阿哲眼神忽然暗淡了些许。 “我可没说你,虽然你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就冲你会做饭这一点,留在云园倒也还算不错。” 云倾绾说罢伸出手,将虚灵空间里幻形后的吞天蟒放到了桌上。 吞天蟒一落在石桌上就吐了吐满是口水的信子咬起一块肉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姐姐的灵兽?真可爱!” 阿哲不但没有被吞天蟒吓到,还觉得它通体墨绿色的纹路很是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 吞天蟒只顾着吃肉,完全不介意被他触碰,低着头继续大快朵颐。 “你是第一个夸它可爱的。” 云倾绾嘴角噙笑,若是眼前的少年看到的是体型巨大凶猛无比的吞天蟒原身,还会觉得它可爱吗? 吞天蟒似乎察觉到了主子的心思,吐了吐信子一脸傲娇地爬回到她的掌心里。 “你身上的秘密我不感兴趣,但是有一点你必须告诉我。” 忽然,云倾绾神色严肃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向阿哲继续道:“你当真只是来看比武大会的?” “当真。姐姐和那位大夫哥哥相熟,应该知道我命不久矣这件事所言非虚。我在魔界从未踏足过人间半步,这是第一次。我只想在仅剩的时间里来人间走走看看,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我不想……也不愿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阿哲低下头,眼里晶莹闪烁,看的云倾绾心里一软。 “年轻人说什么丧气话,未来的事情怎么可能盖棺定论。也许你会有新的机遇也说不定。” 云倾绾微微一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不再去追问有关他的一切。 他的眼神根本让人无法起疑,实在是这世上难得的纯洁和干净。 若非他所言非虚,那便是他演技极佳,连她这个阅人无数的神尊都给骗了去。 “姐姐不就是我的机遇么?” 阿哲忽然抬首看向云倾绾,眸中里满是真诚和感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只要不违背原则 “呵,你这小嘴还真会说话。” 云倾绾轻声浅笑继续吃饭,余光里瞥见阿哲单手撑着下巴靠在石桌上,表情认真地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难言的笑意。 也许,她真是他的机遇也说不定。 “打扰两位的雅兴了。” 院子里忽然一阵微风袭来,顾星河一身素色长衫出现在院中,手里还拿着几包药材。 “顾大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次可被你赶个正着,快坐。” 云倾绾抬眸看向顾星河,对阿哲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你身上有伤还有未解之毒,应饮食清淡,这些不适合。” 顾星河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对阿哲说道。 “我知道,正因为中毒以后每日都饮食清淡,如今反正也活不长久,何不放肆一回?大夫哥哥就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快尝尝我这手艺如何?” 阿哲的话让顾星河无法反驳,见他递来一双筷子也不婉拒,只能接过来坐下浅尝了一口。 “还不错。” “看,我这手艺给姐姐做饭还可以吧?你们快吃,不够我再去加菜,咳咳咳……” 阿哲说的兴起,忽然一阵咳嗽,感觉到喉咙里的那股腥甜,他怕影响二人吃饭便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药你一日三次煎了服用,暂且……会好受些。” 顾星河见状将带来的药包放到阿哲面前道。 这药并不能压制他体内的毒性,仅仅只能在他毒发的时候能好受些,减少点痛苦而已。 云倾绾听出了他这句话里隐含的意思,站起身笑道:“阿哲你先慢慢吃,我和顾大夫有事情要聊一会儿。” “好,姐姐哥哥你们去吧,这菜有些凉了我拿去热一热。”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识趣的起身端着两盘菜去了厨房。 见他这般懂事,云倾绾的眸子暗了暗对着顾星河做了个请的收拾。 二人一起去了前院,刚刚站定还没等云倾绾开口,顾星河便抢先说道:“你既然知道他并非人类,又为何要出手相助?” “谁叫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呢?他既然救我一次,我便不能坐视不理,顾大夫有话不妨直言。” 云倾绾回转身对上顾星河那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的眸子,浅笑道。 “他此前应是服用过镇毒续命的丹药,只要细心调养短期内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近段时间接连动用灵力又情绪起伏不定,这毒恐压制不了多久。” “你该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顾星河温润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在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宣判。 连他堂堂医尊首徒都这么说,那阿哲便是真的没救了。 想到少年那清澈纯净的眸子,时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云倾绾就觉得有些莫名的悲伤。 若是在他这剩余不多的日子里满足他想看比武大会的心愿,也算是自己报了他昨夜为自己挡了一刀的恩情吧。 “知道了,多谢顾大夫。不过昨夜还是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这个人情小女子铭记在心。” 云倾绾对着顾星河抱拳道。 “在下刚才听云姑娘说不喜欢欠别人的,这句话希望姑娘能秉持下去,有朝一日在下的人情需要你还清时,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只要不违背本人的原则,一切皆可。” 还没等顾星河说完,云倾绾便接话道。 “那样最好。另外还有件事,昨夜来找我的灵兽可是你的?如果在下没看错,那应该是……” 顾星河忽然想到那条通体墨绿色的小蛇,这种蛇极为罕见,应是从迷幻森林里带出来的。 联想到之前冯氏中毒,顾星河忽然心生疑惑。 “正如顾大夫所想,是它。” 没想到云倾绾丝毫没打算隐瞒,伸出手掌放出了幻形后的吞天蟒,小小身子的吞天蟒在看到顾星河的霎那便缩回了身子,仿佛又想起了昨夜被顾星河瞬移带飞差点连蛇胆都吐出来的感觉。 “你……罢了,在下告辞。” 顾星河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一转身便消失在庭院里。 云倾绾看着他走后带起的一阵微风吹的院子里树叶微微颤了颤,不解地摇了摇头。 子时,整个西城都变得静谧无比,除了城西的烟花柳巷里灯火通明,其余地方基本上关门闭户尤为安静。 城外树林里,一群黑衣人隐匿在林子里看着西城方向,为首一个年轻男子身穿黑袍负手而立。 “左护法,昨夜派去的探子忽然没了踪迹,咱们要不要进城再去打探下?许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侍从走上前弯腰低头恭敬道,不敢抬眸去看面前站着的男子。 “福生是水系灵力修炼师,应该不会轻易出事,去查下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哪。” 男子在黑夜中一双眼睛犀利阴冷,紧盯着西城城门方向沉声道。 “是,左护法!” 侍从领命转眼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人物能够成为本护法的绊脚石。” 男子嘴角噙笑,手里盘着的一对玄铁制成的珠子瞬间化为齑粉。 秦府后宅,冯翠兰外敷内服了云倾绾给的解毒药之后,脸上的毒素果然消除,又恢复了往日的容貌。 她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光滑细腻的肌肤,脸颊上丝毫没有半点疤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娘,难不成咱们就眼看着她住在隔壁肆无忌惮?如今城里谣言漫天飞,她都已经骑到咱们头上来了!这口气你咽的下,女儿可咽不下!” 秦嘉妍坐在桌前看着云倾绾搬过来已经一天一夜,而母亲却丝毫不为所动,心里怨气十足。 “妍儿,昨个儿你刚被你爹骂了顿,眼下又不长记性了?如今比武大会在即,咱们只能忍她几日,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事,你爹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咱们娘俩。” 冯翠兰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确认自己的脸已经恢复完好,这才站起身走到秦嘉妍身边说道。 “可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搅人清梦 “别可是了。如今咱们也没别的办法治她,只能等你大哥回来。娘已经写了家书过去,相信最快比武大会之后他便能赶回来。这几日你且再忍一忍,莫要跟她起冲突。” 冯翠兰当然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目前实在是拿云倾绾没有办法。 原本收买了赏金客去对付云倾绾,结果这人拿了银子却不见踪影,连她女儿也没保护好! 正值多事之秋,冯翠兰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让比武大会顺利进行,而后再让儿子秦嘉荣回来收拾云倾绾。 “真的?大哥要回来了?” 秦嘉妍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云倾绾被大哥狠狠修理的场景。 秦嘉荣是西城之主秦鸿的嫡子,自幼跟随仙界三天尊之一的圣尊轻虚修炼,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他也是秦鸿引以为傲的存在。 这一次比武大会原本是想让秦嘉荣回来替西城争光,奈何他因为闭关修炼恰好错过了比武大会的时间,所以才让秦俊誉代替出战。 冯翠兰一直将儿子视为掌中宝心头肉,这些年聚少离多,本不想因为家里琐事打扰儿子清修,奈何云倾绾这次实在让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情急之下寄了一封家书出去。 “没错,你大哥虽在闭关,但是身边的灵童回信说最快不出五日便可以出关了,到时候他知道了我们娘俩的遭遇,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你觉得……云倾绾会是你大哥的对手么?” “哈哈……当然不是!既然爹不为我们出头,就靠大哥为我们出这口气了!但是……大哥要比武大会之后才能赶回,让云倾绾参加了比武大会,女儿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娘,这件事咱们必须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她参加比武,否则擂台上对战,她肯定会再次羞辱女儿一番!” 秦嘉妍想到之前被云倾绾丢在万人坑里的场景就恶心不已,走到冯翠兰的面前紧紧拽着她的衣裙急声道。 “这件事容娘再好好想想,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不能引火烧身才是。” 冯翠兰伸出手拍了拍秦嘉妍的手深思道。 上次派人想要杀人灭口,结果被云倾绾摆了一道连最心爱的宅子都没能保住。 这次若再贸然出手,只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着了她的道。 秦嘉妍一听顿感失望,虽然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但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这一次她名声受损,市井坊间全部乱传她的谣言,以至于风泽都看轻了她。 出了这样的事情,父亲只劝她不要再生事端,母亲也只是手足无措想不到对应之策。 如今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了! “知道了娘,这事先放着,您好生休息,女儿告退。” 秦嘉妍将心里的委屈用笑意掩盖,转身离开了房间。 冯翠兰深知她性子倔强,但是眼下却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此时,她们一同憎恨的云倾绾正在隔壁院子悠哉惬意的赏月。 虽然重生在这具普通的人类身体上,但是只要保证基础的睡眠作息,云倾绾可以利用大部分时间来吸收天地之灵,晒月光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这种方式吸收的灵气少之又少,但是她却乐此不疲。 仿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月下小憩,也是个不错的放松方式。 院子外忽然有一缕黑影闪过,速度极快动作极轻,但还是惊扰到了云倾绾。 “呵,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云倾绾低眉浅笑,一丝冷意浮上嘴角,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奈何那黑影快速闪现眨眼便消失了踪迹,似乎并没有要进来打搅她的意思。 “罢了罢了,搅人清梦。” 云倾绾见四周归于平静,伸了个懒腰又继续闭上眼准备睡觉,谁知刚刚躺下耳畔又传来一阵急切地敲门声。 “咚咚咚” “云小姐!云小姐救救我们吧!” 声音从前院大门口传来,在这静谧的夜晚尤为刺耳。 云倾绾眉头微蹙正准备起身,隔壁院子里的阿哲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姐姐我陪你去看看!” “好。” 云倾绾起身跟着阿哲一起去了大门口,随着吱呀一声府门被打开,两个遍体鳞伤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 只一眼云倾绾便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秦嘉妍鞭打的侍女。 “你们深夜敲我府门有何贵干?” 云倾绾双手环胸倚着门框一副满不在意的姿态冷声问道。 “小姐,云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都是二小姐身边的侍女,近段日子二小姐脾气暴躁,动辄打骂下人,你看看我这一身伤痕还有她,她的脸也被二小姐给毁了!” 侍女晓兰伸出手拉起袖子露出一手臂的鞭痕,然后又拉了拉一旁的另一个侍女哭诉道。 另外那个侍女名叫晓雨,只因那日刚巧撞上主子心情不佳便被一鞭子打到脸颊上,这几日皮开肉绽溃烂流脓,不仅破了相还浑身是伤,显然没少挨打。 云倾绾看着面前两个约莫十六七岁的侍女跪在地上,那一身的伤痕尤其刺眼,不禁皱了皱眉。 “二位莫不是把我这里当成是慈善坊了?你们是秦府的侍女,不论生死都应听凭秦府处置,找我一个外人作甚?” 云倾绾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像是给两个拼命求救的人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让她们哑口无言。 一旁的阿哲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也不愿打破云倾绾自己的原则,不能插手此事。 “云小姐,算我们求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吧!如今西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有云小姐您才敢和秦府二小姐叫板,她将一身怒气撒在我们身上,我们无可奈何,但是我们只想活着!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吗?我们如今来到贵府门前,如果不能得小姐一方庇护,下一刻便会葬身在二小姐的鞭子下!” “我们姐妹二人不求云小姐什么,只愿您能给我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们什么都可以做,一定为云小姐您鞍前马后忠心不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别脏了我门前的路 晓兰说罢拉着晓雨一个劲儿的磕头乞求云倾绾的收留。 看着这一幕,阿哲都有些于心不忍。 “姐姐……” 阿哲可怜地眼神投向云倾绾,在这两个婢女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吗? “抱歉,我这里不是难民收容所,若是遇到点困难就想来投奔,你觉得明日我这宅门口会排多长的队伍?” 云倾绾转身无视跪在地上的二人准备关门,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入耳。 “好家伙,我说你们两个这大半夜的往哪跑,原来是到隔壁搬救兵来了?你们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秦嘉妍疾步上前,抽出鞭子又朝着二人狠狠地打了一鞭,两个侍女顿时吃痛地在地上打滚。 “晓兰晓雨,你们俩看清楚,这个臭丫头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们,她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哪有工夫管你们两个下贱胚子的死活!” 秦嘉妍说罢又想挥出一鞭子,这一次云倾绾转身迎上了她的目光,浮空中顿时出现一道冰障挡住了她的鞭子。 “我说秦小姐,这里好歹是我云园的门口,你要教训婢女就滚回你秦家去,别脏了我的宅子。这大半夜的搅人清梦,是又想去乱葬岗一夜游了?” 云倾绾伸出手收回冰障,双手环胸看着秦嘉妍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她的宅子……这分明是她秦家的别院!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提醒着之前母女二人被云倾绾戏弄的事情。 被她这么一嘲讽,秦嘉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眼前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婢女就来气。 “你们可看清楚了?这个女魔头可不是什么善茬,她才不会管你们的死活,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我今晚不把你们扒层皮我不姓秦!” 秦嘉妍一声厉喝,手里的鞭子打在地上扬起一片飞尘。 “云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这一回去九死一生,若是云小姐不答应,我们还不如死在这里也比回去受尽折磨强!” 晓兰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脖颈哭喊道。 一旁的晓雨见状连连摇头,只能低下身子朝着云倾绾不停地磕头求助。 “吵死了。” 云倾绾眉头微蹙,压根没去看晓兰手里的剪刀已经将脖颈划破渗出了丝丝血迹。 她这个人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而是还是将她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威胁! “我才不管你们主仆几个寻死觅活,一句话,别脏了我门前的路。否则……” 云倾绾玉手轻抬,掌心里顿时出现一把冰刃,月光下寒光森森,看起来杀气十足。 “呵呵呵,吓唬谁呢?本小姐才不在意这两个小贱婢的死活,云倾绾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 秦嘉妍冷笑一声无视跪倒的二人,一抬手便将九节鞭朝着云倾绾狠狠地甩了过去,同时间左手又掷出了一枚淬了毒的暗器飞速丢出! “姐姐小心!” 一直紧盯着秦嘉妍的阿哲注意到了那枚细小的暗器,连忙飞身想要帮云倾绾挡住,谁料跪在面前的晓兰却快他一步,丢下剪刀就直直地扑进了云倾绾的怀里,鞭子和暗器都齐齐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霎那间晓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表情扭曲痛苦地顺着云倾绾的衣袖滑坐在地。 “你干什么?” 云倾绾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略感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即使她不为自己飞身挡住,云倾绾也不会受到秦嘉妍一丝伤害。 毕竟这一招她曾经用过,也从未得手过。 “云小姐……求求你……我愿用我一命……换我妹妹一条活路!你救救她……我死而无憾了……” 晓兰断断续续吃力地说完,一口血再次吐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晓雨见状痛苦不已,连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发出一阵凄惨地尖叫。 “啊!!晓雨姐姐……” 面对这一幕,云倾绾眉头微蹙,她这个人是真的不喜欢欠别人的。 阿哲知道云倾绾进退两难,这才上前低声恳求道:“姐姐,看在她们二人如此可怜的份儿上,就收留她们吧。再者偌大的云园也需要有个婢女来服侍你。” “喂,你们当本小姐是空气?我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带走?就算是死,她们也是我秦府的下人!” 被无视的秦嘉妍怒不可遏,再次挥出鞭子想要抽打晓兰晓雨二人,只是这一次云倾绾没再旁观看戏。 她身子一动如风似的转瞬就到了秦嘉妍近前,一只手抓住那根九节鞭一只手攥紧了秦嘉妍的下巴。 “是不是我今日的耐心太好了点,连你也想体验下冰锥刺骨的痛楚?” 她的声音冷漠无情,就像是冬日的寒风透着彻骨的冷意。 秦嘉妍从未见过这样的云倾绾,吓得连连后退挣脱开她的束缚。 “你……算你走运!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这两个贱婢就赏给你,劣狗配恶主,你们绝配!” 秦嘉妍冷哼一声擦了擦被云倾绾捏过的下巴,怒瞪了众人一眼便回到了隔壁秦宅。 见她走后,阿哲才走上前跟着晓雨一起将受伤昏迷的晓兰搀扶进了云园。 云倾绾没有开口阻拦便是默许,所以阿哲也没有明着发问便将二人带了进去。 良久,云倾绾站在云园门口,看着头顶上新换的牌匾,轻叹一口气。 “姐姐,晓兰的伤势有些重,那暗器似乎淬了毒,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阿哲将晓兰送到了隔壁院子的房间后,转身回到前院对云倾绾急声道。 “知道了。” 云倾绾眉头微蹙,准备将虚灵空间里的吞天蟒放出去找顾星河,谁料伸出手半晌吞天蟒就是不肯幻形出来。 “主子……不是洒家不愿意去,实在是那小子瞬移太可怕,洒家会被甩晕过去……上次被他带了一回,洒家到现在还晕着呢……” “……” 云倾绾一阵无语,既然吞天蟒不愿意去,阿哲又不方便独自离开云园,那么只能她亲自跑这一趟了。 “罢了,你在这里守着,有任何异常及时通知我。” “遵命,主子~” 吞天蟒如释重负,从云倾绾的掌心里爬出来转瞬就去了云园里最高的那棵樱树上,纵览全宅,将周边动静全部纳入眼底。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云园越发热闹了 仁心医馆。 顾星河将一无所获的除炎草放回到药箱里,不解自己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对于除炎草能够解毒这事一直毫无进展。 正深思着,忽然听到院内传来细微的动静,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身白衣潇洒利落的云倾绾从院墙上跳下,一跃便来到了院中。 “你还真是……从不走正门。” 顾星河打开房门迎上去,见云倾绾拍了拍沾了灰尘的手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便倒了一杯茶仰首而尽。 这姑娘……真是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这不拘小节的性子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顾大夫来我府上不也是吗?今夜前来打搅,实属有突发状况。” 云倾绾喝了茶水这才觉得自己不再口干舌燥,放下茶盏走上前轻声道。 “知道了,走吧。” 顾星河将手伸向云倾绾,后者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瞬移,于是学着上一次将手搭在了他的衣袖上。 “你都不问问什么情况,怕不是这一次又要记账了?” 云倾绾没想到顾星河会这么干脆就跟她走,故意打趣道。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大半夜随你一个女子出门去?” 顾星河瞥了眼云倾绾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纤玉指,衣袖一挥二人便瞬移到了云园后院。 几乎眨眼的工夫便落地,云倾绾都有些不太适应。 “还是会瞬移好啊,像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从云园一路跑到你仁心医馆少说也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啧啧啧,看来我是得好好修炼下了。” 云倾绾收回手兀自感叹道,一旁的顾星河听后下意识地瞥了眼她所谓的“细胳膊细腿儿”。 她虽然一身男装长发高束,但是英姿飒爽看起来颇有一番气度,倒是完全不像个闺阁女子那般弱不经风。 “顾大夫,请。” 云倾绾没注意到顾星河眼底的细微变化,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阿哲看到她回来便赶忙迎了上去。 “姐姐,她昏迷这半晌一直在胡言乱语,大夫哥哥,劳烦您快来给她瞧瞧是怎么回事儿。” 阿哲说罢让到一边,又将跪坐在床榻边的晓雨拉到一旁,以防影响顾星河看诊。 “她这外伤不要紧,内伤也只是中了些许毒素不碍事,将这瓶药丸每隔两个时辰喂一颗,不出半日便会醒转。” 顾星河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拿出一个小药瓶,随后又拿了点治疗外伤的金疮药递给阿哲。 “一日不见,云园越发热闹了。” 顾星河看诊完毕,走到云倾绾身边低声道,似是嘲讽,似是提醒。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院子本来也缺两个打扫丫头,多两个人倒也不碍事。” 云倾绾说罢将顾星河送出了房间,阿哲见状连忙将药瓶递给晓雨叮嘱她为晓兰上药喂药。 毕竟男女有别,此地除了他以外,总不能劳烦云倾绾去给一个丫头上药。 能收留这两人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阿哲可不愿再劳烦云倾绾为她们做任何事。 毕竟谁也不欠谁的,那一鞭子和暗器也是晓兰自发去为云倾绾挡住的,可没人逼迫她如此。 关上房门后,阿哲见顾星河和云倾绾站在院中似乎在低语什么,踌躇半晌终是没有上前,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些吃的给大家压压惊。 “顾大夫,你送我的这几本医书已经看完了,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更深奥点的?我近来闲着无事,刚好研究下打发时间。” 云倾绾将之前顾星河送来的医书还给他,抬眸浅笑问道。 “你看的这般快?可是真的记住了?” 顾星河有些意外,这些医书换作常人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参透,云倾绾是如何在两日不到的光景就看完的? “记住了,不就是些浅显易懂的医术么?所以才问阁下,手上是不是还有更深奥点的?你说我这医术若是有朝一日可以媲美顾大夫,岂不是就不用再这样三番两次的麻烦你了。” 云倾绾坦然一笑,她是真的记住了。 这两日在云园本就没什么事情,闲暇之余便是看他送来的医书,不过是些最基本的医理,自然是过目不忘。 “好,明日我派人送到府上。今夜时间不早了,在下告辞。” 顾星河说罢将手上的医书放在怀里,一转身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看吧,你不也从没走正门么?” 他走后,云倾绾轻笑道。 强大的瞬移术都是从小修炼而成,并且耗费大量的灵力和精力在上面才会有所成。 很多人痴迷于灵力高涨武力值的提升,所以很少将重心放在瞬移术上。 但实则,像赏金客那样拥有强大的瞬移术,再来一个趁手的兵器,也不亚于一个普通四品灵力的修炼者。 云倾绾抬起手放在眼前拳心紧握,感受到体内不过两成的神力,若是让她使用瞬移术也未尝不可,只是一旦用了,便要倾其所有耗费全部。 所以这也是她长久以来只用轻功飞跃而不用瞬移术的原因。 “主子,洒家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在周边徘徊试探,但始终没有踏进院墙一步。” 吞天蟒见顾星河走后从墙头上一溜烟便爬到了云倾绾的手腕上禀报道。 “估计是前面那帮人全军覆没,他们身后的力量按捺不住了。这几日你多警醒些,有任何异常及时禀报。” 云倾绾看着院墙上微风吹拂,那棵最高的樱树有些萧条落寞地随风摆动,伸出手轻轻一挥,一丝神力注入到树里,霎那间樱花绽放,生机勃勃,满院子花瓣飞舞,美的不可方物。 在幻世樱树全靠灵力维持开花,这宅子自从秦鸿的人撤走以后便没人打扫维护,所以这棵树也是一副接近枯萎萧条的姿态。 反正是自己住在这,为了赏心悦目,云倾绾便让其百花盛开,不光这棵樱树,满院子的花草都生机盎然,看起来心情舒畅极了。 吞天蟒还是第一次在迷幻森林以外看到樱树盛开,兴奋地吐着信子便又溜回到了树上。 这下它站岗的地方又美又舒适,再也不像之前的枯枝落木冷的它瑟瑟发抖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再侵扰这宅院一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无拘无束惯了 云倾绾悄悄攥紧掌心,一团烈神焰被她掐灭于指尖。 之前杀赏金客吕沛的时候,她都只动用了普通的火系灵力,这一次为了将那些魔族的杀手消灭于无形,逼不得已才动用了烈神焰。 这种赤焰是专属于她神尊的火系灵力,唯有灵力十品且晋升于神级的人才能使用。 近万年以来,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个修炼者能够达到神级境界,所以这烈神焰等闲根本没见过。 若是不小心暴露于人前,这强大于普通烈焰数倍的烈神焰必将引起一番不小的风暴。 城外树林,一群黑衣人隐匿在林子里,一团黑影忽然闪现出现在众人眼前。 “禀告左护法,福生大人最后的踪迹便是城内西街云园,那园子周边都透露着古怪,小的不敢贸然进去查探。” 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道,恭敬地弯腰不敢去看主子的神情。 “云园?去查查宅子的主人是什么来历,给我盯紧了。” 左护法柳琮单拳紧握,将黑色披风系紧摇身一变忽然装扮成了一个富商模样。 “众人听命,随我进城!” 柳琮一声令下,身后树林中数团黑影忽然全部装扮成了佣人侍从模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西城门口。 接近比武大会,西城守卫松懈,守城人见是商人队伍便没有过多盘问直接放行。 来到城内后,柳琮将目光紧锁向城西云园方向,伸出舌头舔舐了下嘴角,似乎闻到了一股久违的血腥味一般,眸中猩红布满杀意。 竖日清晨,云倾绾难得的睡了个好觉,起床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没想到门外的晓雨听到了动静连忙端了盆水进来。 “小姐你醒了?奴婢帮你洗漱一番,阿哲少爷已经做好了早膳,等下便在后院用膳。” 面对云园突如其来的陌生人,云倾绾本能地有些抗拒,而且这么久除了凝竹以外她也不适应被别人服侍。 “放着吧,以后我的起居不用你费心,照顾好阿哲便是。” 云倾绾冷声应道,自顾自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见晓雨踌躇着半晌没有动作,眸中似有晶莹闪现,不禁眉头微蹙。 “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晓雨只想全心全意地服侍您报恩,若是小姐什么都不让奴婢为您做,奴婢问心有愧,心里难受!” 晓雨说着便泪如雨下,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 这种场景是云倾绾最不愿看到的,不禁想起了凝竹最初仿佛也是这样,动不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 “罢了,你随意吧,我这人无拘无束惯了,受不了被人当千金小姐一样服侍,你随便做点什么便是,不必挂怀于心。” 云倾绾为了不让晓雨再哭下去,只能选择退后一步。 “是是是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晓雨一听果然喜出望外,迈着轻快的步子将用过的洗脸水端了出去。 云倾绾没有问她脸上的伤痕是如何而来,也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一丝的关心,这丫头竟然也能这么高兴。 “呵……” 云倾绾一声浅笑,走到隔壁后院正巧看到阿哲端了早膳出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姐姐你醒了?昨夜累坏了吧,快来尝尝我做的清粥小菜,都是暖胃的。” 阿哲看到云倾绾的霎那眼里就有了光,连忙拉着她坐到石凳上。 “嗯,那个受伤的丫头怎么样了?” 云倾绾这才记起来还有个人,抬头问道。 “已经醒转了,顾大夫的药果然效果极佳,这会儿已经能下地了。不过她们是一点儿也没闲着,大清早就将几个院子全部洒扫干净了。” “嗯?顾星河的药这么厉害?” 云倾绾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欠的人情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 “那可不?看,正说着,她俩就来了。” 阿哲抬眸看了眼院门口,云倾绾顺势望过去,见晓兰和晓雨二人低着头恭敬地走了过来。 “参见小姐。” “无须多礼。” 云倾绾受不了这样的礼数,回转头继续吃着清粥小菜,晓兰晓雨见状便站在两旁,似是等待着主子的命令般服侍在侧。 这样被人盯着,云倾绾更是吃不下了,索性放下碗筷对二人说道:“你们以后要么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要么就坐下来一起吃饭,别站我边上挡了我看这满园风景。” 明明是说着很严肃的话语,却让晓兰晓雨二人心中一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别站着了,姐姐都发话了,快坐下一起吃。” 阿哲见状连忙拿来两副碗筷放在边上,示意二人坐下。 两个自小被卖入秦府当粗使丫头的小姑娘,这是第一次被主子允许上桌一同吃饭,心里百感交集,尤其是面容已毁的晓雨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直接落在了碗里。 “这饭还是你们慢慢吃吧,我出去透透气。” 云倾绾眼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索性放下碗筷起身道。 “小……小姐……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惹您不开心了,奴婢马上走!” 晓雨知道自己扫了云倾绾的雅兴,连忙站起身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 起身的瞬间她动作有些快,衣袖不小心牵动了那碗刚刚盛满的滚烫清粥,眼看着那粥就要洒在她的衣裙上,云倾绾一抬手那碗粥就变成了冰块。 只听咔嚓一声,被冻成冰的碗落在地上摔出了裂痕。 “小姐……小姐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收拾!” 晓雨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清扫,一旁的晓兰见状倒是比她沉稳许多:“小姐抱歉,我们姐妹两个在秦府已经习惯了被二小姐毒打辱骂的日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您放心,我们一定努力不影响您心情。” 晓兰说罢撑着虚弱地身子站起来,准备和晓雨一起去厨房。 一旁的阿哲见状,着实有些看不下去。 “你们两个若是真想留在这,就别把秦家的那一套拿来在这用,姐姐心地善良从不亏待身边人,别让外人瞧见还以为姐姐在欺负你们。”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叫她妹妹 “这饭以后能在院子里一起吃便一起吃,不能的话就下去在厨房里吃,别扰了姐姐的心情。昨个儿是看你们俩身上有伤姐姐才收留了你们,若是你们不愿留下,大可随时离去。” 没想到阿哲这小子竟然没有向着这两个“弱势群体”说话,云倾绾不禁心生暖意,觉得总算没有白救他一场。 她是真的讨厌任何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自己,将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 见一直温柔平易近人的阿哲都有了怒气,晓兰晓雨二人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连忙又坐回到石凳上。 “是是是小姐!我们保证再也不这样了,以前在秦府唯唯诺诺惯了,生怕惹主子生气,没想到小姐你如此善良大义,以后我们姐妹俩就安心服侍小姐,哪儿也不去,保证不给小姐你添麻烦!” 二人说罢拿起筷子埋头吃饭,再也没有刚才娇柔懦弱的样子,云倾绾这才心情好转又坐了下来。 “阿哲,吃完饭随我出门一趟,我去看看陈夫人。” “好的姐姐,是不是还有你之前提起过的凝竹妹妹?” 阿哲昨日已经听云倾绾说起过,一直在身边陪着的丫头凝竹,来了云园许久没有见到,正想见上一面。 “你叫她妹妹?” 云倾绾停下筷子抬眸看向对面笑的轻松得意的阿哲,不解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阿哲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为何来了人间大家都对这个称呼如此好奇。 “我看起来和她不相上下,你叫我姐姐,叫她妹妹,是何道理?” 云倾绾忽然来了兴致,她也很好奇为何阿哲当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能认出她是姐姐。 当时的她可是一身男子装束,怎么着也该是个哥哥称谓吧? “嘿嘿,我喜欢叫你姐姐。虽然真要论起来,你们都是妹妹……” “……” 云倾绾一口清粥差点噎住,她竟然忘记了阿哲来自魔界,真实年龄无法估量!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可是上古时代就存在于世的神尊,真要论起来,所有人都得叫她一声老祖宗! “你开心就好。” 云倾绾低头浅笑,没再反驳,确实,叫她姐姐总比被叫妹妹好。 吃过早膳后,二人一同去了集市,云倾绾特意挑了几只肥鸡肥鸭让阿哲拿着一同去了陈莲的新住处。 “阿渊?你怎么来了?” 还没走到宅院门口,云倾绾就被眼尖的秦俊誉发现,连忙跨着步子迎了上来。 每次秦俊誉一看到云倾绾眼里就有光,仿佛没有什么比看到她更能让他兴奋开心的了。 “来看看夫人,顺便……履行下承诺。” 云倾绾指了指身后阿哲手里的鸡鸭笑道。 “嗨,你还记得呀!我娘看了肯定高兴,你快进来,凝竹这丫头这两日光在念叨你,都快魂不守舍了。” 秦俊誉接过阿哲手里的鸡鸭,受了惊的家禽一阵胡乱扑腾,羽毛都飞到了他头上,看起来好笑极了。 “你小心着点。” 云倾绾走上前将秦俊誉头顶上的羽毛拿下,浅笑道。 这一刻,秦俊誉忽然有些呆愣,眼里只看到云倾绾笑颜如花的模样,手里的力道都松懈了几分。 受了惊吓的鸡鸭感受到禁锢的力道松懈了,连忙又是一阵胡乱扑腾直接在巷子里上蹿下跳。 “这个我可应付不了,交给你俩了!” 云倾绾见大事不妙连忙快步进了院子先跑为上。 身后巷子里,秦俊誉和阿哲二人为了抓跑走的鸡鸭好一阵折腾。 “小姐你来了!这几日过的可还好?奴婢没在你身边照顾你,也不知道你按时吃饭休息了没有,怎么看着清瘦了许多?” 院子里晾晒衣裳的凝竹看到云倾绾忽然过来,连忙走上前关切问道。 “放心,这才几天,我怎么可能瘦?倒是你,有好好照顾陈夫人么?她的身子如何了?” 云倾绾握着凝竹的手,见她小手冰凉又看了看她身后还没晾完的衣裳,主动要上前帮忙。 “小姐你别动手,这不是你该做的!你快歇着,我马上就好。” 凝竹见状连忙挡住了云倾绾的去路将她拉到了院中椅子上坐下,又道:“夫人这几日都按时吃了顾大夫开的药,身子已经清爽了不少,应是无碍了。” “那就好。” 云倾绾微微一笑道,话音刚落便听见屋内传来了陈莲的声音。 “是云姑娘来了吗?正巧,我这做了一身衣裳还准备让凝竹给你送去,你既然来了快进来试试。” 陈莲走到门口推开房门招呼道,手里正拿着一些针线活儿。 “给我的?” 云倾绾不解地站起身,看了看陈莲又看向凝竹,却见凝竹眉眼含笑一个劲儿地点头催她进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云倾绾走进屋内,看到一身淡绿色素雅长裙挂在衣架上,陈莲正忙着给裙摆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瞧瞧,可还喜欢?” 陈莲将针线收起,把衣裙取了下来递到云倾绾手里,笑着问道。 “夫人,这是……” 云倾绾已经有许久没穿过女装了,这时候看到一身淡雅长纱裙,不免有些意外和惊喜。 看得出来这裙子的做工和质地都属上乘,应是陈莲费了不少心血和时间才缝制而成。 “之前你来给誉儿过生辰的时候我就想着给你做套衣裳,后来发现你是女子,便越发抑制不住这个念头,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你若喜欢回头我再给你做一套如何?” “你和誉儿如此亲近,我又没有女儿,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家丫头,你不会介意吧?” 面对陈莲温柔和蔼的目光,云倾绾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就多谢夫人了。” “快穿上试试,有哪里不舒服不合适的,我可以马上修改一下。” 陈莲热情的将云倾绾推进了里屋笑道。 面对她的温情攻势,云倾绾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索性脱下男装将这套衣裙穿上身。 片刻后,云倾绾缓步走出了里屋来到陈莲和凝竹面前,先前还如一个翩翩公子的她此刻忽然变成了有着倾城之姿的少女!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喜欢她就去追啊 陈莲和凝竹顿时都看傻了眼。 “小姐你真美!” “这套衣裳穿着可还合身?” 陈莲和凝竹一同迎上来仔细地打量着她,让云倾绾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合身,多谢陈夫人,这衣裙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来来来,我再给你梳个发髻,保证你走出去如仙女下凡!” 陈莲热情地拉着云倾绾坐到了梳妆镜前,凝竹见状也帮忙打起了下手。 虽是换了一身女装,但是发型还没有改变,所以二人便上下其手又帮她梳了个少女发髻。 院子里,秦俊誉和阿哲总算将逃跑的鸡鸭全部抓了回来,一身灰头土脸的模样看起来略微滑稽。 “你们快来看呀,我家小姐美不美?” 屋内传来凝竹的一声叫喊,二人齐齐看向门口,下一瞬便见一女子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地走出了房间。 只见她一身淡绿长裙及地,纱织裙摆随步履浮动轻扬,每走一步都仿佛画卷中的仙女踏入凡尘般,美的动人心魄。 再见她长发一半披散在肩上,微风轻拂,乌黑的发丝几缕飞扬,似乎每一下都在抓挠着旁观者的心! 秦俊誉从未见过女装打扮的云倾绾,只一眼便沦陷,整个人都呆楞住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力道也随之松懈。 不仅是他,就连阿哲都看呆了半晌,手里刚刚才抓回来的鸡又飞身胡乱扑腾,转眼院中又变得鸡飞鸭跑场面极度混乱。 “你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它们抓起来!” 凝竹眼看着刚刚晒好的衣裳就要惨遭这些鸡鸭的荼毒,连忙大声喊道。 发呆的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再次开启了抓捕之路。 “呵呵……这俩傻小子,一定是被云姑娘的美貌给镇住了,来,咱们去堂屋坐会儿,让他们先忙着。” 陈莲笑意连连,看着自家傻儿子的反应心里满意极了,拉起云倾绾就去了隔壁堂屋。 半晌后,小院终于又回归平静,秦俊誉和阿哲齐心协力将抓来的鸡鸭放进了笼中,看了看彼此脏乱衣衫不整的模样,相视一笑。 晌午,陈莲和凝竹阿哲三人一起做了一大桌子菜肴,几人坐在院子里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夫人,这新宅子住的可还舒适?听闻老宅被付之一炬要重建最少两月光景,您暂时住在这,等那边修好了再搬回去。” 云倾绾知道陈莲在老宅住了十多年,肯定有诸多不舍,早已经派人去那边进行修缮重建。 “真的吗?云姑娘你让我说什么好……真的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和誉儿这会儿恐怕没法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陈莲激动地看向云倾绾,很意外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然事事都考虑的那么周到。 “夫人就别见外了,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云倾绾说罢温婉一笑,坐在陈莲身边的秦俊誉又看呆了半晌,像个木头一样只知道盯着云倾绾,手上的筷子没有丝毫动作。 “往后就别夫人夫人的叫了,叫我婶娘吧。这次多亏了凝竹几日贴身照料,我这身子骨才恢复的快,如今已然没什么大碍,就让这丫头跟着你早些回去吧。” “夫人……” 云倾绾看向陈莲,见她眸中满是真挚,微微一笑改口道:“婶娘,她在这里多留几日也无妨,我府上新来了两个丫头,再加上阿哲,倒也不至于让我挨饿受累。” “什么?小姐你新招了两个丫头?” 一旁的凝竹听见这话唰的站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疑惑道。 “凝竹妹妹你别着急,这件事容以后我慢慢解释给你。” 阿哲生怕凝竹生气吃醋,连忙开口道。 凝竹这才坐下继续拿起了碗筷,低声应道:“只要小姐别忘了凝竹,再多几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你看看,这傻丫头竟吃起醋了,云姑娘就带凝竹回去吧,我这里还有誉儿照顾,没什么大碍。” 陈莲看着凝竹委屈的小眼神,轻声笑道,云倾绾见状也跟着笑着点了点头。 “好,既然夫人已经无碍,我就带着这丫头先回去,若是日后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不方便的,随时招呼她过来便是。” 云倾绾起初就是考虑到秦俊誉男儿身不方便照顾陈莲,所以才让凝竹过来几日,一则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二则是贴身照顾。 如今既然对方不是很需要,让凝竹回去也无妨,毕竟她也不可能待在这里一辈子。 听闻云倾绾要带自己回去,凝竹瞬间高兴地合不拢嘴,连忙举起筷子大快朵颐。 小院里的氛围温暖融洽,就连阿哲都羡慕极了。 他在魔界……可是少有这样的场景呢。 吃过午饭后三人便一同回了云园,临走前秦俊誉还有些依依不舍地目光看着云倾绾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才神情落寞地回到院子里。 “誉儿,娘没看错的话,你是喜欢云姑娘吧?” 知子莫若母,陈莲早前就一眼看穿了秦俊誉的心思,只是见儿子一直没有动作,这才戳穿了他。 “她明媚如骄阳,谁人不喜欢?可也只是喜欢,放在心里喜欢便是。娘,我和她之间只能做朋友,没有别的可能性。” 秦俊誉闻言看向陈莲,眸中的落寞和难过一触即发,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毫无隐瞒。 他喜欢云倾绾,可是从来不敢当众承认过。 也许这话说出来就是个笑话,没人会当真,也不会有人觉得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为什么?你喜欢她就去追啊,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儿子,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以前做任何事情你都自信心十足,哪怕结果会失败也全力以赴,为何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你这般迟疑?” 陈莲走上前拉起秦俊誉的手疑惑道。 “娘你有所不知,她的身边……早有另一个比我更适合的人出现了。我能成为她的朋友,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于愿足矣。其他的我不敢奢求,娘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若是阿渊知晓,怕是会尴尬的连朋友都没得做。”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随便怎么叫都行吧 秦俊誉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云倾绾眼里只能以友人自居。 有御天凛那样强大自信的人站在云倾绾身侧,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光明正大的喜欢? 别做梦了。 喜欢不过是一厢情愿,只会给云倾绾徒增烦恼,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想,也不愿成为她的烦恼。 “誉儿……你……” 陈莲还想说什么,却见秦俊誉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去了屋子里,一脸苦涩道:“娘别再说了,儿子心如明镜。” 见秦俊誉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陈莲话到嘴边又咽下,她确实无法干预儿子的想法。 云倾绾多好的姑娘呀,要是能给她做儿媳,那可是她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倒是让人惋惜…… 看到秦俊誉似乎备受挣扎,陈莲也疼在心里,从此后再没提起这个话题。 回到云园,云倾绾三人刚刚走到大门口便见晓兰晓雨二人守在门前,似乎一早便等在这里待她们归来。 “小姐,凝竹姐姐,阿哲少爷,你们回来了!”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为三人打开了云园大门迎着她们进去。 “等等,你们叫阿哲少爷……为什么他就是少爷?” 凝竹上下打量着这两个新来的姑娘,忽然发现了二人对自己和阿哲的称呼竟然分了高下。 “这……” 晓兰晓雨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起初只是因为听到阿哲叫云倾绾姐姐才误以为他是少爷而已,后面见他待人温和谦逊有礼,明显不像是贫苦人家出身,所以便继续用着这个称呼。 “你们人类都喜欢在乎一个称谓么?” 倒是阿哲忍不住在云倾绾耳边小声问道。 从来人间这几日,身边的人都对一个称谓发起疑惑,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随便怎么叫都行吧? “你们随意,既然凝竹回来了,你和她们先熟悉熟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最多半个时辰便回来。” 云倾绾说罢前脚还没跨进院子,又转身准备离开。 她本来就是为了护送大家平安回到府上,以防止路上有人心怀叵测。 “小姐你去哪?凝竹跟你一起去!” “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凝竹和阿哲异口同声道。 “不必,我去去就回,你们守好宅院,莫要出什么意外才是。” 云倾绾说这话的时候语重心长得看了眼阿哲,后者连忙将头上的黑色斗篷又往下拉了拉,生怕自己暴露于人前给云倾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行出门他都是全身包裹在黑暗里,披着斗篷戴着面巾,颇像云倾绾在异界看到的异族人似的,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你快去快回。” 阿哲见状很快便反应过来云倾绾担心的是什么,拉着凝竹一起进了院子。 聪明如凝竹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便也不再啰嗦,招呼着晓兰晓雨二人一同回府将大门紧闭。 云倾绾虽然身着女装,但以纱巾遮面,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走在大街上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大家只道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出门游逛,瞥一眼便没太在意。 云倾绾依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前几日秦俊誉带她去的那家打铁铺,今日刚好是三日之期,交给那人的伏魔刀应该有了成品。 老板刘三见一身姿曼妙的女子向自己摊子走来,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女子淡然开口道:“伏魔刀可做好了?” “啊……是姑娘!姑娘来的真及时,这短匕刚刚做好,还请到屋内查验。” 刘三在前面引路,将云倾绾迎了进去。 “这伏魔刀上有个裂口,为了避开其周边的残次,一把刀只锻造出了两把短匕,姑娘请看。” 刘三将两把精致的短匕递给云倾绾,他不仅打造好了短匕,还为它们量身制作了两把刀鞘。 “不错,师傅这手艺当真是西城第一,阿誉果真没有夸夸其词。” 云倾绾抬手抽出其中一把短匕,刀刃锋利无比,一根发丝落在上面即刻变成了两截。 “姑娘过奖了,能有幸为这样的宝刀锻造,是我们这种手艺人不可多得的荣幸。” 刘三被云倾绾这么一夸奖,心里高兴极了。 “好,总共多少银子?” 云倾绾将两把短匕收到怀里询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秦公子早已经将银子付清了,姑娘尽管拿走便是。若是以后还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刘三!” “既如此,多谢了。” 云倾绾有些诧异,那日和秦俊誉在一起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付过账,这期间他竟然来过这里为她结清了银子。 这傻小子,倒是对她的事情格外上心。 从打铁铺出来后,云倾绾便快速回到了云园,全然没注意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眼底。 热闹的西城街市上人群熙攘,清风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秦嘉妍一脸忧愁地盯着楼下来往的行人。 自从上次被风泽冷言拒绝后,秦嘉妍也不好意思找上风家别苑,便来到这清风酒楼期盼能和风泽来个巧遇。 平日里他最常来的便是这里,这两日倒是完全没看到他的身影。 秦嘉妍轻叹一口气,拿起面前的酒壶连酒杯都没用上便仰首痛快地喝了起来。 身旁的婢女不敢上前劝解,都恭敬地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越是被这帮下人害怕,秦嘉妍的心情就越糟糕!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平日里养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秦嘉妍说罢一把将手里的酒壶甩了过去,两个侍女吓得连忙闪躲,这一下更是激起了秦嘉妍的怒气。 “你们还敢躲?给我站到面前来!” 秦嘉妍一声厉喝,两个侍女吓得连忙站到面前不敢去看秦嘉妍那仿似要杀人的眼神。 只见她拿起另外一坛还未开封的酒,照着二人的脑门就砸了过去! 清风酒楼的老板早已习惯了秦二小姐的骄纵跋扈,所以对这些行为都视而不见,唯一能做的便是清空二楼不让闲杂人等撞上惹她生气。 那酒壶眼看着就要落在其中一个侍女的额头上,侍女吓得浑身发抖丝毫不敢闪躲,忽然伸出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将那壶酒稳稳地接住,避免了灾难的发生。 “姑娘何必跟一坛美酒过意不去?一个人喝太过无聊,不如在下陪你?”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还望你自重 柳琮走上前将酒壶放回到桌上,对着两个侍女挥了挥手,二人感激地看了一眼便退到了一旁。 “你是谁?凭什么管本小姐的事?” 秦嘉妍因为喝了酒的脸色略显微红,抬起头看向不请自来的柳琮在对面坐了下来,开口质问道。 “失礼了,在下柳琮,一个行走四城的商人而已。刚才路过此地见小姐天资貌美坐在窗边颇显伤感,便忍不住怜香惜玉,想上来安慰一番。” 柳琮举手投足气质高贵,虽然说着一副登徒浪子才会说的话,但是长相英俊举止潇洒,倒是不像寻常人。 秦嘉妍抬眸看向柳琮,冷哼一声笑道:“新来的吧?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在我面前还敢玩这套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花言巧语。” “在下不敢。秦家二小姐芳名远播,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清丽脱俗绝世独立。在下刚才唐突了,不如秦小姐给个机会,咱们重新认识下?” 柳琮说罢打开那坛被他拦下的酒坛,给秦嘉妍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见他态度恭谦又会说话,秦嘉妍这才收敛了怒气笑了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既然你认识我,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柳公子想必是初来西城,对这里还不甚熟悉吧?” 等闲见了秦嘉妍都避之不及,尤其是最近谣言满天飞,谁还会上赶着来结交她? 柳琮肯定是刚到这里还没有听见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才想结识她这个秦家二小姐。 “确实是初来贵地,以往都是手底下的人在这里跑生意,最近不是比武大会要召开了么?在下就想着来凑凑热闹。” 柳琮说罢又给秦嘉妍倒了一杯酒,礼貌地抬了抬手。 “比武大会?呵呵,眼下谁都想参加比武大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秦嘉妍一阵嘲讽,柳琮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依旧恭谦礼貌微微一笑。 “那是,不过大家都想碰碰运气,说不定就名扬四海甚至上了灵战榜也不无可能。” 柳琮的话惹来秦嘉妍一阵娇笑,颇有些轻蔑地看向他又道:“灵战榜?阁下莫不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商人没见过世面?那灵战榜哪有这般好上的?” “是么?可在下怎么听说……南城云家嫡女云倾绾已经打败了灵战榜第九名的赏金客吕沛,成功登上了灵战榜呢?” “你说什么!” 秦嘉妍一听到云倾绾的名字就来了精神,手里的酒杯忽然变成了一堆碎片。 “在下也只是道听途说,据传闻二人交战之后吕沛便失了踪迹,所以云倾绾很自然地便顶替了吕沛的位置。” 柳琮故意引起秦嘉妍的注意,挑起她的怒气,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怎么可能!她区区一个二品灵力的修炼师,怎么可能打得过四品的吕沛?这些市井传闻不可信!” 秦嘉妍双拳紧握,被捏碎的酒杯碎片被侍女连忙清扫了下去。 “真的么?据传闻这云倾绾可是打败了不少四品的高手,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呢。” 柳琮此言一出,秦嘉妍果然迟疑了! 因为她就是四品灵力败在了云倾绾的手上! “怎么会……这个臭丫头怎么可能短时间内灵力飞升这么快!” 秦嘉妍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想起那晚在乱葬岗,云倾绾肩膀上的伤很像是刀伤,想必就是和吕沛大战后落下的伤口。 也是从那晚之后吕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其结果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不可能?比如在下吧,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灵药没有贩卖过?能够短期内提升灵力的药物在下这里也有,说不定她就是服用了呢。” 柳琮云淡风轻地说道,将目光投向窗外街上来往的行人。 话音刚落便见秦嘉妍一脸不屑地跟他一起看向了窗外。 “怎么可能?有这种灵药谁不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哄骗么?想骗我的银子就直说。” 秦嘉妍虽然涉世未深,但也不似一般闺阁少女好骗,自是不相信柳琮说的话。 闻言,柳琮轻声一笑,不辩解也不继续说什么。 “阿泽哥哥!” 忽然,窗外一个人影进入视线,秦嘉妍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在确认了那人就是风泽后连忙提起步子追了出去。 柳琮坐在原地丝毫未动,拿起酒杯在手里端详了许久,最后狡黠一笑。 街市上,风泽正准备去往云园看望下云倾绾,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秦嘉妍的呼喊声。 “阿泽哥哥,阿泽哥哥你等等我呀!” 秦嘉妍因为喝了许多酒有些微醺,摇晃着步子追上前,拉着风泽的衣袖不松手。 “阿泽哥哥,你这几日怎么对我视而不见?是妍儿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吗?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风泽看着秦嘉妍有些红润的脸颊,眉头微蹙冷声道:“秦小姐失礼了,请你放手。” “阿泽哥哥,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冷淡?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咱们的世家背景也极为相衬,可谓是门当户对!你为什么就不肯抬眼看看我?是不是你的眼里只有云倾绾那个小贱人!” “秦小姐住口!这街上人多嘴杂,你不该如此失态!再者,倾绾的尊严也容不得别人如此随意践踏。还望你自重!” 风泽鲜少发怒,一听到秦嘉妍这样称呼云倾绾便没来由的怒气凛然。 现在别说和秦嘉妍保持距离礼貌相待,就是让他多和她相处片刻他都浑身难受唯恐避之不及。 “你说什么?你为了她……竟然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像刀子一样戳在我心口,我好痛好难受啊!” 秦嘉妍醉酒失去了理智,拉着风泽的衣袖不放手,顿时吸引了来往行人的注意力。 大家纷纷驻足围观,对着秦嘉妍指指点点。 最近她的事迹传遍大街小巷,以往受够了她娇蛮跋扈的人现在全都成了碎嘴子,不停地散播关于她的谣言。 “这秦小姐一直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如今也会低声下气地被别人嫌弃。”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直接拒之门外 “可不是么?听闻南城那个女魔头和风少爷以前有过婚约,现在风少爷宁愿喜欢女魔头都不喜欢秦小姐,这不闹笑话呢么?” 周遭的议论声四起,风泽和秦嘉妍的表情都显得有些难看。 “秦小姐自重。” 风泽推开了秦嘉妍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快步离开,秦嘉妍刚想追上去就被他两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主子不待见秦嘉妍,连同侍卫也一样没有好脸色。 周全见秦嘉妍一身酒气,嫌恶地捂了捂鼻子冷声道:“秦小姐还是早些回府,莫让这街上百姓看了秦府的笑话,小的们先告辞了!” 周全说罢跟着另一个侍卫追上了风泽的脚步,完全没有顾及到此刻秦嘉妍的感受。 周围百姓和过往人群全都对她指指点点,秦嘉妍虽然有些醉意,但也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抽出腰间的九节鞭就朝他们挥舞过去,一时间无人敢上前一步。 反正都已经丢人至此,不如布满锋芒让他们不敢靠近。 秦嘉妍再次挥起鞭子甩了出去,这一次鞭子却落入了一个男子手里未能收回来。 “秦小姐醉酒失态,谁再敢造谣生事,城主府的囚牢正空着,不妨请各位进去坐坐。” 柳琮顺着鞭子将秦嘉妍扶住,对着围观百姓冷声道,所有人吓得连忙四散开去,不敢再多言一句。 毕竟城主秦鸿的威慑力还在,没人会傻到真的跟秦府叫板。 秦秦嘉妍如释重负身子一软瘫倒在柳琮怀里,拳心紧握又将这笔账算到了云倾绾的头上。 柳琮见状将她揽腰抱起回到清风酒楼,又命两个害怕的瑟瑟发抖的侍女为秦嘉妍开了一间上房服侍她休息片刻。 临走前,秦嘉妍看着这个唯一在自己难堪尴尬的处境时出手相助的男子,不禁有些感慨一个喜欢了十年的人还不如眼前一个只认识不到一盏茶的男子。 风泽这般对待自己,秦嘉妍心如刀绞,认定是他被云倾绾鬼迷心窍才冷落自己。 若非云倾绾的出现,风泽向来温文尔雅以礼相待,怎么可能几日时间转变如此之大? 云园,云倾绾正坐在躺椅上悠闲惬意地晒太阳,世间万物都可以给予她灵气,不仅仅是月亮和太阳,周身的一切活物都可以。 所以看似她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却也在宁心静气地修炼。 晓兰和晓雨二人因为有凝竹和阿哲陪伴在云倾绾身侧,便自觉地退到了外院不去打搅。 两个人手脚勤快,清晨一睁眼便将所有院子和房间都洒扫一遍,这一点倒是让凝竹甚为满意。 “凝竹姐姐,风泽少爷来了。” 凝竹站在回廊里守着晒日光浴的云倾绾,突然间晓雨疾步过来小声说道。 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云倾绾睁开眼坐起身问道:“什么事?” “小姐,是风少爷。” 凝竹闻言漫步上去回答道。 “他怎么又来了?就说我闭关修炼不方便见客,让他走。” 云倾绾眉头微蹙冷声道,继续躺下晒太阳。 凝竹见状只好跟着晓雨去了前院,门外风泽带着两个贴身侍卫站在那里,微蹙的眉头看到凝竹的瞬间便舒展开来。 “凝竹,你家小姐可还好?我想见她一面……” 风泽以为凝竹是来引他进云园的,没想到凝竹却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将府门大打开的意思,只虚掩着一个巴掌宽的门缝对他礼貌地行了一礼。 “见过风少爷。不巧,我家小姐正在闭关修炼,近期无法见客,还望少爷海涵。” 凝竹此言一出,风泽原本看到希望的眼神瞬间又落寞起来。 他知道,这是云倾绾对他避而不见的借口,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他而已。 “那劳烦你替我转告你家小姐,再过五日便是比武大会,届时我会在特邀席位那里为她留一个位置,她若感兴趣,可随时前来观战。” 风泽之前便已经听见云倾绾说过不会参与比武大会,但是这是人间近年来的一大盛事,女孩子都喜欢看热闹,也许她会赏光去看看也说不定。 但凡有一点小事能够为云倾绾做,风泽都愿意亲力亲为。 闻言,凝竹又行了一礼,柔声道:“风少爷的好意奴婢替小姐心领了,这件事奴婢会原话转告给小姐,少爷请回吧。” 说罢,凝竹看了晓雨一眼,两人便合力关上了府门,不再和风泽过多周旋。 门外,风泽看着大门紧闭的云园,接连吃闭门羹的他却一点儿也不气馁,至少凝竹对他还以礼相待,没有对他冷嘲热讽。 “少爷,你说云小姐会去么?还有老爷那边会同意么……” 一旁的周全见状小声嘀咕道。 比武大会的观战席人数众多,唯有特邀席位那里居高临下可以将整个比武场都纳入眼底。 秦鸿对于这一块的要求极高,若非出身名门望族或是在江湖中拥有极高地位的,无法进入特邀区域。 风泽特意在那里给云倾绾留了一席之地,这不等于昭告天下他对云倾绾心有所属么? “多事。” 风泽扫了一眼周全,后者吓得连忙住嘴不敢再多言。 云院内,阿哲倚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他们一行人走远后才来到凝竹身边问道:“那人和姐姐是什么关系?为何姐姐提到他就心情不悦?” 凝竹闻言犹豫了半晌,终是将云倾绾和风泽之间那一纸被作废的婚约之事告知了阿哲。 “呵,这样的人确实不配,往后他再来,不用禀告姐姐,直接拒之门外便是。” 阿哲双手环胸瞥了眼大门方向,光是听着风家曾退婚害的云倾绾自小受尽欺凌和辱骂,便对风泽没有半分好感。 回到侧园,阿哲见云倾绾正躺着晒太阳,便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在了她身侧。 只是和云倾绾不同,他一身黑色斗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倒像个夜行者突然闯进了白昼里,那般突兀充满违和感。 云倾绾抬眸看向阿哲,见他终日将自己掩藏在斗篷下面,笑道:“在云园大可自由放松些,这样遮着凝竹她们还以为你是个小丑八怪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竟敢对你娘动手 “你看晓雨的脸容貌受损都没有藏着掖着,你这样,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云倾绾说的一点儿也不掺假,凝竹先前就在她耳边小声问过,阿哲是不是因为相貌原因才这样一身装扮。 既然已经进了云园,云倾绾便不会放任阿哲的安危不管,所以大可不必这样。 听她这么一说,阿哲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自从进入人间以来他整日黑蓬掩面,为的就是不被魔界那些人发现。 如今在云倾绾身侧,他感到一种许久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阿哲轻声一笑,抬手掀开斗篷,又将掩面的黑巾取下,少年俊美绝伦的外貌顿时展现于人前。 刚巧凝竹走进院子,远远地瞥见阿哲的相貌,吃惊地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若是给他换一身装扮,妥妥的翩翩少年郎。 “这就对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咱们一起晒晒太阳补补钙。” 云倾绾伸了个懒腰躺回到椅子上,再次悠闲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闻言,阿哲嘴角噙笑,虽然不懂云倾绾说的意思,但也学着她的样子伸了个懒腰躺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不受外界的打扰和影响。 凝竹见状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转身继续回到前院去和晓雨晓兰二人闲聊。 傍晚,清风酒楼。 秦嘉妍酒醒后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想起醉酒时在外面发生的那一幕便怒火中烧。 “小、小姐,这是那位柳公子临走前留下的东西,说是让转告小姐他之前的话并非玩笑话。” 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秦嘉妍,生怕在她气头上惹来一阵毒打。 “知道了,回府!” 秦嘉妍不屑地瞥了眼侍女掌心里的东西,并没有打算接过来,站起身厉声道。 “是小姐!” 侍女吓得连忙将盒子收回到袖子里,扶着秦嘉妍打道回府。 “能短期内就提升灵力的神药,怎么可能?” 尽管柳琮在她难堪之时出手相助,秦嘉妍却依然抱着怀疑态度不相信世上会有柳琮说的那种药物。 所以她才连那盒子都没有打开便径直回府。 秦家内院,冯氏正焦急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入了城主府,此刻秦鸿正怒气腾腾地坐在房里,准备等秦嘉妍回来便将她禁足不准出府,免得再惹出事端来影响了秦府的颜面。 冯翠兰怕秦鸿气头上吓着秦嘉妍,所以才等在院子里,想抢先一步告知女儿避着点。 当她瞧见秦嘉妍迈着步子进入秦府大门时,一脸担忧地迎了上去。 “女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爹那边正等着你回来家法伺候……你快出去躲一躲,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冯翠兰走到秦嘉妍面前,话刚说完便要撵她出去。 一脸懵的秦嘉妍不知道所为何事,挣脱开冯翠兰的手腕不悦道:“娘,你这是干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事情了爹要发怒?凭什么家法伺候?” “你今日在街上的所作所为你爹全部知道了,在风家公子面前丢了人,你觉得你爹怎么可能不生气?莫说是他,就是娘听了也生气!你怎么这么不知分寸!” 冯翠兰看着女儿越渐不如往日争气,也带着些许怒气苛责道。 “是不是连娘你也看不起我了?女儿没能给秦家争光,现在还名声尽毁,女儿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是吗?” 秦嘉妍见亲生母亲都不能体谅自己内心的苦楚,不禁一甩手腕撇开了冯翠兰扶着自己的手,冯翠兰由于惯性身体失衡险些摔倒在地。 这一幕恰巧被秦鸿看到,见女儿非但不知错还对自己母亲这般出言不逊,更是怒气滔天。 “秦嘉妍!是不是爹平日里对你太过放纵,你如今做了这么多错事还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悔改,竟然对你娘都动手!” 秦鸿一声厉喝疾步上前,将冯翠兰扶到自己身边,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自小被娇生惯养,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现在别说是嫁进风家,怕是整个人间都没人敢上秦家提亲,没人愿意娶这样一个泼辣蛮横的女子为妻。 作为父母,秦鸿和冯翠兰心里比谁都难受,可秦嘉妍却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有错处,反倒过来埋怨旁人看不起她! “爹,娘,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失败?没能给秦家争口气,让你们丢人了是不是?说到底,就是因为我没本事,现在你们恨不得将我扫地出门是不是!” 秦嘉妍破口而出,全然不知道这些话对父母而言的伤害有多大,恨铁不成钢的秦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气,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就连冯翠兰都半晌没回过神来。 秦嘉妍自幼被捧在掌心里,从未被秦鸿打过,这还是第一次怒其不争动了手。 就连秦嘉妍自己也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却比不上她内心的疼痛。 “爹,你可真是我的好爹爹!这一巴掌女儿记住了,多谢爹爹打醒了我!” 秦嘉妍捂着红肿的脸颊转身便跑出了秦家大门,侍女快步想追上去,却被秦鸿一声厉喝拦下。 “谁也不准去找她!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认识不到错误就永远别踏进我秦家的门!” 秦鸿怒气腾腾地转身走回房间,所有下人都不敢挪动半步,就连冯翠兰也不敢顶着他的怒气去追回女儿。 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冯翠兰连忙转身去了内院,命两个贴身侍卫悄悄地跟上去保护秦嘉妍的安全。 离开秦府,秦嘉妍站在云园门口好半晌,听见门内传来晓兰晓雨和凝竹三人一起的欢声笑语,最终狠狠地一跺脚漫无目的地离开了。 在这个她从小生长的西城里,除了秦家她竟然无处可去。 在这一刻秦嘉妍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悲,侍女下人害怕她,父母亲人放弃了她,那些平日里交好的闺中女子,在她谣言四起的时候全部撇开了她,生怕和自己沾上一丁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地下赌坊 “秦嘉妍啊秦嘉妍,你努力这么多年到底得到了什么?这世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你!” 走在人迹罕至的巷子里,秦嘉妍抬头望天哭喊道。 “轰隆!” 忽然头顶雷声一片,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眨眼的工夫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还真是……连老天爷都不待见我。” 秦嘉妍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淋湿着她的衣裙,一抹苦涩的笑意浮上嘴角。 就在她闭上眼的霎那,身上的雨忽然停止,耳畔只听到雨声却未感到有雨滴落在脸颊上。 秦嘉妍睁开眼,见头顶撑着一把油纸伞,不禁转头看向撑伞人,正是白日遇见的柳琮。 “秦小姐,风雨欲来,何必折磨自己,恨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懦弱无能而可怜你。” 柳琮的脸上满是心疼,眸中却看不出有半点暖意。 秦嘉妍听见此话,忍不住哭诉道:“就连你也觉得我懦弱无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她而不喜欢我?我哪点比她差!” 秦嘉妍一把甩开柳琮撑伞的手,油纸伞顿时被打落到地上,豆大的雨滴再次倾泻而下,落在秦嘉妍的脸上看不出是泪还是雨,狼狈极了。 “秦小姐说的可是云倾绾?别人在下不清楚,但是在我眼里,你比她好数倍不止,何必这样看轻自己?有什么事情从长计议便是。成大事者不应被眼前的格局所限制。再者,觉得自己弱,那么变强不就行了?” 柳琮的话提醒了秦嘉妍,她忽然记起白天他给的那个提升灵力的丹药。 “你告诉我,你说那药可以在短期内提升灵力可是真的?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赢过云倾绾!我要让她尝尝我今日所受的屈辱!” 秦嘉妍转身抓住柳琮的衣衫,急声道。 “既然你想知道有没有效果,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 柳琮对秦嘉妍的反应十分满意,捡起油纸伞再次给她撑起,一抬手巷子里忽然出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秦嘉妍也没多想,跟着柳琮就上了车。 二人先是来到一家客栈,柳琮差人给秦嘉妍沐浴更衣,换过干净的衣裙后,又带她来到了一家地下赌坊。 这家赌坊位于城北的烟花柳巷中,秦嘉妍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条烟花巷。 以往只听说过这里,作为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她却从未踏足过此地。 近来因为接连两件江湖盛事,这条巷子热闹非凡,聚集了不少外来的江湖人士。 秦嘉妍看着那些穿着单薄衣不蔽体的烟花女子站在门前招揽客人,本能地皱眉表示嫌恶。 “秦小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今晚刚好有斗灵赛,你可以好好看一看。” 二人来到赌坊后,柳琮轻车熟路地带着秦嘉妍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是专门由能工巧匠建立的地下赌坊,赌的却不是普通的筛子,而是斗灵。 秦嘉妍戴着面纱坐到看客席中,见赌坊正中间竟然是个斗灵台,不禁有些意外:“斗灵赛?我在西城这么久,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地方。” “秦小姐高高在上,自是不会和这些下三滥不入流的地方打交道。这斗灵台上的打手都是奔着银子去的,他们不顾生死一定要将对手致残才算胜利。” 柳琮一边解释一边对身边侍从招了招手,那人连忙带了一个瘦弱干瘪的少年走了过来。 “下一个上场的便是他了,秦小姐要不要赌一赌,他是赢还是输?” 柳琮说罢指了指站在台上已经接连胜利两场的擂主,一个身材彪悍约莫灵力一品的魁梧壮汉。 “他们两个打?这还用猜?这少年看起来怕是连聚灵都不会吧?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品灵力的修炼者,何况那人还这么壮硕。” 秦嘉妍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不屑地瞥了一眼少年,最后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斗灵台上。 “别急,别急。” 柳琮淡然一笑,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小药丸递给少年,少年看后连忙狼吞虎咽塞进了嘴里。 “你给他吃的什么?” 秦嘉妍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回首问道。 “当然是好东西,秦小姐不妨仔细瞧一瞧,这二者之间究竟谁胜谁负。” 柳琮说罢一挥手,少年便被侍从带去了斗灵台上,他刚一上场,围观的赌徒就全都来了兴致,一个劲儿地欢呼着,让那壮汉好好教训下少年。 斗灵台上生死不论,但是赌坊有规矩,只要打到其中一方认输致残便算是胜利。 来到这里上斗灵台的都是想用命去赚银子的,只要打赢一场便能得到赏银百两。 围观的看客赌徒则可以通过下注的方式赌台上的输赢,所以才上年刚刚上场的时候,众人便都将赌注押在了壮汉的身上。 没人会相信一个干瘪瘦弱四肢无力的少年会有赢的希望。 秦嘉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年,忽然发现少年的气息急促,脸色发烫,似乎有些不适。 “咚!” 随着一阵铜锣声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斗灵结界撑开后,整个斗灵台都笼罩在一片淡红色的光晕里。 壮汉看着比自己身子小了近一倍的少年,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三两步冲上去就将他一把高举过头顶! 霎那间赌坊里人声鼎沸! “弄死他!弄死他!” “打断他的手脚!挑了他的筋!” “……” 周边众人都在高声呼喊,秦嘉妍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不由得眉头微皱,用锦帕捂了捂口鼻。 壮汉一听大家的呼喊更来了兴致,打算将少年先玩弄一番,一抬臂膀便将他直直地丢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 少年口吐鲜血,感觉浑身都像是要散架般难受的不行,一张小脸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足见这一摔伤的有多重! 壮汉看到他这幅模样,非但没有心软,还更来了兴致! 仿佛见惯了这样血腥的场景,反倒挑起了他的胜负欲。 只见他抬起步子三两下又跨到了少年身上,双手稍微用力,忽然听到一阵骨节咔嚓声响,原是他将少年的双臂直接扭断,先废了他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主人倒还有些品味 “啊!” 少年一声凄厉的惨叫非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反倒让围观的赌徒全都兴奋起来。 秦嘉妍纵使平日里经常对下人打骂,但这样粗暴狠戾的场面也是第一次看到,不免有些抗拒。 “你就让我看这个?” 她别过脸不去看斗灵台上恐怖骇人的一幕,转头看向柳琮问道。 只见柳琮姿态从容神情淡定,似乎一点儿也不受周边的吵杂声影响,沉声道:“再等等,很快就好。” “等什么?” 秦嘉妍不解,话音刚落,便听到周边发出阵阵惊呼声! “快看!那少年怎么回事!” “他竟然自己接好了断骨!他体内似乎有灵力涌动,这小子忽然开窍了?” 随着耳畔的惊诧声,秦嘉妍再次看向斗灵台,见那少年忽然像打通了奇经八脉似的,不但双手恢复自如,还踏着步子朝那壮汉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似乎都有灵力在脚下浮现,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在壮汉的惊恐神色中一抬手便将其轻松地甩了出去! 若非动用灵力,一个普通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嘉妍疑惑的自言自语,又见那少年运起灵力一掌劈在了壮汉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下去人非死即残,倒是直中要害! “咚!” 铜锣声再次响起,竟是少年赢得了最后的胜利,秦嘉妍吃惊之余这才想起那少年服用了柳琮提供的灵药。 “是你的药起了作用?” 秦嘉妍看向柳琮,见他神色淡定,似乎早已料到了斗灵台上发生的一切,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正如秦小姐所见。” 柳琮站起身,对着秦嘉妍做了个请的手势,带领她来到了赌坊后台。 刚刚赢得胜利的少年走到后台,一个侍从拿出一块测灵石递给他,少年才刚刚触碰,测灵石就显现出淡黄色的光芒。 这是二品灵力才能拥有的光芒,一个灵力微弱的少年竟然在须臾之间拥有了二品灵力…… 这比固元丹的效果更甚数倍! “怎么样,可还满意?” 柳琮一挥手,侍从便将少年带了出去,走上前对秦嘉妍笑道。 “不可能!这药若是这么强大,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若是都这么厉害,那武林中不全是高手了?” 秦嘉妍到底不算是真傻,并没有完全相信柳琮的说辞。 见状,柳琮淡然一笑,拿出药瓶递给秦嘉妍解释道:“这毕竟不是什么真正可以有助于修炼的灵丹妙药。这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已,所以江湖上常有人利用此药行一时之便,过了时辰便又会打回原形。” “原来如此……” 秦嘉妍听到这话才相信了柳琮,将那药瓶攥在手里。 若是有了这个东西,她可以短时间内灵力高涨,只要算好时辰打败云倾绾,便能一雪前耻。 再加上即将召开的比武大会…… 秦嘉妍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药瓶,眼底一抹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 “秦小姐,这药就算是在下赠与你的礼物,往后在西城还全靠秦小姐提携,我这个生意人才能无往不利。” 柳琮为了打消秦嘉妍的疑虑,让她知晓自己是为了在西城立足才来讨好秦嘉妍,这样一来秦嘉妍也不再怀疑他的动机。 “好,只要我能除掉云倾绾这个心头大患,往后你柳琮便是我秦嘉妍的朋友,在这西城没人敢为难你。” 秦嘉妍因为有了灵药,连目光中都充满自信,两人相视一笑,最后都将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药瓶上。 柳琮为秦嘉妍专门安排了客栈休息,等到事情办妥后才穿上夜行衣来到云园门口。 一直听说云倾绾的美貌出众,是南城第一美人,他还从未见过其真容。 白日里跟踪了云倾绾一路,发现她戴着纱巾根本看不清楚样貌,柳琮甚至怀疑这是人类没见过世面。 魔界美女众多,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也敢称为第一美人? 手下没有一个人敢踏入这园子一步,柳琮便亲自出马,一边寻找福生一行人的踪迹,一边看看这云倾绾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一身夜行衣转身便化为一缕黑烟溜进了云园。 正趴在樱树上呼呼大睡的吞天蟒忽然察觉到了异常,连忙从树上缩了下来,一溜烟就爬进了侧园。 恰逢云倾绾正在荷塘里吸收天地之灵,见吞天蟒幻形回到了虚灵空间,立刻便意识到了有敌人入侵。 “主子,对方似乎不是人类,你要多加小心!”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小声提醒道。 云倾绾见状沉入池底,将身形隐匿在荷塘之下,仔细观察着外界的动静。 阿哲的房间被她特意施过障眼法,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人在内。 所以那团黑烟绕过了阿哲的房间没有发现端倪,又来了隔壁晓兰和晓雨的房间。 姐妹二人此刻正在洗漱更衣准备休息,柳琮看到晓雨脸上的伤痕时吓得差点显现出原身。 “就这也叫南城第一美人?难不成他们对美字有歧义?” 柳琮在心底嘀咕道,再次来到隔壁侧园。 侧园一共两间卧房,一间是云倾绾的,另一间则住着凝竹。 那缕黑烟见凝竹已经入睡,只瞥了一眼凝竹的侧脸便来到了院中荷塘。 整个云园有五个院子,柳琮一一翻过却没发现半点异常。 莫说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美人胚子,就是这些人的警惕也不像是能打败福生这个水系灵力修炼者的高手。 柳琮不解地站在荷塘边现出原身,忽然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荷塘上。 月色之下,荷塘之上,朵朵荷花齐盛开,明明很美,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静谧和妖娆。 这池子明显是用灵力滋养着,否则深秋这个季节怎么可能看得见荷花开? 柳琮刚刚觉得这池子不简单,忽然片片樱花瓣从空中飘落下来,刚好落在水面上。 他抬头仰望,见一棵巨大的樱树正在寒夜里恣意开花,落樱缤纷,只是微风徐来便美不胜收! “这宅子的主人倒还有些品味。” 柳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这种优美的场景在魔界是极难见到的。 魔界子民生性好战,能够用暴力解决的问题绝不动口多说半句。 在魔界更难见到幻樱树,因为他们才没有闲暇工夫用灵力去滋养一棵树。 偏就柳琮与他们不同,他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 幻想下在这种场景里杀人放火,难道没有一种别样的美?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赏心悦目 柳琮想到这,回首看了眼屋内已经沉睡的女子,嘴角一抹轻蔑的笑。 传言还说云倾绾倾国倾城,如今一见,废人一个。 连他到了这云园都不曾察觉,福生他们一行人怎么可能在此地失踪? 柳琮自嘲的笑了一下,抬手,一团烈焰在掌中燃烧,只要将这火焰轻轻一甩,整个云园便会付之一炬! 荷塘之下,云倾绾感受到了灵力涌动,透过敏锐的感知力猜到这人是要放火,若是再不现身,恐怕屋内的几人将无一幸免! 就在柳琮伸出手准备轻轻一拂时,面前的荷塘水面忽然炸裂开来!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身影从水底轻跃而出,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缓步走到了凉亭。 柳琮震惊之余再看向那女子的背影,她已经玉手轻抬拿起椅子上的一件披风罩在了自己身上。 “阁下不请自来,可谓十分失礼。” 云倾绾的声音如莺啼悦耳,撩动人心弦,光是听见她说话,柳琮便双眼放光,立即来了精神。 “确实是有些失礼,不过刚才在下以为这里四下无人,没想到小姐你竟然一直潜伏在这池底,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云倾绾背对着柳琮,柳琮只能看到她披着披风的背影,尽管宽敞厚实的披风罩在她身上看不出身段,但是就刚才出水芙蓉的那惊鸿一瞥,柳琮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就是云倾绾! “潜伏?呵,阁下可真会说笑。这是我的宅院,我不过是夜间心血来潮洗个澡,也称得上是潜伏?倒是你……” 云倾绾话音刚落便转过身子看向柳琮,见他已经收敛了手中的烈焰,嘴角微扬冷笑一声:“阁下怕不是来夜半赏花的吧?” “云小姐可真会开玩笑。不过今夜在下确实有些唐突了。只因几日前我手下有一批侍卫忽然失去踪迹,而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你这院门前,所以在下才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柳琮在看到云倾绾容颜的霎那,已经感觉到这漫天飞舞的落樱,还有月色下开的极美的荷花,无一能衬得上她这倾世之姿的容颜。 云倾绾的美,就像是一种高高在上,如仙女如神明的美,让你不能亵渎,也不能轻易折辱。 她就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光是看着你,就能让你觉得呼吸一滞! 这一刻,柳琮才收回之前对云倾绾的评价,她不仅仅是南城第一美人,若是去了魔界,说是魔界第一美人也毫不为过。 至少在柳琮蛰伏魔界这几百年以来,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人。 不同于那些胭脂俗粉,不会向你搔首弄姿,她高傲冷漠,明明冷艳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明媚。 柳琮忽然觉得自己今夜之行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云倾绾让他赏心悦目。 “嗯?你的人在我的院门前失踪?所以这就是你夜闯民宅的理由?” 云倾绾一拂衣袖,宽敞的披风忽然落在地上,女子如扶风细柳的纤细身姿展露人前,只见她缓步走来,每一步似乎都踏进了柳琮那颗早已经怦怦直跳的心脏里。 先前被打湿的衣衫眨眼的工夫已经恢复干爽,云倾绾双手环胸来到柳琮面前,绕着他周身走了一圈,看似在打量,实则却在猜测此人灵力的深浅。 他能使用火系灵力,又同样来自于魔界,云倾绾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人莫不是魔界君上?” 世间会火系灵力的修炼者不过寥寥二十人左右。 刚好又来自于魔界,自然让她有些猜疑。 “姑娘,今日是在下鲁莽了,若是有幸,明日在下设宴给姑娘赔礼道歉如何?” 柳琮掌心里的火苗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哪里还有烧毁云园的心思? “不必了。阁下若是误闯,本姑娘深明大义便不与你计较。更深露重,恕不远送。” 云倾绾回转身看向柳琮,冷笑一声便兀自踏着轻慢的步子坐到一旁的躺椅上,完全没将柳琮放在眼里。 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柳琮也不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见状只好抱拳以示歉意,微风轻拂便消失在庭院中。 他此刻不想和云倾绾多费口舌,他只想知道更多关于云倾绾的消息和背景! 因为……这个女子,百年难得一见的入了他的眼! 柳琮走后,云倾绾轻叹一口气,又将虚灵空间里的吞天蟒放了出来。 “主子,这家伙浑身邪气,是个可怕的对手,咱们还是避着点!” 吞天蟒都知道这人不好对付,何况云倾绾?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人来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你以为他今夜为何会妥协离开?一旦将来他知晓那帮人是被我灭的,你主子我的未来堪忧啊!” 云倾绾似是嘲讽似是苦笑,吓得吞天蟒一哆嗦,连忙又爬到了樱树的最高处栖息。 它要做这宅子的镇宅灵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盯着一切外来的入侵者! 云倾绾伸出手看了看掌心,她知道就目前对那人的感知,他的灵力起码也在五品以上,这和之前对付的那个水系灵力杀手截然不同。 若是真的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好果子吃。 如今就算是缓兵之计,她得抓紧时间提升下一成神力了! 城西客栈,柳琮一缕黑烟飘回到房间里,隔壁住着的就是他这次精心安排的棋子秦嘉妍。 手下护卫头领无殇见他回来后,恭敬地上前询问道:“大人,可有收获?” “有,当然有,而且是天大的收获。” 柳琮心情极佳,笑的意气风发,全然不像往日杀气凛然让等闲不敢靠近。 无殇有些诧异却不敢开口追问,因为他的这位护法大人心情向来阴晴不定,说不准哪一刻就要杀人取乐。 “去把有关于云倾绾的消息全部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这个女子的一切。若是有所疏漏……” 柳琮抬眸看向无殇,后者顿时打了个哆嗦。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彻查云倾绾,一定事无巨细!” “去吧。” 柳琮一挥手,无殇就变成黑烟原地消失。 隔壁房间,秦嘉妍深夜未能入眠,满腹心思都在琢磨着怎么打败云倾绾。 “一颗药就可以提升一品灵力,虽然只有一个时辰,但是虐杀你……足够!”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把阿澈弄丢了 秦嘉妍看着手里的药瓶,笑的毛骨悚然。 之前她最担心的就是云倾绾参加比武大会,在众人面前她若是输了以后岂不是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可现如今,秦嘉妍最想的就是云倾绾参加比武,这样……有了灵药,她便可以当众虐杀云倾绾!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赢她,让她下跪求饶,让她自愧不如! 届时……风泽必定会回心转意。 毕竟谁会要一个废人呢?这事儿风泽十多年前不就已经做过了? 深秋的夜晚寒风呼啸,所有人各怀心思,都在等着五日后的比武大会。 唯独云倾绾,她是真的没打算参加这场盛事。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云园时,晓兰晓雨两姐妹已经开始洒扫院子,为大家做早膳。 凝竹起床的时候,两人已经将原本属于她的活儿全部干完,闲下来的凝竹百无聊赖,便学着云倾绾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凝竹,姐姐还没起来么?” 阿哲来到侧园,见凝竹坐在躺椅上,一脸温和的笑意上前询问道。 “没呢,让她多睡会儿吧,咱们等等便是。来,你也坐下,我看小姐经常这样,感觉还真不错哎!” 凝竹说罢拉着阿哲也一起躺下,两把躺椅两个人远远地看去好不惬意。 “好,就让姐姐多睡会儿。” 阿哲闻言点点头道。 “睡什么呢?我压根就没睡。” 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吓得凝竹和阿哲连忙站起身,下一刻便看到云倾绾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白瓷瓶。 “小姐,你没休息吗?你这是……” 凝竹不解地看向云倾绾,指了指她手里的瓶子疑惑道。 “这是我参考顾星河的医书做的药,可以美容养颜祛除疤痕,你拿去给晓雨用,试试效果。” “依照我的推断,应该用几日就能看到明显疗效。” 云倾绾说罢将瓷瓶递给凝竹,凝竹瞬间满心欢喜。 “太好了!这下晓雨的脸有救了!小姐你真好,竟然还记着她这件事,她知道了肯定感恩的也睡不着觉。” 见凝竹开心,云倾绾也觉得心情极好,似乎忘却了昨夜的烦恼,这一刻只享受着他们的宁静世界。 “别,别给她说这么多,我才不需要任何人感恩。不过是见她那副样子有损云园门面,随手做点药膏罢了。你快去给她,别提我的事。” 云倾绾最怕麻烦,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 此言一出,凝竹心领神会,她深知自己的主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否则怎么会熬夜不睡给晓雨研究伤药?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就说我买的总行了吧?嘿嘿,阿哲快伺候小姐洗漱,准备用早膳吧。” 凝竹踩着欢快的步子去了前院找晓雨,还不忘对阿哲叮嘱道。 阿哲闻言连忙去端了一盆洗脸水过来,一脸温暖的笑意看着云倾绾。 “姐姐真是心地善良,最好这俩丫头能念着姐姐的好。” “我可不是心地善良。我是外界传言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云倾绾调侃道,惹来阿哲一阵宠溺的笑,又道:“是是是,女魔头姐姐,咱们快去用早膳吧,再凶的女魔头也会饿肚子不是?” “就你嘴馋,走吧。” 云倾绾擦了擦手,跟着阿哲去了后院,晓兰正从厨房里端了清粥小菜出来,她手艺不错,还蒸了不少糕点。 自从云园热闹后,这伙食明显也有所改善,光这一点倒是让云倾绾还算满意。 妖界边境麒麟山。 亲自去妖界追寻未果后,御天凛只身一人来到麒麟山。 他才刚刚靠近半山腰的结界,一身白衣胜雪的龙巡就漫步走了出来。 “这次前来又所为何事?若非百年一次的遮日,你应是不会踏入这麒麟山半步的。” 龙巡走到御天凛面前,随意选了一棵大树,倚在树干上双手环胸姿态惬意的问道。 “龙巡,我把阿澈弄丢了。” “你说什么?” 御天凛的声音嘶哑,可见这连日来他有多身心俱疲。 龙巡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容停住,转瞬变成严肃和担忧。 “在我去人间的时候,阿澈不告而别。你神通广大,可否帮我一次?” 妖魔人三界交汇,麒麟山是进入妖界的入口之一,御天澈离开魔界,很有可能会从这里进入妖界。 虽然御天凛已经在妖界寻找了一番,但终究力量太弱,无法在妖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龙巡的身份特殊,又拥有强大的土系灵力和暗卫,御天凛脑海里唯一的办法便是来找他。 “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神情。” 龙巡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摆上的飞雪,伸出手在嘴前哈了一口气。 那口气忽然变成一团白烟向空中飘去,转眼就消失在云层里。 “我尽力,你回去等着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龙巡说罢转身走回到山腰之上的结界里,御天凛看着他的背影,默道:“谢了。” 回到魔界,御天凛一身火红色华服变得更加猩红刺眼,就像是渴望鲜血的猛兽,吓得所有魔界臣民都不敢靠近半分。 “君上,可有眉目?” 封澜是唯一敢在这种时候靠近御天凛的人,毕竟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点把握封澜还是有的。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你在魔界可有查到什么端倪?暗处势力可有动作?” 御天凛坐在高高在上的玉龙盘桓椅上,衣袂翻飞看向封澜,沉声问道。 这个时候若是暗处势力有动作,可谓是风雨交加,坏消息一箩筐! “属下查到左护法柳琮去了妖界,还带了一行人鬼鬼祟祟的,莫不是……” 莫不是发现了阿澈的踪迹? 封澜的话还未说完,御天凛的眸子忽然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肃杀之气。 “还有什么发现?” “还有,大祭司之女苏昭筠在阿澈失踪当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封澜将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御天凛,霎那间御天凛周身的杀气更甚几倍! “去大祭司府!”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这时候倒是想起叫君上了 御天凛一闪身便带着封澜一起出现在了祭司府,魔宫内跪倒在地上的百官见他走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都为大祭司捏了一把汗。 谁也不想跟御天澈扯上关系,偏就他那个女儿常年进入魔宫跟御天澈在一起。 祭司府,苏昭筠正在后花园赏花,拿着剪刀裁剪枝叶做了一束花束插在花瓶里,左瞧瞧右看看总觉得有些不满意。 一阵微风拂过,御天凛和封澜二人出现在院中,吓得苏昭筠手里的剪刀都落了地。 “凛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快来看看我新插的花好不好看?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们帮我看看,哪里不对劲?” 苏昭筠完全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可怕,就连御天凛周身的温度直线下降都没有感知到,将一番心思都放在了那束鲜花上。 “是少了点什么。” 御天凛冷声说道,走上前,在苏昭筠期盼的目光中捡起那把剪刀,只听见“咔嚓”一声,所有的花朵都在一瞬间被剪掉! 看着花瓶里只剩下花枝的苏昭筠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跪在地上哭诉道:“君上,是不是小女子又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吗?” “这时候倒是想起叫君上了?” 御天凛冷哼一声走到苏昭筠面前,伸出修长的玉指抬起了苏昭筠的下巴,眸子里只有冰冷和嫌恶。 “阿澈去了哪,你若说错一个字,我就拧断你的下巴,说错两个字,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御天凛此刻浑身杀意凛然,完全没有往日里那种温润和恭谦。 吓得苏昭筠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生怕自己脖子和脑袋分了家。 她印象中的魔皇君上,高傲内敛,心疼弟弟,爱护臣民,从来都不是个眼中只有无限杀意的人! 怎么今天面前的这个人让她如此陌生? 苏昭筠不知道,她已然触碰了御天凛的底线。 阿澈,便是他的底线! “君上,君上这是干什么?小女若是做错了什么事,君上还请从轻发落,她心系于你,从未想过任何有损魔界,有伤君上的事情啊!” 御天凛话音刚落,大祭司苏长青忽然疾步跑了进来,看到女儿被御天凛攥着的下巴,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苏爱卿,你可真是养的一个好女儿!” 御天凛松开手,一把将苏昭筠甩开,满目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是是是,都是臣下的错,昭筠,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君上不悦,还不快从实招来!” 苏长青见状连忙走到苏昭筠身边跟她一起跪下,厉声道。 “我……前几日阿澈说想出去散散心,他求我带他去边境看一看,说是从未踏出过魔界半步……” 苏昭筠话还没说完,就感到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片冷意。 御天凛回转身看向她,阴冷的声音质问道:“所以,是你帮他离开了魔界?” “我我我以为他就是一时贪玩出去看看,两日便回来了!我没想到阿澈会一走了之!凛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念在我陪阿澈照顾他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应该清楚我不会害他!” 苏昭筠还想辩解,奈何刚想伸出手抓住御天凛的衣摆,就被他一个闪身嫌恶地避开。 “你最好祈祷你没有害他,否则……” 御天凛抬眸,桌上那个只剩下花枝的花瓶顿时燃起了烈焰,顷刻就变成了一堆渣滓。 苏昭筠吓得跌坐在地上,就连苏长青也恨铁不成钢,半晌不敢吭声。 御天凛一甩衣袖消失在院子里,只留下那燃烧正盛的烈焰在桌上,似乎想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一直沉默的封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将苏昭筠扶起身来。 苏昭筠原以为封澜还站在自己这边,谁料下一刻便听到比寒冬腊月的晚风还要冷上十倍的声音。 “苏小姐,阿澈没事便罢了,若是有事,你们整个祭司府都会被夷为平地,望自珍重好自为之吧。” 封澜说罢也瞬移离开了祭司府,苏昭筠闻言一下子又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流个不停,恨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心软放了阿澈。 这些年她处心积虑接近御天凛,为了在他面前有存在感,才勉强每日都进宫去陪伴御天澈。 魔界都知道御天澈是君上的软肋,所以她才想着借助御天澈走近御天凛。 没想到今日,百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往后别说是接近御天凛,怕是连进魔宫半步都难了! “爹……女儿该怎么办啊!女儿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苏昭筠紧紧地拽着苏长青的衣袖不放手,哭诉道。 “昭筠,这件事是你糊涂了!不过他御天凛也欺人太甚,就因为他弟弟离宫出走就要迁怒于旁人?我看他这个魔皇也当不久了!” “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要干什么?” 苏昭筠似是察觉到了父亲的异常,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追问道。 “女儿,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外面的事情爹会帮你处理。放心。” 苏长青说罢轻轻地拍了拍苏昭筠的胳膊,转身离开了后花园。 至此,魔界暗流涌动,几方势力都盯着御天凛的魔皇之位,而他一门心思只求御天澈的平安而已。 人间,距离比武大会还有最后四天,整个西城的繁华热闹值已经到达了鼎峰。 说是来参加比武大会,实际上报名的人却不过数十人。 因为参赛者要上斗灵台,没点实力和能力的都不会傻呆呆地去挨打。 这么一来,少于二品灵力的也都自动被忽略,能够参加报名的也是三品灵力以上的修炼者。 云园,晓兰晓雨正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凝竹挎着篮子走到院子里,一招手二人便都笑着跑来近前。 “来来来,咱们把这个豆子好好分选一下,拿来煮绿豆粥清热解毒再好不过。” “还是凝竹姐姐细心,为了小姐的身子费了不少心思吧?” 晓兰一边打趣一边帮着上手,晓雨见状也是笑而不语。 “毕竟她是主子,咱们当婢女的当然要用心了。晓雨,我怎么瞧着你这脸上的伤痕好了许多?” 凝竹一边拣豆子,一边瞥向晓雨的脸颊,笑道。 “是好了些,多亏姐姐送来的药膏,现在已经不化脓开始结痂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阿誉是男子汉 晓雨满是感激的看向凝竹,却见凝竹低眉浅笑解释道:“要谢就谢小姐吧,这可是她熬夜为你调制的,我可没帮什么忙。” “是小姐?” 晓雨一听顿时站起了身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然呢?你看我和阿哲,难道像是会医术的?小姐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你们的,所以你们一定要用心伺候小姐,别让她为你们的事情操心。” 凝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隔壁院子,生怕声音大了引起云倾绾的注意。 她才见不得小姐做好事不留名,所以一定要让晓雨知道,这个药膏可是人家熬夜一个通宵才制出来的,一个下人有此待遇,本就应该感恩戴德,且莫说云倾绾还为了收留她俩彻底得罪了秦嘉妍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凝竹姐姐,往后我一定以小姐为首,忠心不二!” 晓雨说罢还不忘拐了一下晓兰,倒是晓兰正在发呆,迟疑了半晌才应道:“说的没错,云小姐带我们姐妹这般好,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往在秦府……这种事情简直想都不敢想。” “那可不?你们看看那个秦嘉妍多恶劣,出手还这么狠毒,简直是恶主子,这样的人一定要远离,跟着她保准没什么好下场。” 凝竹说罢转而笑意盈盈地看向隔壁侧园,在她心里,云倾绾和她早已经超越了主仆,胜似姐妹! 只是她身份卑微,从不敢以姐妹自居,但是她很清楚,云倾绾从未拿她当过丫鬟下人。 倒是…… “凝竹姐姐,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赶紧弄吧,完了咱们去做晚饭,弄几个好吃的小菜给小姐开开胃。” 凝竹的思绪被打断,笑着摆摆手又继续拣豆子。 似乎是从云倾绾在地牢里被救出后,她就转了性子。 以前的她懦弱无能卑微无助,和凝竹相依为命,一心只想在云府谋得一丝生机。 现在呢?云倾绾变得强大自信,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虽然凝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论如何,云倾绾始终是她的主子,是她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唯一一个人。 侧园,云倾绾拿着顾星河给的医书仔细翻阅,时而眉头微蹙,时而抬眸浅笑,完全融入到了医书里。 难怪顾星河这家伙有事没事看的都是自己的医书,在人间而言,除了他,还有谁的着作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这些书籍深奥难懂,云倾绾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不亦乐乎。 她忽然很后悔,去到异界的那二十年,她怎么就没钻研过医术呢? 否则将异界的医疗知识带回幻世,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咚咚咚”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云倾绾的思绪,她听见凝竹已经快步跑到了门口去开门,下一瞬便听到凝竹大喊道:“小姐,是秦公子来了!” 秦俊誉? 云倾绾浅笑放下医书,伸了个懒腰又躺在了躺椅上。 “阿渊,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报名参加了比武大会!你到时候方不方便来观战为我加油?” 秦俊誉知道云倾绾不打算参加比武大会,但是这样的人间盛事不看看岂不可惜? “不方便……” 云倾绾懒洋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刻便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坐起身,继续道:“我对这个可没什么兴趣。” “啊……这,我还打算让你去看看我大展神威呢!” 秦俊誉尴尬地挠挠头,倒也不意外云倾绾会有这样答复。 她本就是个出尘脱俗的女子,根本不像一般闺阁女子那样喜欢看热闹。 这一点,从当初他送给云倾绾那么多小玩物的时候,他便知晓了! “我虽然不想去,有个人倒是很想去,我让他去给你加油助威吧。” 云倾绾想起阿哲之前说过,来人间就是为了看一场比武大会,这不正巧,让他去看,让秦俊誉去打,两个一唱一和多合适。 “你说的是阿哲吗?可以,我到时候带他一起去,有他在,我也能更有信心一些。” 秦俊誉拳心紧握气势十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晋升到灵力三品,虽然还不是那些高手的对手,但是初选赛打打肯定也没问题。 “小伙子不错,加油吧。” 云倾绾瞥了一眼秦俊誉,温柔笑道。 被她称为小伙子,秦俊誉忽然很不满意,这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阿渊,我可不是小孩子,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秦俊誉忽然很严肃,紧盯着云倾绾认真道。 “知道了,阿誉是男子汉,顶天立地的那种。” 云倾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合适,也同样认真地回应道。 这一次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口吻,秦俊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姐姐,秦公子来了?” 一直在后院的阿哲听到了侧园的动静走过来,见到秦俊誉也是爽朗一笑。 “嗯,你们聊吧,我看书有些乏了,既然来了就吃过晚饭再走,顺便尝尝那两个丫头的手艺。”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再次伸了个懒腰,在二人的目视下回了房间。 她走后,阿哲才走到秦俊誉的身边,看着他一脸呆滞的神情打趣道:“秦公子莫非是喜欢姐姐?” “啊?” 秦俊誉一下子有些慌乱,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来不止母亲看出来了,就连阿哲也…… 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呵呵,秦公子真有意思。” 阿哲轻声一笑,没再追问下去,但是心里却如明镜,只看一眼便能知道秦俊誉的眼里除了云倾绾再无她人身影。 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阿哲也能看出来,云倾绾对他可是没有半点朋友之外的感情。 秦俊誉尴尬地跟着笑笑,也没再言语。 两个人一起退出了侧园,不打搅云倾绾休息。 傍晚,一群人围坐在小院里,氛围十分融洽,就连晓兰和晓雨也已经习惯了和主子一起吃饭的场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好不肆意。 云倾绾看到自己身边这群人,不论是何种原因聚集在这,此刻大家都心情舒畅,将满心烦恼抛之脑后。 “姐姐,你尝尝这道汤,是我花了两个时辰才炖好的呢。看看味道怎么样?” 阿哲端了一碗鸡汤放到云倾绾面前,柔声说道。 “好,极好。” 云倾绾微微一笑,看着阿哲似乎也已经适应了云园,都快忘记眼前这个少年中毒至深命不久矣。 想到这,她看向阿哲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姐姐看什么呢?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张脸英俊帅气,和姐姐坐在一起极为相衬?”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就是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阿哲敏锐的猜到了云倾绾的心思,故意打趣道。 “是,你最帅,多吃点,长太瘦了。” 云倾绾笑笑抬起手夹了筷子菜放到阿哲碗里,一旁的秦俊誉羡慕极了。 “阿哲确实有些清瘦,多吃点,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厨艺,怎么能亏待了自己?” 秦俊誉说罢也夹了菜放到阿哲碗里,那一瞬间阿哲的眼里似有光芒闪过。 “你们待我真好,好到……” 他都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云倾绾和秦俊誉众人并没有猜到他话中有话。 “是不是觉得小姐待你就像亲姐弟一样?你以后就当这里是你自己家,我和晓兰晓雨会照顾好你们的。放心吧,我可没拿你当外人。” 凝竹接着话茬说道,眉眼含笑一脸真挚,阿哲见状连连点头。 他从未有过姐姐,当时初见云倾绾,不过是一时兴起喊了声姐姐,结果……这一声姐姐就烙进了他心里。 虽然云倾绾是人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但是只要待在她身边,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幻想着,若是她真的当了自己的姐姐该有多好? 只可惜,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大家快趁热吃,咱们以茶代酒,干一杯!” 阿哲举起茶杯对着众人笑道。 闻言,云倾绾为首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一时间气氛融洽温馨的有些不太真实。 这是阿哲在魔界多少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家人以外的温情,虽然它极为短暂,如昙花一现。 吃过这顿饭后,他便要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不能让自己一直沉迷于这片温情里。 戌时,秦俊誉离开云园后,晓兰晓雨和凝竹三人便收拾碗筷洗漱睡觉。 云倾绾来到侧园,继续坐在躺椅上赏月。 听到耳畔传来的脚步声,她抬眸看向身侧,见阿哲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到了近前。 “姐姐,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可别嫌弃。” 阿哲说罢打开掌心里一个木制的长盒子,拿出里面一支白玉钗递到了云倾绾面前。 “这是做什么?” 云倾绾不解,也未敢伸出手去接,因为她知道这钗子肯定对阿哲而言极为重要。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两银子,在初入人间的时候便被混混们洗劫一空,唯独保住了这个盒子。 那晚在院墙下,混混们对他大打出手他都没有吭一声,愣是将这盒子护在了怀里,可想而知该多么重要。 “姐姐,这是我娘去世前留给我和哥哥的遗物,白玉钗本是一对,他一支我一支。如今我想把我这支送给你,算是感谢你这段时日对我的照顾。” “你别拒绝,这个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你也知道我活不久,带着它指不定又遇上什么人来抢,你就当……帮我收着吧。” 阿哲言辞恳切,眸中晶莹,将白玉钗再次递给云倾绾,这一次她没再拒绝。 “那我就暂且帮你收着,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取。这个东西应该赠与你极为重要的人,而不是我。” 云倾绾想要婉拒,可见阿哲这番模样,实在找不到理由去拒绝。 比武大会在即,西城本就繁杂,这东西带在身上确实不太安全。 “可是你……就是对我而言极为重要的人啊。” 忽然,阿哲干净清澈的眸子看向云倾绾,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舒心的笑意。 “是你高看我了。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对了,你说你有个哥哥?认识这几日,还从未听你讲起过家事。” 云倾绾见阿哲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姐姐一样信赖,握着白玉簪的手都颤了颤。 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以后可比她的命还重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千万不能将这玉簪给弄丢了。 也许……这就是眼前这个看透生死浮生若梦的少年,心中唯一的牵绊了。 “嗯,哥哥和你一样,待我极好。只是可惜,阿哲命薄,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阿哲说到这,抬头望天,眉宇间带着苦涩的笑意。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活在当下,开心一天忧愁一天都是一天,为何不开怀大笑肆意潇洒的活一天?小孩子别想太多事,小心掉头发变秃顶。”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将白玉簪放回到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呵呵,姐姐你真幽默,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不愧是姐姐你。” 阿哲听到云倾绾这番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印象里云倾绾有些清冷的性子没想到也有这么爱开玩笑的一面。 “心情好就好,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云倾绾回眸一笑,转身进了房间,全然没注意到她走后少年的神情秒变落寞。 “好梦。” 良久,阿哲苦涩一笑道。 城西客栈,柳琮看着手下搜罗来关于云倾绾的一切消息都记录在册,眸中一片阴冷的笑意。 “大人,那日福生一行人的踪迹就消失在云园,要不要属下潜进去查探一番?” 无殇上前主动请缨,料想着这几日福生一事一直没什么进展,肯定是没人敢踏进那园子。 他本以为会获得主人的青睐夸赞,没想到柳琮一抬手,掌心的烈焰差点烧到他的鼻子。 “多事,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入云园半步!这件事本座要亲自去查,你们跟好秦嘉妍这边别给我惹事。” 柳琮狠狠瞪了无殇一眼,掌心开合,那团烈焰又消散于无形。 “是,大人!” 无殇吓得连忙退下,生怕再惹怒了柳琮。 而这一切,隔壁的秦嘉妍全然不知,她已经服下了第一颗灵药,果然感觉到身体里灵力涌动似有无限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汇入她的四肢百骸。 药效奇特,也确实只维持了一个时辰,为了提升灵力,秦嘉妍特意在这一个时辰内努力打坐修炼,趁着灵力大涨时加速自己的修炼进度。 距离比武大会还有三天,她完全可以趁这三天将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个层次! 竖日清晨,云倾绾刚刚睁开眼,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凝竹的惊叫声。 “小姐,小姐不好了!阿哲留了一封书信就走了!” “走了?” 云倾绾闻声快速起身来到房门口,打开房门的瞬间便看到凝竹哭丧着脸,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小姐你看看,这是阿哲留下的。早晨我像往日一样去厨房准备做早膳,以往这个时候阿哲早就起来帮忙了,今日没瞧见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结果就发现了这封信。他人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凝竹说罢将信递给云倾绾,云倾绾神色凝重的接过。 “有幸相遇,于愿足矣。” 信上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每个字却都让云倾绾感受到一阵无尽的悲伤和落寞。 阿哲他……应该是不舍离开的吧? 昨夜他的异常举动就应该引起自己的注意,云倾绾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拦下阿哲。 他那副身子离开云园,外面又有危险无数,如何让她放心? “小姐,怎么办?马上就到比武大会了,这会儿城里最乱,人多眼杂,阿哲出去我好怕他会出事。” “对,比武大会要到了!” 云倾绾忽然记起这件事,阿哲就是为了看比武大会才来到人间,所以他这时候离开可能只是不想给她添麻烦,比武大会他一定不会错过! “小姐可是想到什么了?” 凝竹不解地看向云倾绾,疑惑道。 “罢了,由他去吧,他既然现在选择离开,肯定有把握保护好自己,别太担心。” 云倾绾心里想着只要找到阿哲,便不会再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而目前她能做的是让凝竹不要跟着一起担心他。 就算是中毒无解,云倾绾也不介意他留在云园,毕竟这段日子大家相处融洽,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守好这里,有任何事情让吞天蟒叫我。” 云倾绾说罢指了指头顶那棵盛开的樱花树,对凝竹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抱歉,我和你不熟 “好的小姐,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凝竹说罢特意去屋里取来长剑别在腰上。一副要扞卫云园的样子,惹得云清婉满眼宠溺的笑意。 离开云园后,云倾绾来到仁心医馆,只是往常随时都在医馆后院喝茶的顾星河今日却并没有出现。 百无聊赖的她便在街上随意走走,尤其是偏僻的窄巷必定要进去看看,她担心阿哲会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负,好在巡视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阿哲的身影,勉强松了一口气。 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动用轻功走完全城的宽街窄巷也不过用了两个时辰而已。 “你们几个,过来!” 路过一条窄巷时,云倾绾意外地发现了上次欺负阿哲的那三个混混,顿时喜出望外招呼道。 三个混混本来正打算打劫一个过路的老者,忽然听到了云倾绾的声音吓得直哆嗦。 “姑奶奶,姑奶奶我们什么也没干啊!我们就是问候问候这位老先生,没别的意思。” 为首的混混名叫李三,见状连忙松开了那个老者,一脸担惊受怕地解释道。 那老者见他松了手,抱紧怀里的包袱就跑出了窄巷,生怕被他们追上。 “我才懒得管你们做什么。我这里有件事要拜托你们,办好了有赏。” 云倾绾不屑地看了眼三人流里流气的穿着打扮,冷声道。 “姑奶奶您说!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情,就是没有赏钱,我们都尽力去办!当然……有赏钱更好……” 李三一听云倾绾是来找他办事的,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谄媚地走到云倾绾面前笑道。 “那日在我院墙下的那个少年,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多亏了他我们哥几个才能认识姑奶奶,他就是化成灰我们也不会忘!” 三个人一听连连点头,那天差点就得手,就因为少年误闯入云倾绾的地盘,才害的他们落荒而逃,怎么可能不记得?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几个想办法给我找到他,若是遇见了不必打搅,立即派人到云园来通知我便是。切记,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否则……” 云倾绾说罢,浮空中忽然出现一支冰箭,那箭头寒芒四射,吓得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是是,都听姑奶奶的,我们这就去找!”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手忙脚乱地跑出了窄巷,生怕云倾绾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送去见阎王。 “阿哲,但愿你一切顺利。” 云倾绾在心里默道,转身离开窄巷,才刚跨出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云姑娘么?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姑娘,在下今日出门一定是得了老天眷顾。” 柳琮张开双手嘴角噙笑,漫步走向云倾绾,虽然她戴着面纱看不清相貌,但是这身姿背影却让柳琮遐想连篇。 似乎一下就回到了那晚,云倾绾从荷塘里浑身水汽氤氲地走到凉亭,留给他的也是这样一个令人销魂的背影。 “抱歉,我和你不熟。” 云倾绾头都懒得回,继续向前走去,谁料才刚刚迈出步子,柳琮就瞬移出现在面前。 她这一步跨出去重心不稳,差点和柳琮来个面碰面,好在她反应迅速扶风细柳的腰肢往后一仰便后退了几步,完美地避开了与柳琮相撞。 “阁下这是何意?” “云姑娘,既然你说与在下不相熟,那便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如何?鄙人姓柳,单名一个琮字,是走南闯北的商人,对于姑娘你只有青睐和欣赏,从无恶意。” 柳琮看似礼貌地介绍,眸子里却总给人一种令人讨厌的探寻目光,被他的目光一扫,仿佛全身上下无一处能躲过他那双犀利的鹰眼。 “从无恶意?阁下确定?也不知是谁深夜闯入我云园,还企图……放火。” 云倾绾双手环胸,轻蔑地看向柳琮,搞不懂这人明明就已经自爆了身份,为何还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若不是那天夜里她出现及时,云园怕是早被一团烈焰烧成废墟。 “原来你看到了。” 柳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神色,面上却依然淡定,原本他还想和云倾绾“玩玩”扮猪吃虎,没想到那晚的一切都没逃过云倾绾的眼睛。 “是又如何?阁下不是想杀人灭口么?若选在此时此刻,尽管放马过来,何须多此一举。” 云倾绾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柳琮一次,她很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子有多神秘深藏不露。 单就他这一手火系灵力,两人打起来还难分胜负。 但是她从未感到害怕,能够让她畏惧的对手也还没有存在过! “姑娘言重了,你生的这般惹人怜爱,在下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呢?咱们中间肯定是有误会,何必刀剑相向。” 柳琮见状上前一步,双手摊开空无一物,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不打?那你自己玩吧,本姑娘忙的很,没时间在这跟你费口舌。” 云倾绾说罢脚尖轻点,飞身一跃便到了院墙之上,紧接着三两下便用轻功离开了柳琮的视野。 她走后,柳琮原本嬉笑的表情忽然变的面目狰狞,眸子里除了狠戾便只剩下腾腾怒意。 “大人,这丫头不识抬举,连您也敢不放在眼里!要不要属下……”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无殇走上前,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滚!” 柳琮一声厉喝,一抬手便将无殇打到了院墙上,只听见一声闷响,无殇落地的瞬间吐了一口鲜血,显然伤得不轻。 “是,大人!属下这就滚!” 无殇吓得连忙撑着身子跪在地上,转眼就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尽管跟在柳琮身边多年,他依然无法摸清主人的脾气。 “云倾绾,你迟早是我的!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嘴硬,总有一天你会跪倒在我面前求我!” 柳琮冷哼一声,手里的两颗玄铁球再次化为齑粉。 回到云园,云倾绾见柳琮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跟他打起来,云倾绾的烈神焰怕是瞒不住,在火系灵力修炼者面前动用烈神焰,那不明摆着自报家门? 何况…… 云倾绾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魔界之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喜欢安静 “小姐,有客人来了!” 云倾绾刚刚踏入云园就听到凝竹高声迎了上来。 这个时候……除了秦俊誉和顾星河,还有谁会来这里? 风泽已经被拒之门外过,断然不可能进入内院,那是…… “云姑娘,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云倾绾还没等猜测一下便看到北城齐家大公子齐晁一身青衣站在院内,他一双深沉的眸子在看到云倾绾身影出现的霎那忽然覆上一层光芒。 “齐公子,别来无恙。正如你所见,我过的还不错。” 云倾绾走到院内摘下蒙面的纱巾递给凝竹,少女妩媚明艳的容颜忽然呈现在眼前。 这是齐晁第二次见到云倾绾的真容,不免有些呆愣了下。 “知你安好在下便放心了。自从上次南城一别,在下总担心姑娘将来会去往何处,是否会带着令牌来北城寻我,想来是在下多虑了,姑娘竟来了西城。” 齐晁看着云倾绾,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那夜在城门口,亲眼看到他手刃柳初然复仇一别后,回到北城便被父亲禁足府上。 因为他没能将云倾绾成功带回,还被父亲和姨娘一顿责骂,就连弟弟齐盛也没能给他半分好脸色。 这半月以来,他一直在想,当初到底是他放过云倾绾,还是云倾绾放过了他。 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比比皆是,各种事迹层出不穷,齐晁一直想见她一面。 好在比武大会临近,父亲才将他从禁闭中释放出来,否则,今日这一面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上。 “齐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路遇此地,沾染了一些麻烦事,索性便停下来小住一段时日。” 云倾绾知道齐晁这人没什么坏心思,至少不像他那个弟弟一样,也还算可以结交的朋友。 “不知齐公子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比武大会?” 云倾绾走到石桌旁给齐晁倒了一杯茶,抬手示意他坐下。 能够被当成座上宾一样对待,齐晁心里高兴极了,连忙走到桌前答道:“没错,此次在下也报名了比武大会,不才……也想试试。” “那我在这里祝公子好运,一战到底。” 云倾绾以茶代酒敬了齐晁一杯,齐晁见状连忙也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恕在下冒昧,云姑娘为何不参加比武大会?这种武林盛事,多少青年才俊都跃跃欲试,也许一战成名呢?” 齐晁看向云倾绾,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起初他以为她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比武大会,没想到却从凝竹口中听说她不会参加,这不免让人有些遗憾。 依照云倾绾的身手和修为,这次比武大会少有对手,不说拔得头筹,至少也能走到决赛。 “不用参加什么比武大会,我不也挺出名的么?何必多此一举。” 云倾绾似是对自己女魔头称号的自嘲,让齐晁尴尬一笑。 “那你可会去比武大会观战?我……” 齐晁想要邀请云倾绾到齐家的观战席位,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万一自己连初赛都没有闯进,在她面前岂不是太丢人了? “不去,太吵了,我喜欢安静。” 云倾绾看着从隔壁院子飘落过来的樱花瓣抬眸淡淡道。 “是在下唐突了。今日突然造访,让云姑娘多有不便,请恕在下冒昧。那枚令牌姑娘一定要保管好,往后若有幸在北城见到姑娘倩影,在下必定倾力相助,以还当日救命之恩。” 齐晁见云倾绾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识趣地站起身作揖道。 “好,我记下了。” 云倾绾回过神来看向齐晁,见他满目真挚,微微一笑道。 待凝竹送走齐晁离开云园大门后,晓兰晓雨才从侧园出来,欢声笑语地走到云倾绾身侧。 “小姐真是好福气,前面有风泽少年登门送礼,后面又有北城齐晁公子亲自拜访,再加上咱们西城三少爷秦俊誉,四大家族足有其三,哪一方都是不可小觑的势力。” “可见小姐美貌聪慧,引得这些贵公子们都争相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 晓兰掰着手指在云倾绾面前笑道,心里对她羡慕极了。 这些人中龙凤,无一不拜倒云倾绾的倾城之姿,奈何她这位新主子太过淡漠,似乎对谁都提不起兴趣。 “晓兰,你乱说什么?这些话是你可以在小姐面前说起的么?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学那些市井百姓胡乱揣测。” 云倾绾还没等作出反应,倒是凝竹先发了怒气。 她虽然告知过晓兰晓雨二人,云倾绾向来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对待下人亲和温柔,但是这也不是她可以随意在主子面前放肆的理由!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倾绾是什么妖女,魅惑的这些富家公子竞相追逐。 “小姐,小姐我错了!奴婢知道说错话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晓兰见一向温柔和善的凝竹都发了怒,连忙跪在地上哭诉道,一旁的晓雨见势不妙也跟着跪下,生怕惹小姐不高兴。 “罢了,我累了。” 云倾绾一拂衣袖站起身,瞥了眼头顶上还在零散飘舞的落樱,轻叹一口气迈向了隔壁侧园。 她走后,凝竹才将晓兰晓雨从地上扶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叮嘱道:“以后凡事拿捏着分寸,莫要忘记主仆有别。尤其说话的时候要三思而后行,小姐虽然脾气好,但是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乱说话。” “知道了凝竹姐姐,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凝竹姐姐就别生气了,我们是无心了,已经记住教训了!” 晓兰和晓雨一唱一和,凝竹这才消了气,转而脸上又挂着笑意:“好好好,我知道了,咱们赶紧去给小姐准备晚膳吧!” 三人一起去了厨房,又恢复了之前的融洽气氛,将这短暂的不悦抛之脑后。 云倾绾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躺在躺椅上抬头望向天空,她也是经过晓兰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四大家族其中三个都与自己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风泽是和自己有着已毁婚约的前未婚夫婿,齐晁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而秦俊誉这个傻小子就不用多说了,一点儿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她这是……不知不觉中“势力”遍布了天下?? 作者:有小可爱在追读嘛??留个印让我看见你们哇!单机太可怕,我好孤独哇o(╥﹏╥)o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忽然对他有些羡慕 云倾绾忽然觉得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她竟然无意识的和这些人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听闻你今日去了医馆寻我?” 正想着,一道温润的男声传入耳,云倾绾抬眸见顾星河一袭白衣胜雪翩然出现在院中。 他似乎……很喜欢穿素色的衣袍,光是看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但实际上……这家伙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讨喜。 “阿哲不告而别,我有些担心他身体内的毒素,所以便想着请教下顾大夫。” 云倾绾站起身漫步走到顾星河面前,神色凝重道。 “原来如此。” 顾星河发现云倾绾距离自己很近,下意识地便转身走向了那棵正妖娆盛开的樱花树。 “他的毒本就无解,一切皆有天命。云姑娘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顺其自然?顾大夫,小女子印象中你最喜好钻研医术,既然是目前无解的毒,那何不放手一试?也许阿哲还能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何必这么早就下结论呢?” 云倾绾听闻顾星河这话语中已然放弃了阿哲的意思,不免有些惊诧。 他可是医尊首徒,不是该迎难而上吗? 听天由命这种事,最不应该相信的便是大夫。 “恕在下冒昧,云姑娘和他认识的时日屈指可数,为何一再想帮他解毒?” 这和传闻中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完全不符。 顾星河越是接近云倾绾就越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的判断出了错。 “只因他叫我一声姐姐。” 云倾绾轻声一笑,看向顾星河的眼神里有一抹难言的柔情。 曾几何时她确实冷漠待人,但是现在…… 云倾绾看了看隔壁院子里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几个姑娘,心里不禁有一些暖意。 人都是相互的,既然阿哲把她当成姐姐,一声姐姐便不能坐视不理。 “姑娘倒是有心了,在下忽然对他有些羡慕。” 顾星河此话一出口,忽然发觉不太对劲,他竟然……羡慕阿哲??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因为阿哲能被云倾绾挂念在心上? “你说什么?”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院子里又下起了一阵樱花雨,云倾绾抬头望天,掌心里接住了几枚樱花瓣,微微一笑抬眸问道。 她并没有听见顾星河刚才在说什么。 “是在下失言了,既然没事,在下告辞。” 顾星河忽然有些慌乱,尤其是目睹了刚才云倾绾将花瓣轻拂在掌心里,神情认真巧笑盼兮的一幕,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云倾绾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落荒而逃般,顾星河话音刚落便消失在原地,看的云倾绾不解地侧了侧首。 “说什么了这么急着跑?” 云倾绾莞尔一笑,将掌心里的花瓣随手一撒,一丝神力注入到樱花树里,树枝变得更为粗壮枝繁叶茂,樱花美不胜收。 单是站在这样的场景下,她便觉得心情愉悦。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云倾绾一直闭关修炼,云园也难得的清静再无任何人打扰。 比武大会前夜,晓兰晓雨二人热情地讨论着关于这一次比武大会可能脱颖而出的参赛者,大街小巷无不议论纷纷。 除了众所周知的四大家族派人参赛,还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个个都是青年才俊,还都是这两年才刚刚声名鹊起的后辈。 云倾绾坐在侧园的躺椅上,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的讨论声轻叹一口气。 她记得御天凛说过会赶在比武大会之前回来,可这都到最后一晚了还没见到他的身影,莫不是此行回去出了事? 正想着,院子里的樱花树枝桠忽然随风摆动,吹落大片花瓣落在了荷塘里,云倾绾抬眸看向树梢,一个身材修长潇洒落寞的身影正坐在树枝上。 “回来了?” 云倾绾看到御天凛的霎那眼神里忽然有了光,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御天凛时,竟然会觉得有一丝期盼和喜悦隐匿在心底。 她只当这是因为老朋友许久未见,出于对他的关心才会有此反应。 “我回来了,阿绾。” 御天凛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瞬他人已经到了云倾绾近前,衣袂带起的风又吹的落樱四散飘舞,俨然从化外一方踏入尘世的妖精,俊美又摄人心魄。 “可还顺利?” 云倾绾无视了他玩世不恭的笑意和话语,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不问便罢,这一问御天凛的眼神忽然就变了。 “阿绾,我把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 御天凛本想表现的尽可能毫不在意,不让云倾绾关注自己的事情,奈何她这一句话便让自己破防了。 他神情落寞,眼神孤寂,就像是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既难过又逞强。 这句话一说出口,云倾绾忽然就愣了。 最重要的人……是什么人? 他平日里看起来漫不经心玩世不恭,莫不是至亲出了事? “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云倾绾拉着御天凛的衣袖让他坐到椅子上,耐心且温柔的询问道。 “弟弟阿澈和我从小相依为命,这次我出门后他便不告而别。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找到他,或许他这次离开就是为了逃避我。” 御天凛一抹苦涩的笑意浮上嘴角,不敢去看云倾绾的眼睛。 她的眼睛似浩瀚星辰,对视上的瞬间便好像能看穿他全部的脆弱和无力。 他从未将自己这一面展示在任何人面前过,云倾绾还是第一个。 “阿绾,你说阿澈他是不是厌烦我这个哥哥了?” 御天凛站起身走到荷塘边,看着月色倒映在水面上,低声问道。 “怎么会?你们是兄弟,他就是厌烦天下人也不会厌烦你。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你知道他为何要不告而别么?是不是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 云倾绾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但是为了帮御天凛分析下前因后果便仔细问道。 “他命不久矣,我寻遍天下依靠丹药为他镇毒续命,所以……他大概是不想我再为他的事情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果然是他 御天凛仔细回想着最后一次见到阿澈时的场景,那时他还劝自己尽早返回人间,不用为他的事情上心。 “镇毒续命?他中毒了?” 云倾绾忽然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之间又记不清楚到底是谁说过。 “嗯,此毒深入肺腑已经无药可医,丹药续命并不是长久之计。” 御天凛转身看向云倾绾,却见她低着头似乎在回想什么事情。 “你等我下!” 云倾绾抬眸看向御天凛忽然疾步迈向了房间,将珍藏在柜子里的一个长盒子拿出来跑到御天凛面前。 “你看看这东西你可认识?” 云倾绾将阿哲留下的白玉簪拿出来在御天凛的眼前晃了晃,果然他的表情惊诧,一激动便将云倾绾的手连同那簪子一起攥在了掌心里! “你怎么会有阿澈的簪子?你见过他?” “果然是他。” 云倾绾松了一口气,嘴角噙笑将白玉簪放回到盒子里,就在刚才她才想起镇毒续命这个词是出自于顾星河之口! 阿哲和阿澈都中了无药可救的毒,还都需要丹药续命,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云倾绾将偶遇阿哲的经过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御天凛,他的神色变了又变,竟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惊奇。 “原来他声东击西故意让苏昭筠送他去妖界边境,结果暗自潜进了人间。难怪我去了这么多地方都没能查到他的踪迹,他竟是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来人间看比武大会。” 御天凛回想起之前在阿澈门外和魔医斯乌谈起比武大会拔得头筹便能得到锁魂丹一事,想必那时起阿澈就已经开始计划怎么逃离魔宫了! “你别着急,明日比武大会他一定会出现,届时我们分开寻找便是,西城就这么大,他不会走太远。” 云倾绾知道御天澈不看完比武大会是不会离开西城的,只要这几日比赛期间找到他的踪迹,两兄弟便能大团圆。 “借阿绾吉言,希望这一次能顺利找到阿澈将他带回去好生休养。” 御天凛眉目舒展,终于不像开始那样眉头紧锁, “等等,既然你们是亲兄弟,那你……” 云倾绾忽然想到了阿澈来自魔界,那不是代表着御天凛也一样? 他竟然并非人类! “如何?” 御天凛压根没察觉到这一点,呆愣的反问道。 “罢了,没什么。你说锁魂丹对阿澈的身体有益处,那你明天是否要参加比武大会?” 云倾绾这句话问到了重点上,御天凛短暂地失了神,答道:“不会。我是火系灵力,不能示于人前。至于锁魂丹,我会另想办法。” 果然,云倾绾一猜便知晓御天凛不会参加比武大会。 因为除开火系灵力,他单靠自己的瞬移功夫是不可能闯入决赛的。 “好,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早些休息。” 云倾绾光是瞥了一眼御天凛的神色便知道他肯定连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想必是一门心思放在弟弟失踪这件事上,身体已经疲累到极致。 “嗯。” 御天凛淡淡应道,起身走向房间,刚迈出去几步,忽然被云倾绾一把拉住。 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云倾绾故意调侃道:“这是本姑娘的房间,你还没睡就做梦了?你去后院睡。” “可是我想和阿绾在一起。” “……” ??? 云倾绾一头雾水,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说什么呢,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云倾绾脸色微红,见不得御天凛这样深情认真的模样看向自己,更听不得他那如妖精般魅惑人心的声音,连忙走到房间关上门。 “我说的是真的……” 良久,御天凛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锁的房门,自嘲一笑道。 这一夜御天凛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自从得知阿澈出走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合过眼,每天睡着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 现在知道云倾绾就睡在隔壁院子,仿佛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许久未有的安心,他竟一觉睡到了清晨。 “小姐早!” 凝竹一大早打来洗脸水端到房间里招呼道。 “御天凛回来了,在隔壁。” 云倾绾走上前忽然道,凝竹听后连忙去招呼着晓兰过去伺候着。 晓兰端着一盆清水去了隔壁后院,正纳闷云园什么时候来了客人她都不知晓,下一瞬便看到一身火红色华服的御天凛从房间里漫步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刚好落在他的脚边上,晓兰抬头看向他,手里的水盆忽然落了地,发出哐啷一声响。 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举手投足间自带王者之气,明明妖艳魅惑,却不容你亵渎半分,周身有股莫名强大的气场。 “姑娘小心。” 御天凛第一次看到晓兰,见她一身丫鬟打扮便知晓是云倾绾派来伺候他洗漱的,礼貌应道。 他这一开口,晓兰更是觉得心脏都漏掉了半拍! 因为他的声音极尽魅惑,低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能抓挠你的耳朵让你脸红心跳。 普通人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晓兰一慌乱便转过身子跑了出去,连落在地上的盆子都没顾得上捡起。 “本君什么时候这般可怕了?” 御天凛在心里默道,不解地看向丫鬟逃走的背影摇了摇头,迈着步子去了隔壁院子。 “主子,这小丫头是被您的美色给震惊到了,才不是害怕呢!” 虚灵空间里,火凤跷着二郎腿学着主子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 “当真?怎么阿绾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御天凛费解,同样是人类,云倾绾似乎异常淡定,初识的时候便自动忽视他的存在,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被他的外貌给惊艳到。 不过倒是有一次,去陈府打探情况时,云倾绾说过他是盛世美颜…… 一想到这,御天凛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怎么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 凝竹看到晓兰从隔壁院子慌乱地跑了进来,担忧问道。 “没……凝竹姐姐,那院子里住的客人是谁呀?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哦不对,画画的先生都画不出这么好看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比武大会 晓兰走到云倾绾和凝竹面前一脸天真地说道,引得凝竹一阵娇笑。 “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那是御公子,是咱们小姐的……救命恩人。你要当心伺候着,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听了凝竹的话,晓兰这才镇定了些,一挠头尴尬地笑道:“哎呀,我把给御公子的洗脸水打翻了!我再去端一盆过去!” 说罢晓兰便又一头往外跑去,刚出门口就看到御天凛衣袂翻飞步履轻盈地向这边走来。 “阿绾。” 他的眼神直接越过了晓兰和凝竹,径直落在了屋内的云倾绾身上,温柔喊道。 “嗯?你起来了?昨夜可休息好了?” 云倾绾听到声音后来到院中,走到御天凛面前询问道。 不等他回答,见他精神奕奕笑容满面,云倾绾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很好,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好过了。多谢阿绾。” 御天凛眉眼含笑看向云倾绾,眸子里满是温柔。 一旁的晓兰见状尴尬地走上前站在二人中间沉声道:“不好意思御公子,都怪奴婢大惊小怪,刚才吓着您了吧?” “无妨。” 即使晓兰就站在面前,御天凛的眼神也从未离开过云倾绾半步。 “晓兰,去和晓雨一起准备早膳吧,吃完我们就去比武大会。” 云倾绾见晓兰站在原地半晌未动,开口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晓兰见御天凛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尴尬地去了后院。 一直站在房间里笑看着云倾绾和御天凛二人的凝竹这才走出来,柔声问道:“御公子,青无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有事晚一步,稍后我们在比武大会赛场汇合。” 御天凛的解释让凝竹高兴极了,连忙迈着欢快的步子去后院帮晓兰晓雨。 之前有青无在身边教她练剑,俨然成了她师傅,这段时间青无不在,凝竹练剑都觉得乏味许多。 一听到他要回来了,凝竹这心里竟满是说不出来的喜悦。 “走吧,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不急在这一时。阿澈若是故意躲着我们,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 云倾绾说罢带着御天凛去了后院,院子里晓兰晓雨和凝竹三人正忙着端饭菜上桌。 晓雨也是第一次见到御天凛这样的贵公子,下意识的便捂住了自己受伤难看的脸颊生怕吓到他。 倒是凝竹看到她的小动作宠溺一笑,陪着她和晓兰三人一起在厨房用早膳,并没有去院子里打搅云倾绾和御天凛二人。 今日不同以往,有客人在她们多少还是要礼貌些。 比武大会的斗灵台就设在城门外不足一里地,一行人吃过早膳后,晓兰和晓雨负责看守宅院,云倾绾三人则一起去了城外赛场。 因为比武大会是人间近段时间以来除了狩猎大会以外的唯一一件盛事,满城百姓几乎都去了城外围观比赛。 向来繁华吵杂的街道今日几乎空无一人,就连摊贩们也都推着流动摊子去了赛场。 没有人想错过这样热闹难得的景象。 西城之主秦鸿带着队伍一大早就赶到了赛场,看到陆续报名的参赛者嘴角噙笑。 比武大会并没有截止报名时间,只要在今天初赛结束之前报名,并且抽签到一个对手打败对方便可以进入明日的第二轮比赛。 云倾绾一行人来到比武场时,整个赛场都已经人山人海,她们连人群都挤不进去。 “听说这次参赛的有鬼厉赵狱!最近这家伙连挑几大高手,可谓是风头正盛,也不知今日哪个倒霉鬼会抽到他。” “何止是他?你看看四大家族除了南城陈家随便派了两个人参赛,其他哪个是好对付的?不管碰上谁都没好果子吃,今天可有好戏看咯!” “就是就是,地下赌坊已经开盘了,我得赶快去下个注,就赌风家大公子拔得头筹!” “我也去我也去!” “……” 周遭百姓正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谁会走到最后拔得头筹,云倾绾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担心秦俊誉。 他这个傻小子参赛,可别受什么伤才是。 “小姐小姐,青无来了!” 正想着,凝竹激动地指了指不远处喊道。 云倾绾和御天凛同时抬眸望去,见青无正穿过人群向他们这边走来。 “主子,云姑娘!” 青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到最后面,来到众人面前。 “事情办得如何了?” 御天凛神色严肃地问道。 “属下已经报了名,等下开始后便过去抽签,目前为止报名人数也不过三十人而已,除了那几位代表四大家族出战的,只有鬼厉赵狱呼声较高。” 青无将自己打探到的情报小声对大家说道。 “尽力便好。今日阿澈很可能就出现在附近,我们分头寻找,务必要在柳琮他们之前找到阿澈。” 御天凛说话时双瞳缩紧,一想到昨夜云倾绾告知他阿澈差点被柳琮的人带走,心里便七上八下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阿澈少爷在人间?这里?” 青无显然也很震惊,他们一直在魔界和妖界寻找,唯独没有想过来人间! “他已经和阿绾熟识了,柳琮的人一直在追寻他的下落,我们要万分警惕。现在大家分散开寻找,注意各自安全。” 御天凛说这话的时候双眸紧盯着云倾绾,他最放心不下的除了阿澈便是她了。 “好!” 青无说罢正欲转身,这才发现自己归来还未和凝竹打过招呼,又回转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凝竹,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凝竹一愣,感动得连忙喊道。 四人围绕着偌大的赛场分散开来,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云倾绾将目光落在那些看不见正面的江湖人士身上,仔细地排查是否是阿澈乔装打扮混在里面。 既然这么想看比武大会,他一定不会错过今日的初赛,因为初赛人多繁杂,各路高手都可能抽签到一起,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云倾绾一身白色纱裙走在人群中,头顶戴着一顶帷帽,精致妖媚的容颜被帷帽遮住,谁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凝竹参赛 “咚!咚!咚!” 比赛场的斗灵台上忽然响起三下铜锣声,顿时吵杂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将注意力投向斗灵台上。 秦鸿一身墨色蟒袍站在台上,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围观群众,高声道:“感谢各位支持秦某举办的比武大会!这次比赛日程为期三日,首日入围赛,只要能战胜抽签到的对手便能进入下一轮!” “报名时间一直持续到晌午,但凡各位武林高手英雄豪杰有想参赛一试身手的欲望,皆可临时报名抽签!” “斗灵台上原本生死不论,但是本着仁德大义的原则,比赛点到为止,不可重伤对手或取其性命!违者废除比赛资格,望各位参赛者周知!” 秦鸿的声音响亮内力雄厚,即使是站在人群最远处的围观百姓都听的一清二楚,大家顿时又炸开了锅。 “不愧是秦城主深明大义,这斗灵台都能点到为止了,这下没了血腥场面,还真是老弱妇孺都可观战了!” “可不是么?那些臭男人就喜欢看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还是这样好,分出输赢就行了!” 两个妇人正小声议论着,对于秦鸿此举十分满意。 为此她们还有些后悔没有带上家里孩子一起来看比武大会,原以为上了斗灵台就生死不论,生怕吓到了孩子们。 云倾绾穿梭在人群中,努力和拥挤的百姓保持距离,眼睛不时地看向四周,却始终没有发现阿澈的踪影。 斗灵台上,秦鸿见大家对自己的比赛规则都十分赞赏,再次高声道:“这次比武大会的胜出者,可以得到鄙人从仙界医尊那里得到的锁魂丹一枚!此丹药延年益寿百年才炼制一颗,各位参赛者,有兴趣的不妨一试!” 此言一出,看台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传闻此锁魂丹普通人服用可延长最少十年寿命,修炼者服用对灵力提升大有裨益,是不可多得的圣药! 这药百年才炼制出一颗,可想其珍贵程度,没想到秦鸿这般大方,竟然愿意将此药献出作为比武大会最终获胜者的奖赏。 听到这番话,云倾绾抬起的步子忽然一愣。 御天凛就是想拿这药强行延续御天澈的寿命,好趁着延续期间再试图研制出解药。 他只派青无参赛,获胜几率难以估量,若是败了,最后只能用非常手段将药丸从最终胜者的手里抢过来。 不论哪种方式,都极为冒险。 正想着,凝竹忽然出现在身后轻轻拍了下云倾绾的肩膀。 “小姐,我刚刚碰到青无,他说这比赛点到为止,倒是很适合我这种修炼者去试炼一番。奴婢想着阿澈既然现在还没有消息,不妨让我上斗灵台上去试试?也许他看到我会主动找上咱们呢?” 凝竹天真的以为御天澈只是一时兴起不告而别,全然不知道他中毒至深命不久矣。 “可以,只要是点到为止,试炼一番也无妨,你实战经验太少,确实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历练一番。” 云倾绾同意了凝竹的想法,后者高兴的连忙跳了起来。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报名!” 说罢她转身要走,忽然又被云倾绾一把拉住回过头来。 “凝竹,若是万不得已,你的灵力不必掩藏。” 云倾绾似乎隐隐还有些担忧,总害怕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万一对手碰上的是个狠辣的角色,凝竹不使用木系灵力胜算基本为零。 以前她是想主仆二人都低调修炼,但是总有不长眼的惹上她。 反正木系灵力也不算稀有,凝竹就算暴露了也问题不大。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我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凝竹对于云倾绾默许使用木系灵力十分激动,要知道她为了隐藏实力可是憋屈了许久,今日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 凝竹走后,云倾绾又扎进了人堆里四处寻找,奈何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阿澈的蛛丝马迹。 才几日不见,这小子的乔装术又精进了? 云倾绾这么想着,见赛场几个方向忽然升起一道烟火,那是比赛开始的信号,也是几个人商议好寻觅无果便再次碰头的信号。 “阿绾,可有收获?” 赛场外围,御天凛走到云倾绾面前急声问道。 “没有发现阿澈,他今日似乎并不在这围观人群里。” 云倾绾看几人的表情便猜到大家都没有发现御天澈的踪迹,虽然可能会有所疏漏,但是他们眼神毒辣,大概率是将全部围观群众都扫视了一圈。 “如此……再等等。” 御天凛相信他一定会出现在赛场上,不然他不远千里从妖界边境偷偷潜至人间的意图在哪里? 而且他十分了解阿澈,他既然愿意将白玉簪送给云倾绾,想必是不会说谎骗她的。 几个人略微失望地看着远处斗灵台上,秦鸿和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人士陆续入座,紧接着四大家族的人也依次落座在观看席上。 风泽一身墨色锦袍坐在正中间仅低于秦鸿的位置,一双凤眸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最外围也是最远处的云倾绾身上。 能从这么多人当中注意到自己,云倾绾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风泽可能根本没发现自己。 不过接下来风泽的举动却让她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风泽当着所有围观百姓和武林人士的面从高高在上的看台上走下,一路人群自觉地避让到两旁,愣是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疾步匆匆神色欣喜,一路走到云倾绾的面前,激动道:“倾绾,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我……有点事情,不得以跑这一趟。比武大会马上开始,风公子还请赶快回到观看席上。” 云倾绾很明显的感觉到整个赛场上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这边,大家似乎都在好奇能让风泽如此激动的人是何方神圣。 幸好她戴着帷帽纱巾遮面,这才没有被众人认出。 不过……风泽是怎么认出来的? 云倾绾不禁有些意外,她都将自己包裹的如此严实,为何风泽能在成百上千的围观人群里发现她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才是好贱 “倾绾,你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清,不如随我去观看席上,整个赛场都尽收眼底。” 风泽抬眸瞥了一眼站在云倾绾身侧的御天凛,以往也见过几次,但是这一次看到他却觉得尤为碍眼。 “这……恐怕不太妥当。风公子贵为风家长子,理应以大局为重,不该带小女子入席。旁边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传出三两句流言蜚语,恐有伤公子名誉。” 云倾绾已经尽量将拒绝说的很委婉,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如何跟着风泽过去? 真要是去了,明日她的传闻又要多上几条。 “你多虑了倾绾。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风泽也注意到整个赛场的人都鸦雀无声,似乎都将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这样的情况下去勉强云倾绾确实不合时宜。 “公子请回吧。” 云倾绾对着风泽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者踌躇半晌,只好独自回到了观看席上。 坐在最高处的秦鸿瞥见云倾绾,知道女儿秦嘉妍往后和风家注定无缘,可惜了他经营这些时日,最终因为云倾绾的出现而毁于一旦! “阿绾,风泽认出你了?” 御天凛看着风泽依依不舍的模样回到观看席,靠近云倾绾身侧问道。 他不在的这几日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嗯,认出来了,不过也无妨,他对我而言影响不了什么。”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说道,抬眸看向渐渐恢复吵杂的围观人群,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阿渊,阿渊!” 秦俊誉一脸兴奋地来到众人面前,见到御天凛的霎那有短暂的呆愣,转而继续看向云倾绾说道:“阿渊,怎么没看到阿哲?他不是说想看比武大会么?” 云倾绾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来,阿澈不告而别这件事秦俊誉还不知道,包括他和御天凛的关系。 “他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们正在赛场上找,不过目前还没有头绪。” 云倾绾的话让秦俊誉的笑容忽然收敛住,转而变成担忧:“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你们跟我去那边观看席上,那边视野好,虽然不如风泽他们那里好,但是距离斗灵台最近,咱们可以趁机观察下人群中有没有阿哲的踪迹。” 秦俊誉指了指不远处紧靠着斗灵台附近的观看席位,那是他凭着人际关系和银子打点出来的位置,刚好可以将比赛过程还有周边群众都揽入眼底。 “好,就依你所言。” 面对秦俊誉的邀约,云倾绾想也没想便答应道。 在她心里,秦俊誉单纯善良,朋友之间没必要客套,这一点和风泽完全不一样。 见她答应,秦俊誉连忙招呼着她身后几人一起挤进了人群,直到最里面的观看席上。 最里面一圈的席位是由秦家亲自设计,每一个卡位都放着一张茶几和几个坐垫,茶几上还放着水果和点心,这么一对比确实比站在人群最后面观看比赛要好的多。 御天凛和云倾绾紧挨着入座,秦俊誉一脸傻笑地坐到了云倾绾的另一侧,而青无和凝竹则恭敬地站在三人身后随时待命。 “比赛已经开始了,阿渊你瞧,那里负责抽签,抽到谁谁就上场。” 秦俊誉指了指不远处的抽签点,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正伸手在抽签盒子里随意抽了一个纸团。 负责赛场秩序的是秦家管家秦福,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纸团打开,朗声念道:“南城徐来寅对战江湖豪杰付玉晨!”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两个年轻男子同时朝着斗灵台上走去。 待二人站定之后,斗灵台上撑开斗灵结界,淡红色的光晕立即将二人笼罩在里面。 “比武开始!” 随着秦福一声令下,二人摩拳擦掌离开对对方展开了攻击。 云倾绾见台上已经开始比武,焦急地目光不停地扫向围观百姓,企图从里面找到阿澈的踪迹。 不只是她,御天凛秦俊誉还有青无和凝竹也是同样,几个人的心思完全没放在比武大会上。 一个时辰后,斗灵台上的参赛者换了一波又一波,几人还是一点踪迹都没发现。 “该我去抽签了!阿渊,等着,我一定打个胜仗回来!” 一旁的秦俊誉忽然起身说道,云倾绾这才停止了搜寻的目光看向他,温柔笑道:“好,我等着,你一定没问题。” 有了她的鼓励,秦俊誉更加兴奋自信,大跨步去了秦福那里准备抽签。 “云姑娘,主子,我也该去准备了。还有凝竹,等下就要到你,不如跟我一起过去吧。” 青无见抽签的序号很快要轮到自己,对大家说道。 “嗯嗯,小姐,御公子,我和青无先去抽签了!等下打完比赛回来,我们再继续找阿哲。” 凝竹也跟着点点头,见云倾绾一脸宠溺地看向她,连忙跟着青无一起去了抽签处。 “秦俊誉对战逍遥书生吴城锦!” 随着秦福一声高喝,秦俊誉和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子一同跨上了斗灵台。 在斗灵结界内按下掌印后,二人开始正式比武。 “秦小公子,当心了,我这毛笔可嗜血呢!” 逍遥书生吴城锦目光如炬盯着秦俊誉,话音刚落便一个箭步飞身上前,将手里巨大的毛笔朝着他就狠狠地抽打过去。 这毛笔是他专门找人量身定制,笔尖的狼毫可不是真狼毫,而是用数缕银线制作而成。 但凡被这毛笔扫上一下,立刻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秦俊誉也听说过吴城锦的大名,自然对他的兵器了如指掌,见他径直攻击过来,连忙抽出别在腰间的利剑迎了上去。 “嘶嘶嘶” 银线和利剑相交立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甚至还有些许火花闪现。 站在最近围观的人们全都捂住了耳朵,免得听到这声音有种莫名的难受感。 “阁下好剑!” 吴城锦嘴角微扬,一抬手便抽回了毛笔,转而一掌朝着秦俊誉劈了过去,掌风里还夹杂着一枚细小的暗器! 比赛只规定不能放出灵兽,但却没有明文规定不能使用暗器! “你才是好贱!” 秦俊誉敏锐的洞察力立即发现了端倪,抬手举剑便用剑刃挡住了那枚暗器。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凝竹抽到秦嘉妍 只是吴城锦的杀招远不止这一招,他似乎是故意用暗器暴露在秦俊誉面前引起他的注意,右手的毛笔再次挥动朝着秦俊誉的肩膀就甩了过去! 秦俊誉的剑刃只能挡住暗器和吴城锦那一掌,再想回转身挡住毛笔却是根本来不及,霎那间毛笔的银丝打在他的肩上,眨眼的工夫便将他的衣衫撕裂,在他健硕的肩膀上划出丝丝裂痕。 “阿誉!” 一直冷静观看比武的云倾绾忽然喊了出声,她紧张地看向秦俊誉受伤的肩膀担忧不已。 “阿渊放心,我一定能赢他!” 秦俊誉听到了云倾绾的呼唤,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不顾肩上的伤痕举起利剑就朝着吴城锦刺了过去! 吴城锦没料到他受了伤还出招这么迅速,连忙用毛笔挡在身前,奈何这次秦俊誉也像他刚才一样,不过是虚晃一招! 只见他右手的利剑忽然交替到左手手上,然后抬起腿一脚踢向吴城锦下盘,在他放下毛笔正准备再挡住下半身的时候,秦俊誉右手一拧便将他手里的毛笔拧落在地。 秦俊誉为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抬剑尖就将那毛笔挑出斗灵台外,刚好落在围观百姓的面前。 没了兵器的吴城锦顿时慌了手脚,他闯荡江湖全靠那个特制的毛笔,若是赤手空拳跟秦俊誉打,他毫无胜算。 “是在下输了。” 吴城锦虽然卑鄙,但也敢直面输赢,见自己已然不是秦俊誉的对手,尴尬一笑道。 “咚!” 秦福使劲敲响铜锣,撤下斗灵结界,胜负已定。 “秦俊誉获胜!” “啪……” 一瞬间掌声雷动,大家对这个年轻小伙子的表现很是满意。 待二人走下斗灵台,秦俊誉朝着云倾绾的方向挥了挥手,和她相视一笑。 坐在最上层观看席位的风泽和秦鸿见到这一幕神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阿渊,阿渊我赢了!” 秦俊誉将伤口简单包扎后,大踏步回到观看席来到云倾绾身侧,一脸憨傻的笑道。 “嗯,表现不错。” 云倾绾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一旁的御天凛见状连忙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云倾绾面前。 “尝尝,味道不错。” “唔……” 云倾绾还不等拒绝,御天凛已经温柔地掀开她帷帽上的纱巾一角,将那块糕点放进了她嘴里。 一时间无法说话的她只能继续看向台下,秦俊誉见状瘪了瘪嘴,也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原本他还等着云倾绾再多的夸赞,没想到又被御天凛给打断了。 “你说我们坐在这里,阿澈能看见吧?” 吃过糕点后,云倾绾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自然是能。不过他是否愿意现身就难说了。毕竟他看到我坐在你身侧,想必惊讶之余会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御天凛的话让秦俊誉摸不着头脑,只听见云倾绾一声微弱的叹息。 “你们到底怎么了?阿澈又是谁?不是说找阿哲么?” “阿澈就是阿哲。他是御天凛的亲弟弟。” 云倾绾一边解释一边继续在人群中搜寻哪怕有一点点形迹可疑的人。 “原来如此!你们放心,我已经派了人伪装进人群里,阿哲的那双眼睛让人过目不忘,只要他今日来到赛场,一定逃不过我们所有人的视线。” 秦俊誉一拍胸脯保证道。 “但愿如此。” 云倾绾轻声应道,继续看向台下,抽签处青无和凝竹也没闲着,眼神不停地打量着身边来往的人群。 又过了几场比赛后,这一次轮到了青无出马。 他运气极佳,抽到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才在台上过了几招便败下阵来,赢得毫不费力。 见他如此轻松,凝竹都有些跃跃欲试。 “下一位,凝竹对战秦家二小姐秦嘉妍!” “哗……秦嘉妍??” 随着秦福一声高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说之前怎么没看到秦家二小姐出席比武大会呢?还以为她这几日没脸见人被城主禁足在城主府呢!” “可不是吗?我一直瞧着秦家的席位上只有城主和城主夫人两个人,听闻大公子远在仙界修炼,二小姐又连日来出了不少事情,还以为他们今天都不派人出来参赛呢!” “也不知道这个凝竹是何许人也,这般倒霉竟然抽到了秦小姐,这不是找虐么……” “……” 百姓们议论纷纷,凝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不禁拳心紧握。 她怎么知道随便一抽竟然抽到了秦嘉妍! 不止是她,就连云倾绾都跟着紧张起来。 一早来这里注意力都放在了寻找阿澈这件事上,云倾绾都忘记了还有秦嘉妍这号人的存在。 先前最高观看席上只有秦鸿和冯翠兰二人,她当时就应该怀疑为何没有看到秦嘉妍的身影。 如今竟然被凝竹抽到,说是巧合云倾绾绝对不相信! “不行,我得过去一趟,你们在这继续寻找阿澈,我去陪陪凝竹。” 云倾绾站起身将帷帽的纱巾整理好,抬起步子就朝着斗灵台下走了过去。 御天凛见状想要跟着一起过去,奈何眼下凝竹上台倒是个绝佳发现阿澈的机会! 阿澈和凝竹相处数日一定有些感情,若是看到凝竹出战,对战的还是秦嘉妍这种角色,他即使隐藏在人群中也会露出马脚! “阿绾当心。” 御天凛柔声叮嘱,将目光又投向看台下,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靠近斗灵台的人。 这其中有些人确实用斗篷遮面,或者是纱巾掩面,但是目前看来都尤为淡定,像个路人看热闹般没表现出任何端倪。 “阿渊你帮我告诉凝竹,打不过就直接认输!千万不要跟我二姐硬来,会受伤的!” 秦俊誉也焦急地喊道,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秦嘉妍和他的朋友们产生冲突。 毕竟是十多年的姐弟情分,即使秦嘉妍从未把他当过弟弟,但家教和骨子里流淌的秦家血液却不能摆脱。 秦嘉妍始终是他二姐,是流着相同秦家血脉的姐姐。 “嗯,放心,我会转告她。” 云倾绾回眸一笑,隔着帷帽的纱巾看不清楚表情,声音柔美却带着一丝担忧。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万不得已就摊牌 凝竹看到云倾绾疾步匆匆来到自己面前,连忙问道。 “凝竹,秦嘉妍今日一直未曾露面,也许就是在等这一刻,你要多加小心,切莫逞强。” 云倾绾环视一周,还是没有看到秦嘉妍的踪迹,不禁为凝竹捏一把汗。 “我知道了小姐,你放心吧!而且我最近灵力也有提升,好歹也是自然系,不会那么狼狈的!我要像小姐一样,光明正大地打赢她!” 凝竹全然不知自己身处在何种危险之中,料想着比武大会的规矩是点到为止,就算受点伤也不算什么。 秦嘉妍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了她的命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傻凝竹,不要轻敌,凡事以安全第一,我会在台下守着你。” 云倾绾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曼妙少女,一身紫色的连衣裙妖娆华贵,手里的九节鞭时不时地打在掌心发出轻轻声响。 “哟,云倾绾,你这是自己不敢上场,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在这上演主仆情深呢?” 秦嘉妍刺耳的声音传来,在场的所有围观群众都将眼神扫向她身上。 今日的她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她的妆容有些艳丽,完全不像之前打扮的清纯贵气,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邪气。 “秦嘉妍,你又搞什么名堂?” 云倾绾闻言走上前,隔着帷帽和秦嘉妍对视,冷声问道。 “等下你不就知道了?反正云倾绾你对比武大会不感兴趣,连名都不敢报,是怕像凝竹一样落在本小姐手里吧?” 秦嘉妍说罢将手里的鞭子扬了扬,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 “凝竹,记住我说的话。” 云倾绾知道她这是在用激将法刺激自己参赛,转身对凝竹再次叮嘱道。 “好的小姐!” 凝竹早已经看秦嘉妍不顺眼,见她这般挑衅自己主子,更是恨不得马上登台给她点颜色瞧瞧。 “双方上斗灵台!” 秦家管家秦福一声高喊,秦嘉妍和凝竹同时踏上了斗灵台。 二人才刚刚站到台上,斗灵结界便撑开,瞬间将她们笼罩在淡红色的光晕里。 云倾绾紧张的看向台上,身侧忽然出现青无的身影。 “云姑娘莫急,凝竹这些日子勤加苦练,灵力虽比起秦嘉妍差了一品,但是她有自然系灵力傍身,应不成问题。” 青无虽然也很担心凝竹的处境,但还是出言安慰道。 “嗯,但愿。” 云倾绾话音刚落,台上二人便打了起来。 秦嘉妍手中九节鞭刚劲有力,狠狠地朝着凝竹抽打过去,其力道完全不像是点到为止。 只要挨上这一鞭,别说皮开肉绽,只怕骨头都能给抽裂! “看招!” 秦嘉妍一声厉喝,手中鞭子起伏辗转,凝竹每一次都险险地避开,只是她招式太快又不停歇,基本上凝竹刚刚避开的同时就迎来了下一鞭子。 “好快!” 青无在看台下看到凝竹吃力地闪躲,忍不住惊呼道。 似乎才几日不见,秦嘉妍的灵力就有所提升,看似重重的每一鞭子,她却运用的十分轻巧,丝毫不费力气。 “小心!” 云倾绾看到秦嘉妍一鞭子抽到了凝竹的衣裙,下一瞬裙摆一角就被四分五裂,被撕裂的碎布顿时变成雪花似的四处飞扬。 凝竹回转身站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若不是她反应迅速,这一鞭子抽到身上,只怕衣服都被抽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颜面尽失有损声誉? “你卑鄙!” 凝竹怒吼,举起剑先发制人,朝着秦嘉妍刺了过去,却忽然看到她眸中带笑,身子纹丝不动,似乎根本不打算闪躲。 善良的凝竹自然是不敢伤人性命,眼看着秦嘉妍不躲避,那剑刃在靠近秦嘉妍一指时便忽然转换了方向,从她身侧的位置刺偏了过去。 似乎是料定了她不会伤害自己,秦嘉妍嘴角噙笑,一脸得意,趁着凝竹收剑从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甩出九节鞭缠到了凝竹身上! 面对忽然缠上来的鞭子,凝竹大惊失色想要闪躲,奈何还没等她作出反应,秦嘉妍就已经使劲一抽! 凝竹的身子由于九节鞭忽然抽走的惯性,几经翻转才滚落在地, 看到她中计,秦嘉妍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只听见鞭子发出了两记啪·啪声响,凝竹的身上就多了两道鞭痕! 这一次她似乎控制了力道,虽然没有抽烂凝竹的衣裙,却也让她身子骨受到了重创。 “凝竹!快起来!” 云倾绾见状焦急地大喊,她就早看穿了秦嘉妍的招式,只要凝竹一次中计倒在地上,她便能接二连三地出招打伤凝竹。 果然,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凝竹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秦嘉妍又是两记鞭子挥了过来,顿时疼的凝竹额头冷汗直冒。 “凝竹!起来!” 不仅云倾绾紧张,一旁的青无也跟着喊叫出声。 到底是实战经验太少,此刻的凝竹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步错步步错,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秦嘉妍,我们认输,比武点到为止,你赶紧住手!” 云倾绾见凝竹嘴角溢出了鲜血,连忙大声喊道。 她知道凝竹现在肯定浑身都痛的无法言语,她不希望这场比武再继续下去。 “哦?云倾绾你说认输就认输?凭什么?你又没有参赛,有什么资格代替斗灵台上的凝竹做决定?你怕是忘记了斗灵的规矩吧?” 秦嘉妍似乎早就料到了云倾绾会出言制止,双手环胸站在台上看向云倾绾嘲讽道。 斗灵的规矩谁都可以忘记,唯独云倾绾不可能忘记,因为这可是她为神尊时创下的规矩啊! 一旦斗灵结界撑开,结界内与世无关,任何人不得插手,除非站在结界内的一人主动认输,否则这结界是消除不了的! “凝竹,你快说认输,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 云倾绾想到这里便赶紧朝着凝竹喊道,生怕她一时犯傻豁出性命要跟秦嘉妍一较高下。 “小姐……” “不是你说的……万不得已就……摊牌吗……”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百倍奉还 凝竹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来,强撑着身子站起,霎那间微风拂面,整个斗灵台上都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凝竹,你要万分小心。” 云倾绾在心里默念道,她知道凝竹这是要暴露木系灵力放手一搏,既然她不愿放弃,云倾绾也没有什么资格再说什么。 她只要她保全性命一切安好,至于输赢根本就不重要! “既然秦小姐这么卑鄙无耻,那就容我……再次受教了!” 凝竹一声冷笑,抬手的瞬间斗灵结界内忽然生出数根手指粗细的荆棘藤朝着秦嘉妍蔓延过去。 那荆棘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凭空出现,从凝竹脚下生出数米长,转眼的工夫就将秦嘉妍给围了起来。 虽然是围着,却没有动秦嘉妍分毫,荆棘藤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掌的距离。 凝竹原以为秦嘉妍在看到自己的木系灵力后便能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秦嘉妍只有片刻的惊诧,转而脸上又挂上了得意的冷笑。 “看不出来,你这贱婢还是木系灵力修炼者,不过你这灵力太弱了些,还偏偏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 秦嘉妍一声厉喝,九节鞭忽然像是被赋予了强大的灵力一把,只见她飞身而起扬动九节鞭,那些围着她的荆棘藤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看似尖锐可怖的荆棘藤在九节鞭面前不堪一击,仅一招就被秦嘉妍破防。 “你……你不是四品灵力……” 凝竹震惊的神色还没缓过来,下一瞬就看到秦嘉妍的九节鞭再次出现在眼前,这一鞭子打下来,立刻抽的她肩膀皮开肉绽,连衣衫都凌乱不堪! “秦嘉妍!” 云倾绾焦灼地站在台下怒吼道。 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比武大会要求点到为止,可她偏偏招招狠辣,似乎把对自己的怒气全都发散在了凝竹身上。 凝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连实战经验都没有几次,怎么可能打得过她这个日常拿府内侍卫练手的大小姐? “怎么?生气了?那我再抽两鞭如何?” 秦嘉妍说罢作势扬了扬手,云倾绾连忙对着秦福喊道:“比武大赛要求点到为止,恶意伤害岂不违规?若是都如此,那么是否后面参赛的人可以随意取人性命?” 秦福被云倾绾的话问的哑口无言,确实从一开始到现在的参赛者来说,秦嘉妍是唯一一个重伤对手的。 但是这可不是别人,是他们秦府的小祖宗,他区区一个管家可不敢妄言,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高高在上的秦鸿。 见秦鸿淡定如此似乎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这才壮着胆子看向云倾绾说道:“只要一方没有认输便不算比武终止,况且秦小姐也没有要取人性命的意思,这位姑娘未免多虑了。受伤乃比武切磋常事,否则怎么一分高下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秦福的话和秦鸿的默许让秦嘉妍更加嚣张。 她就知道父亲不会出面阻拦,虽然他现在不看好自己这个女儿,甚至连这次比武都没有带着她一起出席,但是他也一定希望云倾绾咽不下这口气,当着众人的面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婢女重伤却无能为力。 上次母亲中毒一事秦家还没找云倾绾算账,如今自己替秦家出了这口气,父亲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别白费力气了凝竹,你怎么还不认输呢?” 秦嘉妍眼角的余光瞥见凝竹撑着身子艰难地爬起来,一扬手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换做以往的秦嘉妍是不可能打过凝竹的木系灵力,全因吃了柳琮送与她的灵药导致灵力大涨,这才能轻易的破坏掉凝竹驱使的荆棘藤。 不过这药效只有一个时辰,可不能打拖延战术,所以她漫步上前,朝着凝竹的双腿又是狠狠地两鞭子抽打下去! 这一次凝竹痛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感觉双腿都被秦嘉妍给抽断了! 别说是站起来,她现在疼的几近昏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凝竹!你努力举起手来代表你认输,快!” 云倾绾似乎看穿了凝竹已经毫无力气,根本不可能再言语,连忙大声喊道。 听到她这句话,秦嘉妍顿时有些慌乱,她可不想就这么结束,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惩治这个贱婢和她主子,她不再打几鞭子难解心头之恨! 秦嘉妍举起鞭子刚准备再次抽打,却见凝竹果然听了云倾绾的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右手! 时间仿佛被停滞了一瞬,在场围观的所有百姓和武林人士都屏息凝神,纷纷心疼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谁让你认输的!” 秦嘉妍气的双手颤抖,即使看到凝竹举手认输也还是继续挥出了一鞭子朝着她的脊背狠狠打去! 就在所有人都呼吸一滞纷纷面带担忧不敢去看斗灵台上的时候,秦嘉妍手里的鞭子忽然停驻在半空中,就像是画面定格般怎么都抽不动! “秦嘉妍,今日你伤她一鞭,我便百倍奉还,一共九鞭,我云倾绾记下了!” 云倾绾疾步上台,和青无二人将凝竹搀扶起来,冷眼看向秦嘉妍怒道。 原来就在凝竹举手示意认输的那一刻,斗灵结界忽然消失,一旦分出胜负,任何人便可自由出入结界,所以云倾绾用最快的时间上台阻止了秦嘉妍最后这一鞭子。 “呵,我等着!就怕你云倾绾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参加比武,不敢光明正大的赢我。论阴险狡诈,我秦嘉妍可不及你云倾绾半分。” 秦嘉妍无趣的收回鞭子,双手环胸看向云倾绾笑道。 “希望你不要后悔你今日的言行。” 云倾绾冷声道,见青无一把将凝竹抱在了怀里,连忙摘下头顶的帷帽盖在了凝竹衣衫不整的上半身防止她走光被人偷窥到。 毕竟是在传统思想的古代幻世,女子衣衫不整是大忌。 脱离帷帽后的她倾世容颜展露于人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去。 “这就是传闻中的女魔头?南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云倾绾?” “她怎么生的这般貌美……是不是传闻有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谁不想看美人 “听说她可是南城第一美人,以往和风家大少爷都订了娃娃亲,若不是后来风家退婚……” “啧啧啧,要是我娶了这样的女子为妻,那可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就连坐在看台上的风泽都忍不住想要走到斗灵台上帮着云倾绾怒斥秦嘉妍一顿。 她真的太胡闹了! 众目睽睽之下重伤凝竹给云倾绾难堪,她是忘了之前云倾绾怎么对付她的了? 风泽不知道,正是因为秦嘉妍没忘记,所以才特意命秦福在抽签环节做了手脚,为的就是打败凝竹给云倾绾点颜色看看。 “云倾绾,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说话可要算话,我等着!” 秦嘉妍就是为了激怒云倾绾,达到目的后便漫步走下斗灵台,目光里满是阴冷和得意。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云倾绾单拳紧握,连忙去追上青无查看凝竹的伤势。 一直坐在观看席上的御天凛和秦俊誉也快步赶了过来,见凝竹伤势严重,对云倾绾说道:“我和青无先将她送去仁心医馆,你不必太过担心,顾星河的医术绝对可以让她尽快恢复完全。” “嗯,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要解决。” 云倾绾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凝竹,冷声道。 “知道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凝竹你不必担心。” 御天凛只和云倾绾对视了一眼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连忙和青无带着凝竹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秦俊誉焦急地来回踱步,却没猜中他们话里的意思。 “阿渊,你想做什么?找我二姐……不,找秦嘉妍算账?” 秦俊誉在这个时候很清楚自己应该站在朋友这边,而不是那个空有血缘关系却毫无感情的秦嘉妍那边。 看到凝竹受伤,他也无法抚平心中的怒气! “我要参加比武大会。” 云倾绾冷声一笑,转身再次走向人群,这一次她自信强大,且没有戴着帷帽,所有人都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只见她漫步走向秦福所在的抽签处,淡然地说出两个字:“报名。”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连斗灵台上刚刚上场正准备大打出手的两个参赛者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倾绾的身上,他们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都美的动人心魄。 即使是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也让人觉得美人一怒胜过万千芳华。 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美丽的事物,何况一个活生生的美人! 秦福吓出了一声冷汗,甚至不敢去看云倾绾的眼睛,连忙将抽签盒子递给她,让她直接参与抽签。 云倾绾玉手轻抬伸进盒子里,随意抓了一个纸团拿出来连看都没看便递给了秦福。 先前凝竹就是因为没有当时打开纸团才被这人动了手脚安排对战秦嘉妍,她明知道秦福可能会再次动手脚却毫无畏惧。 反正不论她抽到谁,她一定会打败对方! 今天初赛只要能够打败一人便能进入明天的第二轮,只要没有抽到秦嘉妍,她就一关一关层层打下去!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秦嘉妍付出比今日凝竹更惨痛的代价! “云倾绾对战……宋施!” 随着秦福一声高喊,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宋施是何来历。 云倾绾闻言毫不在意,漫步走上斗灵台,下一瞬便见一二十岁左右的瘦高男子从另一侧走了上来。 这人她从未见过,其名字更是闻所未闻,不仅是她,就连观看席上的风泽秦鸿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阁下请。” 斗灵结界撑开后,云倾绾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宋施一拂衣袖,也极其认真的神情回礼道。 话音刚落,霎那间无数根冰棱浮空而起,尖锐的冰尖纷纷对准了宋施。 一个无名小卒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刚刚还沉迷在云倾绾的美貌中,下一刻就得知自己被她抽中,他一脸倒霉的样子根本无处诉说。 原本还想趁着比武大会露个脸闯出一些名气,没想到上来就碰到了云倾绾这么一个狠角色! “停停停!我输了!” 冰棱还未发动,仅仅是围着宋施,他就吓得连忙叫停了比武,举起手投降道。 “哈?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打都不打就认输了?” 底下围观的百姓一脸懵逼,忍不住吐槽道。 “可不是吗?我还打算见识下女魔头的水系灵力,这倒好,还没出招对方就怂了……” “呸,简直是有辱比武大会的宗旨,不战而降也太丢人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云倾绾见斗灵结界已经撤下,走上前一步礼貌道:“承认。” 说罢她便转身走下斗灵台,倒是宋施一脸惊诧,原本他以为云倾绾会跟别人一样嘲讽一番,没想到她还这么彬彬有礼…… “滚下去!滚下去!太丢人了!” “快点下去!三岁小孩都比你有出息!” 见宋施还站在斗灵台上发呆,离得最近的围观百姓接连怒吼要将他赶下台。 就是因为他不战而降才导致大家失去了观看云倾绾比武过程的机会! “我走我走……” 宋施被这阵势吓得灰溜溜地逃下了斗灵台,连在人群中都不敢短暂停留,一溜烟便离开了比武大会赛场。 他怕再站在这里非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不成! 谁不想看美人?他也想啊! 但是他要有命看啊! 秦嘉妍刚刚才得罪了云倾绾,这种情况下他上台跟人家比武,指不定人家就把气撒在了他身上。 刚刚那些冰棱要是刺向他,非得变成刺猪不可…… 云倾绾离开斗灵台,刚走到台下就见秦俊誉迎了上来,二人默契地直奔仁心医馆,对后面的比武毫无兴趣。 “如何了?” 云倾绾和秦俊誉不会瞬移,一路疾驰用轻功赶到了仁心医馆,刚进后院便看到御天凛和青无二人站在院中。 “顾大夫正在里面为凝竹医治,让我们在这稍等片刻。” 青无闻言连忙答道,揪着的一颗心始终悬着,生怕凝竹出什么意外。 早晨出门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遍体鳞伤地躺在房间里,一切都那么突然且不真实!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对她打击很大 “对了,我想到一个办法,肯定能找到阿澈。” 云倾绾见状忽然说道,御天凛的双眸连忙看向她,问道:“什么办法?” 云倾绾将青无和秦俊誉二人也唤到近前,压低声音小声给大家说了自己的方法,御天凛听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个好主意,既如此,分头行动。” “嗯!” 青无和秦俊誉按照云倾绾说的分开守在仁心医馆的前后门隐蔽处,御天凛则大大方方地走出了仁心医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般转瞬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唯有云倾绾留在医馆里,她一边等待顾星河出来,一边等着阿澈偷偷上门打探情况。 没错,凝竹在比武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受了重伤,如果阿澈在场一定会跟她一样担忧不已。 说不定现在他就在哪个角落里准备找个时机偷偷潜入仁心医馆打探凝竹的现状。 只要他敢上门,守在暗处的三人就一定会发现他的踪迹。 这么一来,凝竹受伤也算是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吱呀” 随着隔壁厢房门打开,云倾绾见顾星河漫步出来连忙迎上去。 “凝竹怎么样了顾大夫?” 顾星河闻言轻叹一口气没有言语,这下云倾绾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你倒是说话啊,凝竹的伤怎么样了?” “她身上鞭痕大大小小一共九处,唯有脚腕上两处伤的极重。可能……” 顾星河欲言又止,听的云倾绾更是焦灼不已。 “可能什么?顾大夫有话尽管直说,我能承受得住。” 见云倾绾如此关心凝竹这个婢女的身体,顾星河虽然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人啊! “可能凝竹姑娘后半生将在躺椅上度过……她的双腿脚筋已断,即使送来的极快,在下目前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先治好她身上的外伤。” “你是说……” 顾星河话音刚落,云倾绾整个身子险些一个踉跄,单手撑着茶几缓缓坐在椅子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没错,她的双脚已废,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顾星河作为一个医者,虽然很不愿面对这种情况发生,但还是非常镇定和耐心地告诉了云倾绾事实真相。 “我知道了,有劳顾大夫。” 云倾绾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双拳紧握,眸中一抹寒意闪现。 该死的秦嘉妍!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刚才在斗灵台上看似她每一鞭子打在凝竹身上都只造成了皮外伤,实则她却暗藏巧劲故意废掉了凝竹双腿! 这笔账,如若不能加倍奉还给秦嘉妍,她如何对得起凝竹? “云姑娘,你切莫急火攻心,凡事淡定处之。凝竹的腿虽然暂时找不到办法医治,但是容在下好好想想,也许能想出什么解决之法也说不定。” 顾星河的话就像是在安慰云倾绾,但他作为医尊首徒这么说,云倾绾自然是相信的。 “那便有劳顾大夫费心,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凝竹!她这丫头已经受了太多的苦。” 云倾绾抬眸看向顾星河,眸中满是对凝竹的心疼和真诚,顾星河只对视一眼便能感觉得到。 “好,在下尽力。” 顾星河说罢指了指对面房间又道:“她也快醒了,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还要你多费心去开解开解她。” “嗯,我知道了。” 云倾绾见状抬起步子走向房门口,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凝竹这个消息才能让她坦然接受。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不会灵力尚且毫无生存空间,何况一个双腿残疾的女子? 往后路途漫漫,云倾绾要走的复仇之路荆棘丛生危机四伏,她要怎么带着凝竹不让她置身于险境? 看着她走过去的背影,顾星河也摇了摇头,作为医者他最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随后转身便去了医馆前院,不打扰主仆二人的相聚时间。 云倾绾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凝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伤痕都已经被包扎上药,看不出有多严重。 “小姐……” 凝竹忽然喃喃地呼唤道,云倾绾一听连忙快步上前,这才发现凝竹是在梦呓,根本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在。” 云倾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凝竹的呼唤,拉起她略显粗糙的手指放在掌心里握着,半晌都不愿放下。 “小姐……小姐小心……” 凝竹还在梦呓着,云倾绾听后宠溺一笑:“傻丫头,又梦到什么事情了?我在这好好的,别担心。” 云倾绾伸出手拂去凝竹耳边的乱发,许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凝竹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直守了约莫半个时辰,凝竹总算睁开了双眼,入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云倾绾,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声唤到:“小姐……” “凝竹,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痛么?这是在顾星河的仁心医馆,若是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去请他过来。” 云倾绾见到凝竹清醒过来,连忙问道。 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心,凝竹心里暖暖的,面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凝竹不痛,都怪我太过自信,原以为能打败秦嘉妍,没想到她灵力飞升,我这下可丢人丢大发了……小姐,对不起……” 凝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云倾绾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已经尽力了,输赢不用那么在意。” 云倾绾笑着安慰道。 凝竹听了她的话顿时心情大好,比武失败的不悦全都被抛之脑后。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擦了草药的地方,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不能动弹半分。 “小姐……我的脚……” 凝竹这才发现了异常,她的脚能够感觉到疼痛,但是却不受控制不能动,聋拉在两边就像个摆设。 “凝竹,你相信我,相信顾星河么?” 云倾绾心里难受却还是强壮镇定的问道。 “相信!但是小姐,我的脚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完全动不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恐怕以后都还不清了 凝竹的心忽然有些慌乱,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嘉妍在鞭子上用了灵力,最后那两鞭看起来是皮外伤,实则……抽断了你的脚筋。” 云倾绾声音低沉,尽量不表现出情绪起伏,将事实真相告诉了凝竹。 这种事情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凝竹稍微敏感一点便能察觉到双脚的异常。 “小姐你说我的脚……不能走路了?” 凝竹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双眼顿时晶莹闪烁,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凝竹你先别着急,顾星河说了他会想办法,我相信他,他可是医尊首徒,是得医尊亲传的唯一弟子,你也相信他对不对?” 云倾绾见凝竹无声的哭泣,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身边的人受伤让她这般难受。 孤独了千万年的她第一次有了一个亲近的人,却没能将她保护好。 “嗯,我信!小姐放心,凝竹没事!不就是站不起来了吗?我还有小姐,小姐会陪着我的对不对?” 凝竹泪眼婆娑的看向云倾绾问道。 “对,我会陪着你,不过不到最后不能轻易放弃,别说这些丧气话,乖乖吃药好好休养,咱们给顾星河一些时间,也许能想到办法。” 云倾绾柔声细语地说完,将桌子上一碗汤药端到凝竹面前示意她张嘴。 “小姐……谢谢你。” 凝竹想要自己动手却被云倾绾笑着婉拒,竟亲手给她喂起药来。 “醒了?” 门外忽然响起顾星河的声音,云倾绾将喝完的药碗放到桌上走过去开门,回应道:“刚醒。” “顾大夫,谢谢你为我治伤,劳你费心了……” 凝竹见到顾星河进来连忙撑着身子想要弯腰行个礼,却被云倾绾抢先一步走上前将她阻拦住。 “你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安心静养。回去府上我会派药童每日按时送药过来,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况且……” 顾星河说到一半忽然将目光投向云倾绾,又道:“这是你家小姐欠我的,公平交易不必言谢。” “……” 云倾绾一猜就知道顾星河又给她记了“人情账”,不过罢了,反正都已经欠了这许多次,恐怕以后都还不清了。 “小姐,你们交易了什么?快告诉凝竹,凝竹不想让你为难!” 天真的凝竹听见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云倾绾和顾星河之间为了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交易。 “放心,在下也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你家小姐,安心休息吧。云姑娘,在下有点事情还要和你商讨一二,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星河眉头微蹙,没想到竟然让凝竹对他产生了误会,淡然解释道。 “好,凝竹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云倾绾给凝竹盖好被子扶着她躺下,这才跟着顾星河来到了后院里。 “顾大夫有话不妨直言,凝竹这丫头看似脆弱实则内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她没那么容易自暴自弃。” “她身上的外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至于这脚伤,在下还需翻阅古籍再好好琢磨琢磨。叫你出来无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顾星河欲言又止,抬手指了指医馆前院,对着云倾绾使了个眼色。 “好,凝竹的药已经吃完了,我去前面看看下一幅药煎好了没有。” 云倾绾立刻心领神会,随着顾星河一起去了医馆前厅。 他们前脚刚走,后院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从墙头一跃而下,小心翼翼地来到院中,四处打量了下确定了凝竹的方位,又赶忙轻手轻脚地偷偷跑到窗户下准备偷窥里面的动静。 “阿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吓得少年一个紧张跌坐在地。 “姐……姐姐……” 御天澈将自己一头墨色的长发染成了白色,乔装打扮成了一个老伯,一身破旧的长衫并没有用斗篷遮掩,这样站在人群中确实很难让人认出来。 加上他本就身子虚弱,偶尔咳嗽两声弯腰驼背,更是像极了一个老伯伯。 饶是如此,云倾绾还是认出了他。 也许在比武大会赛场时,御天澈有意地避开了他们的搜寻,但是现在他翻墙而入动作利索敏捷,云倾绾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你这几日跑到哪里去了?御天凛和我们都要急死了!” 云倾绾走上前一把拉住御天澈,生怕他一时情急又想着逃走。 “我哥?你见过我哥了?” 阿澈明显有些惊诧,他没想到御天凛追他竟然追到了人间来,还和云倾绾碰到了一起。 “什么都别说,现在马上跟我去见他。” 云倾绾说罢拉着御天澈便看向顾星河,后者轻叹一声走上前伸出手,云倾绾感激一笑便搭上了他的衣袖。 眨眼的工夫三人就出现在了云园后院。 落地的瞬间阿澈就看到眼前一片惹眼的红色,正是御天凛负手而立站在荷塘边似乎已等待许久。 兄弟二人见面谁也没说一句话,云倾绾见状看了顾星河一眼后者会意,两人又回到了仁心医馆,给他们兄弟留了独处的空间。 解铃还须系铃人,阿澈心中的结只有御天凛能解。 若是这结不打开,就算一时将他抓了回去,往后他也会想尽办法再逃走。 回到仁心医馆,青无和秦俊誉已经站在了后院,他们都目睹了阿澈翻墙而入的画面,知道云倾绾和顾星河能及时发现便没有进来打搅,待他们走后才进来查看凝竹的现状。 “今日有劳顾大夫,凝竹我先带回去养伤,有任何事情还请顾大夫第一时间告知我,只要她的腿还有救,天南地北,珍惜药材,您尽管直言。” 云倾绾真挚的看向顾星河,被她这么盯着看,顾星河一挥衣袖便去了前院,转过身的瞬间他才应道:“在下尽力。” “云姑娘,你说凝竹的腿怎么了?” 待到顾星河走后,青无才赶忙走上前问道。 他一直负责守在街道外,还不知晓凝竹的伤的怎样。 “对啊,阿渊,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就连秦俊誉也跟着着急起来,急切问道。 云倾绾小声的将凝竹的事情告诉了二人,青无一脸担忧地连忙跑进了凝竹的房间,连门都忘记了敲。 进去的瞬间正巧凝竹在偷偷地抹眼泪,被他突然闯入吓得手里的锦帕都落在了地上。 “让他们二人聊会儿吧。阿誉,有件事我正好问问你。” 云倾绾看了眼凝竹的房间,走到秦俊誉身边小声说道。 这次比武大会人才辈出,云倾绾丝毫不意外,可是唯独好奇秦嘉妍是如何在三日之内变得如此强大。 按照正常修炼,秦嘉妍顶多升五阶灵力,绝不可能多出一品。 就她今日出手的那几招,云倾绾敏锐地发现了她灵力大涨的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她对上凝竹,二者就算高下立见,也绝不至于让凝竹一个木系灵力输得这般凄惨,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誉,我希望在秦嘉妍这件事上,你不要过多干涉,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早晚要见分晓。你应该有个心理准备。” 云倾绾知道秦俊誉心地善良,绝不愿看到姐姐和朋友之间产生矛盾,可是从踏入西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和秦嘉妍结下了梁子,两人是断然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阿渊,我知道今日之事都是她的错,她指使秦府调换抽签,又故意在斗灵台上让凝竹难堪乃至重伤,我都知道。” 秦俊誉神情低落,不敢去看云倾绾的双眼,又道:“但是阿渊,她毕竟和我同出一脉,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不论如何留她一命,只要她活着,别的都没关系。该报仇你便报仇,我绝不插手!” “当然,我也不能帮你……若是她将来要求我做什么,我也一定会拒绝。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总该有个了结,这些我都懂。” 秦俊誉明知道得罪云倾绾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但是希望她能留秦嘉妍一命。 她是秦府唯一的女儿,是秦鸿的掌上明珠,也是大哥秦嘉荣最最疼爱的妹妹,若是她死了,秦家都垮了! 作为秦家的一份子,虽然是没被公开的一份子,秦俊誉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知道了,我会……‘手下留情’。” 云倾绾将后四个字咬的极重,让凝竹重伤残废,她当然不会让秦嘉妍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她要让她痛苦地活着,遭受所有的不公和嘲讽,受尽凝竹现在所受痛苦的百倍! “谢谢你阿渊,这里没我的事,我就先走了。你既然已经报名了比武大会,明日第二轮比武就多加小心。我怕……” 怕今日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这句话秦俊誉没能说出口,但是云倾绾却瞬间秒懂。 “嗯,知道了。” 云倾绾说罢转身去了凝竹房间,身后秦俊誉傻傻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迈开步子离开仁心医馆。 云园。 云倾绾和青无将凝竹接了回来,御天凛和御天澈之间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原来姐姐你和我哥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难怪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漂亮姐姐!” 阿澈已经知晓了二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不禁感叹天地之大,几人之间却冥冥中自有关联。 “是,就你嘴甜。以后还不告而别不?” 云倾绾宠溺一笑问道,阿澈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不走了,我已经知道我哥心里在想什么,我若再胡闹,他会疯的。” 阿澈说罢看了一眼御天凛,见他慵懒地倚坐在樱花树上,微微一笑。 “嗯?他心里想什么?快说给我听听?” 云倾绾也不禁有些好奇,御天凛这样深的心思会想些什么,他到底是如何说服了阿澈的? “嘿嘿,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姐姐!不过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不说了,我去看看凝竹怎么样了!” 阿澈说罢做了个鬼脸,连忙去了凝竹房间。 此刻她的房间最为热闹。 大家怕她胡思乱想,晓兰晓雨青无阿澈都陪在她身边,大家只字不提她受伤的事情。 尽管心情低落,但是看到有大家的陪伴,房间里还是欢声笑语,似乎都忘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云倾绾站在院中,听着房间里的阵阵笑声,知道她们都在陪着凝竹,不禁欣慰一笑看向树枝上慵懒惬意的御天凛。 她脚步轻抬一个飞身就落在了御天凛身侧,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将整个云园都尽收眼底。 “阿绾,这次多谢你。” 御天凛的声音就在耳畔,极尽魅惑低沉,听的云倾绾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难得他这么认真严肃,云倾绾抬眸远望,笑道:“朋友之间不言谢。” “朋友?” 御天凛侧首看向云倾绾,见她玉手轻抬拂掉耳边被微风吹舞的乱发,那一刻樱花瓣散落在她四周,美的让人呼吸一滞。 即使是看过她这倾城之色多少次,御天凛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仿佛不论看多久都不腻,每一次都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惊艳无比。 “不然呢?救命恩人?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云倾绾一边说话一边转过头看向御天凛,刚好和他对视一瞬,只一瞬她又别过头去眺望远方。 落荒而逃的那个人,是她。 “是,你不说我也忘记了。阿绾,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御天凛趁势追击,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许你个大头鬼啊。明日我要参加第二轮比武,祝我好运吧!能不能站着走下斗灵台都是个未知数呢。” 云倾绾深知经过今日初赛的人大多身手不凡,明日一战必定劳心伤神,说不定还伤筋动骨…… 为了跟秦嘉妍对战,她还真是……蛮拼的。 “我相信你,你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御天凛宠溺一笑也随着云倾绾的目光看向远处,二人一同注视的前方到底充满了什么呢? 是他对她的期待,亦是她对自己未来的展望。 “呵,借你吉言。” 云倾绾巧笑倩兮,心中阴霾尽散,她相信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凝竹会好起来,阿澈也会,而她也能成功提升神力铸成神之躯,然后找到那个幕后主使者报仇雪恨!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以茶代酒 第二轮比武由进入初赛的人再次抽签,随机抽中的对手上台比武,和第一轮一致。 但是这一次人数锐减,仅仅一上午便能将剩下的参赛者筛掉一半。 为了加快比武大会的进程,秦鸿规定凡是进入第三轮的在现场等待,一日之内决出最终胜者。 云倾绾起了个大早,可以说是一夜未眠。 为了全力以赴这场比武,她在荷塘里泡了一夜,将仅有的两成神力拉满,别的对手便罢了,只要碰上了秦嘉妍,她必定倾力以赴! “小姐……你此去万事小心,凝竹在这等你平安归来。” 清晨,云倾绾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前,凝竹躺在床榻上对她说道。 “放心,还有我昨晚给你说的事情你要记住,千万注意。” 云倾绾说罢对着凝竹宠溺一笑,后者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忘记。 院子里,御天凛、阿澈、青无、晓兰和晓雨四人都聚在一起,她才刚刚跨出房门就见大家盯着自己。 晓雨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完全。 云倾绾见大家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走上前笑道:“又不是回不来了,都这么紧张干什么?” “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凝竹已经受了重伤,晓兰不愿看到你也受伤!这什么比武大会不是说好了点到为止吗?打不过咱们就不打了,身子重要命重要,小姐一定不要逞强!” 晓兰闻言走上前,抓着云倾绾的衣袖说道,眼睛里还有泪光闪烁。 “姐姐你说的什么丧气话,咱们小姐这般厉害,肯定能全胜而归!小姐,奴婢的脸都是依靠着您的药治好的,奴婢还等着你回来再给奴婢制药呢!” 晓雨见状也走过去拉住了云倾绾的衣袖,二人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间,眸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放心,等我回来一定将你的脸治好,不过是外出一日,你们别这么紧张。” 云倾绾抬手轻轻拍了拍二人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腕笑道。 “对了!小姐你等等,我特意准备了壮行酒!我这就去端过来,小姐你喝一口,这次比武一定会打败对手!” 晓兰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过身疾步跑去了厨房端了一碗酒水过来。 “可是……我酒量不佳,若是喝酒怕是会贻误比武。” 云倾绾为难地皱了皱眉,她现在这身子可是一杯倒啊! “没错,阿绾不能喝酒。” 就连一直站在院中的御天凛也跟着开口说道。 云倾绾和他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那我换成茶!以茶代酒!” 晓兰闻言连忙又跑回了厨房,这次端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过来,递到云倾绾手里。 “小姐,喝了茶就代表答应了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 “好。” 云倾绾闻言嘴角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入口的茶香和着一种淡淡的樱花香,竟是用樱花瓣和茶叶一起浸泡而成。 “晓兰晓雨,照顾好凝竹。” 云倾绾说罢看了另外三人一眼,一起离开了云园。 今日的云园只留下晓兰和晓雨负责照看凝竹,二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守着宅子。 几人刚走出巷子口,云倾绾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御天凛:“分开行事,注意安全。” “这话该我说才是,阿绾,青无跟着你去,有任何情况让他负责你我之间的联络。” 御天凛说罢,青无已经恭敬地站在了云倾绾身后。 “好。阿澈,今日之事就拜托你们兄弟俩,尤其是你,身子但凡有一丝不适……” “知道了姐姐!你就放心去吧。我和哥哥等你回来。” 阿澈还不等云倾绾将话说完便打断道。 “好,走了。” 云倾绾欣慰一笑,转身便和青无消失在了巷子口。 御天凛和阿澈对视一瞬,也相继离开了巷子。 今日第二轮比武,满城百姓热情高涨,围观人数比昨日更多出一半。 不少老弱妇孺还携带着孩子一起前来观战,因为昨日比武除了秦嘉妍下手狠辣,其他人基本都算是点到为止。 偶有受伤也都是轻伤,场面不算血腥,所以大家都想着来开开眼界。 云倾绾来到观战席时,四大家族的人还未到场,除了一群普通百姓和武林人士之外,只有秦府管家秦福守着斗灵台。 远远地望去,云倾绾恰巧和秦福对视了一眼,秦福显然有些慌乱,只看了一眼就赶忙别过头去,生怕云倾绾将昨日的帐算在他头上。 “云姑娘,今日上台的都是在武林中有点名声的修炼者,不论抽到谁,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切莫……” “这话同你说也一样,你也别逞强。” 云倾绾还不等青无说完,笑道。 “是。” 青无尴尬地笑了笑,恭敬地站在她身侧,等待比武大会开始。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云倾绾抬眸望去,见一个妙龄少女步履婀娜地走到了南城陈家的席位上。 昨日她并没有细看,但似乎并没有见过此人,云倾绾仔细打量对方,正巧对方也看向她。 “那是谁?” 云倾绾身子未动泰然自若,轻声问道。 “那是陈家二小姐陈初雪,昨日我们送凝竹回去没赶上观战,听闻这位陈姑娘师从妖界二皇子,灵力深厚且性子古灵精怪。平日里都在妖界修炼,少有时间回到人间,这次想必是为了比武大会临时赶了回来。” 青无这个百事通对小道消息了如指掌,不疾不徐地说道。 “陈家?就是城主陈震的女儿?” 云倾绾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但是印象不够深刻,所以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正是。” “原来如此,想必是这位陈小姐听说父亲随便派了两人参战,觉得有失陈家威风,所以便亲自赶回来参加比武大会。” 云倾绾对于这点倒是了解的很透彻。 之前狩猎大会陈家就是随便派人前往,结果连森林之眼都没能进入就折损在了半路。 如今比武大会,陈家又是如此,想必这位二小姐也看不过去,所以不远千里赶回来亲自参赛,至少不会有人再说陈家无人不是?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不必手下留情 “大致如此。不过这位陈小姐的身手目前不得而知,昨日她抽到的是个灵力一般的贵公子,根本看不出她灵力有多深厚,若是等下在斗灵台上遇见,姑娘要小心些。” 青无也抬头看向陈初雪,见她坐在观看席上吃着点心喝着茶,一副悠哉惬意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 越是看起来轻松如常的人,越是深藏不露。 “嗯。” 云倾绾轻声应道,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边,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四大家族才陆续入席。 今日秦鸿和冯翠兰带着秦嘉妍一起入席,似乎父女之间的隔阂已经消解掉。 云倾绾不知,秦鸿今日十分期待女儿的表现,原本他以为女儿离家出走几日音讯全无肯定垂头丧气不会再参加比武,没想到她一出现便惊艳众人,几招便打败了自然系的凝竹。 虽然出手狠辣了些,但到底是轻松获胜了,秦鸿忽然觉得女儿秦嘉妍也许能力战云倾绾,不说夺得魁首,至少也在前三甲之内。 这么想着,他便忘却了往日女儿犯下的过错,所以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带着秦嘉妍一起入座,为的就是让满城百姓都知道秦嘉妍依然是他秦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 风泽坐在仅低于秦家之下的观看席位,刚刚入座便满场寻找云倾绾的身影。 今日云倾绾并没有戴帷帽,反正所有人都见过了她的真容,遮遮掩掩也毫无意义。 风泽的眼神在看到云倾绾的霎那忽然有了光芒,见她身边没有御天凛和秦俊誉的存在,不禁心生欢喜。 “周全,把这些点心都送过去给倾绾。” 风泽对身侧护卫周全急声道。 周全心领神会,连忙端起桌上秦家特意准备的糕点和酒水,小心翼翼地送去了云倾绾所在的席位。 “云姑娘,这是我家少爷差我送过来的,您请慢用。” 周全刚刚走到近前就被青无伸手阻拦住,连忙解释道。 “不必了,从哪拿的送回哪去。帮我多谢风公子美意,没看到秦嘉妍看我的眼神么?我可无福消受。” 云倾绾一边拒绝一边指了指秦嘉妍的方向,不仅周全随着她的手势望了过去,就连远处的风泽也跟着看向了秦嘉妍。 只一眼,风泽便明白了云倾绾的意思。 秦嘉妍坐在最高处的席位上,眼里满是愤怒和恨意,她看着云倾绾的样子就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让旁观者都感到一丝不自在。 周全站在原地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行了行了,拿回去吧!我们阿渊有我照顾着,饿不着她。” 正巧秦俊誉来到席位上,一把拉着周全将他送了出去,周全见状只好先退了回去。 “是吧,阿渊?” 秦俊誉一脸单纯的笑意,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纸包,里面刚好放了几块樱花酥。 “瞧瞧,这可是我娘起了个大早特意为你做的,全天下只此一份,阿渊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秦俊誉说罢递给云倾绾,心里忐忑地生怕她会像拒绝风泽那样拒绝他。 “帮我谢谢姨娘,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去看望她。” 没想到云倾绾并没有拒绝,反倒大方地接过糕点拿了一块放在嘴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这一幕被风泽看在眼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若不是父亲风行对这桩婚事横加阻拦,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眼睁睁看着云倾绾在他人身侧笑意盈盈,却对自己拒之门外。 “咚!” 随着一声铜锣巨响,第二轮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云倾绾坐在观看席上,看着第一个上去抽签的人正是秦嘉妍,不禁有些好奇,她是否会开场就选择和自己对战。 说是抽签,还不是她私下就安排好了? 这种糊弄人的规矩,也就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才相信。 但凡是了解一点她和秦嘉妍之间的恩怨,都能猜到她昨日的行为分明就是故意作弊。 “秦嘉妍对战……秦俊誉!” “什么?” 秦福一声高喊,会场顿时沸腾了。 秦俊誉正喝茶的手略微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在了衣服上。 “她这是先打败凝竹,再来打败你,故意给我下马威。” 云倾绾拳心紧握,担忧的看向秦俊誉,就依照他目前的身手的确不是秦嘉妍的对手。 看台上,秦鸿和冯翠兰也一脸震惊,原本放出的两匹黑马还指望他们在比武大会上各放异彩,没想到秦嘉妍一上来就抽中了秦俊誉。 二者相斗必有一失,秦鸿的脸色难看极了。 “阿渊,我去去就回,你放心。” 秦俊誉站起身对着云倾绾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跨着步子走下观看席去了斗灵台。 秦嘉妍作为第一个抽签的人,嘴角噙笑,一挥九节鞭轻身一跃就来到了台上。 “臭小子,这回可是你运气不好,怪不得我。” 秦嘉妍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知道了二姐,不必手下留情。” 秦俊誉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离得最近的人听见了他的称呼,大家不禁一头雾水。 虽然两人都姓秦,但是秦府只有大公子和二小姐两人,这个秦俊誉为何称呼秦嘉妍为二姐? 观看席上,秦鸿严肃的表情戾气十足,他原本打算等秦俊誉在比武大会崭露头角之后便当众公布他秦家三少爷的身份,现如今对战秦嘉妍,若是让底下的人知道秦家内斗,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老爷,就暂时委屈下誉儿吧,等比武大会结束后再找个适当的时机给他身份。” 冯翠兰审时度势,连忙挽着秦鸿的胳膊娇声道。 “罢了,只有如此。” 秦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委屈秦俊誉和他母亲,暂时不能给他们二人名分。 本就是多事之秋,秦家已经容不得再出闲言碎语。 “臭小子,我可没打算手下留情!” 斗灵台上,淡红色的斗灵结界撑开后,秦嘉妍怒挥九节鞭朝着秦俊誉就飞奔过去! “不让你讨点苦头吃,那个贱人怎么会心疼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秦嘉妍嘴角噙笑,眸中满是阴鸷,一鞭子打过去,秦俊誉躲避开的瞬间,木质地板顿时发出响亮的击打声。 光是听这声音便知道她这一招用了多大的力气! “别以为你躲我就能万事大吉,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结了!” 秦嘉妍回转身,再次一鞭子抽向秦俊誉,这一次秦俊誉终于拔出利剑迎了上去。 九节鞭打在剑刃上坚韧无比,根本不能损坏其分毫,秦俊誉知道这是父亲秦鸿特意命高人为秦嘉妍打造的九节鞭,等闲兵刃根本砍不断它。 “这些年我从未为难过二姐,为何自从云倾绾出现后,你就一再针对我?二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俊誉快步上前和秦嘉妍对峙,一双眼睛里有无尽的悲凉和失望。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两个人,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该冷漠至此! “做错了什么?你问我?错就错在你那个贱人娘亲不该勾引我爹!若不是她,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生在秦家?你配吗?” 秦嘉妍提起这件事就来气,一掌推开秦俊誉,鞭子顺势缠上了他的手腕,带了灵力的鞭子往回一拉扯,秦俊誉手里的剑就飞了出去。 没有兵器的他显然已经处于下风,云倾绾坐在看台上一着急连忙站起身喊道:“阿誉够了!” 听到她的声音,秦俊誉如释重负,其实从踏上斗灵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赢不了的。 “怎么,打不过就想认输了?你还没有她身边那个贱婢有骨气。” 秦嘉妍见状将九节鞭缠在手上,一脸鄙夷的表情看向秦俊誉。 她这话是在刺激也是在挑衅,只要秦俊誉不认输,她还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二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秦俊誉忽然露出一个心疼的微笑看向秦嘉妍,高举右手大声道:“我输了。” “咚” 随着秦福敲响了铜锣,二人间的比武落下帷幕,秦嘉妍获胜。 明明是赢了,秦嘉妍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见秦俊誉迈着步子走下斗灵台,秦嘉妍提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啪!” 狠辣的鞭子落在秦俊誉后背,他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哼出声,愣是默默地接下了这一鞭。 鞭子所及之处皮开肉绽,霎那间一道鞭痕模糊了整个后背的衣衫,只剩下血淋淋的印记。 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吓得不敢发话。 “现在连你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秦嘉妍没想到这个自小跟她一起长大,凡事对她唯唯诺诺从不敢反抗半句的秦俊誉如今变得陌生起来,心里说不上来的烦闷。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叫她二姐…… 秦嘉妍握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 “秦小姐,比武已经结束,就不劳您远送了。” 秦俊誉咧着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着秦嘉妍拱手道。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嘉妍一声厉喝,鞭子又是一扬落在身侧的斗灵台围栏上,一道重重的印记出现在上面可见其下手之重。 “告辞。” 秦俊誉闻言礼貌一笑,像个陌生人一样走下了斗灵台回到观看席上。 云倾绾见他远远地走过来,连忙让青无准备了药品准备先帮他上药。 “阿渊,我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 秦俊誉低落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言的情绪,云倾绾看着忽然感觉有些心疼。 若是秦嘉妍珍惜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秦家待他如秦嘉妍那般多好?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难为他还能保留美好单纯的心性。 云倾绾希望他永远不要变,永远快乐轻松的活着,不被秦家的枷锁束缚住。 “阿渊,谢谢你,我先去换身衣服,这样看起来有失我风流倜傥帅气无敌的形象。” 秦俊誉转瞬就恢复了往日的憨傻笑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 “嗯,让青无陪你去上药,收拾好了再过来。” 云倾绾闻言相视一笑,看着二人一起走进人群,转过头再次看向观看席位高高在上的秦嘉妍。 原本的笑意忽然收敛住,转而变成了满眼无尽的杀意。 她可以不杀秦嘉妍,这是她答应了阿誉的。但是活着……她要她生不如死! 似乎是感觉到了云倾绾的视线,秦嘉妍忽然对着她这个方向诡异一笑。 接连对战了几组后,终于轮到了青无上场,他随手一抽将纸团丢给了秦福。 “青无对战……风泽!” 秦福看着纸团上的名字,就像看一个失败者一样看向青无。 在众人眼里,青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初赛时运气极佳遇上个灵力低微的人,才几招就将对方打败,所以他的实力大家还没有看清楚。 这场比武,大家无一例外的认为风泽会胜,毕竟是风家长子,即将继承人间首领之位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输给一个无名之辈? 青无瞥了一眼观看席上的云倾绾,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这运气真是好到家了。 抽中谁不行,偏偏抽中了这次比武大会最大概率的夺魁者。 风泽在看台上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拂衣袖走向斗灵台,青无见状也走了过去。 二人上台后互相作揖行礼,随着斗灵结界撑开后,结界内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青无知道风泽是风系灵力修炼者,用衣袖掩面防止被风吹的睁不开眼,耳朵却仔细辨别风泽的动静和方位。 忽然,一把利剑横在面前,好在青无反应迅速,抬手抽剑刚好接住了这一招,两把利剑相交发出哐啷声响。 “好速度!” 风泽毫不吝啬对青无反应速度的夸赞,收回剑刃一抬手,又是一阵狂风乱舞,这一次直接吹的人衣袂翻飞尘烟朦胧,根本让人睁不开眼。 青无见状只好撕扯下一截衣角蒙在眼睛上,全靠听声辨位来接风泽的招式。 “哐啷” 又是一阵利剑相碰的的声音,风泽每一次出招都被青无稳稳地接住,似乎从狂风中还能仔细辨别出他的方位,单凭这一点就让所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胜负已分 原以为无名小卒的青无却能够在风泽的强大风系灵力面前轻松接过十几招,换做常人怕是连出招的方向都判断不出来。 “阁下好功夫。” 风泽收敛利剑站定,对着青无再次拱手道。 “承让承让。” 青无见耳畔的风声明显变小,摘下了蒙着双眼的布条看向风泽礼貌道。 “先前是在下轻敌了,阁下当心。” 风泽莞尔一笑,这一次才把青无当成真正的对手。 他将剑刃收回剑鞘,掌心向上忽然从中迸射出多股劲风,带着灵力的劲风就像是附有生命力一般在结界内横冲直撞,最终多股劲风显现出一把把风刃的模样对准了青无! 风原本无形无可见,但风泽控风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竟然能让其幻化成型。 这一招像极了云倾绾所使用的冰棱! 青无见势不妙,抬起剑身挡在面前,在风泽发动招式后用瞬移术须臾之间躲过了风刃的攻击,一个闪身来到了风泽近前。 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处在风刃围攻之下的青无就脱离了攻击范围站在了风泽面前! “哐啷” 又是一阵利剑相碰的刺耳声响,风泽同样反应迅速,抽出宝剑就迎上了青无这一招,二人看起来势均力敌,让旁观者都分不出高下。 风泽显然很意外,他以为青无之所以反应迅速只是因为身手敏捷,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瞬移! “公子当心!” 青无学着风泽的口吻礼貌提醒道,转而又消失在了斗灵结界内,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瞬会出现在哪个方位。 观看席上,云倾绾看到他的招式不禁想起了那晚在城外乱葬岗对战吕沛,当时他也是通过瞬移不停出招,让自己十分谨慎小心。 “哐啷”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青无再次发起的攻势又被风泽敏锐地破解,这一次没等他收回剑刃,风泽忽然抬起手掌召唤出数道劲风像绳索一样将青无束缚住,让他根本施展不了瞬移术。 被控制住无法动弹的青无想要抽身,风泽的剑尖却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 胜负已分。 “咚!” 秦福及时敲响了铜锣,生怕风泽心软给了青无可趁之机再次反抗。 原本还打算施展灵力的青无听见铜锣声响,紧握的拳头瞬间松开,无奈笑道:“是我输了。” “厉害!两个人都好厉害!” “这个无名小卒竟然深藏不露,能从风少爷手上过这么多招,已经很不简单了!” 霎那间全场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最不看好的青无虽然没有获胜,但是也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换一个人对战未必会输。 “承让。” 风泽收回风绳将青无放到地面,拱手笑道。 他抬眸看向远处的云倾绾,本以为会获得她的眼神赞赏,却没想到云倾绾像个没事人一样品茶吃点心,全然没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风泽不禁有些失落,轻叹一口气回到了席位上。 青无从斗灵台下走回来时,秦俊誉已经回到了云倾绾身侧,二人对他的表现极为赞赏,丝毫不觉得他输了比赛有什么丢人的。 “这下夺魁的希望全在云姑娘你身上了。若是能名正言顺的拿到锁魂丹自然最好……当然,姑娘也不必勉强,我家主子会另想它法。” 青无恭敬地站在云倾绾身后低声道。 “另想它法……说白了就是抢呗?那我倒是有些好奇,这最终赢家到底会是谁。” 云倾绾莞尔一笑,继续观战。 中间又打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她时,云倾绾擦了擦拿过糕点的手指,整理了下衣裙,已经坐的屁股都有些酸痛的她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你抽到,阿渊,万事小心。” 秦俊誉在一旁打趣道,如今剩下的参赛者为数不多,除了陈家那位二小姐陈初雪还算是个劲敌之外,其他人没一个能打的。 云倾绾闻言自嘲一笑:“是啊,谁这么倒霉呢?”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步履轻盈身姿卓越,缓步来到了抽签处,这次她连手都懒得伸进抽签盒子里,直接在半空中一挥手,一个纸团就从盒子里蹦了出来径直落在了桌面上。 秦福见状连忙上前打开,朗声念道:“云倾绾对战——齐家大公子齐晁!” “??” 云倾绾一阵无语,她怎么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竟然让她抽到了齐晁……这架该怎么打,下手轻点还是再轻点? 坐在四大家族齐家观看席位上的齐晁闻言也是一愣,不过转瞬就面带笑意,似乎还很期待似的走到了斗灵台上。 云倾绾漫步走上斗灵台,待结界撑开后,二人半晌都没有动作。 就连围观的百姓们都看傻了眼,这俩人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谁也没出手。 “云姑娘,几日不见可还安好?在西城过的可还顺利?听闻凝竹受了伤,昨日比武我因有事未及时赶到,还望姑娘见谅。” 齐晁走上前站在与云倾绾两步之遥的地方开口问道,语气柔和充满关切,哪里像是上来打架一决胜负的模样? “还好,她也无恙,公子放心。” 云倾绾闻言淡定回答道。 这下子围观的人更是一头雾水,合着这俩人上来不但没出手,还在这嘘寒问暖起来了…… “快出手啊!你们倒是打啊!” “就是啊!赶紧打啊!到底谁胜谁负我们好奇的紧呢!” 就连老妇人们也跟着瞎起哄,大声喊道。 观看席上的风泽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连齐晁面对云倾绾时,她都可以好言相向,为何对待自己这个自小还有过婚约的人却冷言冷语? 到底这十年他错过了多少,云倾绾当真和他再也回不去了吗? “齐公子,出招吧。今日这比武,我是定要抽到秦嘉妍为止,在那之前,我不会让自己输给任何人。” 云倾绾见大家都已经没了耐心,也不再和齐晁说些客套话,冷声道。 言外之意她并不会手下留情,她必须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对他而言还算体面 “不必了,是在下输了。” 齐晁闻言雅然一笑,拱手道。 他此言一出,还不等云倾绾回应,淡红色的斗灵结界就已经消散于无形。 结界的消失代表胜负已分,这下所有人又看傻了眼。 两个人站了半晌,一招未发,竟然分出了胜负! “齐公子,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若想赢,必是光明正大的赢,不需要你让。” 云倾绾有些不悦,这样的胜利显得胜之不武,不知道的还以为齐晁是受到了什么原因才认输的。 “云姑娘过谦了,即使交手,在下也是必输无疑,何必浪费姑娘力气。你既然想一直战下去,就要保留力量,不该耗在在下的身上,徒增浪费。” “再者,我们之间输赢早见分晓,不是么?” 齐晁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初见云倾绾的那一幕,在树林里陈伯想将他灭口,是云倾绾设计将他救出水火又送到了医馆,这才救了他一命。 单论身手,他笃定自己打不过云倾绾,所以才选择认输。 至少这样,对他而言算是体面。 他不想在云倾绾面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倒也是,那就多谢阁下承让。” 云倾绾仔细一想,自己神力不过两成,确实不宜随意消耗,齐晁此举倒也算是为她着想。 她话音刚落拱手一礼,转身走下斗灵台,身后齐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挪动半步。 “云倾绾获胜!” 随着秦福一声高喊,此战落下帷幕,下一个抽签的选手又继续上台。 云倾绾回到观看席位,刚刚落座就听到秦俊誉兴奋地说道:“想不到咱们阿渊如此厉害,都没出招呢就吓退了齐家大公子!来来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预祝阿渊下一战旗开得胜!” 秦俊誉举起茶盏对云倾绾笑道,看着他单纯毫无心机的笑容,云倾绾轻声浅笑,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齐晁也回到了席位上,齐家派来陪同的人似乎对他此举并不意外,并没有多加责备。 “臭丫头,狗屎运这么好,不用打都能赢?看来是真的想跟我较量,就是不知道真的碰上我了,她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秦嘉妍一直坐在位置上将目光扫向云倾绾,每每看到她和秦俊誉谈笑风生的模样就怒气更甚。 一个连她这个姐姐都不愿意再叫的人,竟然对一个外人献殷勤! “妍儿,你当真有把握赢过云倾绾?她可是水系灵力……之前你们不是交过手?” 冯翠兰坐在秦嘉妍身侧,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关心问道。 虽然这次秦嘉妍回来给人的感觉变了许多,但是不过几日时间,她的灵力当真能强过自然系优势的云倾绾么? “娘,你就别担心了。为了今天,我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呢!我有办法一定能战胜她!我要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认输求我,不信……娘等等瞧着吧!” 秦嘉妍说话的时候目光狠辣拳心紧握,似乎对这件事十拿九稳,让冯翠兰都忍不住有些兴奋和激动。 真要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云倾绾,她女儿可就一战成名了! “娘看好你!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风家的婚事还有戏,娘一定亲自登门去为你争取机会。” 冯翠兰的话让秦嘉妍眼里的阴鸷忽然变成了期待,她转过头看向母亲,天真地问道:“娘说的可是真的?女儿还能嫁进风家?” “当然是真,咱们幻世本就是强者为尊,你若能打败云倾绾这个自然系的修炼者,风家一定会刮目相看,到时候娘和你爹再努努力,这桩婚事何谈不成?” 冯翠兰一手养大的好女儿,一直精心培养细致栽培,为的就是让她嫁入风家一跃成为下一任人间首领的正室夫人,但凡女儿争口气不在关键时候出问题,这件事她十拿九稳。 挺了冯翠兰的话,秦嘉妍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更加期待打败云倾绾的场面。 她要让风泽看清楚,这个被他退过婚的女人依然懦弱无能! “咚!” 斗灵台下忽然铜锣声响起,原是陈家陈初雪已经轻松战胜了江湖浪子樊关。 第二轮比武到此结束,所有人休整半个时辰继续进入第三轮。 目前仅剩的几人除了风泽、云倾绾、秦嘉妍、陈初雪之外,另外几人都是侥幸走到现在,几乎不足为惧。 云倾绾坐在席位上悠闲地品茶观赏远处的风景,已经感觉到危险在逐步逼近。 第三轮,秦嘉妍一定会按捺不住性子安排自己和她对战,因为越往后面走胜负越难料,万一自己输在了半路上,秦嘉妍岂不是没机会当众羞辱自己? 所以云倾绾极其淡定,她甚至不用听抽签结果都能猜到这次对上的必定是秦嘉妍。 第三轮比武不同之前,负责抽签的人聚集在一起直接同时抽签,然后秦福将比武顺序一一公布,大家只需要按照顺序上场便是。 不出意料的,秦福公布的第一组正是秦嘉妍对战云倾绾! 当他的高喊声发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大家似乎对她们二人这一战颇为期待, “有请两位上斗灵台!” 秦福再次高喊一声,云倾绾闻言慵懒地站起身看向高高在上的观看席,秦嘉妍也正好与她对视。 只见秦嘉妍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是上天注定一般慢慢走向了斗灵台。 云倾绾不禁自嘲一笑,她笑的很轻很淡,但却极美! 仿佛不论发生什么,风雨欲来她都泰然处之!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呆愣,不禁怀疑传闻中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到底是真是假。 甚至有的粗矿男人还痴笑道:“美人一笑我就输了,还打啥打!” “可不是吗?谁忍心对这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动手啊,看那齐大公子不就有先见之明么?” 周遭的声音让云倾绾莞尔一笑,漫步走向斗灵台,这一战不仅是秦嘉妍预谋已久,她也期待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对战秦嘉妍 “哟,云倾绾,你竟然没当缩头乌龟?还真敢上台来找打?” 秦嘉妍看着云倾绾步履从容的模样翩翩而来,不禁开口嘲讽道。 “你这样的阴险小人都敢上台,我有什么不敢的?” 云倾绾闻言淡然一笑,一挥手斗灵结界就原地撑开,二人顿时被困在结界中。 秦嘉妍没想到云倾绾会这么主动,这斗灵结界一旦开启,不认输不服从将无法撤下,云倾绾这是打定了主意和自己鱼死网破拼力一搏? 只可惜…… 秦嘉妍抽出别在腰间的九节鞭得意笑道:“那就看看你这贱人有什么本事了!可别像你那个贱婢一样,落个终身残废不说,连命都搭进去!” 此话一出,云倾绾原本从容的面上终于看到一丝波澜。 她不提凝竹还好,这一提便更加印证了她是故意毁了凝竹双腿让她不能行走! “多说无益,你自求多福。” 云倾绾冷眼看向秦嘉妍,一抬手浮空中出现数道冰箭,不同于之前的冰棱,这些冰箭是她学着那晚刺客的招式幻化而成,每一根箭羽都清晰可见,完全复刻的真实弓箭模样。 当数根冰箭对准秦嘉妍时,她忽然伸出手拿出一个荷包在云倾绾眼前晃了晃。 原本杀招无限的云倾绾忽然愣住,那荷包正是凝竹平日里戴在身上寸步不离的贴身之物! “你什么意思?” 云倾绾冷声质问,却见秦嘉妍无奈地摆摆手,拿起荷包在掌心里玩弄笑道:“你说我什么意思?” “呵,倒是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招呢。” 云倾绾收回浮空中的冰箭,拳心紧握,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 她竟然……趁着她参加比武大会的空档劫持了凝竹! 难怪秦嘉妍有恃无恐,原来是因为她还有这一步棋在手上,料定了云倾绾不会轻易反抗。 “不然呢?想赢你,自然是要费点功夫的,云倾绾,你既然认得这东西,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吧?” 秦嘉妍说罢将荷包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挑衅一般抽出了九节鞭。 只要云倾绾敢反抗一下,她就让人弄死凝竹! 不是主仆情深么?不是要参赛为那个贱婢报仇么? 秦嘉妍倒是好奇,真到了生死关头,这主仆情谊到底管不管用,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言。” 云倾绾双手环胸,身姿窈窕纤细挺立于斗灵台上,冷声质问道。 这一幕被围观的人群看在眼里均是一头雾水。 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个死对头碰面竟然还在闲谈没有打起来?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秦嘉妍闻言放声大笑,提起鞭子朝着云倾绾就狠狠地一鞭抽了过去! “啪!” 只听见九节鞭发出响亮的声音,但是鞭身却并未触及到云倾绾分毫。 秦嘉妍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没想到她明知道自己手里握着凝竹这个人质,她还敢躲避自己的攻击! 云倾绾只轻轻转身就避开了这一鞭,转而退后了半步站稳身子,虽然没有硬生生接住她的招式,但似乎也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云倾绾!你是当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只要我动动手指……” 秦嘉妍拿出荷包挂在指尖,用鞭子在其旁边做了个甩动的姿势,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云倾绾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又如何?” 云倾绾嘴角微扬,不屑地看向秦嘉妍反问道。 “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之前做出来的样子都是骗人的吧!贱婢始终是贱婢,怎么可能入得了你云大小姐的眼?” 秦嘉妍这话刚刚出口,忽然浮空中出现几根冰箭朝她刺了过去! 好在她九节鞭在手反应迅速,只一抬手便将冰箭劈碎,丝毫没受到半分伤害。 “我不允许你污蔑凝竹!你这张狗嘴还真是吐不出象牙来,有什么招式尽管放马过来,难不成凭借一张废嘴就能取胜?” 云倾绾的怒气显然被挑起,拳心紧握,被秦嘉妍劈碎的冰箭再次凝聚而成,悉数又浮现在半空中。 “哟,你还真是有两幅面孔呢!云倾绾,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这就送你们主仆二人去黄泉见面!” 秦嘉妍抬手丢出荷包,一鞭子高高扬起作势要将荷包打碎,云倾绾见状以极快的速度闪身上前,同时数道冰箭一起发出,秦嘉妍不得以只能收回鞭子迎上冰箭,眼睁睁看着云倾绾飞身而起将荷包夺了过去。 “凝竹的东西你不配碰。” 云倾绾冷笑一声,虽然冰箭被秦嘉妍悉数打碎,却依然淡定自若。 被打碎的冰箭可以无休止地复原再发出,秦嘉妍只能不停地抽出鞭子迎上去,根本没有闲暇之力去应付云倾绾。 围观人群都有些震惊自然系和普通修炼者的差距,这是与生俱来的差距! 就凭借无休止重复这一点,一般的修炼者就无法应对。 秦嘉妍体力会被逐渐耗尽,而云倾绾却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就可以站在一旁,像耍猴一样的戏耍秦嘉妍。 这是何等的轻蔑和碾压! 秦嘉妍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若是不打断云倾绾施法,这该死的冰箭不停地攻击她,饶是服用了灵丹妙药灵力大涨也应付不了多久,何况她的灵药只能支撑一个时辰! “是你逼我的!” 忽然,秦嘉妍一声怒吼,打碎冰箭的同时忽然消失在了结界内! 云倾绾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连忙收回冰箭围在自身周边,让她略感诧异的是秦嘉妍竟然学会了瞬移术。 才短短几日光景,她不但灵力飞升还学会了瞬移,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不为人知? 不只是她,就连看台上的秦鸿和冯翠兰夫妇二人也均是一愣。 秦嘉妍自小长在府中,是他们作为爹娘一天天看着长大的,他们可以肯定秦嘉妍从未学过瞬移术。 瞬移术除了自小苦学修炼之外便是后天的灵力达到一定境界时可以运用自如,就他们对秦嘉妍的了解,二者皆不是!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胜者为王 此时的秦鸿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因为他对女儿了若指掌,若非走了邪门歪道,她绝不可能几日内进阶到如此境界。 云倾绾站在斗灵台上,仔细听着周边动静,除了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便只剩下轻微的风声。 “啪!”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背后,只听九节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云倾绾已经快速转身避到了一边,只眨眼的功夫就避开了秦嘉妍蓄力一击! “原来是有猫腻,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云倾绾看着秦嘉妍突击不成恼怒的样子,嘲讽道。 这话众人听见自然也知晓其中意义,秦嘉妍顿时气的扬起九节鞭再次消失在眼前。 这一次她反倒放声大笑,不像刚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发出反让云倾绾有迹可循。 她的笑声时而出现在侧边,时而出现在身后,甚至还出现在头顶,一时间让云倾绾根本无法辨别她到底会在何处出现。 “云倾绾,你知道为了等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吗?我才不管什么代价和途径,我就是要赢你!你不是一向自以为强大无人能及么?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秦嘉妍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云倾绾眉头微蹙,抬起掌心正准备召唤冰箭从四面八方胡乱进攻打乱秦嘉妍的身法,没想到她的手掌才刚刚抬起,肩膀上忽然落下重重的一鞭! 只听见一声闷响,九节鞭落在她肩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这一鞭子可比打凝竹时要狠辣的多! 云倾绾一记闷哼向前踉跄了几步,刚回首便已经不见秦嘉妍的踪迹,她又消失在了结界中! 这一幕简直和吕沛当初和她对战时不相上下! 那时候逼不得已她动用了火系灵力,眼下却是在万人面前,难不成也只有用火系灵力? 不可,绝对不可! 仇人尚且不知在何方位,云倾绾绝不能过早的暴露自己! “哈哈哈……怎么样?九节鞭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秦嘉妍的身影出现在结界内各处,却唯独只停留一瞬就又消失不见,根本不给云倾绾时间捕捉到。 “雕虫小技。” 云倾绾看着被打出一道鞭痕的衣裳有些褴褛但还不至于香肩半露,于是便伸出手凭空幻化出一块小型冰盾挡在了肩膀处,这样一来也不至于在有动作的时候肌肤走光。 毕竟是在古代,人们思想传统,秦嘉妍就是想让她当着众人的面难堪,既要伤她还要毁了她的清白。 “呵呵……云大小姐真是淡定自若啊!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死鸭子嘴硬?看招!” 秦嘉妍一阵嘲讽,又是一记重鞭朝着云倾绾小腿抽去,不过这一次云倾绾反应迅速,在鞭子快要落在身上时幻化出一块冰盾刚好挡在了小腿处。 虽然冰盾被秦嘉妍注入了灵力的鞭子劈碎,但却没能伤到她小腿分毫。 “犯规!秦大小姐犯规了!不是说好的点到为止吗?怎么秦大小姐处处下死手?” 人群里忽然有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说话的正是昨天和云倾绾对战的XX,他这话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应,大家都才想起来比武不是点到为止吗? 秦嘉妍贵为秦府二小姐,竟然公然违规? 昨个儿她伤害凝竹一事大家私底下就议论纷纷,没想到今日又是招招狠辣,全无大家风范。 “没错没错,秦小姐这鞭子也太重了些,若是云倾绾一招没躲过,免不了又是皮开肉绽,得要了人家半条命啊!” “可不是吗?人家姑娘都没对她下狠手,秦小姐怎么回事,招招要人命似的,城主大人都不管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家纷纷站在了云倾绾这一边,秦嘉妍听闻后更是怒不可遏,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站在云倾绾那边。 秦俊誉是这样,风泽是这样,爹爹母亲是这样,现在就连满城百姓也都这样! 云倾绾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能让他们都为她说话? 不只是他们,就连那个赠药给自己的柳琮也对云倾绾 她秦嘉妍到底差在了哪里?为什么样样都输给她! “我才不管你们说什么,比武比武,胜者为王!尤其在这斗灵结界内,除非你云倾绾跪下来磕头认输,否则别想轻易地下了斗灵台!” 秦嘉妍一声厉喝,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结界内,这一次云倾绾全神贯注,将整个斗灵台的动静哪怕微微一丝风声都观察的细致入微。 观看席上,秦鸿的脸色铁青,他明知道女儿犯了规,却无法当众指责半句。 若是秦嘉妍能赢这一战,那么偏袒的骂名他也认了! 他要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足女儿时间打败云倾绾。 坐在他仅一步之遥席位的风泽顿时急了,见云倾绾似乎不是秦嘉妍的对手,肩膀上还受了重伤,连忙起身对着秦鸿作揖道:“城主,令千金此举不妥,还望出言制止,以免影响比武大会!” “风少爷稍安勿躁,妍儿她办事向来有分寸,是不会胡来的。你且再观战一会儿,她不会对云倾绾下死手的。这些都是围观百姓造谣,她们哪里懂妍儿的招式?” 秦鸿压低了声音故意为秦嘉妍辩解道,为了防止被更多人听见,这话刚好只传入了风泽一人的耳朵。 见劝解无望,风泽快步走下观看席来到斗灵台下,不顾秦福的阻拦大喊道:“秦小姐,比武规矩点到为止,还望秦小姐出手” 风泽这话很明显是偏袒云倾绾,他害怕云倾绾再受伤,原本他不出现还好,这一出现更是让秦嘉妍失去了理智。 “啪!” “啪!” 接连两鞭子打在云倾绾后背快如闪电,几乎连眼睛都没捕捉到她的身影,那鞭子就已经落在了云倾绾身上。 这两鞭子蕴含了秦嘉妍大半灵力,打的云倾绾整个后背都如烈焰灼烧,痛的她眉头微皱一个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噗……” 云倾绾没能压制住喉咙里的那股腥甜,一口血吐在了斗灵台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可不止你会 “阿渊!” “云姑娘!” “倾绾!”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俊誉青无和风泽大喊出声,纷纷紧张地看向受了重伤的云倾绾。 她身后的衣衫碎裂出两道鞭痕,血肉模糊一片,原本洁白的衣裙顿时被染成了鲜红色。 “哈哈哈……怎么样?认输吗?云倾绾,你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吧?这可不像你呢!” 秦嘉妍显出身形站在云倾绾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向云倾绾,一声冷笑道。 “当然……不会。” 云倾绾咬牙忍住痛楚,抬首应道。 “啧啧啧,真是有骨气,大家可看好了,这可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不认输非要找打,怪不得我呢!” 秦嘉妍说罢抬起手作势又要给云倾绾一鞭。 云倾绾见状忽然侧首看向自己吐出的那口血,原本的鲜红色竟然变成了乌黑色! “你竟然……下毒。” “哎呀呀,云大小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可别血口喷人啊!我哪里敢给你下毒?你也不仔细想一想,说不定是你府上的哪个婢女对你不满,故意在临行前对你下毒好让你出尽洋相呢?” 秦嘉妍对于自己安排了晓兰这招棋十分满意! 数日前她故意驱走晓兰晓雨二人,为的就是让晓兰打入云园成为内应。 今晨云倾绾临行前,她特意命晓兰在云倾绾的茶水里下了软骨断魂散,这药效一时半刻不会发作,一旦动用灵力便会全身血脉逆行,别说是接下她的鞭子,就是现在让云倾绾站起来怕是都难如登天! 挟持凝竹加下毒,双管齐下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不然单凭柳琮给的灵药,秦嘉妍可不认为有把握赢过云倾绾。 “呵呵,竟然是晓兰。” 云倾绾一声苦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知道了?傻瓜,你以为我会随便放任两个侍女去你府上不管不顾?你真以为我是受了你的威慑所以不追究?” 秦嘉妍走上前俯身在云倾绾耳边小声嘲讽道。 这句话外人根本听不见,只有云倾绾听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斗灵台,大家不知道她们二人说了什么,但是从目前情势看来,云倾绾已经再无获胜的几率。 “阿绾!”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魅惑的男声,御天凛一袭大红华服出现在斗灵台下,刚好站在风泽身侧。 “御天凛,你终于来了……” 云倾绾回眸看向台下的御天凛,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 “阿绾,我来了!快站起来!”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身上三道鞭痕,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的伤痕就像是打在了他心上,让他痛的心跳骤停。 “你还让她站起来干什么!倾绾快认输!不要再打下去了!” 一旁的风泽闻言连忙喊道,他以为御天凛会劝云倾绾认输,没想到他却让她站起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不是秦嘉妍的对手,站起来无异于找死! “好,我站起来。” 云倾绾忽然笑了,这一笑云淡风轻淡然自若,身上的伤口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她轻松站起,抬手又是一块冰盾铠甲护在了后背,防止衣衫半露。 “你……你竟然还能站起来!” 秦嘉妍看着云倾绾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又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不禁大惊失色道。 “让秦小姐失望了,你说的那毒我并没有中过。你所谓的人质,我的朋友也已经平安救出。所以……现在秦小姐可还有给自己留下后招?” “若是没有,接下来就该我出手反击了!” 云倾绾自信一笑,抬起手的瞬间数道冰箭凭空而起,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秦嘉妍留,全都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刺过去! 慌乱之中秦嘉妍举起九节鞭胡乱搅打,一顿乱甩下来冰箭非但没有破碎还都坚硬无比! “原来你之前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秦嘉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将自己围在正中间的冰箭,不敢相信先前还像纸一样脆弱的冰箭现在却丝毫不见裂痕! 别说是打碎,就连折断都不可能! “不然秦小姐怎么放松警惕呢?我忽然有些好奇,这些冰箭同时飞下,秦小姐你会不会……被扎成筛子?” 云倾绾双手环胸笑看秦嘉妍,指尖轻轻一抬,数道冰箭再次飞出,这一次只听见衣物破碎声不断传来,秦嘉妍慌忙躲避却也还是被冰箭在身上刺出了几个血窟窿! 就连她那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也都千疮百孔破洞百出,看起来狼狈极了! 云倾绾受伤尚且还可以用冰盾遮挡一二,秦嘉妍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霎那间少女姣好的肌肤或多或少地展露于人前,不少痴汉都看呆了去。 她可是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二小姐秦嘉妍啊! 她何时承受过这样目光洗礼? “云倾绾!我跟你拼了!” 秦嘉妍也顾不得遮住自己半露的肩膀和后背,举起鞭子一个瞬移就来到了云倾绾身后,当她倾注全部力量想要一招了结云倾绾时,伸出去的鞭子却忽然扑了个空! 云倾绾的身影霎那间消失在了结界内! “秦小姐,瞬移这点小儿科,可不止你会哦。” 云倾绾嘲讽的声音在结界内响起,秦嘉妍顿时呆愣在原地,她竟然不知道云倾绾也会用瞬移! “咔嚓!” 左肩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秦嘉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胛骨竟然被云倾绾一把冰剑刺穿! “够了!秦福敲锣!是妍儿输了!” 一直观望战况的秦鸿看到女儿受伤急的连忙站起身怒喝道,秦福领命赶紧敲响了代表比武结束的铜锣。 “咚!” “云倾绾胜!” 随着秦福一声高喊,结界内的秦嘉妍忽然愣住,她抬眸看向父亲秦鸿,不明白为什么最终让她放弃胜利的竟然是他! “爹……女儿没有输!女儿还能战!” 秦嘉妍不服,撑起身子站起来,颤抖的手举起九节鞭对着云倾绾喊道:“有本事继续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可是你说的。” 云倾绾一声冷笑,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秦嘉妍面前,单手抓住秦嘉妍的脖颈将她高高举起到半空中! 这一招来的迅猛快速,秦嘉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肩膀处的疼痛已经让她无力招架,又被云倾绾扼住了咽喉! “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秦嘉妍咬牙挤出几个字,嘴角甚至还渗出了丝丝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云倾绾说这话的时候手腕力道又加重了一分,顿时让秦嘉妍喘不上气。 “秦嘉妍!我命令你立刻认输!云倾绾,你已经严重违规,立刻停手!” 秦鸿此刻已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生怕云倾绾会一不小心扭断了女儿的脖子。 他飞身一跃,三两下就来到了斗灵台旁,瞪着秦嘉妍怒喝道:“你还是不是我秦鸿的女儿!打不过就认输,逞什么能!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爹……你还是……我爹……吗?” 秦嘉妍断断续续地重复道,一抬手从袖口抽出一枚暗器想要扎在云倾绾手腕上,好在云倾绾反应迅速一把推开她,那暗器也落在地上发出哐啷声响。 看到这一幕秦鸿更觉得秦嘉妍有失秦家颜面,打不过不投降还出阴招! 往后世人还怎么看待秦家,怎么看待他这个一城之主? “秦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不孝女!” 秦鸿无奈地一声叹息,转身不再去看落魄到极致的秦嘉妍,一拂衣袖走向了人群。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秦嘉妍忽然急红了眼! “是,我是不孝女!云倾绾,是你赢了,你赢了!” 秦嘉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此言一出斗灵结界顿时消散于无形。 “承让。” 云倾绾拱手一礼,算是对秦嘉妍最后的尊重,转过身准备走下斗灵台,可谁知她刚刚转身,周边百姓忽然发出一阵惊叫。 “快看!秦小姐那是怎么了!” “她的头发怎么忽然变白了?怎么看起来苍老了这么多!” 云倾绾闻言回转身,下一瞬就看到一个苍老了约莫五六十岁的秦嘉妍形销骨立地站在斗灵台上,原本墨色的长发变成了银白,脸上也起了褶皱,好像忽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 秦嘉妍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抬起手抓住自己苍白的头发,颤抖着喊道:“不!柳琮你骗我!” 吃了所谓的灵药,反噬极其严重。 秦嘉妍为了打败云倾绾,一口气吃了三颗,接连吃了三日,这一战直接消耗掉了她肉体上约莫五十年的光阴,让她直接变成了老太婆。 “多行不义必自毙。” 云倾绾轻叹一声继续走下斗灵台,没再去看近乎癫狂的秦嘉妍。 受不了自己苍白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秦嘉妍急的直接抽出腰间的匕首将其揽腰斩断,一挥手银白的发丝便随风乱舞。 “哈哈哈……我赢了!是我赢了!” 就像是怒火攻心得了失心疯一般,秦嘉妍失去了理智,从斗灵台上直接滚落下来,跌跌撞撞站起身蹿进人群里。 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了她半分邪气。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秦嘉妍这是练了邪功或者吃了邪药,否则怎么可能短短几日突飞猛进,又在灵力消散后变成七老八十的模样? 在人世间,修炼者但凡使用旁门左道都被所有人看不起,何况是贵为一城之主秦鸿的爱女? 原本走回观看席的秦鸿听见动静回转身,看到女儿发疯的那一幕,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宣布!从即日起秦嘉妍被逐出秦家,永世不得再踏入西城半步!我秦鸿从现在起和她再无半点父女关系!” “哗……” 秦鸿洪亮的声音让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没想到秦小姐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简直太惨了……” “那又能怎么办?她自己不走正途要炼邪魔歪道,这辈子算是废了……” “可不是,秦城主现在断绝关系是怕引火烧身啊,真要是被风家追究起来,秦嘉妍一个人可以祸害整个秦家……”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秦鸿的决定,唯有云倾绾走回到观看席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喝了口茶。 当初她不也是这样被云昌逼出云府的么? 秦嘉妍不过是尝了她当初的苦,走过她走过众叛亲离的路,而且追根究底都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阿绾,你的伤势如何了?” 御天凛快步上前想要将云倾绾揽在怀里查看伤势,却被她抬手婉拒。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儿。后面的比赛还要继续呢,我去换一身衣服便好。” 云倾绾站起身云淡风轻地说道,御天凛闻言便不再阻拦,他知晓云倾绾从来都有自己的决定,他不能干涉太多。 “阿渊真的没事吗?她的鞭子可不是寻常鞭子,你受了三鞭,我怕……” 秦俊誉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云倾绾,却见她眉眼含笑全然不放在眼里,连忙收回了后半句话。 是啊,云倾绾从来就不是普通女子,即使再重的伤,她心中自有分寸。 秦嘉妍的身影逐渐消失,越走越远,最后使用瞬移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看起来疯疯癫癫,所有人的关注点又回到斗灵台。 为了不影响比武大会,秦鸿强压住心中怒火和对秦嘉妍的担忧命令秦福继续比武。 倒是冯翠兰的身影一早消失在观看席上,从秦鸿回到席位后就没再看到她的踪迹。 “比武继续!风泽对战陈初雪!” 秦福一声高喊,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风泽和陈初雪身上。 二人的席位毗邻,对视一眼后,风泽礼貌地作出了请的手势。 虽然他一心担忧云倾绾的伤势,但是比武大会还在继续,他也不能这么贸然过去将云倾绾带走疗伤。 “风大少爷,想不到你我多年未见,这刚一见面就要打架。” 斗灵台上,陈初雪双手环胸婷婷玉立,手腕上绑着一个小小铃铛随着她的晃动清脆作响。 “是多年未见了,陈小姐,斗灵台上刀剑无眼,还请多加小心。”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大不了再挨几剑 “知道了知道了,你尽管放马过来!” 陈初雪调皮一笑,伸出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霎那间斗灵结界之外的兵器铁器都蠢蠢欲动,似乎都想脱离主人的控制飞去斗灵台! “原来这丫头是金系灵力。” 换好衣裳的云倾绾回到观看席位,见陈初雪只是动动手,围观众人手里的兵刃就发出阵阵共鸣,微微笑道。 “没错,陈初雪是金系灵力,又自小跟随妖界三皇子学武,她鲜少在人前露面,这次比武算的上是她第一次展露身手。” 秦俊誉又发挥了他百事通的优势解释道。 这一次他抢了青无原本想说的话,倒是让青无无话可说。 二人都对人间诸事了若指掌,云倾绾不禁莞尔一笑,没有人注意到她端起茶盏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和秦嘉妍一战,实则已经耗费了她八成神力,几乎体内的力量都被抽空,现在仅仅是维持着表面的淡定都让她极度疲惫。 剩下的两成再上斗灵台,除非一击必中,否则毫无胜算。 瞬移不是等闲力量可以忽然催动的,若不是为了吓退众人,让那些明里暗里想要打她主意的人知道她的身手,尤其是从精神和武力上都战胜秦嘉妍,她才不会那么鲁莽使用瞬移。 瞬移虽然厉害,但也还算平平无奇,只要稍加修炼或者灵力强大的人都能做到,总比她当众动用火系灵力要强得多吧? 若非这样,依照她目前的身手,真的很难打败服了邪药的秦嘉妍。 斗灵台上,风泽腰间的佩剑也不停颤动,似乎下一瞬就会飞到陈初雪身边,惊得他连忙运起灵力唤起阵阵狂风朝陈初雪袭去! “哎呀风大少爷出手真重!我都睁不开眼睛啦!” 陈初雪一声娇嗔,抬起衣袖揉了揉眼睛,就是这么一瞬间,风泽的佩剑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处。 “这是……刚开始就结束了?” 底下围观的百姓当中,有一人忽然惊呼道。 “不是吧?陈小姐看起来这么厉害,结果一招就输了?” “肯定不是,陈小姐肯定还有后招!咱们且再看看!”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陈初雪要怎么反抗时,陈初雪忽然就笑了。 不像云倾绾那样倾城美貌,但也娇弱可爱,声音也如莺啼悦耳,甜美无比:“哎呀呀,风大少爷,是我输咯!” “……” 直到斗灵结界消散后,大家才反应过来,陈初雪真的一招就败了! 原本还以为她和风泽之间至少也要过个百八十招你来我往,没想到风泽才一出手她就认输了! “陈小姐,你……” 就连风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获胜了。 “我什么我呀?我输了呀!” 陈初雪无奈地摆摆手,迈着轻快地步子走下了斗灵台,留下风泽一人在上面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是赢,风泽也没曾想过会赢的这么轻松…… “咚!” 秦福见状赶忙敲响了铜锣,后面又继续对战了几组,但是基本都不足为患,尤其是其中一人在第四轮时抽中了云倾绾,那人连斗灵台都没上就直接抢过秦福的锣锤敲了起来,直接表示认输无需对战。 这下直接到了比武大会的关键一战,也是决胜局,云倾绾对战风泽! “最后一战!云倾绾对战风泽少爷!” 随着秦福一声高喊,现场的气氛迎来了鼎峰。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二人强强对决究竟是谁获胜! 地下赌坊都开设了赌注,大部分还是押在了风泽身上,只有极少数押在了云倾绾身上。 不是他们认为云倾绾就一定比风泽弱,而是云倾绾先前力战秦嘉妍已经身负重伤,现在又要上场和风泽对战,很明显吃了大亏,所以胜负几乎呼之欲出。 再者,二人都是自然系灵力,也不存在先天性的优势,真要说优势,那便是风泽自小修炼风系灵力,而云倾绾则是后天才炼成了水系灵力。 “阿绾……” 云倾绾站起身正准备抬脚,御天凛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欲言又止道。 “放心,大不了再挨几剑,死不了的。” 云倾绾知道御天凛担心自己身体,故意调侃道。 “是是是,你厉害,快去快回。” 御天凛想起云倾绾这身子只需要在池水里浸泡几个时辰便能完好如初,悬着的一颗心暂时落下,也跟着调侃道。 “等等,阿渊,那可是风泽!虽然他不会出手伤你,但是你们两个都是自然系,难免会失手伤了对方,你身上还有伤,一定要注意,打不过就认输!这是你教我的!” 秦俊誉当时对战秦嘉妍也是打不过直接认输,并没有过多纠缠,所以他也不希望云倾绾再受伤害。 “好,我自有分寸,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云倾绾回眸一笑,迈着步子走向斗灵台,和风泽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了台上。 两个昔日里还曾定下婚约的人此刻却站在斗灵台上一较高下,围观百姓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倾绾……” 风泽开口呼唤道,这个名字他曾经午夜梦回时呼唤了多少次,偏偏每一次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如今时隔十年再见云倾绾,他心中本就百感交集,哪还有心思和云倾绾对战? “风公子别这么叫我,小女子承受不起这么亲昵的称呼。既是比武,咱们公平对决,公子不用手下留情。” 云倾绾说罢伸出手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风泽先出招。 “可我不想跟你站在对立面!我们本不该是这样!” 风泽忽然像失去理智一样大喊道,这下围观百姓更是跟着起哄大喊。 “原来风泽少爷还喜欢云倾绾啊!把她追回来!追回来!” “还是云倾绾和风泽少爷看着般配的紧,两个人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吗?之前是因为云倾绾自小没了灵根,风家才退婚,如今云倾绾又有了水系灵力,再嫁进风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 众人的声音传入御天凛的耳朵里,他眉头微蹙,掌心里的茶盏顿时碎成了渣。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是我输了 秦俊誉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声不禁大喊道:“你们乱说什么!观战就观战,别影响了他们二人!” 被他这么一怒喝,大家本能地闭上了嘴继续观战,都很期待这场比武最终胜利的人会是谁。 “倾绾,这一战之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风泽知道云倾绾性子要强,不会容忍自己让她,于是抽出长剑开始发招。 结界内顿时狂风大作,云倾绾站定身子,玉手轻抬,浮空中的冰箭稳稳地飞在半空中,丝毫不受风泽狂风的影响。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听你解释了。” 云倾绾嘴角微扬,发动冰箭的霎那消失在原地! 风泽诧异地后退了两步,连忙用风阵挡在自己周身,防止被云倾绾瞬移突袭。 虽然他先前就很惊讶云倾绾竟然会使用瞬移,但对于她现在的变化,风泽似乎也习以为常。 毕竟一个当初连灵根都没有的人忽然就拥有了水系灵力,在她身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他这么想,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破!”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厉喝,风泽抬首向上望去,竟看到云倾绾从上而下劈下一掌,掌风瞬间将他用来保护自己的风阵给打乱。 风泽急忙抬手想要迎上云倾绾这一掌,谁料眼看着她的掌心就要与自己相触的瞬间,云倾绾的身影又消失在了结界内。 原以为她会像方才一样等待时机再出招,风泽松懈了半分,就是这眨眼的工夫,云倾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感觉到脖颈间的一抹冰凉触感,风泽一瞬间就明白是自己输了。 云倾绾手中握着一把寒冰化成的利剑,站在风泽身后,剑刃横在风泽的颈间,输赢立见。 “是我输了。” 风泽轻叹一口气,拳心紧握,终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就刚才这两招而言,他不是云倾绾的对手,所以再挣扎也毫无意义,况且……他也并没有想赢云倾绾的意思。 “天啊!竟然是云倾绾打败了风少爷!我赢了我赢了!” 看台下,一个将全副身家都赌在了云倾绾身上的赌徒兴奋地大声喊道。 其他人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都跟着不停地惊呼。 没有人料到风泽会输! “噗……” 云倾绾手中的冰剑忽然化成一滩水渍,她收回手捂着胸口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倾绾!” “阿绾!” 几乎是同一时间,风泽和远在观看席位之上的御天凛惊叫出声。 只是转瞬的工夫,御天凛已经来到了云倾绾身侧,一把将她微微倾斜的身子扶住。 “无妨……” 云倾绾强装镇定,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对御天凛使了个眼神,推开他的双手站直了身子对风泽行了一礼。 “多谢公子承让,没什么事情小女子就先打道回府了。” 云倾绾说完后转身走下了斗灵台,身后御天凛见状连忙疾步跟了上去。 她背后和肩膀处,新换的衣裙已经被那两道鞭痕的血色浸染,看起来触目惊心。可想而知刚刚出招的时候又撕裂了伤口,伤上加伤。 人群中秦俊誉和青无一路飞驰跑了过来,刚走到云倾绾面前正准备开口,忽然云倾绾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好在御天凛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揽腰抱起,转瞬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青无见状一手抓住秦俊誉,也带着他瞬移跟了上去。 还在斗灵台上呆愣的风泽这才回过神,连忙迈着疾步走下台阶,对着早已候命在一旁的周全做了个走的手势,风家一行人也离开了比武大会赛场。 不只是他,就连齐家席位上齐晁看到此等情形,也连忙率领众人离开,朝着云倾绾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时间四大家族走了两个,秦鸿坐在最高处怒气腾腾地站起身,虽然不愿面对这个结果,却也不得不开口宣布:“这次比武大会胜出者,云倾绾!” “啪-啪-啪” 场下顿时掌声雷动,所有人有目共睹,是云倾绾自己凭借实力一步步战至最终,虽然她身受重伤当场昏厥,但是这个结果却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这一战之后,云倾绾的名字会响彻四界,不仅仅是人间。 毕竟这比武大会是人间盛事,除了位高权重灵力高深的前辈们没有参与,几乎有点本事的年轻后生都参加了。 云倾绾能在这样的赛事中脱颖而出,足见其灵力之强。 秦家忙着大会收尾工作,秦鸿宣布完比赛结果就离开了现场,先前还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的比武大会如今也只剩下寥寥数人。 陈家席位上,陈初雪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优哉游哉地啃了一口,囫囵道:“唔,我们也走吧,没什么热闹看了,真无趣。” 云园,御天凛带着一身血渍和两道醒目鞭伤的云倾绾回到后院,刚刚落地就见到阿澈迎了上来。 “哥,姐姐怎么了?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阿澈,守好后院,任何人不得进入!我要为阿绾疗伤!” 御天凛向来从容不迫的脸上满是焦灼,吓得阿澈连忙点头去了门口,将后院大门紧闭不准任何人入内。 “阿绾,坚持住。” 御天凛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此刻怀中的人儿早已失去了意识,修长白皙的手耷拉在一旁,所以他才会这般紧张。 昏迷中的云倾绾感受到身体沉入一片暖池中,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和暖意注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的指尖略微动了动,随后整个人直接坠入了池底。 御天凛看着她静静地躺在池子里,一颗心悬着始终没落下,像往常一样,用自己的火系灵力为云倾绾暖着这一池冰水。 前院,凝竹坐在椅子上,双腿盖着一床厚绒毯子,见阿澈急匆匆跑过来,连忙问道:“可是小姐回来了?” “嗯,放心。他们闭关一会儿,咱们且耐心等等。” 阿澈没有将云倾绾受伤的事情告诉凝竹,但是敏锐的凝竹却一下就猜到了其中端倪。 “好。” 凝竹的手指攥着毯子,心中百感交集,面前地上跪着的,正是晓兰和晓雨。 “阿渊!阿渊怎么样了!” 院中忽然白光闪现,青无和秦俊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刚一落地就听到秦俊誉焦急的喊道。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只要知道她平安 “嘘……小点声,他们在后院,先不要去打扰。” 阿澈听见后慌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秦俊誉拉到了一旁说道。 “好……她们俩怎么回事?” 秦俊誉闻言点了点头,忽然看到跪在地上的二人,疑惑问道。 “早上姐姐他们前脚刚走,晓兰晓雨两人就勾结了外人去绑架了凝竹,想用她来当人质去威胁姐姐。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不然姐姐恐怕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阿澈一边解释一边怒气凛然地看了眼二人,就是因为她们这一举动,才害的云倾绾在斗灵台上被秦嘉妍钳制了半刻。 若不是为了打探到她们二人的最终目的,阿澈和御天凛也不会放任她们二人将凝竹的荷包送去了比武大会现场秦嘉妍的手里。 再加上她们背后勾结之人竟然来自魔界……这才让御天凛费了些许时间将凝竹带回。 “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是阿渊平时待你们不够好,还是秦嘉妍平日里打你们打的少了?你们竟然认不清谁才是值得你们依靠的主子!” 秦俊誉闻言气的一跺脚,指着晓兰和晓雨大骂道。 难怪先前在斗灵台上云倾绾一看到秦嘉妍手里的东西就受到了钳制,似乎是碍于什么原因不能出手还击。 秦俊誉还一直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如今一想才算是明白,原来竟是秦嘉妍命晓兰晓雨抓凝竹来当人质! 凝竹都已经双腿重伤,她们还不放过,秦俊誉心里对这个“二姐”的印象简直是一坏到底。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二小姐……二小姐说了,若是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我们会没命的!少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错了!” 晓兰闻言连忙磕头求饶道。 “呸!你们连大是大非都分不清,还会知道错?阿渊今日受的那两鞭无事便好,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定要让你们两人百倍偿还!” 秦俊誉难得发了次脾气,就连凝竹和青无都有些意外。 “我错了!凝竹姐姐,我们真的是被迫的!求求你在云姑娘面前为我们说两句,让她饶了我们吧!” 晓兰跪着来到凝竹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哭喊道。 一旁的晓雨见状也跟着过来哭喊,生怕二人因此事丧命。 “再吵一句,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凝竹闻言怒骂一声,吓得她们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以往就是小姐心地太善良才会收留了你俩,竟然不知道感恩,吃里扒外的东西,等小姐好了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在云倾绾身边耳濡目染,凝竹也变得凶狠起来,尽管双腿不便坐在椅子上,却气势十足,吓得二人胆战心惊。 “咚咚咚” 云园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凝竹听后正欲开口,却见阿澈抢先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阿澈对着青无使了个眼色,青无会意后独自去了大门口,朗声问道:“是何人在外敲门?今日府内多有不便,请改日再来。” “在下风泽,刚才云姑娘身受重伤,我来看看她伤势如何,还望阁下行个方便开门一见。” 风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青无见状连忙看向阿澈,如今院子里称得上主子的也就只有阿澈一人。 阿澈和凝竹对视一眼,同时对着青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能开门。 “不好意思风少爷,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您请回吧。” 青无说罢不再理会风泽转身正欲走回内院,谁料刚抬脚又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劳烦问下,云姑娘可曾回到府里?在下齐晁,云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若有需要,在下随时待命。” 一道响亮斯文的男声响起,这一回来的竟是齐家大公子齐晁,青无闻言转身再次婉拒道:“不好意思齐公子,今日小姐身体不适,云园概不见客。各位有什么事情等小姐醒来后我自会禀报,还请回吧。” 青无说罢再次确认门栓已经落下,这才走回到阿澈和凝竹身边。 云园门外,风泽和齐晁两路人马将大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风公子,可听见刚才那人说的了?既然云姑娘不便见客,咱们还是先回吧,以免给她徒增烦恼。” 齐晁深知云倾绾并不想见到风泽,率先开口道。 “我……我再等等,只要知道她平安,我立刻离开。” 风泽闻言坚定道,他当时只看到云倾绾晕倒过去,肩膀和后背两道血痕尤其醒目,新换的衣裙都没能阻挡血色蔓延,看起来揪心极了。 若是就这么离开,他不放心。 见他都不打算走,齐晁也放弃了离开的念头,转而率领身后众人让到一旁,作势也要等下去。 “齐公子为何也对倾绾如此上心?刚刚听闻你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此话当真?” 风泽见齐晁也不为所动,眉目轻挑打量着齐晁沉声问道。 “当真,云姑娘曾在南城救我一命,所以……心系救命恩人的安危,这也没什么不妥当吧?” 齐晁的话像是有言外之意,他名正言顺的关心云倾绾,那么风泽呢? 作为一个已经退婚的曾经未婚夫婿,风泽凭什么来关心云倾绾? 当初若不是他退婚在先,云倾绾也不会后来嫁给齐晁的弟弟齐盛,再有了之后那些事情。 “风公子又是为何站在这里?” 没想到齐晁直接问出口,这下倒是让风泽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啊,他为什么站在这里关心云倾绾?他有什么资格! “我……” 风泽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门内,青无阿澈等人将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青无,千万别放任何人进来,小姐身子弱,不能让他们这般叨扰。” 凝竹恨自己双腿不便,不能亲自站到门口将他们赶走,转而对青无叮嘱道。 “放心,今日云园我必守住。” 青无说罢飞身一跃来到樱树上,将整个云园都尽收眼底。 云倾绾重伤,万一有人趁此机会来行刺,主子又在为她疗伤,凝竹还行动不便,整个云园能靠得住的只有他和傻呆呆的秦俊誉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心如火,燥热难耐 见青无和凝竹如此谨慎,秦俊誉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门外归于平静,门内气氛紧张。 后院,御天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云倾绾的情况,哪怕她的指尖动弹了一下,都被他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仁心医馆。 顾星河坐在房间里正研究除炎草,门外忽然传来药童的禀报声:“少主,今日比武大会的魁首是云姑娘。” “竟然是她?” 顾星河有些诧异,但依然没有停住手上的动作,拿出一株除炎草准备将其磨成粉末再进行下一步研究。 “是她,不过云姑娘重伤晕倒,被火速送回了云园,所以大会草草收尾,连第一名的奖赏锁魂丹都还未送到她手上。听说现在云园门口一片混乱,说是齐家和风家的人将那里围了个严严实实,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哐啷” 顾星河手中的药杵忽然落在桌子上发出声响。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药童听见声音后连忙推门而入,却见顾星河呆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除炎草都被揉成了一团。 “你说云倾绾她如何了?” 顾星河全然没顾上手中已经作废的除炎草,转而抬头一脸严肃道。 “她在比武大会上对战秦家二小姐,身受重伤,之后又对战风家大少爷……如今怎样小的也不得而知,要不小的这就过去云园打探下?” 药童显然很意外,向来处变不惊的少主竟然也会出现一丝慌乱。 他恭敬地弯腰应道,不敢抬眸去看顾星河的眼神。 “不必了。你去看看给凝竹准备的药好了没有。” 顾星河转瞬恢复镇定,一挥衣袖将那株已经被他不小心破坏了药性的除炎草丢进了废纸篓里。 药童领命转身去了医馆前厅,约莫半刻钟后,顾星河手里拎着一叠药包瞬移出现在云园后院。 落地的瞬间微风四起,吹拂的院中落樱纷飞。 “顾大夫,你来的不太凑巧,阿绾这会儿不便见客。” 顾星河才刚刚站定就听见御天凛的声音从荷塘中传了过来,抬眸一看见他倚在荷塘边半身浸泡在池水里,冷声应道:“秋风萧瑟,阁下真是好雅兴。在下是来给凝竹姑娘送药的。” 说罢,顾星河还拎起手中的药包晃了晃。 “原来如此。秋风虽冷,但我心如火,燥热难耐。” “不过既然顾大夫来了,不妨帮在下一个小忙如何?这忙也只有顾大夫你能帮得上。” 御天凛身子纹丝未动,单手撑着精致的下颌倚在岸边,充满魅惑的声音开口道。 “但讲无妨。” 出乎意料的,顾星河并没有拒绝。 既然没有看到云倾绾,也没有看到御天凛焦灼慌张的神情,顾星河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 他笃定云倾绾应是没什么大碍,否则依照御天凛的性子怎么可能在这里跟他“谈笑风生”?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顾星河提着药包来到前院,原本气氛紧张的凝竹阿澈等人看到他的到来都松了一口气。 “顾大夫,你来的真快!这药是给姐姐的么?” 阿澈看到他连忙迎了上去,将他手里的药包接了过来,一脸天真的问道。 “你原来……不是叫我哥哥的么?这才几日不见,又改口了?” 顾星河眉头微蹙,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都不在意这个称呼,但是现在听到阿澈改口却莫名的有些不太适应。 “嘿嘿,之前是我鲁莽了,顾大夫可是神医,我哪能随便叫哥哥……再说,姐姐只能有一个哥哥。” “……” 阿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全然没注意到这句话带给顾星河的震惊和无语。 他这话的意思是指云倾绾和御天凛? “随你喜欢。这药是给凝竹的,没什么事在下先告辞了。” 顾星河郁结于心,有种说不上来的闷堵感觉,他甚至连招呼都懒得和秦俊誉还有凝竹打,淡淡扫了眼二人便走向云园大门方向。 阿澈不解自己哪句话说错得罪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尴尬地笑了笑。 随着“吱呀”一声,云园大门被推开,守在门口的风泽和齐晁等人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去。 见顾星河蓝衣飘飘步履从容的从门内走出,二人均是一愣,继而恭敬地站到一旁行了一礼。 “顾神医。” “顾神医。” 齐晁和风泽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在人间,顾星河的地位完全不亚于风家长子的存在,他可是仙界医尊唯一的传人,医术冠绝四界。 莫说是风泽看到他要行礼,就是去了异界,知道他名号的人也会以礼相待。 “二位公子在这里守着毫无用处,只会打搅她休息,不妨早些散去,等她恢复了再登门拜访不迟。” 顾星河走到二人中间,冷声说道。 若是别人说这话,风泽和齐晁还不会轻易放弃,但是现在站在面前的却是人间医术的至高者顾星河。 他说会打搅就绝对会打搅! “既然顾大夫都这么说了,想必倾绾应无大碍,我等叨扰了,这就回去。” 风泽闻言率先开口道,说话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对面的齐晁。 齐晁难得默契地点了点头,同样应道:“没错,既然云姑娘暂时无碍,在下就先回去,待她伤好痊愈后再登门拜访。” 齐晁说罢对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带来的亲卫和侍从领命一起离开了云园门口。 风泽见状正欲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转身问道:“顾大夫,倾绾的伤势不知如何,药材方面若有需要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在下必定双手奉上。” “好。” 顾星河见风泽倒像是真的关心云倾绾,有些不解为何当初风泽会选择退婚。 见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口,顾星河这才一转身瞬移回到了仁心医馆。 这么急匆匆地出门一趟,其实连云倾绾的面都没有见着。 不过单从御天凛的反应来看,顾星河倒也不太担心。 毕竟真要是受了重伤,他们最先想到的应该是他这个神医才对。 凝竹受伤时不就是如此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亲家 云园后院,云倾绾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把玩着怀里的那枚凤凰蛋,看着游魂似得坐在自己身边的云倾绾,开口道:“主人,你的身体怎么每一次力量爆发后就像是被掏空,这次竟然直接失去了意识,这样下去很危险啊!” “我当然知道,可目前而言别无他法。” 云倾绾慵懒地依靠着吞天蟒巨大的身子,感受到虚灵空间外源源不断的暖意,知道那是御天凛在为她疗伤护法。 “主人,以后再打架就放洒家真身出来,让洒家来!你就在后面歇着看着,这样就不会耗费力量了。” 吞天蟒吐了吐修长的信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好,但凡有机会给你一展身手,我一定放你出去。” 云倾绾莞尔一笑,自从将吞天蟒带出迷幻森林后,它的真身还从来没有现身过。 若不是因为它那巨大无处安放的身躯,云倾绾倒是不介意让它随时跟在自己身后。 得到了主人的肯定,吞天蟒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将凤凰蛋又小心翼翼地盘进怀里。 忽然,凤凰蛋的表面再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加上之前那一道,已经出现了两个裂痕! “主人!这小鸡仔莫不是要出壳了!” 吞天蟒见状兴奋地吐了吐信子,将蛋壳表面舔舐了几下大喊道。 “兴许是呢。也不知道会出一只冰凰还是火凤?” 云倾绾闻言站起身走到凤凰蛋面前,伸出手指在蛋壳表面蜻蜓点水触碰了下,微微一笑道。 就是这么轻轻地一碰,凤凰蛋忽然迸射出一道亮眼的白光! 吞天蟒见状吓得连忙将蛋放到了地上,云倾绾也退后一步抬手遮住了眼睛。 白光刺眼,照的整个虚灵空间都耀眼夺目,然而转瞬之后,光芒消失,蛋壳忽然出现多道裂痕,随后发出“咔嚓”一声,整个蛋壳都四分五裂! 一只绒白色的雏鸟破壳而出,两只小爪子站在地上来回跺脚,直到看到云倾绾的霎那才激动地扑腾着自己羽翼未丰的双翼蹦跳着来到了云倾绾的面前。 “啾啾啾” 雏鸟发出一阵微弱的鸣叫,绕着云倾绾的脚边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是……冰凰还是火凤?” 云倾绾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雏鸟捧在掌心里,见它身子瘦小双翼未丰,一身绒毛也只是刚出生的奶白色,根本无法辨认雌雄,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这这,主人你问我,洒家一条蟒蛇也不知道啊!” 吞天蟒绕着云倾绾和雏鸟盘桓着身子,一脸不解地应道。 “既然它已经出世了,那便取个名字吧,主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吞天蟒的话提醒了云倾绾,确实,有个名字要方便的多。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知道小家伙的性别就起名字,未免有些草率了。你先仔细照顾着,我去去就来。” 云倾绾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雏鸟放到吞天蟒怀里,示意它乖乖地,转身消失在了虚灵空间里。 她走后,雏鸟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吞天蟒身上,连忙挥舞着小爪子扑腾着要爬上吞天蟒的巨大头顶。 从来没有带过幼崽的吞天蟒仰天长叹:“洒家刚孵了一枚蛋,现在又要带孩子!老天啊,洒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荷塘里,御天凛忽然察觉到水底一直沉睡的云倾绾睁开了双眼,连忙猛扎进池水里迎上了她的目光。 二人对视的一瞬间,默契一笑,一起浮出水面。 “阿绾,感觉可好些了?” 御天凛见云倾绾的脸色已经恢复的不少,虽然身上两道鞭痕还异常醒目,但看起来精神状态却好了许多。 “好多了。我正巧有件事想问问你,你见多识广,看看能不能帮我分辨一二。”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走出荷塘来到躺椅前,伸出手掌,掌心里一团白光闪现,紧接着凤凰雏鸟就出现在了椅子上。 小家伙显然被眼前忽然变幻的景象吓得直跳脚,慌乱中一阵胡乱扑腾差点掉下了椅子,幸好被云倾绾伸手一把揽在掌心里,看到是她这才镇定下来。 “这是……那枚凤凰蛋?” 御天凛见此情形很是意外,笑着问道。 “正是,不过我不会分别雌雄,也不知道它是冰凰还是火凤,你看看呢?” 云倾绾说罢将小家伙递到御天凛面前,怕它受了惊吓又胡乱扑腾,云倾绾还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它的脊背。 似乎很享受被人这样触摸,小家伙一脸惬意地倚着云倾绾的手掌微微眯眼,看起来舒服极了。 “主人,这这这……这就是我那刚出壳的媳妇儿??” 虚灵空间里,火凤对着御天凛惊叫出声。 “所以,它是冰凰?” 御天凛也分辨不出,在心里对火凤默问道。 “是,别看它还小,妥妥的冰凰!天呐,我终于要有媳妇儿了!!虽然它……才人类手掌那么大点儿……” 火凤伸出自己巨大的凤爪比划了下,小冰凰在它的爪下还不及它一根脚趾。 “阿绾,这是冰凰,恭喜你。” 御天凛闻言对云倾绾说道。 “你确定?你怎么看一眼就知道它是冰凰,这怎么分辨的?” 云倾绾听后又惊又喜,冰凰确实和她的水系灵力最契合,但是这么巧合的事情还是有些让她难以置信。 况且……御天凛不过是看了一眼雏鸟,他究竟是怎么确定的? “直觉。就像之前它的母亲那只冰凰向我求救一样,直觉而已。” 御天凛尴尬笑笑,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出口,他总不能告诉云倾绾是火凤给他的答案吧? “若这话是我未来亲家说的,我倒是信了。” 云倾绾似乎有意调侃,看向御天凛的眼神别有深意。 “亲家?” 御天凛听到这个词,忽然想起之前对云倾绾说过,若是诞生的是只冰凰,就给云倾绾介绍一个亲家……找只火凤来联姻。 当时云倾绾还笑谈四界之大火凤却独有魔界至尊手里那一只,难不成是要让魔皇跟她来联姻……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吉人自有天相 “怎么,你是不想和我结亲家了?” 还没等御天凛反应,云倾绾又接着一句话让他顿时呆愣在原地。 “阿绾……你知道了?” 御天凛没有反驳,因为他深知云倾绾聪慧过人,或许早就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只是没有明言罢了。 “不然呢?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云倾绾说罢将冰凰收回进虚灵空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御天凛,转身又走进了荷塘里。 “嘶,这次伤的有点重,我要好好歇一会儿,这水温与我而言并无影响,就不劳尊贵的魔皇大人费心了。” 云倾绾说罢沉身进了池底,她背后和肩膀的衣衫再次被血色浸染,显然伤口还没有得到治愈。 见此情景,御天凛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虽是被云倾绾拒绝,但也还是继续来到池水中用灵力为她温着这一池深潭水。 此刻御天凛的心情极度复杂,他从未遇见过这样让他产生慌乱情绪的场景。 云倾绾识破了他的身份,却又没有继续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未和女子打过太多交道的魔界君上现在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眼前一潭死水,内心正波澜起伏。 他甚至想不出什么说辞去面对云倾绾,要怎么给她解释自己的身份? 云倾绾沉在池底闭上眼,笑而不语。 她刚才的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被他瞒了这么久,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 原本她一早就怀疑过御天凛的身份,但是从未想过他会是魔界之首。 堂堂一界魔皇君上,没事老往人间跑是怎么回事? 真正确认了他的身份是从阿澈来到身边后,柳琮那等身手和背景的人一再追捕一个单纯的少年,若说是阿澈本身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云倾绾可不太相信。 唯一能联想到的便是御天凛的身份特殊,所以那些人才将矛头指向他的弟弟御天澈。 再者,能够拥有火系灵力,却又一眼就识破冰凰火凤,甚至能看穿冰凰有孕在身的,除了本身灵兽就是火凤的魔皇,还能有谁? 种种蛛丝马迹联系到一起,云倾绾才想着诈他一下,没想到刚才御天凛的态度却并没有反驳,这才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这个连日来时常出没在她身侧的妖艳男子,竟然真的是魔界君上!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云倾绾趁着疗伤充能的工夫得好好缓一缓,仔细捋捋现在的状况。 前院,凝竹喝下阿澈熬好的药,冷眼看着两个在地上跪了已有大半日的侍女晓兰和晓雨。 “秦公子,今日比武大会……小姐伤的可是很严重?” 凝竹忍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口,她不敢贸然去后院打搅,但是不问清楚自己这心里又七上八下的总是担心的紧。 “放心吧,阿渊身强体壮的,肯定没什么大碍!顾大夫不都没说什么吗?那就代表没事,咱们就在这等等,估计一会儿他们就会出来了。” 秦俊宇倒是通透,知道顾星河能够淡定离去,后院肯定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只不过他高估了顾星河,人家压根连云倾绾的面都没见到…… “也是,小姐肯定没事。” 凝竹听后也跟着自我安慰道,斜眼瞥了晓兰和晓雨一眼,二人顿时不敢作声。 一切皆因她们背叛了主子,否则云倾绾怎么可能在比武大会上受到秦嘉妍的牵制和伤害? “阿澈,把她们关到柴房去,等小姐好了再行发落,我看着就心烦。” 凝竹对着阿澈说道,阿澈闻言点了点头,一脸嫌恶地将晓兰和晓雨赶去了柴房。 二人倒也自觉没反抗,满面愁容的去了柴房,心里也一样牵挂着云倾绾的安危。 若不是受到秦嘉妍的胁迫,她们也不会昏了头去绑架凝竹,现在想想悔的肠子都青了,何况听到秦嘉妍已经疯癫成魔被赶出西城的消息后,更是恨自己为什么一时犯傻背叛了云倾绾这个一个明主。 她们为云倾绾担忧的同时又怕自己下场惨烈,二人蹲在柴房的地上哭哭啼啼,一颗心七上八下。 傍晚,经过了半日的恢复,云倾绾的身子总算好了大半,荷塘里也变成了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里面别说是活物,就是绿色的荷叶都再难寻到。 为了吸取荷塘里的灵气,整个荷塘就像是遭受了灭顶之灾,就连池水都泛着些许墨色。 云倾绾伸了个懒腰从池底走到岸边,彼时御天凛已经拿来了披风大氅轻柔的披在了她肩上。 “阿绾,现在感觉如何?身上的伤可复原了?” “无碍了。我先去洗澡换身衣裳,凝竹她们想必已经等很久了。” 云倾绾嘴角噙笑,拉紧了披风走向房间,御天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没问,他也没解释,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云倾绾收拾妥当跟着御天凛一起来到前院时,凝竹看到她的霎那差点激动哭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还有哪里痛?” 凝竹激动的想要冲上前仔细检查下云倾绾的伤势,忽然记起自己双腿不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又坐回到椅子上。 “凝竹你淡定些,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是平安无事的!” 阿澈见状赶忙附和道。 “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闻言,云倾绾笑着对大家抬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凝竹阿澈还有秦俊誉这才放心,紧张了大半日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平复。 就连站在樱树上的青无见此情形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行了,先别管我,说说今日是怎么回事?晓兰和晓雨呢?” 云倾绾站在凝竹身侧,粗粗打量了下确定她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临行前她特意拜托御天凛和阿澈在暗处守好凝竹,为的就是防止发生被人劫持这种意外。 再者,她一早就对晓兰晓雨起了疑心,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留下凝竹独自一人跟她们相处? “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你前脚刚走她们就放了一行人进入云园,里应外合将我劫走,好在御公子及时赶到,否则我真担心小姐会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留你何用 听了凝竹的话云倾绾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你不担心自己竟然还反过来担心我?” “那可不!她们绑走我不就是为了要挟小姐你在比武大会上认输吗?我就怕你受伤,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凝竹自责地低下头,双手攥紧了盖在腿上的毯子,心里难受极了。 如今她不但没能成为云倾绾的左膀右臂,反倒成了累赘和负担!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心境,云倾绾连忙打趣道:“我可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怎么可能要挟的到我?后来呢?秦嘉妍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是柳琮。” 御天凛站在云倾绾身后,忽然走上前开口道。 “竟然是他。” 今日这件事既然让御天凛都费了些许时间才将凝竹平安带回,云倾绾一猜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嘉妍若是派了普通打手过来配合晓兰晓雨劫人,可能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御天凛给解决了。 云倾绾在和秦嘉妍对战的时候拖延的那段时间,想必御天凛是遇到了麻烦,所以来迟了些。 “柳琮是冲着阿澈和我来的,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阿绾,抱歉,把你卷进来非我本意。” 御天凛的声音低沉温润又充满魅惑,他道歉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抗拒,就连云倾绾都不忍再追问下去。 “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便是。今天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阿誉,你也赶快回去看看你娘,她这会儿可能还在担心你的安危。” 云倾绾对秦俊誉说道,毕竟是比武大会的决赛,秦俊誉一天没着家陈莲肯定很担心。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阿渊,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别跟我客气!” 秦俊誉一拍胸脯笑道。 “好。” 云倾绾闻言相视一笑,目送秦俊誉离开了云园。 待他走后,云倾绾才来到柴房,刚一开门晓兰晓雨就哭着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小姐,小姐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小姐,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秦嘉妍她在我们身上下了毒,若是不按照她说的去做,我们命不久矣……”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为自己辩解道,云倾绾听后眉头微蹙。 “念在这几日你们还算是尽心服侍的份儿上,自行离开,云园留不得你们了。” 云倾绾说罢懒得再去看二人一眼径直离开了柴房,阿澈见状连忙上前怒道:“你们还不赶快谢谢姐姐,赶紧走!” “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奴婢们感激不尽!” 晓兰晓雨二人一边哭诉一边磕头,就连额头都磕出了一道红印这才起身离开云园。 她们走后,阿澈来到云倾绾身侧开口问道:“姐姐为何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们?” “她们活不久了。秦嘉妍确实在她们身上下了毒。” 云倾绾闻言低头浅笑,回想起晓兰晓雨初来云园的那晚,晓兰被秦嘉妍打伤昏厥后,她请来顾星河为她诊治。 当时顾星河曾对她说过,二人身上都中了毒,这种毒平日里虽然没太大影响,但是必须按时服用解药,否则一旦断药便会肝肠寸断而亡。 云倾绾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二人前来投奔的目的。 秦嘉妍那晚故意言语挑衅,为的就是将她们成功送入云园,有了这两个人做内应,做起坏事来自然事半功倍,所以云倾绾一直小心提防着她们。 早上临行前晓兰递来的那碗茶水,云倾绾喝下便用内力逼出,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下了毒,所以才没上秦嘉妍的当。 看似一切都在秦嘉妍的掌控之中,却不知自己第一步就已经输了。 “原来如此,姐姐,这人世间真是人心险恶,也不比魔界好到哪里去。哎……” 阿澈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自己逃离魔界来到人间是向往人世间的繁华和无忧无虑,没想到这里都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恶魔,你根本无法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是啊,人心险恶。” 云倾绾自顾自地说着,拍了拍阿澈的肩膀回到前院,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凝竹的腿。 彼时,城西客栈。 柳琮晌午被御天凛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在房间里打坐疗伤。 “柳琮你给我滚出来!你出来!” 秦嘉妍身披斗篷戴着面纱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确认没人跟踪后来到了客栈直奔二楼。 听到她略显苍老的声音,柳琮眉头微皱,十分不耐。 护卫无殇见状连忙走向门口准备将秦嘉妍拦在外面,谁料他才刚刚跨出两步,秦嘉妍人已经冲了进来。 “柳琮!你骗我骗的好惨!你好大的胆子!” 秦嘉妍全身遮掩的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是明显身姿和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柳琮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原本也没指望秦嘉妍能成什么大事。 “秦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当初问我要灵药的可是你,怎么现在还反过来怪罪我的不是?” 柳琮站起身走到秦嘉妍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砸了咂嘴,一脸惋惜的神情让秦嘉妍更是怒火中烧。 “不怪你?你骗我服下邪药,并没有告知我这药会有如此严重的反噬!我让你去抓凝竹用来当筹码威胁云倾绾,结果呢?到手的人质都被救走了!” 秦嘉妍指着柳琮大声怒骂,全然不知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魔界暗部势力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左护法! “秦嘉妍,谁给你的胆子敢指着本座说话?你真以为你对本座而言有多重要?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柳琮伸出手一把捏住秦嘉妍的下巴,尽管隔着面纱也还是能看见她双眼深陷,皱纹满面。 被他忽然居高临下满是鄙夷的目光盯着看,秦嘉妍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好!很好!柳琮,我会记住你给我的这个教训,但凡我不死,必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于你!” 秦嘉妍说罢使劲甩开了柳琮的手,转身离开了客栈,她前脚刚走,柳琮就对无殇使了个眼色。 “既然你都说了不死必将报仇,那留你何用?”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不用你们来可怜我 柳琮的话就像是对秦嘉妍的宣判,无殇领命连忙追了出去。 被当众断绝父女关系且不准踏进西城一步的秦嘉妍此刻无处可去,想到自己已经沦落到这幅田地,秦嘉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远在仙界的大哥秦嘉荣身上。 她走在偏僻的窄巷里,准备先找一处地方落脚歇息,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尾随自己。 “谁!有胆子就出来,别再畏首畏尾的!” 秦嘉妍扯了扯头上的斗篷,将自己的脸完全遮掩住,一声厉喝道。 “秦小姐,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无殇现身,漫步走向秦嘉妍,手中的兵刃泛着寒光。 “呵呵……柳琮可真是算无遗漏啊!怕我找他报仇所以派你来杀人灭口?我秦嘉妍真是行差踏错,一步错步步错,竟然让你这种宵小来了结我!” 秦嘉妍仰天大笑,心中充满愤怒和不甘,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就罢了,如今还要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秦小姐,小的这就送您上路,免得您再为人间琐事烦忧!” 无殇见秦嘉妍半疯癫的模样,举起长剑朝着她就狠刺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嘉妍忽然收敛笑意恶狠狠地瞪了无殇一眼,拿出九节鞭就迎了上去。 虽然她现在形容枯槁身子虚弱,但尚有五成灵力残存,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和无殇过个两招倒也还算勉强。 只见她九节鞭一下就缠住了无殇的长剑,兵器相交,无殇呆愣了片刻,他很诧异秦嘉妍竟然还有反抗之力。 “是我轻敌了!秦小姐,为免你受不必要的痛苦,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早些上路吧!” 无殇收回长剑,一个瞬移就来到了秦嘉妍身后,再次抬手,剑刃已经横在了秦嘉妍的脖颈间。 “哈哈……没想到我秦嘉妍这辈子风光无限,最后却死在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手里!我心有不甘!” 秦嘉妍知道反抗已经毫无意义,手中九节鞭落在地上,仰天大怒道。 无殇闻言冷笑一声,抬手正准备送秦嘉妍上路,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吹的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想要快速解决秦嘉妍,这一睁眼才发现剑刃下已经不见了秦嘉妍踪迹! 有人在眨眼工夫将秦嘉妍劫走,而他却浑然不觉! 城外树林,秦嘉妍慌乱站定,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妍儿!” 母亲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秦嘉妍睁开眼这才看到父母二人都站在面前。 刚刚将她从无殇手里救走的……竟然是今天当着众人面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秦鸿! “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如今已经和秦家再无关系,不用你们来可怜我!” 秦嘉妍扯下斗篷努力遮掩自己已经苍老的面容,谁知下一瞬就被秦鸿一巴掌扇了过来,打的她直接跌坐在地上。 “秦嘉妍!你还有没有点我秦家的傲骨!你身体里流淌的到底是不是我秦家的血!我不论你做错了什么,既然错了就要想办法去弥补,你当真想看到所有人对你唾骂鄙夷,让自己白白中了奸人的计?” 秦鸿的话虽然凶狠却点醒了秦嘉妍,她知道父母若是真的放弃她便不会来寻她,更何况从杀手的剑下救走她? “妍儿!还不快跟你父亲认错!今日比武大会那种情况下,我们不这么做只会害了你,四大家族的人都在,真要是被风家追究起来,你以为你能逃过他们的审判?服用邪药增强灵力,这种事情一旦发生首领风行绝不姑息!我们只是想暂时保住你啊!” 冯翠兰哭着解释道,恨女儿不争气的同时又满眼心疼。 “娘!爹!女儿错了!女儿被人算计心有不甘,你们一定要帮帮女儿!” 秦嘉妍知道现在只有低头认错求助父母才能让她渡过难关,否则她怕是今夜都活不过去。 “妍儿,希望你能真的明白为父的苦心。爹已经给你大哥送了急信过去,他会派人在前方边境处接应你,你身上这药效反噬只有仙界医尊可救,他会带你去求助医尊,你一切听你大哥的安排,切忌心浮气躁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事!” 秦鸿上前扶起秦嘉妍,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知道爹爹最疼我!我一定会听从大哥的安排,爹娘你们放心!” 秦嘉妍终于看到了希望,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发誓终有一日要再回西城找云倾绾和柳琮算清这笔账! 夜色渐黑,玄月高挂,此刻的西城逐渐恢复静谧。 比武大会结束后,各方武林人士逐渐离开西城,原本人满为患的客栈陆续空置出房间。 云园,云倾绾坐在侧园看着已经被青无更换过池水和鱼儿的荷塘,不禁心神舒畅了许多。 “阿绾,想什么呢?” 身边忽然响起一道魅惑的男声,云倾绾循声望去见御天凛正坐在樱树上跷着二郎腿,犹如二人初见时的模样。 “我在想凝竹的腿要如何治好。” 云倾绾淡淡应道,脑中浮现的都是凝竹逞强的微笑,她虽然没有情绪发泄,但是不难看出她在压抑自己。 忽然双脚被废,换做谁短时间都无法接受,可是为了让她不担心,凝竹愣是自己压抑着,每天露出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实则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躲在被子里抱头痛哭。 云倾绾知道这个事情若是不能得到解决,会成为凝竹一辈子的心结。 “不如去问问顾大夫有何进展?也许有好消息也说不定呢?” 御天凛闻言一跃跳下樱树来到云倾绾面前,微微一笑道。 “今日他来见你,想必也是听了传闻担心你的安危。不过那时候你在疗伤,他并不知情。说起来将风齐两家赶走还多亏了他呢。” 御天凛回想起之前他请顾星河帮的忙,其实就是将风泽和齐晁弄走。 等闲说的话那两人不会相信,但若是从神医顾星河口中说出来的,他们一定会听。 “是么?那倒是要多谢他了。反正现在无事,咱们去看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龙隐草 云倾绾闻言站起身,回首望了一眼凝竹的房间,青无和阿澈正在里面和凝竹聊天解闷。 自从她腿伤后,二人时常陪伴在她身侧,就怕她想不开会难过。 “好,去看看。” 御天凛走上前轻柔的挽起云倾绾的手,眨眼间二人已经出现在仁心医馆的后院。 这一次顾星河竟然难得的没在后院品茶,云倾绾倒是有些意外。 以往来这里几次,每次来的时候他都在品茶看书,看的还是自己所着的医书。 “顾大夫?” 云倾绾站定后挣脱开御天凛的手,走上前轻声唤道。 “你们来了?” 房间内忽然传来顾星河的声音,云倾绾和御天凛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了进去。 顾星河坐在案前正在研究药材,那药材云倾绾瞥了一眼,正是她之前“低价”售卖给他的除炎草。 “顾大夫,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了。” 云倾绾礼貌上前行了一礼,对于自己的突然造访打扰了顾星河有些抱歉。 “无妨,你们来的正好,凝竹的腿伤或许有救。” 顾星河闻言站起身,将手中除炎草小心翼翼放回到药罐里,转身对着二人说道。 “顾大夫此言何意?凝竹还能站起来吗?” 云倾绾一听顿时有些激动,走上前忍不住抓住了顾星河的衣袖反问道。 被她忽然这么近距离的询问,顾星河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连忙一挥衣袖闪身到了一旁沉稳应道:“确实还有一线希望。不过需要两样珍稀药材,再以灵力深厚之人为她重塑筋骨方可一试。” “尽管是这样,恢复的几率也只有四成,在下并无完全把握,” 顾星河的话让云倾绾又短暂的失落了一瞬,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便不会放弃! “顾大夫不妨直说,需要什么药材我们会尽快筹集。” 一旁的御天凛见状走上前开口道,顺便将云倾绾拉回到了自己身侧。 刚刚云倾绾情急之下拉住顾星河的衣袖时,御天凛忽然觉得心中有种难言的不悦感。 好像一看到云倾绾接近别的男子,他就浑身都不自在。 “对,顾大夫但讲无妨,我会尽力的!凝竹的腿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只是要麻烦顾大夫你,我欠你的人情已经太多了。” 云倾绾也跟着附和道,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欠了顾星河。 “人情账在下记着的,不会忘。至于那两样药材,一个是风家独有的易筋丸,另一个是作为药引的龙隐草。” 顾星河慢慢道来,走到桌案前拿出医书翻找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的正是龙隐草的图样。 “风家?你是说风泽?” 云倾绾闻言略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易筋丸竟然是风家独有,难道顾星河都没有研制出来么? “正是。易筋丸并不算贵重难寻,但是这药丸是凭借风家的风系灵力独门炼造的,就算是在下炼造出来药效也不及其三分。所以算是他们的独创吧。” 顾星河说罢抬眸看向云倾绾,似笑非笑地又道:“云姑娘不是和风家少爷关系匪浅,一颗易筋丸而已,想必风公子不会为难。” “顾大夫真是高看我了,不过为了凝竹我也愿意一试。另外那味药引龙隐草呢?” 云倾绾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跟顾星河较真,他这话里就像是暗含嘲讽,但又并无恶意。 “龙隐草……是人妖魔三界边境的麒麟山上,魔兽火麒麟身上特有的一种药草。” 没等顾星河解释,站在身侧的御天凛却忽然抢先说道。 “火麒麟?你说它身上长草??” 云倾绾不可思议地看向御天凛,见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又转头看向了顾星河。 “正是。火麒麟常年沉睡在麒麟山上,这龙隐草就是依靠着它身上特有的灵气所长成,百年光景才出那么几株,等闲根本别想拿到。” “而且听闻妖界有人镇守在麒麟山上,半山腰设有结界,迄今为止也从未有人踏进过一步。” 顾星河的话让云倾绾忽然想起来初遇龙巡时的场景。 他看起来彬彬有礼仙姿卓越,倒不像是个会为难别人的守山人。 不过那是建立在她当时没有踏进结界的基础上,若是真的误闯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药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起过,真正的药效不得而知。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前去冒险。” 顾星河说罢坐回椅子上,拿出医书想要翻找其它的办法。 “既然你师尊都提到过,想必这龙隐草肯定不凡,顾大夫,这几日就麻烦你继续派人给凝竹送药稳定下她的伤情,我会想办法尽快取回龙隐草。” 云倾绾说罢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最后拉着御天凛赶忙离开了顾星河的房间。 他们走后,顾星河忽然有些后悔告诉云倾绾这件事,龙隐草药效未知,这样贸然前去怕是会凶多吉少,可是……他又找不到理由去阻拦她。 回到云园,云倾绾刚刚站定便准备收拾行李去麒麟山,她刚跨出一步去就被御天凛的手拉了回来,险些撞进他怀里。 “阿绾,守山人你应该见过,麒麟山绝不像你想的那般轻易可进,若是踏入结界,后果不堪设想,即使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御天凛担忧的神情看着云倾绾,他连续几次在百年一次的遮日时进入麒麟山,为的也是火麒麟身上的龙隐草,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刚才听到顾星河提及此药草时,他便神情凝重惴惴不安。 他了解云倾绾的性子,一旦知道了这个药草的存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取,可是麒麟山上有龙巡镇守,还有百年沉睡的火麒麟,龙隐草绝不可能被轻易拿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难不成你去试过?” 云倾绾看出了御天凛神色异常,打趣问道。 “是,我试过。” “嗯?怎么回事,你且说说?” 没想到御天凛的回答竟然是肯定,云倾绾不禁有些诧异,连忙追问道。 “阿澈的毒你应该知晓,曾经我也是听闻龙隐草药效奇特或许能解掉阿澈所中之毒,所以为此去过几次麒麟山。”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再去麒麟山 “你去过结界内?” 云倾绾略带惊讶的口吻继续追问道,不过转念一想御天凛可是魔皇,一个小小的结界对他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别高看我,若不是龙巡默许,我也不可能随意进出结界。” 御天凛就像是猜到了云倾绾的心思,宠溺一笑解释道。 “这么说你和龙巡很熟了?那你几次进山可有什么进展?” 云倾绾对上御天凛的眸子也跟着微微一笑,没想到堂堂魔界君上想要进出麒麟山的结界也要得到守山人龙巡的默许,她还以为能进出自如呢! “并没有什么进展。我只知火麒麟每逢百年一次的遮日时会异常安静,几乎雷打不动,不过尽管如此它周身还是有一个特定结界,等闲根本无法接近半分。” “我曾去试过几次都败下阵来,所以龙巡才会默许我去打搅吧,反正也没是你们损失不是?” 御天凛自嘲地笑了笑,龙巡每次在遮日时都放他进入半山结界,可是到达麒麟山顶最深处时,他却无法踏入火麒麟自设的结界半分。 尽管沉睡且毫无知觉,但那结界却异常强大,强大到他这样灵力八品的身手都无法靠近一步! 所以当顾星河说起龙隐草时,御天凛才会那么担忧。 依照云倾绾目前的身手,大概是连半山腰的结界都闯不进去,就算龙巡放任她进去了,火麒麟那里却再难靠近分毫。 “原来如此,那么这样,等咱们去了麒麟山你帮忙跟他说说,让我上半山结界内去试试,也许还有一丝希望也说不定?” 云倾绾笑着说道,御天凛闻言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罢了,试试便试试。若是他不给这个面子,大不了硬闯便是。你这性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进去走上一遭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御天凛宠溺的看着云倾绾,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怎么去面对龙巡那一关。 “好,我去收拾点东西再跟凝竹她们打声招呼,咱们即刻出发。” 云倾绾说罢转身去了房间,拿出一个包袱装了点干粮和水还有应急用的药物便去找凝竹青无和阿澈。 一听说她要出趟远门,凝竹险些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小姐,你此行可有危险?让青无陪你们一起去!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和阿澈会照顾好自己的!” “傻丫头,青无在这里我才能安心。再者阿澈身子也不好,顾星河这几日会派人按时给你们俩送药,你们就乖乖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云倾绾知道凝竹是担心自己,不过她还不知晓阿澈的真实身份,如今虽然最大的敌人秦嘉妍已经败走,可是魔界那一波势力还在盯着阿澈。 青无是现在唯一能让她放心托付的人,只有青无守在这她才能安心出远门。 “放心吧凝竹,我家主子会保护好云姑娘的,而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青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眼凝竹又看了眼阿澈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凝竹的脸上顿时一抹绯色浮现,也跟着害羞地低下了头。 阿澈知晓二人此行一定不简单,虽不多问但也还是上前仔细叮嘱道:“姐姐,你们要平安回来,我们会守好云园等你们,万事小心!” “好,放心。” 云倾绾闻言温柔的抚摸了下阿澈的额头,转身看了一眼御天凛,二人默契一笑,一起踏上了去麒麟山的道路。 顾星河赶到云园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约莫一刻钟,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知道自己透露给云倾绾这个不确定的消息可能会害了他们二人身处危险之中,顾星河决定放下医馆事务前去追上他们,与他们一起去找龙隐草。 夜半子时,深秋的寒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云倾绾和御天凛骑着快马奔腾在夜色中,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马蹄声不绝于耳。 “阿绾,再往前面走几里路就是麒麟山脚下,咱们进山之前暂且休整下。” 御天凛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云倾绾闻言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二次前往麒麟山,对于这条路一点儿也不陌生。 麒麟山脚下,寒风刺骨积雪满路,云倾绾哈了一口气暖了暖手,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可惜了,又要损失两匹好马。” 云倾绾略带惋惜的神情看着面前的烈马,想起上一次进山前也是在这里将马儿放生任其自寻生路。 “阿绾若是喜欢,大可不必放走,将它们拴在这里便是。” 御天凛闻言笑了笑,走上前接过云倾绾手中的缰绳将两匹马拴在了一棵大树上。 “可是这附近野兽众多,而且常有狩猎者出没,看到它们必然不会放过。” 云倾绾想起之前青无曾这样给自己解释过,若是马匹留在远处,回程时多半也是寻不见了。 “那就留一个在这看守,自然不会出事。” 御天凛笑笑看向云倾绾,眼神中有抹难言的情愫。 “看守?你是说……” 云倾绾似乎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话音未落,御天凛已经伸出掌心,一团赤焰熊熊燃烧,烈焰升空越燃越烈,忽然一团金色耀的人睁不开眼。 云倾绾抬起衣袖遮住眼睛,下一瞬就看到一只金黄色的凤凰高傲挺立于御天凛身侧。 它举起高傲的头颅迈着步子来到云倾绾面前,足比她高出半个身子! “啾……” 火凤低下头在云倾绾的衣袖上蹭了蹭以示好意,云倾绾这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魔界君上那只四界八荒唯一被驯服的火凤! “火凤?” 云倾绾试探性的开口,果然看见火凤傲气十足地点了点头。 “阿绾放心,它很乖顺,让它在这看着马匹,等闲是不会想打它们的主意。” 御天凛说罢走上前牵起云倾绾的手,带着她漫步上山。 “是啊……任谁一看都知道这家伙是你的灵兽,谁敢打魔皇灵兽的主意?” 云倾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他还真是找了个霸气的“看守”啊!原以为御天凛的意思是让她放出吞天蟒呢,没想到竟然是放出火凤…… 这么一对比,吞天蟒就算身子再巨大,气势上也不及人家火凤一半强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我就在你身后 “主人,洒家有被打击到哎……”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和云倾绾心有灵犀,也跟着吐槽道。 倒是小冰凰扑腾着自己的小小双翼在吞天蟒身上来回蹦跳,看起来开心极了。 “小家伙,那是你将来的伴侣,你看看人家那气势……再看看你?” 吞天蟒伸出巨大的蛇尾将只有巴掌大小的冰凰提到半空中,笑着嘲讽道。 “啾啾!” 冰凰就像是听懂了它的话一般,用自己尖锐的小嘴使劲啄了几下吞天蟒的蛇皮,奈何那蛇皮太过坚硬,非但没有损伤半分,反倒啄的它嘴角生疼。 “看看看看,你弱的跟个鸡崽儿似的,怎么保护主人?快点长大吧!你长大了洒家就能省点心了……” 吞天蟒尽管故意嘲讽小冰凰,眼底却还是无尽的宠溺,一把将冰凰揽在了怀里然后又放到了它巨大的头顶上,任其在上面“肆意妄为”。 云倾绾看着两只灵兽相处这般融洽,不禁会心一笑。 “阿绾,可是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 走在前面的御天凛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倾绾这才发现御天凛还牵着自己的手,二人已经来到了荆棘丛面前。 “没,就是心情忽然开朗了一些,希望前路一切顺利,能尽快治好凝竹的腿伤。” 云倾绾说罢上前一步站到御天凛身侧,这个荆棘丛之前是依靠凝竹的木系灵力通过的,不禁让她回想起在迷幻森林里的荆棘丛,那时候是御天凛依靠强大的瞬移术将她带过去的。 “会顺利的,我们进去吧。” 御天凛闻言嘴角噙笑,一把将云倾绾揽在怀里,下一瞬二人就已经穿过了荆棘丛来到半山腰。 “龙巡呢?” 刚刚站定,云倾绾四下环顾,周身静谧的只能听到二人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吱嘎声响。 “来了。” 御天凛闻言抬眸看向不远处,云倾绾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白衣男子衣袂翻飞踏雪而来。 他步履轻盈姿态从容,转眼就已经走到了二人近前。 看似是踩在雪上,实际上积雪却未留下一丝脚印,明显是踏空而来。 “嗯?今天又是什么日子,两位竟然会一起来到麒麟山?” 龙巡看到御天凛的时候本以为他是为了阿澈的事情而来,可是下一瞬看到他身侧的云倾绾时,不禁好奇心更甚。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有种天人合一极为相衬的感觉。 以往龙巡还在想,像御天凛这样的妖孽哪个女子能够站在他身侧,如今看到云倾绾,倒是觉得顺眼极了。 也难怪,第一次看到云倾绾的时候,龙巡就觉得她不似寻常女子。 “龙巡,我们今日前来实是有不情之请,贸然打搅还请见谅。” 御天凛闻言走上前,作揖说道。 在龙巡面前,他倒是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似乎慎重又谨慎。 “知道了,你们两个会走在一起,怕不是在打火麒麟的主意?御天凛,在下多年前就告诫过你,火麒麟是上古魔兽,等闲是不可能进入它的结界,更别提要拔走它身上的龙隐草了。” “你这是把在下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以往还是在遮日的时候前来一试,如今寻常日子也要来试上一试?” 龙巡抬手拂了拂衣袖,一跃而上坐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上,那树枝的枝桠就足有臂膀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不解地问道。 “抱歉,这次是我让他带我来的。我的朋友双腿重伤,急需龙隐草作为药引重塑筋骨,还望阁下行个方便,让我进去试试!” 云倾绾闻言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诚恳道。 她也知道这样贸然闯入给龙巡这个守山人带来了多大的不便,可是她别无他法。 “龙巡,就当帮我一次,让阿绾进去试试可否?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阿澈的毒,阿绾也同我一样,她不会轻易放弃。” 御天凛见状也上前一步站在云倾绾身侧附和道。 被他们这种天资卓越傲骨风华的人齐齐请求,龙巡眉头微蹙,虽未直言,但是倚在树干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哎,在下困了,要睡一觉,你们可别吵我,我起床气很大的。” 龙巡说罢竟然倚在树上闭上双眼开始小憩,云倾绾一头雾水地看向御天凛,却见他嘴角噙笑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阁下休息了。” 御天凛轻声说罢,拉起云倾绾就跨出了半山结界内! 银白色的结界在他们跨入后忽然变成了淡黄色,入眼的景色也从麒麟山忽然变成了一处神秘莫测的黑色洞穴。 眨眼之间的情景变幻,云倾绾这才知晓半山结界就是一个障眼法,进入结界就会去到另一个虚无空间,而火麒麟就在这个空间内! “阿绾我们时间不多,凡事小心。前方就是火麒麟的洞穴,它虽然常年沉睡,但是现在不是遮日,一旦跨入它的结界内就会将它唤醒。” 御天凛牵着云倾绾的手一边走进洞穴一边说道。 “嗯,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已经试过多次就不必陪我冒险了,我一个人进入结界内试试。” 云倾绾说罢挣脱开御天凛的手,独自小心谨慎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阿绾,我就在你身后。” 御天凛没想到云倾绾还在为自己着想,心里一暖,又道。 “嗯!” 云倾绾闻言回眸一笑,尽管洞穴里昏暗无比,却依然可见她笑容美艳倾城绝伦,不禁让御天凛都看呆了一瞬。 她就是这样,哪怕现在危机四伏也依然淡定从容。 御天凛哑然失笑,这才是他喜欢的人类女子云倾绾啊! 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至少现在,在这一刻,御天凛很笃定,他的心里除了云倾绾再放不下其他女子。 她是唯一! 也是从此刻起,御天凛发现自己的软肋除了阿澈以外多了一个云倾绾! “阿绾,万事小心。” 御天凛站在云倾绾身后再次叮嘱道,看着她独自一人即将踏入火麒麟的结界内,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若同时和云倾绾进入结界只会更加引起火麒麟的注意,如今只能暂且让云倾绾去试一试,若是唤醒了火麒麟,他要做好随时带云倾绾撤离的准备。 “呼……吁……”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又是一个不眠夜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鼾声,云倾绾绷紧了神经循着声音走过一处石洞拐角,下一瞬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灵兽趴在地上正打盹儿。 那灵兽龙头鹿角,四肢和脊背上都燃烧着烈焰,身上布满鳞片,身子足有吞天蟒盘桓起来那么巨大,正是传闻中的魔兽火麒麟。 云倾绾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跨出一步,脚尖还未着地,忽见火麒麟翻了个身子,一条尾巴慵懒的甩在背后,就连尾尖也燃着火焰。 它四肢如牛蹄,身上干净的一尘不染,明明坚硬如龙鳞的鳞片缝隙中竟生出几株杂草。 云倾绾以为自己惊扰到了火麒麟,抬在半空中的脚半晌没敢轻举妄动。 再仔细看向火麒麟脊背上的那几株杂草模样,正是顾星河医书中所画的龙隐草。 这种药草可以在火麒麟的身上存活,完全不受烈焰灼烧的影响,也难怪它药效奇特。 云倾绾不禁为自己此行捏了一把汗,想要在火麒麟身上拔草,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呼……吁……” 火麒麟睡得正香,似乎并没有发现云倾绾的存在,它鼾声震天,在石洞里传出阵阵回响。 云倾绾回首看了御天凛一眼,见他神色凝重指了指云倾绾身前三步之遥的地方,云倾绾一瞬便明白那就是火麒麟自设的结界边界。 她只要跨进这边界便会唤醒火麒麟! “主人,洒家能感觉到这里有个十分强大的阵法!您当真考虑好要进去吗?这家伙可是上古时代诞生的魔兽,据传当年为了将它困在这麒麟山,三界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一边安抚兴奋玩闹的小冰凰,一边对云倾绾说道。 “不试试怎么行?反正都走到这儿了,大不了……” 云倾绾欲言又止,吞天蟒即刻猜到了她的后半句。 真要是别无他法的时候,云倾绾只能选择动用火系灵力烈神焰。 御天凛既然来过几次都无功而返,想必普通的火系灵力根本对它没有伤害,但烈神焰不同。 真要论起来,烈神焰也是云倾绾为神尊时,从上古时代就流传至今的至高神力,都是源远流长,那就不妨比一比一较高下! “呼……吁……” 耳畔回荡着火麒麟均匀的鼾声,云倾绾深吸一口气,提起步子一个飞跃就来到了火麒麟的结界内! 她前脚刚刚落地,正在酣睡的火麒麟忽然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云倾绾,满身怒气似乎对这个打搅了自己休息的入侵者十分不满。 “吼!” 火麒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倾绾,在它面前云倾绾渺小的像是一脚就能将她踩碎。 只听它一声嘶吼,整个石洞里忽然狂风大作飞石倾泻,连大地都在震动! 云倾绾被晃得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没有摔倒,一双眼和火麒麟对视,丝毫不见畏惧。 “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半山结界处,龙巡感受到火麒麟的异常,倚在树干上潇洒地翘起了二郎腿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道人影闯入结界处,龙巡抬眸,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那人面前。 “阁下这半夜三更的造访麒麟山进入我半山结界,未免有些唐突。” 龙巡的声音冰冷疏离,看向来人的神情都充满了敌意。 借着银白色的月光和雪地里的银光相衬,龙巡这才看清楚面前的男子出尘脱俗,似乎自带一股子仙气。 “敢问可是守山人妖族龙巡殿下?在下顾星河,今日贸然造访确实唐突,只因朋友听了在下的话便启程前往麒麟山寻找火麒麟,在下放心不下这才冒昧叨扰。” 顾星河一袭淡蓝色衣衫恭敬地站在雪地里对着龙巡作揖道。 龙巡原以为自己在这漫天雪色里呆的时间久了,早已经和这里融为一体,没想到今日见到顾星河才发现他身上纯净孤傲的气质也和这里十分吻合。 至少看到他站在静谧的雪景中,你一点儿也不觉得突兀。 “原来是医尊家的小徒弟,我还以为是仙界的哪位仙人今日得空来我这麒麟山作客呢。” 龙巡一眼便认出了顾星河别在腰间的玉佩,那可是医尊的标志。 能够戴着这枚玉佩的,除了魔界那位和医尊老相识的御天凛,便是他在人间收的唯一一位徒弟顾星河了。 尽管龙巡常年深居在麒麟山却也对外界的消息了如指掌,所以看到玉佩便认出了他医尊首徒的身份。 “抱歉,今日唐突造访,实在是心系友人安危。不知……殿下可曾见过一男一女进入麒麟山?” 顾星河知道龙巡认出了自己便松了一口气,借着师尊老人家的名号,龙巡至少不会过多为难。 “你说的是……御天凛和云倾绾吧?他们已经进去结界有一刻钟了,这会儿……” 龙巡说罢掐指一算,笑道:“不出意料,马上就会有一场恶战。” “他们已经进去了?殿下,还望能行个方便,让在下也进去一趟,火麒麟是上古魔兽,他们两个恐会受伤……一切皆因在下失言而起,还望通融一下!” 顾星河一听到二人进去了半晌,急的上前一步严肃道。 即使他知道御天凛身份莫测,但也不相信依靠他们二人之力能够从火麒麟身上取得龙隐草。 当年为了镇压火麒麟,可是集结了仙魔妖三界上百弟子和灵力高深的修炼者方才将其镇压在此处! 单就他们两人进去,莫说是取得龙隐草,怕是能平安走出火麒麟的结界都困难! “阁下稍安勿躁,你去了也于事无补。再者,进去的人多了在下很为难的,毕竟是职责所在,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不是?” 龙巡闻言礼貌一笑,衣袖一挥忽然在二人面前出现一个棋盘。 “他们进去最多一个时辰就自会出来,阁下既然来了,不妨陪我下盘棋如何?咱们在这慢慢等,也省的长夜漫漫枯燥无味不是? ” 见龙巡不打算放自己进去,顾星河看着朦胧的半山结界拳心紧握。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起作用 论武力值,他不如云倾绾和御天凛,平日里他的灵力几乎都用在了瞬移和医术上,所以打架这种事情他压根不擅长。 龙巡作为多年的守山人,能够独自一人驻守麒麟山不受外界侵扰,可见其灵力高深。 他若是硬闯,只怕非但没有进入结界,反倒给师尊丢了颜面。 “殿下,恕在下冒昧一问,他们二人在里面可会有性命之忧?如不能让在下放心,这盘棋下的也毫无兴致。” 顾星河见状再次抱拳发问道。 闻言,龙巡先是嘴角噙笑,随后一挥手凭空又出现两个石凳,他大跨步上前率先坐到石凳上,对着顾星河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怕是不知道里面那位的瞬移术有多强大吧?” 御天凛的瞬移术顾星河是见识过的,龙巡这话是在点醒他,真要是有什么意外,御天凛必然会第一时间带着云倾绾撤离,所以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二人的安危。 火麒麟再强大终究是无法跨出石洞一步,这就意味着它只能在自己的结界内横行霸道,一旦二人离开了结界,火麒麟便别无他法。 听了他的话顾星河才放心了些许,虽然很担忧结界内的情况,但是碍于龙巡没有放行也不能硬闯,只好坐下来陪他对弈。 石洞内,火麒麟朝着云倾绾怒吼几声,巨大的蹄子高举至半空中对着云倾绾就踩了过去。 “打搅你休息我很抱歉,但是今日我必须拿到你背上的龙隐草!得罪了!” 云倾绾先礼后兵,招呼后一个闪身避开了火麒麟的双蹄来到它身后,那三株龙隐草在它背上随风摆动,常年累月被它身上的烈焰滋养,又吸收着火麒麟的灵力,看起来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火麒麟见她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脊背处,一蹄子踏在地上,山洞再次产生震荡,晃得云倾绾险些摔倒在地。 这山洞是由之前封印火麒麟的众人合力建造,带有特定的结界维持,所以不论火麒麟在结界内怎么造作都不会让山洞崩塌。 云倾绾见火麒麟踏着步子转过身,巨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忽然想起了之前收服吞天蟒时用的那招,于是便运起神力全神贯注地盯着火麒麟的双眼。 火麒麟显然很少受到人类这般直接的挑衅,一声嘶吼便朝着云倾绾又一脚踩了过去! “阿绾小心!” 御天凛站在火麒麟的结界外开口喊道,见云倾绾还在发力想要冰冻火麒麟,连忙一个瞬移冲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揽在怀里,险险地避开了火麒麟的双蹄! “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云倾绾不可置信地看着火麒麟,自己几乎用了三成力量动用水系灵力想要冰冻住火麒麟的一只眼睛,可是和它对视了这半晌火麒麟丝毫不受影响。 “阿绾,它可是上古火麒麟,水系灵力在它面前不起作用。” 御天凛扶着云倾绾站定,开口提醒道。 “原来如此……小心!” 云倾绾若有所思地应道,见火麒麟又是一脚横扫了过来,连忙将御天凛飞扑在地,刚好从火麒麟的蹄下避开了这一击。 几次都未能抓到云倾绾,火麒麟显然有些不耐烦,又是一阵嘶吼,原地踏了几步飞身朝着二人猛地冲刺过来! 它身子巨大,奔跑中整个山洞都跟着摇晃震动,头顶不时落下几颗飞石,御天凛抱着云倾绾连连躲闪,二人在结界内被火麒麟追的上蹿下跳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你的火系灵力它也不怕吗?” 慌乱之中,云倾绾一边劈碎落下的飞石一边对着御天凛大喊道。 “若是有用我又怎会耗费百年时光几次造访麒麟山?阿绾,这家伙刀枪不入,没有什么灵力能伤它分毫。” 御天凛站定在一处石壁后,对着不远处被飞石冲散的云倾绾回应道。 “那瞬移呢?我来吸引它的注意,你去它背上试试摘取龙隐草!” 云倾绾说罢快速闪身到火麒麟眼前,对着它做了个招手的挑衅手势,火麒麟果然怒气凛然朝着云倾绾狂奔而去。 趁着她吸引了火麒麟的注意力,御天凛按照云倾绾的方法使用瞬移来到火麒麟的脊背上,他才刚刚落脚,正在追赶云倾绾的火麒麟忽然扬起身子腾空挥舞着前蹄,险些将他晃了下来! “喂!看这里!” 云倾绾知道火麒麟已经察觉到了御天凛的动机,连忙大声呼喊道,随后凭空幻化出一把冰剑对着火麒麟晃了晃。 感觉到自己被挑衅了的火麒麟一声怒吼,脊背上的鳞片忽然半张开喷出一道烈焰! 那烈焰在御天凛面前虽然不能伤他分毫,高温却灼热的他压根不能靠近龙隐草半分。 “阿绾,继续激怒它!” 御天凛见状打算硬闯,对着云倾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吸引火麒麟的注意力。 云倾绾闻言将手中冰剑朝着火麒麟再次摇晃,然后闪身飞奔出去,火麒麟见状果然紧跟着追了上去。 虽然云倾绾一个人类的身影在它这个上古魔兽面前极为渺小,但是动作敏捷快如闪电,火麒麟一再出招竟然都没能伤到云倾绾丝毫。 御天凛把握机会冲进火麒麟脊背上的烈焰中,眼看着手指就要触碰到龙隐草,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竟是龙隐草周身长出了尖刺,淡色光晕也变成了腥红色! “原来龙隐草竟是有生命的,阿绾,强取不可为!” 御天凛这才发现了龙隐草的“秘密”,瞬移回到云倾绾身边,刚好抱着她躲过了火麒麟的双蹄踩踏。 “怎么回事?” 云倾绾抬首看向火麒麟脊背上已经泛红的龙隐草,就连其形状也发生了改变,不解地问道。 “龙隐草长在火麒麟身上百年之久,早已和火麒麟融为一体,若是强取便会瞬间枯萎失去药性,不可为。” 御天凛看穿了龙隐草的特点,对云倾绾解释道。 以往几次来这山洞,他都是独自一人,一边吸引火麒麟的攻击一边想办法接近龙隐草,倒是从未成功过。 龙巡那里只准他一人前往,所以像这样两人配合作战的还是第一次! (催更的宝宝多就会加更喔!)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不愧是你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触碰到龙隐草,这才知晓竟然不能强取。 御天凛离开火麒麟的脊背后,龙隐草又恢复成了往日随风微摆的模样,腥红色的光晕也变成了淡淡的白色。 没有危机靠近,龙隐草才会解除防备,想要拿到它只能通过火麒麟。 没有火麒麟的允许强行取走龙隐草,可能会破坏它的药性。 这无异于加大了作战难度,要知道火麒麟在当年可是为祸一方的魔兽,即使是御天凛也未能伤其分毫。 同为火系灵力,火麒麟的烈焰是从上古时代修炼至今,远比他的烈焰要灼热的多。 “竟然是这样……难怪顾星河说一般人拿不到。” 云倾绾了解后不禁感叹,这个庞然大物被封印在麒麟山,想必龙隐草的药效都是传闻,可能压根就没人拿到过。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大家越是会编造它的厉害之处,云倾绾不得不怀疑这药草到底能否救治凝竹的腿,还有阿澈身上的毒性。 “不管了,既然来了就尽全力一试!御天凛,你赶快退出结界在山洞口等我。” 云倾绾站定身子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火麒麟,一把将御天凛推出了结界外喊道。 “阿绾,你要做什么?” 御天凛有些诧异,他虽然知晓火麒麟的厉害,但是却对云倾绾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她要做的事情,似乎从不让他去质疑。 “听我的,快走!若是一刻钟后我没出来你再进来寻我!” 云倾绾说罢飞身躲开了火麒麟的攻击,一抬手便筑起了一道冰墙将御天凛和结界边境隔开。 “一刻钟,你说的!” 御天凛闻言虽然不愿离开,但也不能留下来妨碍云倾绾,他知道云倾绾性子要强,自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既然让他走,那么他留下来只会碍事。 见御天凛的身影消失在结界处,云倾绾原地站定,忽然不再躲避火麒麟的攻击,就连火麒麟都有些诧异。 它扬起巨大的头颅,四肢和脊背尾尖都燃烧着烈焰,看着眼前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发出阵阵嘶吼声。 “要比火是吧?那你尝尝我这把火的滋味如何!” 云倾绾发动全身大部分力量,掌心向上,忽然一团金色烈焰灼灼升起! 她抬眸看向火麒麟,手掌轻轻一挥,烈神焰就落在了火麒麟的头颅上。 原本还十分不屑的火麒麟看着头顶燃烧于自己鬃毛上的烈焰一阵鄙夷,却没想到忽然传来的刺痛感让它瞬间抓狂! 烈神焰可烧万物,别说是火麒麟的鬃毛,就是它的鳞片也能燃烧殆尽。 感觉到灼伤疼痛的火麒麟急的上下跳脚,一个劲儿的伸出前蹄去抓挠自己的脖颈,愣是看着那团金色火焰将它的鬃毛烧秃了一块儿……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云倾绾收敛了力量,仅仅控制着烈神焰只灼烧了一小块地方就足以震慑火麒麟。 灵兽这种生物都是畏于强敌的,只要它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会被压制住,当初吞天蟒不就是这样被收服的吗?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看着被烧的满地打滚的火麒麟,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还好当初主人只是冻住了它的一只眼睛,若是用这烈神焰,只怕它的蛇皮都能被烧秃了! “嗷呜……” 火麒麟躺在地上不住地翻滚,发出阵阵悲鸣,最终敌不过烈神焰的侵蚀趴在云倾绾面前以示求饶。 云倾绾动用烈神焰需要耗费极大的神力,虽然能够伤害到火麒麟,可是却不能维持太久。 见火麒麟已经表态,她这才抬手收回了烈神焰,金色火焰在掌心瞬间熄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并无恶意,只想取你背上的两株龙隐草救人,还望你行个方便。” 云倾绾说罢伸出手掌,放出幻形后的吞天蟒,半臂大小的墨色蟒蛇一溜烟就爬到了火麒麟的脊背上。 得到了火麒麟的默许,它背上原本燃烧的烈焰忽然熄灭,龙隐草也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吞天蟒小心翼翼地将两株龙隐草拔下用尾巴卷起回到云倾绾的掌心里。 “看好了,我只需要两株,所以不会多拿。今日失礼之举你就别往心里去了。那点毛发会很快长回来的,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云倾绾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龙隐草,火麒麟闻言吓得浑身直哆嗦,一个劲儿的摇头往后退,似乎并不欢迎云倾绾再来“看望”它。 普天之下,火麒麟真正害怕过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天上两千年前的天帝,他的雷电可以瞬间将它头上的角劈成渣,另一个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类少女云倾绾,她的火可以无视自己的鳞片保护,直接灼伤它的皮肤。 火麒麟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这二人! “走了,多谢!” 云倾绾看着火麒麟害怕的模样忍住笑意,连忙快步走出了山洞。 守在洞口正欲冲进去寻她的御天凛看到她出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阿绾,如何了?” 御天凛的声音魅惑妖艳,云倾绾刚刚走上前就感觉体力不支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你看……” 将手中的龙隐草交给御天凛,云倾绾如释重负,整个身子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再无半点力气。 为了降服火麒麟,她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此刻也只是勉强撑着身子不至于失去意识而已。 “阿绾,不愧是你!” 御天凛激动地伸出手将龙隐草接过去,然后一把将云倾绾揽入怀中紧紧相拥。 要知道他曾经为了得到这株小小的龙隐草,几乎每隔百年的遮日便要来一次。 尽管他的灵力已经晋升至八品,但是面对同样是火系的火麒麟,他却不能伤它分毫,所以一直没能成功取得龙隐草。 他不知道云倾绾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拿到的,但是每一次云倾绾都给他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咳咳……” 被御天凛突如其来的拥抱勒的险些喘不过气的云倾绾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吓得御天凛连忙放开手将她揽腰抱起。 “走,我们回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果真是深藏不露 半山结界处,龙巡正在落子的手忽然停滞在半空中,随后哑然失笑。 “没想到……她竟真的做到了。” 似是自言自语,龙巡收回棋子站起身,顾星河见状也连忙站起,横在二人中间的石桌和棋盘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棋今日未能下尽兴,顾大夫若是改日有时间,多来我这麒麟山走走,陪在下解解闷如何?” 龙巡一挥衣袖,面带笑意的说道。 “在下荣幸之至。敢问殿下,他们二人可是平安归来了?” 顾星河从始至终都没将心思放在棋盘上,见龙巡这一番动作便猜到,应是结界内有了结果。 “你瞧。” 龙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结界入口。 御天凛抱着云倾绾瞬移回到半山结界处,刚刚走出结界便看到龙巡和顾星河站在一起。 “可是受伤了?” 还没等他们二人开口,顾星河率先走上前焦急问道。 见御天凛抱着云倾绾,而云倾绾似乎一脸疲惫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担忧。 “无妨,就是累了……顾大夫,你怎么来了?” 还不等御天凛开口,云倾绾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身,扶了扶略微疼痛的额头反问道。 她没想到顾星河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还和龙巡看起来有些熟络的样子。 “知道你们会因为在下的一句话就夜奔麒麟山,我怕你们有什么意外……” 顾星河粗粗打量了下云倾绾,见她衣衫上并无血迹,应是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了些。 “这位顾神医担心你们安危,已经在这陪我下了半个时辰的棋了,如今你们既然已经碰面,那便没在下什么事了。长夜漫漫,不能耽误了这大好月色。” 龙巡说罢转身走向结界内,前脚刚跨入结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侧首对云倾绾说道:“姑娘果真是深藏不露,在下开眼界了。” 话音刚落,龙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结界内,留下御天凛和顾星河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云倾绾。 “他这话的意思是……你们拿到龙隐草了?” 顾星河反应迅速,料想若是失败,龙巡又怎会感叹云倾绾深藏不露? “没错,拿到了。” 云倾绾微微一笑看向顾星河,果然在他的眸子里发现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一旁御天凛说罢再次将云倾绾揽腰抱起,对着顾星河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使用瞬移离开了麒麟山来到山脚处。 火凤在看到主人身影出现的霎那察觉到了陌生人的存在,在顾星河还未落地之前便消失回了虚灵空间里。 两匹马完好无损的绑在大树旁,甚至惬意地吃着干草,一点儿也没受外界影响。 “顾大夫,阿绾身体不适,我们先找一处客栈夜宿,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御天凛看着眼前只有两匹马,便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了顾星河说道。 “好。” 顾星河闻言翻身上马,刚刚坐好便看到御天凛抱着云倾绾同乘一匹马,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觉得憋闷。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他们二人如此亲昵的举动就觉得十分碍眼,让人心情不悦。 但是具体什么原因,顾星河又说不上来。 他才二十岁,接触的女子少之又少,尤其像云倾绾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平日里他一门心思都用在钻研医术上,倒是从未钻研过怎么和女子相处。 顾星河一直不明白,云倾绾到底有哪里不一样,能让他生平第一次产生慌乱的情绪。 “驾!” 御天凛骑着马抱着云倾绾快速飞奔而去,顾星河见状也赶忙追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走,麒麟山就发生一场山崩地裂的雪崩。 雪崩将他们来过的痕迹全部抹去,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龙巡漫步来到洞穴中,负手而立站在火麒麟巨兽面前,看着它一脸委屈地伸出蹄子想要抓挠自己头顶被烧焦的那一撮鬃毛,忍俊不禁。 “你呀你,何时受过这等挫败?除了以前天上的那位,还没有人能伤你分毫,看来这丫头的确不一般呢。” 龙巡说罢伸出手,一抹淡绿色的光晕飞到火麒麟头顶,原本被烧焦的鬃毛顿时新长出来,就连被灼伤的表皮也都恢复了原样,丝毫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火麒麟如获新生,巨大的身子匍匐在地上,将自己高傲的头颅伸向龙巡在他身边蹭了蹭,看起来像个乖巧的灵兽,完全没有传闻中嗜血魔兽的样子。 西城边境的一家小客栈内,御天凛三人风尘仆仆而来,总算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休息。 “阿绾,你怎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哪里受伤了?” 刚刚开了三间上房,御天凛将云倾绾抱进房间里轻柔的放到床边问道。 他身后顾星河也跟了进来,仿佛不确认下云倾绾是否无碍他便不能放心。 “你们别管我了,我就是太累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云倾绾撑着身子倚靠在床边,看着两个人关切的神情望向自己,笑道。 “当真?” 御天凛不太相信云倾绾的话,因为她虽然看起来没有外伤,但是精神却疲惫不堪,就好像……一身的力量被什么抽空了似的虚弱无比。 “当真,这不有顾大夫在这么?对了,顾大夫,龙隐草我取了两株,据说这东西还可以解毒,麻烦你试试……” 云倾绾话音未落,顾星河忽然走上前沉声道:“你且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凝竹治伤,阿哲身上的毒我也会尽力一试。” “好,多谢!” 云倾绾说罢微微一笑,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多了一分别样的美。 顾星河还不知道阿哲就是阿澈,也不知道御天凛兄弟二人的真实身份,云倾绾闻言看了一眼御天凛,他顿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和顾星河一起离开了房间。 二人就住在隔壁,云倾绾稍有动静便会惊动他们。 此刻她浑身力量被抽空,急需一个地方吸收天地之灵,可是有顾星河在,她不敢贸然行动。 在医尊首徒面前,云倾绾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力量和体质,便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章节目录 第174 得罪了 殒身时,仇人消失的地方就是三界交界处,云倾绾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前,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她身上的秘密。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倾绾坐在床上打坐,忽然一阵光芒闪现,御天凛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出现在面前。 “阿绾,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御天凛动作极轻,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惊动了顾星河似的,就连瞬移的动作都尽量轻柔。 眨眼的时间,御天凛抱着云倾绾来到一处山涧中,密林隐约有月色照下,山涧泉水清澈见底,像极了之前被陈伯追杀时御天凛带她疗伤的悬崖底。 山涧汇流处的山泉虽然不算大,但是足够云倾绾疗伤充能。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 看着周遭环境,云倾绾觉得心旷神怡,疲累了一夜的精神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 “我就在附近守着,咱们天亮前赶回去便是。” 御天凛说罢飞身来到百米之外的大树上,他知道云倾绾此刻力量全无,必需要抓紧时间恢复。 见他离开,云倾绾嘴角微扬,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无形中信任了一个最神秘莫测的男子。 初见他时,她就觉得他不简单,一身强大的王者之气好似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让你本能的避退三尺。 之后的每一次遇见仿佛是巧合又是命中注定,没有御天凛的话,她可能刚魂穿回幻世三天就死在了陈伯手上。 云倾绾漫步走进泉水里,身子一沉就落进池底。 她的脑海里快速的回放着与御天凛相识的每一幕,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完全信任于他。 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做? 天色未亮之前,云倾绾已然恢复了一半力量,在御天凛的帮助下赶回客栈,并没有引起顾星河的察觉。 早晨,顾星河见云倾绾房门紧闭,正担忧她身体状况却忽然见她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对着自己笑道:“顾大夫,早。” “早。可是休息好了?” 顾星河仅仅是看了云倾绾的面色一眼便感觉到她和昨夜大为不同,似乎扫去了一身的疲惫,精神奕奕。 “休息好了,吃过早饭后咱们就赶快回城吧,以免夜长梦多。” 云倾绾说罢走向御天凛房门口,还没等她抬手敲门,却见御天凛一身红衣已经站在了客栈楼梯口。 “阿绾,早膳已经安排妥当,快来。” 御天凛说罢还不忘看了顾星河一眼,二人对视间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大夫,请。” 云倾绾对着顾星河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走,顾星河见状微微一笑便走在了她前面。 云倾绾走到楼梯处,刚踏出两级阶梯,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响,一瞬间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咬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感觉脑袋都要炸掉了一般! 这感觉她并不陌生,是她那被封印的神识在附近出没,神识和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但是她这普通的人类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啊!”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顾星河回眸忽然看到云倾绾从高阶跌落,连忙下意识的便快步上前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把接住。 与此同时御天凛察觉到了异常,也已经瞬移来到了云倾绾身侧,二人几乎是同时间将她一起抱住。 “阿绾!阿绾你怎么了?” 御天凛看着脸色煞白的云倾绾急声问道,却见她双手捧着脑袋似乎很是痛苦的模样。 “云姑娘!” 顾星河也是第一次看到云倾绾这样,焦灼的他连忙一把抓起云倾绾的手腕为她把脉,只见她脉象混乱,体内似有一股力量在横冲直撞,倒是感觉不到其它异样。 “顾星河……给我……给我一针!” 云倾绾抬起手忽然反手抓住顾星河的手腕,她的脑袋炸裂般的疼痛,让自己险些陷入癫狂。 她无法让自己隔断与神识的共鸣,只能将求救般的眼神投向顾星河,希望他能用银针封住自己的五识让自己晕厥。 只有彻底的晕过去,她才感受不到神识的召唤,才能免受肉体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云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在下看不出你这异常从何而来……” 顾星河闻言不知道云倾绾为何要这样做,被她抓着的手腕在微微颤抖。 他很着急,但是又想不到其它的办法,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无能,竟然不能为云倾绾缓解她现在的症状。 “顾大夫,按照阿绾说的做!” 见云倾绾还在饱受痛苦折磨,御天凛连忙大喊道。 “得罪了!” 顾星河别无他法,为了不让云倾绾再痛苦,只能抽出一枚银针分别扎向她身上几处要穴封住了她的五识。 最后一针落下时,云倾绾苍白的面容上竟然有着一丝笑意。 当银针拔出后,她欣慰的闭上双眼陷入沉睡,终于不再受神识的折磨。 “快,把她扶回房间,容在下好好诊断下。” 顾星河看着昏迷后的云倾绾,对着御天凛急声道。 闻言,御天凛一把将云倾绾揽腰抱起,从楼梯到房间不过几步之遥的距离,他也使用了瞬移。 楼梯上,顾星河看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手腕,腕上似乎还有云倾绾刚才拉扯他时的余温,不禁拳心紧握,也用瞬移来到了房间内。 他不知道云倾绾经历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她的身体出现了异常,这种异常甚至可以夺取她的生命。 顾星河再次为云倾绾把脉,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已经消散不见,看起来脉象平和,根本不像是刚刚经历过折磨的人该有的脉象。 “顾大夫,阿绾如何了?需要什么在下立即去办。” 御天凛站在旁边急的来回踱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云倾绾,就好像受了莫大的痛苦只有让自己五识尽失才能保持理智。 “她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力量,在下方才明明感受到了异常,可此刻却又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可循。” 顾星河不解地看着沉睡中的云倾绾,她的面色已经逐渐恢复红润,好像刚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毫无灵力 若非他亲眼所见云倾绾刚才有多痛苦,他都不会相信此刻她的脉象会如此平和。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顾星河从怀中取出一枚测灵石,他轻柔的抬起云倾绾的手掌,将测灵石放在她掌心里紧握住,可是测灵石却半点光亮都没有,仿佛云倾绾毫无灵力一般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顾星河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御天凛,却见御天凛似乎并不意外,忍不住问道:“阁下可是知道些什么?” “抱歉,阿绾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能说,恕在下不能妄言。” 御天凛没有回答顾星河的问题,其实他自己也是在这一刻才知晓,云倾绾身上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灵力。 测灵石自古以来只要接触了有灵力的人或物都会发出光亮,别说云倾绾这样握着,就算是靠近都能感受到她体内灵力涌动。 可现在测灵石在她手中毫无反应,那就代表着云倾绾根本就没有灵根,她还是那个毫无灵力的云家嫡长女。 只是为何……她能驭水? 御天凛也是满脑子的疑问,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云倾绾的安危。 被银针封住五识,若是超过十二个时辰便再也无法醒来,所以眼下必需弄清楚云倾绾到底受到了什么痛苦,否则五识恢复,她照样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 顾星河并没有介意御天凛对自己有所隐瞒,他说的没错,云倾绾的事情外人不能妄言。 既然不能如实相告,想必也是有她的苦衷。 看着沉睡的云倾绾,顾星河站起身严肃道:“先把云姑娘送回云园,容在下想一个万全之法再为她解除封印。” “好,就依顾大夫所言。” 御天凛闻言赞同道。 “她五识被封,不宜使用瞬移,劳烦阁下去找一辆马车,我们即刻启程。” 闻言,御天凛便赶忙去了客栈大堂安排马车。 房间里只剩下云倾绾和顾星河,看着双眸紧闭完全不受外界侵扰的云倾绾,顾星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云倾绾痛苦时他会率先冲上去,明明他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竟然会不顾衣衫脏乱去伸手抱住云倾绾。 脑海中仿佛浮现了初见云倾绾时的画面,就因为被她撞了个满怀,顾星河恨不得将一身刚换的衣衫都丢弃掉。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似是自言自语,顾星河紧盯着云倾绾轻声问道。 虚灵空间里,云倾绾无奈地叹了口气,几乎和她同步动作的还有吞天蟒和小冰凰。 “喂喂喂,你俩学我干什么?” 云倾绾看着一大一小的灵兽双手叉腰问道。 “嘶~洒家就是好奇,主人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虚灵空间天摇地动,洒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 吞天蟒盘桓到云倾绾面前,冰凰就站在它头顶上扑楞着翅膀,似乎是打算一跃而下让云倾绾接住自己。 “出大事了。你们主子我这次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云倾绾见状一把接住跳跃下来的冰凰抱在怀里,一脸担忧的神色回答道。 “出什么事了?主人你倒是说啊!” 吞天蟒一听顿时急的直跳脚,向来从容淡定的主人都说出了大事,那就肯定是出了大事。 “一言难尽……希望他们俩别让我失望吧。” 云倾绾将期望的目光投向虚灵空间外,她能清楚的看到顾星河守在她身侧,但是却无法言语也无法使身体清醒过来。 被顾星河封住了五识的身体只有他解除封印才能让自己醒转,而现在外界的情况不得而知,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神识现在又出现在哪里。 该不会刚刚醒来就又浑身炸裂吧? 那感觉如蛆附骨,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可如今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她终究要想一个对策,不然某天仇人拿着神识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别提报仇,恐怕能维持清醒的站着都是难事! “顾大夫,偶遇一个熟人,可以先借用他的马车,咱们尽快赶回西城。” 从客栈大堂回来的御天凛疾步回来说道。 “好。” 顾星河并未多言,见御天凛抱着云倾绾走去了客栈后院便赶忙跟了上去。 “今日在下是有多幸运,竟然能得御公子顾神医还有云姑娘乘坐我的马车,啧啧啧,看来今儿是走了大运。” 司徒逸的声音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在看到顾星河云倾绾二人后便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一个是医尊首徒顾神医,一个是近来名满天下的比武大会魁首云倾绾,司徒逸作为一个生意人自然是觉得幸运无比。 “想不到竟然是司徒公子,今日阁下为我等提供方便,他日有需要在下也会义不容辞。” 顾星河尽管和司徒逸少有照面,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作为人间首富,常年浪迹于四城的司徒逸自然和医馆方面也打了不少交道。 “哈哈,能得顾神医此言,在下今日就是再付出十倍辛劳也值了。” 司徒逸一边笑道一边指示两个婢女将云倾绾带上马车,为了途中方便,还特意将顾星河和御天凛安排在同一辆马车内,而他则和婢女乘坐另外一辆车。 他很好奇云倾绾怎么会和这二人出现在边境之处,更好奇为何云倾绾看起来睡得异常沉稳,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年奔走的生意人自然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司徒逸并未多加追问,只是提供了马车方便。 马车上,顾星河持续为云倾绾诊脉,时刻关注着她的身体异常,五识被封印后她的脉搏便再未发生改变,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内息,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顾大夫,可有想到办法?” 御天凛看似从容,实际上一颗心七上八下,上一次这般慌乱还是因为阿澈逃离了魔宫。 这一刻他真的很后悔自己活了千百年竟然对医术一无所知! 若是早些钻研,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丝毫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倾绾陷入昏迷。 “在下……还未想到对策。”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抓住云倾绾 顾星河的话让气氛陷入僵局。 御天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助云倾绾,不懂医术的他不能贸然行动。 隔壁马车传来司徒逸和婢女的欢声笑语,和他们所在的马车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了!有种古老针法,可以在封闭五识的情况下让人保持清醒!” 忽然,顾星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将云倾绾的身子扶着坐起,一旁的御天凛见状也在一旁帮忙,索性直接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 “在下为姑娘施针,只是施针过程中切不可被外界打搅,否则功亏一篑她也会有生命危险,御公子,可否为我护法?” 顾星河极其认真严肃的表情看向御天凛,他知道云倾绾现在这个情况若是拖到回城后很有可能造成永久的五识损伤,所以只能争取时间尽快让她清醒过来。 “好,有劳顾大夫。” 御天凛深知顾星河做这个决定一定是为云倾绾着想,所以也不追问为何不等到回城后。 他小心轻柔的将云倾绾靠在车厢上然后转身来到车外坐到了车夫身边,留给顾星河可以专心致志施针的空间。 隔壁马车上,司徒逸正喝着美酒,忽然注意到了他们这辆马车上的异常,嘴角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作为生意人,他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开口发问。 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虽然一路颠簸,但车内还算平稳,顾星河展开针包,在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古法,然后取出银针在云倾绾几处要穴逐一施针。 这种古法不仅仅是需要针法独到,还需要配合施针者的灵力汇入对方体内,方可达到五识虽封却依然清醒的目的。 顾星河灵力深厚,但也仅有六品而已,想要在不损伤云倾绾五识的情况下将她唤醒,就必须将自己一半的灵力渡给云倾绾。 “这回你欠我的可还不清了。” 顾星河自嘲一笑,双手抬起云倾绾手腕,四掌相对,将自己的灵力过渡给她。 虚灵空间里,云倾绾看到他这样做,很快便猜到了他是在用这个办法唤醒自己。 这种古法在顾星河给他的医书上曾有记载,施法者灵力耗费过半,期间不可受到任何外界搅扰,否则必受反噬内伤。 “唉,是真的还不清了……” 云倾绾坐在虚灵空间里开始打坐,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顾星河渡给她的灵力,想着等自己恢复完全后一定要找机会了清这笔人情账。 越是不想欠他的,偏偏就欠的越多。 马车外,御天凛透过车帘缝隙看到顾星河施法,大概也猜到了他是在给云倾绾渡给灵力,在这一刻他心情复杂,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感。 但凡是他可以为云倾绾做到的,他绝不想假手于人。 半个时辰后,马车已经驶入西城地界,距离城门不过二十里路,此时顾星河额头冒出了细密汗珠,还在为云倾绾过渡最后一成灵力。 两人掌心相对,云倾绾的指尖微微颤动,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只是身子尚不能完全行动自如。 “少爷,有埋伏!” 忽然,车夫一声高喊打破了现有的宁静,两辆马车被迫在疾驰中停下,车厢内云倾绾眼看着要摔倒好在顾星河反应迅速抽出一只手将她肩膀稳稳地扶住,二人另外一只手还在继续渡给灵力,功法尚未完成顾星河被这贸然的打断险些被内力反噬。 与此同时,御天凛已经站在了两辆马车最前方,一身红衣衣袂翻飞随风舞动,周身杀气四溢。 “怎么回事?” 司徒逸打开车帘站在马车车头上,这才发现一群黑衣人影已经将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还真是……会挑时候。” 御天凛看着这群来自魔界暗部的杀手,冷声笑道。 “杀!” 黑衣杀手们各个黑巾掩面,为首的男子举起长刀一声厉喝,所有人顿时朝着两辆马车袭去! “我去,这什么情况?在下武功可不怎么样啊,御公子,救命!” 司徒逸看着几个杀手围攻上来,车夫已经率先和他们交手,连忙朝着御天凛呼喊道。 车内两个婢女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却被杀手们直接破窗将整个马车四分五裂,就连司徒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直接跃下了马车跌坐在地上。 御天凛见状连忙闪身到司徒逸身边,将他一把拉到云倾绾所在的马车上,然后独自一人阻挡那些杀手,另一边两个车夫均已毙命! 婢女还想站起身逃向他们这边,却被一个黑衣人直接左右一刀一招解决,鲜血溅了一地! “司徒逸!” 御天凛见状从地上拾起车夫的刀一把丢给司徒逸,然后又用掌风击退了正面袭击的二人。 “这玩意儿给我我也不会用啊!” 司徒逸勉强接住长刀握在手里,刀身却左摇右晃根本不听他使唤。 马车内,顾星河知道危机四伏,只想尽快将灵力渡完让云倾绾清醒过来,就连掌心都冒出了些许汗珠。 “主人有令,带回活的云倾绾,其他人……杀!” 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杀手们全都目露凶光将仅剩的一辆马车团团围住。 御天凛见情况不妙,索性一记掌风对司徒逸袭去将他打晕,然后直接使出了火系灵力,一道烈焰直接将马车围成了一圈,将杀手们拦在圈外。 “今日各位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似是对众人的宣判,御天凛逼不得已暴露了火系灵力,一抬手掌心一团烈焰就向面前最近的两个杀手掷去! 忽然被烈焰灼烧的二人顿时变成了两个火球在地上扑腾着想要灭掉火焰,却见火焰越烧越烈,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杀手们握着长刀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踏上前一步,为首的男子见状厉喝道:“若是任务失败,咱们一个也别想活!都给我上!抓住云倾绾!” 说罢,男子从怀中掏出几个药包,里面竟是用除炎草特制的药包,可以短暂抵御火焰侵蚀,看来是有备而来,知道御天凛会使用火系灵力。 他将手中剩下的药包分别甩给了几个杀手,有了药包护体的几人顿时杀意凛然朝着火圈内的马车再次发动攻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受限 御天凛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准备了除炎草,连忙瞬移到冲在最前面的杀手面前,一挥衣袖掌风狠戾,一掌便将那人打飞出几丈远。 其他杀手们从四面八方朝着马车进攻,御天凛接连使用瞬移术将他们阻拦在火圈之外,不让他们靠近马车一步。 除炎草克火,他的火系灵力在这些杀手面前已经没有了威慑,只能凭借强大的瞬移和身手将他们逐个击退! 为了不暴露身份,御天凛不能将火凤放出来参与战斗,虚灵空间里火凤急的直跳脚,生怕主人受到半点伤害。 “再厉害也架不住咱们人多,给我一起上!带回云倾绾,主人重重有赏!” 为首的男子再次发起命令,所有杀手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朝着马车从四面八方飞扑而去! “找死!” 御天凛一声冷哼,手上忽然出现一把利剑,剑身寒光森森,似有魔音淡淡不绝于耳。 在人间他从未使用过兵刃,这还是第一次祭出离魂剑,杀手们在看到剑身的霎那显然有些惊诧,但是却没有一人停下进攻的动作,依然朝着马车发起攻势。 御天凛玉手轻抬,离魂剑在掌心里发出阵阵悲鸣,似是对鲜血的渴望蠢蠢欲动。 忽然,剑身飞刺出去脱离了御天凛的控制,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杀手们不断狠刺,每一次浮空必定见血! 杀手头子显然没料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竟然会有这样一把灵器傍身,他们从主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火系灵力修炼者! 离魂剑鲜少有人知晓,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这非寻常兵刃。 这把有生命的灵器不同于等闲兵刃,只需要主人给予部分灵力便可自由操控,剑刃锋利无比,入肉无声! 原本黑压压一片的杀手们顿时对离魂剑的杀招应接不暇,这些人停下了动作惊恐万分地看向浮空中的利剑,握着兵刃的手都有些许颤抖! “一个,不留。” 御天凛冷声开口,离魂剑顿时又朝着剩下的杀手们飞刺过去,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杀人凶器,所到之处浴血披靡。 忽然,马车前方,马儿受到其中一个杀手暗器袭击,发出一阵嘶鸣,像是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拉着马车上的三人直接冲出了御天凛所设下的烈焰圈! 杀手头子见状连忙一个手势挥动,剩下的人兵分两路,一路负责拦截御天凛,一路负责去追失控的马车。 御天凛想要瞬移去马车上,衣角却被一个杀手死死攥住,不让他施展身法,为首的男子也提刀而上,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压根来不及去到云倾绾身边。 司徒逸昏睡在车上,顾星河眼看着最后就要大功告成,却不得不强行突破了内力束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来不及擦拭嘴角,正欲站起身时,忽然一把长刀从窗外劈来,顾星河几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眼看着那把刀就要砍在自己的左肩上! 恢复了意识的云倾绾只感觉到面前一阵微风拂过,似有杀意扑面而来,她想也没想便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顾星河,徒手接住了那把刀刃! 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流下,云倾绾却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她轻声问道:“顾大夫,可有受伤?” 顾星河看着她五识尽失的情况下还出手保护自己,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一刻绽放开来。 与此同时,杀手抽回刀刃一用力直接掀翻了车顶,云倾绾松手的时候差点跌倒,好在顾星河飞扑过来将她揽在怀里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顾不得自己内伤极重,顾星河以最快的速度用银针解开了云倾绾的眼、耳两识让她恢复光明和听觉,然后又起身和飞袭上来的杀手扭打在一起。 小小的马车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杀手将受惊的马匹逼停,随着一个急刹,所有人都险些摔倒在地。 在这极短的的时间内,云倾绾总算适应了外界,眼睛可以清晰可见顾星河正和杀手们交手,而另外一边还有几个杀手正朝着她飞扑而来。 “吞天蟒!” 一声厉喝,云倾绾掌心白光闪现,忽然一条身材巨大的蟒蛇凭空出现,直接将破烂不堪的马车顶在了它身上! 马匹再次受惊,不过这一次还不等它癫狂,吞天蟒吐了吐信子便一口将其吞入腹中,吓得所有杀手们都傻了眼。 不远处正在和众人周旋的御天凛总算解决掉了眼前的麻烦,看到吞天蟒现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是她醒了! “阿绾!” 御天凛柔声唤道,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了云倾绾身侧将她揽在怀里。 随着离魂剑一阵飞舞,最后仅剩的一批杀手全部毙命,周身终于归于平静。 顾星河看着眼前正与自己纠缠的杀手忽然被一把利刃刺穿胸膛倒在了面前,紧绷着的精神这才放松了下来。 “想不到竟然会遇上他们。” 云倾绾看着尸横遍野的杀手们,又看了看已经四分五裂的马车,无奈说道。 “阿绾,你身子可好些了?都怪我不好,没有及时将他们清理干净。” 御天凛满目自责,低下头看见云倾绾受伤的手掌还鲜血直流,顿时心如刀绞。 在人间他力量受限,既不能使用灵兽,也不能发挥全部的灵力,否则一旦引起仙界重视,对魔界影响堪忧。 灵力满级十品,除了天帝九品之外便是另外三界的主宰各为八品。 作为魔界之主,御天凛继位的那一刻起便在仙界的浮生柱上刻了印,一旦在魔界之外的地方发动八品灵力便代表着对其他三界的宣战。 四界互相制衡,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在位者去自己地盘以外的地方使用灵力,这是从四界创立伊始就定下的准则,所以御天凛才在人间这般受限。 看到云倾绾就在他面前受到伤害,御天凛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要是魔界君主! 若是他并非魔界之首,灵力可以运用自如,又怎会受到这些杀手的钳制眼睁睁看着云倾绾受伤? “不怪你,怪我!快看看顾星河和司徒逸如何了,此地不宜久留!”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恢复后再回城 云倾绾说罢随意撕扯了一截衣袖将受伤的手掌包裹住,对着御天凛说道。 闻言,御天凛连忙上将顾星河扶起,这才发现顾星河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上满是血迹。 “顾大夫,你受伤了?” 御天凛见他嘴角还有血渍,连忙问道。 “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 顾星河擦了擦嘴角转过身看向云倾绾,眸中满是关切:“云姑娘,你可还好?现在身子可有什么影响?” 见顾星河都这般模样了还不忘关心自己,云倾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上前道:“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可能会失去理智疯癫入魔。眼下咱们先找个地方疗伤休息,这里距离城内还有二十里路,没有马车又带着昏迷的司徒逸着实不便。” “御天凛,就麻烦你在附近寻一处地方带大家过去,我们稍作休整,恢复后再回城。” 云倾绾说罢看向御天凛,手掌轻抬,巨大的吞天蟒便又回到了虚灵空间内。 破败的马车平稳落地,入眼一片狼藉。 “好。” 御天凛按照云倾绾说的话,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隐秘的树林,然后使用瞬移将昏迷的司徒逸和受伤的顾星河云倾绾陆续带到了林子里。 顾星河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衣衫,眉头微蹙,向来有洁癖的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浑身都不自在。 想起云倾绾为自己挡住的那一刀,顾星河抬眸望去,见她正依靠着大树似是在打坐,便撑着身子站起来想要去找一处水源。 “顾大夫,不要走远,这里并不安全。” 御天凛注意到他的动作,小声叮嘱道。 “嗯。” 顾星河点了点头,走向林子另外一边,好在发现一处溪流,才能将自己这一身血迹勉强清洗一下。 “咳咳……” 忽如其来的咳嗽让顾星河喘不上气,他伸出手捂住嘴,这才发现一股腥甜从嘴角溢出。 为了救云倾绾,他耗费了大半灵力,且在施法过程中被打断受了严重的反噬。 顾星河自嘲一笑,快速洗掉血迹免得被云倾绾看出端倪。 林子里静谧无比,耳畔只有鸟兽虫鸣声不绝于耳。 御天凛捡了些干柴生了火堆,又将司徒逸唤醒。 “痛痛痛……” 睁开朦胧的睡眼,司徒逸揉了揉后脑勺一个劲儿的喊道。 “什么情况?咱们这是在哪儿?我的马车呢?婢女呢?我……” 司徒逸翻身站起,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时打了个哆嗦。 “想起来了?” 御天凛坐在不远处守着打坐中的云倾绾,轻声问道。 “想起来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出手如此狠辣……可怜了我那两个婢女,还是我花了十两银子刚从老鸨手里买来的呢……” 司徒逸一阵哀叹,坐在火堆前使劲搓了搓早已被冻僵毫无知觉的手说道。 “你作为人间首富,出门不带随行侍卫就罢了,自己身手也这么差?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忽然,打坐中的云倾绾睁开眼,看向正在烤火的司徒逸狐疑道。 “嗨,以前本公子出门可是最少有四个高手保驾护航的,这不,马车借给你们,他们坐不下嘛……再者,我想着你们各个身手不错,与你们同行应是最安全的才对,天知道怎么会半路杀出这么一群不要命的人……” 忽然,司徒逸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云倾绾又道:“我怎么记得,这些人口口声声是冲着你来的?莫不是云姑娘你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悬赏要抓你?” “呵……或许吧。” 云倾绾轻声浅笑,脑海中浮现出柳琮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这帮人个个视死如归,浑身带着黑气,和当初来云园想要劫走阿澈的那帮人如出一辙,明显就是柳琮的杀手。 只是云倾绾不解,为何柳琮要派人抓自己,明明站在她身边的就是他们的死对头魔界君上啊! 要抓也该是抓御天凛才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云倾绾看向御天凛,却见他也正凝望着自己,眸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歉疚感让云倾绾觉得十分不适。 “罢了,别管这些了,咱们抓紧休整,天黑之前赶紧回城。” 云倾绾说罢继续闭上双眼不去看御天凛的神情变化,她知道自己和顾星河受伤这件事肯定让御天凛无比自责。 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啊,在人间处处受限,他目前所做的已是最好。 “阿绾……” 御天凛轻声唤道却欲言又止,见云倾绾继续打坐,便静静地守着不再言语。 一旁的司徒逸见这情况,瞬间察觉到了二人间的不对劲。 “你俩……” 司徒逸刚要开口,忽然看到顾星河带着两竹筒水回来,连忙起身冲上前兴奋道:“想不到顾大夫竟然有水!快,给我喝两口,我快要渴死了!” 说罢也不等顾星河同意,司徒逸上手就将其中一个竹筒抢过来仰首喝了一口,然而那水才刚刚入口就被他喷涌而出吐了一地。 “这什么水这么难喝……呸呸呸……” 养尊处优惯了的司徒逸何曾尝过溪水?这和他平日里惯饮的天山泉水比起来口感差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从未喝过这么难喝的水,简直难以入口!顾大夫,你这是从哪整来的?该不会有毒吧!” 见司徒逸浪费了自己打回来的水,顾星河将他手中的竹筒抢了回来冷淡道:“司徒公子喝不惯便再忍忍,这里距离西城不远,回城后想喝什么喝什么。” 竹筒收回后,顾星河将其丢给了御天凛,然后又提起另外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护着的竹筒来到云倾绾面前柔声道:“云姑娘,喝点水。” “嗯,多谢。” 云倾绾睁开眼,看到顾星河弯腰站在自己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竹筒仰首喝了几口,此刻的她毫无味觉,倒是尝不出来这水有何区别。 再者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一口水喝能解渴已是万幸,哪里还顾得上挑剔? “手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丑点没什么 顾星河看到云倾绾手掌缠着的布条,伤口的血迹已经将布条浸红,眉头微蹙低声道。 话虽如此,不等云倾绾伸手他就已经将她的手拉到近前,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翻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给她上药。 他的神情认真严肃,云倾绾反倒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 这一刀是为他挡的,但实际上他之所以当时会面临危险,还不是因为在救治自己? 说来说去顾星河从不欠她,是她欠他才对。 “多谢,皮肉之伤不碍事。” 云倾绾看见顾星河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一脸轻松地说道。 “伤口再深一分便触及筋骨,不是小事,要多注意。” 顾星河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缓慢,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疼了云倾绾一般。 虽然他知道云倾绾现在根本没有痛觉,三识尚未恢复,哪怕是断胳膊断腿云倾绾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异样。 一旁的司徒逸见状走上前,也探着头看了看云倾绾手掌的伤,忍不住咂咂嘴感叹道:“到底是女中豪杰呢,这么重的伤云姑娘你眉头都不皱一下,要换做是我,恐怕会痛晕过去!” “……” 云倾绾一阵无语。 确实,她都忘记了司徒逸这个外人的存在,尽管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模样,但在江湖上行走,决不可轻信任何人,包括顾星河。 若是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云倾绾免不了又要惹上什么麻烦事。 “疼,怎么会不疼?不过能活着就是万幸,刚才若不是御天凛,我们三个怕是都没命在这里谈笑风生了。” 云倾绾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御天凛,却见他沉默不语,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可不是嘛!没想到御公子的身手这么厉害!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昏了过去,倒是没看到你大杀四方威风八面的模样,有机会再给我展示展示,我对你这种高手特别感兴趣!” 司徒逸说罢紧跟着凑到了御天凛的身前,一脸艳羡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御天凛雇佣成为他的贴身侍卫。 有一个这么强大且妖艳俊美的侍卫随行,司徒逸行走四城岂不是更如鱼得水? “我对你可没兴趣。” 谁料御天凛一副保持距离的模样往云倾绾身边挪了挪,冷声道。 “哈哈……这就很尴尬了。可惜可惜啊!我身边要是有你这么个高手就好了。” 司徒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回到火堆旁边继续烤火,与此同时顾星河已经将云倾绾的手掌包扎好。 “不要碰水,按时换药。” 小心叮咛,顾星河似乎十分不放心,又道:“回城后我会每日过来给你换药,仔细点不会留疤。” “不必了顾大夫,我五大三粗的时常受些伤,隔几日就好了,就算留疤也无妨,丑点没什么。” 云倾绾听闻顾星河要每日给她换药,连忙婉拒道。 她这点伤只要在荷塘里泡一晚上便恢复完好,根本不需要上药。 顾星河这样做反倒会让她的伤口缓慢愈合,而且又太过劳烦他,于情于理都不太好。 “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怎可这般粗心大意?寻常女子留一点疤痕都会发愁以后如何嫁人,你竟一点儿也不在意。” 顾星河闻言忍不住反问道,见云倾绾倾城之姿笑对自己,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单凭她这张脸和她现有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 别说喜欢云倾绾的人不计其数,就是眼前正守在她身侧的御天凛怕是也不会在意这些疤痕吧? “罢了,是在下多管闲事。” 忽然,顾星河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转身走向树林尽头。 他不知道为何,现在面对云倾绾时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很担忧她的安危,可是一看到她毫不珍惜自己的这种态度时,又忍不住生出些许怒意。 就像当时她明明五识被封还为自己挡住了那一刀,让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女子护在了身后! “顾大夫……这是怎么了?” 云倾绾不解地看向御天凛,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的顾星河生气。 “谁知道呢。” 御天凛闻言心事重重的答道。 他很清楚顾星河刚才为何会有那般反应,这种感觉他一点儿也不陌生。 “阿绾,再休息一个时辰我们就启程。” “好。” 云倾绾闭上双眼继续打坐,她的神力昨夜在山泉里恢复了一半,但又因为今日五识被封而消耗了些许。 现在她的身子虽然不至于用虚弱来形容,但也没有多少力量能够再应付突发状况。 刚才那一番乱斗,她不得已放出了吞天蟒,而灵兽是依靠主人的力量吸食战斗,所以也消耗了她不少力量。 倒是第一次为主人而战的吞天蟒极为激动,虽然放出来不过片刻,但也让它巨大的身躯得到了施展,尤其当时它还趁乱吞下了一匹马。 此刻饱餐一顿的吞天蟒正在虚灵空间里对小冰凰讲述着自己何等的威风,冰凰也极为捧场,一个劲儿地扑扇着自己的翅膀。 “主人,下次再有这种时候尽管放洒家出来!今日没能好好一展身手,洒家这筋骨还没舒展开呢!” “好,不过我可不希望再碰到今日这种情况。” 云倾绾宠溺一笑,倒是庆幸她还有吞天蟒这个灵兽,在危急关头至少还可以放出来震慑敌人。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云倾绾忽然记起御天凛手中的兵刃。 那把剑她从未见过,还是第一次看到御天凛使用,似乎在对战时它自有生命一般,凌厉狠辣不说,还招招致命! 倒是一把好兵器。 说起兵器…… 云倾绾忽然睁开眼,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匕,捡起地上的一个枯枝便削了起来。 “阿绾,你这是……” 御天凛见状不解地问道。 闻言,司徒逸也跟着凑了过来,见云倾绾三两下就将一根枯枝削的十分尖锐,完全可以跟弓弩相媲美。 “闲来无事,弄点暗器傍身。” 云倾绾见二人都很好奇,拿起枯枝在他们眼前晃了晃,随后一甩手,那根枯枝就快准狠地刺进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干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我……想不到云姑娘这身手真的厉害,怪不得能赢得比武大会魁首呢!” 司徒逸见状吓得后退了一步,那根枯枝若是刺到人身上,其威力绝不比弓弩弱半分! “这匕首可是吕沛那把伏魔刀打造的?” 御天凛的关注点倒是在云倾绾手中的短匕上。 这短匕看起来精巧绝伦锋利无比,想起之前云倾绾特意去寻了一家打铁铺,便联想到是不是吕沛的那把伏魔刀。 “正是,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云倾绾拿起匕首仔细看了看,匕首利刃泛着寒光,虽然小巧但是杀伤力不可忽视。 幸好当初她收走了那把伏魔刀,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好的匕首了。 听见吕沛的名字,司徒逸又是一阵惊讶:“你们说的莫不是赏金客吕沛?云倾绾,你该不会真的杀了吕沛吧?江湖传言吕沛数次上门挑衅,最后不敌败在了你手上,从那以后这人就销声匿迹,大家都说他是死在了你手上……” “此话当真?” 司徒逸看着云倾绾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头,不禁又后退了一步感慨道:“要是吕沛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伏魔刀被你锻造成了短匕还拿来削树枝……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这我倒是未曾想过。不过这匕首还真挺顺手,用着不错。” 云倾绾说罢又捡起一根枯枝继续削了起来,做成只有一指长的暗器别在袖口,以备不时之需。 “我有点心疼吕沛了,这家伙怕是做了多少年的赏金客,唯独遇上了你才失手。啧啧啧,所以说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嗯?” 云倾绾听见司徒逸的碎碎念,侧首看向他,却见他连忙闭嘴摇了摇头。 “阿绾,我来吧。” 御天凛见状接过云倾绾手中的短匕,也学着她的样子从地上捡起大小适宜的枯枝削了起来。 他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在云倾绾身边保护她,所以但凡能有一点儿事情为她做到的,御天凛都会尽力而为。 一个时辰后,大家稍作休息身体都恢复了不少,准备再次踏上回城的道路。 顾星河受了内伤反噬无法使用瞬移,御天凛也不能同时带着他们几人往返这么远的距离,思来想去云倾绾决定大家徒步上路。 “什么?让本公子走路回城?不行不行不行,我这身子虽说不是千金贵体,但是平时鲜少步行,这么远走回去我怕是两条腿都要走废了……” 司徒逸一听要步行回城,连连摇头拒绝道。 他虽然常年奔走四城,但是出行都是乘坐最上等的马车,还有美酒佳人在侧,别说是徒步回去,就是走出眼前这座林子他都觉得困难无比。 “司徒公子,眼下情势特殊,若是久留此地恐有危险,当然,你若是不介意在原地等我们派马车来接的话,也可以。” 云倾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冷淡道。 “那些人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走了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一个过路人,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回城派人来接,肯定没什么危险。” 司徒逸虽然害怕,但是想到那些杀手口口声声喊的都是云倾绾的名字,比起走路回去累个半死,他倒不如就在这里坐等。 “既然司徒公子这么决定,那便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先走了,阁下……当心。” 云倾绾说罢看了一眼司徒逸一身金丝银线纹绣的衣袍,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荒山野岭的,但凡是看见他这身装束都能猜到他出身富贵。 那些杀手为难不为难他另说,倒是别碰上个什么土匪打劫的,再若是被人认出来他是人间首富…… “你你你等等……”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倾绾眼神中的含义,司徒逸连忙走上前双手叉腰尴尬道:“罢了,我还是跟你们同行,路上也有个伴儿不是?而且前方五里路的地方有一家客栈,若我没记错的话,那客栈还不错,我可以去那里歇息一晚。” “既如此,咱们赶紧赶路吧。” 云倾绾嘴角噙笑,有些好奇司徒逸这个身手到底是怎么行走天下的? 难道就没人打他财富的主意? 御天凛在一旁也面带笑意,见司徒逸决定一起上路便率先走在前面为大家带路先行离开树林。 顾星河跟在众人身后始终一言未发,他神色清冷安静内敛,云倾绾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总觉得顾星河有些太过沉闷了。 一路上除了司徒逸偶尔闲聊引起话题,大家都很安静。 “难怪阿誉会和你成为知己好友……你俩在某些方面还是蛮像的。” 路上,云倾绾听见司徒逸开启话痨模式,忍不住笑道。 “他可比我还聒噪。早些年认识他的时候,他其实很内向,话也不多,也就是自从见到他母亲后才外向开朗起来。” 司徒逸回忆起与秦俊誉相识的点滴,喃喃说道。 “还好,他现在这样蛮好的。” 云倾绾大概可以想象到秦俊誉儿时是什么样子,自小生活在秦府被当做私生子一样对待,没有身份也就罢了,还被迫和母亲分开不得相见。 那样的环境下他怎么可能开心快乐? 倒是司徒逸,云倾绾很好奇他是怎么和秦俊誉相识相知的。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认识阿誉的?来来来,我给你好好讲讲!” 司徒逸一脸兴奋地凑到云倾绾面前咧嘴笑道。 他笑起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阿誉的影子,不过和阿誉相比,云倾绾觉得司徒逸作为一个商人应该是个老狐狸,不然怎么会这么抠门还成为了人间首富呢? “我和阿誉认识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普通大户人家的孩子,那时候小伙伴儿们一起玩,唯有他一个人经常蹲坐在墙角,看起来孤独极了。” “本着做好事的原则,本少爷便拉动朋友们一起跟他玩,渐渐的他脸上才有了笑意,不过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家伙身份竟然这么复杂。” 司徒逸一边走路一边说道,脑海中浮现出初识秦俊誉时他坐在角落里不与人言语打交道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为数不多的朋友 “不过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和陈氏见了面,秦鸿准许他时常过去探望母亲,我这人呀脸皮厚,非要缠着他带我去陈氏那里玩,久而久之的大家就更熟络了。” “阿誉这傻小子没什么心思,做任何事都听从他父亲的安排,倒是他那一对哥姐不是什么善茬,也为难他能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还保持一颗初心。” 司徒逸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云倾绾,眉眼含笑充满真挚,就连云倾绾都觉得在他心里应该是把秦俊誉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会有这样一番感慨。 “后来呢?” 云倾绾为了不让司徒逸冷场,笑着追问道。 “后来?后来我忙着赚钱养家发家致富,和他聚少离多,不过兄弟感情倒是没多少变化。现在,他认识了你,倒是有些不同了。” 司徒逸说罢看向云倾绾,眼眸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让她本能的反问道:“不同?我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肯定不同啊!阿誉这小子嘴笨不会表达,但是我能看得出,他这心里啊全都是你。云倾绾,你该不会没有察觉吧?” 司徒逸将话说的这般明了,就连走在前面引路的御天凛都为之一愣。 不只是他,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顾星河也顿了顿步子。 “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已经将二人的关系说的很明确,聪明人一听便知道她对秦俊誉并无其他感情和想法。 “哎……可怜了这傻小子咯!” 司徒逸笑着摇了摇头,不禁有些心疼秦俊誉。 自从那晚他生辰宴看到云倾绾的时候,司徒逸就知道秦俊誉喜欢云倾绾。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何况是自己相处了多年的兄弟? 不过云倾绾这样的女子身边出现的都是凤毛麟角的翩翩公子,且不说现在的御天凛顾星河,还有退婚后又多般纠缠的风泽,哪一个不比秦俊誉这傻小子强? 漫漫长路,这家伙怕是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才选择默默守护吧? “抓紧赶路,天要黑了。” 御天凛见状开口说道,司徒逸闻言识趣的闭上嘴不再言语,聪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御天凛眼中对云倾绾的情义? 一行人不停地赶路,期间司徒逸吵着要休息都没能停下喘口气,终于在天色渐黑之前来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家客栈。 比武大会之后客栈的旅人已经不多,住宿的房间也还剩了一半。 到了客栈之后,司徒逸说什么也不愿再继续赶路。 “老板可以为我们准备马车和干粮,咱们还是不要停留继续上路,最多一个时辰便能进城。” 云倾绾见司徒逸耍赖似的趴在桌上不愿起身,柔声劝道。 若不是司徒逸起初帮了他们才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云倾绾倒是完全不介意他的安危处境。 拿人手短,毕竟让他损失了两辆马车和婢女车夫,云倾绾不能对他放任不管,何况他还是秦俊誉的朋友。 “可是在下真的完全不想动了……我这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走这么多路……你们俩别看我,这不顾大夫也累了么?你看看他都没精神了。” 司徒逸趴在桌上一脸疲惫地说道,还不忘指了指隔壁桌坐着的顾星河。 这一路上顾星河都一言不发只默默跟随在大家身后,云倾绾这才发现顾星河脸色苍白似乎有些不对劲。 “顾大夫,你怎么样了?” 云倾绾走上前轻声询问,却见顾星河额前都冒出了细密汗珠,看似十分痛苦挣扎的模样。 “你发烧了?!” 云倾绾见状伸出手在顾星河额前触碰了下,这才发现他像个烫手山芋,惊声说道。 “阿绾,顾大夫莫不是在之前受了反噬?” 御天凛看到顾星河嘴唇煞白,这才记起之前看到他吐血却没有任何外伤。 一路上大家都只顾着埋头赶路,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顾星河竟然发着高烧。 “无……妨……” 顾星河蓦然开口,话音刚落便一头栽倒在桌上发出嘭的声响。 “顾星河!” “顾大夫?” 云倾绾和御天凛异口同声的喊道,见他已然晕了过去,御天凛连忙将他送到了房间内。 “我来看看他脉象如何。” 紧跟而上的云倾绾拉开顾星河的衣袖为他把脉,这才发现他脉象混乱内伤极重! “你到底是怎么撑着走过来的,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一声不吭?” 云倾绾看着昏迷中的顾星河忍不住责问道。 “御天凛,你帮我去找几味药材,顾星河若是再不退烧很有可能会加重内伤。今夜我们就先在此歇息,等明日一早他恢复体力再启程出发!” “可是阿绾……这里并不安全,我若是离开,你一个人如何应对?” 御天凛满脸担忧的看向云倾绾,他怎么可能放心将她一个人丢在客栈?身边还带着两个累赘? 司徒逸不会武,顾星河又重伤昏迷,这时候若是遇到外敌,云倾绾要如何应付? “你说的确有道理,但是顾星河的病情不能等,你尽快取回药草,若是真有意外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等你回来。前后最多半个时辰足够。” 云倾绾的话让御天凛不容反驳,把谁单独留下都不可以,他只能尽快寻到药草先救治顾星河。 “那你收好这把离魂剑,有任何意外让它先保护你,我会尽快赶回。” 御天凛说罢掌心里忽然出现一把利剑,正是白日里和杀手们交战使用的那把离魂剑。 “这把剑自有意识,它会代我暂时保护你的安危。” “好,你快去快回!” 云倾绾收下离魂剑放在床边,见御天凛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后,连忙打来一盆水给顾星河擦拭额前的汗珠。 昏迷中的顾星河似乎做了一场噩梦,时不时的晃动脑袋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梦见云倾绾一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别走!” 忽然,顾星河伸出手拽住了云倾绾的衣袖,正准备换一盆水的她手中的帕子险些掉落在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个也别想走 “顾大夫,你怎么样了?” 云倾绾转身看向顾星河,见他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袖,轻声问道。 “别走……” 顾星河依旧在喃喃自语,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懈半分。 “我不走。” 云倾绾知道他肯定是做了噩梦,连忙伸出手想将他的手松开,却没想到非但没有松开反倒被顾星河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 “顾大夫……” 云倾绾为难地看向顾星河,他力道极大,竟然让她挣脱不开。 “罢了,我不走。” 云倾绾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顾星河是因为重伤昏迷做了噩梦才会有此举动,便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开。 “云姑娘,顾神医的身子如何了?” 恰逢此时司徒逸来到房门口,话音刚落他人已经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一幕正是顾星河拉着云倾绾的手,而云倾绾正为他擦拭额前的汗珠,看起来极为亲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在下进来的不是时候啊!” 司徒逸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云倾绾一声吼住。 “你说什么呢!这是误会!顾星河神志不清,伤的极重,你既然来了快点过来帮忙!” “啊?我还以为……咳咳,没什么。” 司徒逸还想调侃几句,却被云倾绾一个眼神秒杀过来连忙住了嘴。 “要我做什么呢?” 司徒逸走上前开口问道,发现顾星河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得有些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神医纵然是神医,受伤昏迷却不能自救。 “给他换一下额头上的帕子,他还在发烧,要尽快退烧才行。我动不了,你过来帮忙!” 云倾绾说罢指了指桌上的那盆水,司徒逸闻言乖乖地照做,帮着给顾星河降温。 二人正忙着,客栈外忽然传来阵阵惨叫! “啊!别杀我!” “别……” 耳畔打杀声不绝于耳,云倾绾心道不妙,肯定又出事了! “司徒逸,快,找个地方把顾星河藏起来!” 云倾绾看到受了惊吓发呆中的司徒逸,连忙吼道。 “啊?藏哪儿啊?这哪里有地方能藏人……” 司徒逸这才回过神来,不禁觉得自己十分倒霉,怎么碰上了云倾绾就没有发生一点儿好事。 “不用藏了,云姑娘,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云倾绾一下便认出了那是柳琮的声音! 想不到他竟然亲自追到了这里…… 看了看昏迷中的顾星河还有一点儿武功也不会的司徒逸,云倾绾心中焦急不已。 偏偏是在御天凛不在的时候遇上对方,她现在神力仅有一半,别说跟柳琮正面冲突,就是想要带着二人逃跑也不太可能。 “嘭!” 房门被一脚踢开,柳琮一脸猥琐的笑意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顾星河后眸中满是惊喜。 “云姑娘,再次见面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呢?亏得在下找寻你许久,还派了众多手下前来迎你,竟然都没能请动你大驾。” 柳琮看向云倾绾的眼神里充满着渴望,自从之前在云园初见云倾绾之后柳琮便发誓一定要得到云倾绾。 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想得到这个女人,没想到云倾绾却接连带给他意外,竟然还拿到了比武大会的魁首。 这样一个奇女子,若是带回魔界收入麾下,以后成大事时岂不是多了一份助力? “原来是你。我倒是好奇,阁下今日此举到底何意?若我记得不错,我和阁下并无交集。” 云倾绾想要站起身,忽然发现手被顾星河拉扯着根本松不开,只好又坐到了床边开口道。 “别说的这么见外啊云姑娘,在下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呢。” 柳琮说这话的时候上前两步,吓得司徒逸连忙退后躲在了云倾绾身侧。 “阁下就别说这话来恶心我了。我何德何能入得了你魔界的眼?你几次三番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为了御天澈?” 云倾绾才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柳琮这样的狠辣角色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人类女子如此大动干戈,甚至派出数十名杀手追踪自己? “你看你,说这话就伤我心了不是?御天澈对我而言无足轻重,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来自魔界,不妨考虑考虑跟我回去?我柳琮虽然也没什么势力,但是将来魔界的天下迟早是属于我主人的,你跟着我不会吃亏。” 柳琮说罢走上前,忽然云倾绾放在床边的离魂剑飞身而起朝着他便刺了过去! “呵,想不到你这兵器还通灵性!” 柳琮一闪身避开了离魂剑的攻击,一声冷笑抬掌便朝着云倾绾打了过去,被顾星河紧握着的手抽不开,云倾绾连忙唤出冰刃迎上了柳琮这一掌。 “司徒逸快来帮忙!把顾星河带走!” 云倾绾转身对已经被吓呆的司徒逸大喊道,闻言司徒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着拉扯开顾星河的手。 两个人的力道终归是比昏迷的顾星河力气大,很快便将云倾绾和顾星河的手分开。 与此同时顾星河也微微睁眼,似乎是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常。 “一个也别想走!” 柳琮一声厉喝一边应对离魂剑一边朝着云倾绾发起攻击,虽然只剩一半神力,但是和柳琮过招还不算特别吃力。 云倾绾用冰盾护在顾星河和司徒逸身前,连忙喊道:“快走!” “你自己小心啊!” 司徒逸将顾星河背在背上趁着云倾绾和柳琮打斗的同时从门口艰难的跑了出去,谁料刚一跨出门槛就被两个黑衣杀手阻拦了去路。 没有武功的司徒逸直接被对方一拳打倒和顾星河一起摔了出去。 “司徒逸!” 云倾绾余光瞥见司徒逸受伤连忙大喊道,与此同时柳琮已经闪身到了顾星河近前,掌心火焰在他面前灼灼燃烧。 “云倾绾,你若是再敢反抗一下,这位顾大神医的俊脸怕是一瞬就能烧毁容。” 柳琮竟然直接用顾星河威胁起了云倾绾,与此同时他的手下也已经将司徒逸挟持,一把长刀横在了他脖颈间,吓得司徒逸根本不敢动弹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随他去魔界 “柳琮!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云倾绾焦急不已,连忙收回了离魂剑握在手中,指着柳琮大声质问道。 “我想干什么?云倾绾你当真不知?” 柳琮说罢掌心里的烈焰又离顾星河的脸近了一分,烈焰灼热烤的顾星河额间都冒出了细密汗珠。 昏迷当中的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然成为了别人手中的人质。 云倾绾见此情形连忙喊道:“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两位朋友,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便是!” “哦?云姑娘这是想通了?该不会是在暗中想着怎么骗在下吧?” 柳琮故作质疑,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提起司徒逸的衣领就将长刀在他脖颈划出了一道轻微的血痕。 “云姑娘救命啊!在下还年轻,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司徒逸被吓得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云倾绾喊道。 看见他脖子上的血痕,云倾绾更是着急,奈何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和柳琮硬拼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神力没有耗损过半也未必能救下二人,何况现在自己仅剩一半的力量,还有三识被封。 “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只要你答应放过他们,我随你去魔界便是。” 云倾绾将手中离魂剑丢在桌子上,急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你。这位我可以放了,反正带着也是个累赘,至于顾星河,毕竟是医尊首徒,把他一起带去魔界有益无害。” 柳琮说罢挥了挥手,手下领命直接将司徒逸丢在了地上,转而扶起了昏迷不醒的顾星河。 “云姑娘,这一路就劳烦你安分些,否则……顾神医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证。” 柳琮说话时还不忘炫耀了下掌心中的烈焰,能够一举得到云倾绾和顾星河两个能人,回到魔界后肯定会得到主上的赞赏。 “行,只要你答应我别伤害他们,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云倾绾看了眼昏迷的顾星河,知道这次将他拖下水实属无奈,但是为今之计也只有暂时顺从柳琮。 “那就辛苦云姑娘,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柳琮笑着看向云倾绾,命人将顾星河带到了楼下马车上,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司徒逸和她二人。 如释重负的司徒逸甚至不敢去看外面的血腥场景,连忙走到云倾绾身边小声问道:“你当真要跟他走?御天凛还没回来,我要怎么帮你?” “你把这把剑还给他便是,我会随机应变,让他尽快过来。” 云倾绾将离魂剑递给司徒逸小声说道。 “那他怎么知道你在哪?或者你们有没有单独的联络方式?” 司徒逸拿着离魂剑不解又担忧地问道。 “他会找到的,此地不宜久留,你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有这把剑在手,他自会寻你。” 云倾绾说罢快步走出房间,入眼一片狼藉,满地横尸,整个客栈的人都被柳琮杀了个精光。 为了追捕自己一人,柳琮竟然不惜将整个客栈的人都灭口,此手段何等狠辣。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云倾绾绝不可能信任他。 看到云倾绾走出客栈大门,柳琮的嘴角微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大家都给我精神点,照顾好云姑娘,若是谁敢怠慢了……” 柳琮一个眼神瞥过去,十几个黑衣人全都低下头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大人,一切安排妥当。” 侍卫无殇走上前恭敬地低头道,柳琮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姑娘,请。” 无殇来到一辆马车前,拉开车帘对云倾绾笑道。 “顾星河呢?” 云倾绾身子未动,转而看向柳琮问道。 “他在后面的马车里,只要你老实随我回魔界,我自然不会伤害他。” 柳琮闻言指了指后面那辆马车说道。 为了迎合云倾绾和顾星河两个人类,他还要使用马车代步,若不是因为他们,柳琮等人完全可以幻形瞬移离开。 “顾星河身上有伤又发着高烧,若不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你若希望他能为你所用,就让我和他同乘一辆马车,方便我为他疗伤。” 云倾绾傲然站立在柳琮面前,丝毫没有惧意。 她知道柳琮既然想带她和顾星河回魔界,自然有他的用处,定然不会轻易让二人死掉。 “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伤的挺重,想必也没什么能力逃脱我这暗卫的手掌心,我便依你。” 柳琮说罢对无殇做了个手势,无殇领命快步跑到顾星河所在的马车上为云倾绾掀开了车帘恭敬道:“云姑娘,请!” “多谢!” 云倾绾冷眼看向柳琮,转而上了马车坐在顾星河身边。 她伸出手触碰了下顾星河的额头,还是烫的厉害,未免他高烧过重,云倾绾又找柳琮要来了一些应急的药物为顾星河退烧。 “大人,这丫头该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队伍最前方,柳琮和无殇各骑着一匹马,无殇时不时地回头窥探马车异常,小声说道。 “顾星河的伤我看了,确实很重,就算云倾绾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带着他逃离咱们的手心。你只需加强戒备,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便是。” 柳琮也回眸看了一眼马车,倒是心情愉悦,丝毫不担心云倾绾会逃走。 “那大人……您就不怕这丫头独自逃跑丢下顾星河不管?我可是听说她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万一要是……” 无殇满腹疑惑,生怕云倾绾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惹柳琮大怒,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他这个贴身侍卫。 “她要是不在意顾星河的死活,早在客栈就直接跑了,又怎么会受我们的钳制?你与其担心这里那里,不如打起十二分精神,云倾绾若是跑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柳琮显然对无殇没有耐心,听到他罗里吧嗦的就觉得烦闷。 眼下能够一举两得云倾绾和顾星河,他正想着回到魔界要怎么处置二人。 云倾绾作为南城第一美人,若是被他娶回去当夫人,右护法那些人还不得瞪大了眼睛羡慕嫉妒恨?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随机应变 马车内,云倾绾给顾星河服下了退烧药,很快顾星河的意识便逐渐恢复。 当他从朦胧中醒来,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入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云倾绾时,不禁有几分意外。 “顾大夫,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云倾绾见顾星河醒转,连忙拿起绢帕想要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却被顾星河闪躲避开。 “我自己来……” 顾星河显然不太适应云倾绾和他距离太近,接过她手中绢帕便自己擦拭起来。 见自己正身处在一辆马车内,他还以为是和司徒逸御天凛同行,然而当一阵微风吹拂开车帘时,他看到车外竟然跟着数个黑衣人影,这才发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发生了什么?” 顾星河依靠着车窗掀起车帘一角,小声问道。 云倾绾将遇险经过告知他后,顾星河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柳琮拿来威胁云倾绾的人质。 “是在下……拖累了。” “顾大夫,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所以这事怪我。眼下咱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脱身才是。” 云倾绾坐在顾星河对面,也看向马车外,光是围绕着她这辆马车的暗卫就有十数人,依照他们二人现在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你有何计划?” 顾星河闻言主动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我……” 云倾绾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当即得到顾星河的反对。 “不可!如此太过冒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让在下如何是好?” 顾星河一脸严肃地拒绝,坚决不想使用云倾绾的计划,他知道自己现在毫无自保的能力,更别说保护云倾绾。 任何铤而走险的行为都可能让云倾绾陷入危险之中,他绝不能眼睁睁看到云倾绾去冒险,而自己在这里毫无作为。 “你放心,御天凛知道我们被带走,一定很快就会追上来,我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云倾绾说罢抬眸看向顾星河,对他使了个坚定的眼神后便一掌击在自己胸口,霎那间她喉间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云姑娘!云姑娘!” 顾星河急的连忙挣扎着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顿时引来了马车外守卫的注意,包括在前方正骑马奔行的柳琮也听到了他焦灼的声音。 柳琮闻声连忙勒马来到马车外,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负责赶车的暗卫见状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连忙浑身发抖禀告道:“禀护法大人,云倾绾吐血了,似乎重伤在身!” “什么?!” 柳琮闻言连忙下马翻身来到马车内,看到顾星河正扶着云倾绾,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自己揽过云倾绾的肩膀急声问道:“这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咳咳……” 云倾绾挣扎着推开柳琮,冷眼看向他回答道:“没什么,还死不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死不了?顾星河,你既然号称神医,赶紧看看云倾绾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吐血?” 柳琮恶狠狠地看向顾星河,却见顾星河脸色煞白,看起来也不比云倾绾的情况好多少。 “云姑娘之前和秦家二小姐交战身受重伤未愈,之后又连夜奔赴麒麟山,如今新伤旧患,身子早已耗损严重。” 顾星河按照云倾绾教他的话冷声说道,既然云倾绾选择了自残的方式来引起柳琮的注意,这伤便不能白受。 说罢,他自己也狠咳了几声。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秦嘉妍,下手竟然这般重!顾星河,要怎么才能治好她的伤,治不好我决不轻饶!” 柳琮说话时眼神泛着杀意,在他眼里,尽管顾星河作为医尊首徒一代神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和云倾绾比起来还不值一提。 二者选其一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云倾绾。 “她的伤需要尽快以药入浴,至多两个时辰便可缓解许多。” 顾星河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装着药粉的瓷瓶,轻轻一扔便丢给了柳琮。 “咳咳咳……” 柳琮拿着瓷瓶犹豫不决时,云倾绾又是一口血吐在了地上,一副难受至极的表情看向柳琮。 “难怪你先前灵力大减,原是如此。现在荒郊野外,只能就近找一处水源,若是这药不起作用……顾星河,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柳琮说罢站起身走下马车,低声对无殇交代了几句,一行人便快速赶往最近的水源地。 “你这是何苦……若是失败,在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护你周全。” 顾星河看向云倾绾,满眼不忍的说道。 “随机应变,顾大夫不必担心。” 云倾绾说罢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只要能给她一处水源地,又是在这荒郊野外,哪怕只有一个时辰她也能吸收一些天地灵气。 况且这样做还能为御天凛拖延时间,让他尽快追上自己,赌一把何尝不可? 另外一边,客栈外,御天凛在察觉到离魂剑有异常时便往回赶,却在路上遇到一群暗卫拦截耽搁了时间,没想到回来却终是晚了一步。 整个客栈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尸横满地无一个活口。 御天凛焦灼的从一楼寻到二楼,没有看到云倾绾一行人的身影时既松了一口气,又悬着一颗心。 他怕看到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遇险,又怕他们被带走将要面临更多未知的危险。 “主人,咱们赶快去追寻云倾绾的踪迹,一定还来得及!希望我那刚出壳的媳妇儿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虚灵空间里,火凤满脑子都是小冰凰扑腾着翅膀站在云倾绾掌心里的画面,媳妇儿虽小,但早晚会长大啊! 真要是主人意外身亡,没有解除主仆契约的冰凰也将随主人而逝,它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儿,当然不希望它出事了。 “不会有事的!” 御天凛闻言连忙闭上眼,感知离魂剑的方位,下一瞬他便瞬移出现在了几里之外的树林中。 “阿绾!” 御天凛大声喊道,谁料却忽然蹦出一个人影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本能的退后了两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御公子,你可算来了!本少爷一个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便罢了,耳畔还全都是野兽的叫声,吓死我了!” 司徒逸看到御天凛一身红衣出现在面前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兴奋地说道。 “阿绾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御天凛见状根本来不及关心司徒逸如何,只想知道客栈里发生了什么以及云倾绾去了哪里。 “是云姑娘让我逃离客栈找个地方在这等你的!她说有离魂剑在你一定能找到我在哪。先前你走后一群黑衣人杀了进来,客栈里男女老少他们一个都没放过,简直残忍暴虐!” “那阿绾呢?她如何了,你快说!” 御天凛闻言焦急地上前一步,抓着司徒逸的衣领质问道。 “哎呀你轻点……你抓的我喘不过气……云姑娘和顾大夫都被那些人带走了,她说你一定能找到她。” 司徒逸拍打着御天凛的手让他放开,松了口气的他连忙自觉地退后了两步远离御天凛,生怕他将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为何阿绾会笃定我能找到她?” 像是在自言自语,御天凛低下头沉思道。 既然云倾绾将离魂剑交给了司徒逸,那么她一定还留有后招让自己追踪到她。 正想着,御天凛忽然感觉到手臂上一凉,竟然是一条墨色小蛇爬上了他的臂膀。 “啊!蛇……蛇啊!” 司徒逸见状吓得连连大叫,指着御天凛语无伦次地喊道。 “竟然是你。” 御天凛在看清楚吞天蟒额头上的水滴形印记后,这才认出来是幻形后的吞天蟒。 原来云倾绾留下了吞天蟒在司徒逸身边,只是他未曾发觉。 跟着灵兽便能寻到它主人的踪迹,御天凛连忙将吞天蟒抓起放到掌心里。 “嘶~” 吞天蟒吐了吐信子,发出微弱的声音。 “主人,它说它主子现在被带往人间和魔界交界处,大概距离此地……二十里地,在东边!” 火凤能够听懂灵兽之间的话语,连忙给御天凛翻译道。 “司徒逸,这把离魂剑你拿着,速度回城路上不要停歇。抓阿绾的人达到了目的便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你只管埋头赶路便是。” 御天凛看着司徒逸别在腰间的离魂剑说道,既然是在边境处,只要能踏进魔界一步,御天凛便用不着压制力量,趁此机会刚好将暗部势力拔除,让他们为抓云倾绾此举付出代价! “啊?你让我一个人回去?别啊!我怕黑!我一点儿武功都没有,你让我一个人上路岂不是很危险?御天凛……” 司徒逸话音未落,御天凛已经带着吞天蟒消失在原地。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司徒逸? 被抛下的司徒逸举起离魂剑顿时无语望苍天:“你这把剑到底灵不灵啊!我的全部身家和安危可就靠它了啊!”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狼嚎声,吓得司徒逸连忙将离魂剑抱在怀里埋头朝着西城的方向奔跑。 柳琮派人寻到了一处林间水源,为了防止云倾绾逃跑,还让无殇布置了不少暗卫将水源四周围起来。 “云姑娘,我劝你安心疗伤,别想别的,否则……别说顾星河的命,我怕你的命我也保不住。” 柳琮故意说狠话威胁云倾绾,他不相信云倾绾会老老实实跟随自己去魔界,不过只要有顾星河这个筹码在手里,云倾绾便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他还派了一部分人将顾星河严加看守,不过看顾星河那重伤的样子,料想也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我都这样了哪有工夫想逃跑的事情?我这一身伤痕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柳琮,你到底在怕什么?” 云倾绾走到柳琮面前冷笑一声,这话满是嘲讽,但是柳琮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云倾绾之前在比武大会上受伤他有目共睹,今日在客栈和她交手也分明感受到了她力量微弱,这样的她确实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若是云倾绾有这个本事,就不会在客栈乖乖束手就擒,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抛下顾星河独自逃生? “呵呵……但愿你说的是真话。我给你一个时辰,身体恢复些许后便即刻启程跟我回魔界。你只要乖乖听从我的安排,回到魔界后我必定会对你百般照顾,哪像你在人间众叛亲离,多可怜呢,你说是不是?” 柳琮说话时伸一根手指拂向云倾绾的下颌,却被她快速的闪避开,满眼厌恶。 “众叛亲离?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我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若是你真能做到你所说的,那便做给我看,而不是花言巧语。” 云倾绾说罢起身走向水潭深处,刺骨冰冷的河水让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想起之前自己疗伤时,御天凛还用自己的灵力为她暖着一池冰寒水,现在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司徒逸,能不能跟着吞天蟒追踪到自己。 “呵呵,有意思,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柳琮看着云倾绾的背影嘴角噙笑,一抬手便出现数道黑影分散在周边,他们全都背对着水潭不去看云倾绾,一双耳朵却异常灵敏,可以随时关注着身后潭水中的动静。 “大人,这云倾绾真是个冰山美人儿,若是她能心甘情愿的跟着大人,以后在暗部,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 无殇及时上前吹捧道,云倾绾抛开美貌不说,还是水系灵力修炼者,难得的人材正好可以成为柳琮的左膀右臂。 刚好之前损失了一个水系灵力的福生,由云倾绾顶上这个位置倒也不错。 “就你清楚。” 柳琮得意一笑,瞥眼看向深潭,眸中满是渴望。 初见云倾绾那夜他便笃定自己一定会得到云倾绾,哪怕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将她带回魔界归为己用,也不枉费自己人间走这一趟。 至于御天凛的弟弟御天澈,回去复命就说没有追寻到踪迹,主上也不会怪责他,毕竟人间这块儿他说了算,主上的人根本查不到这边来。 “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说她是弱女子 耳畔再次传来云倾绾的咳嗽声,柳琮听见后顿时放心了些。 依照云倾绾现在的身手,绝不可能逃过他的重重暗卫,所以柳琮便来到马车上坐到了顾星河面前。 “顾大夫,在人间呆的久了你就未曾想过跟随你师尊去仙界?说起来在下似乎听说医尊已经有许多年都在闭关,你们这师徒关系莫不是徒有虚名?” 柳琮看向顾星河的眼神都带着些许轻蔑,他实在想不通高高在上的仙界医尊为何会收一个人类为徒。 人类短短数十载,就算医术再精也是一眨眼的时间化为虚无,所以柳琮对于顾星河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期望,不过是想趁他还算有用的时间里为暗部做一些事情。 “师尊近年闭关又如何?在下潜心钻研医术,所作所为他皆看在眼里,倒是用不着旁人来评头论足。” 顾星河抬眸看向柳琮,拳心紧握,要不是因为受到内力反噬现在灵力低弱,绝不可能让柳琮在自己面前随意谈论自己的师尊。 “呵呵,你倒是有骨气,不过无所谓,你只要证明你对我是有价值的,我便留你一命,否则……” 柳琮的眼里忽然浮现出一抹杀意,他才不会真正的将顾星河作为筹码来威胁云倾绾,只要回到魔界,顾星河但凡有一点让他不顺眼,他便要了他的命! “敢问阁下打算如何对待云姑娘?她不过是个弱女子,阁下有任何不满的地方大可冲着我来。” 顾星河试探性的问出口,换来的却是柳琮一阵嘲讽的笑意。 “哈哈……我没听错吧?顾星河,你说她是弱女子?据我所知,她在大婚当日害的妹妹惨死没有全尸,又在南城墙上直接将姨娘千刀万剐活活折磨致死,且不说这些已经过了许久的事迹,就说最近她风头无两,得了比武大会魁首,你跟我说她是弱女子?” “顾星河,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放了她?我柳琮看中的女人绝不可能放手,再者,你昏迷的时候,她可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这可怪不得我。” 柳琮一番话让顾星河怒气凛然却毫无还手之力,他听见柳琮说起云倾绾是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的时候仿佛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若不是因为他拖累了云倾绾,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 “在在下眼里,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 顾星河忍住怒气镇定下来,不再去看柳琮那让人愤怒的表情,闭上眼开始打坐。 见他如此,柳琮心情愉悦,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在云倾绾这样的美色面前面不改色,顾星河不过是个装清高的大夫,但凡他有机会,他会真的不为云倾绾动心? “呵呵,这倒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不过无所谓,等回了魔界,我会请你喝我的喜酒,让你亲眼看着她嫁给我成为我夫人。” 柳琮说罢一甩衣袖走下马车,转身前还不忘看了一眼顾星河,他清楚的看到顾星河的眉头蹙在一起,分明是动了怒气又无可奈何。 他的反应让柳琮更加得意,一想到自己能够得到云倾绾这样的美人,柳琮甚至觉得人类也并不是全无优点。 顾星河听见柳琮的一番话两只手的指甲都抠进了肉里,疼痛感让他保持着头脑清醒。 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要给云倾绾足够的时间依计划行事,否则功亏一篑,自己身处危险不说还让云倾绾也跟着冒险。 深潭里,云倾绾倚在岸边用手指碾碎了顾星河给的药粉撒入水中,然后开始静修让自己吸收天地灵气。 这药粉可以短时间内让她力量极速回升,再配合吸收灵气,一个时辰足以抵过平日里的两个时辰。 “主人,洒家已经找到了御公子,他身体里那只火鸟让洒家告诉你,先随着柳琮去往魔界,他只有进入魔界边境之后才能不受限制。”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元神忽然开口道。 它幻形后的分身就在御天凛手里,通过火凤作为中间联络对象,吞天蟒可以传递他要对云倾绾说的话。 “既如此,计划有变,让他在暗处稍待片刻,莫要轻举妄动,我自有分寸。” 云倾绾闻言连忙对吞天蟒说道。 原本她打算拖延时间等神力恢复后和御天凛里应外合铲除柳琮,不过想起在人间御天凛灵力受限,按照他的方法先跟随柳琮进入魔界倒是上上之策。 云倾绾闭上眼沉入水潭中,偶尔发出一丁点动静让暗卫知道她还在水里未曾离开。 一个时辰后,无殇前来查看情况,见云倾绾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吓得连忙大喊道:“云姑娘,云姑娘你没事吧!” 云倾绾躺在水底没有作出反应,甚至连呼吸的气泡都不曾冒出,屏息凝神就像是失去生气一般。 “云姑娘!我这就来救你!” 无殇见状吓得连忙起身一跃跳入水中,朝着云倾绾游了过去。 在水底他清晰可见一个绝美的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她身上衣衫因为被水浸湿而显得身姿若隐若现,看起来诱惑极了! 云倾绾尽管闭着双眼也美的让人心跳都漏掉了半拍,无殇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连忙游过去将她揽在怀里。 反正是在水底,护法柳琮也看不到水下发生了什么,管她云倾绾现在是死是活,无殇壮着胆子将手攀上了云倾绾的肩膀。 她的衣襟半开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无殇顿时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不愧是被柳琮看中的女人,云倾绾这等姿色即使是在魔界也称得上数一数二! 至少在暗部的这些年,无殇从未见过魔界有此等出尘绝美的女子! 正当他激动地想要再近一步触碰云倾绾的肌肤时,云倾绾忽然呛了一口水“恢复”了意识。 “咳咳咳……” “唔……” 云倾绾看到无殇将自己揽在怀里,连忙挣扎着将他一把推开,推开他的过程中自己的外衣“不小心”被拉扯掉,仅穿着单薄的里衣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救命!你别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我帮你清算 云倾绾一跃游到了水面上,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往深潭靠近石壁的那一边游了过去,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呼喊:“我求求你你别碰我!你滚开!” “云姑娘你别跑啊!我是来救你的!” 慌张的无殇没想到云倾绾会忽然醒来,本想大着胆子稍微占占云倾绾的便宜,没想到却被撞个正着,吓得他连忙去追云倾绾想要解释清楚。 本来周边暗卫就被无殇跳水这一行为引起了注意,大家众目睽睽之下却见二人浮出水面后,云倾绾一脸惊恐地朝着反方向游去,而无殇在后面紧追不舍的画面! “你别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云倾绾紧靠着石壁看向无殇,指尖轻抬一把冰剑就横在了自己脖颈之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与此同时柳琮和顾星河那边也听到了动静,柳琮快速翻身下马来到岸边,而顾星河却因为受伤过重艰难地拖着疲惫的身子才走下马车。 “发生了什么事!” 柳琮看到云倾绾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背后,大半身子都没入在潭水之中,水汽氤氲映着波光月色,美的不可方物。 可她却用一把冰剑横在脖颈,宁可自尽也不准无殇靠近半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禀大人,似乎是……是无殇大人轻薄了云姑娘……” 为首的暗卫其实也没搞清楚状况,但是从他刚才所看到的这一幕来讲,大致是这么一回事。 如若不然,云倾绾为何会想要逃离,一看到无殇追上来就担惊受怕惶恐不安? 再者,无殇这个人平日里就好女色,这次来人间更是经常出入烟花柳巷,看到云倾绾这样姿色的美人,难免不会动什么心思。 “此话当真?无殇!你给老子滚上来!” 柳琮气的破口大骂,一掌挥出无殇就已经被掌风从水里带到了面前,只听噗通一声便趴在了地上! “大……大人……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无殇被柳琮的怒气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 “哦?那你说说是怎样的?好端端的云倾绾为何会怕你?” 柳琮看向无殇的眼里满是怒气,云倾绾在人间可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就连被自己威胁随同前往魔界时,她都面不改色毫无畏惧,怎的现在会对他一个普通侍从充满畏惧? “属下……属下刚才以为云姑娘在水里晕了过去,所以便跳水进去救她!属下真的什么都没做!” 无殇知道自己若是不解释清楚,在柳琮这里肯定小命不保,可是他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一番说辞更是毫无可信度。 “是……么?” 柳琮蹲下身子看向无殇,四目相对时,无殇忽然感觉四肢被一股力量操控,整个人直接趴到地面上直不起身来! “云姑娘,你这是何意?快放下手中的冰剑,有话咱们好好说。” 柳琮起身看向石壁深潭边的云倾绾,见她虽然只在水面露出了脖颈,拿着冰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柳琮!我答应与你同去魔界,但这不代表你们随意一人便可欺辱我!虽然我现在灵力低微身受重伤无法与你们抗衡,但只要我恢复力量第一个便要杀了他!” 云倾绾恶狠狠地看向无殇目露凶光,她那眼神看起来恨不得将无殇直接生吞活剥! 若不是受了委屈,云倾绾怎会以这样的眼神去看无殇一个侍从? “那你告诉我,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既然你已答应跟随我去往魔界,那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 柳琮这话一语双关,他在试探,一是想知道无殇到底有没有做错事,二是想知道云倾绾会不会反驳他的后半句。 “那好,我告诉你,你让他们转过去!” 云倾绾闻言收回冰剑放下手臂,一双眼满是委屈和无助的看向柳琮。 被这样一个貌比天仙的女子盯着,柳琮哪里还有招架之力,当即便命令所有人转身不准回头,就连无殇也不例外! “但凡我有还手之力,也不会让这样一只狗靠近半步。” 云倾绾说话时低垂着眸子,似乎眼中晶莹闪烁,她从水里漫步走到岸边,随着身子一步步脱离潭水遮掩,小手臂上两道抓痕尤为醒目! 她一身单薄的里衣被撕扯的有些凌乱,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女子姣好的身姿却一览无余,露出的锁骨处还微微泛红,引人浮想联翩。 柳琮迷醉于云倾绾的纤细身姿时注意到了手臂上的抓痕,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狠戾。 云倾绾下水之前他亲眼目送,那时候她还穿着一件外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毕竟是在敌人的包围下沐浴,云倾绾怎么可能会脱掉外衣,一身单薄里衣还略显凌乱? 若不是无殇对她动手动脚,慌乱中二人发生撕扯,云倾绾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笔账,我记下了!” 云倾绾一声冷哼,捡起地上的一件的披风披在身上就小跑着回到了马车上,像极了受尽委屈却又无能为力的弱女子。 此刻的她倒是真的和女魔头三个字毫无关联。 她的话让柳琮怒气值爆满,动谁都可以,但是动他看上的女人,不行! “不必了!这笔账,我帮你清算!” 柳琮对着云倾绾方向大声喊道,随后狠辣的视线落在了无殇身上,躺在地上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无殇顿时感觉身上有千斤重,压得他直接一口血喷涌而出! “许是你跟着我的时间久了,胆子也变大了。念在你多年侍主的份儿上,我留你一个全尸。” 柳琮的声音就像是对无殇的宣判,话音刚落无殇便感觉五脏六腑被被压成了一团,随后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想趁机触碰一下云倾绾占点小便宜,为何会因此送了命! 其他暗卫们因为背对着柳琮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从无殇的一声惨叫声中,他们便已经知道了结局。 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柳琮迁怒于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你们保护云倾绾不力,回去后全都给我断指一根作为惩罚!往后谁再敢轻慢了云倾绾,下场便和无殇一样!” 柳琮对着其他失职的暗卫们怒道,所有人顿时跪在地上大声应道:“属下遵命!” 云倾绾裹着披风从顾星河身边跑过时对他微微一笑带着一抹得意的神色,那一刻顾星河才知晓这一切都是云倾绾的“安排”。 起初二人在马车上商议的是让云倾绾拖延时间等御天凛汇合,没想到她却半路改变了主意,还趁此机会将柳琮的左右手无殇给拉下水。 刚才听到众人骚乱时,顾星河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听到云倾绾发生任何意外。 见云倾绾在马车上换好衣物后,顾星河才撑着身子回到车内,二人对视的一瞬间一股默契感油然而生。 “云姑娘,方才是我的人失礼了,你没事吧?” 车窗外,柳琮负手而立站在马车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咳咳咳……” 听见耳畔传来一阵咳嗽声,柳琮眉头一皱连忙翻身进入马车内,却见云倾绾裹着披风正瑟瑟发抖。 “顾星河!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药浴后就会好转吗?你骗我?” 柳琮走上前一把拉扯住顾星河的衣襟,怒声质问道。 “她方才受了惊吓又被寒气入体,现在只能静养。你若再这般大声喊叫,只会让她更难受。” 顾星河一把推开柳琮的手,不屑与他多费唇舌。 “你最好祈祷她这一路上平安无事,否则我让你横着出这辆马车!” 柳琮闻言虽然满心怒火,但是眼下却只有顾星河懂医术,他可不希望带回魔界的是云倾绾的尸体。 “云姑娘,你安心休息,我们快马加鞭天亮后便能抵达边境,等回到魔界,我为你请最好的巫医,一定将你的伤治好。” 柳琮看向云倾绾时候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说话的声音都轻柔缓慢,生怕惊扰了云倾绾。 毕竟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云倾绾现在就像是受惊的小鹿,柳琮不希望她对自己的印象坏的更加彻底。 “好。” 没想到云倾绾并没有表现的很排斥,反倒抬眸看了一眼柳琮,轻声应道。 得到回应的柳琮顿时心情大好,他马上命人全速前进,务必在天亮之时赶回魔界。 见柳琮下了马车之后,云倾绾才如释重负,她脱掉裹紧在身上的披风放到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你刚才太过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他不信任你,你当如何?” 顾星河坐到云倾绾身侧,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声音尽量压得很低,对着云倾绾说道。 “放心,若非无殇想趁机占我便宜,我也绝不可能顺势将他除掉。” 云倾绾想到在深潭底下装晕时,无殇企图占自己便宜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若不是他自己有贼心,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除掉他。 再者,这“嫁祸栽赃”的并不冤枉,那人本就对她动了歪心思,只不过自己添油加醋了一把而已。 “那他……那你可有受伤?” 顾星河知道柳琮阴险狡诈绝不可能轻易上当,若非是看到云倾绾受到了什么伤害,怎么可能轻易地杀了无殇? 他现在只担心云倾绾到底在水底有没有受伤,伤的如何。 “受伤?你说这个?” 云倾绾闻言侧首看向顾星河,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 顾星河看到她这番动作吓得连忙转过头去,女子名节为大,别说提起衣袖让男子看到手臂,就是露出手腕都是大忌。 “你怕什么?不敢看我?” 云倾绾见他这般反应忍不住笑道。 以往为神尊时她就不太在意这些男女之别的细节,毕竟是上古时代就诞生的神,在她眼里男女没什么不同。 而后她又去异世生存了二十年,那里民风开阔,女子上街更是穿的十分单薄,哪里像幻世这样露个胳膊小腿都会有损女子名节? “在下……在下身为医者,眼里倒是并无男女之分。” 谁料顾星河竟然壮起胆子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瞥到云倾绾手臂上的两道抓痕,顿时整个人都转过来看向云倾绾。 “是他将你抓伤的?” 看似在轻声询问,实则却带着些许的怒意。 顾星河从未想到自己看到云倾绾手上的抓痕会这般慌乱愤怒,他甚至觉得柳琮让无殇的死法有点过于轻巧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是我自己。” 云倾绾眼看着顾星河当了真,连忙摆手解释道。 “为了逼真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痛觉,你就是拿刀子割我一块肉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云倾绾抬起手看了看抓痕,虽然略微红肿倒是并无影响,反正这点小伤回头泡一泡就好了。 五识被封后顾星河为她解开了眼识和听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痛觉。 “你怎么总是这般!明明受伤了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没想到顾星河看到她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样子一番怒怼,一番气血上涌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顾大夫言重了,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我而言这点伤真不算什么。 ” 云倾绾微微一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放下衣袖将其遮挡住,她眸中有一丝落寞和清冷,看的顾星河心口一阵闷堵。 她实在是让人心疼又生气! 顾星河从未真正了解过云倾绾,他只知道传闻中这个云家嫡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年深居在云府。 第一次对她的了解还是因为齐家接亲当日云倾绾曝出水系灵力。 那时候顾星河还在纳闷,一个没有灵根的女子当真会在十多年后忽然拥有水系灵力么? 不过对于这些他从不感兴趣,所以也未曾去打探过关于云倾绾的一切消息。 只是因为那时候有事情留在南城,几次和云倾绾碰面都不算愉快,顾星河才想着事情结束之后尽快回到西城,没想到回西城参加狩猎大会的第一天就又和云倾绾撞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可真是突然呢 似乎两人之间冥冥中自有注定,顾星河越是想要避开云倾绾,她就越是能够闯入自己的视线里! 以往顾星河一直觉得云倾绾如传闻中一样杀人不眨眼,是个冷血无情的女子,直到几番接触后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云倾绾对待婢女凝竹真诚而又重感情,为了一个小小婢女可以冒生命危险,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确认她绝不是冷血无情。 “想什么呢?” 发现顾星河有些呆愣,云倾绾开口问道。 “这个小心擦拭在手臂上,明日便可恢复完好。” 被打断了思绪的顾星河抬眸正巧和云倾绾对视,慌乱之下他反应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云倾绾说道。 “不必了……这点伤用不着这么金贵的药,过几天便好了。” 云倾绾见状直接婉拒,摆摆手笑道。 “拿着!” 谁料她云淡风轻的态度反倒让顾星河更加生气,一把将药品塞到了她手里随后坐到了另一边和她保持着距离。 云倾绾根本不知道顾星河为何生气,只好收下了药品放进怀里,倒是没打算真的用这药去治疗小小的抓伤。 顾星河的药肯定比外面药房卖的还要珍贵,她得仔细留着以防应对突发状况。 见她收了药却没有用,顾星河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又坐回到云倾绾身侧,向她伸出了手。 “嗯?” 云倾绾不解,以为顾星河这是后悔将药给自己,连忙拿出来还给他。 “手拿过来。” 顾星河接过药瓶打开后,对着云倾绾严肃道。 “不必了吧……真没什么……” 云倾绾见状连忙摆摆手以示拒绝,谁料顾星河竟然直接将她的手腕拉了过去,随后轻柔的拂起了她的衣袖露出被抓伤的手臂。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患者,并无男女之别。” 似乎是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顾星河伸出手指擦了一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云倾绾手上的那两道抓痕上。 他的动作轻柔似是生怕弄疼了云倾绾一般,玉指摩挲将药膏均匀地涂抹,直到肉眼可见那红肿的颜色褪淡,才又将云倾绾的衣袖拂下然后把药瓶放到了她手里。 他知道若是不亲自给云倾绾上药,依照她这性子肯定会任其自愈。 寻常女子都生怕身上会落下伤疤,偏就云倾绾毫不在意。 之前手腕是这样,现在手臂也是这样,作为医者的顾星河简直不能忍受她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想到手腕,顾星河抬眸看向云倾绾之前为自己挡刀的那只手,这才发现她掌心里的伤痕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半日的光景,云倾绾的刀伤去哪里了? “你的手……” 顾星河满腹狐疑,看向云倾绾问道。 “啊?你说这个?我……我也不清楚怎么突然间就好了呢……” 云倾绾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深潭疗伤时掌心里的伤口已然复原,她竟然忘记用布条掩盖,这不让顾星河发现了端倪? “呵,可真是突然呢。” 顾星河冷笑一声坐到云倾绾对面的位置,转过头不再看她。 自从发现了云倾绾身上的力量并非灵力后,顾星河似乎对这种难以用寻常理由解释的现象见怪不怪了。 她一个毫无灵根的人会突然拥有水系灵力,而后还在比武大会上使用瞬移,这些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能让一指长的刀伤转瞬痊愈,在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云倾绾依靠在车窗前,竟然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不敢去看顾星河的眼神。 她身上的秘密目前为止只有御天凛知晓,再多一个人知道便更多一分危险。 这次突然遭遇神识侵扰,以至于自己被迫封印五识才得以脱困,也不知道神识究竟在谁身上。 云倾绾忽然开始在脑海中回想,来到西城后与神识产生共鸣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人应该不常出现在这里。 究竟是谁带着她的神识,那人又有何目的? “主人,御公子已经到了!”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忽然开口道。 “这么快?你告诉他稍安勿躁,柳琮说天亮时必会赶到魔界边境,让他隐匿好行踪,不要被柳琮的爪牙发现。” 云倾绾对吞天蟒说罢看向车窗外,柳琮骑着马奔走在队伍最前方,马车周身光是能看见的暗卫就有十几人,更别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 幸好当时留下了吞天蟒能够联络到御天凛,否则御天凛单枪匹马杀过来场面混乱甚至可能会两败俱伤。 毕竟柳琮和御天凛同为火系灵力修炼者,在灵力被克制的情况下,御天凛和他交手根本不占优势,而自己现在又有伤在身…… “主人,御公子体内那只火鸟让洒家转告你,他一直在你身边,如果遇到危险就将洒家唤回,他会立刻出现。” “好。” 云倾绾听后心中一暖,尽管现在身处在敌人的包围圈中,却一点儿也没有担惊受怕。 她并不了解柳琮所属的暗部和御天凛这位魔界正主有何渊源,不过想必这些人一直很棘手,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将其一举铲除,倒也算自己帮了他一个大忙。 “顾大夫,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莫要担心。” 见顾星河倚在车窗边一言不发似乎在深思着什么,云倾绾开口安慰道。 “竟被你一个女子反过来安抚,在下还真是失败。” 顾星河闻言苦涩一笑,心中百感交集。 “顾大夫怎么瞧着似乎有些看不起女子?难道女子就应该懦弱无能被人保护?” 云倾绾的话让顾星河表情一愣,忽然笑出了声。 “你误会了。” 他只是觉得应该由他站在前面保护云倾绾,而不是被云倾绾救赎! 只是太多的话顾星河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从未和女子这般近距离相处过。 在他的意识里,女子都该被视若珍宝小心呵护,而不是像云倾绾这样遇事挺身而出,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为朋友两肋插刀。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男子主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那一类人呢!” 云倾绾抬眸浅笑看向顾星河,受了伤脸色有些发白的他就像个文弱公子,说起来还从未见过顾星河出手杀人,难不成他真的信奉大慈大悲以德服人那一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云姑娘自重 听了云倾绾的话,顾星河顿时被点醒,她向来不如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柔弱,所以在和云倾绾的相处过程中便不能将她如寻常女子那般做比较。 “是在下唐突了,以后不会。” 顾星河看向云倾绾,满眼真诚的说道。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言语对云倾绾造成了一定的轻视,但实则在他心里,云倾绾根本不是这样。 “这还差不多,好好休息,天亮时必有一场恶战,现在养精蓄锐比什么都强。” 云倾绾双手环胸依靠着车窗开始闭目养神,顾星河见状也盘腿开始打坐。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而两人又都身上有伤,天亮后便要尽全力脱困,到时候免不了新伤旧患一起来,必须要保存好体力。 漫长的一夜不只是他们二人在受煎熬,御天凛也一直在暗处跟随着马车动向,心里一直在担忧云倾绾的处境。 “都给我机灵点!到达边境后仔细确认有没有可疑人尾随,切莫将不相干的人贸然带入魔界。” 柳琮坐在马背上,看着前路一片漆黑,手下们因为奔波了一夜都显得有些疲惫不堪,连忙怒吼道。 “是,护法大人!” 一个暗卫领命一闪身便消失在黑夜里,他要赶紧去跟在暗处隐匿的暗卫们联络,及时确认周边情况以防发生意外。 若不是因为带着云倾绾和顾星河两个人类,他们暗部这一行人完全可以幻形后使用瞬移回到魔界。 原本不出一个时辰的路途现在硬是奔波了一夜! 所有暗卫们都心里暗暗叫苦,尤其是在无殇死后,柳琮还命令他们回到魔界要自断一指作为惩罚,大家都不敢懈怠半分。 暗部是一直与魔界正宫对抗的一股势力,为首的主人便是三千年前与前任魔皇打成平手的大祭司裴海。 当时因为裴海势力悬殊最终只能放弃攻打魔宫,成为游走于魔界的一股暗部势力。 这些年大家都称其为暗部,实际上就是一股单独对抗魔宫的势力。 自从御天凛在两千年前屠杀时?一族继承了魔君之位后,裴海便蠢蠢欲动。 他一直在暗处招兵买马收敛人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再次对魔宫发起进攻,打败御天凛然后当上新一任魔皇。 柳琮便是他的左右手,左护法。 另外还有一支势力是右护法孙壁,二人常年跟随在裴海左右,耳濡目染都以帮助裴海成功扳倒御天凛为己任。 这一次就是听说了御天凛最在意的弟弟御天澈私自离开魔宫,裴海才派遣柳琮前往人间查探,而另一边孙壁则去了妖界。 “可惜这次没能将那小子一并带回,不然……” 柳琮喃喃自语,想起之前和秦嘉妍联手自己带人去云园抓捕御天澈,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同样会火系灵力的男子。 柳琮并不知道那人就是御天凛,只道是云倾绾的朋友,所以便没再硬闯云园。 二人交手时基本上势均力敌,再加上现在云园有秦俊誉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守护着,柳琮只能放弃对御天澈的抢夺,转而来设计抓走云倾绾。 为了抓到云倾绾,柳琮也费了不少心思,特意派人将御天凛围困住,然后自己亲自出马这才将云倾绾一举拿下。 至于顾星河,倒是意外收获。 “护法大人,前方再走半个时辰便到边境处,我们是从麒麟山进入还是走幽玄门?” 暗卫上前问道,在魔界和人间交界处有两个入口,一个是麒麟山这条可以通往魔界和妖界的三界要汇,另一个就是魔界特设在人间的入口幽玄门。 “废话!当然是走麒麟山!” “幽玄门乃魔君特设要处,咱们暗部的人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柳琮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大掌一挥那暗卫就被打出去一丈远。 “咳咳……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命人先去前方探路,我们往麒麟山进发!” 暗卫一口血吐在地上连忙翻身爬起来恭敬地不敢去看柳琮的眼神,他深知柳琮连跟随了他多年的无殇都可以轻易抹杀,就更别提他们这些不知名的小小暗卫。 “速去!切记,经过麒麟山时绝不可踏入半山结界一步,要是惊扰了山上那位,你我全都别想轻易离开麒麟山!” 柳琮一声厉喝,一脚踢在马腹上全速前进。 他虽然没和麒麟山那位守山人打过照面,但是对方的名声可是威震四界,作为三界交汇的必经之路,龙巡常年镇守在麒麟山从未让山上发生任何事端,可见其灵力高深。 柳琮只想通过麒麟山回到魔界,本意并不是要打搅麒麟山,所以他才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普通过路人,只要没有踏入半山结界,守山人都不会出现,这一点柳琮了解的非常清楚。 马车上,云倾绾和顾星河还在调息休息,柳琮放慢速度与马车并驾齐驱,见车内没有动静,这才放心了些许。 二人毕竟都有伤在身,他相信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否则动起手来免不了又要加重伤势。 隐藏在暗处的御天凛看到柳琮时拳心紧握,他知道柳琮必定会选择从麒麟山的入口回到魔界,于是便抢先一步去了麒麟山。 “咳咳……” 顾星河忽然猛咳嗽了几下,惊扰了正在小憩的云倾绾。 “你怎么样了?” 云倾绾见状连忙坐到他身侧,将他的手腕拉过来为他把脉,谁料手指才刚刚触碰到顾星河的脉搏就被他一把推开将手抽了回去。 “无妨,一点小伤而已,回去休养几日便可复原。” “真的?你为了给我疗伤渡给灵力,结果被柳琮的人打断施法受到反噬,是不是内伤加重了?你快给我看看!” 云倾绾显然不相信顾星河的话,站起身又去拉扯顾星河的手,她这些日子医术也有精进,至少把脉看看是否异常这点小事她还是会的。 “真的!男女授受不亲,云姑娘自重。” 顾星河见状连忙后退了一步缩回手,故意和云倾绾保持距离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敢在顾神医面前造次 “你还真是……” 云倾绾闻言一阵无语,是谁刚才说的在医者面前并无男女之别的?这会儿他倒是摆起架子了。 “罢了,等回去后我帮你好好看看,切莫落下什么病根,那我可成了千古罪人。” 云倾绾见顾星河一副很抵触的样子便坐回到座位上,二人之间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柔声说道。 “在下好歹也是被众人称为神医的医尊首徒,怎么需要云姑娘你一个刚看了几本医书的初学者来为在下看诊?这传出去岂不是沦为笑柄。” 顾星河的话顿时让云倾绾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我说你这人真的是!你就是瞧不起女子是吧?罢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确实只看了几本医书,学识尚浅,不敢在顾神医面前造次。” 云倾绾生气的时候双手环胸,转过头不去看顾星河,直接倚在车窗边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般反应,顾星河才一阵懊悔自己竟然说错了话。 他本意并不是这样,他只是想劝退云倾绾,现在他的脉搏异常,内伤极重,只要云倾绾一把脉就能看出端倪,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因她受伤而产生内疚。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顾星河坐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倾绾。 他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恶意,又害怕解释了云倾绾会再次为他把脉。 既如此,他便索性让云倾绾误会一场,总好过让她产生心理负担。 马车一路疾驰,一个时辰后果然来到了麒麟山边界,与此同时天已经蒙蒙发亮,转瞬便能看到太阳升起。 “报!护法大人,前方一切正常,咱们只需快速通过麒麟山便可进入魔界地界。” 负责打探的暗卫回来禀告,柳琮闻言嘴角微扬转过头看了下身后的马车。 “云姑娘,顾大夫,前面就是麒麟山了,咱们马车不便通行,只能步行前往,劳烦二位下车随在下一起?” 柳琮翻身下马来到马车旁,话音刚落便见云倾绾掀开车帘漫步走了下来。 柳琮见势想要伸手去扶,却被云倾绾闪身避到了一边。 她眸中还带着些许恐惧,似乎是昨夜受惊后情绪一直不稳定,这番反应非但没让柳琮生气,还让他更加后悔为什么要让无殇负责看守云倾绾。 顾星河随后也走下了马车,看到眼前巍峨壮丽的麒麟山时,嘴角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行人徒步进入麒麟山,魔界入口就在山后面,他们不必上山,只需要随着山脚绕行一周便可进入魔界。 柳琮对着身边暗卫使了个眼色,众人便分散于无形隐匿在周边,转瞬只能看到他们三个人行走在山脚下。 走了约莫一刻钟,忽然一个暗卫前来回禀:“护法大人,前方大雪封路根本无法通行!咱们只能上山从半山结界处绕行半周去往山后入口处!” “竟然有这等事?” 柳琮闻言眉头一皱,他本就不想靠近山上结界,没想到如今绕路都不行,只能上山从那结界面前绕一圈才能去到后山入口处。 “护法大人,怎么办?咱们是上山还是……” “还是什么?难不成你让我带着他们二人又返回人界?速去前方探路,我们上山!” 柳琮恶狠狠地瞪了暗卫一眼,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做事都不带脑子! 眼下只有上山这一条路,他们又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那不就只有上山了? 暗卫领命吓得连忙幻形消失在原地,柳琮见状转过身看向云倾绾,放柔了声音问询道:“云姑娘身子可还撑得住?山上常年风雪肆虐寒冷入骨,要不要在下抱你上去?你看你受了伤也不便赶路……” “我自己走,倒是顾大夫内伤未愈,你若让他自己上山怕是没到半路就会昏厥过去。要不柳公子抱抱他?” 云倾绾闻言看向柳琮,微微一笑反问道。 “这……来人!” 柳琮被噎的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他可不会去抱一个大男人! 一个暗卫领命现身,柳琮只瞪了他一眼,那人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走到顾星河面前将顾星河一把拉到了背上背起。 “在下可以走!放我下来!” 顾星河被暗卫这一举动吓得惊慌失措,别说男女授受不亲了,就是被男人背着他也觉得难堪的很啊! 可云倾绾见状却盈盈一笑,对着那暗卫温柔道:“有劳这位小哥了,麻烦把顾大夫平安带上山,我这身上的伤还需要他医治,他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被云倾绾这样貌美的女子委托,那暗卫顿时心花怒放,背着顾星河就开始上山,丝毫不觉得有多疲惫。 无论顾星河怎么挣扎,那暗卫丝毫没有松手,硬是将顾星河背在背上不准他动弹半分。 看着二人的背影云倾绾一阵娇笑,一旁的柳琮都看呆了去。 和云倾绾相处以来,她还从未对自己这样笑过,倒是让那暗卫捡了个便宜! “走吧,云姑娘。” 柳琮无奈,对着云倾绾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一起跟上了前方暗卫的步子。 “吞天蟒,御天凛人呢?” 虚灵空间里,云倾绾对吞天蟒说道。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发现异常,倒是不知道御天凛到底隐蔽在何处。 “主人,御公子一早便已经在山后候着了!山脚下挡路的积雪便是他的杰作,另外……主人等下便会知晓!” 吞天蟒的回应就像是给云倾绾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知道御天凛既然有安排,此行便不会有什么意外。 一行人来到半山腰处,刚刚站定便看到一群黑衣人影躺在地上。 柳琮睁大眼睛看过去,这才发现竟然都是自己安排在暗处隐蔽的暗卫! “喂!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柳琮走上前一脚踹在那暗卫身上,却见他动弹不得,只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护法大人,此处并非是结界处,咱们的人怎么会受到结界控制?” 背着顾星河的那人见状连忙说道,他们一路上仔细观察,明明避开了半山结界边境,可这些人的反应分明是受到了结界控制!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误闯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起来!” 柳琮闻言一声厉喝,可那些人躺在地上一字排列,根本没有人回应他一句。 所有人都思维清晰,可就是身子动弹不得!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闯入我结界内,竟没想到是几只黑老鼠。” 一道温润的男声传入众人耳中,云倾绾抬眸看向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衣袂翻飞坐在一棵大树上,明明是大地银装素裹的季节他却手持一把折纸扇优哉游哉地跷着二郎腿! 如谪仙一般的龙巡翻身一跃来到众人面前,在看到云倾绾的霎那嘴角扬起些微弧度。 “敢问阁下可是守山人?我等并无意闯入结界内,而且一路上都仔细绕行,这里应该并非半山结界才对!” 柳琮看到龙巡的霎那心里直打鼓,他可不想跟这样的人产生半点纠葛。 可是他话音刚落,周边景色突变,原本还在结界外的雪林周边忽然亮起一道淡淡的光线。 现在他们脚下所处的地方正是半山结界内! “这……这怎么回事!” 柳琮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这才发现自己先前看到的都是幻术,实际上早已经踏入了结界内! 难怪这些暗卫动弹不得,一定是因为闯入了结界被龙巡制约在此。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怎么回事?” 龙巡看似面带笑意,笑意中却浮现些许杀意,让柳琮顿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位姑娘生的极美,在下看着有些眼熟。” 龙巡似乎是在故意调侃,漫步走到云倾绾面前笑道。 “抱歉,这是我的人,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我等此次误闯结界纯属意外,并非是有意搅扰阁下清修!” 柳琮见状还以为龙巡打起了云倾绾的主意,连忙闪身挡在了云倾绾身前对龙巡说道。 “嗯?误闯?” 龙巡闻言轻蔑一笑,轻身一跃便回到了先前的那棵大树上,折纸扇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仿佛每一下都是对柳琮的震慑。 “你以为你一句误闯,就可以进入我半山结界如入无人之境?年轻人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龙巡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尤其是被他的笑意扫视,会让人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 云倾绾以前都没仔细观察,文质彬彬如谪仙的龙巡身上会有一股难言的威慑力。 “敢问阁下,要如何才能放我等下山?” 柳琮闻言只能壮着胆子反问一句,在他看来只能尽量不和龙巡起冲突。 这毕竟是在龙巡的地盘,山上还镇压着上古魔兽火麒麟,柳琮才不会傻到拿鸡蛋去碰石头! “罢了,念在你是无心之失,我可以放你们过去,不过……仅仅是你们。” “一、二、三。” 龙巡伸出手对着众人数了一下,点到的人恰好是柳琮、顾星河和云倾绾。 就连背着顾星河的那个暗卫都没有算在内,只打算放他们三人过去! “这……” 柳琮见状有些为难,他知道龙巡言外之意只放他们三人,其他人便不会放过。 毕竟是自己一手从魔界带出来的人马,就因为一时失误闯入麒麟山就要全军覆没! 柳琮心有不甘! “怎么,阁下这是觉得我放多了?那就……” 龙巡见状抬起手准备再次点人,谁料柳琮连忙上前阻拦道:“不,不多!就我们三个,多谢阁下宽宏大量,我等会速速离开。” 柳琮到底是害怕和龙巡起冲突,连忙拉着云倾绾准备离开结界。 背着顾星河的暗卫见状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护法大人,把我也带上啊!属下可以做很多事情!属下很衷心的!” “既然忠心,便放下顾大夫,你好自为之吧。” 柳琮闻言头也不回,拉着云倾绾便跨出了结界。 暗卫知道自己被抛弃,连忙丢下背上的顾星河跟着冲出结界想要逃离,可是他才刚刚踏出半步一股寒气就从脚底直达心脏! 肉眼可见暗卫整个人逐渐变成了一座冰雕,他还保持着想要逃离的姿势! 见顾星河还呆在原地,云倾绾连忙喊道:“顾大夫,还不快过来!” 被她这么一声喊,顾星河才回过神跟上了云倾绾的步子一起踏出了结界。 身后龙巡见状忍住笑意,一挥手结界内风雪肆虐,原本躺在地上的暗卫们全都被大雪覆盖住看不出任何踪迹。 “诸位一路顺风。” 龙巡看向云倾绾和顾星河的背影淡然一笑,结界外的三人回首已然看不到结界内的任何景象。 “快走,这次损失了我不少暗卫,就为了带你们两个回魔界!” 柳琮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若是损失这些手下可以换得自己一行顺利离开麒麟山,他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只是想到回去暗部无法跟裴海交差,恐怕还要受右护法一些奚落。 “你就这么怕他?我还以为你柳琮天不怕地不怕呢。” 云倾绾故作嘲讽,回眸看了一眼结界处,这个地方她来了两次,清晰记得结界原本就不在此处,想必不只是有人设下幻境引柳琮一行进入结界,还有可能是龙巡直接将结界的范围扩大至此! 这一刻她不禁为柳琮一阵叹息,被御天凛和龙巡二人联手拦路,柳琮不舍下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暗卫怎么可能顺利离开麒麟山呢? “你怕是有所不知,这个守山人非比寻常,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在他的结界内自由出入。若是刚才不舍下那些人,你以为他会轻易放我们过去?” 柳琮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麒麟山,更不知道云倾绾顾星河都认识龙巡,他还在为自己能顺利离开结界而暗自感叹。 “嗯,那我们快些走吧,这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 云倾绾闻言浅浅一笑,和顾星河对视一眼后继续赶路,倒是柳琮有些意外。 她竟然真的愿意跟随自己去魔界?现在柳琮手下全军覆没,若是云倾绾奋起反抗,也许柳琮还要费一番功夫,可没想到云倾绾竟然主动提出抓紧赶路。 “云姑娘,只要你安心随我去魔界,我保证不会亏待你,我柳琮发誓!”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死不瞑目 柳琮看向云倾绾认真地说道,只是他却不知自己的誓言在云倾绾看来有多么的廉价。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我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云倾绾故意摆出一副为难却相信的态度,让柳琮顿时忘记了刚才损失了一批手下的事情,心里高兴极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总算来到了魔界入口处,柳琮看到入口的霎那便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进入魔界他便可联络暗部的人前来接应,到时候再从长计议,今日在麒麟山损失的一切他早晚会想办法让龙巡付出代价! “咳咳……” 顾星河走在最后面忽然咳嗽了两声,云倾绾回眸这才看到顾星河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顾大夫,你怎么样了?我扶你。” 云倾绾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扶顾星河,却被柳琮一把阻拦住。 “还是让我来吧,顾神医?” 柳琮似乎并不想看到云倾绾触碰顾星河,抢在云倾绾之前将顾星河的手扶住,还暗自加了分力道。 “有劳了。” 顾星河眉头微蹙,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粗重力道,勉强应道。 三人一起进入魔界入口,踏入入口的霎那场景变幻,云倾绾看到一个茂密的山林出现在眼前。 与麒麟山仅一线之隔,麒麟山如寒冬冷冽,魔界内却如春天万物复苏。 “恭候多时了,柳琮!” 柳琮才刚刚踏入魔界边境,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冷喝,接着一道剑气就迎面袭来,吓得他连忙抬掌用烈焰阻隔。 云倾绾听见御天凛的声音连忙走上前将顾星河扶到了一边,她知道现在是御天凛和柳琮的算账时间,和顾星河离得太近只会影响他发挥。 “竟然是你!你小子倒是有本事,竟然跟到了这里!” 柳琮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男子就是暗部处处作对的魔界君上御天凛,他只以为对方是个寻常人类,会点火系灵力而已。 虽然看到御天凛的霎那柳琮有些意外和惊讶,但却丝毫不见慌乱。 “呵,我倒是小看了你,区区人类竟然能独自来到魔界,阁下深藏不露啊。” 柳琮看向御天凛,忽然感觉他身上的气场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望而生畏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让柳琮十分厌恶,他伸出掌心,一团烈焰熊熊燃烧,嘴角微扬便朝着御天凛发起了攻击。 “既然你送上门找死,我就成全你!” 柳琮一声厉喝冲了过去,却见御天凛纹丝未动,眸中一抹淡然的杀意盯着自己,下一瞬柳琮周身就被烈焰围成了一圈! “你还真是……不知者无畏。” 御天凛冷声说罢,那烈焰直接将柳琮覆盖,可同为火系灵力修炼者的柳琮却丝毫不受烈焰影响。 “你以为你的火能伤我?你怕是没看见我也是火系灵力?” 柳琮一掌劈开包裹住自己的烈焰,一脸得意地看向御天凛嘲讽道。 “谁说我是要伤你了?” 御天凛闻言轻声一笑,柳琮这才看到刚才趁着火焰包围自己的片刻,御天凛竟然将顾星河和云倾绾带到了自己身后! “我只是怕伤着阿绾而已。” 御天凛说这话的时候满眼柔情看向云倾绾,见她只隔了一夜的时间似乎就虚弱了许多,满腔怒火看向始作俑者柳琮。 “就凭你?小子,未免太过狂妄了!” 柳琮看到云倾绾站在御天凛身侧气的一团烈焰再次发起攻击,随后直接瞬移到了御天凛面前想要一招制敌! “那本君就教教你,什么叫狂妄。” 御天凛负手而立,双眼看向柳琮的瞬间,柳琮体内忽然感到一阵灼烧感,痛的他直接退后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上。 “你……” 柳琮不敢相信,同为火系灵力,为何面前的男子却能够直接灼烧了他的五脏六腑,这等招式非强大灵力不可为。 “嗯?” 御天凛冷漠上前,每踏出一步脚下都生出一个巨大的烈焰阵法,随着他步步逼近,柳琮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这等强大的火系术法,莫法他是! “竟然是你!是我眼拙了,在人间竟然没认出堂堂魔界君上!” 柳琮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忽然双手双脚都被一道烈焰缠住,困着他根本不容他动弹分毫。 这火焰远比他的更要厉害,先前他低估了御天凛的实力,以为烈焰伤不了自己,没想到对方是在压制灵力,刻意给他营造了一个假象! “作为火系灵力修炼者,被烈火灼烧的滋味如何?” 御天凛再次上前一步,脚下烈焰阵法扩大,直接将柳琮纳入阵眼之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柳琮控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杀了我吧……我主人早晚有一天会将你魔宫一举歼灭!我死不足惜!” 柳琮忍受着肉体上的灼烧,疼痛让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聪明一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亡。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死在了魔皇君上的手里。 他心有不甘的看向云倾绾,这个他努力带回魔界的女子,却见云倾绾面色从容,似乎对自己的死毫不在意。 “云倾绾……是你和他安排好这一切……引我上当……对不对?我做鬼……也不会……” 柳琮的声音逐渐嘶哑,他看着云倾绾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落空趴在了地上。 他失去意识断气前都瞪大了双眼,真正做到了死不瞑目。 “别怪我,是你自己非要带我来魔界,理当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才是。” 云倾绾闻言嘴角噙笑,转过身不再去看被烧成焦炭的柳琮,无奈地摇了摇头。 能够死在御天凛的手上他也应该知足了,若是让云倾绾恢复了神力来杀他,怕是不会让他死的这般轻松! “火凤,把他的尸体丢到暗部去,我要让他们好好看看与魔宫作对的下场。” 御天凛冷言说罢,身侧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火凤双爪抓起柳琮的尸身就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天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只要是她便好 “遵命主子,我这就去!” 眼看着火凤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御天凛才回转身走向云倾绾。 他满目歉疚,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云倾绾的眼睛,低声道:“阿绾,我来迟了。” “多亏了你,不然我昨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不,我现在好好的?” 云倾绾知道御天凛肯定自责,但是这也不能怪他。 昨晚要不是顾星河突然高烧,云倾绾也不会劝御天凛出去找药,因此被柳琮钻了空子。 既然柳琮已经被除掉,云倾绾便觉得无所谓发生了什么,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咳咳……” 顾星河忽然一阵剧烈咳嗽,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吓得云倾绾连忙转身一把将他扶住。 “顾大夫,你快让我看看!” 这一次不顾顾星河的挣扎,云倾绾强行为他把脉,探清楚他身体的情况后,云倾绾神色突变。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一声不吭?你这是让我对你更加愧疚不是!” 云倾绾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顾星河直接晕了过去。 他现在奇经八脉乱的一团糟,一股力量在体内反复冲撞,本就耗损了大半灵力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御天凛,快想办法,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有草药,我要马上给顾星河疗伤!” 云倾绾扶着晕倒的顾星河急声问道,却见御天凛直接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场景变幻后,三人已经身处在麒麟山的半山结界处。 “为今之计最快的办法是找龙巡帮忙。” 御天凛说罢看向半山结界内,果然见龙巡踏雪而来漫步到三人面前。 “怎么,刚刚才帮你们解决了些老鼠,这会儿又有什么事情急着登门?” 龙巡感应到结界处三人的踪迹便应声出现,没想到却见顾星河晕倒在雪地里。 “这是?” “龙巡,顾星河有内伤在身,为了救我受到反噬,现在情况危急,我需要你的帮助!” 云倾绾见状走上前对着龙巡恳求道。 见她如此认真严肃的神情看着自己,龙巡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招架不住她的请求。 “罢了,随我进来。” 龙巡说罢一挥手,半山结界打开了一个缺口,御天凛见状连忙扶起顾星河和云倾绾一起进入了结界内。 上一次进入结界便直接到了镇压火麒麟的山洞洞口,这一次进入结界竟然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偌大的宫殿里没有半个人影,显得有些冷清落寞,难不成龙巡一个人住在这里? 云倾绾心里满是疑惑,跟着龙巡来到一处偏殿,然后和御天凛一起将顾星河扶到了床上。 “要什么药材尽管去隔壁药房找,除了顶珍贵的稀有药材,基本上应有尽有,应该够你使用。至于其他的,有什么需要便再唤我。” 龙巡说罢瞥了一眼床上的顾星河,对着御天凛招了招手:“怎么,你一个不懂医术的杵在这里难不成想帮倒忙?” “我……” 御天凛闻言看向云倾绾,却见云倾绾对他淡然一笑,示意他不必担忧。 “走吧,陪我下棋解解闷。” 龙巡见状走出殿门口,对着二人回眸一笑道。 “阿绾,有需要随时叫我。” 御天凛得到云倾绾的首肯后这才跟上了龙巡的步子去了正殿。 这处宫殿他不是第一次进来,以往每次去夺龙隐草失败的时候,龙巡都会邀他进来小坐一会儿。 见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门口,云倾绾才撸起袖子开始为顾星河退烧抓药。 正殿,御天凛和龙巡对面而坐,中间放着一个棋盘,御天凛执白子,龙巡执黑子。 “想不到堂堂魔界君上,会对一个人类女子动了情。” 龙巡一边落子一边笑道,此话一出果然见御天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人类又如何,只要是她便好。” 没想到御天凛的回答如此直白,反倒让龙巡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御天凛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对云倾绾的感情,甚至会找些借口为自己辩解。 “不愧是君上,这般认真磊落,让我好生羡慕。” 龙巡落子,嘴角噙笑,他是真的羡慕御天凛,尽管是喜欢上了人类,却也毫不避讳,为了云倾绾他应该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就拿这次埋伏柳琮暗卫来说,原本龙巡并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是作为朋友觉得不能完全袖手旁观,于是便设计折了柳琮的左膀右臂。 说起来,若是让这些人死在御天凛的手里,怕是不会比在自己手上死要轻松多少。 “殿下说的羡慕,其实却未必。你当年若是像我一样勇敢一点,也不会留在这里镇守麒麟山了。” 御天凛的话忽然让龙巡端茶的手略微一颤,转而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也许吧,谁知道呢?” 龙巡说罢站起身,打趣地笑了笑又道:“忽然不想下棋了,我出去走走,你随意。” “好。” 御天凛会心一笑,他知道龙巡是因为刚才他说的话才会有这般反应。 一千年前,龙巡也曾爱上过一个人类女子,只是那时候隔在二人之间的艰难险阻太多,龙巡不得已选择了放手。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子为了他不远千里跋山涉水来到麒麟山,企图通过麒麟山进入妖界去寻找龙巡,却在麒麟山上遇险,永远的被埋在了雪山之巅。 正是因为这个变故,龙巡不能原谅自己,作为妖族皇子的他自请镇守麒麟山,为的便是守着她,让自己永世不得忘记这一份亏欠。 御天凛不像龙巡,他喜欢云倾绾,可以为了云倾绾舍弃一切,只要云倾绾愿意,他可以放弃整个魔界陪在她身边。 哪怕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他也愿意为了这几十年的光阴去努力。 一家小院,两亩良田,有阿澈在侧,拥阿绾入怀,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便是他最美好的愿望和幻想。 只是……他还从未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云倾绾,也许自己的喜欢对她而言是一份负担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喜欢你 “想什么呢?” 耳畔忽然响起那道自己最为心动的声音,御天凛回眸,下一瞬便看到云倾绾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踏着日光而来,炫目耀眼,一颦一笑都让人为之心动。 “没什么,顾大夫怎么样了?” 御天凛站起身,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竟然噗通直跳,让他充满惊喜和激动。 不论多少次看到云倾绾,他都会为她心动! “药熬着,暂时还算稳定,等会他醒了喝了药或许会好些。我毕竟看的医书甚少,只能做简单的处理,真要是疗伤,还得靠他自己才行。” 云倾绾无奈的摆摆手,走到棋盘前坐下,这才发现这一盘棋并未下完,留下了一个残局。 “想不到……你的棋艺也不怎么样嘛。” 云倾绾看着面前这盘看似御天凛占尽上风必胜的棋局,抬手落子,一击落在棋盘正中央,刚好将御天凛逼至死局。 “呵……不愧是阿绾。” 她这一落子,何止是落在了棋盘上?简直是直接落在了他心上! 御天凛看着云倾绾一颗棋子将棋局起死回生忍不住笑道:“只有阿绾才能一招胜我。” “过奖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对了,龙巡呢?” 云倾绾全然不知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御天凛多么震撼,此刻的御天凛满脑子都是想要和云倾绾在一起的冲动! “阿绾,我喜欢你。” “……” “那个药快要煎好了,我得赶快去看看。” 云倾绾听到御天凛突如其来的表白,慌忙站起身准备离开,谁料下一瞬就被御天凛一把拉进了温暖的怀中。 他双眼低垂,深情款款无比认真地看向云倾绾,又道:“逃避没有用,阿绾。” “我……” 被拆穿的云倾绾脑瓜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可从来没有被人表白过啊! 尽管知道有些人可能对自己别有心思,但她都会想办法保持距离将这份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比如秦俊誉,比如风泽。 可是御天凛……她真的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 首先横在二人中间的就是跨界阻隔,人类和魔界君上在一起,这让整个魔界如何接受? 再者,她现在没有神识,指不定几十年后就香消玉殒,御天凛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个? “阿绾,我在等你的回应。” 御天凛似乎是看出了云倾绾正在思绪飞转,柔声笑道。 他一笑起来就像是一个摄人魂魄的妖孽,简直让人没有招架之力! “我们不可能的!” 云倾绾一把推开御天凛的怀抱,转身欲离开大殿,下一瞬御天凛却瞬移出现在面前,让她撞了个满怀。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魔族?” 御天凛的眼神忽然变得落寞,他深情的凝望着云倾绾,企图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丝的希望。 “不,不止这些。总之……我们不合适。而且我并没有谈情说爱的打算,我……我和寻常女子不一样,我不会嫁人,也不会与人私定终身。” 云倾绾绞尽脑汁才想出这样一番说辞,随后快步离开了大殿。 她身后,御天凛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失落的应道:“可是……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偏殿内,云倾绾脸色绯红,被人突如其来的告白,她竟然觉得心跳加速! 活了上万年的神尊魅渊,没想到一朝重生竟然会因为一个男子的告白而脸红心跳! “大抵是太久没和男人接触了,我这定力还真是不行了。” 云倾绾自言自语,拿起一块绢帕沾了热水去擦拭顾星河额前的汗珠,现在的她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御天凛。 原本他不表白还好,两人还可以像寻常朋友一样相处,可现在…… 她还怎么把他当成朋友谈笑风生? 只要一面对御天凛,云倾绾脑海里就会浮现他深情款款向自己告白的模样。 “咳咳……” 昏迷中的顾星河忽然恢复了意识,感觉到额前的温度,他下意识的便抓住了云倾绾的手。 “你醒了?” 云倾绾见状倒是丝毫不显慌乱,毕竟是面对一个身受重伤的病患,她才不会介意这样的肢体接触。 倒是顾星河,睁开眼的瞬间,发现自己竟然抓着云倾绾的手腕,吓得他连忙松开手翻身坐起。 “抱歉……刚刚我意识不清,唐突了。” “无妨,你现在身上有伤,先好好调养。” 云倾绾闻言站起身,将绢帕放到水盆里清洗了一下又递给顾星河,让他自己擦擦脸。 “我们这是……在哪?” 顾星河回想起自己亲眼看到柳琮命丧御天凛手下,现在这处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宫殿,难不成是魔宫? 也是刚刚顾星河才确认,御天凛竟然真的是魔界君上。 一直以来他身份神秘莫测,顾星河只知道他肯定并非人类,而且身份高贵,否则怎么可能成为师尊故人,还拿着师尊的玉佩? “这是麒麟山,咱们现在在龙巡这里。” 云倾绾闻言解释道,说起龙巡顾星河顿时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难怪,既然是他的宫殿,倒也不足为奇。” 顾星河的话忽然引起了云倾绾的兴致,见她上前坐到了床边,顾星河连忙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 “你说龙巡拥有这座宫殿不足为奇?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龙巡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让柳琮这么惧怕,也让御天凛以礼相待?” 云倾绾一早就好奇龙巡的身份了,虽然从未看见过他真正出手,但是既然能够独自一人镇守三界交汇处,想必他能力可见一斑。 “他是妖族大皇子,妖界国王的嫡长子龙巡。” “什么?” 顾星河的话让云倾绾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千年前,龙巡因为爱上了人类女子,被迫和其断绝联系,那女子为了找寻他,不远千里来到麒麟山,结果却……” 顾星河的神情稍显落寞,话还没说完就让云倾绾感受到了一阵悲伤。 “一个人类女子想要独自进入麒麟山,想必也是冒了生命危险去见自己所爱之人吧。”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守你一世 “所以……她出事了?” 云倾绾似是猜到了结局,看向顾星河问道。 “没错,麒麟山进入妖界的入口在雪山之巅,那女子想要进入妖界,结果却遇上了雪崩不幸遇难。龙巡知晓后将整个麒麟山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是麒麟山上灵兽众多,那女子……早已经尸骨无存。” “原来如此……倒是个悲伤的故事。” 云倾绾闻言忍不住哀叹,所以说自古跨界相恋不会有好下场。 别说这女子未能和龙巡长相厮守,就是在一起也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她能忍受自己在龙巡面前容颜衰老而龙巡却俊美依旧吗? 换做云倾绾是做不到的。 谁不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相恋的人?如果让心爱之人眼看着自己老去死亡,那么对剩下的那个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这座宫殿是龙巡所建,想必正是因为失去了心爱之人,龙巡才会选择留在麒麟山吧。” 顾星河如此猜测,心中忍不住发出同样的感叹,人类和其他三界终究有着天壤之别。 仙魔妖三界可以互通来往,可以跨界相恋,唯独人界不可以。 没有人愿意爱上一个寿命极短又孱弱的人类。 当初龙巡爱上人类女子时,想必内心也是十分挣扎,再加上他身为妖族大皇子,身负重担,所以才会选择放弃这段感情吧? 只是他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会不顾一切来妖界寻他…… “难怪,每次见他的时候总感觉他笑容中有一丝落寞,原是如此。” 云倾绾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顾星河笑道:“不过人生在世,本就很多事事与愿违,还是学着善待自己活在当下,也许……不会那么遗憾也说不定呢。” “我去看看药煎的如何,你若是还有体力,不妨想想自己的伤要如何医治,需要什么药材我帮你去找。” 云倾绾说罢转身离开房间,全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带给顾星河的冲击有多大。 “活在当下……善待自己。” “呵……也许我今天才看清楚自己的本心。” 顾星河自言自语,伸出手看向掌心,那里似乎还残存着云倾绾手腕的温度。 他一直以来都不敢面对自己对云倾绾的感觉,他一直告诫自己这样的女子和自己不该产生任何交集。 可是…… 可是他做不到! 三岁开始学医,尝遍百毒,吃尽苦楚,为的就是遵从父命继承顾家衣钵,将仁心医馆的地位变成人间无法撼动的存在。 他这一生短短二十载背负了太多太多,从没为自己活过! 要说将来他生老病死,最大的遗憾是什么,那便是没有恣意而为,为自己而活。 他从未善待过自己,为了将仁心医馆发扬光大,对得起医尊首徒这个名号,他付出了超过常人的百倍努力!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表面光鲜,以为他是医学天才,殊不知他多少个日日夜夜反复钻研一种药草,为了试毒不惜让自己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他曾想过,也许哪天一味药拿捏错误就一命呜呼,从此告别肩上的重担,洒脱而去。 可是真要是到了那一天,他就不后悔,没有遗憾吗? “云倾绾,你还真是……让我……无法轻易放下。” 顾星河拳心紧握,仿似握着云倾绾的白皙玉指,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 偏殿隔壁,云倾绾准备将熬好的药倒出锅,谁料忘记垫一张帕子,被烫的险些将药洒在地上。 “嘶……” 云倾绾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看了看被烫伤的手指,正准备吹一下却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御天凛焦急地拿起她的手指放在掌心里,从旁边拿来一碗凉水将她的手指浸泡在里面,眸中满是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 “啊?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云倾绾没料到御天凛来的这么快,反应过来后才想起他刚才跟自己表白过,慌乱的她连忙抽回手去拿了一张帕子垫在把手上,将药倒进了碗里。 “我去给顾星河送药……” 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准备逃跑,御天凛见状连忙将她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一脸苦涩地笑道:“阿绾,其实你不必这样躲着我。我的心意不会因为你拒绝而改变,我会默默的等,等你接受我。” “那如果我一辈子也不接受呢?你知道的,我夸张点最多活个一百年。你要等我百年之后?嗯?” 云倾绾见状也不再逃避,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否则御天凛不会对她死心。 她向来做事果决,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吊着别人,践踏了对方的心意。 快刀斩乱麻,不接受就是不接受,拒绝就是拒绝,她要让御天凛了解清楚,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回应。 “倒也不是不可以,阿绾若是百年之后还是不愿接受我,那我就坐在你坟前日日陪着你,你看可好?” “……” 见御天凛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竟然跟自己开起了玩笑,云倾绾一阵无语。 “那我恐怕死都不能瞑目了!” 说罢,云倾绾又将那碗药抢了过来,快步去了偏殿,她真是对御天凛毫无招架之力,这个人比她能说会道,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他死心! “若真的百年之后你也不愿接受我,那我就和龙巡一样,守你一世。” 良久,御天凛哑然失笑,又道。 虚灵空间里,火凤看到主子这般倾心于云倾绾,不禁也开始担忧和冰凰的这门亲事了。 万一云倾绾因为主人而连带不准冰凰跟它联姻,那火凤岂不是要和主人一样孤独终老?? “主人,我有办法!我能让云倾绾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火凤忽然灵光一闪,对着御天凛大喊道。 “嗯?说来听听?” 御天凛恐怕自己都很意外,他堂堂魔界君上,竟然向一个灵兽讨教感情的事情…… “顾大夫,喝药了,可有想到些什么治伤的法子?” 云倾绾端着药来到顾星河面前,将药碗递到他手中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因为阿绾好看 “在下这内伤需要一段时日来调养,不能操之过急……待我们回到人间后,我自会为自己写一张方子。” 顾星河说罢端着药碗仰首而尽。 他只是喝了这药便能猜到云倾绾使用的是什么方子,虽然对他身上的内伤起不来太大的作用,倒是可以让他镇定安神,恢复些许体力。 “那你身子可以的话,我们就尽快回城吧。司徒逸那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去云园乱讲,我怕凝竹和青无阿澈着急。” “好,我还撑得住。” 顾星河闻言站起身,二人一起来到正殿,与此同时御天凛也走了过来。 感应到三人都身处正殿内,龙巡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大殿之上。 “怎么,你们这是来辞行的?” 龙巡坐在藤椅上潇洒的摇着折纸扇,笑看众人问道。 “今日多有叨扰阁下,还望见谅。我们都有要事在身,必须尽快赶回西城,所以就不久留了。” 云倾绾走上前礼貌的说道,她是真心感谢龙巡此次出手相助。 “既如此,那你们走吧,我这宫殿里冷清的久了,还以为好不容易来了几位客人,可以热闹些许呢。” 龙巡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多少有一丝落寞,常年镇守麒麟山,独自一人住在这偌大冰冷的宫殿里,他一定……很孤独吧? “走之前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阁下不介意的话,可否容许我附耳过来?” 云倾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笑着看向龙巡问道。 “云姑娘竟然有礼物送给我?在下洗耳恭听!” 龙巡十分意外,听到云倾绾的话后连忙走上前主动附耳在云倾绾身侧说道。 “……” “此话当真!!” 云倾绾三言两句说了什么,顾星河和御天凛一头雾水,却忽然看到龙巡激动万分,竟然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云倾绾的胳膊。 “殿下!” “龙巡!”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星河和御天凛开口阻拦,然后一左一右将龙巡的双手挣脱开,拉回了云倾绾。 “抱歉……是在下过于激动了!云倾绾,如果你所言非虚,我龙巡发誓,但凡有朝一日你有需要我龙巡的地方,任凭差遣!” 龙巡的态度极其认真严肃,就连御天凛和顾星河都好奇云倾绾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现在的他应该是无欲无求才对,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他不惜为云倾绾所用才能得到的? 二人一同看向云倾绾,却见云倾绾眉眼含笑,冷静道:“这可是殿下您说的,他们二人作证,以后可不能耍赖哦!” “当然!” 龙巡果断答应,随后迫不及待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临走时洒脱笑道:“你们直接离开结界便能回到麒麟山脚下,我有事先撤了!” 饶是认识了龙巡近千年的御天凛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急躁,与以往淡定的性子天差地别。 “你对他说了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御天凛走上前对云倾绾问道。 “我给了他一个或许能与恋人重逢的机会。” 云倾绾说罢看向一脸狐疑的二人,继续笑道:“走吧,下山去。” “好。” 御天凛没再追问,虽然他很想知道云倾绾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龙巡与那个人类女子重逢,但是直觉告诉他,云倾绾的话值得信任,也许正是因为从她口中说出来,龙巡才会丝毫不迟疑的选择相信吧。 顾星河闻言也没有开口,跟着二人一起离开了结界。 来到麒麟山脚下,三人去了附近农庄买了三匹快马,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西城。 这一路上再无人阻拦,一路畅通直达西城,虽然到了城门口后,顾星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在下先行回医馆疗伤,就此别过。” 城门口,顾星河撑着身子艰难地说道。 “我送你回去,你这样子万一晕倒在半路可如何是好?” 云倾绾闻言走上前连忙说道,谁料却被顾星河婉拒。 “不必,既然已经到了西城地界,处处都有我顾家眼线,你大可不必多虑。在下就此告辞,二位一路小心。” 顾星河说罢一脚踢在马腹上,朝着仁心医馆的方向奔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倾绾忽然心生好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顾家……顾家是什么来头?” 说话时云倾绾侧首看向御天凛,却见这家伙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似是要将自己盯出一个洞似的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因为阿绾好看。” 御天凛的回答让云倾绾脸色微红,她真是受不了这妖孽撩人的架势! 只要御天凛深情款款撩拨自己说着情话的时候,云倾绾就毫无招架之力…… 谁让他长得这般妖孽呢! “走吧,赶紧回去,凝竹她们该着急了!” 云倾绾快速策马离开,朝着云园的方向进发,身后御天凛得意一笑,仿佛很享受撩拨云倾绾的感觉。 尤其是她每次慌乱逃避,御天凛都像是做坏事得逞的孩子一般开心无比。 二人回到云园,才刚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群侍卫站在门口整齐排开,云倾绾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宅院。 “这……什么情况?” 云倾绾不解地下马走上前,两边侍卫见她过来连忙举起刀将她拦在了门外。 “什么人!敢擅闯云园!识相的赶紧闪开!否则刀剑无眼!” “这是云园?我还以为我走错门了呢!” 云倾绾闻言冷笑一声,继续往门口走去,谁料侍卫见她不退反进,只好举起刀向她挥砍过去! 眼看着那把刀就要落在云倾绾身上时,云倾绾纹丝未动,倒是一旁的御天凛率先出手,衣袖一拂便将一人一刀直接推出了几步远。 还没等那侍卫发怒,云园后院最高的那棵樱树之上,青无对着院内众人喊道:“主子和云姑娘回来了!” “小姐?” “云倾绾回来了?” 院内接连两道声音响起,那侍卫见状这才知晓自己拦截的竟然就是云园的主人。 “大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就是云倾绾,你们这次要保护的宅院主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杀无赦 司徒逸一声厉喝,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被他这番训斥,一行侍卫连忙恭敬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这怎么回事?” 云倾绾见状走进大门对司徒逸问道。 “嗨,这不是你们一去不返,在下担心云园的安危么?所以派了些人过来照看着,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司徒逸闻言解释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虽然自己是因为帮助了云倾绾才遭遇劫难,但是在这次回程途中他倒是一点忙也没帮上,最后反倒成了人质被柳琮拿来要挟云倾绾。 “原来如此,你快让他们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府上犯了什么事呢。” 云倾绾笑道,转身走进院子,刚巧看到阿澈推着坐在木制轮椅上的凝竹来到前院。 凝竹看到她异常激动,要不是双腿不便早已经冲了过来。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昨夜司徒公子忽然造访,说是你们出了点意外,害的我担心的一夜未眠,生怕你们出什么事。” 凝竹一把拉住云倾绾的手腕,一脸担忧的说道。 “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云倾绾说罢还不忘伸出手转了一圈,凝竹看到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的笑了。 “姐姐,此行可还顺利?” 阿澈站在凝竹身后,看了眼御天凛又看了眼云倾绾,见他们二人看起来都相安无事,轻声问道。 “还算顺利吧……对了,我不在的这两日府中可有出什么事情?” 云倾绾想了想不打算将遇到柳琮一事细讲给凝竹和阿澈,以免他们更加担心。 “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风齐两位公子每日都登门拜访,得知你不在府内还不死心,说是一定要等到你回来见一面后再离开西城。” 阿澈想了想说道。 “无事便好,我这一路有些累了,先歇会儿……” 云倾绾说罢转身去了侧园,她现在身上神力仅剩下一半,还被封了三识,其实这一路也是撑着身子回来的,现在的她累到想倒头就睡…… “阿绾,你先去歇息,我在这守着。” 御天凛见状连忙说道,与此同时树上的青无飞身跃下,来到了众人面前。 “主子,您回来了!” “行了,我也不在这打扰你们大团圆了,阿誉那傻小子还等着我过去报平安呢!你们慢慢聊,我带人先撤了。” 司徒逸见云倾绾离开,自己再留下就显得有些多余,于是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云园,还带走了守在门口的侍卫队。 “御公子,小姐当真没事么?我怎么觉得……她不太好的样子。” 凝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云倾绾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其实这次云倾绾为何会出远门的原因她还不知道。 若是知道云倾绾是为了她的双腿冒险去麒麟山取龙隐草,恐怕凝竹宁死也不愿意让云倾绾去冒生命危险。 “放心,她一切安好。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膳,她肯定已经饿了。” 御天凛为了转移凝竹的忧虑,笑道。 “对!姐姐肯定是饿了,咱们去做点好吃的!” 阿澈闻言也跟着附和道。 被他这么一说,凝竹才没有细想云倾绾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让阿澈推着她去厨房为云倾绾做糕点。 二人走后,青无来到御天凛身侧,恭敬地弯腰禀报道:“君上,咱们在人间的眼线传来消息,柳琮的人马已经被清理干净,不过少有几个和他打过交道的人类现在还在潜逃中,不知道会不会对云姑娘的安全造成威胁。” “查,全部找出来,然后……” “杀无赦。” 御天凛的话冷的像是腊月寒潭,青无领命身影立时消失在院子里。 但凡是有可能会对云倾绾造成威胁的人,御天凛一个都不会放过。 更何况那些人能够和柳琮这样的人达成共识狼狈为奸,可见并非善类。 云倾绾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一觉就睡到了夜半子时。 等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时才发现,这个时间寻常人早都开始睡回笼觉了。 “阿绾醒了?” 门外,御天凛的声音适时响起,吓得云倾绾拿着茶盏的手险些一抖。 “你怎么没睡?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这。” 云倾绾打开房门,见御天凛正负手而立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一身如火的大红华服泛着诡异妖艳的红色。 “我在等你。快过来,看看这有什么?” 御天凛说罢走到一旁,云倾绾这才发现他身后的茶几上竟然摆放了许多糕点和菜肴。 似是为了防止她突然醒来会饿肚子,御天凛还特意用火系灵力将这些菜保持着热腾腾的温度,以便云倾绾随时醒来都可以吃饱肚子。 “劳你费心了,我确实有点饿。” 云倾绾走到院中来到茶几旁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这个时辰凝竹和阿澈的房间都已经熄了灯,想必已经休息了,为此云倾绾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他们。 “原本凝竹吵着一定要等你醒来看着你吃她亲手做的糕点,不过我想你应该更在意她的身体,于是便让她去歇息了。” 御天凛似是看穿了云倾绾的心思,柔声说道。 “你想的真周到。” 云倾绾都有些意外,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真的是魔界至尊高高在上的魔皇君上么? 他怎么心思如此缜密,好像总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似的。 “阿绾是不是觉得,我还不错?”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低下头用吃饭的行为来掩盖自己的慌乱,忍不住调侃道。 “你说你,堂堂魔皇,怎么这么自恋呢?” 云倾绾明知道御天凛是在调侃自己,却依然无法反驳他的话。 确实,如果单单考虑御天凛这个人,目前来看还算不错。 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又何止是因为对方不错才行? 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云倾绾才不想让龙巡那样的悲剧上演。 “我吃饱了,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云倾绾三两下吃完饭站起身,对御天凛说道。 “阿绾是要去看顾星河?”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怎么……知道?” 再次被御天凛看穿了心思的云倾绾一脸惊讶。 她确实是打算去探望下顾星河,毕竟人家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这一路又奔波劳累,云倾绾始终觉得亏欠他太多人情,心里放心不下。 “走吧,我陪你一起。漫漫长夜,就当是月下散心,我们步行过去如何?” 御天凛笑着站起身,对云倾绾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好。” 云倾绾没有反驳,轻手轻脚的和御天凛一起离开了云园。 二人漫步在西城街头,原本繁华热闹的街巷在深夜显得格外静谧。 “我时常在想,若是能陪着你就这样留在人间多好。” 耳畔忽然响起御天凛近乎妖孽的声音,云倾绾顿时心跳加速。 他这是……又要对自己说什么? “像这样在深夜时漫步街头,即使你我一言不发也觉得温馨默契。” 御天凛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向云倾绾,他知道自己贸然表明心意给云倾绾带来了困扰。 可是他忍不住,他不能骗自己,也不能将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 “阿绾,之前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等你也是认真的。” “对于魔族而言,百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我觉得只要这百年光景能够不留遗憾,那么即使是死也值了。” “所以,阿绾不要因为我的话有任何心理负担,至少在我看来,我能陪伴在你身侧已然是值得了,不论结局如何。” 御天凛的话字字清晰回响在耳边,云倾绾顿时沉默不语。 她当然知道御天凛是认真的,不过这份认真对待的感情,她无法做出回应。 “御天凛,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我身上有太多秘密,我并不值得你这样做。” 云倾绾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御天凛,神色严肃道。 “阿绾,不论你说什么,我随时洗耳恭听。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伴在侧。你要相信,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弃自己的心意。”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的才算。在我看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御天凛也停下了步子看向云倾绾,二人四目相对,御天凛能感受到云倾绾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她背后的秘密让她压力极大,而他只想成为她的避风港,哪怕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她。 “哎……世事难料,现在的我真的无法回应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本心到底是什么。也许对我而言能够活下去都是奢望,说不定哪天我就……” 云倾绾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把拉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御天凛一把将她揽入怀,满眼都是心疼。 “不会的阿绾,不会的。” “那个我胡乱说的,咱们赶紧去找顾星河吧,也不知道他回到仁心医馆后怎么样了……”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云倾绾很不适应,她连忙推开了御天凛转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她害怕,越是和御天凛相处的久了,越容易陷入他那满眼深情里无法自拔。 来到仁心医馆后,云倾绾走到大门前叩响门环,很快便出来一个药童打开大门将她迎了进去。 “云姑娘,我家少主身子不适正在后院休息,他叮嘱您若是过来,便将您需要的药奉上,里面已经写好了为凝竹治伤的方法,您回去一看便知。” 药童说罢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递给云倾绾,然后便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家少主身子可有什么大碍?他的内伤恢复的如何了?” 云倾绾显然有些不放心,开口问道。 “回姑娘,少主身子已经无碍,只需调养几天便可复原,姑娘不必担心。” 药童的话让云倾绾半信半疑,虽然这是在仁心医馆,可云倾绾却总觉得顾星河有事瞒着自己。 他当真……身子无碍? “阿绾,既是顾大夫所言,我们也不便打搅,还是等改日再登门造访吧。” 御天凛看出了药童这是在下逐客令,也不便为难对方,对着云倾绾说道。 “好吧,那麻烦小哥转告一声,顾大夫身子无恙后我必登门拜访。” 云倾绾说罢见药童点了点头,于是便跟随御天凛转身回了云园。 既然顾星河不想见她,她也不能贸然打搅,毕竟她医术不精,就算冲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只希望顾星河能够照顾好自己,早些养好内伤,这样云倾绾才不至于太过歉疚。 药童见二人远去后关上大门,疾步来到后院,刚一进门就看到顾星河撑在茶几旁吐了一口鲜血。 “少主!少主你怎么样了!” 药童慌忙上前给顾星河倒了一杯茶水,又拿来绢帕为他擦拭嘴角的血渍,急声道。 “不碍事……药交到她手里了没?” 顾星河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虚弱极了。 “交给姑娘了,少主放心,属下都是按照您吩咐的话去说的。” “如此……便好……咳咳咳……” 顾星河闻言又是一阵猛咳,拿起绢帕捂住嘴巴,这才发现绢帕上又浸染了大片红色。 “少主,您这是何苦!您这内伤根本无法轻易复原,再拖下去……怕是……” 药童见状几乎带着哭腔说道,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事休要与外人道,更不能让父亲知晓,咳咳……” 顾星河喘着粗气又咳嗽了两声,好不容易才平顺了气息。 其实当时给云倾绾渡给灵力时,被反噬的极其严重,因为云倾绾体内根本毫无灵力,他是强行将自己的灵力灌输给她。 本来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唤醒她,偏偏那时候又被柳琮的人偷袭打乱了功法,以至于顾星河受到体内灵力的反噬,现在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少主!您这样下去身子撑不了多久!你就听属下一言,咱们抓紧回顾家找老爷商量解决办法,哪怕是去求医尊,念在你们师徒情分上,医尊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自己的身子我比谁都清楚,你休要多言。这件事,是我心甘情愿,我并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如你所想 顾星河的话让药童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后退了下去。 后院里,顾星河坐在茶几前,看着摆放整齐的医书,忽然想到前几次,他正品茶看书时,云倾绾轻身一跃跳上墙头对他盈盈一笑的场景。 她几次前来仁心医馆都没有走正门,唯独这一次,她没有翻墙进来。 顾星河忽然自嘲一笑,也许这就是天意。 竖日清晨,云倾绾在荷塘里泡了一夜,身上仅有的两成神力总算恢复完全,只是她还有三识未解除封印。 “哎……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真好啊!” 云倾绾伸了个懒腰走出荷塘,御天凛此时已经拿着她的披风迎了上来。 “小心着凉。” “多谢。” 云倾绾微微一笑,接过披风披在身上,随后回房去换了身衣裳。 这一夜御天凛都守在旁边,尽管她拒绝多次,御天凛也还是用自己的火系灵力为她暖着一池冰水。 其实失去痛觉后,她连冷暖都感知不到,御天凛尽管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也还是尽力为她保驾护航。 “小姐,你醒了?” 隔壁房间,凝竹坐起身,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连忙问道。 “醒了,我这就过来。” 云倾绾闻言连忙去了隔壁房间,见凝竹正试着自己爬下床坐到轮椅上,赶忙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小心点别摔着,慢慢来。” “我这不是想快点看到小姐么?怎么样,昨晚的糕点你可吃了?我怕你饿着,正打算起来再给你做一些呢!” 凝竹的话让云倾绾心中一暖,不枉费她此行去往麒麟山为凝竹寻药。 “好吃,我吃的可多,现在还撑着呢。你身子不便要好好休养,尽量少做这些事情,知道么?” 云倾绾说罢推着凝竹来到院中,御天凛和阿澈还有青无三人已经站在院子里看着二人面带笑意。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宣布一件事,此次我去往麒麟山寻到了一种灵药,或许可以治好凝竹的腿伤。” 云倾绾见大家都在,便开口说道,顿时青无阿澈和凝竹都激动兴奋地看向她。 “此话当真??” “小姐,你的意思是我的腿还有希望?” “姐姐这话的意思如此明显,傻凝竹你还不快谢谢姐姐,多亏了她冒险去为你采药!” 阿澈闻言连忙说道。 “是是是……谢谢小姐!我从没想过我还能再站起来……我……” 凝竹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却见云倾绾走上前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神色严肃道:“凝竹,但凡你的腿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不过这次的办法也没有十足把握,所以……你先不要高兴太早,我只能说是尽力。” “好,小姐,凝竹都听你的,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凝竹能承受!” “乖。” 云倾绾闻言轻柔地摸了摸凝竹的头发,转头看向御天凛又道:“在此之前,我还得去亲自拜访下风大少爷,毕竟他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阿绾说的可是易筋丸?” 御天凛闻言反问道。 “正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轻易给我,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云倾绾微微一笑,准备先主动去拜访一下风泽,探探他的口风。 但愿他不会借此事为难自己,否则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去拿到易筋丸了…… “我陪你一起。” 御天凛再次看穿了云倾绾的想法,柔声说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凝竹你们在家里等着,我们早去早回。” 云倾绾说罢跟随御天凛一起离开云园,朝着风家别苑前去。 说起来,这个和她有过婚约的风泽,云倾绾知之甚少。 原身的记忆几乎都是碎片,云倾绾努力回想也无法记起风泽在原身脑海中的印象。 凝竹之前说过,风泽曾经在云倾绾四岁被退婚时来偷偷探望过她,可是对于这件事云倾绾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那时候风泽对云倾绾说过什么? 二人来到风家别苑,守卫一看到她的身影就连忙派人进去通报。 他们大多认识云倾绾,这些日子风泽也多番去过云园,却都被拒之门外,所以守卫们看到她来都兴奋不已,还以为自家少爷这是看到了希望终于把云倾绾给盼来了。 “倾绾!” 前厅,风泽看到云倾绾的身影顿时兴奋唤道,却在看到她身侧站着的御天凛时,眉头微蹙。 “倾绾,这两日你去哪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我一直在担心你。” 风泽走到云倾绾面前,认真说道。 “没什么,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多谢风公子关心。我此次前来其实有事相求……” 云倾绾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愿与风泽多做周旋。 “倾绾有事不妨直言,我能为你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风泽闻言屏退了婢女和侍卫,独留下他们三人叙话。 “我想要风家的特制灵药易筋丸。” 云倾绾直奔主题,话音刚落便见风泽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 “倾绾,你是不是……从未打开过我送你的那个礼盒?” 风泽的话让云倾绾一愣,这才记起之前在云园的乔迁之夜,风泽曾亲自登门送给她一样东西。 那个盒子被她丢在角落里压根就没打开过,如今听风泽这么一说,莫非那里面装的就是……易筋丸? “你说的可是……” 云倾绾欲言又止,却见风泽无奈地点了点头。 “但凡你多看一眼,便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不过既然你没打开过,这不怪你。倾绾,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诸多误会,你可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风泽走上前想要抓住云倾绾的手,却被御天凛眼疾手快直接阻拦在了二人中间。 “阁下自重。” “呵……这位公子几次三番出现在倾绾身边,难不成也对她……” 风泽闻言冷笑一声,一双冰冷带着敌意的眸子对上御天凛说道。 “如你所想。” 谁料御天凛并不避讳,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己对云倾绾的心思,这倒是让风泽有些意外。 “既然易筋丸已经在我这里,那我得赶快回去了,今日登门多有打搅,抱歉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拭目以待 云倾绾眼看着二人火花四起,连忙转身告辞离开了风家别苑。 她前脚刚走,御天凛正欲跟上去,却听见身后风泽冷声说道:“阁下还是不要妄动心思,倾绾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染指的。” “嗯?那你这样的人就有资格站在这里评判我了?” 御天凛闻言回转身看向风泽,嘴角一丝嘲讽的笑意。 一个在多年前主动退婚害的云倾绾这十年来都受尽折磨的男子,他有什么资格? 似是明白了御天凛的意思,风泽有些恼怒,厉声道:“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有没有资格!” “拭目以待。” 御天凛说罢转身离开别苑,快步追上了云倾绾的身影。 “你和他说什么了?” 见御天凛跟了上来,云倾绾侧首问道。 “没什么,闲聊几句而已。想不到我们阿绾魅力如此之大,竟然招惹到这么多桃花,我这心里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当我没问。” 云倾绾一阵无语,御天凛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还公然说自己吃醋了! 他到底是不是魔皇,是不是魔界之主! 云倾绾严重怀疑他的身份是不是假的,这个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的绝世美男,肯定不是传闻中嗜杀暴虐的魔君! 二人回到云园后,云倾绾赶忙回房间里翻找起来,果然找到了风泽送给她的那个礼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后,一枚丹药正嵌在其中,正是风家独有的易筋丸! 现在两样稀有药材都已经具备,剩下的只需要按照顾星河的方法为凝竹重塑筋骨便可! “御天凛,就今晚,我来为凝竹治腿,你帮我护法,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我,否则……” 云倾绾对御天凛严肃道,后半句还未说出口,御天凛修长的玉指已经放在了她唇上。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 “嗯……” 云倾绾闻言脸色微红,连忙转身去找凝竹准备今晚的事情。 唇上似乎还残存着御天凛手指的温度,她真是对这个妖孽毫无招架之力!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云园今夜灯火通明。 青无和御天凛负责戒备护法,而云倾绾则负责为凝竹治腿。 阿澈身子骨弱,就待在院中等待云倾绾的呼唤,但凡有需要的地方他便会马不停蹄的去做。 紧张的凝竹攥着双拳,指甲都快要抠进肉里,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但是看到云倾绾如此认真努力的为她的双腿医治,她便觉得跟随着云倾绾一切都值得了! “凝竹,不要担心,我会尽力为你重塑筋骨,只是过程有些煎熬,并且可能痛到你无法忍受……你一定要坚持住。” 云倾绾一切准备就绪,对凝竹说道。 “好的小姐,我会忍住的!你不要在意我,尽管按照顾大夫的办法来,我一定能扛住!” 凝竹已经看过了顾星河写的草书,上面记载着为她重塑筋骨的办法。 过程当中必须让云倾绾将她已经废掉的两根脚筋再次切断,然后渡给灵力再辅以龙隐草和易筋丸重生再造。 单是听见要再断脚筋,凝竹都知道这个有多痛! 可是一想到不能再站在云倾绾身侧,往后会成为她的累赘,凝竹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那我……开始了。” 云倾绾看到了凝竹的决心,拿起一把小刀在火上翻烤消毒,然后切开了凝竹脚腕上的皮肤,霎那间凝竹发出一声惨叫! “啊……!” “凝竹!忍住!” 云倾绾听见她的惨叫声,额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这种切肤之痛,奈何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凝竹硬生生扛着。 “我可以!小姐你继续……” 凝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随后拿起一块绢帕咬在嘴里,防止自己再发出声音影响了云倾绾施法。 小院外,阿澈青无还有御天凛听到凝竹的惨叫声均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这一夜大家都精神紧绷,时刻关注着凝竹房间的动向。 云倾绾经过上一次为凝竹重塑灵根已经熟悉了如何用力量为凝竹重塑筋骨。 她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到凝竹的双腿中,再按照顾星河的指示为凝竹上药,催动易筋丸让凝竹已经断掉的脚筋重生再造。 这个过程消耗了她几乎所有的神力,并且持续时间很长,但凡出一点差错都会前功尽弃! “什么人!” 樱树上,青无忽然发出一声厉喝,他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云园大门口鬼鬼祟祟,既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去。 “嗨,是我啊!司徒逸!” 司徒逸眼看着青无的利剑马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连忙伸出手招呼道。 “是你?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 好在青无反应迅速,在看清楚司徒逸的脸后连忙收回手中的青刃剑,这才没有伤到司徒逸。 与此同时御天凛也飞身来到二人面前。 “司徒公子,可是有急事前来?” “没,没什么大事,我其实就是路过,想起云倾绾不是有伤在身么?特意过来问问怎么样了。但是时间又不早了,又怕打搅了你们,所以才在这踌躇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子发现了。” 司徒逸闻言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公子贸然登门着实不便,还请尽早回去,若是想探望阿绾,可以明日再来。” 御天凛以礼相待,并没有为难司徒逸,毕竟在他印象里,之前司徒逸就是为了捎带他们回城才遭受了无妄之灾。 “嘿嘿,确实是不早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麻烦帮我通报下,我和阿誉会一起过来看望云姑娘。” 司徒逸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 “好,恕不远送。” 御天凛说罢转身回到云园内,青无见状也跟着回去,留下司徒逸一人在门前站了一会儿,便也默默离开。 此刻的云园高度戒备,御天凛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搅云倾绾。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天色微亮时,云倾绾站起身擦了擦额前的汗珠,露出了一脸欣慰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魅渊的神识 凝竹因为太过疼痛加之体力不支,已然昏睡过去,但是她的双腿筋骨重塑,能否站起来就只有等她醒过来才见分晓。 “阿绾,辛苦了。” 御天凛坐在樱树上守了一夜,看到云倾绾推门出来,连忙瞬移到了她面前一脸温柔的说道。 “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好累……” 云倾绾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忽然失去了力气差点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好在御天凛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揽腰抱起。 “好好睡一觉,一切等醒来再说。” 御天凛知道云倾绾为了给凝竹医治,一身力量都已经被抽空,此刻的她怕是连站着都难以维持。 听到耳畔传来御天凛关切的声音,云倾绾总算心无牵挂的闭上了双眼。 她是真的累了,和上一次为凝竹服用固元丹重塑灵根时相比,更累一倍。 见云倾绾沉沉睡去,御天凛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柔情。 他将她抱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然后为她掖好被子。 另外一边青无和阿澈也去了凝竹房间,看到凝竹因为忍受了一夜的剧痛而苍白的脸颊,两人都很是心疼。 “希望凝竹这次能够重新站起来,也不枉费姐姐如此煞费苦心为她医治。” 阿澈轻声说罢,转身去打了一盆水进来为凝竹擦拭额前的汗珠,然后守在一旁等她清醒。 青无则一直站在一旁,他不知道能为凝竹做什么,他在心里一直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 “不要!” 睡梦中,云倾绾忽然一声低喝,然后双手将被子攥的死死,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脸色煞白。 “阿绾,阿绾我在。” 御天凛听见她的声音连忙来到床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要……” 云倾绾还在喃喃自语,甚至不住地摇头,仿佛对一件事情十分抗拒一般不停地喊着。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御天凛见状抬手落在她的额间,用灵力将自己的灵识引入了云倾绾的梦境之中。 入眼漆黑一片,御天凛看不到一丝光亮。 “阿绾,你在哪?” 御天凛轻声唤道,身边忽然出现一抹亮色,一个红衣妖娆的女子站在雪山之巅,而他自己正站在那女子身侧不到一丈远的位置。 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楚样貌,但是那背影却格外的凄凉美艳,她的衣袂随风翻飞,在漫天雪白里她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忽然,一道天雷滚滚而下,正中那女子身上,御天凛见状正欲大喊提醒她赶快离开,却见数道天雷接踵而至! “轰隆!” “轰隆!” 一道道天雷打在那女子身上,可她却半点不受影响! 非但如此,女子还伸出修长白皙的玉指抬至半空中,一道道天雷仿佛能够被她控制一般直接落在了她指尖位置! 普天之下,能够不受天雷影响,却又一身红衣妖媚似火的……唯有神尊魅渊一人! 难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殒身了两千年的神尊魅渊? 御天凛不可置信,他漫步上前想要和那女子打个照面,忽然一道天雷落在自己脚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芸芸众生,茫茫四界,竟无本尊可容身之处。” 女子的声音妩媚动听,话音刚落,整个雪山都开始不停地颤动! 只见女子踏云飞升,在浮空中将天雷引至魔界与人间交界处,那里正是后来魔界专门打造的入口幽玄门! 原来当初那个入口是被魅渊所造……后代魔皇不过是利用了她的天雷之便才将其打造成了幽玄门。 御天凛看着女子的身影越飞越远,这才想起自己入云倾绾梦境是为了寻她噩梦根源! “阿绾,你到底在哪?” 御天凛一抬手,一团烈焰将整个雪山笼罩起来,皑皑白雪顿时开始融化成冰川。 “不要……” 云倾绾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御天凛听到声音后急的连忙一脚踏在地上,顿时场景变幻,眼前已经不再是雪山之上。 还是先前所见的那个红衣女子,御天凛亲眼看到她在承受天劫,一道道天雷劈在她身上,这一次她竟然被劈成重伤! 先前还对天雷随意召唤的她现在却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被天雷直接重伤最后粉身碎骨! 御天凛正欲上前探个究竟,忽然看到女子殒身后,一道红色光亮飞向了麒麟山的方向。 那是……魅渊的神识? 御天凛下意识的猜测,忽然梦境被打断,他被迫灵识回到现世。 灵识归位的霎那,御天凛看到云倾绾鬓角有眼泪滑落。 “阿绾,不论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一直都在。” 御天凛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滴,满眼心疼的说道。 这一次云倾绾睡了个天昏地暗,不只是她,就连凝竹也一样。 二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才慢慢醒来。 “阿绾!” 御天凛一直守在云倾绾身侧,看到她睁开双眼的霎那连忙唤道。 “我这是……睡了多久?” 云倾绾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开口问道。 “一天一夜。我以为你还要睡的更久。” 御天凛一边回答一边将云倾绾扶起身来,然后端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这么久?难怪我现在腰酸背疼……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云倾绾闻言笑了笑,扭了扭脖子发现自己真的浑身酸痛,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是因为力量消耗过度所以身体虚弱,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下还要去看看凝竹的情况呢。” 御天凛说罢又端来了一些清粥小菜,扶着云倾绾来到桌前。 “凝竹醒了吗?她的腿怎么样了?” 云倾绾一听到凝竹,连忙问道。 忙活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凝竹恢复的如何,真希望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还没醒,不过应该也快了。阿澈和青无在一旁守着,你且放心。” 御天凛说话时极尽温柔,拿起勺子准备喂云倾绾喝粥。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云倾绾被他这样亲昵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抢过勺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饿了一天一夜,她确实没有半点力气,不过现在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下再去荷塘里好好泡一泡,不出半日便可恢复元气。 “哥!凝竹醒了!” 门外忽然传来阿澈的声音,云倾绾一听连忙放下了勺子快步上前准备去隔壁看望凝竹,谁料刚跨出一步就险些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小心!” 御天凛在身后一把将她扶住,见她这般虚弱索性直接将她揽腰抱起去了隔壁。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被他这么抱着,云倾绾本能的有些抗拒,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阿绾不必逞强,你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御天凛闻言得意一笑,抱着云倾绾来到凝竹房间,青无阿澈和凝竹看到他们二人进来均是一愣。 “姐姐,你怎么样了?” “小姐!你没事吧!” “主子,这……” 三人一起开口道。 “还不快放我下来……” 云倾绾挣扎着连从御天凛怀中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步子一软险些又摔倒在地,好在御天凛反应迅速将她一把扶住,然后又扶她坐到了椅子上。 “没事,阿绾她力量消耗过度,身子有些虚弱而已。” 御天凛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似乎很享受这样照顾云倾绾。 “对,没什么,凝竹你怎么样了?腿可有知觉?” 云倾绾眉头微蹙不去看御天凛,转而对凝竹问道。 “小姐,我现在感觉不到……我好像……” 凝竹闻言脸上满是失落,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双脚,但是根本动弹不得。 “没事,慢慢来,不能急于求成,你且好好休养,我再去找顾星河问问。” 云倾绾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知道凝竹这句话的意思代表着自己经历了一场痛苦结果双脚还是无法行走。 但是她必须让凝竹振作起来,这个办法不行,总归还能有别的办法。 “嗯,我知道了小姐,你快去歇着吧,我没事!” 凝竹强压住眼眶里的泪水,故作坚强地笑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觉醒来希望落空的感觉有多锥心。 “嗯,阿澈青无,帮我照顾好凝竹。” 云倾绾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对着二人说道。 眼下她只能让这两人多陪陪凝竹开导她,不让她胡思乱想。 “放心吧姐姐,我一直在这陪着她呢。” “云姑娘放心。” 二人一起回答道。 闻言云倾绾这才起身看向御天凛,她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无法正常行走,这一次她主动开了口。 “还不快帮我,把我抱出去?” “遵命。” 御天凛这次脸上毫无玩世不恭的笑意,反而满是认真和心疼,他知道此刻云倾绾的心里应该十分难受,但是又不能为她做什么来让她好受一些。 御天凛伸出手温柔地将云倾绾揽腰抱起回到房间,放下她的那一刻,云倾绾忽然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去跟秦嘉妍抬杠!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害了凝竹!” “阿绾!这件事已然发生,怪谁都没有用,眼下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让凝竹复原。你身子弱,需要赶紧恢复元气,否则你拿什么去帮助凝竹?” 看到云倾绾满脸自责的表情,御天凛心疼的一把抓起她的手不让她再砸向桌子,劝慰道。 “没错,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再去找顾星河,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云倾绾说罢看到桌上的饭菜继续大快朵颐,恢复了些许体力后她便一头扎进了荷塘里。 “主子,司徒公子和秦公子过来了,是否请他们进院里来?” 一个时辰后,已经入夜,青无忽然来到侧园对御天凛禀告道。 云倾绾昏迷沉睡的这一天一夜,他们二人已经来过一次,不过因为云倾绾没有清醒,御天凛便找了理由拒绝,如今他们竟然又来了。 司徒逸不提也罢,倒是秦俊誉…… 御天凛知道云倾绾把秦俊誉当成朋友,自然不会想将他拒之门外。 “阿绾,秦俊誉来了。” 御天凛对着荷塘内柔声说道,下一刻便见云倾绾一身水汽氤氲从荷塘中漫步出来。 “嗯,是该见见他了,不然这傻小子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云倾绾披散着长发,整个身子都被池水浸湿,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已经恢复了三成力量,虽然还没有恢复完全,但也不至于连走路都没有力气。 回房换好衣服后,云倾绾和御天凛一起去了前院,秦俊誉和司徒逸已经站在院中等了许久,看到她出来,秦俊誉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 “阿渊,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竟然几日都未见到你。” 秦俊誉走上前双手放到云倾绾肩膀上担忧的说道。 话一说完他才记起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他称兄道弟的男子,又尴尬地缩回了手。 “那个……我唐突了……” 秦俊誉露出自己标志性的憨傻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无妨,我这几日有要事在身,所以未能及时见你,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云倾绾微微一笑,秦俊誉见后顿时心花怒放。 这几日他寝食难安,因为没能看到云倾绾是否安好,他连做梦都梦到云倾绾出了事。 若不是因为御天凛拦在门口,他都恨不得直接冲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俊誉身后,司徒逸见状走上前行了一礼,笑道:“这傻小子非要看到你才放心,这不,看见了又不知道说什么。” 被司徒逸这么一调侃,秦俊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尴尬道:“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了么?” 云倾绾当然知道秦俊誉是单纯的关心自己,所以她连吸收灵气都可以被打断,转而出来见秦俊誉一面。 若只是司徒逸登门,她倒是会选择直接无视…… “没事就好,对了,这几日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是不是为了凝竹的腿在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云园有我 秦俊誉大概也猜到了是这个原因,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倒是不得而知。 毕竟云园内几个人都没有对他透露半句,而司徒逸更是一笑置之什么都没说。 好像全世界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十分不爽,秦俊誉知道大家是为了不让他担心,但是被他们排开在外瞒着,他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是,不过……结果却不尽人意。” 云倾绾提起凝竹,脸上又是一阵自责的表情,她转身走向石凳坐下,看着桌上的茶盏愣了愣神。 “没关系,一种方法不行就再试下一种,咱们早晚会成功的!” 秦俊誉还是第一次在云倾绾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以往的她明媚张扬,做事充满果决和自信,即使是被秦嘉妍多番威胁都面不改色强大无比。 现在的她却因为凝竹的事情满是自责,似乎还失去了信心,这一点儿也不像是秦俊誉所认识的她。 “哎……不知道顾神医那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要是这丫头从此再不能行走,倒是可惜了。” 一旁的司徒逸忽然叹气道,此话一出顿时换来秦俊誉的一阵乱拳捶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么?事实而已吗!” 司徒逸见状连忙躲到了云倾绾身侧,忽然一个小小的石头落在了云倾绾脚下。 “这是?” 云倾绾下意识的捡了起来,那石头忽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这是测灵石。” 忽然,司徒逸嘴角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从云倾绾手中拿回测灵石,看向她的眼神也别有深意。 “想不到云姑娘灵力微弱,应是刚刚为凝竹疗伤耗费了大半灵力吧?” 司徒逸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眼神中却有一抹探寻的意味。 他似乎有些意外云倾绾能点亮测灵石,但是又觉得顺理成章好像没什么不对。 这种感觉云倾绾说不上来,但是直觉告诉他,司徒逸这个人似乎别有心思。 “确实,阿绾为了给凝竹治伤耗费了几乎全部灵力,她昏睡了一天一夜,刚刚才醒过来。” 一旁的御天凛忽然开口,然后漫步走到云倾绾身侧对她笑道。 “什么?你……” 秦俊誉一听顿时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你怎么都不叫我一声?但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肯定义不容辞!” “没事,这不都过去了么?不过我现在灵力虚弱,这件事可一定要帮我保密,我怕有人心怀不轨,趁我休养期间对云园动手。” 云倾绾看向秦俊誉严肃道。 “放心,这几日我就在这保护你!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秦俊誉闻言拍拍胸脯自信道。 话音刚落便见御天凛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秦俊誉见状,顿时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御天凛问道。 “没什么,不过秦公子大可不必担心,云园有我。” 御天凛闻言正面看向秦俊誉,他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单是看着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秦俊誉还是第一次出现,以往御天凛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他倒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也从来没发现御天凛竟然有种难言的王者之气! 在他强大的气场面前,秦俊誉反倒显得有些弱小,似乎根本无力抗衡的那种感觉。 “呵呵……也是,云园有你。” 秦俊誉自嘲一笑,这才记起来御天凛对云倾绾的心意。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怎么看怎么般配,而自己…… 就像是个多余的跳梁小丑!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阿渊,以后有事需要我尽管吩咐,不要再瞒着我了,我也会很担心的。” 秦俊誉的脸上满是失落的笑意,看的云倾绾都有种莫名的心疼。 这傻小子是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好,我答应你。” 云倾绾轻声应道,司徒逸见状连忙拉扯着秦俊誉一起离开了云园。 “走吧,傻小子,咱们该回去了!” 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云倾绾的眼神忽然变凌厉。 “这个司徒逸……不简单。” “他方才似乎是有意落下测灵石,想要试探你。不过阿绾……我记得你应是无法点亮测灵石的。” 就连御天凛都看出了端倪,云倾绾嘴角噙笑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你和顾星河竟然趁我昏迷的时候让我点亮测灵石,这下我的老底不是全都被你们知道了?” “意外,意外。” 被云倾绾这么一说,御天凛笑了笑坐在她身侧,又变成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人根本追究不起来。 “我体内尚存顾星河的一丝灵力,所以方才才能点亮测灵石。在马车上,顾星河为了让我清醒,渡给了我大半灵力,眼下所存的不过是一点游丝。” 云倾绾回想起顾星河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站起身看向御天凛,还没等她开口,御天凛已经将手搭在了她肩上。 “知道了阿绾,我们这就去。” 话音刚落,云倾绾和御天凛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仁心医馆的后院。 御天凛知道云倾绾心中放心不下顾星河,毕竟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于情于理也说的过去。 “顾大夫?” 落地站定的瞬间,云倾绾见院内四下无人,开口喊道。 前院的药童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看清楚是他们二人后又恭敬地弯腰招呼道:“见过云姑娘,御公子。” 贸然打搅,云倾绾始终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你家少主呢?怎么没看到他?” “回姑娘,少主昨夜便被老爷招回府了,眼下大概已经到了东城。” “回府?怎么这么突然,招呼都不打一个?” 云倾绾一听顿时有些惊讶,她这才记起来顾星河之前提起过顾家二字。 “正是,姑娘可是有急事,需要小的回禀少主么?” 药童闻言始终恭敬地弯着腰不敢去看云倾绾的眼神,双手紧握在一起显得有些慌乱和逃避。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早已油尽灯枯 “不必了,既然他走了我便等他回来再叙。你去忙吧!” 敏锐的云倾绾自然观察到了药童的异常,故作准备离开的模样对药童招了招手道。 “是,云姑娘,小的先退下了。” 药童听到云倾绾不深究,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准备去前厅,谁料刚跨出一步,云倾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几乎是微风拂面的一瞬间,云倾绾站在他身前出手阻拦道:“小哥,你可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 药童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两步,谁料又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回头一看正巧对上了御天凛杀气四溢的眸子。 小小药童哪里见过这番阵势?顿时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摇头:“不怪小的,小的劝说了少主叫他不要逞强,可少主偏不听,非要违背老爷命令!”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从实交代!” 云倾绾看到药童这般反应便知道顾星河肯定是出了事,连忙上前急声问道。 “少主……少主他为了救您被灵力反噬,一身灵力所剩无几,又因研究各种毒药身子难以接受任何药物,如今早已油尽灯枯……怕是……怕是熬不过半月……” “你说什么?!” 药童的话还未说完,云倾绾大惊失色,心中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 “云姑娘!求求你救救少主吧!老爷知道他为了救你不惜豁出性命,连夜派人将他带回了顾家,老爷这个人只在乎顾家声誉,从不在乎少爷死活,这一去怕是……怕是……” “我知道了。” 药童一个劲儿的磕头恳求道,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每一声都让云倾绾难受至极。 若不是今日突来仁心医馆,云倾绾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顾星河竟然为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其实从当初顾星河愿意出手救她的那一刻,顾星河恐怕已经想好了会有这么一天吧! “阿绾……” 御天凛神色暗淡,他不用猜都知道云倾绾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她一定会去东城寻找顾星河。 “走吧,先回去。” 云倾绾眼神落寞,苦涩一笑道。 “好。” 御天凛见状拉起她的手腕,一阵白光闪现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院中。 药童知道自己不说出真相云倾绾就永远不知道少主为她做了多大的牺牲,所以才冒死违抗命令也要将此事告知于她。 见二人离去,药童跪倒在地上仰头望天,哭喊道:“少主,你一定要撑住,云姑娘来救你了!” 云园,回到院中的云倾绾轻身一跃进了荷塘之中。 这一次御天凛都没来得及为她用灵力暖着一池冰水。 他知道此刻的云倾绾肯定心情复杂,于是便也进入池水之中默默地陪着她。 “顾星河,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让我欠你这么多!” 云倾绾闭上双眼沉在池底,在心里默道。 她努力的吸收周身灵气,让自己尽快恢复一身神力。 尽管全盛时期也不过三成神力,云倾绾也要凭借这仅有的力量去东城走一遭! “你给我等着,我才不要欠你。” 第二天一早,云倾绾才从荷塘中漫步走了出来,这一次她浑身上下如披荆斩棘,有种说不上来的肃杀之气。 “阿绾?” 御天凛紧随其后,柔声唤道。 现在的云倾绾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似乎变得……更加强大! “御天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阿绾尽管直言。” 云倾绾看向御天凛,神色严肃娓娓道:“阿澈留在人间不安全,你将他接回魔宫吧。另外我希望能顺带将凝竹一起,只有他们都身在魔宫,我才能放心前往东城。”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即刻安排。” 御天凛说罢转身准备去吩咐青无安排护送,可下一瞬就被云倾绾拉住了衣袖让他步子一顿。 “我希望……你能亲自送他们回去。” “阿绾的意思是,不需要我?” 御天凛闻言眸中掩饰不住的落寞,他看向云倾绾的眼神满是担忧,他怎么可能放心云倾绾一个人去东城找顾星河! “不,我只是更担心阿澈和凝竹的安危。魔界暗部势力作祟,此去路途遥远,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叫我如何放心的下?我能放心且信任的,唯有你一人而已。” 云倾绾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紧盯着御天凛,她没有说谎,见证了柳琮一行人的荒唐行径,云倾绾是不会放心凝竹和阿澈就这么去往魔界。 “知道了,我送,不过你答应我,遇事不要鲁莽,一切等我回来。” 御天凛被云倾绾这样认真的眼神盯着,根本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且云倾绾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一路危机四伏,护送的两个都是对他们而言极其重要的人。 “好,在此之前,我还要去一趟秦家。咱们有一样东西还没拿回来。” 云倾绾说罢转身看向隔壁不远处的秦家老宅,微微一笑道。 “是时候拿回来了,这秦鸿怕不是以为我们忘记了?” 御天凛闻言也站在云倾绾身侧看向秦家方向,锁魂丹作为比武大会魁首的奖赏,秦鸿一直拿在手里不送过来,这不就是等着他们亲自登门去取么? “咚咚咚” 秦家宅院门口,御天凛走在前面率先叩响了门环。 “谁啊!大清早的就来敲门!也不看看是这是什么地界!找死……云倾绾,云倾绾来了!” 管家秦福伸了个懒腰正抱怨一通,开门的霎那看到云倾绾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转身跑进了正厅。 “老爷!夫人!云倾绾那个女魔头来了!” 秦福的高喊声顿时将整个秦府都弄的鸡飞狗跳,一般婢女侍从还以为云倾绾是杀上门了,吓得连忙四散逃窜。 “慌什么慌!她来了就来了,难不成还能把我秦家拆了?” 秦鸿见状一拳砸在桌上,对着下人们怒吼道。 被他这一声吼,所有人才镇定了下来。 “堂堂一个城主府,怎么连个接应的小厮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拿回锁魂丹 门外忽然传来了云倾绾悦耳动听的声音,下一刻便见她和御天凛二人并肩漫步而来。 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莫名强大的气场,让等闲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云倾绾看到秦鸿坐在正厅桌前,盈盈一笑走过去,衣袖一挥便坐在了秦鸿对面的位置。 “抱歉啊秦城主,大清早不请自来,打扰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咱们秦城主还没将比武大会魁首的奖赏给我呢?我这日思夜想的,还以为秦城主是舍不得要反悔呢!” 云倾绾坐在桌前衣袖一挥双手环胸,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活像个江湖儿女肆意洒脱。 她一颦一笑如仙女般让人移不开眼,似乎和她对视的一瞬,七魂就被勾走了三魄。 御天凛见状默默地走到云倾绾身侧站着,他一身红衣妖孽似火,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俊男美女同框,别说是婢女下人们,就连秦鸿都看呆了一瞬! “原来云姑娘大清早的登门就是为了锁魂丹?呵呵,我还以为这东西入不了你的法眼,所以你不打算要了呢。” 秦鸿看向云倾绾,眸中满是阴鸷,就是这个女子害的自己自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亲生女儿秦嘉妍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若不是因为云倾绾,秦嘉妍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进了风家的门! “要!怎么可能不要呢?我这不是还等着秦城主双手奉上,结果几日了也没个动静,这才迫不得已登门拜访啊!” 云倾绾一早就看穿了秦鸿的心思,自己和他女儿的恩怨,秦鸿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他又能如何? 一城之主……难道要跟她一个“弱女子”直接撕破脸? 真要是这样,云倾绾倒也不介意拆了秦府,让外面的人好生看看这个城主有多无能! “来人!将锁魂丹拿来!” 秦鸿恨得咬牙切齿却别无他法,只能命人将锁魂丹双手奉上。 秦福领命赶忙去取来了锁魂丹,谁料丹盒刚刚放到云倾绾面前,一道长鞭横空出现,直接将那丹盒卷了过去! 云倾绾反应迅速抬手便利用水系灵力将那鞭子冻成了冰悬在半空中,连带着丹盒也稳稳的落在了鞭子尾端。 “秦夫人,此举何意?莫非是你们秦家打算失信于天下!” 云倾绾看向冯翠兰,见她手中的鞭子正是秦嘉妍所用的那条紫色九节鞭,眸中杀意闪现。 那日在比武大会擂台之上,秦嘉妍因为突然衰老,拿着九节鞭就冲出了人群,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模样。 现在这根九节鞭出现在冯翠兰的手里,说明那之后冯翠兰去见过秦嘉妍。 若是秦嘉妍已死,秦鸿和冯翠兰看起来不可能一点儿悲伤的情绪都没有,如今他们二人只有盛怒,想必秦嘉妍已经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疗伤休养了吧? “云倾绾!我要你不得好死!” 冯翠兰一声厉喝想要抽回九节鞭,奈何鞭子浮在半空中被冻成了冰雕,根本动弹不得。 “夫人,莫要胡闹!” 秦鸿见状走上前握住九节鞭,用内力划开了冰冻,将鞭子收回到手中。 突然失去支点的丹盒顿时落了下来,还没等秦鸿伸手去接,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那丹盒已然落在了御天凛手中。 “秦城主这是何意?莫不是夫人舍不得将此药赠我,亦或者……夫人不承认我这个比武大会魁首的身份?” “你!” 云倾绾的话让冯翠兰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看向云倾绾,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比武大会是四城盛事,秦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昭告天下,魁首可获得锁魂丹一枚。 如今云倾绾也是名正言顺的大会魁首,秦鸿于情于理都没有办法拒绝将锁魂丹交到她手中。 作为一城之主,难不成让他失信于天下? “夫人,莫要胡闹!秦福,赶紧带夫人进去休息!” 秦鸿瞪了一眼冯翠兰,拍了拍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冯翠兰见状只得忍着怒气离开。 转身前,冯翠兰忽然笑着看向云倾绾,得意道:“云倾绾,夜路走多了小心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谢秦夫人提醒,我记着了!不过夫人你也要小心啊,听说这城里……蛇虫众多,要是被咬上那么一口,小心又要毁容了。” 云倾绾故意提高了声调提醒道,冯翠兰一听这话下意识地便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你!走着瞧!” 冯翠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倾绾随后去了后院,她一想起云倾绾用蛇毒让自己毁容的事情就心有余悸! “主子,洒家倒是不介意再咬她一口,虽然她年老色衰,肉也不好吃……”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吐了吐信子对云倾绾说道。 一旁的冰凰闻言也扑腾着翅膀,似乎要为主人出气。 “放心,她若敢再来犯我,我绝不手下留情。” 云倾绾嘴角噙笑看向秦鸿,又道:“既然城主大人已经将此药赠与我,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搅了,再会。” 云倾绾说罢看向御天凛,二人相视一笑一起离开了秦家。 “云倾绾!你等着,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待我儿嘉荣回来……” 秦鸿看着二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怒道。 回到云园,云倾绾看着御天凛手中的丹盒笑出了声。 “还堂堂一城之主呢,竟然如此无能。” “阿绾开心便好。” 御天凛拿到了心心念念要为阿澈续命的灵药,又看到云倾绾笑颜如花的模样,心中愉悦极了。 “主人,还记得我给你说的么!咱们就按照这个方法测测云倾绾对你的心意!” 虚灵空间里,火凤忽然开口道。 “当真可行?” 御天凛半信半疑,但是眼下好像并无其他办法能够增进二人的感情,他想知道云倾绾心中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当然了!虽然我吧……是一只单身凤,但我知道人类只要在意对方就一定会有所表现!” 火凤昂首挺胸,用翅膀拍了拍胸脯自信道。 “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还没开始就输了 云倾绾发现御天凛有些呆愣,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 “没什么,阿绾,你今日就要启程?” 御天凛回过神来连忙应道,生怕被云倾绾看出了端倪。 自己堂堂一界魔皇,竟然向一只灵兽讨教…… 这要是让云倾绾知道了,还不得一番嘲笑? “是,即刻启程。我这就去把他们都叫过来说清楚,你带他们回魔界。” 云倾绾神色忽然变严肃,对御天凛说道。 “好。都依你。” 御天凛支持云倾绾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他深知自己无法改变云倾绾的想法,只能顺着她。 很快,凝竹等人便知道了云倾绾的打算。 “小姐,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凝竹摸了摸自己毫无知觉的腿,强忍着泪水说道。 “我也不回去,我就在这里陪凝竹,你们要去什么东城尽管去,我们不拖后腿,但是你们随时回来,我们就在这里。” 阿澈也跟着附和道。 只有青无一言不发,他只默默地站在凝竹身后,因为他的身份本来就是御天凛的随行侍卫,没有御天凛的命令他不能擅自行动。 “你们别这样,听我一言。只有你们能够留在安全的地方,我才可以放心无后顾之忧!” “想想看,魔界的人对阿澈处心积虑,隔壁秦家又对我们恨之入骨,如若我走了,你们觉得云园安全吗?” “不论你们当中谁出了事,你们觉得我能安心吗?我身在东城就不会因为你们而分心么?” 云倾绾的一席话顿时让三人都沉默不语,尤其是凝竹,豆大的泪珠已经落在了手腕上。 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云倾绾的累赘,她恨自己不能在云倾绾前行的道路上助她一臂之力!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我此行去东城寻顾大夫,一定能想出个更好的办法医治凝竹的腿,你们就安心回到魔界等我消息。你们的安全才是我最强大的后盾。” 云倾绾说罢走上前拍了拍凝竹的肩膀,为她拂去眼角的泪滴,与凝竹四目相对:“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的腿治好!” “嗯!我相信小姐!我等小姐回来!” 凝竹说罢一头扑进了云倾绾的怀里泣不成声,阿澈见状也湿了眼眶。 这一次人间之行,认识了云倾绾和凝竹,他觉得值了! “放心吧姐姐,凝竹随我们回魔宫,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等你回来接她!” 阿澈的声音也有些嘶哑,显然也不愿离开云倾绾,但又无可奈何。 “嗯,好样的,等我。” 云倾绾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大家如此团结一致,倒是觉得此行没有了后顾之忧。 原本她最担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凝竹,现在将凝竹带去魔界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现在就动身么?秦公子还不知道……要不要告知他一声?” 凝竹忽然想起了秦俊誉的存在,他这般关心小姐,若是知道小姐不告而别,那得多伤心? “来不及了,这样,我写一封信你们帮我转交给他,我要即刻上路。” 云倾绾说罢回到房间拿起纸笔,三言两语写了封信交给御天凛。 “拜托你了。” “好。” 御天凛接过信封放在怀里,满眼不舍得看向云倾绾,又道:“阿绾,一路小心,等我回来。” “嗯,知道了,我走了!” 云倾绾笑着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众人便牵了一匹快马直奔出城。 她不知道顾星河现在的处境,所以只能争分夺秒赶紧去顾家探一探。 不看到顾星河她悬着的心不能落下。 云倾绾走后,凝竹等人也回房间收拾行李,御天凛则瞬移来到了秦俊誉的住处。 正在院子里帮着母亲陈莲晾晒衣物的秦俊誉看到御天凛的身影时顿时激动的跑到门口,他还以为云倾绾跟在他身后。 奈何空荡荡的门口除了御天凛外再无他人。 “你来做什么?” 秦俊誉带着几分敌意看向御天凛,陈莲见状假借厨房有事要忙,给二人腾出了独处的空间。 “给你的。” 御天凛默然看向秦俊誉,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他。 “给我的?谁写的,阿渊?” 似是猜到了一般,秦俊誉兴奋的连忙接过信封拆开,谁料刚看了几句就眉头一皱再也高兴不起来。 “她就这么走了……连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我。” 秦俊誉一松手,那封信落在地上,似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心里难受的紧。 “再会。” 御天凛甚至不愿和秦俊誉多言,见他这般反应转身准备离开,谁料下一瞬秦俊誉就冲上去将他拦住。 “御天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阿渊?” “是。” 秦俊誉原以为御天凛肯定会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回应自己,却没料到他斩钉截铁,极其认真严肃的说道。 “呵呵……最好是这样!若是她选择和你在一起,有朝一日你对不起阿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俊誉一声冷笑,收回拦着御天凛去路的手让到一边,眸中满是失落。 他败了,败的太过彻底。 连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他都没有,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云倾绾身边。 和御天凛这样的男子比起来,他毫无任何胜算。 与其输的惨烈,不如笑着放手。 “我倒是……希望她选择的是我。” 忽然,御天凛神情落寞,苦涩笑道。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秦俊誉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云倾绾对他根本没有其他想法? “誉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莲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走到院中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封信,草草看过以后,眼里满是心疼。 “傻孩子,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只要她能幸福,你就应该开心。” 陈莲走上前拉住秦俊誉的手让他转过身子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坚强刚硬的儿子竟然早已泪流满面。 “娘,我输了,还没开始就输了。道理我都懂,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秦俊誉一把将陈莲抱住,委屈的像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和我交朋友你不吃亏 云倾绾独自一人离开西城的消息很快传入到风家别苑。 得知她忽然离开,风泽连忙清点人马快速回城。 东城可是风家的地界,等闲没有风家羽令也进不去,即使云倾绾身上有羽令,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东城,风泽放心不下。 更何况,风泽是东城少主,是未来掌管人间四城的首领,云倾绾来到了自家地盘,他怎么都要尽尽地主之谊才是。 西城距离东城即使是骑着快马也要走上两日,云倾绾一个人戴着帷帽身穿男装,一路上风餐露宿,避免住旅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姐,你的手受伤了!” 正在溪边坐着小憩的云倾绾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抬眸望去,见一个水灵甜美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云倾绾虽然没想起来这女子在哪里见过,但是总觉得有些眼熟。 “嗯?” 云倾绾闻言看向自己左手,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手指被荆棘刺伤,血色险些浸染在她的衣袍上。 因为失去了痛觉,云倾绾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这其实是个极其危险的事情。 没有的痛觉的人就算走着走着失去了一整个手掌,怕是都要半晌才能反应过来。 云倾绾见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掩饰道:“刚刚想事情想的入迷,倒是忘记处理了,多谢提醒。” 说罢她从怀中拿出一截布条,到溪流边将手指清洗干净又上了药,然后拿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 与此同时,云倾绾才反应过来,刚才这女子叫自己小姐姐…… 她明明身穿男装,没想到竟被人一眼认了出来! 女子见她明显愣了一下,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身侧,笑道:“小姐姐,你忘记了?比武大会上,我们见过。” “是你?” 云倾绾被她一提醒才记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可爱天真的小姑娘就是陈家二小姐陈初雪,当初参加比武大会代表陈家参战还与风泽对战过! “呀,你想起来了?嘿嘿,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俩有缘分啊!” 陈初雪笑颜如花天真烂漫,眨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云倾绾说道。 “是挺巧。” 云倾绾本能的保持距离,因为她不清楚陈初雪是否对自己有敌意。 一个忽然在半路上与你套近乎的人,多半都是别有心思。 “小姐姐,你怎么这么冷漠呢?咱俩好歹同出南城,虽然以往没打过照面,但是我对你可是十分钦佩呢!” 陈初雪见云倾绾反应冷淡,似乎还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一脸失落道。 “你钦佩我?钦佩我什么?” 云倾绾有些意外,反问道。 确实,原身和陈初雪都来自南城,而且都算的上是名门贵女。 只不过两个人命运大不相同,原身是被亲爹和姨娘多方残害,而她陈初雪可是传闻中被陈震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女儿。 “钦佩你做事狠辣,对待不必要的人从不拖泥带水。柳姨娘的事……是你的杰作吧?我远远的看了一眼,蛮毛骨悚然的呢!” 陈初雪站起身在云倾绾面前晃了晃,忽然笑着说道。 “那是她罪有应得。” 云倾绾面不改色,冷淡应道。 柳初然若不是承认她杀了原身的母亲,云倾绾还不会用这么极刑的方式要了她的命。 既然是利用了原身的身体和身份,云倾绾自然要为她报仇雪恨。 剔骨之刑…… 便宜她了。 “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觉得你很厉害,不顾世俗眼光,肆意而为!” 陈初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光,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佩服云倾绾,也心生羡慕。 “过奖了。” 云倾绾依然很冷淡,她不喜欢和别人套近乎,更不会去对一个陌生人放松警惕。 “小姐姐,哎,以后我叫你绾姐姐如何?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蛮厉害的呢!和我交朋友你不吃亏的!” 陈初雪忽然坐到云倾绾身侧,一双单纯美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云倾绾笑道。 “你要跟我交朋友?为什么?” 云倾绾不解,陈初雪的家境背景,绝不应该跟她这个人人喊杀的女魔头牵扯在一起,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喜欢你呀!” 陈初雪说罢竟然直接伸出双手拥抱了云倾绾,这回换成云倾绾愣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有趣的人。 这一个拥抱就像是对友人的认证,陈初雪松开手双手叉腰道:“抱也抱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绾姐姐咯!” “嗯?” 云倾绾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状况,接着便见陈初雪抬抬手,身边顿时出现一辆马车和几个侍从。 “绾姐姐,走,我送你去东城。”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东城?” 云倾绾闻言又是一阵惊讶,这个女孩子她完全看不透! 明明她的笑容看起来这么干净纯粹,不像是有恶意的模样,但是行为却让人不得不提防。 “绾姐姐,我虽然很少出门,但脑子可不笨,此去东城就这么一条路,你这一路风尘仆仆,不就是要去那里么?” 陈初雪闻言笑了笑,拉着云倾绾就上了马车,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我可以自己走,多谢姑娘好意!” 云倾绾想要下车,却被陈初雪伸手阻拦住。 “这一路上山匪众多,你就当保护我的安全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其实我也是奉家父之命前往东城,这一路上又危险又无聊,我一个人太孤独了!” 陈初雪可怜巴巴的看向云倾绾,近乎撒娇的声音乞求道。 “你说你父亲让你去东城,那可否告知我是因为什么事情?我总要对你先有信任才能与你同行不是?” 云倾绾说罢仔细认真的看向陈初雪,却见她脸色微红,似乎有些羞怯。 “是……是父亲让我去相亲!” “……” “你说什么?!” 云倾绾一脸的不可置信,却见陈初雪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顿时好奇能被陈震看上的未来女婿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相亲对象 陈家虽为四城最末,但也是因为陈震那不争不抢的性子。 狩猎大会和比武大会,陈震都是随便指派了几个人就来参赛,丝毫不在意陈家的面子。 而这个陈初雪不过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听闻是见不得南城丢脸,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参加比武。 说起比武,当时和风泽对战的那一场,云倾绾始终觉得有猫腻! 她似乎是故意在让风泽,在众人面前隐藏实力。 “那你相亲的对象是谁?” 云倾绾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说来绾姐姐应该认识,就是东城顾家长子,人称医尊首徒的顾神医,顾星河!” “……” 云倾绾这次彻底呆楞住了! 陈初雪和顾星河…… 这俩人虽然突然放在一起感觉有些意外,但是从家世背景来看,倒也算门当户对。 “竟然是他,恭喜陈小姐。” 云倾绾微微一笑看向陈初雪,她脸颊上的绯色这才散去。 “绾姐姐,你认识顾星河吧,快跟我讲讲他这人怎么样?爹爹忽然要将我许配给他,我连他的面儿都还没见过呢!一直也只是听人说起,谁知道他和传闻中是否一样?” 陈初雪拉着云倾绾的胳膊撒娇道。 “他这人……挺好的。除了偶尔显得有点小气,记账记得十分清楚,还有洁癖,别的也没什么。” 云倾绾仔细回想,最初见到顾星河的时候,自己还被他嫌弃了一番! “怎么跟我听说的不一样呀?世人都说他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医术高明救死扶伤,不过性格有点特立独行!说是他只凭心情救人,不会任谁都救!” 陈初雪挠了挠头将自己得到的情报说出口,却忽然发现云倾绾的神情有些落寞。 “是啊,他不会任谁都救,能被他救的,一定是因为他那天心情极好吧。” 云倾绾回想到马车上的那一幕,顾星河不顾性命之忧为她渡给灵力,被柳琮的杀手打断施法时,他还想要保护自己。 为什么? 顾星河不是很讨厌自己吗? 以往几次见面,顾星河都表现出一副尽量和自己撇清关系拉开距离的样子,可是他却总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忙。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绾姐姐,我年纪小,你说顾星河这样的人会不会看不上我?哎,家族联姻什么的,真的很烦!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被家族束缚!” 陈初雪说到这里双手叉腰开始抱怨道:“我就想找个自己喜欢的男子,一见钟情的那种!然后和对方双宿双栖,不管世俗纷扰,管他什么四大家族,我就是一个憧憬爱情的小姑娘,我只想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听这意思,你并不满意陈震的安排?” 云倾绾闻言笑道,看着陈初雪竟然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倒真像个邻家小妹妹。 “当然不满意,可是无可奈何,所以我才羡慕你啊!你看你做什么事情都是肆意而为,自己快乐管别人怎么说?我就不行,我……背负了太多。” 陈初雪眼神里的光芒忽然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一丝落寞。 出生在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基本上都没有自由,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一生就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尤其是家族联姻。 陈家既然没有选择其他三大家族,而是选择了顾家,想必也是看中了顾星河这个人,并且可以不用参与到四大家族之间的暗流涌动。 能够和顾家结亲,也是陈初雪能找到的门当户对当中最好的归宿。 “别想这么多了,且行且看吧,兴许顾星河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那个人呢?” 云倾绾见陈初雪有些垂头丧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吧!我可不想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绾姐姐,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初雪忽然看向云倾绾,被她一双水灵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云倾绾忽然脑袋断了片。 “没有。” 她虽然斩钉截铁的回应,但是脑中莫名出现了那个红衣似火的妖孽身影。 “可惜呀!绾姐姐这么优秀,竟然还没有动心,也不知道哪家公子会被你看上呢,他得多有福气!” “呵呵……” 云倾绾尴尬的笑了笑。 既然和陈初雪拉近了距离,云倾绾便索性乘坐她的马车前往东城。 顾家肯定不会轻易让云倾绾见到顾星河,那么陈初雪呢? 跟着这个顾星河的相亲对象,云倾绾一定有机会见到顾星河! 顾家总不至于将陈家二小姐拒之门外吧? 一切来的这般凑巧,云倾绾还正在思考怎么混进顾家呢,结果就半路蹦出个陈初雪。 “顾星河啊顾星河,欠你的人情,我务必要还给你!你躲也躲不掉!” 云倾绾在心里默道,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马车一路疾驰,期间在一家旅店稍作休息,为了防止多生事端,陈初雪并未过多停留,一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东城。 东城不同其它三城,城门口守卫森严,没有风家羽令或通关文牒的人是不能进入城内的。 来往东城的商人都有风家印发的通关文牒,云倾绾看着陆续进入城内经过检查的人们摇了摇头。 想不到这东城倒是颇有主城风范,规章制度都比其他三城要严格的多。 “什么人!有通关文牒没有!” 城门守卫拦下陈初雪的马车,高声厉喝道。 “这位小哥,车内坐的是我家二小姐,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 负责赶马车的侍卫见状拿出文牒递给守卫,那人仔细瞧了瞧,连忙恭敬地弯下腰道:“原来是陈家二小姐,失敬失敬,诸位里面请!” 毕竟是四城之一陈家的千金,守卫自然不敢轻易得罪,连忙放行。 “绾姐姐,你跟我一起去住在我们陈家在东城的别苑吧?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又无聊又没有个伴儿,不如来陪陪我呢?” 马车内,陈初雪对云倾绾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此话正中云倾绾下怀,她就等着陈初雪的邀请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像个小仙女 陈家位于东城的别苑就在城西,从城门口走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别苑。 “绾姐姐,快随我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 陈初雪轻身一跃跳下马车,回眸对着云倾绾招呼道。 “好。” 云倾绾闻言紧随其后,刚站定身子陈初雪的手腕就搭在了她的小臂上。 “你们把行李安置了,我和绾姐姐先去转转!” 陈初雪对着众人一声令下,所有侍从和婢女全都恭敬地弯腰点头。 东城不比西城,走在街上似乎并没有那种特别热闹繁华的景象,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几乎很少能看到别人有说有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城守备森严的关系,这里的百姓大多谨言慎行,连街头谈笑风生的人都极少。 陈初雪走在大街上明显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因为她活泼外向,迈着轻快的步子这瞅瞅那看看,每一个感兴趣的摊位前都会过去瞧一瞧。 有的商贩看到她会明显的皱皱眉头,一眼便能看出她是从外地来的。 “绾姐姐,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死板,连个笑脸都没有,看起来好严肃的样子!” 陈初雪也发现了异常,附耳在云倾绾身侧小声说道。 “会不会是……这里的民风就是这样?” 云倾绾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四周,每一个过路的行人脸上都没有笑意,而且全都表现出一副很匆忙的样子。 “可能是!来之前我爹说了,不能在东城惹事,这里律法森严,但凡犯了错的都得进去护城司走一遭呢。” 陈初雪说到这里,拉着云倾绾来到巷子拐角处,见左右无人才又继续道:“听说护城司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但凡进去的不管你有没有错,都得给你一顿刑罚!” “可你是南城陈家的千金,难不成他们也会这样对你?” 云倾绾闻言有些不解,再怎么说四城也是互相制衡,护城司难道就不会对陈家的人恭敬着点?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听闻首领风行一视同仁,将特权都交给了护城司,只要是护城司抓人必有缘由,风行不会干涉,护城司也就可以独行专断,别看是我陈家人,若是我惹对方不高兴,把我抓进去,怕是要请我爹亲自来才能提我走呢!” 陈初雪说话的时候小嘴一噘可爱极了,惹的云倾绾一阵娇笑。 “那咱们避着点便是。不惹到他们,自然也就没理由抓人不是?” 云倾绾说罢轻轻拍了拍陈初雪搂着自己的手臂,温柔笑道。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像天仙一样!不愧是咱们南城第一美人呢!话说上次在比武大会的时候你还穿了女装,怎么这次却要穿男装呢?男装掩盖了你的美貌,太可惜啦!” 陈初雪看呆了一瞬,调皮的笑道。 “男装方便行事而已。” 云倾绾淡然解释道,她当然知道女装好看,但是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美丽的外表只会给她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绾姐姐若是穿的太好看,我在你身边都成了陪衬了,不行不行,回头若是遇见顾星河,他看上你结果没看上我可怎么办?” 陈初雪想到这竟然歪着脑袋开始浮想联翩,她虽然从未和顾星河打过照面,但天下男子都一样,喜欢貌美的女子,云倾绾这么美,在她身边会显得自己一无是处。 心思单纯的她让云倾绾都忍不住嘴角噙笑:“你想多了。我和他认识以来,他从未正眼看过我。” “啊?那他可真是有眼无珠!绾姐姐可是咱们南城第一美人,连第一美人他都不喜欢,这要是见了我……可不得直接把我撂在一边?” 陈初雪顿时对自己这次相亲担忧不已…… “你这么天真活泼,也许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呢?别想这么多了,眼下你有何打算?” 云倾绾见状抬手拂去陈初雪鬓边的乱发,柔声道。 她其实并不关心陈初雪将来会如何,若是此女真能和顾星河结为夫妻,两个性格倒也互补。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顾星河的身体,既然陈家将陈初雪送来东城相亲,想必还不知道顾星河的身体状况。 药童说过顾星河的身体极差,恐熬不过半月…… 这种情况下,顾家会怎么做?知道真相的陈初雪又会怎么做? 云倾绾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见到顾星河! 若不是欠了他太多人情,顾星河又是为救她才受伤,云倾绾才不会千里迢迢来到东城。 在人间待得久了,她越来越不像自己,变得有血有肉,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打算么?我到这里顾家肯定很快知晓,想必顾老爷那边会尽快安排顾星河登门拜访吧?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这次来东城也不全是为了相亲,咱们先好好的游玩一番再说!” 陈初雪说罢挽着云倾绾的胳膊又回到街市上,她似乎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充满新奇感。 二人逛着逛着来到一家裁缝铺,铺子门口望过去可以看到里面挂着些许好看的衣裙,陈初雪顿时来了兴致。 “绾姐姐,走,陪我去挑两身衣裳,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顾星河,让他一见我就神魂颠倒哈哈!” 陈初雪一点儿也不像普通闺阁女子矫揉造作,倒是有些豪爽,说话做事也没有那么刻薄死板,这一点倒是让云倾绾觉得还算不错。 “好。” 云倾绾轻声应道,和陈初雪并肩走进了裁缝铺,刚一进门二人就被一套衣裙给吸引了注意力。 衣裙是用白色锦缎制成,似乎其中还夹杂着天蚕丝,衣摆袖口还用淡雅银线封口纹绣,整个裙身都用薄纱覆盖,看起来仙气缭绕。 这样一套衣裳穿在身,走起路来犹如仙女曼妙身姿轻盈,肯定极美! “绾姐姐快看!这套衣裳如何?” 陈初雪按捺不住满心欢喜,走上前站在衣裙旁边笑着问道。 “你看看假如穿在我身上,是不是像个小仙女?” 陈初雪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了下裙摆,心道这布料材质还算不错。 “不错。”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复杂的人际关系 云倾绾柔声应道,谁料话音刚落,耳畔就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这是从哪来的野丫头,连本小姐订的衣裳也敢染指?老板,你们千巧阁现在可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竟然把客人定下的衣服拿出来给别人碰?” 门外一个身着华丽衣裙,长相秀美约莫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漫步进来,看向陈初雪时眼神充满了嫌恶。 正在柜台忙着算账的掌柜这才听到前面的动静,连忙跑出来,当他看到那女子时,眼神中明显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三小姐,这是我们的疏忽,刚刚这衣裳拿出来熨烫忘记及时收回,被这位客官摸了一下,实在是我们的不对,我这就命人将衣裳重新清洗干净再送到府上!” 掌柜的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女子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 “洗干净?我要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你觉得你洗干净就能弥补了?” 女子走到掌柜面前,气场十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吓得掌柜连忙低头道歉。 陈初雪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开口道:“这衣裳挂在这里不就是让别人欣赏的么?再说了,我又不知道这是你订下的,不过就是摸了一下,又没有摸坏,何必这样为难掌柜的……” 女子闻言冷哼一声,走到那衣裙面前将其一把扯下丢在了地上,抬脚便在上面狠狠地踩磨,薄纱裙摆顿时被踩坏了一块。 “你这是干什么!就算看我不顺眼,也没必要跟这衣裳过不去吧?” 陈初雪大惊失色,她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子! “脏了的东西留着何用?掌柜的,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 女子走过陈初雪身边,瞥了她一眼充满不屑的眼神说道。 “你说我脏?!” 陈初雪气的直跺脚,好在被一旁的云倾绾伸手拉住,这才没有追上去跟风晴起冲突。 店铺门外,女子刚刚准备上马车,忽然来了一匹快马及时停在了马车旁。 “禀告三小姐,大少爷今日回府了!老爷让您即刻回去!” 侍卫从马上翻身而下,跪在女子的面前恭敬道。 “你说我哥回府了?快,马上回去!” 女子原本还充满怒气的脸上顿时笑逐颜开,连忙上了马车在众人的拥护下离开。 裁缝铺内,掌柜的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这才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冷汗道:“吓死老夫了,还以为姑奶奶要把店给拆了……” 陈初雪闻言走上前问道:“掌柜的,那是谁家的小姐,架子这么大?” “两位怕是从外地过来的吧?连她都不认识!她可是城主风家三小姐风晴,整个东城没人敢得罪!你们刚刚得罪了她,赶紧找机会趁早离开东城,否则被她盯上了,你们怕是永远也走不出东城了!” 掌柜的说完将地上被踩坏的衣裙拿在手中,一脸惋惜地将其丢进了废料框里。 “难怪脾气这么大,原来是风晴!咱们可真是出门撞大运,竟然撞上了她!” 陈初雪看着自己一眼就喜欢上的那件衣裙被丢在了废料框里,一边心疼一边气愤的说道。 “风晴……看来你还是了解她的?” 云倾绾见状走上前拉着陈初雪的胳膊离开店铺,小声问道。 “了解谈不上,不过她的大名四城内恐怕人尽皆知。风老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小就捧在手心里,听说她在东城是一方霸主,刚刚给你提到的护城司你还记得吧?护城司的司主就是风晴的表哥,有护城司给她做后盾,有风家给她做靠山,你说她怎么不横着走?” 陈初雪说到这里,越想越气,一跺脚道:“顾星河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她!就凭她也想跟我争!” “这跟顾星河又有什么关系?” 云倾绾听的一头雾水,难不成这风晴喜欢顾星河? 豪门大家之间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 “绾姐姐还不知道吧?顾家是东城仅次于风家的最大世家,听闻风老爷一直想跟顾家联姻,将风晴许配给顾星河,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一直没成,听我爹透露,顾家不愿跟风家联姻,他们只想选择我们陈家,所以我爹这才让我来东城……” 陈初雪说罢左右环顾了下,确认没人能听到她们的谈话,又小声道:“我听说这个风晴也不喜欢顾家,一直闹别扭呢!其实别说她不喜欢,就是她喜欢,人家顾家也看不上呀!你看看她那个臭脾气,谁受得了?” “原来如此……” 云倾绾总算理清了关系,风家想和顾家联姻,而顾家想和陈家联姻,风晴不喜欢顾星河,陈初雪还没见过顾星河,而顾星河谁也不喜欢。 “我的天……这复杂的关系终于被我弄清楚了……” 云倾绾忍不住仰天长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绾姐姐,你来评评,你觉得我和风晴比,顾星河会看上谁?” 陈初雪忽然一脸严肃地站在云倾绾面前,拉着她的双手问道。 “这……我又不是顾星河……不过要我选,我肯定选你。” 云倾绾十分为难,但也还是说出了心底话。 和风晴那个性子比起来,陈初雪至少还算直白豪爽。 “嘿嘿!我就说嘛!还是绾姐姐有眼光,走,我们再去逛逛!” 陈初雪听了这话高兴坏了,连忙拉着云倾绾又继续逛街。 与此同时,城主府,风家。 “逆子!你怎么还有胆回来!给我跪下!” 一个浑身煞气一脸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前厅,对着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风泽怒道。 “爹,是孩儿不孝,孩儿不争气,未能取得比武大会魁首,孩儿甘愿受罚!” 风泽闻言直接双膝跪地,低下头沉着声音开口道。 “你不争气?你还知道你不争气!我让你此行务必取得魁首回来,你呢?输给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输给了云家那个孽女!” 风行指着风泽怒气凛然的说道,越想越气,拿起桌边的茶盏对着风泽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风泽身子纹丝未动,跪在地上也不躲闪,那茶盏正中他额头碎裂,顿时砸出了一道血痕。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迷路 “哥!”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只见风晴一路疾驰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上前挡在了风泽身前。 “爹!这件事要怪就怪那个妖女,竟然不死心还来迷惑哥哥,不怪哥哥啊!” “哥这些年事事都顺着您心意,从未出过错,这一回肯定不是他的原因,求爹爹明察!” 风晴说罢也跪在了地上,几乎带着哭腔恳求道。 “晴儿快起来,爹教训我是应该的,你快走,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风泽见状连忙拉着风晴让婢女将她带走,谁料风晴却根本不愿离开,反倒护在他身前继续恳求风行。 “爹!我相信哥哥的实力,比武大会论本事毫无意外是大哥的魁首,肯定是云倾绾那个妖女设计害的大哥输了比武,爹,这件事你交给我,我一定派人将她除掉为你和大哥出气!” 风晴气愤填膺,全然不知风泽对云倾绾的心意,她一直把云倾绾当成祸水,只要她存在的一天,风泽就无法得到父亲的赏识。 外人都以为风泽贵为风家长子,是将来城主之位的唯一继承人,殊不知风行对待风泽极为严苛,从无半点父爱,一心只将他打造成一个毫无感情的工具。 也正是因此,和风泽血脉相连的风晴才这般心疼她这个哥哥。 “晴儿!莫要胡乱猜测!这次比武大会的确是我败了,我输的心服口服,不怪倾绾。” 风泽的话顿时换来风行的怒喝:“你叫她什么?!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忘记了当初我怎么交代你的!来人,上家法!大少爷闭关三日,任何人不准打搅他清修!” 风行对着一众下人吼道,很快便来了两个侍卫将风泽押起来准备带去“禁闭室”。 “爹,爹爹不要,不要这样对大哥!这不是他的错,你不能这样!” 风晴闻言急的连忙上前拉住风泽,不准侍卫将他带走。 见此情形,风泽无奈地笑笑,对风晴安慰道:“晴儿,这是哥应受的惩罚,你乖乖的,等哥哥出来。” 说罢,两个侍卫不顾风晴的阻拦,硬是将风泽押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风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地哭喊。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娘去世的早,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哥哥吗?我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啪!” 风晴话音刚落,脸颊便传来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风行高举右手,看着风晴脸上的巴掌印,虽然心疼,但也还是一声厉喝:“来人,将小姐扶回房间,让她好生休息!” “是!” 两个婢女领命上前,手指才刚刚触碰到风晴的衣袖就被她一把甩开。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风晴的眼中满是怨恨,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气的衣袖狠狠地一挥离开了前厅。 偌大的前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婢女和侍卫都默默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风行一人。 “待你们何时明白了为父的苦心……” 城南窄巷,陈初雪和云倾绾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四通八达的窄巷里。 “哎呀,咱们聊着聊着竟然走到这里了……这是哪儿?绾姐姐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陈初雪一脸茫然的看着周遭环境,没想到她来东城的第一天就迷路了! “我……我没太注意看。” 云倾绾也是一头雾水,这一路上光顾着听陈初雪跟她闲聊,都没注意到走进了窄巷里。 这边的巷子四通八达,有的越走越深,倒是不知道哪一条才是通往别苑的大路。 “啊?那怎么办……要不找个人问问吧?” 陈初雪闻言转身看向最近的几户人家,可是全都关门闭户,敲门半晌也没人回应。 “那边有个孩子,不如去问问他?” 云倾绾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大门敞开着,有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坐在门槛上玩。 “走,去看看。” 陈初雪一听顿时看到了希望,连忙小跑着过去走到男孩面前问道:“小朋友,你可知哪条巷子通往大路?我想去城南福盛街。” “姐姐是在问我吗?” 男孩闻言抬起头看向陈初雪,陈初雪这才发现对方瘦骨嶙峋,脸色黝黑,倒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嗯,就是问你呢!你若是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好吃的如何?” 陈初雪晃了晃手中的钱袋笑道。 男孩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忙站起身对着院内喊道:“娘!娘我去给这位姐姐带个路,等我回来给娘带好吃的!” 说罢,男孩连忙拉起陈初雪的衣袖往其中一条巷子跑,云倾绾见状快步跟上,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叫声:“狗娃,早点回来!娘等你吃饭呢!” “好嘞好嘞!” 被唤作狗娃的男孩还一个劲儿地跑在前面,陈初雪都被迫跟上了他的步伐。 许是听说要给他买好吃的,狗娃特别卖力,拉着陈初雪的手都没松过,愣是将二人带出小巷来到大路上。 刚刚站定的陈初雪这才发现这条路的尽头走出来竟然距离陈家别苑不过百步之遥,倒是一条近路! “狗娃,谢谢你呀!走,我去府上给你拿些好吃的带回去给你娘如何?” 陈初雪见离别苑不远,索性直接带着狗娃回府里拿糕点,狗娃倒也不拒绝,一听到好吃的三个字就两眼放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大快朵颐了。 “小姐,您回来了!属下正准备派人去寻你呢!” 刚到别苑门口,守卫看到陈初雪连忙恭敬地喊道。 “快去,吩咐厨房准备些糕点,我要送给这位小朋友,另外再打包点烤鸭什么的,尽量多拿点!” 陈初雪一声令下,守卫连忙去准备,狗娃听后高兴的合不拢嘴。 “谢谢小姐赏赐!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为我带路,我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呢!” 陈初雪丝毫不嫌弃狗娃略脏的头发,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了下。 这一幕被云倾绾看在眼里,倒是觉得她心情纯良,应是与风晴那样的女子天差地别。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送你回家 “绾姐姐,想什么呢?” 注意到身后云倾绾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陈初雪转身问道。 “没什么,狗娃,以后若是再碰见让你带路的人,你应该小心谨慎些,外面坏人多,不要什么人都相信。” 云倾绾看到狗娃这么轻易就跟着她们走,多少有些担忧这孩子以后会碰上坏人。 “嗯!知道了!不过我看这位姐姐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肯定不是坏人!” 狗娃看着陈初雪笑道,他深知多说几句好话更能讨得这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欢心。 “你呀,小嘴巴真甜!喏,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头给你娘,她肯定高兴。” 陈初雪毫不吝啬的将钱袋直接给了狗娃,她随身携带的银两足够狗娃这种人家用好几年的。 狗娃激动的接过钱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份量让他高兴坏了,连声道谢:“多谢小姐赏赐!多谢姐姐!我娘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开心就好,这是你应得的。” 陈初雪闻言笑了笑,拉着狗娃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待到厨房将糕点和食物都打包好交到狗娃手里,这才让他赶紧回去。 “快回去吧,你娘还等着你吃饭呢!” 看着手上大包小包的狗娃,陈初雪笑道。 “谢谢!谢谢你们……” 狗娃倒是十分懂事,连连鞠躬,拿着包裹如获珍宝,一路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离开了别苑。 “今天算是做了件好事,先前的不愉快顿时一扫光!” 陈初雪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对云倾绾笑道。 “希望他以后能对人有些警惕心吧,就这么轻易给别人带路,我总担心他遇上坏人。” 云倾绾闻言看向门口低声道,狗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愿吧!绾姐姐,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 陈初雪走上前拉着云倾绾准备进屋,笑着问道。 “都可以……” 云倾绾微笑应道,谁料话音刚落,别苑门口就传来一阵喊叫声。 “小姐!小姐出事了!” 守卫快步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陈初雪闻言脸上笑意消失不见,转而严肃问道。 “刚才离开的那个孩子……出事了……” 守卫指了指门口方向,陈初雪见状和云倾绾四目相对,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朝着门口疾跑过去。 在别苑大门口不远处,约莫几十步的距离,狗娃手上的东西散落一地,人已经躺在了血泊里。 先前还在二人面前有说有笑活蹦乱跳的男孩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不停地冒出鲜血,吓得陈初雪半晌都不敢上前一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陈初雪不可置信的看向狗娃,一旁的云倾绾倒是快速上前将狗娃抱在了怀里,连忙探了探他的脉搏。 他气若游丝,脉搏近乎虚无,已经无力回天! “给……给我……娘……” 狗娃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云倾绾晃了晃手中的银子,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瘫软在云倾绾怀里。 “狗娃!” 云倾绾急声呼唤,怀中的男孩却毫无反应,已然失去了生机。 “绾姐姐,怎么会这样……他刚才还好好的……” 陈初雪回过神来走上前,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糕点,似乎还有马蹄踏过的痕迹,连忙转头看向围观众人怒道:“有谁看见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 谁料所有人都像是很恐惧似的,连忙摇摇头离开了现场,很快便只剩下她们二人留在原地。 “小姐,我看见了!是护城司的人骑马飞奔撞了这孩子,他们只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压根没打算管这孩子的死活!” 别苑守卫走上前对着二人说道,他亲眼目睹了全程。 护城司的人向来喜欢在街上骑马横冲直撞,美其名曰有公务在身,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光天化日之下伤人性命竟然就这么跑了!” 陈初雪一跺脚,恨自己为什么不找人护送狗娃回去,恨自己为何要让狗娃带路,白白害了他一条性命。 “绾姐姐……” 忽然,陈初雪看到云倾绾抱着狗娃站起身,不解地唤道。 “他娘还在等他回家,初雪,我先送他回去。” 云倾绾面上毫无表情,抱着狗娃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糕点和包裹走进了巷子里。 “绾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陈初雪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这条巷子并不算长,狗娃就静静地躺在云倾绾怀里像是睡着了一般,鲜血浸染了云倾绾身前衣衫,可她却丝毫不觉得脏。 “狗娃,我送你回家。” 云倾绾低头看向狗娃,眉宇间满是酸涩,低声道。 走到狗娃家大门口,他娘亲正在院里晾晒衣服,小小的院子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已经放着热腾腾的粥菜,虽然简单却很温馨。 “谁呀?是狗娃回来了吗?” 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背对着二人,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抬眸问道。 “是,他回来了。” 云倾绾闻言极力压制住自己喉咙中的酸涩感,轻声应道。 “嗯?” 女子听见了陌生的声音,连忙回转身看向门口,下一瞬便看到狗娃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浑身上下全是血渍! “狗娃!我的狗娃!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快来让娘抱抱!娘看看!” 女子顿时疯癫状态,冲上前就将狗娃抢了过去抱在怀里。 “你不是答应了娘要回来吃饭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狗娃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女子抱着狗娃的尸体坐在地上哭喊着,努力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可是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抱歉……狗娃是因为给我们带路,回来的途中被护城司的人马撞了……这些东西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云倾绾不敢去看女子的神情,太过悲戚,让她这个冷血无情的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她将糕点和包裹放到桌上,还有狗娃临死前还抱在怀里的银两。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我儿子!把你们这些脏东西拿走!我不要!我只要我儿子!”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来还你人情债 女子将那些东西全都一把推到了地上,抱着怀中的狗娃痛哭流涕。 如今千金万金也买不回他儿子的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让他为我们带路,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满足你。” 陈初雪见狗娃的娘将气都撒在了云倾绾身上,连忙走上前诚恳道。 “满足我?那好,谁害死了我的狗娃,你去把他杀了为我狗娃报仇!你不敢吧?你们都不敢!” 女子抱起狗娃就将云倾绾和陈初雪赶出了院子,随后大门紧闭不准她们再踏进一步。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云倾绾拳心紧握。 “绾姐姐,我真的很难过,都怪我非要让狗娃带路,是我害了他……” 陈初雪眸中晶莹闪烁,她自小跟随妖界三皇子在妖界习武,其实鲜少留在人间,这样的场面更是第一次见到。 “罢了,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尽我们所能为狗娃娘亲做点事吧。” 云倾绾拍了拍陈初雪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嗯,我这就回去让侍卫给狗娃处理后事,然后再多送些银两过来……” 陈初雪说罢拉着云倾绾一起离开了小巷,殊不知身后院子里,狗娃娘亲抱着怀中像是睡着了一般的狗娃,露出一抹无助绝望的笑意。 回到别苑后,陈初雪立即命令侍卫带了银子和人手去帮助安葬狗娃,她坐在前院看着院门口,就像是看到狗娃临走前还对着她咧嘴笑一样。 “绾姐姐,护城司的人竟这般霸道无礼,撞了人都不看一眼?这东城当真是座毫无人情味的城,所有人都冷漠的不像话。” 陈初雪想起刚才在街上询问发生了什么时,围观的百姓全都一脸畏惧四散开来,生怕招惹到护城司。 狗娃被撞,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上前查探他的伤势! “也许这就是主城的区别之处。陈小姐理应看清楚事态,尽量远离护城司,以免给陈家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才是。” 云倾绾站起身看向陈初雪,面上毫无一丝波澜,她这是出于善意的劝告。 “刚刚你不是还唤我初雪么?怎么这会儿又叫我陈小姐了?绾姐姐,你这是何意?” 陈初雪察觉到云倾绾有意疏离她,连忙站起身走到云倾绾面前问道。 “你我本就非一路人,此次进城不过是巧遇同行,陈小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谁料云倾绾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和陈初雪保持着距离,冷淡应道。 “不对,绾姐姐你刚刚不是这样的!你……” “报!小姐!小姐出事了!狗娃他娘……” 陈初雪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侍卫的高喊声,二人闻声一起望过去,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狗娃他娘怎么了?你快说呀!” 陈初雪急的直跳脚,连忙问道。 “禀小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料理狗娃后事,谁料刚进门就看到……他娘已经上吊自尽了!” “什么……” 陈初雪后退了两步,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这让我如何面对他们母子……” 陈初雪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倒是云倾绾站在旁边毫无反应。 “绾姐姐,你就一点儿也不伤心难过吗?狗娃死了,狗娃他娘也自尽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我们让狗娃带路硬生生没了……” 陈初雪见云倾绾面上毫无波澜,看起来还气定神闲的模样,走上前摇晃着云倾绾的肩膀反问道。 “陈小姐多虑了,于我而言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而已,谈不上伤心难过。” 云倾绾推开陈初雪的手退后了两步,恭敬道:“多谢陈小姐一路相伴带我进城,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你这就要走?绾姐姐,难道你当真如传闻中所言冷血无情!那两人因我们而死,你就一点儿也没有自责之心?” 陈初雪显然很意外云倾绾的反应,见她要走,厉声问道。 “没有。” 云倾绾停下脚步侧首回眸看向陈初雪,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和陈小姐终究不是一路人。” 说罢,云倾绾离开了别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陈初雪怒瞪侍卫,吓得那人连忙退了出去。 离开别苑后,云倾绾找了一处客栈落脚,天色渐黑,换上一身夜行衣便潜进了护城司。 护城司就在城中天街位置,属于城内要塞,整条街管辖甚严,入夜后便看不到任何商贩和行走在这条街走动。 云倾绾翻身跃入护城司墙内,恰好一行守卫在巡逻,好在她反应迅速落地的瞬间就躲在了一棵大树背面,动作极轻这才避开了守卫的视线。 “今儿个阳哥在城南那边撞死了个孩子,这事儿你听说没?” 两个路过侍卫的声音顿时引起了云倾绾的注意,云倾绾连忙猫着身子跟了上去。 “听说了啊,不过这种事一月不得出个三四回么?阳哥骑马横冲直撞惯了,哪回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出点事?” 另外一个侍卫闻言将手搭在那人的身上,又道:“出任务的时候误伤了人,咱们司还会给百姓发抚恤金,阳哥那里一点儿事没有,这会儿啊,说不定已经拿着那孩子的抚恤金去逛窑子了!” “啧啧啧,还是阳哥厉害,这要是换了我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人家背靠的是谁,咱们司主霍蘅可是他的亲姐夫,他不嚣张谁嚣张?” 两人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都进入了云倾绾的耳朵里,她拳心紧握眸中泛起杀意。 毕竟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东城地界,又是在对方最具权威的护城司,云倾绾一时间不能轻举妄动,为了不引起风家注意,她只能暂时放过这两个侍卫。 这两人可以放过,可那个杀害狗娃的凶手…… 她绝不放过! 云倾绾悄悄离开护城司,四处打探了下有关他们口中“阳哥”的消息,这才知晓此人名为阳广,任护城司小队队长,其姐姐就是护城司司主霍蘅的夫人。 而霍蘅……他就是风晴的表哥,风晴舅舅的亲儿子! 正是因为有风家做靠山,霍蘅所管辖的护城司才这般嚣张霸道,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作为霍蘅夫人的亲弟弟,阳广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云倾绾粗粗打听了下,狗娃是阳广这个月撞死的第三个人,每次撞伤了别人他都扬长而去! 若是救活了对方就不能冒领护城司下发的抚恤金,所以阳广巴不得被他撞伤的人直接死掉,这样他就可以大肆挥霍这笔抚恤金作为己用! 这样的人不杀,天理难容! 云倾绾回到客栈开始进行周密的计划,她要确保自己不会暴露身份,不会引起风家怀疑才能下手。 在此之前……她还要去一趟顾家,找机会见顾星河一面。 尽管为民除害和为狗娃母子报仇很重要,云倾绾却没有忘记自己此行前来东城的目的。 夜半子时,云倾绾一袭黑衣来到城北顾家,白日里她打探清楚了地势,凭借着给顾家送菜的一个商贩那里了解到的地形,通过后院潜入了顾家。 顾家毕竟是医药世家,不比护城司那样的地方守卫森严,云倾绾很轻易地便来到了侧园顾星河所在的位置。 夜半寒风刺骨,顾星河披着一件灰色披风坐在院中,看着天上悬挂的皎白明月发愣出神。 手中的医书被风一吹翻了两页,顾星河低垂着眸子看向书上,为首的两样中药竟是苦参和当归。 “若是……能再见你一面,此生已无憾。” 似是自嘲一笑,顾星河闭上眼听见耳畔风声四起,顿觉寒意入骨。 “咳咳咳……” 忽然喉咙中传来一股腥甜,顾星河连忙拿起一块绢帕捂住嘴,没让那一抹腥红绽放开。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院墙,回想起在西城的日子,有多少次都是在这样的寂静之夜,云倾绾从那墙头探出了身子。 她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开口的瞬间声音委婉动听。 “顾大夫?” “我这是……人之将死,都出现幻听了。”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让他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声音,顾星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抬眸浅笑。 下一瞬,一个黑衣女子坐在墙头,衣袂翻飞间向他招了招手。 她眉眼含笑,眸中清冷,一双深邃如浩瀚星辰的眼眸看向自己,顾星河顿时站起身来,手中的绢帕被攥成了一团! “云倾绾,你怎么来了!” 顾星河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因为云倾绾一袭黑衣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模样! 她英姿飒爽干净利落,一袭黑衣更是衬得她有种别样的冷艳之美。 “来看你呀,顾大夫。” 云倾绾嘴角噙笑,轻身一跃便从墙上跳下,她似是踏风而来漫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顾星河心跳的节奏上。 “你……你来看我?” 顾星河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将沾染了血色的绢帕藏进袖口生怕被云倾绾发觉,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难不成我是来夜半观赏顾家宅院的?顾星河,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大夫,没想到你家大业大……这顾府我差点迷了路!” 云倾绾走上前潇洒地坐在了顾星河对面的位置,像之前一样毫不客气自己给自己斟满一杯茶水。 “你……你怎么忽然来了东城。” 顾星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坐回到石凳上,看着云倾绾在对面和自己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品茶浅笑,顿时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以为上次西城一别便是永别,此生都不可能再见云倾绾一面,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顾星河恨不得记下她说的每一句话,一颦一笑都刻入脑海。 这样将来他撒手人寰时,有个明媚冷艳的女子还留在他的记忆深处,让他走的不至于太过孤独。 “来还你人情债。” 云倾绾闻言看向顾星河,眸中满是真挚,毫无半点玩笑意味。 “可我从未说过需要你还。” 顾星河与云倾绾四目相对的瞬间,冷淡地拿起面前的医书继续研读,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再去看云倾绾。 “顾星河,你是不是觉得让我欠你一辈子,你心里舒坦?” 云倾绾见状站起身,一把将顾星河手中的医书抢了过去,严肃道。 “你的身体情况我都知道了,你难道打算瞒着我一辈子,让我永远都欠你的?” “你知道什么?不要听外人乱说,在下的身子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星河闻言也站起身,努力让自己正视云倾绾,二人面对面站着,气氛顿时冷到了极点。 “那好,你让我给你把把脉,我自己看总行?” 云倾绾说罢伸出手去拉扯顾星河的衣袖,谁料顾星河衣袖一挥就躲开了她的玉指。 “不必了。在下作为医尊首徒,怎么可能连小小的内伤都治不好,还需要云姑娘你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来为在下把脉?” 顾星河此言充满着嘲讽的意味,他以为这样说话就可以劝退云倾绾,却不知云倾绾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坚韧许多。 “好,你是医尊首徒,你医术高超,那你就治好自己的伤,别让我为你担心!你的伤一天不好,我一天不会离开东城,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掘地挖坟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你最好记着我今天说的话,人情账一天不还清,你顾星河休想甩开我云倾绾。” 言罢,云倾绾瞥了一眼顾星河,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墙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顾家。 她的身影消失在墙头之后,顾星河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她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死?” 顾星河看着桌上被微风吹动不停翻页的医书,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那我便努努力,争取不被你掘地挖坟。” (亲妈作者要下刀子了!宝宝们不要给我寄刀片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杀人于无形 离开顾家后,云倾绾直奔城南最出名的烟花柳巷,其中最负盛名的青楼便是烟水阁, 虽然已是半夜,整条街却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来逛这里的大部分客人竟然都来自护城司! 云倾绾一路隐匿身形来到烟水阁,听闻今夜阳广带着手下一批侍卫正流连此地。 烟水阁的头牌凌烟此刻正在房中和阳广打情骂俏。 “阳哥,你都几日没来我这儿了?莫不是护城司的公务繁忙,你都不记得奴家了……” 凌烟一身红衣香肩半露,拿起锦帕在阳广面前扑扇了一下,顿时香气四溢。 这里面用的香粉是她专门拜托外商从妖界带回来的,等闲闻一下便会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阳广闻后果然意乱情迷,搂着凌烟就上下其手。 “再忙也不会忘记我们凌烟美人儿,这不,我今夜特意过来陪你?” 阳广说罢还准备凑的更近一些,却被凌烟一把推开,起身逃到了一边。 “就只是陪陪我?我都好些日子没买首饰了,就因为阳哥你,别人都不敢轻易点我的牌子,你看看我这手,连个镯子都戴不起了。” 凌烟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在阳广面前晃了晃,暗示的十分明显。 常年混迹烟花柳巷,阳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丢在了桌上。 “喏,这些银子够你买个玉镯子了,怎么样,作为回报,今夜是不是该好好陪陪大爷我……” 阳广说着便扑了上去,一把将凌烟搂在怀里。 嗅了凌烟锦帕中的香粉,他早就按捺不住身体里的洪水猛兽,恨不得将凌烟吃干抹净! “哎呀,你好坏呀!等着,我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凌烟再次推开了阳广,伸手将桌上的钱袋抓进怀里,娇嗔道。 “这大半夜的还洗什么澡换什么衣裳?大爷我已经等不及了……” 阳广说罢还欲再扑上去,却被凌烟一转身避到了一边,又道:“这你就不懂了,洗着洗着……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凌烟说话时一抬手,锦帕中的香粉再次扑撒在空气中,更是让阳广欲罢不能。 似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阳广连连应道:“好好好,你快去洗,本大爷在这等着……” 凌烟得到准许,用衣袖掩面轻声娇笑,起身走向隔壁内室。 那里面已经摆好了一个浴桶,隔着薄薄纱幔,凌烟开始脱掉外衣准备沐浴。 坐在凌烟卧房的阳广左思右想,脸上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意,他起身走到隔壁内室,隐约中看到一个身姿卓越的美人儿正背对着他坐在浴桶里沐浴。 女子手臂纤细白皙,时不时地伸出手捧起夹杂着花瓣的水倒在自己身上,那画面简直勾魂夺魄,让任何男子都无法抗拒! “美人儿……我来了!” 阳广搓了搓手垂涎欲滴地走进内室,掀开莎幔来到浴桶旁,一只手伸向凌烟的肩膀,竟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颤抖起来。 “美人儿,这才几日不见,你的肌肤倒是更光泽白皙了不少,真是让我欲火中烧啊……” 阳广说罢准备将手搭在凌烟身上,谁料指尖还未触碰到凌烟,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那不妨让我给阁下降降火?” 云倾绾背对着阳广嘴角噙笑,侧首回眸看向阳广,察觉到面前的女子并不是凌烟时,阳广顿时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但也仅仅只是一步,阳广便沦陷在云倾绾的美貌中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如果说凌烟的美色已经是烟水阁的头牌,那么眼前的女子又怎可用头牌来定义! 她就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一尘不染,高贵冷艳,丝毫不能与凌烟这样的媚俗女子相提并论! “你是谁?凌烟呢!” 阳广到底还算有些理智,现在身处在凌烟的卧房内室,门外有自己的兄弟把守,等闲根本不可能进来,那么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我?我是来给你降降火的!” 云倾绾一声冷笑,抬手的瞬间阳广还想发出呼救,却没想到声音到了嗓子眼愣是没发出来,身上几处要穴被云倾绾的冰针全部封死! 带着神力的冰针入骨化水,针眼肉眼不可见,可谓是杀人于无形! 阳广几乎连挣扎都来不及,整个身子就僵硬的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双眼睛四处乱转。 “拿着别人的死亡抚恤金来青楼逍遥作乐,是不是很开心?既然来了,不妨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做鬼也做个风流鬼如何?” 云倾绾走上前看着只剩下意识身子却动弹不得的阳广,眉眼含笑开口道。 阳广想要挣扎却只能动动自己的眼珠子,身体其他各处根本不听使唤。 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充满了不可置信,阳广一个劲儿的转动眼珠企图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 “别白费力气了,阳队长,你就好好享受下这漫长愉悦的一夜吧。” 云倾绾见状走上前,素手轻抬,阳广便浮空而起身上衣袍散落一地! 只听噗通一声响,阳广落入浴桶中,进入水中的霎那,阳广才知道这满满一浴桶的水冰冷彻骨! 忽然感觉到身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膈应着自己,阳广动弹不得,却忽然看到一具女尸慢慢浮出水面! 定睛一看,那女尸正是凌烟…… 凌烟从浴桶底下浮出水面,一头乱发看起来可怕极了,吓得阳广当即三魂丢了七魄,直接晕死过去。 “其实让你就这么死了太过便宜你了,不过为了避免留下把柄暴露身份,只能如此。” 云倾绾冷着一双眼睛看向浴桶中的一男一女,在心里默道。 阳广身上几处死穴被封,在这冰冷的浴桶中活不过两个时辰。 在这两个时辰里,他会感觉到四肢逐渐冰冷,心跳缓慢异常,对面还躺着凌烟的尸体,精神身体双重折磨,阳广就算是死也是带着恐惧而亡。 “狗娃,姐姐给你报仇了,你在天有灵,和你娘安息吧。” 云倾绾看着浴桶中的男女,走到梳妆台前将凌烟惯用的香粉洒在了浴桶中。 一切妥当后,她便用瞬移离开了烟水阁,这样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使用瞬移耗费过大,她用这么一次便只能回客栈休息,否则遇上个什么难缠的家伙,稍微动用下神力便会体力不支。 云倾绾回到客栈,刚刚打开房门就察觉到房间内有个人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桌前等着她。 “绾姐姐,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陈初雪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云倾绾听后回转身看向她,却见她脸上浮现着些许得意的神色。 “陈小姐何必明知故问。” 云倾绾走到衣柜前,大大方方脱掉了身上的夜行衣,换回了男子装扮冷言道。 “那不妨让我来猜猜?” 陈初雪闻言站起身走到云倾绾身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白天在别苑,绾姐姐是故意和我脱离干系,为的就是找机会给狗娃报仇对不对?” “你怕我这个陈家人的身份牵扯其中,所以才说出那般冷漠的话语,是不是?” “现在你一身夜行衣回来,想必撞死狗娃的凶手已经被你除掉了吧?” 陈初雪接连说了三句话,都是疑问句,但是却都带着肯定的语气。 云倾绾到底是低估了陈初雪,她还以为陈初雪只是个不问世事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她洞察力丝毫不亚于自己。 “你是如何得知我会为狗娃报仇的?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去?也许我真当他是个陌生人袖手旁观呢。” 云倾绾回转身看向陈初雪,微微一笑道。 “不会,狗娃死的时候你不顾他的鲜血染脏了衣衫也要将他的尸体送回家,那时候我就知道,绾姐姐绝不是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陈初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肯定,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云倾绾! “呵呵……那你打算如何?是去护城司告发我还是与我为伍?” 云倾绾笑着走上前,与陈初雪对视。 “我若是想去告发你,就不会在这里等着你了。绾姐姐,你莫要小瞧了我,即使对方是护城司,我也有我的办法去报仇!今夜你所做的一切我不过问,但是以后若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望你不要撇开我,我虽是陈家人,但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知道感恩的人!” 陈初雪的眼神充满真挚和坚韧,耀眼的让云倾绾根本移不开眼。 “好,我答应你。”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倾绾没有拒绝。 若是陈初雪真的如她所言那样,云倾绾倒也不介意多个帮手。 护城司这般暴虐不仁对待百姓,死有余辜! “绾姐姐,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继续叫我初雪了?” 陈初雪上前一步挽着云倾绾的胳膊娇嗔道。 “初雪……” “诶!走,回别苑!你在这住什么客栈呀,快回去陪我一起!” 陈初雪拉着云倾绾就往外走,见此情形,云倾绾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竖日清晨,烟水阁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死人了!出人命了!” 负责服侍凌烟的婢女一早过来为她梳妆,打开门走进内室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尖叫。 阳广和凌烟一丝不挂的躺在浴桶里,早已没了气息。 在门口的侍卫正打盹儿,听到婢女尖叫连忙冲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都被吓了一跳。 “快!快回报霍大人!阳哥出事了!” 一个侍卫惊叫着连忙留下另外一人看守现场,随后将整个烟水阁在房间里睡的正香的护城司侍卫们全都叫了起来,烟水阁顿时乱成一团! 护城司司主府。 霍蘅一大早正在和夫人商议着何时回去省亲,忽然听到门外侍卫来报。 “报告司主大人!小队队长阳广今日一早被发现……被发现……” 来禀告的侍卫看到霍蘅正和夫人刘韵站在一起,欲言又止。 “被发现什么了?天塌下来了还有我霍蘅顶着的,慌什么!” 霍蘅还以为阳广又惹出了什么麻烦事,但是在东城,他霍蘅的护城司独霸一方,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夫人刘韵闻言也忍不住笑道:“就是,我这弟弟向来爱惹是生非,哪一回不是老爷罩着的?看看你慌的这样子,成何体统!” 刘韵说罢走到霍蘅面前为他整理衣衫,全然不知自己从小宠溺到大的弟弟此刻已经和她阴阳两隔。 “大人,夫人!是阳广队长被发现死在了烟水阁……还是在头牌凌烟的房间里!而且……而且……” 侍卫的话还未说完,二人均感到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我弟弟……死了?!” 刘韵手一抖将霍蘅的衣襟扯乱,转过身走到侍卫面前不可置信的问道。 “而且什么,快说!” 霍蘅此刻已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侍卫不可能拿阳广的生死开玩笑,想必阳广已经遇难! “而且凌烟和阳广队长两人一丝不挂泡在浴桶里……兄弟们现场查看了下,似乎是凌烟所用的香粉带有些许致幻性,他们使用过度所以……所以……” 侍卫的话还未说完,霍蘅一把将茶几上的茶盏丢在了地上,顿时碎成了几块碎片。 “老爷!你可要为我弟弟做主啊!他的死必有蹊跷,请老爷明察!” 刘韵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 “夫人快起来,我即刻去烟水阁彻查此事!绝不让令弟枉死!” 霍蘅连忙将刘韵扶起身,转而对侍卫命令道:“走!随我去烟水阁!” 说罢霍蘅领了一队人马前往烟水阁,此时的烟水阁已经被百姓们围的水泄不通。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满城的人都知道护城司的队长阳广纵欲过度死在了烟水阁! “听说这阳广最喜欢来烟水阁找凌烟,二人常年缠绵,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了这种事……” “我听说这凌烟能当上头牌全靠了异界香粉,想不到这东西用多了竟然害人……” “都给我闪开!谁再敢造谣此事,就地处决!” 霍蘅到达现场,听见围观百姓们议论纷纷,怒吼道。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联姻 被霍蘅这么一声厉喝,百姓们顿时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再妄言半句,生怕惹恼了他被抓进护城司。 “把烟水阁给我围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严查所有相关人员,不准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霍蘅对着第一小队队长罗晋说道。 “是!大人!” 罗晋领命,连忙带队将烟水阁封锁,又将围观百姓驱散,昨夜凡是在烟水阁留宿的护城司侍卫还有烟水阁里的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前厅不准离开半步。 老鸨琳姨见状连忙来到霍蘅面前哭诉道:“大人呀,这件事可与我们无关啊!也不知道凌烟那死丫头从哪买来的香粉,竟然害了阳队长,此事我绝不知情啊!” 琳姨生怕护城司将此事怪罪到她身上,连忙撇清关系,将所有罪责都怪到了凌烟身上。 反正人已经死了,凌烟就算揽下所有过失也无妨。 “琳姨,不是本官不给你几分薄面,阳广死的蹊跷,这件事务必要彻查清楚,否则……你这烟水阁也就到头了。” 霍蘅看向琳姨,眸中充满鄙夷,他早就提醒过阳广凡事要收敛一些,不能常来烟水阁,以免被风家知道了会将此事怪罪到他的头上,说护城司有辱风家声誉。 如今阳广死在烟水阁,霍蘅第一反应便是封锁消息让此事悄无声息,没想到却不知为何传到了百姓口中,如今想要瞒着已是不可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阳广之死变成蓄意谋杀,然后再随便找个替罪羊,这样才能在风行那边有所解释。 “报!禀大人,首领命您即刻前往府上!” 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风行的诏令远比他想象中来的更快。 “好,本官即刻前往。” 霍蘅说罢对着罗晋使了个眼色,罗晋领命连忙转身去了凌烟的房间。 风家。 风行负手而立站在庭院中,听见耳畔传来的风声,忽然感觉到有种莫名的不安。 “城内似乎暗流涌动,有大事即将发生。庞旗,即日起全城戒严,严查每一个进出东城的人,我要将这股子歪风消散于无形。” 风行说话时候拳心一握,庭院里的风忽然就悄无声息,原本被吹动摇曳的花草顿时安静了下来。 “遵命。” 风家统领庞旗领命连忙转身安排下去,与此同时霍蘅已经到了庭院门口。 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不屑和轻蔑。 东城由两班人马镇守,其一是霍蘅掌管的护城司,另一个就是庞旗统领的护城军。 两个人多年相处互相制衡,谁也瞧不起谁,所以更恨不得对方手里的人出事。 如今霍蘅夫人的亲弟弟身亡在烟水阁,庞旗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属下霍蘅参见首领。” 霍蘅瞪了一眼庞旗来到风行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不敢去看风行的神情。 “听闻今日护城司的人出了件丑闻,霍大人日理万机,可曾知晓此事?” 风行转过身子看向霍蘅,周身充满着肃杀之气,吓得霍蘅连忙跪在地上恭敬道:“回首领,此事我已经命人彻查,阳广的死……有些蹊跷。” “哦?那你倒是说说,有何蹊跷?” “是你的人夜半留宿在烟花柳巷蹊跷,还是你的人不知天高地厚,拿着官家的俸禄浪荡荒淫蹊跷?” “还是……霍大人你因为是晴儿的表哥才当上护城司司长这件事蹊跷?” 风行一连三问,每一句都让霍蘅瑟瑟发抖不敢应声。 他之所以能够当上雄霸一方势力的护城司司长,全靠风晴这个表妹的关系,如今他在这个职位上却丝毫没做出什么成就,反倒出了手下荒淫无度暴毙烟花柳巷这样的丑闻。 “首领,这件事我会尽快平息,绝不让它影响风家和东城声誉!” 霍蘅连忙磕头应道,生怕惹恼了风行会直接撤了自己的司长位置。 “三日后我要看到成效,若城中百姓再有人议论此事,就算是你娘来保你,我也会毫不犹豫派人将你取而代之。” 风行的话句句透露着果决,吓得霍蘅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属下这就回去将此事了结!” 他站起身甚至不敢去看风行的眼睛,连忙退出了庭院。 这些年他也做过不少让风行不太满意的事,但每次顶多训斥几句,唯独今天说了取而代之这四个字。 要是护城司再这样在他手里发生有辱官家威严的事,风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替换! 城主府门口,霍蘅擦了一把额间冒出的细密汗珠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庞旗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霍大人,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还出汗了?有这么热么?” 庞旗走上前看向霍蘅,语气里满是冷嘲热讽。 “庞大人,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有多管闲事的工夫不如好好管管你手底下的护城军,指不定某日会发生比霍某这更可笑的笑话。” 霍蘅一甩衣袖翻身上马,不愿跟庞旗多做周旋,两个人斗了这几年,谁也没分出个高低胜负,只是多费唇舌罢了。 见他策马而去,庞旗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意。 城南,陈家别苑。 “绾姐姐,今日城里出了大事你可知道?” 陈初雪伸了个懒腰走到院中,见云倾绾已经坐在那里品茶看书,走上前笑道。 “你这刚睡醒,人在屋里就知晓了?” 云倾绾抬眸看向陈初雪,倒是有些好奇陈初雪的情报都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你可小瞧我陈家了。只要在这城里,但凡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能知道。你信不信?” 陈初雪闻言走上前,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信。” 云倾绾点点头,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让陈初雪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着说下去。 陈家的背景云倾绾自然知道,毕竟是四城之一,在东城拥有自己的眼线和情报来源,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哎呀你……让我说什么好!罢了,绾姐姐,今个儿顾家的人要过来,你快来帮我挑选一套好看的衣裳,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陈初雪拉起云倾绾就往房间走,听说顾家的人要来,云倾绾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顾星河。 “你是说顾星河今天要来?” “可不是嘛!我大老远的来这里,他总该尽尽地主之谊登门拜访下吧?总不能让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主动找他吧?” 陈初雪说罢拉着云倾绾坐在床边,自己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姐姐你瞧,这件好看,还是这件?” 她手中拿着一套青色连衣裙和一套淡蓝色百褶裙,看起来文静素净,倒是和她活泼开朗的性子有些不太相衬。 “怎么想起穿这种类型的衣裳了?” 云倾绾见陈初雪平日里都穿的很俏皮可爱,忍不住开口问道。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嘛……人家可是神医!应该会喜欢安静内敛的女子吧?” 陈初雪摸着下巴看着两套衣裙思索道。 “可我觉得,最原本的你才是最美的。”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起一套粉色俏皮可爱的连衣裙递给陈初雪。 “是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就算我一时装的了淑女,总装不了一世,倒不如让他看看我的本来样子,那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陈初雪将另外两套连衣裙丢回到柜子里,拿起云倾绾帮她选的粉色那套开心笑道。 “没错。你先换上,我去外面等你。” 云倾绾宠溺一笑准备离开,谁料下一瞬就被陈初雪给拉回到床上,还往她手里塞了一套月白色锦裙。 “绾姐姐,你也陪我换上,这套衣裳肯定很适合你,快穿上给我瞧瞧,反正这是在别苑,顾星河你也认识,自由自在一点无妨。” “我也要换?” 云倾绾不解的看向那套月白锦裙,架不住陈初雪的热情,只好听她的安排将其换好。 片刻后二人从房间内走到庭院中,门口的守卫还有服侍的婢女全都傻了眼。 云倾绾一身素色锦裙,裙摆薄纱随步子轻微摆动,看起来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人儿,让人充满艳羡。 “还是绾姐姐生的美,什么样的衣裳穿在你身上都那么好看!” 陈初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围着云倾绾转了一圈羡慕极了。 “你也美。” 云倾绾闻言低眸浅笑,她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穿这种类型的衣裙了。 与此同时,顾府。 顾星河的父亲顾镇安气的将手中茶盏直接捏碎。 “父亲,与陈家联姻之事孩儿无能为力,还请父亲收回成命!” 顾星河站在前厅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他也是刚刚才知晓父亲此次召他回来,除了问责他救云倾绾之事,竟然还为他安排了亲事。 “星河,你一直懂事孝顺,为父的命令也从来没有违抗过,之前你舍命救云倾绾,为父已经再三容忍,如今你连为父的命令也不听了?!” 顾镇安站起身走到顾星河面前,一双怒目盯着他,企图发现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短短一月时间,他接连做出让他头疼恼怒之事! “父亲,孩儿配不上陈家二小姐,孩儿的身体……您是知道的。” 顾星河闻言抬起头看向顾镇安,眸中满是坚定和果决,这件婚事他绝不退让。 莫说他现在命不久矣,就是没有受伤,让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他也做不到!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早已经有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已经没有空间再容纳别人。 “荒唐!你的身子不过是暂时的,为父一定会想到对策,再不济就去请医尊亲自为你医治,你作为他的徒弟,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顾镇安一甩衣袖坐回到座位上,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不争气的儿子气的气息都有些不顺。 原本派遣他去西城负责比武大会上四大家族中参赛者的伤势治疗,协助秦鸿顺利完成比武大会,没想到顾星河却因为停留在西城数日,为救云倾绾险些丧了命!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让他一个从不问世事只听命于父亲的人违背命令甚至豁出性命! “是不是云倾绾影响了你?你若不去陈家别苑见陈初雪,我即刻派人下悬赏令,全力追杀云倾绾!你信不信,不出三日就会有个结果?” 顾镇安别无他法,直接威胁道。 听见他要下悬赏令,顾星河脸上冷淡漠然的表情才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我可以答应你去见陈初雪一面,不过父亲,婚事恕我无法从命。孩儿告退!” 顾星河说罢转身走出前厅,刚刚跨出一步,一个茶盏就落在了他脚边摔成碎片。 “顾星河!你要记住你是我顾镇安的独子!娶谁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顾镇安一声怒喝,却见顾星河径直离开的背影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老爷,您别生气了,少爷他就是一根筋,不能硬着来。和陈家的婚事现在还没有定论,兴许少爷瞧见那陈家二小姐就动了心也说不定呢?属下听闻陈小姐自幼跟随妖界三皇子修炼,性子古灵精怪,也许正适合少爷。” 顾府管家顾良走上前安慰道。 他是看着顾星河长大的,对他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 顾星河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医书典籍,基本上鲜少会感情用事。 他沉着冷静,就算是救人也全凭心情,不会因为世俗责任就委曲求全,所以对他来说便更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去逼他。 “但愿如此!” 顾镇安闻言冷喝一声,恨不得马上就和陈家联姻,以免风家再打他们顾家的主意。 风行一直想将女儿风晴嫁入顾家,用联姻的手段捆绑顾家成为他们的左膀右臂,顾镇安一直在避而不谈此事,为的就是不想受到风家束缚。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向来与世无争的陈家,能够和陈家联姻非但能巩固仁心医馆的地位,还能让顾家远离四城之争! “星河,你怎么就不明白爹的苦心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唯独遇见她 顾星河回到房间,看到摆放在桌上的医书,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夜在墙头看到云倾绾的那一幕。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该出发了!” 负责照顾顾星河衣食起居的顾小六忽然站在房门口说道。 “知道了。” 顾星河冷淡回应,将医书的角度挪动了下,摆放的更整齐一些,这才转身走出了出去。 顾家马车带有特殊标记,沿途百姓只要是看到顾家的马车出行都会恭敬地避让到一旁。 因为仁心医馆遍布四城,顾镇安又时常做善事救济贫苦百姓,所以在他们心中顾家地位超然,得到的尊敬和爱戴远胜城主府。 这也是风家一直想和顾家联姻的原因。 坐在马车里,顾星河忽然抬手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路边两旁的百姓全都恭敬地弯腰行礼,但是街道上却毫无繁华盛景,比西城少了些许烟火气。 他自小在这座冰冷之城长大,受环境影响,还有顾家祖训调教,性子一向清冷,对除了医术以外的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唯独…… 遇见了她。 “少爷,前面就是陈家别苑了,老爷让我提醒您,待会儿见了陈小姐,一定要恭谦有礼,切不可冷言相向。若是陈小姐对您不满意,或是您惹怒了她……老爷会即刻下悬赏令诛杀云姑娘……” 顾小六看到自家少爷自从回到东城后就情绪低落更加寡言少语,心里也是万分担忧。 这个传闻中的云倾绾他虽没有见过,却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谣言。 他认为一切都是因为云倾绾的出现,少爷才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以往从不跟老爷顶嘴的他现在竟然会违抗命令! “呵……” 顾星河一声冷笑放下车帘,眸中寒意冷的彻骨,丝毫没有半分感情和光彩。 在他眼里,世间万物都已经失去了华彩,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寡淡。 此去路途不算遥远,他的心却一刻也没有停留在这马车上。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遵从父亲的命令去见陈初雪一面,他对这次见面毫无期待甚至满心抗拒。 生活不会再带给他惊喜,那个女子也不会……让他对这场联姻的想法产生动摇。 “少爷,到了!” 随着顾小六一声提醒,顾星河抬眸看向马车外,他起身迈步走下马车,每一步都沉重的让他几乎抬不起脚来。 不知道经历了多大的内心挣扎,顾星河才勉强撑着身子让自己走到了陈家别苑门口。 “小姐,顾少爷来了!” 门口守卫瞧见他下车,连忙对着院内一声高喊,然后恭敬地将顾星河迎了进去。 “顾少爷,里面请。” 顾星河闻言面无表情,他再次强迫自己迈开步子走进大门,走进这充满世俗利益和满心抗拒的陈家别苑。 刚进院子,院内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吹的满园落樱缤纷摇曳。 顾星河抬眸看向院内那棵足有几十年光景的樱花树,却见树下站着一道人影。 女子背影纤细窈窕,一身粉色衣裙和漫天飞舞的樱花极为相衬,只见她抬手接住几瓣花瓣,回眸一笑看向自己。 “你就是顾星河?” 女子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但顾星河原本期待的双眸在这一刻再次失去了光彩,他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笑颜如花,竟让自己恍惚中以为看到了那道寤寐思服的身影。 “在下顾星河,见过陈小姐。” 顾星河彬彬有礼的说道,面上却无任何情绪起伏。 “没想到顾神医这么仪表堂堂,我还以为学医的都是书呆子,你倒是有些不一样呢。” 陈初雪漫步上前走到顾星河身边,微微一笑仔细打量起这个“未来夫婿”,眸中满是赞赏和得意。 单看顾星河的外貌,她的第一印象还是十分不错的。 不过就是给人的感觉冷了点,似乎……不苟言笑。 “陈小姐高看在下了,在下本就是个书呆子,一心只喜欢钻研医书典籍,对旁的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 顾星河退后一步和陈初雪拉开了距离,自我抹黑道。 “当真?那顾神医平日里除了读书可还有什么爱好?总不能一天到晚就知道读书吧?” 陈初雪闻言又上前一步,再次将自己和顾星河的距离缩小,笑着问道。 “正是如此。” 顾星河这次没有挪动步子,而是抬起头直视前方,压根没将陈初雪看在眼里。 似是察觉到了他刻意疏离的态度,陈初雪小嘴一噘有些不满。 “顾星河,你到底是不是来和我相亲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淡,连点笑容都没有!” “父命难为,在下不过是遵从父亲安排来见陈小姐一面,毕竟你远道而来,该有的礼数不能失。” 顾星河直言不讳,丝毫没把刚才马车上顾小六的提醒放在心上。 一旁的顾小六急的直跺脚,连忙上前缓和气氛解释道:“陈小姐,我家少爷就喜欢读医书,鲜少出门和人打交道,他性子清冷对谁都是如此……您不要介意。” “是吗?” 陈初雪原本还有些不悦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些,满腹狐疑地看向顾星河。 “正是!小姐您多和我家少爷相处下便会了解,他性子就是这样……” 顾小六说罢退到一边,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陈初雪见状围着顾星河走了一圈,心里觉得虽然他有些冷淡,但天才本就性子古怪,倒也不算什么。 “二小姐,您吩咐给云姑娘新买的衣裙已经送到府上了,是属下去交给云姑娘,还是小姐您亲自去?” 忽然,门口守卫手上抱着一个托盘走上前问道,上面放着两套衣裙还用锦布包裹着,锦布一角还绣着千巧阁字样。 微妙的气氛被打断,陈初雪抬眸看向托盘笑道:“先放着,稍后我亲自去给绾姐姐送去。” 原本听到云姑娘三个字时,顾星河的神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不过也仅仅是一瞬,他便知道自己过于敏感,普天之下姓云的女子不计其数,怎么可能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然而当听到陈初雪唤对方绾姐姐时,顾星河却忽然抬头转身看向那个托盘,然后快步走到陈初雪面前问道:“敢问陈小姐提到的女子,可是……云倾绾?” 陈初雪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笑道:“是啊!” “她在何处?” 顾星河的心在霎那间怦怦直跳,他的眼神里满是期盼,连忙问道。 “在……后院……那边。” 陈初雪愣了愣神,指向回廊转角,疑惑道。 她还以为顾星河这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无比冷淡,没想到提起云倾绾的时候却满是急切和期盼。 “呀,我忘记了,你和她是旧相识呢,绾姐姐正在后院……” 陈初雪这才记起来云倾绾和顾星河本就相识,顾星河会有如此反应也是正常,毕竟身处东城,忽然听到友人前来,肯定会有些激动。 只是她话音未落,顾星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庭院转角。 后院,云倾绾坐在树下悠闲惬意地翻看着刚刚买来的医书,时不时地还摇摇头觉得这书相比起顾星河所着的甚是乏味了些。 微风拂过,她鬓边乱发随风飞舞,云倾绾抬手轻轻将发丝挽在耳后,站起身准备回房去倒一杯茶。 就是这么起身的瞬间,云倾绾看到顾星河站在自己背后不远处,险些吓了一跳。 “顾大夫?你怎么跑后院来了……” 云倾绾原本就是想避开顾星河,让陈初雪和顾星河单独见一面,免得被自己打搅了二人初识的兴致。 没想到还是被顾星河发现了她,一个正相亲的男子忽然奔向另一个女子,万一陈初雪误会了什么可如何是好? “所以,你在东城的落脚点就是此处?” 顾星河没有回答云倾绾的问题,走上前开口问道。 他做梦都没想到,昨夜一别竟然这么快就能再相遇! 若是一早知道云倾绾就在陈家别苑,那么他一定会用飞奔的速度赶来这里! 为什么,当他见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顾星河仔细认真的看着云倾绾,生怕自己是因为出现了幻觉才见到她。 “是……初雪待我极好,我在东城又不太熟悉,盛情难却,就跟着她来这别苑了。” 云倾绾一番解释,见陈初雪也来到后院正走向二人,连忙唤道:“初雪。” “绾姐姐,顾星河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跑了!还是你们相识已久才有话说,他对我可冷淡的很呢!” 陈初雪故作抱怨,实则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全以为是顾星河和云倾绾相识已久才会有这般反应。 “顾大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丢下初雪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自己跑了呢?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云倾绾闻言看向顾星河,笑道。 “是在下唐突了,陈小姐抱歉。” 顾星河的眼神一直落在云倾绾身上,见她这么说才转过身对着陈初雪微微行礼以示歉意。 “好说好说,既然你觉得抱歉,那就请我吃顿饭如何?我来了东城还没有出去吃过美食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中午?” 陈初雪的话让顾星河有些犯难,他眉头微蹙,很明显是不愿意如此。 “说话呀!” 云倾绾见顾星河没有作答,连忙小声提醒道。 陈初雪看在眼里,眉宇间有些许不满,但也还是给了顾星河台阶,又笑道:“绾姐姐,看来咱俩只能自己出去逛逛咯!顾神医这般小气,连顿饭都舍不得请,咱们就随便出去吃点吧!” 陈初雪说罢走上前挽着云倾绾的胳膊,小嘴一噘娇嗔道。 听见她这么说,顾星河连忙应道:“在下请客,两位尽管大快朵颐。” “此话当真?” 陈初雪顿时笑容满面,连忙拉着云倾绾一起走向前院。 被挽着胳膊的云倾绾根本无法拒绝陈初雪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顾星河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以为……陈初雪是想单独和他一起吃个饭,没想到竟是要带着云倾绾。 有云倾绾在,顾星河顿感今日的阴霾一扫而光,满心满眼就只能看到她一颦一笑独揽芳华。 于此,他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些许,前往等着他的不再是灰暗和抗拒! “就坐在下的马车前往吧。” 顾星河走到门口,见陈初雪打算另备一辆马车出行,开口道。 “好啊,顾家的马车据说会有百姓开道,等闲都不敢靠近一步呢!能坐着顾家的马车出行,想必这一路的风景又会有些许不同也说不定呢?” 陈初雪说话时看向云倾绾,脸上笑意盈盈。 “初雪,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些书没看完,想抽时间再仔细研读一番。” 云倾绾挣脱开陈初雪挽着自己的手,略带歉意的笑了笑道。 “绾姐姐别呀,咱们难得有个本地人带路,出去逛逛放松下多好!再说了你看书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工夫……” 陈初雪一个人和顾星河这个冰块脸相处只会让气氛更冷,所以她才想拉着云倾绾这个两边都熟悉的中间人缓和下氛围。 一听说云倾绾不去,陈初雪顿时双手叉腰严肃道:“绾姐姐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没你在得多无聊啊!” 听见她这么说,云倾绾顿时进退两难。 顾星河见状忽然道:“你刚刚那几本书不看也罢。等回头我给你送几本,比那些有用的多。” “也给我送几本吧?我也来研究研究,说不定我也能成为一个医学天才!” 陈初雪闻言连忙笑道,被二人这么一说云倾绾也不好再婉拒他们的好意,只能点头答应。 三人一起上了马车,顾家的马车宽阔气派,即使是三人对面而坐也丝毫不觉得窄小拥挤。 陈初雪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果然看到如传闻中所说,百姓们一看到是顾家的马车便会恭敬地退至两旁,有的人还弯腰行礼,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敬意。 “想不到顾家在东城有这般声望,怕是风家的护城司见了都要嫉妒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没见过美女 陈初雪指了指外面站在两旁的百姓对着云倾绾微微笑道。 “确实如此。” 云倾绾闻言也向外望去,果然看到马车所到之处百姓们会自觉退让到一边,不过他们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单纯的敬仰。 “顾星河,咱们这是上哪去?” 陈初雪见马车一路前行,都是她还未曾去过的地方,街道两旁陌生的景物让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两位想尝尝本地特色,首屈一指的便是城中第一楼。再往前走片刻便到了。” 顾星河闻言解释道,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云倾绾。 “第一楼?这名字起的,还真是霸气侧漏啊!本小姐倒要看看这第一楼手艺如何,最好别是浪得虚名夸大其词!” 陈初雪说罢坐到云倾绾身侧,挽着她的胳膊笑道:“绾姐姐,等下咱们好好宰顾星河一顿如何?” “你开心就好。” 云倾绾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在她看来陈初雪就像是邻家小妹一样活泼可爱,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发现她任何异常,总归算不上是敌人。 见二人有说有笑,似乎很熟络的样子,顾星河嘴角微扬,几乎是一个不可被察觉的弧度,却恰好被陈初雪捕捉到。 “顾星河你竟然会笑……我没看错吧?我以为你这人不知道笑的表情怎么做呢……” 陈初雪故意表现出十分吃惊的模样冷嘲道。 “在下性子一向如此,陈小姐多担待。” 顾星河闻言略微低着头,不去看陈初雪的眼神,冷声道。 “你这样多无趣……要开开心心的才是。你看我,每天都很快乐,活的轻松自在,这样多好?” 陈初雪一看到顾星河冷着脸的表情就恨不得伸出双手将他的嘴角硬推上去。 本就是俊美非凡的模样,偏生不苟言笑,倒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你就别为难他了,他就这样,看习惯就好。” 云倾绾拍拍陈初雪的手臂笑道,抬眸看向顾星河的瞬间刚巧与他对视。 仅短短一瞬,云倾绾忽然发现顾星河眼眸中带着笑意,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马车很快来到第一楼,顾星河率先下车,陈初雪和云倾绾紧随其后。 第一楼的招牌恢弘阔气,远远的看着便有种睥睨天下的既视感。 能够取这样一个名字,这酒楼可想而知有多霸气。 眼下时值正午,吃饭的宾客络绎不绝,不过大多数都在大堂,二楼以上的位置是包厢,只接受预定或者有身份背景的人才可入内。 顾小六走在最前面,将顾家的手牌亮了亮,店小二立马恭敬地将他们迎入了二楼包厢。 三人入座后,店小二连忙问道:“三位贵客要来点什么?小店应有尽有!” “呵,好大的口气,应有尽有?那就把你们的招牌菜统统来一份,我们先品尝下味道如何。” 陈初雪面带微笑看向店小二,小二立马明白她是从外地而来,连忙笑道:“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店的招牌菜足有三十二道,您确定要每一样都来一份?” “按照她说的去办。” 还不等陈初雪开口回应,顾星河忽然说道。 店小二常年居住在东城,富家公子们大多叫得上名字,何况是鼎鼎有名的医尊首徒,顾家嫡子顾星河? 听见他这么说,店小二连忙恭敬地应道:“好的顾少爷!小的这就去准备!” “他认识你?也难怪,毕竟是你们这里的名店,想来顾大少爷应该常来此地吧?” 陈初雪见状看向顾星河笑道。 “不常来,不过偶尔随家父来过几次,小二大多机敏,见过一次的客人基本都不会忘记。” 顾星河一边解释一边拿起茶壶给云倾绾和陈初雪各倒了一杯茶。 气氛顿时陷入尴尬,只要陈初雪不开口,顾星河和云倾绾就一直沉默着。 很快店小二便陆陆续续端来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陈初雪倒是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品尝起来。 云倾绾见状为了配合她,也跟着吃了起来,只有顾星河一直冷冷地坐在二人对面一言不发。 “大哥,这次阳广的七队出了事儿,你说说咱们头儿会怎么处理?一直把烟水阁封着也不是办法啊!” 忽然,隔壁包厢的谈论声传入耳,顾星河云倾绾几乎同时间眉头微蹙。 “嘘……听听看!” 陈初雪见状站起身走到墙壁旁,附耳仔细听隔壁在说些什么。 “怎么,你这么快就盯上七队队长的位置了?我奉劝你少打这些主意,霍大人的想法我们不能揣摩,他想任命谁就会任命谁。” 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另外那人顿时有些扫兴的应道:“我这不是想着如果我当了七队队长,和大哥你相互照应不是更加如鱼得水么?大哥你掌管一队这么多年了,霍蘅那边一点儿也没有要提拔你的意思,我看着都着急!” “你懂什么?霍蘅心思缜密,根本不是你我能够算计的,他才不会将副司长的位置交给一个毫无关系的手下,我们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条狗,听话才有肉吃,不听话……就吃狗肉,懂?” 被唤作大哥的男子明显比另外那人要沉稳的多,从言谈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深谙霍蘅心思,所以才不会想着通过手段去上位。 “知道了大哥!不过您现在是一队队长,已经是让兄弟们无比羡慕的位置了!就是今天出的这件事,烟水阁被封,兄弟们接下来也没地方可以浪了,我前日还约了红九今天去看她呢!这下去不成了,也不知道霍蘅那边要怎么处理她们。” 男子一声叹息拿起酒杯仰首而尽,因为出了阳广这件事,整个护城司上下都要严以律己,不准再出入烟花柳巷,这无疑会憋坏了兄弟们,大家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所有人都以为阳广是因为凌烟使用异界香粉过度再暴毙而亡。 “忍几日,上头已经说了,城主只给了霍蘅三天时间解决此事,三日后就会恢复原状,到时候你还愁烟水阁不解封?” “哈哈没错没错,烟水阁可是咱们这儿第一青楼,估摸着上头也不会将它怎么样。” 二人的高谈阔论全部被隔壁房间听了个清清楚楚,陈初雪站起身回到桌旁,瘪瘪嘴道:“又是护城司的那帮走狗,一群不干人事的。” “嘘,小点声,这房间隔音不好,我们能听见他们说的,他们也会听到我们说的,尽量不要惹事生非。” 云倾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隔壁,提醒道。 “云姑娘所言正是,护城司在东城几乎一手遮天,没事尽量避开他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顾星河见状也开口说道,陈初雪一听顿感无趣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不过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陈初雪说罢继续拿起筷子吃饭,三人只当隔壁的人不存在。 “你们先吃着,这边老板是仁心医馆的老主顾,有事寻我,在下去去就回。” 正吃着饭,顾小六在顾星河身边耳语了几句,顾星河站起身略带歉意的说道。 “你去你的,我们慢慢吃,这家店还真不错,对得起第一楼的称号。” 陈初雪连连摆手笑道。 云倾绾闻言也对着顾星河点了点头,示意他先离开。 待到顾星河和顾小六走后,陈初雪才放下筷子凑到了云倾绾身侧,满眼疑惑的问道:“绾姐姐,你和顾星河认识多久了?我怎么瞧着你们像是多年的老友了?不过绾姐姐应该是最近一月才离开南城的才对呀……难不成以往在南城你俩就认识了?” “我与他相识不过一月有余,并不算久。初雪怕是误会了什么?” 云倾绾闻言认真的看向陈初雪,眼神真挚全然不像是说谎话的模样。 见她这般神情,陈初雪更加好奇,为什么顾星河看到云倾绾的时候就会有表情,而对其他人就冷淡的像是一个冰块脸。 “罢了罢了,反正我才认识他不过一个时辰,也不晓得他到底是哪种人,不过目前看来嘛……勉强过得去。” 陈初雪说罢坐回原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已经无心动筷。 她知道两大家族联姻意味着什么,婚姻之事不是她一人能够左右的。 只要顾星河还算看得过去,这件婚事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大哥你瞧!那边有两位美人儿!小弟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就像是天女下凡!” 包厢门口,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云倾绾和陈初雪一起向外望去。 今日云倾绾穿着陈初雪盛情邀她穿的那套月白锦裙,举手投足之间都仙气缭绕,活像个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所以旁人看到会有此赞赏倒也不为过。 门外站着两个瘦高男子,身上都穿着护城司的衣服,云倾绾一看便知道他们是隔壁刚才还在讨论霍蘅一事的二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陈初雪见状站起身双手叉腰回怼道。 她本就看护城司的人不顺眼,没想到她不去惹事,这些人竟然还能找上门! 一看到他们身上穿的官服,陈初雪就想起了狗娃被撞死的那一幕。 “哟,这位小美女挺泼辣的啊!刚从外地来的吧?没看到我们穿着护城司的官服?还是说……你们二人连护城司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护城司一队队员冯升原本看到两个美女坐在包厢里时便想着找借口上去搭讪,没想到眼前的两人却压根不知道他们隶属护城司! 这在东城无异于一大笑话,连护城司都不知道还怎么在东城行走? 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抓进护城司里受一顿极刑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 眼下烟水阁被查封,冯升正愁找不到乐子就看到了她们二人,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绝妙的机会? 被唤作大哥的男子正是护城司一队队长罗进,他原本还想让冯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可抬头的瞬间看向包厢内,发现倾城之姿的云倾绾时,还是忍不住抬脚迈了进去。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护城司的名气何其大,我们就算是乡下来的,也不可能不知道,两位官爷,我们姐妹俩出来吃顿饭是寻开心的,可不想被打搅,所以……懂的吧?” 陈初雪指了指门口方向,显然很不欢迎他们二人的到来。 罗进见状微微一笑,走上前恭敬行礼道:“二位小姐初来乍到,想必是人生地不熟的,还不了解东城。不如让我们兄弟二人做东,请你们游玩一番如何?” “对对对,我大哥可是护城司一队队长!在东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你们既然来了我们的地盘,不妨给个机会我们认识认识?以后若是在东城有难处,尽管报上我大哥的名号,任谁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冯升见罗进也对二人来了兴致,连忙走上前奉承道。 “哦?这位队长大人竟然这么厉害啊!不过抱歉,我们不感兴趣!二位请吧!” 陈初雪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一点儿也没给护城司面子,罗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怒气腾腾的同时见最令人惊鸿一瞥的云倾绾尚未发话,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难道我们想尽尽地主之谊,姑娘都不给个机会?” “在下的客人,何时轮到罗大队长来尽地主之谊了?” 云倾绾正欲开口,忽然听到顾星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嘴角微扬轻声浅笑。 她这一笑愣是将罗进三魂勾走了七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谁敢这么跟我大哥说话!” 冯升闻言转过头看向门口,正欲发怒,忽然见顾星河漫步进来,顿时没了嚣张气焰。 “原来是顾家少爷,失敬失敬。” 冯升说罢连忙拉扯了下大哥罗进的衣角,被云倾绾美貌看呆楞的罗进这才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正是传闻中的医尊首徒,顾家大少爷顾星河后,连忙行礼道:“原来是顾少爷,一场误会,我们只是想请两位姑娘赏个脸,带她们游玩一番,既然是顾少爷的客人,多有打搅,我们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烟水阁解封 罗进说罢连忙对冯升使了个眼色,冯升见状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包厢。 顾星河并未打算为难二人,见他们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便放任他们离开。 二人走后,陈初雪坐回到椅子上,双手环胸不满道:“这些护城司的狗还真是无处不在,吃个饭都能碰上,真是扫兴。” “罢了,没发生争执便好,否则今日这事还没那么轻松了结。初雪你贵为陈家二小姐,随时还是多为陈家考虑下,跟他们对着干这种事让我来,我反正光杆司令谁也不怕。” 云倾绾对着陈初雪笑道,听了她的一番话陈初雪脸上这才没了怒气。 “还是绾姐姐好,不过这些人就是因为你太美了才会找上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平日里要男装示人了,确实方便的多呀!” 陈初雪仔细打量着云倾绾这身衣裙,果然有些后悔让她穿着出来,这非但会引来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还更让她在顾星河面前失了颜色。 试问有谁站在这样的云倾绾面前还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初雪自问是做不到的。 “嗯,以后还是穿男装吧,确实方便些许。” 云倾绾并没有反驳陈初雪的话,转而看向顾星河:“和掌柜的聊好了?” “嗯,刚才是在下考虑不周,竟将二位姑娘单独留在这里,在下抱歉。” 顾星河彬彬有礼,对着二人拱手作揖道。 “不关你的事,别在意,话说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府了。” 陈初雪见状走上前连连摆手,爽朗笑道。 “好。我送你们回去。” 顾星河闻言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云倾绾,继续道:“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容在下和云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行啊,那我先去马车上等你们,你们老朋友见面想来是有些话要说,不用在意我。” 陈初雪倒是很识趣,见顾星河都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索性爽快答应,然后对着云倾绾微微一笑便跟着顾小六先下楼去马车上等着。 待他们二人走后,云倾绾才开口:“不知顾大夫找我所为何事?” “你五识被封虽已解开三识,但还有两识未解,现在……身子如何了?可有什么异常?” 没想到顾星河还记挂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云倾绾哑然失笑,倒不知还说些什么好。 “无妨,就这样封闭两识也没什么不好,平日里似乎也没太大的影响。” 云倾绾一想到神识出现在附近,她会头疼欲裂身子如百蚁啃咬,就恨不得把五识都封闭起来,若不是考虑到视觉和听觉被封会受影响,云倾绾才不会让顾星河解开她已经被封的三识。 “那日……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星河闻言问出了心中存在已久的疑虑。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人好端端的突然变成那般痛苦的模样。 而且云倾绾当时脉象十分混乱,而后又恢复如常,饶是他行医已久也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一言难尽。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顾大夫不必放在心上。” 云倾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将此事的真相告知他。 似是察觉到了云倾绾在故意隐瞒,顾星河也不再追问,只好无奈道:“如果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可随时来顾家寻我。” “咦?顾大夫这会儿怎么不怕我欠你人情了?我若是登门拜访,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事,所以你还是祈祷我别来吧!” 云倾绾抬眸看向顾星河,二人四目相对间,顾星河明显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一丝慌乱。 为了不让云倾绾看出异常,顾星河连忙转身走出包厢,侧首对云倾绾说道:“反正你的人情我都记在账上,有朝一日云姑娘怕是要一笔偿还。” “原来你记得清楚着呢!” 云倾绾笑着摇摇头连忙跟上了顾星河的步子。 楼下门口,陈初雪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第一楼的金字大招牌,下一瞬就看到顾星河和云倾绾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绾姐姐!快上车。” 陈初雪对着二人招了招手,云倾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宠溺的笑意。 “来了!” 风家。 风晴守在风泽房门口,两个负责看守的侍卫说什么也不放她进去。 “晴儿,快回去,哥没事!” 房间内传来风泽略微沙哑的声音,他被风行关进房间后还受了三十鞭子家法,现在整个人都虚脱瘦了一圈。 “哥!你挺住,我这就去求爹爹放你出来!” 风晴闻言连忙转身准备去前厅,谁料下一瞬风泽的声音又自背后响起。 “不要去求他!三日而已,还有最后一日,我能挺住!” “晴儿,听哥的,若是你去求他,爹只会认为我更无能,竟然需要妹妹出面保护求情,说不定爹会加重处罚……” 风晴听到后半句,脚下步子一顿这才停下了又跑回到房门口。 “哥!你让我怎么办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啊!” 这三日风泽只有水喝,没有食物可以吃,本来受了鞭刑就已经伤重,还要经受这等待遇,换做谁都会挺不住大病一场。 风晴和风泽作为亲兄妹血脉相连,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受这份苦楚? “答应哥,再等一日,等哥哥出来后再说……我还挺得住……” 风泽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脱口而出,风晴听着心如刀绞。 “好好好,我等你出来!你一定要小心着身子,再坚持一下!” 风晴只好放弃了去找父亲求情的念头,坐在房门口苦守着。 两兄妹感情至深,这一幕被风行在暗处看在眼里,虽然于心不忍,但也只能如此。 风家常年作为四城之首的东城首领,有多少人在觊觎这个位置,他必须把风泽锻炼成一个不被感情左右的人,才有资格继承人间首领的位置! 当年他年轻气盛,也经常被感情左右,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而后这些年来,他早已经看淡了这世态炎凉。 因为你是一城之主,那些人才敬畏你,一旦失去了权力和地位,还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风泽现在就是被云倾绾左右了心思,影响了他前进的道路! 当年云倾绾四岁时被测出没有灵根,风行便快刀斩乱麻一刀切断了和云家的婚事。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风泽依然忘不了云倾绾! 这个女子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还拥有了极少数的水系灵力,风行有些担心,她将来会成为儿子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报!老爷,护城司的案子已经结了!那香粉来自于一个商队,那商队每隔一月都会前往妖界,带回许多奇珍异宝,其中便有这种能勾人心魄的香粉。” 手下侍卫忽然来报,风行见状最后瞥了一眼儿女的方向转身去了前厅。 “那霍蘅是如何处置的?” “回老爷,霍大人已经将商队的人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其中有几人已经气绝身亡……没了这支商队,往后东城将不会再出现此等香粉祸害百姓。” 侍卫恭敬地禀报道。 “好,既如此,剩下的事情便交由霍蘅去处理吧,希望以后在城内不要再让我听到风言风语。” 风行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和狠戾。 他不管霍蘅用了什么手段和办法,只要能让东城永保太平,不再发生这种负面谣言影响百姓和官家的团结,付出何等代价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商队? 护城司。 接收到风行命令的霍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跟在风行身边这几年,早就摸清楚了风行的性子,只要将这件事处理妥当,将罪责都抛给负责售卖香粉的商队,那么阳广在烟水阁暴毙这事儿也就可以被直接抹去。 毕竟在烟水阁的可不只是护城司的侍卫,还有许多百姓和达官贵人。 “行了,去将烟水阁解封,告诉林姨,往后她可欠了我霍蘅一个人情。” 霍蘅对着手下侍卫一声令下,那人连忙领命去了烟水阁。 喧闹的街市上,一队队长罗进和其手下冯升正漫无目的的走着,沿街百姓看到他们二人全都唯恐避之不及。 “大哥,刚才真是扫兴,要不是那个顾家少爷,咱们哥俩这会儿不就有美女相伴在侧了?” 冯升一脸怨恨的说道,要不是碰上的是顾星河,换个人他们才不会给对方面子。 “毕竟是顾家,咱们哥俩得罪不起,不过你稍后差人去好好查查那两个女子的底细,我要那个穿月白锦裙女子的一切消息。” 罗进闻言看向冯升,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知道了大哥,这件事就包在小弟我身上,我一定给你办妥!就算是顾家的客人,只要还在咱东城的地界,就不愁找不到机会。” 冯升一听顿时双眼放光,他还以为罗进会就此放弃,殊不知罗进的魂都被那个女子给勾了过去。 “凡事小心为上,别惹恼了顾家,那个顾少爷非等闲之辈,万一惹上了麻烦事,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 罗进言外之意是既想让冯升为他办事,又怕出了事他不会担一点责任。 冯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放心,我办事稳妥的很!” “嗯,这还差不多。” 二人正说着,忽然看到护城司的一匹快马直奔而来,罗进见状连忙挺身而出将那人拦住。 “原来是罗队长,小的刚刚奉霍大人的命令去将烟水阁解封,罗队长要不要一起?” 那侍卫认出罗进连忙下马阿谀奉承道。 “烟水阁解封了?怎么这事儿我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罗进闻言显然有些意外,他作为第一队的队长,职位只比副司长低了一级,这件案子有了结果他竟然完全不知! “刚刚出的消息,我这就是个传令官,罗队长有什么疑问不如亲自去问问霍大人?” 侍卫见状连忙撇清关系,生怕罗进迁怒于他。 “不必了,我去烟水阁瞧瞧,这命令我帮你传达,你自己回去吧!” 罗进说罢将侍卫手中的缰绳抢了过来,利落的翻身上马,一脚踢在马腹上,马儿顿时如离弦之箭飞奔出去。 “哎,大哥我呢!我去哪儿啊!” 冯升站在原地顿时傻了眼,他的话音未落,罗进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市拐角不见踪影。 “你看我干什么?走啊!回去复命!” 见那侍卫看向自己,冯升尴尬无比,连忙怒道。 烟水阁被解封,出售香粉的商队被全部问责,消息很快传得满城皆知,百姓们皆以为是因为那香粉出了问题,才会发生阳广暴毙的悲剧。 陈家别苑,顾星河将云倾绾和陈初雪送回到别苑后便离开了,城里前脚才传开的消息陈初雪后脚就收到。 “绾姐姐,刚刚收到的消息,烟水阁解封了!据说是售卖香粉的商队背了锅,我的探子来报,商队的人在牢里经不住严刑拷打,全部身亡了。” 陈初雪的脸上一点儿喜悦之情都没有,反倒有些心疼商队的人。 他们不过是靠着售卖异界的东西赚点钱养家糊口,没想到霍蘅居然把这件事怪罪到他们身上! 那香粉是因为凌烟和阳广自己使用过量,香粉本身不存在什么大问题,于情于理也不该让商队的人背锅! “竟有此事?” 云倾绾闻言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随手嫁祸到香粉身上,让阳广的死看起来毫无破绽,却因此害了整个商队! 不过,护城司如此断案未免太过武断,别人的生死当真是如蝼蚁,不值一提。 霍蘅为了在风行那边有所交代,这才迫不及待将商队的人全都灭口,这样既给百姓们一个说法,也让异界香粉消散无形。 当真是一箭双雕! “绾姐姐,护城司的人办案向来没有什么可信度,他们随便抓几个人就可以背黑锅!倒是可惜了那支商队……也不知道霍蘅夜里睡觉会不会被噩梦惊醒?” “也许会呢?” 云倾绾闻言嘴角噙笑,脑中忽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霍蘅的把柄 “绾姐姐,你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快带我一个!” 陈初雪察觉到云倾绾的笑意中有一丝狡黠,连忙兴奋道。 “没什么,先前顾大夫叮嘱你的这么快就忘记了?作为陈家小姐,确实要小心谨慎,不要惹上麻烦事。” 云倾绾若不是因为陈初雪的身份,倒是不介意带着她一起“为非作歹”,奈何她是陈家二小姐,身份背景都与一般女子有所不同,只能让她尽量避免参与其中。 陈初雪听到这话不满的撅着小嘴抱怨道:“可别提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当什么大小姐,我只想跟你一样随心所欲!顾星河就是个书呆子,古板的很,依照他这性子,估摸着我们以后成亲了我得处处受他限制。” “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云倾绾闻言看向陈初雪,却见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瞒绾姐姐说,顾家和陈家早就内定下了这门亲事,我和顾星河见面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论我们对对方满意与否,最终还是要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没什么决定不决定的,一切在最初就已经定下了。” 陈初雪的话让云倾绾短暂的沉默,随后微微一笑,应道:“不过顾星河这人虽然刻板了些,总的来说还算不错,你嫁与他应会幸福美满,倒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再者,顾家就他一个独子,不存在兄弟姐妹妯娌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你们二人心在一处,顾家在当下已算是最好的选择。” 云倾绾心道,总比嫁给齐家秦家那种,有兄弟姐妹的,还大多有点问题不好招惹的主儿来要强得多。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有道理!这么一想,我倒是看那顾星河更顺眼了许多嘿嘿!” 陈初雪一阵娇笑,脑海中浮现出顾星河当时嘴角微扬,略带笑意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家伙若是能够多些笑颜,应是极为养眼的存在。 此时,顾家。 顾镇安正纳闷顾星河一回到府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和陈初雪的进展如何,见面是否顺利,紧接着就看到顾小六捧着一摞医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他快步走向府门口,顾镇安连忙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六,少爷今天和那陈家小姐见面的可还顺利?有没有发生什么?” 一看到是自家老爷拦在面前,顾小六连忙恭敬地弯腰不敢去看顾镇安的眼神,答道:“回老爷,一切顺利,她们还在第一楼一起吃了午饭呢!” 顾小六说的她们是包含了云倾绾在内的三人,顾镇安却不知,以为自家儿子终于开窍了,正欣喜,忽然又将眼神落在顾小六怀中的医书上。 “你拿些书出去做什么?这不是少爷最近刚刚写好的?” “回老爷,少爷吩咐我立刻将这些医书送去陈家别苑,小的也不知道这些要作何用……” 顾镇安一听脸上难掩笑意,连忙道:“快去,耽搁了少爷的事情我唯你是问!” “是,老爷!小的这就送去!” 顾小六走后,顾镇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道:“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费为父为了你得罪风家。” 顾镇安还以为这些书是顾星河为了讨好陈家二小姐才特意送去的,殊不知这些书都是特意为了云倾绾所准备! 府门外,顾小六紧张的顺了口气,生怕自己说漏了嘴。 入夜,明月高悬。 解除封锁后的烟水阁再度热闹了起来。 不过少了头牌凌烟坐镇,再加上护城司的人不敢顶风作案前来游荡,来的客人比较之前至少少了一半。 烟水阁三楼最角落的房间里,一袭墨色锦袍身着便衣的霍蘅正坐在房内独自小酌。 在这个风口浪尖来烟水阁并不是他本意,实是因为老鸨琳姨派人传话,说是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穿的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 “大人您看,这几个可还满意?” 琳姨紧随其后,让五个女子依次排列站好供霍蘅挑选,奈何霍蘅仅瞥了一眼就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掷在桌上。 “琳姨,你这未免太过敷衍了些。” 琳姨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抬手将那几个女子赶了出去,走到霍蘅面前委屈道:“大人,这几个已经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了,眼下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顶替凌烟当头牌,你让我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找得到人呢?” “就刚刚那几个,别说是头牌了,就是站在大门口揽客,我想也没几个人能看得上眼。琳姨,不是我说你,你这好歹还是咱们东城数一数二的青楼,竟然连个拿得出手的美女都没有?” 霍蘅说罢站起身作势要走,又继续道:“本官还以为你快马加鞭差人请我过来是有什么稀罕玩意儿要展示,就刚刚那几个?看来是本官想太多了!” “别呀!别走呀大人!我这不是感念大人您在风城主面前为我们求情,这才让我们烟水阁得以解封么?刚才的您要是看不上,且再等等,这几日我会想法子再招几个新鲜的进来,保证让您满意!” 琳姨常年在花街柳巷摸爬滚打,深谙要依傍官场的人才能平安顺遂将烟水阁经营下去,所以才想尽办法抱紧霍蘅这棵大树。 霍蘅平日里看起来威风严肃,实际上也是个贪图美色的主儿。 琳姨见多识广,只跟霍蘅打几次交道便知道他想要什么。 “本官可没说什么,今日之事休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否则……” 霍蘅说罢狠戾的眼神看向琳姨,琳姨连忙乖巧的点头表示会为他保守秘密。 这边刚刚还想在烟水阁寻点乐子,下一瞬回到司主府,霍蘅就像是会变脸一般,哭丧的表情走进府门。 刚一进门,夫人刘韵就扑了上来,双眼都已经哭红肿,嗓音也已经变嘶哑。 “老爷!你可要为我弟弟做主啊!就这么结案我不甘心!我弟弟死的冤屈,应该查封了烟水阁,将整个烟水阁的人都抓起来给我弟弟报仇!” “夫人此言休要再提!结案是城主下的命令,解封烟水阁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我为了给阳广报仇,已经将那支贩卖香粉的商队都给弄死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霍蘅进门前就料到刘韵会有这般反应,所以他才一刻都不想在府上多待,甚至冒着顶风作案的风险去了烟水阁。 但凡烟水阁那里今晚有一个人能让他看得上眼,他也不会回来这里。 刘韵一直觉得阳广死因另有蹊跷,可是对霍蘅而言,速度结案将此事落下帷幕才是上上之策。 就算是阳广并不是死于香粉使用过度,他也没那闲工夫去细查,毕竟人是死在了烟花柳巷里,难不成要护城司的人大动干戈去查青楼? “可怜我弟弟死的冤屈!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成家立业!让我怎么跟娘家交代……” 刘韵瘫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哭诉,她虽然平日里各种宠溺弟弟,只要他没有将天捅个窟窿都能为他善后,但也从未料到过阳广会忽然死在烟水阁。 这对她的打击太大,再加上娘家那边无法交差,所以她才想让霍蘅再想想办法,一定要给弟弟讨个公道。 “妇道人家!阳广平日里作威作福就罢了,这次他出事,你可知道百姓是如何议论的?他们都说他是罪有应得!老天爷这是看不下去来索命来了,夫人,你当真不怕以后这报应出现在自己身上?” 霍蘅一把甩开刘韵的手走回房间,他一听到刘韵的哭声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年为了罩着阳广,为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这次阳广出事,所幸没有牵连到他,否则…… “老爷!那可是我的亲弟弟啊!” 门外,刘韵还在继续哭喊着,霍蘅直接脱掉衣衫准备睡觉,蒙起被子直接无视了外面的聒噪之声。 夜半子时,云倾绾一袭黑衣潜进了司主府。 她前脚刚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云倾绾下意识的拿出怀中短匕准备迎上对方,谁料对方却直接摘下了面巾小声道:“绾姐姐,是我呀!” “你……” 云倾绾看清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正是陈初雪后,气的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二人来到一处偏僻围墙下,云倾绾才开口怒道:“你怎么也来这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绾姐姐,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黑衣人,哪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只要不被抓到,别人怎么知道我是谁?你说对不对……” 陈初雪拉着云倾绾的手臂撒娇道。 她一早就看出来云倾绾要有所动作,所以一直盯着云倾绾的动向,知道她要来司主府霍蘅的地盘,陈初雪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也跟着赶了过来。 “那你最好不要被抓到,否则我可保不了你。” 云倾绾说罢戴上面巾,陈初雪娇笑着应了一声也戴上了面巾。 二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色,行走在黑夜里倒是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绾姐姐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陈初雪不知道云倾绾的打算,小声问道。 “我去霍蘅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作奸犯科的证据,然后嘛……让他做一场噩梦!” 云倾绾微微一笑指了指书房方向,陈初雪闻言连忙点点头跟上她的步伐。 二人一左一右仔细观察了周边没什么异常,这才翻身从窗户潜进了书房。 霍蘅的书房并不算宽敞,仅有一个桌案和一个书柜。 云倾绾和陈初雪分头行动,将目之所及的地方粗略翻看了一遍,并没有寻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欲放弃时,云倾绾的余光瞥见书桌旁的一盏油灯上。 这油灯里面一点残油也没有,反倒干净异常,倒像是被精心擦拭过的模样。 云倾绾走上前,对着陈初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转动了油灯。 书柜边上的壁画后面忽然发出吱呀一声响,云倾绾连忙快步走上前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绾姐姐,这么隐秘的地方存放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快看看是什么。” 陈初雪见状连忙兴奋道,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刺激的不行。 “这……竟然是城内一众店铺的上贡流水!里面除了烟水阁第一楼这种叫得出名字的,竟然还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往来细账。” 云倾绾仔细翻阅账本,随便翻阅一页的流水数目就足够霍蘅这样身份背景的人花费一辈子…… “难怪他护城司平日里嚣张跋扈呢!原来是这些人都暗地里给他送了钱,表面上就更加要阿谀奉承他了。还真是个好官啊!” 陈初雪虽然看不懂那些账目,但是也能察觉到这本账目的重要性。 这东西一旦呈给城主风行,想必他是不会忍受下属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吧? 再者,这些店铺和往来富商常年向霍蘅上贡,他们之间产生了微妙的联系,想必霍蘅也利用他们做了不少“好事”。 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一旦彻查被公之于众,很难不引起公愤。 到时候就算是城主不责罚霍蘅,百姓们也会看不下去! “咳咳……夫人,别再生为夫的气了行不?夜里风凉,快进来!”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说话声,云倾绾和陈初雪大惊失色,连忙将那账目收进了怀里,然后又将油灯的机关关上,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异常的模样。 “快走,这东西足够让霍蘅以后做噩梦了!” 云倾绾一声低喝,连忙拉着陈初雪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二人刚刚来到回廊便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老爷!请为广儿做主啊!他死的冤枉,就是做鬼也不会安息的!” 刘韵还坐在院中哭喊,声音都已经嘶哑到有些刺耳。 云倾绾听见后示意陈初雪先到围墙外等她,自己闪身来到了前院。 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跪坐在庭院里,时不时地拿出绢帕擦拭眼泪,云倾绾根据她刚才的哭喊声便知道她是死去阳广的亲姐姐。 “荒唐!夫人再提此事便是让我为难,你是想看到我和阳广一样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会想我吗 房间内,霍蘅一声怒吼,刘韵直接被吓的没了声音,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这一刻她心如死水,想要报仇让弟弟在天之灵得到安息,她只能另寻办法。 “好,你不帮忙我就回去找人帮忙,这件案子我一定要彻查到底!” 刘韵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大门口,云倾绾见状连忙闪身回到后院围墙下。 “绾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陈初雪正站在围墙下等着,见云倾绾快速翻墙而过,连忙问道。 “初雪,霍蘅的夫人你可有所了解?” 云倾绾见状拉着陈初雪在她耳畔小声询问道。 “我手下探子来报,这个女人名叫刘韵,原本在娘家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自从嫁给霍蘅以后便更加霸道,城里贵妇人们大都敢怒不敢言。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就看她那弟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初雪仔细回想后,低声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给霍蘅送一份大礼。” 云倾绾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善类,毕竟能够怂恿霍蘅一直为阳广收拾烂摊子,纵容自家弟弟当街行凶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之所以问陈初雪一句,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既然她刚才放话会将阳广的死因彻查到底,那么云倾绾又如何坐以待毙? “好啊!我早就想收拾他们这些大坏蛋了,快说,你有什么计划!” 陈初雪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凑到云倾绾耳畔问道。 “不,此事你不可参与其中,赶快回府,听话!” 云倾绾自始至终都没忘记陈初雪的身份,她怕把她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当中,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让我也体会一把当女侠的感觉!我不回去!” 谁料陈初雪一听要让她回去,连忙娇嗔道。 “你若不回去,事情一旦败露,你可曾为你爹想过?你让他如何自处?又如何面对风家?” 云倾绾接连三问,让陈初雪哑口无言。 虽然很不情愿,但想想父亲远在南城,万一有什么意外确实不好交差,只好悻悻的道:“好好好,你怎么跟顾星河一样,说话这么老成。我回去还不行吗?” 陈初雪说罢双手叉腰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拐角,云倾绾这才提起步子追上了刘韵离开的方向。 现在这个时辰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再加上刘韵一路上哭哭啼啼,很难不发现她的踪迹。 云倾绾一路隐匿身形跟上去,终于看到刘韵停留在一处石板桥上。 她站在桥上看着桥下涓涓流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云倾绾抬手一道冰棱飞刺出去,下一瞬就听到一声惊叫,紧接着刘韵整个人从桥上摔下来栽进了河流中! 深秋的河水冰凉刺骨,刘韵又不识水性,下去不到片刻便没了挣扎。 云倾绾冷眼看着一个生命的消逝,却无动于衷。 因为她杀的都是万恶该死之人! “你弟弟诸多恶行,你也与他不差分毫,就让你们姐弟俩黄泉路上有个伴吧。” 云倾绾站在暗处冷声说道,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河边。 刘韵一身深蓝色衣裙静静地躺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再加上河边两旁地势略高,即使是夜晚的打更人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竖日,霍蘅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感觉脑袋沉重无比,就像是做了个噩梦一般,额前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具体梦到了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报!老爷,老爷!出事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门外传来一声高喊,霍蘅眉头微蹙连忙应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天塌了有我顶着!” 霍蘅的怒气瞬间让外面通传的侍卫噤了声,随后紧张又慌乱地站在门口等他出去。 待霍蘅穿好衣衫洗漱完毕后才缓慢走出了房间,刚一出门就看到侍卫三五成群都站在了院子里。 “什么事情这般阵势?莫不是你们又给本官惹出了什么幺蛾子!”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霍蘅一声怒吼,所有侍卫们全都恭敬地弯下腰去。 “禀老爷……夫人她……她出事了!” 站在最前面的侍卫壮着胆子走上前,战战兢兢地说道。 “夫人?她出什么事情了,还不赶快说来!” 霍蘅这才记起昨夜刘韵似乎半夜离家出走,只因他当时太过厌烦,完全没有心思顾及刘韵,所以也没有派人去追。 “夫人……昨夜失足跌入河中……殁了……” “你说什么?!” 霍蘅听到这几个字,激动的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侍卫的衣领怒吼道。 “你再说一遍!!” “大人,您息怒啊!眼下夫人的遗体已经被送回府中,您快些去看看夫人吧!” “请大人节哀!” “大人节哀!” 顿时,所有的侍卫全都恭敬道。 霍蘅松开拽着侍卫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向前院,入眼见到一个人身上蒙着白布,正静静地躺在院中。 他不敢相信,昨夜一时气头上的话,竟然成了二人的诀别。 他更不敢去掀开白布,他怕看到刘韵死前都怨恨着他的表情。 “吩咐下去,府中有丧事,本官休沐七日,为爱妻守灵发丧。” 霍蘅颤抖的手终是不敢去触碰已经毫无温度的刘韵。 毕竟是夫妻一场,他多少对刘韵都还有些感情。 但是眼下他更担心的是如何向刘韵的娘家刘氏一行交差。 当初娶刘韵过门,多少也仰仗了刘氏在东城的一些势力和威名,再加上刘韵本就是个美人胚子,所以他才同意了这门亲事。 如今,姐弟二人接连殒命,刘氏一族一定会即刻上门讨要说法,一想到要面对诸如此类,霍蘅就觉得头疼难忍。 陈家别苑。 云倾绾一早便坐在院中翻看顾小六送来的医书,果然还是觉得顾星河所着的要看着实用的多。 “绾姐姐,霍蘅要为夫人守灵七日,你说他真的对刘韵有如此感情么?” 陈初雪刚刚听了手下探子回报的消息,来到后院对云倾绾笑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也许未必。” 云倾绾闻言抬眸看向眼前那棵足有几十年光景的樱花树,忽然觉得这棵树比云园的那棵还要好看许多。 云园那棵毕竟只短暂受了她的力量滋养,所以不论是茂盛程度还是这树枝粗壮度,都远不及陈家别苑这一棵。 “估计这会儿城里百姓都欢天喜地了,死了两个为祸一方的恶霸,能不开心么?” “就是可惜啊,我没有亲自动手,不然……” 陈初雪坐到云倾绾身侧,学着她的样子抬眸看向樱花树,却完全没有云倾绾的心境,只看了片刻便觉得枯燥乏味。 “你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安心准备和顾家的婚事吧。顾星河今日有没有约你出去游玩?” 云倾绾宠溺一笑,看向陈初雪问道。 “没有啊。这家伙莫不是个呆子?都不知道主动约女孩子的么?总不能让我亲自登门去见他吧?咦……” 陈初雪话说到一半忽然站起身,一拍即合又道:“对啊!我可以主动过去看看他啊!来东城几日了,我还没去拜访顾伯父呢!” 说罢,陈初雪站起身准备回房换身衣裳,即刻启程前往顾家。 “绾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呀!我一个人多无聊!” 陈初雪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转身看向云倾绾笑道。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和顾星河需要时间相处彼此了解,我站你俩中间像什么样子?而且,我又不能事事都陪着你,你还是习惯独立些吧。” 云倾绾说罢低垂着眸子继续翻看手中的医书,见她婉拒,陈初雪也不好再为难,只好悻悻作罢。 “好,我一个人去,我倒要看看顾星河到底是否如他口中自述,是个书呆子一枚!” 看到陈初雪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云倾绾这才放下医书眉眼含笑。 这两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十分相配。 一个冷峻内敛,一个活泼张扬,正好互补。 “希望一切顺利。” 云倾绾喃喃自语,继续翻阅医书。 “主人,小冰凰太能闹腾了!快救救洒家!”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一阵呼唤,云倾绾连忙来到虚灵空间内。 刚刚落地的一瞬,云倾绾看到冰凰正站在吞天蟒的巨大蛇头上手舞足蹈,那样子滑稽极了。 两个灵兽身材体型差异巨大,冰凰和吞天蟒同框的话几乎肉眼不可察。 “这是干什么呢?” 云倾绾一阵轻笑,抬眸看向吞天蟒,下一瞬听到了她声音的冰凰就扑腾着翅膀飞落下来,刚巧落在她的掌心里。 “还别说,这小家伙似乎长胖了些呢。” 云倾绾掂量了几下,晃得冰凰头晕眼花,直接瘫在了她掌心里,撒娇似的抱着她的手指又亲又啃。 “主人,这小崽子太难缠了!洒家带崽都要带崩溃了!” 吞天蟒极其不满地控诉道。 “别着急,冰凰吸收了我的力量,应该再过上段时日就会有所成长,待它能够开口说话了,你的日子就没那么乏味了。” 云倾绾在心里感叹,吞天蟒简直成为了新一代的带娃保姆,就只有盼到冰凰能与它交流的那一天,恐怕才会轻松些。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冰凰的精神头! 小小一只雏凤除了睡觉的时候是安静的,其余时候全都在吞天蟒身上打跳玩闹,哪怕吞天蟒根本不理它,它也能玩的不亦乐乎。 “是吗是吗?那洒家可太盼望那一天了!洒家还等着冰凰长大后像火凤那样英姿飒爽呢!到时候有它保护主人,主人肯定威风凛凛!” “呵呵,那我也期待一下吧。” 听见吞天蟒这么说,云倾绾脑海中忽然浮现御天凛召唤火凤时的模样,一人一凤宛如神祗,简直矜贵傲视一切。 若是有朝一日冰凰也能如此,云倾绾倒是很庆幸捡到了这么个小家伙。 就算不需要它出手保护自己,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看也是极为养眼的存在。 想到御天凛,云倾绾在心里盘算了下,自从西城一别后已经有约莫七日的光景,这时候他们应该顺利抵达魔界了吧? 但愿一切都顺风顺水,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魔界。 御天凛忽然抬眸看向魔宫花园中的樱花树,伸出手的霎那,一枚樱花恰好落在他掌心里。 他满眼柔情,轻柔的将其拿到眼前仔细观赏,下一瞬就听到虚灵空间里传来了火凤的声音。 “主人,您这是思念云倾绾了吧?咱们回来也有两日了,不晓得云倾绾她有没有想你呢!” “你说的,让她独处些时日就会记起本君的好,此话当真?” 御天凛闻言素手轻抬,满园樱花随风飞舞,美的不可方物。 “当然是真的了!主子你想,你若是成天出现在她身边,她肯定习以为常,记不起你的好处,一旦分别些时日,她肯定心心念念都想见到你!” 毫无情爱经验的火凤竟然当起了御天凛的师傅侃侃而谈,昂首挺胸自信心十足的说道。 “若真是这样……多好。” 御天凛微微一笑,一挥衣袖身影消失不见。 他将凝竹和阿澈平安送回到魔宫后,凝竹便留在了阿澈隔壁的寝殿养伤。 平日里有青无和阿澈陪着凝竹,这丫头倒是心情不错,很少会露出失落难过的神色。 御天凛瞬移来到其寝殿,刚刚落地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凝竹!你终于可以站起来了!姐姐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死的!” 阿澈的声音洪亮刺耳,自从服用了锁魂丹之后,他的身体情况还算稳定,倒是没再毒发。 “恭喜凝竹!” 青无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御天凛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心里也十分欣喜。 他知道云倾绾一直记挂着凝竹的腿伤,将此事起因揽在自己身上,如今凝竹逐渐恢复,想必她知道后也会如释重负吧? 原来当初为凝竹施法,又用龙隐草和易筋丸做药引,竟然真的有奇效,只是效果缓慢,所以如此才显现出来。 “阿绾,你会想我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星河璀璨 顾宅。 陈初雪带着一大堆精挑细选的礼物登门造访,顾镇安一听到她的到来连忙高兴地迎了上去。 “初雪,怎的这般客气?来东城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小六,还不赶快去叫少爷过来!” 顾镇安一看到陈初雪就喜欢的紧,上次见到这小丫头还是在她年幼时,陈震送她去妖界拜三皇子为师。 那时候顾镇安就对这孩子有极好的 印象,她天真活泼,一点儿也没有世家小姐的架子,对待侍从和婢女都亲和的很,可见其心地善良。 “顾叔叔,初雪冒昧来访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呀这东城太大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玩,想着还没来府上拜访下,索性就直接过来了,主要是想跟您打个招呼呢。” 陈初雪人美嘴甜,几句话便让顾镇安笑逐颜开。 看到顾小六转身去叫顾星河,陈初雪嘴角微扬,在脑海中猜测着顾星河看见自己的反应。 “初雪来的正好,等会儿星河过来了,你们俩好好聊聊,中午就留在这吃饭,咱们好好聚聚。你父亲写了封信过来,叮嘱我要照顾好你呢,若是在东城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尽管跟星河说,他这孩子虽然寡言少语了些,其实是个热心肠。” 顾镇安连忙让陈初雪坐下,又吩咐婢女泡了最好的春茶过来在一旁伺候着,怎么看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怎么顺眼。 书房,顾星河正在整理书籍,想再挑选几本给云倾绾送过去,忽然听见顾小六急切跑来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陈家二小姐来了,还带着……” “少爷?” 顾小六话音未落就看到顾星河惊喜之余连忙去了前厅,都还没等他将后半句“许多礼物”这四个字说完。 顾星河原以为陈初雪是带着云倾绾一起过来的,几乎是迫不及待,鲜少这样失态的就出现在了前厅。 然而当他身子站定抬眼望去,偌大的前厅里除了陈初雪和父亲以外,只剩下一众服侍的婢女,根本没看到那道想见的身影。 一瞬间,他眸中尽是失落。 “来的这么快?看来我儿也想尽快见到初雪呢,你们两个孩子慢慢聊,府中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就不在这耽搁你们了。” 顾镇安也很诧异,顾小六前脚刚走没多会儿,顾星河就风尘仆仆赶来,像是十分急切期盼的样子。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儿子眼中的失落,倒是敏锐的陈初雪察觉到了异常。 顾镇安走过顾星河身边时压低了声音又道:“你小子放激灵点,好好招待初雪,若是惹她不悦,为父不会放过你。” 说罢,顾镇安对着陈初雪微微一笑,漫步走出了前厅。 其他侍从婢女在他的招呼下也都退了下去。 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顾星河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正视前方,却没将陈初雪的身影映入眼帘。 “顾星河,你怎么看到本小姐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欢迎我来吗?” 陈初雪站起身走向顾星河,眉头微蹙问道。 “陈小姐大驾光临,顾府蓬荜生辉。” 顾星河闻言礼貌作揖,说着奉承的话语,面上却丝毫没有半分笑意。 “你这人,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就不能对我笑一下?整日对着你这张冰块脸,我怕是会郁结于心。” 陈初雪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顾星河,却见他依然呆板冷漠,丝毫没有一点儿想和她拉近关系的意思。 “陈小姐身体康健,性子活泼开朗,不存在会郁结于心。” 顾星河的话忽然逗的陈初雪娇笑连连:“呵呵,我倒是忘记了,你可是神医呢,在你面前我是不可能生病的,就算生病了,怕是你随手开两幅药就能把我给治好了。” “只是你这人也太过无趣,三言两语都跟你聊不到一起去,哎……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我岂不是会无聊死?” 陈初雪走出大厅看向顾宅满园景色,料想顾星河也不会主动邀约她四处走走,索性自己没事逛了起来。 本着最起码的礼数,顾星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只是眉眼从未看过她一下,权当她是个客人,该招待的礼数必须要有。 “陈小姐,恕在下冒昧一问,你是打定主意接受父母安排的这桩婚事了?” 二人一路来到后院,陈初雪看见一处别有一番景致的池塘,站在凉亭中向外望去,却忽然听到身后顾星河开口说道。 “不然呢?你应该清楚,我们的身份注定不可能会婚姻自由。父母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幸福呢?” 陈初雪说罢回转身看向顾星河,却见他冷漠依旧,竟然还和自己保持着三步之遥的距离。 这种被对方保持距离撇清关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陈初雪眉头微蹙,不去看顾星河那张一看就会让人心情不悦的脸,转而又道:“顾星河,你莫不是……想拒绝这门婚事?若是你当真不喜欢我,大可直言,我陈初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恕在下直言,顾某并未有娶妻成亲的打算。” 没想到顾星河直言不讳,竟然直接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陈初雪还以为他至少会客套一下,哪怕是维护顾家声誉也不会拿两家的婚事当儿戏。 “你这话何意?你是没有娶妻的打算,还是没有娶我的打算?我陈初雪就这么一无是处,入不了顾神医的眼?” 眼看着陈初雪就要生气,顾星河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又道:“实不相瞒,陈小姐,在下身子常年来尝百毒食百草,早已经油尽灯枯,如今不过是在浑噩度日,时日无多。” “陈小姐难道想嫁给一个病入膏肓的男子,入门不过一月就看着丈夫惨死?” 顾星河的眼神中毫无杂念,充满真挚,看的陈初雪微微一愣。 她想过顾星河会有千百种借口来拒绝自己,可从未想过是这一种。 “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你是医尊首徒,是享誉天下的顾神医,你怎么会连自己的身子都治不好?再说,若真是这样,顾叔叔为何又要与我父亲商议婚事……” 陈初雪步子略微踉跄,她摇摇头不敢相信顾星河刚才所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一定是顾星河想出来拒绝自己的借口而已。 “当真。若是你不信,问一下我爹,他必定不会骗你。” 顾星河的话让陈初雪顿时懵了。 她果然快步去了顾老爷的书房,连侍从都还来不及禀报便冲了进去。 “顾叔叔,顾星河命不久矣,可是真的?” 陈初雪满脸的不可置信,走到顾镇安面前径直问道。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顾镇安听到这话,手中的毛笔忽然落下,在画卷上晕染开大片墨水。 “初雪,此事你听我细细道来,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顾镇安站起身来到陈初雪面前,连忙解释道。 “星河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好,不过都只是暂时的,在你们成亲之前,我会派人去寻医尊,亲自为星河诊治,有医尊在,你还怕他治不好星河的身子么?” “所以,顾星河说的是真的,顾叔叔在与我爹谈论婚事的时候对此事有所隐瞒,对吧?” 陈初雪虽然并不介意顾星河的身体到底如何,反正就像顾镇安所言,有医尊在,自然不会让他出事。 可她介意的是这么大的事情顾镇安竟然只字未提,把她和爹爹都蒙在鼓里。 这万一嫁过来要是有什么意外,岂不是毁了她一辈子? “这……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爹提起,不过你放心,我们顾家不会对陈家有丝毫隐瞒。” 顾镇安话音刚落,便见顾星河漫步走了进来,见他神情清冷,气的顾镇安拿起书桌上的砚台就朝着顾星河扔了过去。 “臭小子!爹让你好好招待初雪,你都是怎么做的!” 那砚台朝着顾星河的脑门直直的砸了过去,顾星河却丝毫不见闪躲,他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论顾镇安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陈初雪站在顾星河身侧不远的位置,眼见着那砚台就要落下,慌忙之中连忙冲上去将顾星河挡在身后。 坚硬如磐石的砚台正中她的额头,霎那间墨水和着一股腥红从额间缓缓流下,一股刺痛感痛的她蹲下了身子。 “嘶……” 陈初雪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脸的手拿到眼前,上面全是血渍。 “初雪!” “陈小姐!” 顾星河看到陈初雪为了救自己受了伤,连忙将她揽腰抱起去了后院药房。 “忍一忍,马上就好!” 顾星河抱着陈初雪一路飞奔,沿途的侍从和婢女们看到这番场景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得连忙退让到一边。 陈初雪捂着额头,从指缝间看到顾星河焦急慌张的脸,那一瞬间她竟觉得这男子竟如此俊美。 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顾星河精致的下颌,还有他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 陈初雪还以为顾星河的脸一成不变,从不会有任何表情,可是在这一刻,他的脸上可以明显看到焦急和慌乱。 他会这样……是因为自己受伤了? “让在下看看,伤的如何。” 到了药房,顾星河小心翼翼地将陈初雪放下,伸出手触碰到陈初雪的手腕,示意她将手放下。 “怎么样,会破相吗?要是破相了,我可就嫁不出去了!” 陈初雪一只眼睛都被血色浸染的睁不开,只能睁着另一只眼睛看向顾星河问道。 “无妨,有我在,你不会破相的。” 顾星河没想到陈初雪这时候还在想着会嫁不出去,顿时嘴角微扬,笑了一下。 看到他笑的瞬间,陈初雪呆愣了半晌。 她从未见过顾星河真正的笑逐颜开,就算是上次在陈家别苑看到顾星河笑,也仅仅是有点笑意而已,面上却几乎看不出来。 现在的他却是真正的在笑,一笑间天地失色,唯有他一人璀璨夺目。 星河,当真是如星璀璨,如星河般耀眼。 陈初雪呆愣的片刻,顾星河已经用锦帕为她擦拭掉了血迹,又仔细为她处理好伤口。 额间传来的刺痛让陈初雪略微闪躲,顾星河看在眼里连忙问道:“可是弄疼你了?我再轻一些。” “嗯。” 陈初雪脸上一抹绯色划过,低下眼睑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顾星河。 他的俊脸放在眼前,多看一眼都会让人深深沦陷。 陈初雪忽然觉得,即使顾星河一直冰块脸也没什么。 这样的男子本就出尘脱俗,无法与常人相比。 既然他冷,那她可以发挥自己的长处将他暖起来,相信有朝一日,顾星河一定会像刚才一样,因为自己而笑逐颜开! “顾星河,我忽然觉得,我若是嫁给你,也还不错。” 陈初雪的话忽然让顾星河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神情清冷眸中再无暖色。 “陈小姐怕是误会了什么。刚才多谢你挺身而出,不过以后若再有此等事情发生,陈小姐还是不必如此了,顾某薄命,担不起陈小姐的青睐。” 顾星河说罢收回手,转身去抓了些药材然后递给陈初雪。 “这药陈小姐每日煎服三次,再加上外敷这药膏,伤口不出半月便可复原。” 陈初雪还未从刚才顾星河的话中缓过神来,愣愣的接过他递来的药包,下一瞬便见顾星河衣袂翻飞离开了药房。 “我这是……被拒绝了?!” 陈初雪不敢相信,她自幼跟在妖界三皇子身边学武,有多少妖界还有人间男子对她青睐有加,唯独爹爹为她选择了顾家。 她也放下身段主动上门,为的就是和顾星河多些了解和往来,争取以后二人在一起能够顺心顺意。 可是现在,顾星河竟然直接拒绝了她!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好好好,顾星河你给本小姐等着!终有一日你会改变想法,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八抬大轿迎娶我!” 陈初雪在心底愤愤的道,转身走出药房,两个婢女见状已经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裙服侍她换上。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无法放下她 “顾星河!为父养你二十载,是教你如何违抗父命,任性妄为目无尊长的么!” 前厅,顾镇安对着顾星河一顿怒骂,气的气息都有些不平稳。 顾星河一言不发,站在原地恭恭敬敬,任由顾镇安怎么怒骂面上都毫无波澜,更是惹的顾镇安气不打一处来。 “顾叔叔,我没事,你不要再责备他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陈初雪换好了衣裙走进门,老远就听到了顾镇安的怒骂声。 看着陈初雪额头上包扎的伤口,顾镇安立刻放柔了语气,走上前关心道:“初雪,刚刚是顾叔叔失态了,你没事吧?你怎么能替那小子挡着呢!” “顾叔叔我没事啊,一点小伤而已,再加上有顾星河这么高超的医术,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就当看我的面子上,别追究了,说起来这事儿怨我,我是一时冲动跑到您面前来质问,现在想想,一点小事何必闹得人尽皆知呢!” 陈初雪走上前拉着顾镇安的衣袖撒娇道道:“我不在意这些,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是治好他的身子才对呀!” “你看看,初雪多懂事!再看看你!每天就想气死为父!” 顾镇安看着乖巧懂事丝毫不生气还为顾星河着想的陈初雪,再看看神情清冷的顾星河,沉声道。 “陈小姐,在下方才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清楚,你现在又是何意?” 顾星河抬眸看向陈初雪,虽然她为救自己受伤让他心有歉疚,但是此事不能同婚姻大事混为一谈。 “顾星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这桩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不论你怎么对我,我毫无怨言。不过……你就不能稍微正眼看看我?不了解下我再做决定吗?” 陈初雪眉头微蹙看向顾星河,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星河一再抗拒两人之间的婚事。 放眼四城,顾家和陈家联姻,简直可以沦为美谈,没有比他们陈家更好的选择了。 难不成……顾星河是想选择风家? 就风晴那种娇蛮跋扈的大小姐,能入的了顾星河的眼? “难道你有意中人了?是风晴?若真是她……” “陈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在下从未对风家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 还没等陈初雪说完,顾星河严肃的应道。 眼看着两人陷入尴尬,顾镇安连忙在中间缓和道:“初雪,星河这孩子一心钻研医术,哪有什么意中人?你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会喜欢上别家姑娘的,你就费点心思,慢慢和他相处,稍后我会书信一封,和你爹好好商议你们二人的婚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容不得任何人从中作梗!” 顾镇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怒瞪了顾星河一眼,他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儿子听的,以防止他还有其他想法。 “爹,请恕孩儿不能从命。” 谁料顾星河走上前作揖道,随后直接衣袂翻飞离开了前厅。 “你这个逆子!” 顾镇安气的心绞痛一个踉跄,好在陈初雪反应迅速将他一把扶住。 “顾叔叔,你就别跟他置气了。这件事交给我,我来慢慢劝他!他脾气就这么倔,咱们不能来硬的。” “初雪,可是苦了你了……若是你爹知道你在我这受了委屈……” 顾镇安看向陈初雪,在心底又将那不争气的儿子怒骂了几遍。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爹的。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顾星河的想法。这次两家联姻……其实我也听我爹说了一些。您这么着急做决定,是因为风家吧?” 没想到陈初雪竟然还知道这些更深层的原因,顾镇安看向她的眼神立刻变成了赞赏和欣慰。 “确实如此。不过……有件事你还不知道,顾叔叔也不打算瞒着你。” 顾镇安说罢轻柔推开陈初雪扶着自己的手,苦涩一笑道:“其实,我已经命不久矣。风家一直对顾家虎视眈眈,企图通过联姻来让顾家成为他们家的左膀右臂。” “这件事迫在眉睫,我希望在我撒手人寰之前,能够将星河妥善安置,将顾家交于他手中。这件事他不知情,所以你答应顾叔叔,替我保密好吗?” “顾叔叔……” 陈初雪听到这已经泪眼朦胧,她只以为是因为风家威势所逼,顾镇安才迫不得已尽快为顾星河订下婚事,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你别看我现在看起来身子骨有多硬朗,实际上为了维持这样不在星河面前露出破绽,我也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所以,初雪,答应顾叔叔,一定要和星河互相照顾,待你们二人成亲之后掌管顾家和四城分布的仁心医馆,远离风家!” “好好好,我答应你!顾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陈初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滴连连点头应道。 她本就对顾星河有好感,如今再加上顾镇安的托付,陈初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星河对自己改变心意! 从顾宅回到陈家别苑后,陈初雪一直闷闷不乐。 她满脑子都想的是顾镇安对她说的那番话。 “初雪,一切可进展顺利?” 云倾绾漫步走来,见陈初雪竟然坐在石凳上发呆,轻声问道。 “绾姐姐……” 陈初雪转过身看向云倾绾,云倾绾这才发现她额头上竟然有一道包扎好的伤口,虽然看不出那伤口深浅,但是从包扎程度来看应该不是小伤。 “额头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云倾绾走上前连忙仔细查看,见这包扎手法异常熟悉,应是出自顾星河的手笔。 有他经手,想必陈初雪的伤应该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就不小心……撞他们家门上了……嘿嘿,好尴尬哟!” 陈初雪调皮一笑,没有将顾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云倾绾。 “你呀,怎么这么莽撞,凡事要多加小心些。还疼不疼?” 云倾绾明知道这是陈初雪故意隐瞒真相编的理由,却不拆穿,因为看她的眼神云倾绾能感受到,她并无恶意。 “不疼了,顾星河那个书呆子亲手给我包扎的,他还给我送了几副药,说是内服外敷什么的就没事了呢。” 陈初雪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娇笑道。 “那就好,这几日伤口别碰水,换药的时候我来。” “好,谢谢绾姐姐。” 二人相视一笑,忽然大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报!小姐,有最新消息。” 侍卫将一个小竹筒递给陈初雪,陈初雪接过来取下中间放着的纸条,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对着那侍卫说道:“知道了,先让他们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随时禀报。” “是,小姐!” 待侍卫退下后,陈初雪才抬眸看向云倾绾,眸中笑意深邃:“绾姐姐,霍家一日间接连丧生二人,眼下霍蘅在府上可是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呢。” “可你知道,他私底下还干着什么勾当?” 云倾绾闻言摇摇头,她没有陈初雪的情报网,也没有眼线,所以并不知道霍蘅这个人什么样子。 “刚刚我的探子来报,他竟然让烟水阁的老鸨林姨为他物色美人……烟水阁头牌凌烟死后,现在的烟水阁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镇楼美人,这个林姨正在全城物色呢。” “竟然有这等事?” 云倾绾有些意外,刚刚死了弟弟又失去了夫人的霍蘅,竟然在人前表现出爱妻悲愤的好男人形象,人后却又让青楼为他寻觅美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难怪,毕竟这样一个依靠权势别有心机,霸道一方的霍蘅怎么也不可能跟好男人三个字沾边。 若是说他不问美色,云倾绾才有些诧异。 “怎么样,想不想趁此机会……干点什么?” 陈初雪凑到云倾绾身边,低声笑道。 “你想干什么?” “我打算安排两个姑娘去烟水阁,让她们负责传递消息。说不定还能钓上霍蘅这条大鱼呢!” 陈初雪倒是丝毫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认真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不就害了那两个负责去打探消息的姑娘?那里可是青楼,对女子的名节有很大的影响。” 云倾绾眉头微蹙,疑惑道。 “啊……绾姐姐误会了。我怎么可能随意安排两个女子就去呢……我陈家的眼线遍布天下,青楼当中也不计其数,这些女子从小生活在青楼,而后才又被我们所利用,所以并不算害了她们。我只要一声令下,我的人会即刻从其他三城寻两位出类拔萃的青楼女子过来,于她们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不存在……你说的名节影响。” 陈初雪知道云倾绾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道。 她怎么可能会安排两个良家女子去青楼呢! 只因父亲手下的眼线众多,其中不乏青楼女子,所以……物尽其用而已啊。 “原来如此。容我再想想,我要想个万全之策,让霍蘅一朝失势永不翻身。” 云倾绾若有所思的说道,陈初雪闻言连忙点头。 “好!绾姐姐,反正来了东城一遭,见不得人间疾苦,这个霍蘅既然是个毒瘤,我们就想办法把他拔掉!正好,也断了风行的左膀右臂。” 陈初雪慷慨激昂的说到,回想起狗娃就死在眼前的那一幕,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为狗娃报仇! 死一个阳广不算什么,她要让整个人见人厌的护城司都付出代价! 司主府,霍家。 霍蘅在众人面前强忍悲愤的模样让所有赶来吊唁的富商权贵们全都“悲痛扼腕”。 大家都是逢场作戏,霍蘅在演,来吊唁的人也一样在演。 有的贵妇人们来到刘韵的灵堂前痛哭流涕,心里却在高兴这女人终于是死了。 霍蘅又如何看不透她们?只不过是逢场做戏,大家都尽量不露出破绽罢了。 “大人!城主刚刚下令,您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几日,妥善安排夫人的葬礼。护城司一切事务先行由副司主暂代打理。” 一个侍卫走到霍蘅面前禀报道。 “好,谢城主大人!” 霍蘅满脸悲情,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应道。 整个司主府沉浸在一片表面弥漫的悲伤之中。 城主府。 风泽终于被解除了禁闭,风晴看着哥哥身上的鞭痕心疼不已。 “晴儿,这几日城里可有倾绾的消息?” 风泽丝毫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满心满眼只有云倾绾,知道她会来东城后,便想尽快找到她。 “哥!你怎么还提那个妖女!就是她害的你受这一身伤,你忘了吗!” 风晴一听到风泽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别说是没找到云倾绾了,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不会告诉风泽她的踪迹。 她恨不得这个女子永远消失在哥哥的世界里,永世不再出现! “晴儿!莫要胡言乱语!倾绾不是妖女,她这些年受过的苦已经够多了,哥不希望再对她充满歉疚。你知道的,当年若不是……” 风泽欲言又止,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罢了,哥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哥有事出去一趟,你好生照顾自己。” 风泽说罢起身离开,风晴见他跌跌撞撞,在房间饿了三日连口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想着跑出去,连忙上前拦在门口。 “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打算以现在的模样去找云倾绾吗?找到了以后呢?你觉得她会想见你吗?” 听见风晴的话,风泽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鞭痕不说,因为饿了三日也已经体力不支,勉强撑着身子而已。 这幅落魄样子若是见到云倾绾,确实不成体统。 “来人!我要洗漱吃饭,快!” 风泽对着门外婢女喊道,两个婢女连忙转身去准备。 “你的眼里只有她,就看不见自己妹妹!若是有朝一日,你要在云倾绾和妹妹当中做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风晴知道风泽一心想寻云倾绾,失落的心情无以言表,看向风泽问道。 “晴儿,你我是亲兄妹,而她是哥哥倾慕的女子,你们二人无法相提并论!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哥永远都在意你这个妹妹!” “当然,哥也无法放下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究竟是谁 “你这样说让妹妹多伤心你知道吗!哥,妹妹奉劝你一句,远离云倾绾,她不是你能够得到的女子。你看看云家,曾几何时也是南城第二的大家族,现在呢?家破人亡只剩下她一个人,这种拥有不详命格的女子,断然不能进我们风家的门!” “再者,她杀人不眨眼,是出了名的冷面女魔头,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风晴一口气将心底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奈何不论她说什么风泽都听不进去。 “晴儿,你若再提起此事,哥哥当真要生气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说倾绾一句不是,哥不想再听到这些。你出去吧,哥想一个人静静。” 风泽说罢直接背过身去不再去看风晴,见他都这般态度,风晴只好无奈离开。 简单吃过饭后,风泽便来到城中各处寻找云倾绾的下落,只是半日光景下来,各处眼线没有一个人发现云倾绾的踪迹。 这几日云倾绾鲜少出门,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才没被人发现。 陈家别苑。 陈初雪拿到探子刚刚送来的情报,笑着来到云倾绾面前开口道:“绾姐姐,这外面找你的人可真多呢,你猜猜,都有谁?” “谁?风泽?” 云倾绾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风泽,毕竟是在东城,风家的地盘上,风泽应该会四处派人寻找她的踪迹。 “猜对了!不愧是绾姐姐,不过嘛,还有一个……” 陈初雪故意卖起了关子,坐到石凳上,将手里的情报递给了云倾绾。 云倾绾接过粗粗扫了一眼,略微惊诧,随后嘴角微扬笑道:“一个小小的护城司队长,竟然也敢打本姑娘的主意。” 纸条上写着护城司一队队长罗进自从上次在第一楼见过云倾绾之后便派人打探她的消息,知道她住在陈家别苑,但是关于她的身份却一无所知。 毕竟陈家别苑里服侍的侍从和婢女全都是陈震精挑细选的,没有一个人会对外走漏半点风声。 所以现在罗进几番探查无果,正在想办法继续查探云倾绾的身份。 “绾姐姐,这家伙是第一小队的队长,护城司一共有九支小队,阳广便是七队队长。我觉得,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陈初雪说话时,眼中一抹狡黠的笑意,与云倾绾一拍即合。 “没错,既然他想打我的主意,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初雪,我出去一趟。” 云倾绾说完站起身,对着陈初雪微微一笑,后者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绾姐姐,上次那套月白锦裙超级适合你!不如你就选那套!” 聪明如陈初雪,一眼便猜到了云倾绾要去做什么,连忙喊道。 “好,听你的。” 云倾绾宠溺一笑,回房换好了衣裙,又戴了一块面纱掩面,这样她走在大街上,别人便看不清她的模样。 罗进毕竟是见过云倾绾穿这套衣裙,想必这几日也是魂牵梦萦,对这套衣裙更是过目不忘。 所以……她只需在那人面前出现一下…… 城南街市,护城司第一小队队长罗进正百无聊赖在街上巡视,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沿途百姓一看到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罗进一行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手下兄弟们偶尔对商贩们“关照一下”,那些人便会乖乖的奉上银子。 “大哥,你最近两日怎么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冯升跟在罗进后面,明显察觉到了罗进心不在焉,对巡视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连忙凑上前小声问道。 “你说,那女子住在陈家别院,跟陈家二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进的话顿时让冯升明白了一切,连忙笑着应道:“原来大哥是在想那日遇见的美人啊!既然咱们查不到,不如直接派人蹲守在府门口,只要那女子一出门,咱们就去装偶遇如何?” “就你想的到?我早就派人盯着了!可是这两日她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我这不是没别的办法么?” 罗进伸出两根手指在冯升的额头上敲了下,眉头微蹙道。 “大哥别生气,那要不小弟我代表您去登门拜访,送封信给那姑娘?约她出来聊聊认识下不就知道了么?” “人家是跟陈家二小姐顾家大少爷一起出入的,你觉得她能接受我一个小小护城司队长的邀约?你这猪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平日里养你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刻完全靠不住!” 罗进一听气的恨不得抬手给冯升一拳头,谁料拳头才刚刚扬起,忽然见冯升面带惊恐的指向他身后不远处,颤颤巍巍的道:“大哥……大哥那不是……那不就是那个美人么!” “谁?” 罗进循着冯升的手势回转身看向对面街道,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正在一处卖首饰的摊贩前停留。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她身上所穿的衣裙罗进却过目不忘,正是那日在第一楼遇见的女子所穿的月白锦裙! “算你机灵,赶紧的,给大哥把场面撑起来!” 罗进说罢连忙昂首阔步朝着云倾绾走去,身后侍卫们全都精神抖擞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 “老板,这幅耳环怎么卖?” 云倾绾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过来,随手拿起一副耳环对着摊贩老板询问道。 “姑娘眼光不错啊!这耳环只需要一两银子!姑娘喜欢的话一定要带走,别错过了哦!” “一两……” 云倾绾听见老板的话面露难色,将那副耳环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 刚刚收回手,便见一男子伸手将那副耳环拿到手中,嘴里一副不屑的口吻说道:“就这破铜烂铁的东西也值一两银子?老张,我说你摊子是不是想讹人?” 罗进故意展现出一副高大威猛的形象站在云倾绾身侧,目露凶光看向摊贩老张,老张吓得连连摆手道:“罗爷,您要是喜欢尽管拿去,不要银子,一分都不要!” “是你?” 云倾绾闻声抬眸看向罗进,惊讶道。 “姑娘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一个人出来逛街?这东西太差,配不上姑娘你,要不我带你去另一家店铺瞧瞧?那里的首饰可都是真金白银,绝对衬得上你!” 罗进说罢将那副耳环直接丢回到摊位上,满眼不屑地瞥了眼摊主老张。 在罗进看来,这些路边摊贩的东西也就寻常小姑娘还有穷苦人家的女子买来戴戴,像云倾绾这样的美人,这些东西根本配不上她。 “不必了……我……我就随便逛逛,不买什么。” 云倾绾面露难色,对着罗进欠了欠身转身匆匆离去,罗进见状连忙带着一行兄弟追了上去。 街市上的百姓们看到这番场景,不用猜都知道是罗进瞧上了哪家姑娘,甚至都在心里默默为那位姑娘祈祷。 “姑娘,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罗进追上云倾绾,连忙喊道。 “在东城有大半是我护城司的地盘,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不妨对我说,我虽然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比不上陈家和顾家那种身份,但也许能帮你一二也说不定呢?” “让大人见笑了。” 云倾绾闻言站定了身子,对着罗进再次行了一礼,尴尬笑道。 “你们都继续巡逻去,别吓着了这位姑娘。” 罗进见云倾绾对他身后的护城司卫队似乎有些害怕,连忙对着兄弟们呼和道。 “还不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冯升见状十分识趣的转身对着众人招呼道,一行人连忙四散开继续巡视,留下云倾绾和罗进二人独处。 “姑娘,那日我见你与陈家二小姐似乎十分熟络,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因何事来到东城?” 罗进见大家都走后才靠近云倾绾询问道。 “不瞒大人,小女子来自南城,本也出身大户人家,奈何家道中落突生变故,如今只剩下小女子一人。陈小姐是我在来东城的路上偶遇的,那时我险些被贼人欺辱,好在陈小姐挺身而出,随后又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 云倾绾说这番话时,眸中带泪,伤心欲绝,任谁看见都会心疼不已,更何况是小小队长罗进? 罗进闻言连忙关切道:“原来如此,那姑娘你就一直留在陈家别苑么?可有想好别的去路?” “暂时还没有,我已经叨扰了陈小姐数日,眼下已经不好意思再留在那里。大人,您见多识广,这城中可有什么活计是小女子能做的?我想找个地方安身立命,最好能赚些银子自保。” 云倾绾眨了眨水灵无辜的大眼睛看向罗进,被她的双眸这么一瞥,罗进顿时觉得三魂没了七魄。 谁能对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视若罔闻?! “你……” “大哥!” 罗进话到嘴边还没开口,身后冯升忽然小跑着过来喊道。 “叫什么叫!没看到我在跟这位姑娘说话吗?” 罗进没好脾气的回转身看向冯升,见他行色匆匆,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又道:“什么事情,快说!” “大哥,上头命您赶快过去,说是府上遭了窃贼,霍大人正在盛怒,您小心着点。” 冯升的话让罗进眉头一皱,他转回身看向云倾绾,略带歉意道:“姑娘抱歉,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待处理完毕,我会寻个机时间亲自去陈家别院找你。” “你刚才说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有我在东城一日,姑娘大可不必为生计发愁。” “先告辞了!” 罗进一番话说完对着云倾绾点了点头,连忙跟着冯升转身朝司主府奔去。 见他们一行人身影消失在街拐角后,云倾绾才嘴角微扬,漫步走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云倾绾,你可真是好演技,竟然能骗得护城司的人团团转,刚才看到你那番模样,本公子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嘲讽的男声,云倾绾眉头微蹙,知道自己身份被对方识破,肯定是遇上了一个麻烦的主儿。 “阁下此言何意?小女子刚刚对那人所言非虚,难道南城云家不是大户人家?家中也确实出了变故只剩下我一人,何来欺骗?” 云倾绾说罢回转身,一道剑气忽然迎面而来,她连忙后退两步一个转身避到了一边,那道剑气落在墙上,顿时出现一道印痕。 “倒是你,一见面就大打出手,还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呢。” 云倾绾的声音悦耳动听,躲避剑气时衣袂翻飞身姿卓越,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她现在面对的那人却丝毫未将她的美貌放在眼里。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的剑下躲过几招!” 那男子并未露面,却有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而至,云倾绾感受到周身似有若无的杀气,知道这次碰上的绝对是一个劲敌。 她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唤出一把冰剑握在手中,随后又凭空生出数道冰棱,依次迎上了那些剑气。 在她快速的见招拆招后,那些剑气都落在了她身后的围墙上,围墙已经被剑气打出了数道伤痕,可见这剑气有多狠戾。 “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还喜欢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面对面的打,躲在暗处装什么神秘?” 云倾绾故意言语刺激对方,想让对方现身,却没想到耳畔传来对方的阵阵笑声。 “呵呵呵……就凭你?云倾绾,你该自认倒霉,能够死在我的剑气之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本公子的剑还从未杀人,能让它沾染血腥气的,你是第一个!” 男子话音刚落,又有数道剑气朝着云倾绾袭来,只是这次明显感觉到比之前两次出手更重! 云倾绾再次抬起冰剑迎上剑气,那剑气触碰到冰剑的瞬间,冰剑便粉身碎骨! 手中空无一物的云倾绾只好再凭空生出一张巨型冰盾挡在身前,可那剑气又狠戾又霸道,连冰盾在那剑气前都不堪一击! 云倾绾还从未遇到这样棘手的人物,哪怕是对战过数个在武林当中响当当的人物,这冰盾也不会被对方须臾打破! 来的人,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重伤 剑气冲破冰盾的瞬间,又是三道剑气接踵而至,对方根本不给云倾绾反应的机会! “呵……不愧是比武大会的夺魁者,还能在本公子的剑气下走上三招。” 男子一声轻蔑的笑,最后这三道剑气比之前更狠力道更大,尽管云倾绾已经尽全力避开其中两道剑气,还是被最后一道剑气正中肩膀处。 被剑气击中的云倾绾一个翻身退后几步,直到脚后跟抵住围墙才勉强站定了身子。 肩膀处顿时鲜血直流,肉眼可见一道赫然醒目的利刃伤痕触目惊心! 只是云倾绾现在封闭了痛觉,所以对这伤口毫无感觉,一点儿也没觉得痛。 见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男子不禁有些意外。 “你到底是谁?阁下可是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招招狠辣想要置我于死地?” 云倾绾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仔细打量周边地形,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最佳应对之策。 “自然是有深仇大恨,本公子恨不得你被千刀万剐!云倾绾,刚才那几招你能躲过去,那么接下来的就看运气了。” 男子话音刚落,数道剑气再次袭来,几乎不给云倾绾喘息的机会,他料定云倾绾不是自己的对手,一切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不才,我的运气一向挺好的!” 云倾绾嘴角微扬轻身一跃来到围墙之上,眼看着数道剑气就要再次触碰到她,她又身子一转来到围墙之下,这一次剑气就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般,跟着她的步子也方向一转。 知道无法轻易避开,云倾绾只好在那剑气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衣裙时,使用一成力量直接闪现来到三步之外,那剑气没能及时收敛,直接依次落在了围墙之上。 此刻的围墙已经是摇摇欲坠,因为承受了多道剑气而显得千疮百孔! “我倒是忘记了,你这丫头看似一无是处,还会使用瞬移,小瞧你了。” 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云倾绾本能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的声音是用灵力传入她耳中的,旁人根本听不见,正因为是使用的灵力,云倾绾也完全无法辨别对方的方位和所在。 连敌人的位置都不知道,就被迫接了半天的杀招,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主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然就使用火系灵力,保命要紧啊!” 虚灵空间里,感受到外界的危险和窘迫境地,吞天蟒连忙说道。 “若是再无他法,怕是也只有如此了!不过……” 一旦使用火系灵力,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无疑会将自己暴露在仇人的视野当中。 云倾绾连对方的身份头绪都还没有,就让自己底牌全亮,这样无异于还没开战就被对方占尽了先机! 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能暴露! “唰唰唰” 又是三道剑气接踵而至,云倾绾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立即翻身一跃再次使用瞬移避开杀招,奈何这一次男子似乎早有防备,在她瞬移落地的瞬间,两道剑气接连命中她后背和小腿! 原本仙气飘摇的月白锦裙此刻几乎被她的鲜血浸染的看不出原貌。 肩膀上,后背上,腿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噗……” 云倾绾身子摇摇欲坠,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么不经玩弄?也罢,那就给你个痛快。” 男子的声音刺耳低俗,让云倾绾本能的眉头一皱,下一刻掌心力量齐聚,打算用火系灵力跟对方再战一场。 事已至此,她别无退路,只能选择暴露火系灵力! “绾姐姐,你在哪儿?” 忽然,巷子口传来陈初雪的呼唤声,云倾绾连忙拳心紧握,将那一团即将燃烧的烈神焰消散于无形。 “我在这!” 云倾绾大声应道,下一瞬便看到陈初雪出现在巷子口,正朝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 “切,无趣。就让你暂且多活几日。云倾绾,今日的痛你且记着,下一次见面我会加之百倍再赠予你。” 男子的声音越飘越远,似乎已经离开了巷子。 云倾绾跌坐在地上,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绾姐姐!你怎么样了?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府!” 与此同时,陈初雪已经来到了近前,当她看到云倾绾满身鲜血淋漓的伤痕时,吓得一愣,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不碍事……别担心。我还撑得住。” 云倾绾眼看着陈初雪紧张担心的手忙脚乱来扶起自己,连忙安抚道。 “你怎么找到这了?” 云倾绾也没想到,生死时刻,竟然是陈初雪的意外出现救了自己。 若是刚刚她没有出现,莫说有场硬仗要打,就是最终输赢与否也未有定论。 那个神秘男子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单单几道剑气就能重伤自己,还真是棘手的人物。 “我怕你出事,所以就派人四处寻你,探子说在这边街市上看到过你和罗进在交谈,我就赶忙过来这边寻你了。” 陈初雪说罢扶着云倾绾走出巷子,陈家的马车已经停在巷子口,二人连忙上了马车。 坐定之后,云倾绾才又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知我会遇到危险?” 陈初雪闻言轻叹一口气,娓娓道来:“半个时辰前,探子来报,说是秦家大少爷秦嘉荣来到了东城。绾姐姐,你怕是还不知道这秦嘉荣是何许人也吧?” “秦嘉荣自幼跟随三天尊之一的圣尊修行,自小长在仙界,就如同我自幼生长在妖界拜三皇子为师一样。” “他鲜少会来人间,一心修炼,几乎从不问世事。可是前些日子,你在比武大会上重伤了他妹妹秦嘉妍,秦嘉妍又是因为想打败你而服用了禁药导致走火入魔变成那副样子,你说,他们秦家会咽的下这口气吗?” “秦鸿贵为一城之主,自是不能与你计较,但是秦嘉妍的哥哥秦嘉荣就不同了,哥哥为妹妹出气报仇,所有人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当我知道本该在仙界的他出现在东城时,我就猜到,他一定是冲着你来的。” 陈初雪一番话说完,云倾绾这才记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 难怪之前秦鸿不让冯氏找她麻烦,还双手将锁魂丹奉上,想必就是笃定了他儿子会为他们出这口恶气吧? “所以,你这一身伤,是不是遇上了他?能够伤你如此的人,怕是也只有他了。” 陈初雪看着云倾绾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眉头一皱于心不忍,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她的伤口。 因为三道伤口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那估计就是他吧。” 云倾绾冷声应道,她虽然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但是失血过多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绾姐姐,你不痛吗?上次我就怀疑了……这么重的伤,你一点儿反应没有,你是不是……没有痛觉?” 陈初雪终于将自己心底的疑问说出了口,却见云倾绾眉眼含笑嘴角微扬,淡淡应道:“初雪真聪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过……伤的还是很重的……我……有些困了……” 云倾绾说罢双眼慢慢合上,感觉残存的体力在一点点被掏空。 “绾姐姐!你别睡呀!我这就带你去找顾星河!你再坚持下!” 陈初雪看到这一幕急的直跺脚,连忙招呼着侍卫快速朝着顾府赶去。 当马车来到顾府门前时,云倾绾已经失去了意识。 陈初雪连忙命其中一个侍卫将云倾绾揽腰抱起,随着自己直接冲进了顾府大门。 “陈小姐,陈小姐您这是发生了何事?容小的去跟老爷禀报一声!” 守门的侍卫见状连忙将陈初雪阻拦住,又转身派了一个侍从去禀告顾镇安。 “快让开!我找顾星河!我这有人受伤了,需要马上医治!” 陈初雪哪里顾得上繁文缛节,直接推开了侍卫带着云倾绾径直闯去了后院。 顾府她来过一次,所以有印象,轻车熟路就来到了顾星河所住的院子。 彼时顾小六正在浇花,看到她带人闯了进来,连忙转身去书房门前通报。 “少爷少爷!陈小姐来了!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 顾小六还未看到紧跟其后的侍卫怀中抱着的受伤女子,只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陈初雪,所以这番禀报道。 “不见。” 书房内,顾星河手持医书兀自研读,对门外的动静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陈初雪见他无非是为了商议婚事,能有什么急事? 陈初雪锦衣玉食,出行又有众多随行侍卫守护,她这样贸然闯进来,未免太不懂礼数! “少爷!少爷是云姑娘!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顾小六这才看到陈初雪身后紧跟着过来的侍卫,怀中的女子虽然满身鲜血,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是那日在陈家别院所看到的云倾绾。 顾小六话音刚落,只感觉到耳畔一阵微风拂过,下一瞬顾星河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那侍卫面前! 在听见云倾绾受伤几个字眼后,顾星河直接瞬移来到了院中,当他看到满身鲜血的云倾绾时,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 “怎么回事!” 顾星河都没有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陈初雪一眼,一把将受伤的云倾绾抱了过来,下一瞬二人便出现在了药房中。 整个过程陈初雪只听到顾星河的声音,当她回转身看向背后时,只剩下茫然的侍卫扬起自己空荡荡的两只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星河!” 陈初雪叫喊着,连忙跑向了药房。 “顾星河你怎么回事……你……” 陈初雪刚刚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顾星河已经撕下了云倾绾肩膀处血肉模糊的衣衫,仔细检查她的伤口,然后又拿来了药粉给她上药。 陈初雪身后,顾小六和那侍卫紧跟着过来,还没等跨入药房,顾星河衣袖一挥,药房的门忽然“嘭”的一声关上,将二人拦在了门外。 药房内只剩下他和陈初雪二人,还有一个重伤昏迷不醒的云倾绾。 “顾星河,男女授受不亲……我来帮你!” 陈初雪知道顾星河是怕外人看到云倾绾衣衫不整的模样,所以才快速关门上锁,可是顾星河的指尖却与云倾绾肩膀处的肌肤相触。 看见他如此小心翼翼为云倾绾清理伤口又上药,陈初雪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虽然她知道现在是情势所逼,顾星河只是为了医治云倾绾而已。 “让开。” 陈初雪伸手想要帮云倾绾上药,却被顾星河冷言喝止。 “我……我可以帮忙!我以前在妖界也受过伤,也帮过师妹们上药,我会的!” 陈初雪一脸委屈,连忙解释道。 “那你……轻一点。” 顾星河闻言抬眸看向陈初雪,见她急的眼泪似乎都在眼眶里打转,这才放柔了些语气说道。 “好!” 陈初雪得到应允,连忙将云倾绾腿上的衣裙撕开,然后用绢布小心翼翼擦拭她腿上的血渍。 云倾绾身上一共三道剑气伤痕,每一道都触目惊心! 顾星河处理完云倾绾肩膀处的伤口后,看到云倾绾后背的那道伤痕,手上的动作有些迟疑。 到底是男女有别,若是直接将云倾绾的衣裙全部脱下,以后会对她的名节造成影响。 见陈初雪仔细认真地包扎了云倾绾腿上的那道伤口, 顾星河这才开口道:“她后背这处在下不太方便,你来。” “好,我来。” 感觉到被需要的陈初雪顿时兴奋极了,连忙将云倾绾扶着侧身躺着,然后用剪刀剪开了她整个背部的衣衫。 顾星河背对着二人,拳心紧握,他不知道云倾绾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处伤痕很明显是被剑气所伤。 能够伤她的剑气,可见对方身手极高! 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对方会下如此狠手,若不是云倾绾本身底子强些,这三道伤痕足以让她一个月都躺在床上。 “哎呀……” 陈初雪手指一抖不小心勾住了云倾绾的衣衫一角,导致锦缎丝线从她伤口处撕扯而过,吓得她惊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别吵着她 “怎么了?!” 顾星河听到异常,想要转身却又碍于男女之别只能让自己背对着二人,连忙急声问道。 “我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陈初雪有些慌乱,连忙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处的丝线取下来,生怕弄疼了云倾绾。 即使她知道云倾绾没有痛觉,也还是如此谨慎对待。 “你看清楚些,动作再轻一些。” 顾星河眉头微蹙,对陈初雪的莽撞十分不满,却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耐心叮嘱道。 “嗯,差不多了,你去找两个婢女过来,帮忙给绾姐姐换身干净的衣裳。” 陈初雪擦了擦额前冒出的细密汗珠,终于将云倾绾的伤口上药包扎好,转身对顾星河说道。 “好。” 顾星河闻言连忙出去唤了两个婢女过来,片刻后云倾绾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顾星河,你刚刚看到绾姐姐受伤的时候,似乎很紧张,你是不是很关心在意她?” 陈初雪忙完后才回想起刚才在药房的那一幕。 顾星河为云倾绾包扎伤口的时候小心翼翼动作极其轻柔,好像生怕弄坏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若是寻常人出现这样担忧慌乱的表情她可以理解,可对方是顾星河。 顾星河冷言少语,几乎很少在他脸上看出任何表情,可是似乎每次遇到云倾绾的时候,他都有所不同。 “她欠我一样东西还没还,若是出什么意外,在下找谁要去?” 顾星河没有正面回答陈初雪的问题,用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快给我说说,我怎么没听绾姐姐提起过呢!” 陈初雪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 “此事改日再说,眼下顾府并不是安全之所,在下先送你们回去。” 顾星河说罢转身去吩咐顾小六准备了一辆带有顾家徽记的马车,亲自将云倾绾护送了回去。 他前脚刚走,顾镇安就回到了府上。 “老爷,您可回来了,先前陈小姐带了一个受伤的姑娘直接闯进了府里要少爷帮忙救治,属下实在不敢阻拦……” 门口的守卫一看到顾镇安回府就连忙上前禀报道。 “受伤的姑娘?可知道对方什么身份?” 顾镇安闻言连忙问道。 能让陈初雪这样冒失闯入顾宅的女子,想必对她而言十分重要。 只是因为仁心医馆事务繁杂,顾镇安一早便去了医馆,所以这会儿回来刚好错过了,如若不然,倒是可以帮助陈初雪一起医治下那位姑娘。 “属下不知,陈小姐并未多言,那位姑娘医治过后,少爷便亲自送她们回去了。就在刚刚,咱们顾家的马车刚刚出府。” “竟有此事?星河这小子,嘴上说着不在意陈小姐,心里倒是挺为对方着想,竟然还知道亲自送陈小姐回去。让他回府后来书房见我,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镇安说罢抬脚去了书房,心里一阵欣慰。 在他看来,只要顾星河不是十分抵触这门婚事就可以。 毕竟两个陌生人忽然凑在一起说要成为夫妻,确实是有些为难孩子们,但是感情的事情可以以后慢慢培养,不急在一时。 陈家别苑。 顾家的马车刚到别苑门口,陈家的侍从就迎了出来。 “让他们把绾姐姐送回房间休息吧,你要不进去坐坐?” 陈初雪坐在马车内对着顾星河说道。 顾星河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昏迷中的云倾绾一步,听说要让侍从将云倾绾送回房,顾星河眉头一皱,想起陈初雪带云倾绾来顾家找他的时候,也是让一个男子侍从将云倾绾抱在怀里。 “不必了,我亲自送她回房。她身上有伤,旁人不知具体位置,小心再粗鲁些再让伤口开裂。” 顾星河说罢上前直接将云倾绾揽腰抱起,还不等陈初雪反应便直接抱着云倾绾瞬移出现在了房间内。 马车上一阵微风拂过,二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陈初雪坐在车上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仔细回想顾星河说的话的确有些道理,毕竟云倾绾背上有伤,侍从们大多笨手笨脚,确实有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陈初雪独自一人走下马车,快步跑向云倾绾的房间,当她赶到时,正巧看到顾星河正给云倾绾掖被子,似乎怕她会冷,他尽量将她盖的严实一些。 这样的顾星河温柔认真,陈初雪从未见过。 他看向云倾绾的眼神和看向任何人时都不一样,似乎只有在面对云倾绾的时候,顾星河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顾……” “嘘,别吵着她。” 陈初雪还未喊出口,却见顾星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当即让她只能无奈的闭上嘴。 待到二人退出房间后,顾星河将房门轻柔缓慢的关上,这才跟随陈初雪来到院中。 “这几日她伤重需要静养,务必要让婢女好生照料,伤口不可沾水,另外……再让厨房多炖些补身子的药膳,让她尽快恢复元气。” 顾星河一一叮嘱完,又仔细回想自己漏掉了什么,全然没注意到陈初雪的表情变化。 “顾星河,你这么担心她,为何不让她直接留在你府上养伤?” 陈初雪的话让顾星河微微一愣,随即应道:“不瞒陈小姐,我爹和云姑娘之间有些许误会,他不希望见到她出现在府上,所以……” “所以你刚才这么着急亲自送我们回来,就是怕被顾叔叔撞见对不对?” 陈初雪一听便猜到了其中缘由,不悦的问道。 “正是如此。” 顾星河见陈初雪似乎心情不好,又想到家里此刻怕是正等着他回去给个交代,只好作揖礼貌道:“在下有事需要尽快回府,明日清晨我会送药上门,还望陈小姐好生照料她,告辞。” 顾星河说罢转身走向府外,陈初雪看着他衣袂翻飞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一提到有关云倾绾的事情,顾星河就连跟她说话都会多说几句,而跟她无关的时候,顾星河三言两语甚至不愿跟自己过多交谈。 这样的落差让陈初雪十分不悦,但是又在心里为他寻了个理由,大抵是因为二人之前早已相识,所以三人当中她才算是个外人。 也许相处的久了,顾星河会待她如待云倾绾那般。 顾府。 顾星河匆忙赶回,果然见父亲已经在书房等他。 他从来就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所以一颗心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顾镇安一旦发现了云倾绾的身份会如何对她。 之前扬言要下追杀悬赏令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顾星河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云倾绾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麻烦。 “咳咳咳……” 才刚走到书房门口,顾星河就一阵猛咳。 书房内,顾镇安听到了他的咳嗽声连忙迎了出来。 “少爷,您没事吧?您今日忘记服药了……” 顾小六见状连忙上前担忧道。 为了医治云倾绾,顾星河刚好耽搁了服药的时间,再加上短时间瞬移了两次,所以才会牵动内伤复发。 “小六,你是怎么服侍少爷的?竟然连服药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忘记!” 顾镇安怒气腾腾一听责备道。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顾星河闻言挡在顾小六面前,生怕父亲盛怒之下迁怒于顾小六。 “你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陈初雪?她带来的女子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顾镇安捋了捋胡须看向顾星河,企图从他的双眸中看清楚他有没有说谎。 顾星河从小就不善说谎话,所以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看便知。 “回老爷,是陈小姐的婢女兰儿,那丫头跟着陈小姐许多年了,今日不知怎的一身伤痕被送进府里来,陈小姐关心则乱,所以才莽撞闯进了府中,还望老爷看在两家世交的份儿上,别责怪陈小姐。我们少爷也是出于好心啊!人家都把人抱进府里来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顾小六深知自己主子不善撒谎,想起他刚刚挺身而出挡在自己身前生怕他被老爷责罚的模样,顾小六便主动上前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顾镇安果然将信将疑。 “既如此,倒也应该。星河,为父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好,这门婚事你必须答应。我已经和陈震商议你们成亲的吉日,尽快将此事尘埃落定。” “爹!您怎可一意孤行!” “咳咳咳……” 顾星河一听顿时急火攻心,接连咳嗽几声后,掌心又是一片殷红。 “快,扶少爷回房!此事已定,星河你莫再多言,好好想想你成亲时需要准备些什么吧!” 顾镇安见顾星河又吐了血,连忙让两个侍卫和顾小六一起将顾星河送回了房间。 顾星河很想再反驳什么,却感觉体力不支,好像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他们前脚刚走,顾镇安便叫来守卫问道:“可看清楚那姑娘的样貌?是否是陈小姐带来的婢女?” 他终究还是对顾小六的话有些怀疑。 “禀老爷,属下其实没大看清……不过那姑娘被侍卫抱在怀里,看那样子应该是陈小姐的贴身婢女,不然陈小姐怎么会如此莽撞直接闯进咱们府里……” “知道了,下去吧。” 顾镇安听到守卫的话,这才放松了一些,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近几日会有大事发生。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顾镇安连忙书信一封与陈震订下两家婚事,选一个黄道吉日便派人去府上送聘礼。 入夜,陈家别苑。 云倾绾终于从昏睡中苏醒,一醒来便觉得浑身乏力。 “吞天蟒,你去城外找找最近的水源在哪,最好是那种灵气四溢的地方。” 云倾绾对着虚灵空间里的吞天蟒默道,随后伸出掌心,放出了幻形后的吞天蟒。 “知道了主子,您等着吧,洒家绝对快去快回!” 言罢,吞天蟒一溜烟就从窗户钻了出去。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云倾绾听见后整理了下衣裙坐起身,柔声道:“进来吧。” “绾姐姐,你醒啦!可感觉好些了?你今日可真的吓死我了!要不是我那会儿及时赶到,我真怕你出什么事!” 陈初雪一听到云倾绾的声音就连忙推门而入,见云倾绾已经倚坐在床边,关切道。 “是,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我也没命再坐在这里。”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心里不免感叹自己果然是运气极好。 遇到危难时柳暗花明又一村!总有希望在眼前! “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吓人,还好我把你送去了顾府,要不是顾星河亲自为你上药包扎,你也不会醒的这么快。” “他……为我上药?” 云倾绾闻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顿时有些误会。 她当时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难不成顾星河竟然……看了她的身子?? “没有没有,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绾姐姐你误会了!他只是帮你把肩膀处的伤口包扎好了,你背上和腿上那两道伤痕是我包扎的。顾星河这家伙还是知道男女有别的……” 陈初雪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在心里想,若不是她当时在场,恐怕顾星河也不会顾及什么男女有别吧? 就冲他那么在意云倾绾的样子,一定会亲自为她疗伤上药。 “原来如此,你吓我一跳……” 云倾绾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她虽然对着男女之别并不是很在意,不过顾星河那个呆子若是真的看到了她身子,还不得硬要来个对她负责之类的? 她才不需要任何人对她负责。 为神尊时活了多少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男男女女在她眼中一视同仁,根本不存在什么差别。 唯独…… 唯独有那么一个人,云倾绾见到他的时候,尤其是当他那双深情深邃的眸子紧盯着自己的时候,她会有一丝慌乱。 “绾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嘉荣虽然不问世事已久,但是秦家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他肯定能查到你在我这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一夜未归 “你在我府上,秦嘉荣尚且不会胡来,但是一旦离开这里,他一定会找上你。” 陈初雪对云倾绾认真说道,她在妖界修行时或多或少也了解四城动向。 秦家荣一直在仙界跟随圣尊习武修炼,灵力起码也在六品之上,这样的身手对上云倾绾,云倾绾绝对讨不到好处。 虽然陈初雪不否认云倾绾很厉害,并且到现在都看不透她到底灵力精进到了几品,但是就目前看来,云倾绾绝对不是秦嘉荣的对手! “若是如此,倒也好办。”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秦嘉荣那道令人讨厌却又难以捕捉到的声音。 第一次交手,对方连面都没露就将自己重伤,想必他现在应该正洋洋得意自以为是吧? 若不是碍于在城内人多眼杂,云倾绾使出火系烈神焰,只要能近身秦嘉荣,一把火足以将他烧得跪地求饶! 古往今来,还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过烈神焰的吞噬,就算是同为火系灵力的人也不可能。 “绾姐姐的意思是就留在府中?也好,不出去才是最安全的,他总不敢直接找上门来,毕竟这里还是陈家别苑。” “不,我的意思是……我给他个机会接近我。” 云倾绾自信一笑看向陈初雪,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你……你要出去?你现在伤的这么重!别说是全盛时期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现在你一身伤难不成还想跟他硬碰硬?” 陈初雪一听有些不可置信,她完全猜不到云倾绾在想什么。 明明刚刚才从对方手里吃了亏,这会儿又想着去以身犯险。 “嗯……回头再说吧,我先养伤。” 云倾绾也懒得跟陈初雪仔细解释,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包扎的三处伤口,略带笑意应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别冒险。” “嗯,我答应你。” 夜半子时,吞天蟒带着云倾绾从陈家别苑溜了出去,一路上使用了两次瞬移,成功到达了它寻到的那处河塘。 河塘地处偏僻,鲜少有人经过,云倾绾虽然耗费了不少神力才赶到这里,但是一看到那充满灵气的河塘便感觉不虚此行。 她褪下外衣,撕扯开包扎伤口的布条,露出三道狰狞的伤口,缓慢走出河塘中,留吞天蟒在附近守着便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当她身子渐渐沉入水底后,云倾绾感觉到四肢百骸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逐渐汇入。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她很清晰的感觉到汇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云倾绾静心凝神开始吸收周身动植物提供的灵气,将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云倾绾不仅恢复了身体所能承受的神力,身上的三处伤痕也渐渐淡化。 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伤口只剩下浅浅的印痕,就好像是几个月前才受的伤一样,完全看不出是昨天才受的伤。 “主人,恭喜!你的力量又提升了一成!洒家现在也觉得浑身精力充沛,吸食主子提供的力量感觉整个身子都轻盈无比!” 就连吞天蟒都感受到了云倾绾的身体变化,对着她吐了吐信子说道。 “很奇怪,明明每次都受了很严重的伤,结果复原后这具身体却比之前更轻盈,能聚集的神力也更多。” 云倾绾也察觉到了最近几次疗伤充能后,似乎神力都比之前更充沛。 就拿现在来说,这身体内所能汇聚的神力已经到达了三成! 在比武大会的时候还仅仅只有两成神力,如今接连几次重伤,竟然反倒将身体给扩容了! “原来如此。” 云倾绾忽然了然于胸。 原身的身体本就异于常人,虽然无法聚灵修炼也没有灵根,但是却跟她的神力十分匹配。 所以,按照这种修炼方式,是不是每一次重伤后再痊愈,原身体内能够聚集的神力就更多? “主人,您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吞天蟒看到云倾绾嘴角微扬,有种莫名的自信强大,她的眼神如光如炬,就好像参透了个中玄机。 “是有个了不起的发现,吞天蟒,你在虚灵空间里好生修炼,日后我敢断言,你绝不会只是一条蟒蛇而已。” 云倾绾说罢收回了吞天蟒幻形后的小小身子,将它的分身放回到了虚灵空间回归本体。 “主人这话何意?洒家不就是一条千年巨蟒么……还能变成什么?” 吞天蟒不解地吐了吐信子,头顶上的冰凰也跟着一顿乱舞,似乎十分兴奋。 “你可曾听说过蛇可进阶为蛟,蛟可进阶为龙……只要不断的提升修为,努力修炼,你便可以进化成蛟龙。” 云倾绾娓娓道来,她记得是有这么一个进阶过程。 只要吞天蟒能够一直吸食她的神力修炼,假以时日便可梦想成真! 有神力做辅助,远比吞天蟒自行修炼要更为神速。 “主人……洒家被你说的都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虽然此话听起来略显荒谬,但是洒家信你,谁叫你是洒家亲选的主人呢!” 吞天蟒说罢盘桓着巨大的蛇身开始修炼。 “信我。” 云倾绾闻言眉眼含笑,她知道这番说辞有些离奇,但也并不是不可为之。 毕竟……她本身就是幻世唯一存在过的神尊,吞天蟒吸食的是她独一无二的神力。 不仅仅是吞天蟒会变幻,就连冰凰将来也可能会给她一个惊喜! 天色微亮,云倾绾穿好衣服漫步走回东城。 她不想在这时候耗费力量再去瞬移,她要保存实力,好好琢磨一番然后跟秦嘉荣来个速战速决。 若是回城途中直接碰上,她倒是免了再另寻机会,直接将他引入深山老林,再一把烈神焰将他烧得连渣都不剩! 陈家别苑,一大早天刚亮顾星河就坐着马车来到门前。 这一夜他都担心云倾绾的伤势,所以连夜配药,研制了一种对剑气伤有奇效的药物,想第一时间拿给云倾绾。 当顾小六敲响别苑大门时,陈初雪还未起床。 听到下人来报,陈初雪慌乱从床上坐起,三两下洗漱完毕换好衣裙便去了前院。 “顾星河,你这也太早了吧?鸡刚打鸣你就上门?” 陈初雪看到顾星河便认不出调侃道。 果然,不论她说什么,顾星河都没半点反应,始终冷着一张脸,对她疏离又陌生。 “陈小姐,多有叨扰实在抱歉,在下研制了新药,可以医治云姑娘身上的剑气伤,劳烦去告知她一声。” 顾星河彬彬有礼,一边作揖一边道。 “这样啊!我现在就去找绾姐姐,她可能还没醒,我先去看看……” 陈初雪说罢正欲转身,忽然又听到顾星河说道:“若是她未醒,不必搅扰,在下在这里等着便是。” “好……” 陈初雪点点头,快步去了云倾绾房间。 她抬手轻轻打开房门,透过门缝看过去,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影。 “绾姐姐!绾姐姐?” 陈初雪一时慌乱,连忙推开房门,这才发现云倾绾根本一夜未归! 桌上的茶水还是她昨夜走前倒好的,一口都未曾动过。 听到了她的叫喊声,顾星河连忙从前院快步来到了房门口,他还以为云倾绾出了什么意外,连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绾姐姐她……好像一夜未归……” 陈初雪闻言转过身看向顾星河,指了指房间内叠好的被褥说道。 “陈小姐!你究竟是怎么照顾云姑娘的?你府中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离开此地?一夜未归……那就是说婢女们一整夜都未曾过来查看云倾绾的情况?” 谁料顾星河闻言忽然怒气凛然,似乎又着急又生气,不满的质问道。 被他这么一顿责备,陈初雪顿时觉得心里委屈极了。 “我怎么知道绾姐姐会大半夜还出门啊……我以为她需要静养不想人打扰,所以特意让人不要过来吵着她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顾星河!你凭什么这样责备我?你凭什么?” 陈初雪越说越气,眼泪都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顾星河见此情景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竟然说错了话。 他方才只是太过着急,所以才迁怒于陈初雪,仔细想想,云倾绾想要去什么地方,陈家别苑自是留不住她。 “抱歉,陈小姐,刚才是在下唐突了。我只是……有些担心,她毕竟身受重伤。” 顾星河略微低头,垂眸道。 “顾星河你个大坏蛋!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气死我了!” 陈初雪一跺脚衣袖一甩便跑向前院,刚刚走到回廊拐角便正好和归来的云倾绾撞个正着。 “初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 云倾绾不明所以,见陈初雪竟然泪眼朦胧,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忙问道。 见来人正是云倾绾,陈初雪一头扎进她怀里泣不成声。 “顾星河是个大坏蛋!绾姐姐,他凶我!” “顾星河?” 云倾绾闻言抬眸望去,这才看到顾星河正站在自己房门前,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乖,别气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告诉我,你们刚才争论了什么?” 云倾绾轻轻拍打着陈初雪的背,柔声问道。 “说起来……还是怪绾姐姐你,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刚刚顾星河发现我把你弄丢了,就质问我……” 陈初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滴,解释道。 说罢还不忘瞪了一眼顾星河,感觉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因为这件事?” 云倾绾有些意外,没想到竟是因为自己而让两人发生争执。 她拉起陈初雪的手来到顾星河面前,冷声道:“顾大夫,我是被初雪收留在此地的,她并没有照顾我的义务。我昨夜有事突然离开,是我没有事先告知她,所以这事和她无关。你为什么要怪她?快给她道歉。” 云倾绾的话字字清晰,眉头微蹙看向顾星河,却见顾星河眸中有一丝诧异。 “你的伤好了?” 良久,顾星河开口问道。 “好……多了。先说这件事,快给初雪道歉。” 云倾绾这才记起来,自己昨夜之前可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才一夜不见就恢复如常,想必顾星河这个大夫心里起了疑。 “陈小姐,抱歉,是在下冒失了。” 顾星河闻言看向陈初雪,诚恳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绾姐姐,你昨夜到底干什么去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恢复的不错,怎么我感觉你现在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陈初雪也不是小肚鸡肠的女子,只要顾星河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此事便可作罢。 她也注意到了云倾绾的异常,心直口快的她便直截了当问道。 “恢复了一些,毕竟我没有痛觉,所以也不知道疼。不过目前感觉并无大碍……顾大夫,你大清早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云倾绾找个借口遮掩了下,连忙转移话题,她可不想被这二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 寻常人受那等重伤起码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更别提她现在身上连伤痕都只有浅浅的印痕,换做谁会不惊诧? “这是在下转为你身上剑气伤研制的药,你小心涂抹在伤口上,不出半月便可复原。” 顾星河闻言从怀中拿出自己熬夜研制出来的药膏,递给云倾绾解释道。 “有劳顾大夫,让你费心了,我会谨遵医嘱。” 云倾绾微微一愣,没想到顾星河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天刚亮就来到了陈家别苑,而且看这样子应该是为了研制这药物彻夜未眠。 她从来不知道,顾星河竟然会为自己如此尽心尽力。 这样一来,她的人情账又还不清了。 “好了好了,你俩饿不饿?咱们一起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陈初雪见气氛微妙的有些尴尬,连忙对着二人笑道。 刚刚还泪眼婆娑的女子此刻又笑颜如花,逗得云倾绾脸上一阵宠溺的笑意。 “饿,我早就饿了,昨个儿我可是饿了半日水米未进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借花献佛 “是吗?快,咱们一起吃早饭先!” 陈初雪闻言连忙走上前挽着云倾绾的胳膊笑道,见她都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顾星河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笑意。 似乎……陈初雪和其他女子也不太一样。 不过到底是因为他接触的女子太少,所以也不了解,为什么女子可以情绪转变这般快,上一秒还哭哭啼啼,下一秒就喜笑颜开。 三人一起在后院用起了早膳,正吃着,一个小厮忽然登门拜访,送了一封信点名要给云倾绾。 “给我的?” 云倾绾有些诧异,她初到东城,认识的人并不多,谁会给她写信,并且还知道她落脚在此处?难不成…… 她将信将疑的拿起信封拆开,里面短短几行字,粗略一扫便知道了大致意思。 “绾姐姐,谁给你写的信?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初雪按捺不住好奇心,连忙问道。 就连一旁的顾星河也有些好奇,只不过一言未发,静静的等着云倾绾开口。 “是罗进。钓的鱼终于上勾了,我去洗漱换身衣裳,你们继续。” 云倾绾微微一笑站起身,拿着信快步走向房间。 她就知道,依照护城司的劣根性,罗进作为第一小队队长,一定贪图她的美色。 原本云倾绾只计划诱罗进上勾,从他那里套出点有用的情报,谁料罗进却大方的将她拱手让给了霍蘅。 霍蘅丢失了账簿怒火中烧,将护城司上下的人全都怒骂一通,并命令他们要尽快追回账簿。 罗进作为第一队队长,霍蘅身边跟前跟后的红人,自然也少不了被霍蘅一顿炮轰。 在他盛怒之下,罗进为了免受责罚,脑筋一转就将主意打到了云倾绾的身上。 他知道霍蘅一直在为烟水阁寻找新的头牌,又一心想私下搜罗美人,所以罗进便想投其所好,将云倾绾的消息告诉霍蘅。 霍蘅一听到有美人如斯,自然想见她一面。 云倾绾看着信中罗进所谓的“肺腑之言”,只要能够抓紧霍蘅这根稻草,在东城不愁没有立足之地。 “还真是大方,自己看上的人也可以拱手献给别人。” 云倾绾冷嘲一笑,选了身素雅衣裙穿好后回到院中,却见顾星河和陈初雪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不好看?” 云倾绾见状转了转身子,裙摆随风舞动,美若天仙,单单是好看两个字眼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身姿和容貌。 到底是南城第一美人,随便选身衣裳穿在身,都显得出尘脱俗,美的不可方物。 “绾姐姐,你好美……” 陈初雪看的呆愣了一瞬,不由自主的夸赞道。 “就你嘴甜,看得过去就行,我出去一趟。” 云倾绾说罢看向顾星河,略微颔首后也没再多言便准备离开别苑。 “等等,绾姐姐你去哪儿?你身上还有伤啊!” 陈初雪见状连忙走上前阻拦道。 “我去趟司主府,最多半个时辰便回来,不用担心。” 云倾绾抬手拍了拍陈初雪挡着自己去路的手臂,笑道。 “你……莫不是……罗进他要把你献给霍蘅??” 陈初雪聪慧绝伦,一下便猜中了个中玄机,惊诧道。 “不要担心,我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你好好陪陪顾大夫,你们俩多聊聊天,彼此也可以更了解一些。” 云倾绾闻言连忙伸出玉指拂过陈初雪的嘴唇,示意她噤声,然后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好,我等你回来。” 陈初雪闻言只好让到一边,眼看着云倾绾漫步走向别苑门口。 此时门口,司主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那里,就等着云倾绾上车。 顾星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云倾绾此去一定有什么危险,否则为何不让陈初雪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眼看着云倾绾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顾星河站起身走到陈初雪面前柔声问道:“陈小姐,她此去做什么?方才你提到罗进,可是护城司的罗进?” “这……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绾姐姐不让我说……” 陈初雪有些为难,连忙绕过顾星河回到椅子上,继续低头吃饭。 被这么一搅和,顾星河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见陈初雪不愿告诉自己,顾星河直言道:“既然陈小姐不方便告知在下,那么在下跟上去一看便知。” 顾星河说罢转身离开,下一瞬就听到身后传来陈初雪的焦急声:“你别去呀!你会坏了绾姐姐的计划的!” “计划?那你告诉我,她到底干什么去!” 顾星河闻言眉头微皱,一颗心更是焦急,他知道云倾绾所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行行行,我告诉你还不行么?不过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去影响绾姐姐,她若是知道我说漏了嘴,肯定要生我气的。” 陈初雪丢下筷子无奈的说道,她向来不擅长哄骗别人,更别提对方还是顾星河。 “你先说。” 顾星河没有直接答应陈初雪的要求,冷声道。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因为云倾绾离开别苑的时间越久,他越担心会出什么事。 “就是……罗进上次在第一楼的时候就看上了绾姐姐,然后绾姐姐就利用这一点去接近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借花献佛,将绾姐姐引荐给了霍蘅。” “刚刚那封信,我虽然没瞧见信的内容,但是大抵应该就是那罗进自诩为绾姐姐着想,让她去抱紧霍蘅这棵大树吧?” 陈初雪所猜的内容果然和信中一样,她每说一句话顾星河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竟有此事!你刚才为何不说?霍蘅是怎样的人物你的消息网遍布四城应该很清楚!一旦云倾绾在他面前出现,他会不择手段尽一切力量去得到她,你这是……害了她!” 顾星河说罢连忙转身离开,他一刻钟也不愿等,生怕云倾绾深入虎穴。 那可是司主府,是霍蘅的地盘,云倾绾就算再机敏,在霍蘅的手上也难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伤! 司主府的马车一路飞奔,路上百姓看到马车的标志全都唯恐避之不及。 用这辆马车来接云倾绾,可见霍蘅对她这个人的存在还是有些上心。 云倾绾蒙着纱巾坐在马车内,颠簸的马车让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好在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完全,不然被这么一路颠簸去了司主府,恐怕刚刚上完药的伤口又要血崩了。 “姑娘,到了。我们老爷在侧园等您,您直接跟着婢女过去便是。” 马车忽然停驻,车夫对着马车内恭敬说道。 “好,有劳了。” 云倾绾闻言掀开车帘慢慢走下马车,一个婢女便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搀扶住。 他们都知道云倾绾来司主府是因为什么,只不过眼下正值司主府丧期,满院挂着丧幡,前厅还有不少达官富商来往吊唁。 云倾绾在婢女的引领下避开了前厅的人来到侧园,心道霍蘅的妻子才刚刚溺亡,他竟然就敢在自家侧园召见新欢。 这等男子何其薄情寡性,到底不是什么好货色! “姑娘,到了,前面那位就是我家老爷,奴婢先退下了。” 云倾绾来到侧园,刚刚踏入园子便看到一道魁梧身影挺立于院中。 婢女告退后,云倾绾独自走进园子,来到霍蘅面前,此时霍蘅正背对着她。 “小女子见过霍大人。” 云倾绾礼貌的欠身行礼,双目低垂不去看霍蘅的身影。 霍蘅听到女子如莺啼悦耳的声音时便虎躯一震,连忙转过身子看向云倾绾,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女子正朝着自己微微欠身行礼。 她双目低垂睫毛卷翘,一身素色衣裙将身姿勾勒的恰到好处。 只是她戴着面纱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相貌。 因为没有四目相对,霍蘅也并没有看到云倾绾的眼睛,单是看了眼她现在欠身行礼的姿势便觉得此女子果然如罗进所言,是个难得的妙人。 “起来吧,把头抬起来,让本官瞧瞧。” 霍蘅一抬手,对着云倾绾柔声道。 他刚才还在为账簿丢失的事情发愁,这一刻见到云倾绾,突然觉得云开雾散,一切的阴霾都在这短暂的时刻被一扫而光。 “谢大人。” 云倾绾微微颔首,站起身后缓缓抬眸看向霍蘅,在他略微的惊诧目光中摘下了掩面的纱巾。 女子倾城之姿的容貌瞬间展露于眼前,与云倾绾四目相对的瞬间,霍蘅只觉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原以为之前烟水阁的头牌凌烟就已经算是倾国倾城,拥有傲人身姿的同时还有一副好外貌,但是和眼前的女子一比较,顿时感觉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眼前的女子,又何止是倾国倾城? 不同于凌烟那种浪迹烟花柳巷的女子妩媚妖娆,云倾绾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身上没有半分烟火气。 这样的女子,一眼便能勾起男子的征服欲! “不错,不错。姑娘如何称呼?” 霍蘅看呆了一瞬,半晌才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回大人,小女子云渊。”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礼貌应道。 反正云渊这个名字除了秦俊誉以外也没人知晓,说出来也没什么影响。 再者,霍蘅根本查不到她的过往身份背景,云倾绾也不会给他时间和机会去调查。 “好名字!你可知本官为何唤你前来?” 霍蘅不知道罗进有没有将自己的意图告知她,故意带着探寻意味的眼神问道。 “大人,小女子如今家破人亡,在东城无依无靠,若是能得大人一方庇护,是小女子之幸。” 云倾绾见状连忙欠身,低垂着双眸带着哭腔应道。 “你当真有这想法?怎么本官听说你住在陈家别苑,还与顾家少爷有私交?他就没有提过要为你提供庇护?” 霍蘅闻言略微疑惑,依照云倾绾这样的身姿,莫说是来依仗他,就是再往上……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像她这样容貌的女子,在东城都从未见过。 “大人,您瞧着像顾家少爷那样的性子,会对小女子有什么兴趣么?” 云倾绾闻言站起身反问道,这一句话倒是让霍蘅打消了疑虑。 确实,传闻中顾星河可是个一心只研读医书的书呆子,除了医术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感兴趣。 这么些年在东城,霍蘅也从未听说过顾星河和哪家女子纠缠不清,反倒是许多女子对他心生向往,而顾府却没半点心思。 “好好好,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还知道良禽择木而栖。” 霍蘅拍拍手对云倾绾表示赞赏,心里兴奋极了,能够得到云倾绾这样的美人,还可以将她打造成烟水阁的新一届头牌,不仅能够收获美色,还能利用她赚来大把银子! 他以为云倾绾是想当司主府的新一任女主人,所以还在心底盘算着要怎么哄骗云倾绾先入府,等到一段时间后再将她送去烟水阁…… “顾少爷,这里是府中内院,您不可擅闯!” 霍蘅正思虑着,侧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紧接着便看到一淡蓝衣衫的男子疾步来到了院中。 霍蘅自然是认得顾星河,诧异的同时对着手下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退下。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顾家少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司主府了?” 霍蘅走上前将云倾绾挡在身后,双手背在后面对云倾绾作了个手势,云倾绾见状连忙重新戴好纱巾掩面,退到了一边。 “霍大人,今日是贵夫人丧期,在下特来吊唁。另外……听说在下心仪的女子正在府中内院,便想着过来叙叙旧,叨扰一二。” 顾星河身子站得笔直,在霍蘅面前丝毫不见怯意,看起来更像是压根没将他这个小小的司主府放在眼里。 顾家身份何等尊贵,所开设的仁心医馆遍布四城,深得百姓爱戴,再加上顾星河本身又是医尊首徒,素有顾神医之称,在霍蘅面前,顾星河确实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 “哦?不知道顾少爷说的心仪的女子……是谁?”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见倾心 霍蘅挑眉看向顾星河,略带嘲讽的语气反问道。 什么女子能够让顾家大少爷心仪,还恰好出现在他府上? 难道…… 霍蘅的眼神瞥向身后的云倾绾,却忽然听到顾星河开口道:“正是霍大人身边这位姑娘,在下初见便对这位姑娘一见倾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霍大人觉得如何?” 顾星河看向霍蘅,双目炽热,让霍蘅都有些惊诧。 他从顾星河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到顾星河不是说谎,能够让他开口承认对一个女子有情,可见他对此女十分重视。 似乎是顾星河察觉到了自己的别样心思,所以才横冲直撞进来跟他面对面“宣战”,此话一出,霍蘅便不能再打云倾绾的主意。 毕竟是被他顾家大少爷看上的女子,霍蘅一个小小护城司司主,难不成还敢和他抢人? 云倾绾听到这话显然有些震惊,然而还不待她多思虑一会儿,园子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侍卫的叫喊声。 “陈小姐,陈小姐您不能进去,您……” 三人顿时都被声音吸引抬眸看向园子门口,却见陈初雪呆愣地站着摇了摇头。 她刚刚冲进来就听到顾星河刚才那番话,顿时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样,怎么也不愿相信顾星河竟然喜欢云倾绾! “不,不会的……” 陈初雪喃喃自语,一转身便跑了出去,云倾绾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生怕陈初雪误会什么。 眼看着两个女子先后离开,霍蘅一头雾水看向顾星河,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顾星河说道:“打搅霍大人了,在下还有事先行离开,改日再登门拜访。” 顾星河说罢也不等霍蘅反应,抬脚便准备追上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首对霍蘅又道:“刚刚顾某所言非虚,大人既然是聪明人,便知道在下的意思。” 言罢,顾星河这才追了出去,留下霍蘅一人站在庭院中,好半晌才嘴角微扬冷笑一声。 “有意思,有意思!” “我霍蘅恰巧最喜欢的就是从别人手里抢东西!顾家?呵……” 霍蘅冷嘲一笑,眸中满是阴鸷。 街拐角,陈初雪一路狂奔而来,连马车都没上,满脑子都是刚刚顾星河说的那句话。 他对云倾绾一见倾心…… 那么她算什么? “初雪,你等等我!” 云倾绾快步追上陈初雪,眼见着她又要跑开,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将她阻拦住。 “你跑什么?” 云倾绾双手拉住陈初雪,连忙问道。 “刚刚我都听到了!绾姐姐,顾星河喜欢的是你啊!那我现在算什么?我怎么可以夹在你们中间,还和他商议终身大事?我怎么可以……” 陈初雪一个劲儿的摇摇头,人生第一次对一个男子上了心,却发现对方心有所属,而对方钟情的女子还是自己以姐妹相称的人,这让她如何自处? “你误会了,初雪!是不是你将我的计划告诉了顾星河,所以他才急忙赶来司主府的?” “他刚刚那么说只不过是想当着霍蘅的面宣示主权来保护我,你不要乱想。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云倾绾十分清醒,她深知顾星河对自己从无异样的感情,至少顾星河从未表现出任何蛛丝马迹,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说出这样一番话,无非就是想保护她而已。 哪知道陈初雪会忽然赶到还恰巧听到了,所以才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在云倾绾看来,她深深希望顾星河和陈初雪能够有个完满结局,两个人性格刚好互补,家世背景又十分相近,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这样的两个人,她怎么可能会插足其中呢! “此话当真?绾姐姐你不是骗我的?我刚刚明明亲耳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 陈初雪话音未落,便见到顾星河漫步走向二人跟前,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陈初雪竟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不敢去看顾星河的眼睛。 “顾大夫,你来的正好,今日你出现在霍蘅面前,是不是为了保护我?” 云倾绾见顾星河来了,连忙问道,希望尽快澄清误会让陈初雪不要胡思乱想。 “是,又如何?云倾绾,你是不是每一次让自己身陷险境而不自知?你知道霍蘅是怎样的人你就敢接近他?” 顾星河闻言带着些许怒气反问道,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云倾绾跟别的女子不一样,总能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把握保护好自己。倒是你,刚刚被你这么一搅和,霍蘅这边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云倾绾说罢转头看向陈初雪,连忙安慰道:“你瞧,他就是单纯的关心我,怕我出事而已。所以刚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先回去。” “嗯……” 陈初雪点点头,被云倾绾这么一番解释,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 她刚刚也是为了关心云倾绾才冲了进去,和顾星河的目的一样,所以他那样说好像也没什么。 既然是顾星河当着霍蘅的面说看上了云倾绾,那么以后霍蘅一定不会再打云倾绾的主意,除非他打算和顾家作对,和满城支持仁心医馆的百姓作对。 “你等等,在下的话还没说完。” 顾星河见云倾绾拉着陈初雪要走,伸出手阻拦道。 “还有什么事,顾大夫?” 云倾绾略微一愣,抬眸看向顾星河,却见他神情十分严肃。 “你欠在下的人情这么多,在下可否先用一件事来让你归还?” 顾星河认真看向云倾绾,柔声说道。 “好,难得你开口,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遵守。” 云倾绾闻言连忙应道,心中还不免有些诧异,顾星河今日怎么忽然开了窍,竟然会用人情账来要她做事情了。 等闲若是捏有自己的人情账在手里,想做什么都会吩咐云倾绾一声,只要不违背原则,云倾绾必然会按照对方说的去做。 倒是顾星河从认识之初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开口提起这事。 “那好,你答应在下,不再处心积虑接近霍蘅,远离他,绝不以身犯险。” 顾星河话音刚落,便见云倾绾轻叹了一口气。 “顾大夫,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虽然我做不到你说的不接近霍蘅,但是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以身犯险如何?护城司在东城嚣张跋扈已久,百姓怨声载道,你作为东城人人敬仰的顾家大少爷,难道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云倾绾的话让顾星河沉默了一瞬,随后应道:“你只需答应在下刚刚说的话,至于护城司,我会另想办法。” “好,我答应你便是。” “好了好了,咱们有事先回去说,在这大街上万一被护城司的眼线听去了,免不了又惹出什么是非来。绾姐姐,咱们走。” 陈初雪明显感觉到氛围有一些尴尬,连忙拉起云倾绾的手快步走向马车。 此时司主府的守卫正巧出来想要查探他们三人的行踪,却又与云倾绾和陈初雪二人撞个正着,为了不引起怀疑,连忙假装有事出府匆匆忙忙的离去。 云倾绾和陈初雪看在眼里,默契一笑,便一同上了马车。 二人回到陈家别苑,刚下马车便看到一辆陌生马车停在了府门口。 “谁来了?” 陈初雪下车后,连忙对门口的守卫问道。 “回小姐,是司徒公子,他到了有一会儿了,正在院中等着呢。” “司徒逸?” 陈初雪闻言反问道,却见守卫点了点头。 “司徒逸,你和他很熟么?” 云倾绾听到司徒逸的名字后看向陈初雪,没想到这个堪称人间首富的男子竟然走到哪里都有熟人。 “半生半熟?哈哈,说不上多熟,只是偶尔行走江湖的时候碰见过,这人在妖界也有不少生意,那时候我在妖界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一来二去的便认识了。绾姐姐,你也认识司徒逸?” 陈初雪闻言反问道。 “算……认识吧。” 云倾绾略微迟疑,她倒是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自己和司徒逸的熟悉程度。 要说熟悉吧,两个人也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 要说不熟悉吧,上次大家一同经历生死,回到西城那一路上一天恍若一年。 “走,咱们进去瞧瞧。” 陈初雪微微一笑,赶忙进了院子。 彼时司徒逸正坐在院中的茶几旁品茶,见两个女子漫步而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陈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云姑娘竟然也在此处?难怪本公子觉得今日天气极好,似有喜鹊在耳畔鸣叫,原来是一同遇见两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让我开了眼界啊。” 司徒逸油嘴滑舌,一番恭维逗得云倾绾和陈初雪都笑意盈盈。 “司徒逸,你还真会说话,话说你怎么想起来我这别苑了?许久未见,你这些日子又去哪里游荡了?” 陈初雪一阵娇笑,拉着云倾绾一起坐到了石凳上,也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哎,别提了。我本来打算去妖界行商,忽然听到我手下一支商队出了事情,所以就赶快来东城看看,原本还想走些关系将他们救出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司徒逸的表情有些扼腕,他的话让云倾绾和陈初雪不约而同想起了之前被护城司羁押虐死在牢狱中的商队。 原来……那些人竟然是司徒逸的人。 仔细想想也难怪,普天之下,除了司徒逸的商队,鲜少会有人敢去妖界行商进货。 那些香粉都来自妖界,想必就是司徒逸的商队才敢来往妖界,然后将其带到了东城贩卖。 “说起此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云倾绾忽然开口说道,司徒逸不解的看向她,反问道:“此话怎讲?这事跟云姑娘有何关系?” 陈初雪正欲帮云倾绾隐瞒,不将烟水阁的事情告诉司徒逸,免得影响二人关系,谁料云倾绾却主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司徒逸,根本让她措手不及。 “若不是我当时将阳广和凌烟的死嫁祸到香粉身上,你的商队也不会出了这样的事,所以这件事怪我,司徒公子想怎么追究,我都无话可说。” 云倾绾站起身看向司徒逸,大义凛然的模样让陈初雪都有些钦佩。 她当时只是无心之失,从未想过一罐香粉会将整个商队的人都牵扯其中。 原本护城司办案完全可以将此事直接结案,没想到霍蘅为了交差,更为了让老百姓们不再以讹传讹,于是便将商队给推出来当替罪羊。 “竟有此事!虽然护城司的恶行我早有耳闻,但是他们竟然公然撞死一个孩子还逃之夭夭!云倾绾,你这件事做的对,我支持你!” “虽然商队的事情很遗憾,但也确实不是你的错,所以这件事不能怪你……” 司徒逸的话让云倾绾和陈初雪顿时松了一口气。 “司徒逸,你能这么想简直太好了,我生怕你找绾姐姐的麻烦呢!就如你所说,这件事真的不怪她,她也是为了给狗娃报仇!” 陈初雪微微一笑看向司徒逸,眸中满是赞赏。 就在刚刚,她脑海里还在想着万一司徒逸要找云倾绾报仇可怎么办? 好在司徒逸没有这么想,不然这小小别苑中,陈初雪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看看你,把本公子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么?话说回来,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护城司?依照云姑娘的性子,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司徒逸带着探寻意味的眼神看向云倾绾,轻声问道。 “我的性子就是喜欢袖手旁观,该报的仇已经报了,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当时出手,不过是为了还狗娃引路之恩。你不要把我想的这么伟大。” 云倾绾一口否认,她之所以在司徒逸面前坦诚自己的过失,只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其他的事情,云倾绾还不算信任司徒逸,自然不会道与他。 “是么?可我怎么瞧着……云姑娘别有打算呢?” 司徒逸不太相信云倾绾的话,故意嘴角噙笑的试探道。 “我现在的打算就是想办法治好顾星河的伤。司徒逸,你常年走南闯北见识颇多,不知道对锁魂丹了解多少?”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下马威 云倾绾记得御天凛说过,锁魂丹可以强行续命,哪怕是再严重的内伤,如果能够用锁魂丹压制,至少可以保证性命无虞。 既然阿澈身上的毒几百年了都可以镇住,更何况顾星河的内伤? “怎么问起这个?顾星河的伤很严重么?锁魂丹药效极强,是由仙界医尊百年才炼成那么一颗,据在下所知,秦鸿手里那颗便是近百年最新出炉的,他不是将那药作为比武大会魁首的奖赏赠与你了么?” 司徒逸不解地反问道,云倾绾拿到了锁魂丹怎么还想再要一颗? “之前那锁魂丹我赠与别人了。我现在急需再找一颗!或者你可知还有什么丹药和其药性相似?” 云倾绾当然知道锁魂丹极其难得,所以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询问下见多识广的司徒逸,哪怕有一点点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只有治好顾星河的伤,自己的人情账才能还得清! “和其药性相似的丹药何其多,但是真正有成效的也就只有锁魂丹而已。不过……据在下所知,锁魂丹可不止秦鸿那里有哦。” 司徒逸故意卖起了关子,此言一出云倾绾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起身问道:“还有谁那有?” “风行!人间首领,东城之主,风家族长风行!作为人间之主,风家的手里恰好有一颗祖传的锁魂丹,据传闻那锁魂丹还是医尊游历人间时,随手赠给了风家先祖,然后代代相传至今。” “你也知道,这药极其宝贵,轻则续命强身健体,重则可以直接辅佐修炼甚至提升至九品境界。所以这药对风行而言有多珍贵,就不必我再描述了吧?我劝你还是别打它的主意,风家是绝对不会将这药交给你的。” 司徒逸知道这样说一定会打击云倾绾的信心,但也还是忍不住给她泼了盆冷水,只有将这件事的难易程度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她才不会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 云倾绾闻言坐回到石凳上,若有所思的应道。 锁魂丹在风行手里,风行又极其厌恶自己,所以他一定不会将锁魂丹双手奉上,更何况这药还是人家祖传下来的,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一个外人…… 这件事确实需要费点功夫。 “所以咯,你就别想了,回头我再命人打听打听,还有什么疗伤圣药,到时候给你带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司徒逸说罢转身准备离开,将手中茶盏放回原位,对着云倾绾微微一笑道:“对了,阿誉这傻小子近日会来东城,他想你都想疯了,再不看到你,我估计会得失心疯?哈哈……” 云倾绾闻言抬眸看向司徒逸,正欲辩解二人的关系,却见司徒逸背对着自己招了招手笑道:“走了走了,护城司的账本公子记下了,陈小姐云姑娘有缘再会!” 眼见着司徒逸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口,云倾绾无奈一笑轻叹一口气。 “绾姐姐,他刚刚说的阿誉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快说来我听听!” 陈初雪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思,连忙凑到云倾绾身侧低声问道。 “好朋友而已,比武大会上你应该见过,就是秦家的小公子秦俊誉。” 云倾绾的话让陈初雪陷入沉思,好半晌才拍了拍巴掌笑道:“是他啊!我记得呢,秦家的庶子,一直没有对外宣布身份的那个对不对?” “早晚有一天,秦鸿会公告天下承认他的身份的。” 云倾绾闻言嘴角微扬,笃定道。 秦家大少爷秦嘉荣常年在仙界修炼,秦嘉妍又不知所踪,眼下秦鸿能够依靠的,不就只剩下一个秦俊誉了么? 说起秦嘉荣…… 云倾绾忽然生了个主意。 若是秦家连这个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少爷都失去了傲骨,那秦鸿的脸色该有多难看? 除了阿誉以外,他的下一任城主继承人将别无选择! 云倾绾只答应秦俊誉,不伤他手足性命,可没有答应不让这二人身败名裂! 秦嘉妍已经是个例子,剩下这个秦嘉荣,他自己不找上门来便罢了,他若自己送上门,那她便顺水推舟就当送阿誉一个人情! 与此同时,城主府。 风行刚刚接到探子来报,顾家竟然打算和陈家联姻,两家已经暗自订下婚约,开始将大婚提上议程! “好你个顾镇安!给你台阶你不下,当真是看不清局势老眼昏花了?” 风行气的一把将情报捏的粉碎,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盏都险些被震碎。 “首领,顾镇安既然如此不识抬举,我们要不要……” 统领庞旗见状连忙走上前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荒唐!顾家是何等身份背景,怎可如此莽撞!若是没有顾家,普天之下的仁心医馆要如何为我们所用?难不成你会医术?” 风行闻言怒瞪了庞旗一眼,不悦道。 “是属下愚钝了!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家联姻壮大势力……” 庞旗低下头不敢去看风行的眼神,连忙恭敬地问道。 “先去一趟顾家,我倒要看看顾镇安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 风行一甩衣袖大步流星,连忙坐上马车在庞旗的护卫下来到顾府。 顾府大门敞开,仅有两个守门侍卫站在门口,大老远见到城主府的马车前来,其中一人便赶忙去内院通报。 “首领大人前来,还不赶快让顾老爷出来接驾!” 马车稳稳的停在顾府大门口,庞旗走上前对着守门侍卫大声喝道。 “庞旗,莫要让人说你蛮横无理,在顾家门口休得放肆。” 马车内,风行的声音低沉严肃,庞旗闻言连忙放软了态度,走上前对着侍卫说道:“敢问顾老爷可在府上?首领大人亲自前往,有要事相商。” “回大人,我家老爷正在书房,已经派人去请了……” “顾镇安见过庞统领,风首领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侍卫话音未落众人便听到他身后传来一道沉稳内敛的声音,正是顾镇安衣袂翻飞疾步赶来。 “风首领,里面请。” 顾镇安走到马车前,对着马车内的人恭敬地伸手作揖道。 毕竟对方是一城之主又是人间首领,顾镇安不可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该有的礼数不能失,不能落人口实。 “镇安,咱们许久未见,有些日子没叙旧了吧?今天天气极好,不如……小酌一杯?” 风行见顾镇安态度恭谦,笑着走下马车,拍了拍顾镇安的肩膀道。 “能得首领大人记挂,是顾某的荣幸,里面请。” 顾镇安低着头作了个请的手势,风行见状十分满意,对着庞旗使了个眼色后便大跨步进入了顾府大门。 庞旗手下的护城军兵分两路将顾府围了个严严实实,美其名曰保护首领大人人身安全。 顾镇安看在眼里,面上镇定如常,连忙跟上了风行的步子进了府里。 风行突然带着护城军光顾,明摆着是给他下马威,让他看清楚自己和风家的区别。 眼下能够让风行突然登门的事情,恐怕就是和陈家联姻的事情被他知晓,所以才登门“问罪”。 顾府府内侍从婢女无不恭敬地站在两旁,将风行迎入府内,二人一路直奔后院,管家顾良连忙吩咐厨房备了酒菜送到院内凉亭中。 “镇安,今年冬天似乎比以往冷的更凶猛一些,这才冬月不到,就已经寒冷入骨了。” “你瞧瞧,咱们都老了,现在是孩子们的天下了,往后咱们只能坐在这凉亭里赏风赏月,不问世事了。” 风行坐到石凳上,示意顾镇安也坐下,两旁服侍的婢女将酒菜摆好后便识趣地退出了院子。 偌大的院中只留他们二人单独相聚,顾良生怕有哪个没眼色的下人不小心闯了进去。 若是被风行捏住什么把柄问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来者不善,作为顾府管家只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一步行差踏错给顾镇安带来不好的影响。 与此同时,他也派人快马加鞭去了仁心医馆,将大少爷顾星河火速请回,以防任何突发状况。 “首领还年轻着,哪里老了?老的是我……顾某今年就准备放手顾家大权,让小儿星河掌管仁心医馆,往后的事情是孩子们自己去打拼,我啊,就像首领您说的,没事赏风赏月,极好极好。” 顾镇安坐到风行对面,给他斟了一杯酒笑道。 言外之意便是仁心医馆往后都由顾星河掌管,风行若想打仁心医馆的主意,从他这里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看不出你这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实不相瞒,小女风晴已经老大不小了,也该许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奈何这丫头眼光高,我又极其宠溺她,以至于现在都还没将她嫁出去。镇安,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风行也不愿拐弯抹角,直接向顾镇安明示自己此行的目的。 谁料顾镇安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子恭敬地站到一旁,解释道:“首领,承蒙首领抬爱,小儿资质愚钝,一心钻研医术,前些日子与陈家二小姐相识,二人一见倾心,顾某近日正在和陈城主商议着孩子们的婚事,实在是……” “顾镇安!” 风行闻言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桌上的酒菜都跟着移动了位置,显得有几分凌乱。 “我风家到底哪点比不上陈家?之前你三番两次推诿,说你儿子顾星河无心男女之情,我只道是孩子们年纪尚轻,暂且不着急婚姻大事,现在你转身就和陈家联姻,置我风家于何地?置我女儿风晴于何地?” 风行怒气凛然,双目怒视顾镇安,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打脸! 两个孩子风泽和风晴,都是他的掌上明珠,一个幼时悔婚以至于现在整日被云家妖女迷惑,另一个心高气傲,连顾星河都没看在眼里,着实让他这个一城之主头疼不已。 原想着和顾家联姻,不顾女儿反对,一定要为她订下这门最好的亲事,放眼四城,能够配得上他女儿的也唯有顾家了! 可谁曾想,顾镇安就是不吃这一套,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偏就不踏进他风家的门槛! 眼看着顾家就要和南城陈家联姻壮大,作为人间首领,四城之首的风家,风行怎么可能不慌乱? 这两家联姻已经威胁到了他风家的地位! “首领,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自己做决定,做父母的也不好插手太多!顾某只愿我儿一生顺遂喜乐无忧,其余的事情,顾某无惧,也无畏!” 顾镇安退后一步,对着风行再次作揖,语调铿锵有力,态度坚决,全然不受风行怒气影响。 他知道风行这次前来带着护城军,眼下护城军已经将顾家围的水泄不通,明摆着要逼他就范。 可是顾镇安本就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中的人,他丝毫不会因为风行的威胁而改变主意! 相反,若是风行因此降罪,给他强行安插一个罪名,满城百姓乃至全天下都不会坐视不理! “你这是……在逼我?” 风行见顾镇安态度坚决,走上前冷眼看向他问道。 “首领此言差矣,顾某从未逼迫您什么!眼下仁心医馆在四城当中得百姓拥护,也有一半是依仗了首领的威名,您能够让顾家在东城立足,默许顾家救济贫苦民众,百姓们心中感恩,一直都记着首领的好。” 顾镇安一番言辞,无疑是在捧杀风行。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风行要真敢轻举妄动,那才是砸了城主府,也砸了风家的声誉。 谁会想到与世无争的顾家,医德心善的顾府会对堂堂人间首领有不敬之举呢? “爹!首领大人!”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紧接着便见顾星河疾步而来,身上的衣摆都有些褶皱,显然这一路赶来很是焦急,都没注意到衣角沾染了些许泥渍。 “星河,你怎么回来了!” 顾镇安一看到儿子回来,连忙走上前将他阻拦住,随后对着风行尴尬笑道:“我儿尚不懂事,惊扰了首领大人,还望恕罪!”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身不由己 “来的正巧,顾星河,本首领正好有话想问问你,年轻人的眼界终归是有些不同。听闻你与那陈家二小姐互定终身,可有此事?” 风行见顾星河来到凉亭中,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什么端倪。 他不相信顾星河会喜欢上陈初雪,这门婚事其实就是顾镇安和陈震强行安排的,两个孩子可能压根就没这个意愿。 但凡顾星河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愿,风行便可以直接下令,让顾镇安不插手儿子的婚事,还可以美其名曰为一代神医着想。 “回首领大人,这是在下的私事,在下还未考虑妥当,正欲与家父商议。” 顾星河在回程途中已经被顾小六告知了父亲的处境,原来一直以来风家都在逼迫父亲让他和风晴成婚,一旦顾家被风家制衡,往后便会为虎作伥,难以保持本心。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才会急于为他定下亲事,选择了温厚纯良的陈家。 “呵。还未考虑妥当是何意?难不成……你爹他逼迫你什么了?本首领在这,你有话不妨直言,或许我可以为你做主!” 风行一听有戏,连忙诱使顾星河说出真相。 顾镇安在一旁急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生怕顾星河说错了话,很有可能会因此成为风行握在手中的把柄。 万一再来个当面认亲,硬要将其女风晴许配给顾星河,那到时候他顾镇安才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大家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不能真的走到最后一步,一旦将风行得罪的彻底,往后仁心医馆想要在东城立足怕就有些难了! “首领大人多虑了,在下从未受到任何人逼迫。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谨遵父命。再者……陈小姐知书达理贤惠端庄,实属在下心之所向。” 顾星河的话刚刚说出口,便看到父亲顾镇安一脸惊诧的看向他,似乎很惊讶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风行闻言怒气腾腾站起身,一甩衣袖走到顾星河身前,双目怒视紧盯着他,又道:“顾星河,你可想好了?你的决定可关乎着你的未来前程,当真要为了一个小小的陈家姑娘而放弃锦绣未来?” “我儿星河已经想好了,改日订下吉日,一定将邀请函双手奉上,还望首领大人届时抽空光临寒舍,顾府一定蓬荜生辉。” 顾镇安眼见着风行气势汹汹,连忙挡在二人中间代替顾星河回答道。 听他这么一说,风行顿觉此行无比多余,这父子二人都是榆木脑袋,摆明着瞧不上他风家! “喜酒就不必了,你们顾家门槛太高,本首领哪里有资格来讨一杯喜酒喝?今日这院子实属有些煞风景,罢了,不看也罢!” 风行说罢一甩衣袖便离开了后院,在顾府一众侍从婢女的恭敬行礼下回到了马车上。 庞旗见他表情有些难看便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忙唤着护城军将马车护送回府。 眼见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消失在长街转角,顾镇安站在门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星河,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你想通了要娶陈初雪了?” 顾镇安看向身后一言不发的顾星河,连忙追问道。 他原以为刚刚那种情形下顾星河也会坚持己见拒绝陈家的联姻,没想到他竟然当着风行的面承认自己对陈初雪有情! 这让风行哑口无言的话,可不是他亲口教的! “爹,刚刚是情势所迫,我的心你是知道的。陈家的婚事……还望爹爹早日推却,以免耽误了陈小姐。” 顾星河说罢转身回房,身后顿时传来顾镇安的怒骂声:“顾星河!你应该长大了,而不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今日风行会亲自登门,改日他就会将我们顾家践踏在脚底!你若不为长远考虑,迟早有一天顾家会毁在你的手上……” 顾星河闻言脚下步子一顿,却始终没有停下,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房间,没有理会父亲的苦口婆心。 他又何尝不知道顾家的处境?可是他又怎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娶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 这样对陈初雪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 顾星河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婚事而犯难。 一直以来他对父亲言听计从,再加上自己医术高超,又有师尊首徒的称号,原以为将来可以随心所欲,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 可是世事难料,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晓,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就像…… 他从来没有勇气对那个女子说出自己的心意一样。 “老爷,您就别动怒了,小心着身子……” 管家走上前连忙安慰道,生怕顾镇安一时急火攻心。 他话音刚落便见顾镇安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昏厥过去。 “老爷!老爷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让少爷给您瞧瞧……” 管家连忙扶住顾镇安,却见顾镇安连忙摆了摆手,低声道:“此事……切莫让星河知晓……我还能……再撑一阵子。” “老爷!您煞费苦心,少爷又怎知情呢!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顾良欲言又止,他将顾镇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作为在顾家服侍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星河呢? “莫要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速去书信一封,让陈家即刻订下良辰吉日,马上着手为少爷准备聘礼,然后悉数送去陈家!” 顾镇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连声吩咐道,生怕动作再慢一点,自己会等不到看到顾星河大婚那日。 风行怒气腾腾的回到府中,入眼一切皆不顺眼,被顾家接连婉拒婚事,让他这个城主的面子往哪搁? “爹,您怎么了?为什么事情这般动怒?” 风晴恰巧此时路过前厅,看到父亲一脸怒气,侍从们都不敢上前服侍,于是便走过去柔声问道。 “什么事?还不是因为你的婚事!顾镇安这个老东西,当真是看不懂局势,在东城乃至人间,还有谁比我们风家地位尊崇?我肯将女儿下嫁给他儿子,已经是他们家祖上几辈的殊荣,竟然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行闻言怒气更甚,手中茶盏直接捏成了碎片。 “爹,你怎么又去找顾家?女儿不是说了么,女儿不喜欢顾星河!为什么你非要将我们两人绑在一起?” 风晴一听竟然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走上前十分不满地说道。 她以往就多次表态,将来成亲嫁人一定要选择一个自己一见倾心的如意郎君,普天之下能人辈出,绝不违背自己的心意。 尽管顾星河已经算是人间年轻一辈男子中的佼佼者,可是风晴对他却毫无感觉,总觉得他那人太呆板了些,太清冷了些。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终日无欲无求,寡淡无趣! “晴儿!放眼四城,能够与你匹配的最佳良人便是顾镇安的儿子顾星河了,难不成你想嫁入北城齐家或者西城秦家?他们那两个儿子比起顾星河简直差了不知道多少,再者顾家在咱们东城扎根许久,知根知底的最为合适,你怎么就不明白为父的苦心?” 风行见女儿一脸抗拒,连忙站起身子解释道。 秦家也就一个大儿子秦嘉荣勉强入眼,但是那孩子一直在仙界修行,二十年来少在人间露面,总不能让女儿跟他去仙界? 齐家的情况就更别提了,大少爷齐晁文武皆弱,勉强混个灵力三品,这么多年来也未见出类拔萃,跟顾星河相比相差甚远。 四城当中,除了顾家,再无人能够配得上他风行的女儿! “爹!为什么一定要在四大家族中选择?女儿又不是你用来换取势力的筹码,女儿只想择一人终老,哪怕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只要女儿钟情,便不在意对方的身世背景。” 风晴闻言连忙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希望爹爹不要再干涉她的终身大事。 “女儿,你还年轻,不知人间险恶,为父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你好,你将来会感谢爹的。” 风行眼见着与风晴说不通,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为了女儿好?爹当年也说是为了哥哥好,结果为他退掉了云家的婚事,现在呢?哥哥终日沉沦,只心系云倾绾一人,你现在可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 风晴见状连忙走上前质问道。 虽然她也很不喜欢云倾绾,哪怕是和对方从未相处过,但是仔细想想,若不是当初退婚,也许哥哥和她顺利成婚,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些烦心事。 云家或许不会灭亡,哥哥也不会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脑子里装的只有云倾绾一人。 “晴儿!爹是为了你们好!莫说是你的婚事不由自主,就连你哥也一样!等忙过这阵子,我会亲自为你哥选妻,让他早日成婚,届时你也可以安心待嫁,爹一定要让你嫁入顾家!” “爹!” 风晴闻言连忙喊道,却见风行怒目而视,仅仅瞪了她一眼便吓得她不敢再作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事你就多劝劝你哥,让他也收收心思,否则……爹不介意一直将他闭关到大婚前日。” 风行的话让风晴顿时一愣,泪水在眼中轮转终是没有滴落下来。 她知道,爹爹的决定一向如此,不会轻易改变,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愿哥哥将来能够娶到一个贤妻,让他忘却云倾绾。 风晴回到房中,强忍着的泪水霎那间决堤而下,她感叹命运的不公,当所有人都羡慕她出身四城之首东城之主的风家时,唯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身不由己。 陈家别苑。 云倾绾坐在后院中翻看着手中医书,脑海中回想着司徒逸说的那番话。 锁魂丹是风家代代相传至今,想必会放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若是去偷去抢,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 可是想光明正大的进入风家大门谈何容易?那里可是城主府。 不同于西城秦家,南城陈家,风家守卫最为森严,光是护城军就有两百人。 这些人轮班守卫在城主府,昼夜交替丝毫没有松懈的机会让她成功潜入,所以想偷拿到锁魂丹这招大概率不可能。 想的入神时,云倾绾忽然感到一阵微风拂面,紧接着院中落樱乱舞,霎那间有些眼花缭乱。 “云倾绾,你以为你一直躲在这陈家别苑,本公子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你是真的相信我不敢踏入这别苑半步?” 耳畔忽然响起秦嘉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云倾绾连忙戒备的站起身看向庭院四周。 四周空无一人,又是用灵力传声,本尊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正观察着她,而她却完全追踪不到对方的踪迹! “阁下今日又有何赐教?哦对,上次的剑气还蛮凌厉的,不过就是你这人太过缩头乌龟了,不敢正面迎战,倒是可惜了你这在仙界修炼了十多年的身手。” “想来圣尊教你这十多年,就是教的你如何当缩头乌龟躲在背后吓唬人吧?” 云倾绾故意出言挑衅,希望能激怒秦嘉荣让他现身,可没想到此话一出耳畔忽然传来阵阵笑声。 “呵呵,云倾绾,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受了本公子三道剑气,竟然还有力气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能。是不是上次我手下留情竟然让你误以为自己还有还手的余地?” 秦嘉荣话音刚落,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云倾绾面前,来的太快,以至于微风拂动的花瓣散落在他周身。 云倾绾反应迅速连忙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这下才看清楚对方的真实容貌。 秦嘉荣在仙界待得久了,身着白色长袍,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仙气,确实和一般凡夫俗子有些差别。 但是这相貌……终究是因为和秦嘉妍兄妹二人长得太过相像,以至于云倾绾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极其不顺眼! 就好像看到了秦嘉妍的影子,连他说话的时候都和秦嘉妍一样欠揍!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下战书 “你就这么笃定我打不过你?” 云倾绾见秦嘉荣自信满满负手而立站在自己面前,似乎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愧和秦嘉妍是亲兄妹,就连这种迷之自信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就凭你?一个水系灵力的修炼者?云倾绾,我一再对你放任,只是因为不想脏了陈家小姐的别苑。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总归护不了你一世。” 秦嘉荣说罢轻身一跃来到围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云倾绾,又道:“我给你半日时间,戌时城外十里坡,你若不来,我便只有让陈小姐多担待了。” 说罢,秦嘉荣转过身去,侧首回眸看向云倾绾,又补充道:“人生在世,有什么遗言尽早说完,免得耽搁本公子的时间。” 闻言,云倾绾正欲反驳,却见秦嘉荣眨眼的工夫消失在墙头,已经不见踪影。 他言外之意,若是自己不去,他便不顾陈初雪的面子亲自杀来陈家别苑? “呵呵……有意思。” 云倾绾嘴角微扬,一笑置之。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见状有些担忧,连忙问道:“主人这是打算去应战?在城外人烟稀少,主人可以动用火系灵力对付他!” “火么……恐怕用不上呢。”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前院,彼时陈初雪正在院中翻阅着顾星河送来的医书,不过她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以往师傅教导的时候也没太看入门,以至于现在就像看天书一样,觉得甚是无趣。 “初雪,看什么呢?” 云倾绾见状走上前,笑着问道。 她压根没发现后院异常,别说是她,就连别苑守卫也没有发觉秦嘉荣来过,可见其灵力高深,来无影去无踪。 “绾姐姐,这医书你是怎么看进去的?我怎么觉得好无聊,看几眼我就看不下去了,还不如直接练练武来的有趣。” 陈初雪闻言抬起头看向云倾绾,将手中医书合上摇晃道。 “那是因为你本身对医术不感兴趣,只有对待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才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云倾绾将那本医书拿过来放在手中,随便翻阅一下,都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和陈初雪恰恰相反,若是让她坐在这里看上一天,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对秦嘉荣了解多少?” 云倾绾抬眸看向陈初雪,笑意盈盈问道。 “秦嘉荣?他又来找你了么?你有没有受伤?” 陈初雪一听到秦嘉荣的名字就有些激动,连忙起身来到云倾绾面前查看了下她有无异常。 见她没什么事,这才尴尬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可毕竟经历了上次亲眼所见云倾绾浑身浴血,她很难不紧张。 “据我的探子回报,秦嘉荣这个人在仙界几乎很少回到人间,偶尔回来一次停留的时间也非常短暂。上次他是用剑气伤的你对吧?因为他有一把兵刃,是仙界圣尊收他为徒时赠与他的凌宏剑,据传这把剑的剑气十分锐利,可隔空削铁如泥!” “想必秦嘉荣就是利用了这把剑所产生的剑气才能不露面还能伤了你。至于其他的,我了解的也不多,毕竟没和他打过交道,不是很熟悉。” 陈初雪将自己所知道的娓娓道来,却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 “那秦嘉荣的灵力是什么?” 云倾绾若有所思,连忙追问道。 “啊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他和我一样,是金系灵力!所以他可以控制一切金属物体。和他对战,最好不要用任何金属兵刃,否则还没开打就被他给控制了!” 陈初雪一拍脑门尴尬笑了笑,连忙又补充道。 “你这么一说,当时比武大会的时候,你用灵力控制了在场所有的兵刃,那时候……你应该是故意输给风泽的吧?” 云倾绾被陈初雪这么一提醒就忽然想到了比武大会,当时她就觉得有猫腻,依照陈初雪的身手,虽然说不出到底能不能战胜风泽,但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战败,明显是放了水。 “嘿嘿,这都被你瞧出来啦!我当时只想在比武大会上露个面,没想过真的要打下去,再加上抽中的偏偏是风泽哥哥,为了两家和气,我可不想跟他正面开战,所以……嘿嘿。” 陈初雪调皮一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风泽应该也知道你的用意,他大概能感受到你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云倾绾思索后说道,她猜测风泽应该也知道陈初雪刻意隐瞒了实力。 同为金系灵力,云倾绾很好奇陈初雪的身手到底如何,目前二人相处了些时日,可是从未见过她出手,倒是看不出她灵力几品。 “无所谓咯!我淡泊名利,才不在意这些呢!说回秦嘉荣,你怎么忽然想起问他的事情了?金系灵力不容小觑,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个灵力,我才能拜入妖界三皇子门下,而他也是因此才能进入仙界圣尊门下。不是我自夸,金系灵力对战时真的蛮恐怖的!一个人很难保证自己周身没有金属物体,所以很容易被对方操控!” 陈初雪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云倾绾,神色严肃道。 虽然同为金系灵力的她不该说的这么夸张,可是在她看来这是事实! 现世修炼之人大多都有兵刃傍身,而兵刃基本都是金属所造,在金系灵力面前,只要对方灵力强大一些便可轻易操控对方兵刃,这在作战时是最大的弱点。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金系灵力我多少还是了解那么一点儿。” 嗯,了解的“一点儿”几乎就是全部! 毕竟……云倾绾为神尊时能够操控的可是全系灵力!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之一? “再者,我的兵器恰好就不是金属呢。也许正好克制秦嘉荣也说不定呢?” 云倾绾说罢伸出手掌,掌心浮空上忽然生出一把冰剑,那冰剑晶莹剔透,就像是钻石映着日光闪耀绝美。 这是依靠云倾绾的意识所幻化成的兵刃,其锋利程度完全取决于她自身灵力强弱。 只要她足够强大,这把冰剑便可披荆斩棘,不输给寻常武器。 “哇塞!绾姐姐你好厉害!竟然可以幻化武器了!就这个,秦嘉荣绝对控制不了你!” 陈初雪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云倾绾幻化成的冰剑,忍不住伸出手指触碰了下,剑身冰冷刺骨,冻的她瞬间将手指缩了回去。 “光凭这一点未必有胜算,我还得再想想。他约了我戌时城外十里坡一战,我要用这一战让他知道他和我的差距才行。” 云倾绾收回冰剑拳心紧握,眼神凌厉自信笑道。 “你说什么?秦嘉荣给你下战书了?绾姐姐,你不要去!就在我这里,我保护你!他再厉害也不敢硬闯我陈家别苑,只要你不离开,他就拿你没办法!” 陈初雪一听顿时焦急道。 “可是……他已经来过了呀,就在刚刚!而且,他说了,我若不去他便只能让你多担待了。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云倾绾宠溺一笑,看向陈初雪焦急的表情,缓缓道。 “岂有此理!他这是没有把我陈家放在眼里?绾姐姐,既然他要打,那我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他还敢对我出手!” 陈初雪闻言双手叉腰不满道。 “不必了,初雪,你且安心等我回来。这件事终要做个了断,这是我和他秦家的恩怨,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云倾绾微微一笑站起身,将手中医书放回到陈初雪面前,淡然说道。 “我得去准备准备,可不能让他看了笑话,你且在家静静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云倾绾说罢转身回房,眼见陈初雪急的站起身想要劝她些什么,连忙背对着她对她摆了摆手。 “绾姐姐……” 陈初雪见状语言又在,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急的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万一……像上次一样,云倾绾险些丧命在秦嘉荣手里,她可如何是好? 回到房中,云倾绾挑选了一套素色锦裙换上,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凝神。 眼下她除了雷电系灵力无法正常使用,其他系都可以随时召唤出来。 只是……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尽量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去打败秦嘉荣。 火系烈神焰最好不用则已,一用就必须将对方灭口。 既然答应了秦俊誉,不会伤他手足性命,那么秦嘉荣就断然不能死。 一个不能死的人,知道自己会使用烈神焰,那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火系不能用! “主人,您想好对策了吗?”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似乎都察觉到了云倾绾有些心浮气躁,似乎在对战秦嘉荣这件事而困扰着。 “想好了,哪有什么对策,既来之则安之吧。总归不至于输的太惨便是,而且……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云倾绾知道这具身体越受创,恢复后就越能提升她的神力,那么借助秦嘉荣之手……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这具身体岂不是又要飞升一个层次?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啊!只要能赢了秦嘉荣,又让自己身负重伤,那么外界知晓后只会以为自己尽全力一战,而不是隐藏了什么实力。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云倾绾一拍巴掌自信一笑。 被当做工具人的秦嘉荣此刻毫无察觉,完全陷入了即将把云倾绾变成一个废人的欣喜中。 城外十里坡,秦嘉荣一早便坐在林子里最高的那棵大树上眺望远方,静静地等待云倾绾赴约。 入夜,明月高悬。 十里坡寥无人烟,耳畔只能听到鸟兽虫鸣声不绝于耳。 秦嘉荣坐在树枝上,慵懒的倚靠着树干,百无聊赖的望向远方,见时辰已到还没发现云倾绾踪迹,不由得自嘲一笑。 “到底是本公子高看你了,竟然觉得你有胆量敢来。” 秦嘉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无奈笑道。 “秦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何时高看过本姑娘?” 忽然,一道银铃般的女声传入耳,秦嘉荣回转身,下一瞬就看到云倾绾一身素色锦裙缓步走向林子。 两人隔着百米之遥的距离,云倾绾竟然听到了他刚刚的自言自语! “呵呵,云倾绾,你还真敢来,我以为你会当缩头乌龟,一辈子躲在陈家小姐的庇护下。” 秦嘉荣轻身一跃来到树下,漫步走向云倾绾,嘲讽笑道。 随着二人之间距离逐渐拉近,秦嘉荣明显感觉到有股子杀气扑面而来。 “缩头乌龟这个词还是我送给你的,秦公子这学以致用的本领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这身手是不是像你这张嘴一样,只会狂吠。” 云倾绾微微一笑,来到林中,和秦嘉荣之间的距离仅几步之遥。 当她看清楚秦嘉荣那副嘴脸时,又忍不住在心里一阵作呕,到底是因为和秦嘉妍长得太像,所以一看到他就让人觉得恶心无比! “只会耍贫嘴!你身上的剑气伤应该还没恢复吧?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敢这样跟本公子说话!” 秦嘉荣言罢,一道剑气忽然发出,朝着云倾绾面门直奔而去! “唰!” 云倾绾微微侧身,退后了一步用身后大树挡住自己,恰巧接住了这道剑气,剑气顿时在树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秦公子,别激动啊!咱们来谈谈规则如何?” 云倾绾躲在树后面,对秦嘉荣笑道。 “规则?有意思,虽然凭你也不配跟本公子谈规则,不过为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你倒是说说看。” 秦嘉荣见状收敛了剑气,背后的凌宏剑蠢蠢欲动被他一把按下,冷笑道。 “主要吧……我怕我赢了你会让你觉得自信心受打击!所以,我让你三招如何?这三招我不动也不躲!三招之后,我再全力以赴,咱们好好打一场怎么样?” 云倾绾说罢从大树后缓步走了出来,看向秦嘉荣笑道。 “该说你是傻呢还是脑子不够用?本公子需要你让我三招?别说是三招,一招你都别想挺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双倍奉还 秦嘉荣对云倾绾的话嗤之以鼻,将背后的凌宏剑拿到面前,剑身顿时浮现出几道剑气围绕在他周身。 “你看你,急什么?三招而已,你还怕我使诈不成?我就站在这,不信你试试?” 云倾绾见秦嘉荣周身剑气浮动,挺直了身子看向他笑道,还顺带做了个请的手势。 感受到被挑衅的秦嘉荣怒火中烧,连忙挥舞出一道剑气直奔云倾绾之前重伤的左肩! “唰!” 剑气飞舞带动的风吹的树叶都发出沙沙声响,云倾绾丝毫不见闪躲,那剑气直中她肩膀,只听一声闷响,云倾绾感觉到肩膀处有源源不断的鲜血缓缓流下,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裙。 和之前伤她那道剑气一样,狠戾的同时又尖锐刺骨,一道血肉模糊的印痕顿时展现于眼前。 云倾绾感受不到痛楚,但是瞥了一眼那伤口便能知道,这种痛一定不亚于剥皮断骨! “幸好我封印了两识,不然这痛我怕是要咬咬牙才能挺住。” 云倾绾在心底暗自感叹,不禁有些窃喜一切都发生的刚刚好。 与此同时,站在云倾绾对面的秦嘉荣面上掩饰不住的诧异,他以为云倾绾只是开玩笑或者想使诈,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有闪躲! 这一击剑气秦嘉荣用了五成灵力,入肉深可见骨!这么重的伤云倾绾竟然一声不吭,完全没有丝毫怯意。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秦嘉荣从妹妹那里得知云倾绾这个女子深不可测,根本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就像他现在的处境,胜算捏在手里,云倾绾竟然还要自讨苦吃硬接三招,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说过,让你三招!秦公子,你可别手下留情啊!” 云倾绾瞥了眼肩膀处的伤口,微微一笑,看向秦嘉荣开口道。 那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一个绝色女子肩膀重伤鲜血直流,竟然还能笑颜如花稳如泰山! 秦嘉荣攥紧手中的凌宏剑,周身数道剑气中忽然又飞出一道剑气直奔云倾绾小腿处! 这一次云倾绾依然没有闪躲,锋利凶猛的剑气擦着她的小腿而过,身下裙摆顿时被鲜血染红,因为被裙摆遮挡住,倒是看不出那伤口有多狰狞。 “还有一招!” 云倾绾纹丝未动,依旧笑看秦嘉荣,提醒道。 被她这诡异的画面和言语挑衅,秦嘉荣只觉得站在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个疯子! “你找死!” 秦嘉荣一声厉喝,最后一道剑气飞出,下一瞬云倾绾只觉得微风拂面,紧接着背后就传来一道重重的撞击感,让她险些站不稳身子。 原来这最后一道剑气,秦嘉荣打在了她原本受伤的后背,只是因为没有痛觉,云倾绾只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撞击感,紧接着背后衣裙似乎被鲜血浸湿,有种温润的液体顺着衣裙缓慢流淌而下。 此刻的她看起来浑身浴血,远比她之前受秦嘉荣那三道剑气的伤势更重! 不过现在的她神力已经恢复至三成,所以勉强还能稳住身形,不似之前会当场晕厥过去。 “主人!您受的伤太重了,要速战速决!否则失血过多,你很快就会失去意识!”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焦急的提醒道。 “是啊,要速战速决。”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嘴角上扬起一个妩媚的弧度,这下更让秦嘉荣觉得脊背发凉,好似看见了一个不要命的女鬼般后退了一步。 “你竟然……还能站着,不愧是比武大会的魁首,本公子之前确实没有高看你。不过现在,在你临死前,我不得不承认,你比一般女子要强很多。” 秦嘉荣见状举起凌宏剑,周身围绕的数道剑气全部都朝向云倾绾,似乎一眨眼便能发动致命一击。 “秦公子,三招了,该我……还手了!” 云倾绾嘴角微扬,抬掌的瞬间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出现在掌心里,只见她素手轻抬,举起冰剑便指向秦嘉荣。 “痴人说梦!” 秦嘉荣见云倾绾都身受重伤了还不忘言语挑衅,气的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数道剑气齐齐发出,全部向云倾绾飞袭过去! 云倾绾冰剑一挥,浮空中出现一个巨型冰盾,剑气凌厉无比,直穿冰盾而过,此时秦嘉荣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者的得意笑意。 只是他的笑意才刚刚浮上嘴角,下一瞬就定格,紧接着消失不见! 原来发出去的剑气在穿过冰盾之后眼看着就要来到云倾绾身前不足一步之遥的位置,忽然零散飘落,眨眼便消失于无形! “你做了什么?!” 秦嘉荣脸上满是震惊,从修炼至今,他还从未见过此种情况! 对手不说能够接下他的剑气,再不济也是利用身边遮挡物接住剑气,就像之前云倾绾利用窄巷围墙接住剑气一样。 像这样突然于眼前消失不见,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要不要猜猜看?不过我时间不多了,没工夫跟你在这浪费力气。秦嘉荣,你应该感谢阿誉,若不是因为你是他兄长,我不会留你一命!” 云倾绾说罢举起冰剑就朝秦嘉荣发动攻势,浮空中瞬时出现数道冰棱,随着她的攻势一起飞刺向秦嘉荣!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招,秦嘉荣连忙挥动凌宏剑发出数道剑气,将云倾绾所控的冰棱一一打碎,而后又举起凌宏剑朝着云倾绾的冰箭迎了上去! 一把冰剑和师傅所赐的宝剑相比,不用猜秦嘉荣也笃定一定会是自己胜出,只是他不知道云倾绾此举不过是虚晃一招,眼看着那冰剑剑尖和凌宏剑即将相撞,云倾绾忽然手腕一转,冰剑与凌宏剑擦身而过! 秦嘉荣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连忙抬起剑身想要挑碎那把寒冰所造的剑身,却没料到云倾绾比他速度更快,竟然瞬移出现在了秦嘉荣背后! 感受到后背一道寒芒,秦嘉荣正欲转身却终究是迟了一瞬,云倾绾的冰剑直直刺入了他的左肩,不同于他的凌厉剑气只是入肉而止,云倾绾这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冰剑穿刺肩膀而过,秦嘉荣低头看到剑尖不断滴落的血滴,连忙举起凌宏剑想要将冰剑挥砍拦腰截断,可是这一次云倾绾又比他快了一步,他才刚刚抬手云倾绾就已经抽回了剑身! 二次重创痛的秦嘉荣呼吸一滞,一个踉跄回转身退后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竟然……还能使用瞬移……” 秦嘉荣原以为云倾绾重伤在身,这种情况下绝不可能再使用瞬移这等耗费灵力的功法,所以才低估了云倾绾的杀招。 “我能使用的可不止这个!所受之伤我必双倍奉还,秦嘉荣,你挺住了!若是不小心让你断了气,我可对不起阿誉。” 云倾绾自信一笑,全然不顾身上三处重伤鲜血直流,她再次举起冰剑朝着秦嘉荣刺去,这一次秦嘉荣直接将凌宏剑置于身前,有灵性的剑身顿时散发出数道剑气,不同于之前,这一次的剑气几乎蕴含了秦嘉荣所有的灵力!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吾妹心头之恨!” 秦嘉荣一声怒吼,剑气凌厉而出,全部朝着云倾绾飞袭过去。 云倾绾手上动作未停,嘴角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掌心紧握,下一瞬数道剑气再次消散于无形! 林子里只能听到阵阵风声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秦嘉荣倾尽全力使出的杀招仅一瞬就归于平静! “你……” 在秦嘉荣惊恐的眼神中,云倾绾一剑刺向他的另外一边肩胛骨! “我说过,双倍奉还。” 云倾绾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对秦嘉荣的宣判一样,在秦嘉荣还没反应过来时,抬手举剑又是几招,秦嘉荣身上立时出现大大小小一共六道伤口。 和她身上所受的剑气伤处一致,只不过云倾绾用了对称的手法翻倍奉还给了秦嘉荣! 此时的秦嘉荣前胸后背,左右肩膀和两只小腿,一共被刺了六剑! “你……你怎么会……破解我的剑气……” 秦嘉荣全然没了一开始的嚣张跋扈,眸子里剩下的只有震惊和恐惧。 他作为圣尊之徒,常年在仙界修炼,虽然算不上是众多徒弟中的佼佼者,但是在人间而言也算的上是个顶尖高手。 生平作战从无败绩! 秦嘉荣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输在一个弱女子的手里! 就如同当初秦嘉妍也想不到自己会败在云倾绾手中一样,输的彻彻底底。 “剑气剑气,需要的当然是气。那么气怎么破,还需要我直言么?” 云倾绾倒是不介意告知秦嘉荣真相,反正能够打败他总要给他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既然决定了留他一命,那便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免得秦家再来找她的麻烦。 当着秦嘉荣的面,云倾绾手中冰剑化作一滩水渍,紧接着掌心向上,忽然数片落叶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在她掌心里直接形成了一个球形飞速环绕。 “你……竟会控风……” 秦嘉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倾绾手中的落叶飞转,这是明显的风系灵力! 也只有风系灵力才能控风,然后在他的剑气将至时,用风将剑气转化成无形! 剑气飞舞带动的风也同样凌厉敏锐,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灵力,便能通过风来控制他的剑气,这一点秦嘉荣早就知晓,只是从未想过云倾绾一个水系灵力的修炼者,竟然还会风系! 双系灵力的天才千百年内最多诞生一个,没想到云倾绾竟然是就那个凤毛麟角! “所以,我饶你一命不过是看在阿誉的面上,否则……” 云倾绾手中落叶顿时飞散开去,落在周身树干上犹如暗器一般深深的刺在了树上。 仅仅是风系灵力,秦嘉荣便毫无胜算,更何况还拥有水系灵力? 这一战,秦嘉荣输的心服口服!只是他不甘心,他堂堂圣尊之徒,竟然会败在一个女子手里! “你杀了我吧!我活着便是师尊的耻辱,还不如战死!” 秦嘉荣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对着云倾绾怒道。 他已经无颜回去面对师尊和众师兄弟,更无颜面对父母和妹妹。 “咳咳……你想死随意,反正不是死在我手里就行。” 云倾绾一阵猛咳,一口血啐在地上,不屑道。 她对秦嘉荣的死活根本不在意,只要不是她杀的就行,不然以后还怎么和秦俊誉做朋友? 说完这话云倾绾扶着一旁树干又咳嗽了几声,虽然感受不到身体各处的伤痛,但也觉得失血过多又耗费力量过度,这身子似乎坚持不了太久。 “云倾绾!” “绾姐姐!” 耳畔忽然传来两道急切的声音,云倾绾回眸,下一瞬就瞥见顾星河和陈初雪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向来有洁癖的顾星河一步步踏在了脏乱的泥土上也毫无知觉,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云倾绾一人。 陈初雪在傍晚去了云倾绾房间,还想再劝劝她三思而后行,没想到已经不见她人影。 手忙脚乱的她只好去了顾府寻找顾星河,希望他能同自己一起前往十里坡,以防云倾绾受伤。 没想到顾星河在听说此事之后比她更为焦急,二人乘着快马一路飞奔,好不容易赶到十里坡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云倾绾浑身浴血,看不出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而秦嘉荣也一样瘫坐在地上,似乎仅剩一丝力气。 二人周边树干上全是飞刺的落叶,还有一些凌乱的剑气痕迹,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对战,才让他们二人都身负重伤? 顾星河在看到云倾绾的瞬间直接使用瞬移来到了她身前,然后一把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给扶住。 “你怎么样,都有哪里受了伤?我这就带你回去,你撑住!” 顾星河急的不知所措,看到云倾绾一身是血,尤其肩膀处那道伤口狰狞恐怖,下一瞬一双冷眸杀气四溢对上了瘫坐在地上的秦嘉荣。 “咳咳……秦公子,多谢你不杀之恩,希望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你可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云倾绾故作娇柔的说道,看向秦嘉荣时的眼里满是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来晚了 “你……” 秦嘉荣被气的差点一口血闷在心口没喘过气,他从未见过云倾绾这样的女子! 明明是她主动承受了自己三招,结果还反过来装出一副是跟自己打成平手不相上下的委屈模样…… 若不是因为让了自己三招,她恐怕会完好无损轻松就战胜自己! 秦嘉荣忽然很疑惑,为什么当时在窄巷内,云倾绾的灵力感觉比现在低弱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才会给他一种可以轻易打败云倾绾的错觉,难道……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宁愿让自己重伤来演戏,云倾绾到底在想什么? “秦嘉荣,你太过分了!” 随后赶到的陈初雪听闻此言,气的走上前怒骂道。 “走,先回去。” 顾星河拳心紧握,最终还是放弃了找秦嘉荣算账,因为身为医者的他一眼便看出了秦嘉荣身上的伤有些端倪。 看似是无心挥砍的几剑,实则剑剑刺中要害,秦嘉荣一身修为和灵力,大抵是被废掉了。 对于心高气傲的秦家大公子,圣尊之徒,有什么比废掉一身修为更打击他的? “他怎么办?” 陈初雪闻言连忙问道,秦嘉荣毕竟是秦家少爷,总不能丢在这荒山野岭不管不顾。 真要是再出个什么好歹来,秦家和云倾绾的恩怨岂不是越来越深? 顾星河眉头微蹙,正欲开口,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渊!阿渊我来了!” 秦俊誉骑着快马策马奔腾,一路闯进了林子里,在看到云倾绾一行人的时候,眉宇间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他连夜来到东城,刚刚到达陈家别苑便听守门的侍卫说起云倾绾和秦嘉荣对战的事情,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 “阿渊,阿渊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是不是他伤的你!” 秦俊誉翻身下马来到顾星河身侧,见顾星河扶着的云倾绾一身是血看起来极为虚弱,连忙怒瞪向另一边瘫坐在地上的秦嘉荣。 “阿誉,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我好困……你来的不巧,我要先睡会儿了……” 云倾绾看到秦俊誉的刹那心里满是欣慰,在自己和他大哥之间,秦俊誉选择了关心她。 因为失血过多,云倾绾意识逐渐变模糊,临昏睡之前又瞥了一眼秦嘉荣,那眼神里仿佛充满了得意和挑衅,气的秦嘉荣撑着身子险些站起来朝她扑过去,好在顾星河和秦俊誉都反应迅速,一个一把将云倾绾揽腰抱起,一个一掌推开了秦嘉荣。 “我先带她回去,余下的事情秦公子自己处理。” 顾星河冷淡的表情看向秦俊誉,仿佛和他划清了界限,毕竟伤害云倾绾的人是他有血缘的大哥,顾星河做不到原谅秦嘉荣,也做不到和秦俊誉拉近关系。 言罢,顾星河忍着内伤复发的剧痛,抱起云倾绾便瞬移离开了林子,身后陈初雪见状连忙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偌大的林子里顿时只剩下秦嘉荣和秦俊誉二人,秦嘉荣抬眸看向自己这个从未关心也从未正眼相待的弟弟,不屑道:“看,这是多好的机会,有本事你杀了我?” “大哥,你今日这事未免太过分了,我……不能原谅你!” 秦俊誉闻言,面上满是纠结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足兄弟总要跟云倾绾过不去。 刚刚听了云倾绾的话,言外之意便是因为他才留了秦嘉荣一命,单就这一点就让他愧疚不已。 他的哥哥和姐姐一心想着要杀她,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们,世间为什么要存在这样复杂的关系,为什么要让他生在秦家! “呵呵,我变成这样,一条烂命活着不如死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秦嘉荣说罢闭上双眼,就像个等待判决的死囚一般,坐等秦俊誉动手。 良久,想象之中的痛楚没有传来,秦嘉荣睁开眼看向秦俊誉,这才发现他的双手竟微微颤抖。 “就像你说的,活着不如死了,所以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永远痛苦的活着!” 秦俊誉说罢走上前将秦嘉荣扶起直接背在背上,然后骑着快马直奔西城。 “放我下来!你让我这样子怎么有脸回去?秦俊誉,你到底姓不姓秦!若是你还承认自己是秦家人,就让我死个痛快!” 秦嘉荣被迫坐在马背上,身上重伤让他无力反抗,怒骂道。 “我倒是……希望我不姓秦。” 秦俊誉低声轻叹,一脚踢在马腹上,带着秦嘉荣快马加鞭赶回去。 他知道有顾星河在云倾绾身侧照顾着,即使再重的伤也一定会痊愈,作为秦家人,他不能对大哥秦嘉荣不管不顾,也下不了手让他“死于非命”,所以他又折回西城,将重伤的他带回家去,也让那个心心念念以为自己大儿子有多骄傲能耐的父亲好好看看,如今他最期待的一双儿女都变成了什么下场! 陈家别苑,顾星河一路上使用了三次瞬移才勉强抱着云倾绾来到别苑,刚刚落地他便觉得喉咙中一股腥甜翻涌而出,为了不惊扰到已经昏厥的云倾绾,他硬是将那口血给咽了下去。 “阿绾?” 庭院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顾星河抬首望去,刚刚还立于庭院中的那一抹妖艳的红色忽然就闪现到了近前,一把将他怀中的人儿抢了过去。 “发生了何事?” 御天凛从魔界赶回人间,听闻云倾绾落脚在陈家别苑便直奔这里,为了给云倾绾一个惊喜,他特意没有惊动任何人等在此处,却未曾料到时隔数日二人再次重逢竟然是这样一番场景! 顾星河怀中抱着的女子双目紧闭,一身衣裙被血色浸染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然而尽管如此御天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云倾绾。 他话音刚落便已经来到近前将云倾绾抱了过去,似乎一刻也不愿多等,要将她拥入怀中悬着的心才能落下一般。 “说来话长,她受的是秦嘉荣的剑气伤,我先去拿药。” 顾星河撑着身子强忍着五脏六腑中的翻滚和剧痛,面上平静无波澜道。 “不必了,多谢顾大夫出手相助,我带阿绾去疗伤便可。” 御天凛闻言看向顾星河,礼貌地点点头,随后一转眼便抱着云倾绾消失在庭院中。 一阵微风拂面,庭院中落樱纷飞,顾星河看着消失的人影和空荡荡的院子,再也没能忍住喉咙中的那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阿绾,你且等等,马上就好。” 御天凛看着怀中昏睡的人儿,小心翼翼的在她耳畔说道,随后接连使用瞬移,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带着云倾绾来到一处山涧。 冰冷彻骨的潭水一眼看不见底,御天凛一边抱着云倾绾踏入水中,一边使用火系灵力将一潭冰水都泛着阵阵暖意。 沉入水中的云倾绾仿佛鱼儿回归了池塘,一下子便坠入潭底。 “幸好你来了,我可以恢复的更快一些,以免顾星河徒劳。” 云倾绾在心里默道,缓缓吸收周身一切动植物提供的灵气。 御天凛亲眼所见,千丝万缕般的光华汇入了云倾绾的身体,紧接着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整个人都恢复了知觉。 若非见过几次,御天凛都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奇妙之事。 不论云倾绾受多重的伤,只要将她放入有生灵的池水中她便可慢慢复原! 陈家别苑,陈初雪一路飞驰回到别苑却没有看到顾星河和云倾绾的踪迹。 正当她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守门的侍卫才跑来传话告知她二人都安然无恙,只要静等便可。 陈初雪并不知道云倾绾是被御天凛带走,她以为是顾星河将云倾绾带回了顾府,于是又快马加鞭赶去了顾家。 回到家的顾星河此时奇经八脉乱作一团,因为短时间接连使用瞬移,他的身子比之前更虚弱了不少。 他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失,也许在不久之后他一身修为便也像秦嘉荣那样…… “咳咳咳” 顾星河坐在房中一阵猛咳,感觉到一股腥甜翻涌而出,连忙拿起一旁的绢帕捂住了嘴。 “少爷,陈小姐来了!老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在前厅问话呢!万一陈小姐说漏了嘴,老爷要是知道你又跑出去救云姑娘,肯定要震怒……” 门口,顾小六焦急的禀报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顾星河闻言眉头微蹙,他没想到陈初雪竟然会找上门来,想必是担心云倾绾的安危,联想到这一点,他便也没有怒气。 站起身的瞬间,顾星河忽然头晕目眩,一掌撑住桌子发出哐啷一声响,门外的顾小六闻声连忙推门而入,这才看到桌上的绢帕里面渗满殷红。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又动用灵力了!” 顾小六走上前一把扶住顾星河,还没待顾星河开口,下一瞬他便晕了过去失去意识。 知道这次闯了大祸,顾小六连忙将顾星河扶到床上,转而快速跑到前厅去找顾镇安。 此时顾镇安正在和陈初雪闲谈,知道顾镇安不待见云倾绾,陈初雪故意隐瞒了自己此行真相,为的就是一探究竟。 二人正寒暄着,忽然见顾小六一路狂奔来到前厅。 “老爷,不好了!少爷吐血晕过去了!” “什么?!” 顾镇安一听连陈初雪都顾及不上,连忙跑去了顾星河房间。 顾小六紧随其后,却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拦住了去路。 “小六,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绾姐姐去哪儿了?顾星河又怎么晕厥吐血了?” 陈初雪纵然着急,但也还是拉住顾小六问个清楚,要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想对策才是。 “陈小姐,我听少爷说云姑娘被别人带走疗伤去了,是少爷一个人回来的,他本就有内伤旧疾,这次接连使用灵力以致内伤复发……” 顾小六带着哭腔解释道。 “知道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顾伯伯,走!” 陈初雪闻言连忙叮嘱道,随着顾小六一起赶去了顾星河房间。 漫长的一夜,有的人心力交瘁,有的人筋疲力竭,有的人想死却被迫活着,而有的人…… 正在虚灵空间里和吞天蟒还有小冰凰玩“老鹰捉小鸡”。 全然置身事外的云倾绾经过一夜的“休养生息”,身上的剑气伤好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印痕还需要再多些灵气补给才能消退。 当她在潭底睁开双眼时才发现,御天凛竟然近在咫尺! 一张俊脸挨着自己,就仿佛在沉睡一般距离自己不过一指之遥。 云倾绾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个多日不见的男子,下一瞬却忽然见他双眸睁开,深邃且深情的瞳孔望向自己,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刚刚举起的右手。 四目相对间,云倾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和周身静谧的潭水显得格格不入! “噗……” 云倾绾吐出一个气泡,连忙一跃游出了水面,御天凛紧随其后来到她身侧,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岸边。 “阿绾,好久不见,可曾想我?” 御天凛一开口便是魅惑的声音让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再配上他那一双布满柔情的眼睛,云倾绾在心里直呼自己受不了! 只要一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云倾绾就觉得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活了多少万年的她从未有过! “好好好,就是差点死在别人手里了。” 云倾绾故意打趣道,看着自己一身褴褛的衣裙,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原本一身浸染了血色的衣裙在潭底泡了一夜,衣裙上的血渍消失了大半,此刻只剩下几道剑气所伤的痕迹,看起来破烂不堪,甚至有些衣不蔽体! 御天凛似是察觉到了云倾绾的窘境,连忙将自己宽大的外袍脱下,轻柔且细心地为云倾绾披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御天凛有些自责的低下头,眸中满是愧疚和担忧,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顾星河口中得知了秦嘉荣的名字,便知道云倾绾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你到底是谁 “不晚不晚,来的刚刚好!若不是你及时赶到,顾星河肯定又要给我这一身伤医治一番。你昨夜直接将我带走,想必他们这会儿正着急,我们赶快回去吧。” 云倾绾说罢转身正欲抬脚,下一瞬就被一个宽阔的臂膀从后面将她揽入怀。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温度,云倾绾浑身一哆嗦,直觉告诉她,这家伙又要说什么肉麻的话了!! “阿绾,我很想你。” “……” 果不其然,御天凛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倾绾下一瞬就感觉自己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云倾绾面色绯红,连忙一把推开御天凛的怀抱转过身看向他,却见他神情无比认真,一点儿也没有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 “阿绾,你可知秦嘉荣还有一个身份?” 御天凛抬眸看向云倾绾,虽然她的复原能力超乎自己的想象,可是一想到她受的那一身伤,御天凛就无比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听火凤的,要在魔界多停留几日!他应该飞速赶到她身边,一直守护着她才是,这样她就不会受伤,更不会经历一场恶战。 只是御天凛不知道,所谓的“恶战”其实是云倾绾单方面吊打秦嘉荣而已…… 此时,虚灵空间里的火凤正瑟瑟发抖,生怕主人将它生吞活剥。 “什么身份?他不就是圣尊之徒么?” 云倾绾闻言微微侧首,疑惑道。 “他在灵战榜是排名第五的高手,第五名,阿绾,你昨夜打败的可是灵战榜前五。这一夜过后,你会有更多麻烦,江湖上也许会有挑战者络绎不绝,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过平静。” 御天凛一番话让云倾绾有些意外,她竟然不知道秦嘉荣还是上了灵战榜的! 仔细想想,之前打败的赏金客吕沛和宗永峰,相比于秦嘉荣而言,确实秦嘉荣更胜一筹。 若不是因为自己算计好使用了风系灵力外加水系灵力幻化而成的冰剑让秦嘉荣的金系灵力毫无用武之地,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确实实力够强,是可以在灵战榜占据一席之地的人。 幸好昨夜她重伤胜利,外界就算知晓了也以为她是全力以赴勉强战胜,不然也太引人怀疑了! 依照秦嘉荣那个性子,他一定不会告诉外人自己平白受了他三招这件事。 “无所谓了,反正我的日子向来都不算平静。只不过……昨晚为了打败他不得已暴露了些实力,恐怕接踵而至的麻烦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云倾绾抬头望天,轻叹一口气,作为千年难遇的“双系修炼天才”,她的日子肯定不会平静啊! “所以,你是用什么办法打败他的?” 御天凛从昨夜就有些好奇,以至于他也跟随着云倾绾沉溺在水底,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夜都没看出什么端倪。 金系灵力比较棘手,再加上秦嘉荣还有凌宏剑傍身,云倾绾到底是怎么打败他的? “用这个。”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抬起手掌心向上,忽然周身微风四起,片片落叶围绕着她掌心聚集成了一个球体浮在半空。 “阿绾……你到底,是谁?”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竟然能够控风,忽然开口道。 “怎么这样问?我不就是我么?” 云倾绾略微一怔,浅笑一声反问道。 “其实自从那日顾星河用测灵石测出你体内毫无灵力时我便好奇,阿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御天凛神色凝重,想起之前云倾绾昏迷时,他入她梦境中看到的那一幕。 “御天凛,我身上的力量确实并非灵力,我自幼没有灵根所以无法使用灵力,这件事从未改变过。只是……有些事情我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让我好好想想。” 云倾绾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御天凛,犹疑道。 “好,我等你。待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们先回去。” 御天凛闻言温柔一笑,也不打算为难她,走上前拉起云倾绾的手,眨眼之间接连几次瞬移,二人便出现在了陈家别苑中。 落地的瞬间,庭院中的侍卫被他们二人吓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好在看清楚来人是云倾绾后才放松了警惕。 “云姑娘,你可算回来了,顾府出事了!这会儿我家小姐正在顾府候着,据说是顾少爷昏迷不醒,好像伤得不轻。” 侍卫走上前连忙弯腰禀报道,这几日在别苑,他们都把云倾绾当作自家小姐一般伺候,在她面前时都十分恭敬。 “竟有此事?我这就过去!” 云倾绾闻言略微一惊,看向御天凛时神色紧张,连忙应道。 她一直都清楚顾星河身子不好,只是没想到昨夜二人相见时他还好好的,这会儿就昏迷不醒了,难道是因为救自己时接连使用了瞬移? 一想到这,云倾绾十分自责,为什么顾星河总是因为她而受伤? “小的这就去安排马车,云姑娘稍候。” 侍卫闻言连忙转身去准备马车,可话音刚落便感到背后一阵微风拂过,紧接着回首便已看不到云倾绾和御天凛的身影,独留下庭院中散落的樱花随风飘舞。 顾府。 御天凛带着云倾绾直接来到了顾家后院,顾星河所在的院中。 此时顾星河的房间门口,陈初雪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几个婢女守在一旁,随时等待召唤。 “初雪!” 云倾绾一声轻呼,疾步上前道。 “绾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的伤没事了?” 陈初雪带着哭腔应道,这才发现云倾绾身后还站着一个红衣男子,其容貌俊美妖艳,就像是神祗般不可企及。 这样绝世容貌的男子即使是在妖界陈初雪也鲜少见到,乍一看到只能用惊艳来形容! 只是她顾不上这些,连忙上下打量了下云倾绾的身子,这才发现她身披大红色外袍,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仔细一看这外袍正是那男子身上所着衣衫的外袍。 “我的伤没事,顾大夫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倾绾这才记起来自己来的匆忙竟然忘记了换一身衣裳,略显尴尬的问道。 “昨夜回来突然就吐血晕了过去,这会儿还没苏醒,顾伯伯正在里面为他医治,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你没事就好,害我担心了一晚上。” 陈初雪勉强挤出了一个危险说道。 “初雪,辛苦你了。昨夜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都怪我。” 云倾绾自责的说道,下一瞬却见陈初雪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劝慰道:“不不不,这事怪我,我非要让他跟我一起去找你,若是我没去找他,他就不会内伤复发了!绾姐姐,希望顾星河没事,不然我……” 眼见着二人都在自责,御天凛走上前一把揽住云倾绾的肩膀柔声道:“事已至此,你们不要再胡思乱想,顾大夫是医尊首徒,吉人自有天相。阿绾,我先带你去换套衣裳。你总不能这样子去见他?” “嗯,初雪,我一会儿过来。” 云倾绾闻言略感欣慰,至少在此刻,御天凛还陪在她身边为她着想。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一定要治好顾星河,一了二人之前的人情账! 一刻钟后,云倾绾和御天凛回到院中,恰逢顾镇安从屋子内推门而出,见到他们二人的霎那,顾镇安忽然眉头微蹙,一脸的怒气和不悦。 “顾伯伯,顾星河怎么样了?” 陈初雪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走上前问道。 “初雪,星河的身子太弱还需要静养些时日,我会尽快请医尊前来为他诊治,这几日没别的事情你就回去等待消息吧。” 顾镇安看向陈初雪时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但是眉宇间却愁云密布。 显而易见,顾星河的状况一定不好,所以才需要请医尊亲自出马。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顾伯伯尽管直言!” 陈初雪一脸真挚的说道,听见她这么说,顾镇安将眼神落在了云倾绾身上,冷声道:“那就帮我把这位姑娘带走,顾府不欢迎她的到来!” “顾伯伯……” 陈初雪一听有些吃惊,连忙上前想要解释一番,却见云倾绾抢在她之前将她拦在了身后。 “顾老爷,不请自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我只是关心顾大夫的伤势,情急之下才贸然闯入府中。” 云倾绾知道顾镇安不待见自己,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明显充满了敌意。 “想必这位就是云倾绾,云姑娘?恕顾某待客不周,小儿星河一身内伤全是拜你所赐,你觉得我顾家会欢迎你的到来?昨夜之事虽然初雪瞒着没有如实告知,但是我能猜得到,多半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的出现,我儿怎么会在明知道身子损耗大半的情况下动用灵力!” “若是真心为了星河好,还望云姑娘就此与我儿划清界限永不相见!否则……” 顾镇安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云倾绾,眸中布满杀意。 他可以医者仁心,但也可以为了顾家为了儿子将云倾绾置之死地! 一个女子休想搅乱顾家,影响顾家在人间四城中的地位! 云倾绾正欲反驳,忽然听到顾镇安身后的房门内响起一阵咳嗽声,紧接着房门被一把推开,但见顾星河一身寝衣形销骨立站在门口,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夜之间就像是病入膏肓一般虚弱的没有半点生气。 “爹……一切都是孩儿自愿的,和云姑娘无关……” 顾星河倚着门艰难的说道,顾镇安见状连忙走上前将他一把扶住。 “星河!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就是她害的你变成现在这样,你还为她说话!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顶多活不过半月,你真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满意?!” 顾镇安接连几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尤其是云倾绾,她没想到顾星河的身子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仅仅一夜时间,顾星河苍白虚弱的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爹……不要再说了……咳咳咳……” 顾星河一阵猛咳,嘴角溢出了些许血渍,顾镇安见状连忙命人一起将他扶了进去,临关门前背对着众人又道:“云姑娘亲眼所见,该怎么做理应心如明镜,无需老夫多言!” 说罢房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将想要上前的陈初雪和云倾绾都阻挡在了门外。 “绾姐姐……顾星河会不会……” “不会的,我们先回去。” 云倾绾知道陈初雪又开始胡思乱想,连忙拉着她的手将她带离了顾府。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奔驰回到了别苑,一下马车陈初雪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安安静静神不守舍。 此时云倾绾的内心又何尝不比她难受?因为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 “御天凛,医尊到了之后顾星河就会没事的,对不对?” 云倾绾见御天凛也沉默不语,连忙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 “阿绾,医尊也不是万能的。刚刚我粗略看了下,顾星河的情况很不乐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御天凛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让原本满怀希望的云倾绾浇了一盆冷水。 “若是连医尊也不能救他,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为我而死?” 云倾绾不住的摇头,她不相信如天之骄子般的顾星河会有此下场! “阿绾,他的情况就像是阿澈一样,身子已经耗损太过,只不过靠意念撑着,这口气一旦落下,便是神仙也难救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要学着面对现实。” 御天凛神色凝重,如实说道。 “你说和阿澈一样……对了,还有锁魂丹!是不是只要拿到锁魂丹,顾星河就可以活下去?” 云倾绾忽然记起来司徒逸说的锁魂丹,风家祖传的那枚还在,只要拿到手顾星河就可以强行续命! “锁魂丹固然可以强行续命,可是阿绾,你要到哪里去找锁魂丹?即便是仙界医尊现在怕是也拿不出一枚。” 御天凛闻言反问道,他当初也是听说了秦家会把锁魂丹作为比武大会的魁首奖励拿出来,才来到人间久留,也是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和云倾绾的接触中为她动了心!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羡慕你 “风家!风行手中有一颗,我这就去风家!” 云倾绾闻言连忙说道,转身就准备出门,却被御天凛一把拉住拦住了去路。 “你就这么冲过去,风行怎么会给你?而且,这药究竟在不在他手上也还是个未知数,切莫轻举妄动。是谁将这个消息告知于你的?” 御天凛冷静如常,他的话顿时点醒了云倾绾,因为一时着急顾星河恐有性命之忧,云倾绾竟然变得如此冲动。 “是司徒逸。” 云倾绾收回想要离去前往风家的步子,回转身看向御天凛冷静应道。 “他常年游走四城,据说消息网也是遍布人间,真要说起来,这话从他口中而出倒也有些可信度,可是……” 御天凛欲言又止,看向庭院周边,树欲静而风不止。 “可是,如此久远且隐秘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的对不对?” 云倾绾代替御天凛将他的后半句话脱口而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稍安勿躁,待医尊为顾星河诊治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御天凛低声说罢,拉起云倾绾的手将她带到石凳前让她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且再耐心等等。 “好,我听你的。” 云倾绾微微一笑,神色缓和些许,拿起茶盏浅尝一口,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之所以会失去理智如此冲动,全因方才看到了顾星河虚弱苍白的神色,直觉告诉她,顾星河这次真的十分危险,若是没有锁魂丹,怕是神仙难救。 眼下担忧焦灼的却不止她一人,陈初雪坐在房间里发着呆,脑海中回放着之前和顾星河相处的一幕幕,直到刚刚看到顾星河那般模样还在为云倾绾开脱时,她才知道,顾星河的眼中从一开始就只有云倾绾一人的身影! 她不是傻子,接二连三出事的时候亲眼所见顾星河有多慌乱,又有多担心云倾绾,正常朋友之间怎会是那样的眼神? 他的眼神似是落寞,又似是深情款款,每当云倾绾出现在他眼前时,顾星河那原本清冷无神色的眸子才会充满华彩! 原来他是真的……对别人动了心。 所以,是她迟了一步对不对?若是早在云倾绾之前遇见顾星河,两个人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初雪,你怎么样了?我方便进来么?” 门外忽然响起云倾绾的声音,将陈初雪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她呆愣愣的回转头看向门口,应道:“方便,绾姐姐进来吧。” 下一瞬,房门被轻柔推开,陈初雪见云倾绾一身纱裙身姿曼妙款款而来,似仙女拥有倾城之姿,远远看着便觉得遥不可及,美的不像凡间女子。 也就是在这一刻,陈初雪才知道自己输的有多彻底! “绾姐姐,你真美。不论多少次见到你,我都会被你的美惊艳到,你怎么会生的这么美呢?你应该是仙界的仙子才对,是不是误落入了凡间来到我们身边?” “初雪,你说什么呢?怎么胡言乱语的?” 云倾绾哪里知道陈初雪现在的心境,听到她这般言辞还以为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而已。那个跟你一起回来的男子,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宛如天人,我从未见过像你们俩这样好看貌美的人。对了,他是谁?” 陈初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起跟云倾绾一起回来的耀眼如神祗般的存在,连忙问道。 “他叫御天凛,是我……一个朋友。” 云倾绾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御天凛的身份,总不能直言他是魔界君上吧? “朋友?可是我见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呢!绾姐姐,你真幸福,我好羡慕你。” 陈初雪走上前拉着云倾绾的双手,一双眸子满是真挚和艳羡,柔声说道。 “羡慕我什么?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周身出现的人大多数都想要了我的命,你怎会羡慕我?” 云倾绾不解地看向陈初雪,总感觉她今日和以往有些不同,可是究竟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可我就是……羡慕你啊!” 羡慕你能得到顾星河的青睐,羡慕你身边出现的男子都是天之骄子,羡慕你能随心所欲的活着,不用背负家族束缚和压力,更羡慕……你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陈初雪在心里默道,眸中真的充满艳羡,她长这么大还从未羡慕过谁,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自幼能召唤使用金系灵力便被妖界三皇子收为徒弟前往妖界修炼,虽然娘亲早逝,但是也得到了爹爹的充分宠爱,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最最幸福的。 当她决定听从父命与顾家联姻时,还觉得自己有些可悲,终究是逃不过家族联姻的宿命,可是上天待她不薄,让她真的对顾星河动了心,她原以为这该是多么完美的走向,能够嫁给一个让自己动心的男子! 老天爷终究是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为之动心的那个人,心里却从来不曾有过她。 “初雪,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顾星河的伤势?顾镇安不是说了么,会尽快请医尊前来诊治,你且放心,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云倾绾虽然嘴上安慰着陈初雪,实际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的转机怕是只有锁魂丹才能做到。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到顾星河那副样子有点吓到了,希望他尽快好起来吧!” 陈初雪揉了揉眼角,并没有泪滴滑落,原来伤心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哭出来的。 真正的伤心是像她现在这样,连眼泪都掉不下来,只觉得一颗心冷的彻底,仿佛不论自己怎么去捂住都捂不暖。 若是换一个女子,她或许会去争去抢,想尽一切办法让顾星河改变心意,可是……那个人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朝夕相处的绾姐姐啊! 一个是自己真心当作朋友的人,一个是自己为之动心的人,她怎么做都无法抉择! “别胡思乱想,稍安勿躁静观其变,这是御天凛教我的。” 云倾绾拍了拍陈初雪的手,温柔的说道。 “嗯,知道了。绾姐姐,我有点累就先歇着了,你们在这尽管随意,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下人们去做。” 听了陈初雪的话,云倾绾也知道自己不便再待下去,只好笑道:“好,那你好好歇息。” 说罢,云倾绾转身离开房间并且轻柔的关上了房门,房门关上的霎那,陈初雪眼角的泪滴突然滑落,她不解地抬手接住自己滑落下颌的泪滴,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不落泪,是不愿在人前失了骨气。” 庭院中,御天凛负手而立,见云倾绾一身纱裙翩翩而来,原本冷冽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许多。 “阿绾,刚刚听闻府中侍卫说起了护城司的事情,这件事你原本是如何打算的?” 御天凛趁着云倾绾去找陈初雪的空隙从侍卫那里了解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原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云倾绾竟然独自一人面对了这么多。 狗娃死的时候,她大抵是难过的吧?否则怎么会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孩子而对护城司动了心思? “我的打算?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打算,我只是想试一试,将这个毒瘤一举铲除而已。”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说道,全然不知这句话若是被外界听了去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一个外人身处在东城,竟然想要将东城的根基护城司给铲除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年少轻狂,说出来的话也没人会信其三分。 御天凛不同,他在听到这话时,眸中满是赞赏,不愧是他为之心动的女子,说是冷漠无情,其实也心系百姓,若不是因为护城司为祸一方,云倾绾又怎会生了这样的心思? “我帮你。” 御天凛简短的三个字回应道,让云倾绾产生了些许的诧异和感动。 “御天凛,你的身份不同于我,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不方便。” 云倾绾回绝道,她可不想让堂堂魔界君上帮自己的忙,万一暴露了身份,不得引起两界大战? “阿绾,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身份,我只有一颗想要默默守护你的心而已。” 谁料御天凛接下来这句话直接让云倾绾呆愣在原地,好半晌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为什么他的情话可以信手拈来!!! “云小姐,门外有个护城司的侍卫送了封信过来。” 正当云倾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别苑守卫在回廊转角高声喊道。 “我这就过来。” 云倾绾如释重负,连忙快步走过去将那封信接了过来:“有劳了,多谢。” 礼貌谢过之后,那守卫看到云倾绾对自己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云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家小姐说了,让您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嗯,好的。那就麻烦你,帮我留意下顾府的动向,顾星河那边有任何情况随时告知我,多谢。” 云倾绾说罢,见那守卫憨傻一笑,连连点头转身去了前院,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秦俊誉一般。 想到秦俊誉,云倾绾不禁有些担心他将秦嘉荣送回去以后会不会受到秦鸿的刁难。 “阿绾,谁的信?” 背后忽然传来云倾绾的魅惑声音,近在咫尺,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瞧瞧。” 云倾绾说罢从信封中抽出一张信纸,上面三言两语,竟然是霍蘅的邀约函。 “护城司司主霍蘅,他约我去游湖泛舟。你说这么冷的天,去游湖,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云倾绾嘴角微扬,看向御天凛笑道。 霍蘅眼下正值府中丧期,竟然敢约见自己,想必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约在湖中游船,这样等闲根本看不到船舱内发生了何事。 约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去游湖泛舟,这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御天凛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端倪,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杀意。 对他而言,这个霍蘅勾勾手指便能铲除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死一个霍蘅,又会有下一个护城司司主上位,对于东城百姓而已无济于事。 “阿绾是准备赴约?” 御天凛说话时语气带着些许的不悦,他明知道云倾绾一定会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去啊,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顾星河的事情这两日只能等待医尊过来,凡是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把这护城司拿出来溜溜?” 云倾绾说罢将那封信放在指尖,随风一丢,那封信便被撕扯的支离破碎,配着满园随风飞舞的樱花,就像是散落的花瓣一般。 “我倒要看看,风行能袒护护城司到几时。” 云倾绾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冷声说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若是霍蘅敢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也不介意让他葬身在游船之上。” 御天凛紧跟着说道,云倾绾闻言连忙摇摇头笑道:“他还不能死,你可别冲动。再说了,我连灵战榜第五的秦嘉荣都能打败,一个小小的霍蘅能奈我何?你且放心。” “不然,你就在附近守着,我若真有危险,你随时过来可好?这样总该可以放心了吧?” 云倾绾知道劝不住御天凛,又道。 “如此甚好。” 御天凛闻言宠溺一笑,虽然云倾绾还没有接受自己,但只要她不将自己拒绝于千里之外便好。 竖日,午时。 云倾绾一身青色锦绣纱裙坐着霍蘅派来接她的马车来到城外莲心湖。 湖中心有一艘画舫停在正中央,云倾绾走下马车,很快便有一艘小船在湖边等着,将她接到画舫之上。 四周风景绝美,山水如画,这莲心湖处在山脚下远离人烟的地方,倒算是个不错的风景点。 来东城匆匆忙忙,又一直被琐事牵绊,云倾绾还是第一次发现有这么个地方,可以闲逛散心,看看远处雪山,看看近处湖泊,倒是心情舒畅了许多。 “云小姐,几日不见,你还是如此倾城绝美,让本官一见便心神荡漾。”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送别 画舫之上,霍蘅负手而立,看到云倾绾站在小船中由远及近,忍不住赞叹道。 风景虽然极好,就是眼前这人实在是影响心情。 云倾绾在心里默道,转而笑意浮上嘴角,对着霍蘅微微欠身行礼:“民女见过大人。” “快请起,深秋天冷,云姑娘脚下小心些,先上来再说。” 霍蘅闻言心里一喜,连忙抬手应道。 很快两个婢女便走到画舫船头,一左一右扶着云倾绾从小船来到了画舫甲板上。 待她站稳身子,那两个侍女又默默地站到了小船上,对着云倾绾行了一礼,随后在船夫的护送下去往湖岸边。 偌大的画舫只剩下霍蘅与她独处,云倾绾不禁有些好奇,霍蘅这番举动,狼子野心不是昭然若揭?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还真是方便他胡作非为! 明明正妻刘韵才刚刚去世,他就敢这么乱来,倒也真是不怕刘氏一族找上门来。 “云姑娘,里面请。” 霍蘅对着云倾绾作了个请的手势,云倾绾点头微笑,漫步来到了画舫船舱内。 这座画舫富丽堂皇,里面装饰考究,陈设的物品桌椅皆是上上品,这种规格的画舫,只有达官显贵之人才会使用,他一个护城司的司主竟然能拥有这样的画舫,可见霍蘅在位时贪污受贿了多少银两。 “本官原以为云姑娘今日不会赏脸前来,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姑娘,还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霍蘅坐到桌前,拿起酒壶给云倾绾倒了一杯酒,猥琐笑道。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云倾绾一眼,自从她站在船上由远及近的过来时,霍蘅就将她打量个彻底。 她今日所穿青色锦绣纱裙,衬得身姿更加曼妙无双,再加上没有戴纱巾掩面,云倾绾那一双眼睛就像是夜空中的明月,皎洁无暇。 饶是见过诸多美人的霍蘅也是第一次看到云倾绾这样的女子,一眼便深深沦陷。 “大人此话从何说起?既是大人邀约,民女自然会前来,又有何不来之理?” 云倾绾微微一笑,故作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前日顾家少爷当着本官的面说了心属姑娘,本官还以为云姑娘会偏爱顾家少爷而与本官保持距离,故而不会前来赴约。” 霍蘅说这话的时候,手伸向云倾绾的纤纤玉指,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云倾绾忽然抬手拿起酒杯,对着霍蘅敬了一杯。 “大人此言差矣,即便那顾家公子对我有意,可和身为东城护城司司主的霍大人您相比,还是大人更威风八面,更值得依靠信赖。” 云倾绾这话说到了霍蘅的心坎上,三言两语便让霍蘅心花怒放。 “好!云姑娘眼光长远识大体,不愧是我霍蘅看上的女子,来,本官敬你一杯!” 霍蘅说罢拿起酒杯与云倾绾手中的酒杯触碰了下,随后爽朗一笑仰首而尽。 只是烈酒下肚,他却见云倾绾丝毫没有要饮酒的意思,竟将那杯酒放回到了桌上。 “大人,小女子恐不胜酒力,不敢妄饮。” 云倾绾低眉浅笑,衣袖半掩娇嗔道。 “怕什么?这画舫之上就你我二人,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喝,大不了……喝醉了还有本官陪着你!” 霍蘅猥琐一笑,再次将咸猪手伸向云倾绾,却忽然听到湖泊岸边传来一阵吵杂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刘氏一族带着家丁侍卫过来了!” 船夫摇着双桨一边将小船摇过来,一边大声喊道。 “什么?!竟有此事!” 霍蘅一听顿时乱了分寸,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道。 “大人,眼下府中正值丧期,刘氏一族的人若是发现你我二人相约至此,恐生意外,还望大人速速离去,这里交给小女子应付便是。” 云倾绾站起身,急声道。 早在出发之前她就派人去给刘氏家里送了信,算好了这个时间他们一定会带人来“抓奸”! 若是平日里霍蘅在外面乱来,刘氏一族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刘氏姐弟二人接连丧生,霍蘅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私会别的女子,让刘氏如何能忍? 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大,霍蘅扒开窗帘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一行人拿着兵刃朝岸边赶来。 “这里,这里交给你,本官有事先撤了!云姑娘,改日,改日再找机会相约!” 霍蘅眼见那阵势会不可控制,连忙说完走出画舫一跃来到了小船上。 “大人慢走,大人注意安全!” 云倾绾故作不舍地挥了挥手中锦帕,对着霍蘅喊道。 “快,快走!” 霍蘅点点头,对船夫命令道,小船快速划往另外一边,以供霍蘅从相反方向折回城里。 云倾绾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岸边,下一瞬另外一边刘氏一族的人就已经呼喊声震天,将她来之前的那处岸边挤得人影攒动。 “霍蘅!你给我出来!我女儿才刚刚殒命,你就敢在这里私会她人,你怎么对得起我女儿的在天之灵!” 人群中为首的中年男子怒气凛然,连忙从附近找来一条小船,带着三四个壮汉来到湖泊中央。 画舫内忽然传来一阵箫声,悠扬凄美,婉转动听。 整个湖泊周边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此等绝美曲目,正应了那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刘老爷闻声先是一愣,随后将小船靠近画舫,正准备带着打手上甲板时,忽然看到一红衣男子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 男子身影修长挺立,长发披散随风轻舞,一身如火的大红华服耀眼夺目。 “我家娘子正在此地赏景,各位可是寻错了地方,若是打搅了娘子雅兴……” 御天凛欲言又止转身回眸看向小船内的几人,嘴角微扬,浑身杀气四溢! “找,找错了!老爷,不是这里!” 一个打手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喊道,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子惹不得! “可是,信中所言就是这里啊!霍蘅呢!” 刘老爷有些不信,可是看到眼前妖艳绝美的男子时,便觉得霍蘅肯定不在这里。 这男子和霍蘅相比,还有谁家姑娘会选择霍蘅? “夫君,何事?” 正在刘老爷纠结犹疑时,画舫内忽然传来一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与此同时箫声也戛然而止。 “娘子,有几个路人过来询问点事情,无妨,他们定不会搅扰了你的兴致。” 御天凛刚才听见云倾绾唤自己为夫君时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满是欢喜,转眼的瞬间看向小船中的几人又眸中杀气四溢。 “在下说的可对?”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怒意,再加上那满是杀意的眸子,小船上的几个人连忙应道:“对对对,都是误会,我们这就撤了,打搅二位了!” 刘老爷一声令下,打手连忙摇起船桨快速远离,生怕惹到了这位煞神。 当湖泊中心归于平静,岸边的人们全都散去消失了踪影,云倾绾才从画舫中掀开帘子漫步出来。 “阿绾,你刚才唤我的时候,我好生欢喜。可否再唤一声?” 御天凛嘴角噙笑,眸中满是宠溺,走上前说道。 “你怎么也学起霍蘅想来占我便宜?” 云倾绾眉头微蹙,故意打趣道。 “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御天凛一听顿时眸中泛着腥红,若不是云倾绾将他拦在岸边不准跟过来,他一定会陪在她身侧,哪里会给霍蘅单独接触她的时机? “他能做什么?就他那蠢钝无用的样子,我一抬手就能让他粉身碎骨。可是眼下,还是要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云倾绾说罢回到画舫船舱内,看着一桌子酒菜,啧啧惋惜。 “这酒菜肯定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说罢,云倾绾一挥手,将桌布一掀,直接将满桌东西打包丢进了湖里。 “阿绾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取。” 御天凛见状,走上前问道。 这雪山脚下的湖泊风景极美,画舫又富丽堂皇,在这里赏景确实别有一番雅兴,既然来了,便顺便散散心倒也还算不错。 “我想喝酒。” 云倾绾脱口而出,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这幅身子可是一杯倒,喝酒必醉,又有些失落。 这么好的景致不喝酒,真的是可惜了! “好,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御天凛闻言宠溺一笑,衣袖一挥便消失在船舱内。 “明知道我会醉,还要纵容我喝酒,御天凛,你莫不是也在打什么歪主意?” 待御天凛走后,云倾绾故意开玩笑地默道。 她拿出刚才吹奏的玉箫,来到甲板上眺望远方,再次吹响了方才的曲子。 雪山遥映,湖心涟漪阵阵,云倾绾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甲板之上,吹着曲子神情清冷,思绪飘向了远方。 御天凛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幅景象,她一人一萧,纱裙衣袂翻飞,箫声悠扬婉转,只是……别有一种凄美。 “怎么吹这么伤感的曲子?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御天凛将酒壶放到云倾绾身侧,站在她旁边轻声问道。 这曲子太过凄美,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他活了一千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曲子。 “送别。” 云倾绾放下玉箫,微微一笑道。 这是她在异世生存的时候学会的曲子,送别,长亭外。 当时一次听见便觉得特别凄美,在眼前这个美景中,云倾绾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这首曲子。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云倾绾将歌词娓娓道来,御天凛听的入神,仿佛看到一叶孤舟在江中飘摇,一女子站在孤舟之上奏响玉箫,送别挚友或者至亲。 伤感之情慢慢衍生,御天凛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阿绾,顾星河的事情一定会有解决办法,莫要让胡思乱想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御天凛,不只是顾星河,你我皆如此。缘聚缘散,终有一日要别离。” 云倾绾一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个人类之躯,而御天凛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两个人之间差距太大。 在御天凛的时间观念里,和自己相识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就算他现在站在自己身侧,说着关心爱慕的话语,可是转眼来到百年之后…… 她不复存在,而他又将何去何从? “不会的,阿绾。我在,我一直都在。” 御天凛一听到云倾绾这样说就莫名的慌乱,尽管知道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可他就是不愿去面对。 他很珍惜和云倾绾在一起相处的每时每刻! “不说这些了,难得今日出来一趟,这美景不能浪费了,咱们喝酒!不醉不归的那种!” 云倾绾爽朗一笑,连忙拿起御天凛带回来的酒,打开酒坛子就直接仰首喝了起来。 酒香甘甜入口醇香,虽然不像是之前喝的那个酒一杯就足以醉倒,但是这酒却也有些上头。 “阿绾,不要喝多了,浅尝辄止。” 御天凛已经尽可能找来不是特别烈的酒,没想到云倾绾还是那么豪爽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于是连忙提醒道。 “今日难得放纵一回,你就允了我吧,让我醉一回。” 云倾绾推开御天凛想要阻拦自己的手,眉眼含笑的说道。 被她的笑容所倾倒,御天凛的手顿时呆在了半空中。 “好,今日允你放纵一回,喝醉了有我,我守着你。” 御天凛收回手,打开另外一坛酒,也拿起来仰首喝了一口,学着云倾绾的豪爽,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希望明日我醉酒醒来时,能够有好消息传来……” 云倾绾站起身,拿起酒坛子仰首而尽,眺望远方幽幽道。 临出门前,陈初雪的探子来报,医尊已经在来的路上,相信明日便会出个结果。 云倾绾怕漫长的等待会让她平静如水的心产生些许慌乱,索性趁这个机会大醉一场,醒来的时候一定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各有造化 夜半子时,画舫在湖中央静静地停泊,一轮弦月高挂,月光正巧映在湖面上,如诗如画。 云倾绾喝的酩酊大醉,倚坐在甲板上,似是已进入了梦乡。 御天凛默默地守在一旁,见她呼吸均匀,因醉意而泛着绯红的脸颊又多了一种妖娆的美。 “阿绾,若是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御天凛伸出手仔细温柔的拂去云倾绾耳畔的碎发,将她的头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 周边静谧的仿佛时间被定格一般,若不是湖泊中泛着阵阵涟漪,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幅山水画。 “主人,你有没有察觉到周边似乎有股煞气……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虚灵空间里,火凤忽然对御天凛说道。 “蝼蚁只敢在暗处潜伏,倒是破坏了当下的好风景。” 御天凛敏锐地感知力也同样感受到了有人在不远处盯着湖中方向,只是那人一直隐匿在暗处,身法灵敏,似乎也并没有想要上前打搅的想法。 “阿绾,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御天凛赏景的兴致已然被破坏,见夜里风寒,将云倾绾一把揽腰抱起,在她耳畔柔声说道。 “唔……” 云倾绾醉意朦胧,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紧靠着的胸膛泛着阵阵暖意,便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靠了过去。 见怀中女子像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将自己当成了她的避风港,御天凛嘴角微扬,下一瞬便抱着云倾绾消失在了画舫上。 他们前脚刚走,画舫船舱内忽然燃起熊熊烈火,将整个画舫都付之一炬! 陈家别苑,当御天凛抱着云倾绾出现在院内时,巡逻的侍卫已经对二人的来无影去无踪见怪不怪了。 “公子,我家小姐让属下转告二位,医尊已到顾府,今夜她会守在那边,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派人回来通知阁下。” 一个侍卫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御天凛闻言点了点头。 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御天凛抱着云倾绾来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又给她掖好被子,这才回到庭院中。 一阵微风拂面,一个黑衣人影忽然出现在御天凛身后,随后恭敬地弯腰低声道:“君上,青无大人和凝竹姑娘最迟明早便能赶到东城。” “好,来的正巧。” 御天凛闻言一挥手,那人影顿时又消失在庭院中。 眼下顾星河的事情即将定论,若是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云倾绾一定会心情低落无比自责。 这个时候能够安慰她的,便只有凝竹了。 凝竹经过这段时日的恢复已经能够行走如常,若是云倾绾见到一定会满心欢喜,多少……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 御天凛回转身看向云倾绾的房间,无奈轻叹一口气。 这一夜云倾绾做了一个梦,梦里仿佛回到了为神尊时,她来人间游历的时候。 偶然一次遇见一个女子晕倒在荒郊野外,魅渊本无意多管闲事,却见那女子腹中似有七月身孕。 魅渊一伸手轻轻触摸了下她凸起的小腹,下一瞬便有一股强有力的踢打感觉传来,竟是那腹中孩子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作为神尊本不该插手凡间生死,可是在那一瞬间,她就像是被击中了心灵一般,感受到了那孩子蓬勃的求生欲。 她为那女子把脉探查了下她的身体状况,这才发现女子早已油尽灯枯,纯粹是因为想保护腹中孩子的信念才拖着一副病体苟延残喘至今。 “救救我……的孩子……” 女子忽然清醒,察觉到了身边有人,连忙拉扯着魅渊的衣服断断续续的说道。 那是第一次,她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对一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视若无睹。 为了救活她,魅渊取了自己一滴神血滴入了女子腹中,一阵金光闪现后,女子的身体奇迹般的恢复了生机。 “原来如此……” 云倾绾忽然喃喃自语,看清楚自己的梦境以后才记起几千年前的这件事。 当时只道是无心之举,随手救了那女子性命,未曾想今日将自己召唤回来,让自己魂归幻世的,竟然就是那女子的后裔! 难怪原身云倾绾的身子会和自己契合度这么高,亦能让自己使用神力,竟是因为多年前的那一滴神血。 正因为这具身体内存留着那滴神血,所以原身才能通过最远古的召唤阵将她召唤了回来,并且成功让自己附体而生。 一下子解开了缠绕自己许久的谜团,云倾绾不禁感叹人生在世真的处处都存在着机缘。 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当时播下的一粒种子,如今却能成为她存活下去的本源希望。 竖日清晨,云倾绾揉揉疼痛的额头坐起身,回想起昨夜梦境,哑然失笑。 “阿绾,可有哪里不适?先喝一碗汤暖暖身子。” 门外忽然响起了御天凛的声音,云倾绾闻声下床,快速换好了一身衣裳过去将门打开,下一瞬便看到御天凛手中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清粥小菜,还有一碗醒酒汤。 “昨夜我没有醉酒失态吧?一时贪杯,多喝了点,实在是不好意思。” 云倾绾尴尬笑笑,将御天凛迎了进来,坐到桌前闻了闻饭菜的香气,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我倒是希望你失态,可是并没有。昨夜你出奇的安静,我都有些担心……” 御天凛放下托盘,将醒酒汤先递给了云倾绾,柔声说道。 昨夜云倾绾喝的酩酊大醉,一言不发的坐在甲板上,别说是失态了,就是连话都没跟他多说几句,好几次御天凛都担忧的怕云倾绾太过沉静,郁结于心。 “那就好,我这人喝多了就断片,我真要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就当我说梦话好了。对了,顾星河那边……有消息吗?” 云倾绾端起醒酒汤仰首而尽,顿时觉得身子泛着阵阵暖意胃里也舒服了些许。 “陈小姐昨夜去了顾府,还未曾归来,想必……” 御天凛欲言又止,云倾绾一下便了解了他的意思。 “那就再等等,也许她马上就回来了。若不是顾镇安不想看到我,怕影响了顾星河的身子,我一定亲自过去问问医尊结果如何。” 云倾绾说罢若有所思的开始吃饭,总觉得这饭菜刚才还泛着阵阵清香,如今也食之无味。 若不是想起顾镇安当日对自己的态度,顾星河又非要为自己开脱,云倾绾恨不得立马冲到顾府去一探究竟。 “云姑娘,我家小姐回来了!不过……” 门外忽然响起别苑侍卫的声音,云倾绾闻声连忙放下了碗筷冲了出去。 “她人呢?” 见庭院中并没有看到陈初雪的影子,云倾绾连忙问道。 “小姐在前院,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大好……云姑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侍卫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我这就过去。” 云倾绾说罢回转身看向御天凛,还没开口便见御天凛对自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先去。 她迫不及待地跑去前院,刚穿过回廊转角,下一瞬就看到陈初雪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一双眼睛有些红肿,一夜未眠的她似乎还哭过。 当下云倾绾便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初雪,回来了?” 云倾绾小声招呼道,快步走向陈初雪,人还没到近前,忽然陈初雪就向她跑来,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绾姐姐!绾姐姐……顾星河快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仙界医尊,竟然也会束手无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初雪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哭诉道,一字一句让云倾绾心如刀绞。 果然,医尊没能治好顾星河。 “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云倾绾扶起陈初雪让她正视自己,一脸严肃的问道。 “医尊说了,顾星河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锁魂丹才能勉强续命!可是锁魂丹近百年无所出,就连他手中也没有存余,所以……顾星河现在的状况,最多活不过七天。” “七天?!” 云倾绾大惊失色,连忙抓起陈初雪的肩膀又问道:“那医尊还有说些什么?顾星河现在怎么样了?” “绾姐姐,他……快不行了。医尊说生而有命,各有造化,一切都是他自己种的因果。” “绾姐姐,锁魂丹可以救命!可是锁魂丹在风行手里,他怎么可能交出来?难不成……” 陈初雪抹了抹眼角的泪滴,想起回府之前,她将风行手中有锁魂丹一事告知了顾镇安,当时顾镇安表情凝重,似乎备受挣扎。 风行一直想将风晴嫁给顾星河,让两大世家联姻,眼下若是通过联姻一事,也许风行会交出锁魂丹也未必! 可是那样的话,陈初雪就要眼睁睁看着顾星河娶别的女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了心,老天爷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开玩笑? “若是如此,怕是顾镇安会亲自登门找风行求药。为了顾星河的命,我想顾镇安只能作出让步。” 云倾绾聪慧无比,一下就猜到了陈初雪在想什么,虽然这个方法真的很让人无法接受,可是为了救命,顾星河只能娶风晴为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初雪挣脱开云倾绾的双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初雪……” 云倾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目送陈初雪离开了前院。 若是和风家联姻真的能拿到锁魂丹,云倾绾表示支持顾镇安做这个决定。 虽然会伤害到陈初雪,也让顾星河娶了一个自己不心仪的女子,可只要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阿绾,你看看谁来了?” 御天凛忽然来到云倾绾身侧,对着云倾绾说道。 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云倾绾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别苑门口。 “小姐!” 凝竹开口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许久不见,她还是改不了爱哭的性子。 云倾绾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意,连忙快步来到门口将凝竹和紧跟在她身后的青无一起迎了进来。 “凝竹,你的腿……” 云倾绾上下打量了下凝竹,发现她的腿不仅痊愈,走路看起来还丝毫不受影响。 “我的腿好了!小姐,多亏了你,我这些日子勤加锻炼,身子已经恢复如常,能再见到小姐,我好欢喜!” 凝竹一把将云倾绾拥入怀,激动的说道。 “太好了,恢复就好!我的凝竹又回来了!” 云倾绾开心不已,刚才因为顾星河的事情所展现的愁绪一扫而光。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真心因为凝竹的腿复原而感到开心。 “主子,家里一切安好。” 青无看到主仆二人再相聚,也是满目感动,来到御天凛身边低声回禀道。 “嗯。” 御天凛闻言嘴角微扬,从昨夜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云倾绾绽放笑颜,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欣慰。 “有什么话你们二人去后院慢慢聊,想必多日不见,凝竹应该有很多见闻想跟阿绾分享。” 御天凛走上前,对着云倾绾和凝竹柔声笑道。 “嗯,凝竹,我们走。” 云倾绾点点头,拉起凝竹便去了后院。 这些日子在魔界,凝竹提升了不少,当初她还只是个小小婢女,如今经过修炼也已经到达灵力三品,并且在魔界见识了不少奇珍异兽。 她恨不得一股脑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云倾绾。 二人坐在庭院中,云倾绾认真专注的听着凝竹讲起自己在魔界的见闻,眸中满是欣慰。 她的凝竹长大了许多,除了爱哭这一点没有改变,倒是眼光长远了不少。 “小姐,听闻这次顾大夫身受重伤,小姐千万不要因此自责内疚,就像当初我被秦嘉妍重伤,并不全是因为你,那是我自愿的。我想顾大夫也和我一样,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凝竹看着云倾绾略微伤感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我知道,他自是不后悔。可是我……却很后悔。”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天赋异禀 若不是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将顾星河卷进来,他也不会为救自己而受内伤。 说是欠了人情账,其实一次也没有还过,云倾绾知道,顾星河每次只是拿记账当借口,实际上假借人情之名在帮她而已。 “罢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御天凛,麻烦你的人去帮我打探下,风家那边有什么动向。顾镇安这会儿可能已经过去了,我需要知道风行究竟会不会用两家联姻来交换锁魂丹。” 云倾绾抬眸看向御天凛,她自己不方便前往城主府,只能让他帮忙打探下。 “好。” 御天凛闻言瞥了青无一眼,青无领命转瞬消失在众人眼前。 魔界分布在人间的暗卫有许多,青无只需派几个人去城主府盯梢便是。 与此同时,城主府风家。 顾家的马车刚到大门口,车子还未停稳,顾镇安就焦急地从马车上翻身一跃而下。 守门的侍卫一看是顾家的马车,连忙派人去禀报。 “镇安,今日是吹的什么风,你竟然会主动来我这城主府?” 风行站在前厅看着被婢女引进来的顾镇安,似是嘲讽的语气笑道。 自从上次两人见面不欢而散后,风行正愁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这会儿看到顾镇安亲自登门,内心便已察觉到他定是有求于人。 否则,对风家唯恐避之不及的顾镇安怎么会大清早的就登门拜访? “首领,顾某有急事相商,还请摈退左右……” 顾镇安明知道风行是在调侃自己,却也顾不上这些,走上前连忙开口道。 顾星河的伤势暂时不能让外界知道,否则仁心医馆的处境岌岌可危! 他们顾家三代单传,到了顾星河这一代也就这么一个独子,将来还指望他继承仁心医馆,若是他出了事,百姓们难免会心生惶恐,害怕仁心医馆会顷刻倒塌,将来不能再给他们提供庇护。 “既然镇安都亲自开口了,你们先退下吧。” 风行闻言神色严肃,对着一众婢女和侍卫挥了挥手,前厅的下人们连忙行礼依次退了出去。 眼见着偌大的前厅只剩下风行和自己二人时,顾镇安这才走到风行面前,低声恳求道:“首领,顾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把之前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我儿有难,唯有首领出手相助才能转危为安,还望您不计前嫌,有任何要求尽管直言,只要我顾某能够做到,一定倾力为之!” 见顾镇安神色紧张,不似说谎,风行也收敛了之前调侃的姿态,正色道:“镇安这是说的哪里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一直很看好星河这孩子,既然是他的事情,那可不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 一家人三个字风行咬字十分清楚用力,很明显是要通过这件事让顾星河与风晴成婚。 顾镇安闻言眉头一皱,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瞒首领,我儿内伤过重,医尊断言活不过七日!唯有首领手中祖传的那枚锁魂丹才能续命,所以……” “锁魂丹?” 风行原本听到顾星河活不过七日时就已经够震惊了,再听到锁魂丹三个字时更是震惊加紧张。 “你怎知我府中有锁魂丹,还是祖传的?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风行这番话顿时让顾镇安紧张起来,连忙追问道:“首领这是何意?外界既然有此消息,想必不是空穴来风,一枚锁魂丹可换我儿一条性命,不论什么要求和条件,你尽管提,我顾某绝无二话!” 在儿子的性命面前,顾镇安终于还是愿意放下一切,哪怕是与最不想接触的风家联姻,只要能保住顾家香火不断,就算整个顾家倾覆从头再来也毫不犹豫! “呵呵,镇安,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锁魂丹我从未见过,何来祖传一说?” “这……怎么可能……” 风行的话顿时让顾镇安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彻骨的冷。 唯一的希望泯灭,他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才能保住儿子的性命。 “镇安,你说星河这孩子多好,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你这几日还是抽空多陪陪他,让他了无遗憾吧。” 风行走上前拍了拍顾镇安的肩膀,谁知手才刚刚落下,顾镇安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一仰便晕厥过去。 “顾镇安!来人!” 风行被吓了一跳,连忙唤来侍卫和婢女将顾镇安扶了起来。 他伸手为顾镇安把了把脉,这才发现顾镇安早已是强弩之末病入膏肓,眼下也不过是一口气强撑着而已。 如今他的爱子命不久矣,他这口气也散了,说不定……会比顾星河还要先走一步也未必。 “主子,出事了!” 陈家别苑,青无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后,他连忙走到御天凛身边附耳急声道。 见御天凛神色一紧眉头微蹙,云倾绾便知道大事不妙,疾步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顾星河……” “阿绾,你先别急。” 御天凛见云倾绾有些焦急,柔声解释道:“顾镇安晕倒在城主府,眼下已经被送回顾府了。风行并没有承认手中有锁魂丹,想必是因为这件事才让顾镇安急火攻心。” “竟有此事?!这风行,究竟说的是真是假,人命关天的事情,岂能让他三言两语带过!” “难道……司徒逸骗了我?或者说他消息并不准确?” 云倾绾左思右想,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正巧此时陈府侍卫在门外通报:“司徒公子到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走,去看看他怎么说。” 云倾绾闻言连忙平稳情绪,对着御天凛使了个眼色。 前院,司徒逸手拿一把折纸扇站在院中,即使是在寒风萧瑟的深秋时节也不忘扇动手中的折纸扇。 “哟,御公子也在这?还有凝竹姑娘,看来今日我来的真巧,能一并碰见你们。” 司徒逸一看到云倾绾和御天凛,面上便带着热络的笑意,走上前打趣道。 “司徒公子,你看起来心情极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云倾绾察觉到司徒逸面色从容,笑容灿烂,轻声问道。 “可不是么?你没听说吧?昨夜护城司司主霍蘅被刘氏一族堵在了城郊外的一处小院,当场抓住了他和一个青楼女子私会,听说被打的有些惨,这会儿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司徒逸笑着解释,咂咂嘴又道:“就是下手还是轻了点,怎么没把他直接打死呢?” “霍蘅和青楼女子私会?” 云倾绾闻言看向御天凛,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后看向司徒逸。 “那是自然,那女子当场就全部招供了,刘氏的人怎么忍受的了?刘韵还没过头七,霍蘅就敢这般乱来,自然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不过殴打了护城司司主,刘氏一族的那些人但凡是动了手的,也全都被关进了大牢里。” 司徒逸一边扇着折纸扇一边说道,云倾绾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依照她对霍蘅的了解,昨日在画舫之上,霍蘅明知道刘氏的人得了风声在找自己的把柄,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和一个青楼女子私会? 之前司徒逸就说了会用自己的方式报仇,可见这件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最最重要的是,陈家的消息网一点儿都没听到风吹草动,偏偏司徒逸却在这大清早就得了消息来上门告知于她,这其中怎么想都不难让人怀疑他们二者之间有些关联。 “那个青楼女子呢?霍蘅如何处置?” 云倾绾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一点,连忙问道。 “她?一个青楼女子,在霍蘅这样的人眼中不过是贱命一条,自然是……咔嚓。” 司徒逸抬手在脖颈间做了个杀的手势,嘴角微扬笑道,丝毫没觉得这是一条人命,在那一瞬间云倾绾忽然有种错觉,感觉司徒逸身上带着些许邪气。 御天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云倾绾拉到了自己身边,满眼柔情看向她,开口道:“阿绾,护城司这张网,该收了。” “嗯,确实该收了。司徒逸,我另有一事问你,你当真确定锁魂丹就在风行手中?” 云倾绾知道御天凛是在保护自己,轻拍了下他的手臂,转而看向司徒逸问道。 “当真,我走南闯北这些年,知道的小道消息可不少,这药指定在风行手里,不过既然是祖传的神药,他自然不会轻易交出来。说到这……我忽然也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 司徒逸忽然收敛了笑意,上前一步仔细认真地看向云倾绾,那神情让云倾绾不禁有些紧张。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便是。” “我的探子来报,你前日在城外十里坡和秦嘉荣一战,竟然使用了风系灵力,此话当真?” 司徒逸的话让云倾绾微微一怔,没想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件事,于是微微一笑,应道:“确有此事。” “我自幼天赋异禀,看似毫无灵根,实际上……修炼的却是双系灵力,之前不过是在隐藏实力,不想让外界过多搅扰我安逸的生活罢了,谁料这秦嘉荣几次三番来找我麻烦,不动真格的我怕是会死在他手里。” 云倾绾一番解释,司徒逸听后点点头,连连赞叹道:“云倾绾,你可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啊!要知道幻世千年最多才出一个双系天才,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消息不胫而走,想必过不了几日你便名扬天下了。”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是迫于无奈,想要自保而已。” 云倾绾说的云淡风轻,全然不知刚刚来到院中站在她身后的陈初雪听到这话时有多震惊! “绾姐姐,你修炼的是双系灵力?而且还是……风系?” “初雪……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有我的苦衷。” 云倾绾走上前面带难色地说道,却见陈初雪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嗯,我懂。司徒逸,你说锁魂丹在风行手里,可有什么办法让他交出来?” 陈初雪转而看向司徒逸,询问道。 她刚刚也已经从手下探子那里得到了顾镇安吐血晕厥的消息。 “这……你问我,本公子又去问谁?要他交出锁魂丹,换位思考下,除非你们有什么相匹配的东西拿去跟他换。不过祖传的锁魂丹啊,等闲谁会跟你们换呢?” 司徒逸脸上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手中折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掌心里。 “确实如此。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云倾绾喃喃自语,却见御天凛忽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绾姐姐,眼下顾家肯定乱作一团,我想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陈初雪肿着一双眼睛看向云倾绾,轻声说道。 “你等我,我乔装打扮下,跟你一起去!也许我能帮点什么也未必!” 云倾绾说罢连忙转身回房,她不能正大光明的去顾家,免得被顾镇安看到又要动怒。 她如今也算是略懂医术,去看看万一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也可以出一份力,最重要的是,她想见顾星河一面! 司徒逸稍作停留,见她们都有事要走便也笑着摆摆手:“你们去你们去,本公子要去潇洒潇洒,看看这城中最近还有多少热闹事。” “眼下这东城,怕是安生不了多久咯!” 司徒逸摇摇手中折纸扇,背对着大家咂了咂嘴,随后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御天凛忽然神色严肃瞥了青无一眼。 “御公子,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么?” 陈初雪见云倾绾回房乔装打扮,知道御天凛向来关心云倾绾动向,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了,这是需要她去独自面对的。我在这等你们平安归来。” 谁料御天凛竟然反常的拒绝了,没人知道他才是那个看懂了顾星河心思的人。 从初见时御天凛就察觉到了,顾星河对待云倾绾与众人不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江湖朋友 也许是出于男人的直觉,御天凛感觉顾星河看云倾绾时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我好了,走吧初雪。” 御天凛身后传来云倾绾的声音,下一瞬二人回转身便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云倾绾。 她特意从府内侍卫那里借了一套衣服,这样走在陈初雪身后远远看去便以为是陈府的侍卫,只要云倾绾将头压低一些便看不清楚容貌。 “这主意好,顾伯伯眼下卧病在床,应该注意不到你,走吧!” 陈初雪走上前想要挽起云倾绾的胳膊,下一瞬却见云倾绾笑着退后了两步,这才让她记起二人现在“身份有别”,必须保持距离。 “御天凛,我去去就回。” 云倾绾看向御天凛,轻声说道。 “我等你回来。” “嗯。” 陈初雪带着云倾绾一起出发去了顾府,刚刚来到顾府门前就看到了城主府风家的马车停在大门口。 “陈小姐,您来了!我家老爷正在书房见贵客,属下先带您去后院。” 守门的侍卫看到陈家马车,连忙走上前招呼道。 “顾伯伯在书房?我听闻他身子不适,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房间歇着么?怎么还见客!” 陈初雪一听顿时有些着急,先前探子还说顾镇安吐血晕厥,没想到这才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竟然在书房见客。 这个客,怕就是风家来的人吧? 至于来的到底是谁,陈初雪却不得而知。 “老爷也是被逼无奈,他吩咐小姐您要是来了,就带您先去后院看看我家少爷,稍后待客人走了再来见您。” 侍卫面露难色,无奈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 陈初雪说罢看向身后的云倾绾,带着她和另外一个侍卫一起去了后院。 前院书房,顾镇安正撑着身子艰难地坐在桌前,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首领风行,还有他的儿子风泽。 二人就像是给他无形中施展威压一般,让顾镇安难受的喘不过气。 “镇安,你的身子什么情况我已经知晓,既然病到了这个境地,你也该为自己身后事好好打算打算。” 风行毫不避讳的开口道,此话一出气的顾镇安当即猛咳了几声。 “咳咳……首领,我们顾家的事情……就不劳首领大人费心了……如今只有锁魂丹才能救我儿性命,既然您手中也并无锁魂丹,那我们顾家也是该遭此劫难,别无他法。” 顾镇安算是看清楚了,风行就算有锁魂丹也不会交出来,如今假仁假义的关心不过是惦记着遍布四城的仁心医馆! 若是父子俩真的相继撒手人寰,仁心医馆后继无人,一定会被风行想办法吞并收入麾下,到那时候,百姓们怕是会怨声载道再无医德仁心这四个字了。 “镇安,仁心医馆是百姓们心之所系,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百姓们考虑,不能让医馆就此颓废,要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风行走上前拍了拍顾镇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言外之意便是让顾镇安将医馆交到风家手里。 “咳咳咳……首领多虑了,顾某还没死,只要顾某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置医馆不顾。” “今日顾某身子多有不适,不便招待二位贵客,还请多担待,顾某要去歇息了。” 顾镇安站起身子,摇摇晃晃一掌撑在桌子上才勉强稳住,沉声道。 此时风行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风泽却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爹,顾伯伯身子不适,眼下需要静养,我们改日再来探访吧!” “逆子,你知道什么!” 风行闻言一声厉喝,吓得风泽眉头一皱,衣袖一甩便离开了书房。 他在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的,父亲带着他无非就是想让他看看自己如何威风八面,如何逼迫顾镇安就范。 可是,风泽却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他从不觉得将仁心医馆纳为己用有什么益处。 百姓们如今对风家已经是各种不满,只是不敢反抗而已,若是让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支柱仁心医馆都沦落到风家手里,百姓们岂不是更水深火热? 他看不惯风行的作风,但是碍于父子关系又无力反抗,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离开书房的风泽漫无目的的游荡,看着顾家如今表面的辉煌,不禁有些担忧半月之后的光景。 一旦顾镇安和顾星河都撒手人寰,偌大的顾府也将不复存在。 后院,云倾绾跟着陈初雪来到了顾星河房中,刚刚推开房门便看到顾星河正坐在桌案前似乎研究着什么,手中握着一株除炎草,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才一日不见,顾星河似乎又消瘦了些许,脸色看起来也苍白不少,宽大的衣袍更显得他形销骨立,陈初雪和云倾绾看到的第一眼都有些于心不忍。 那般清冷矜贵的男子,如今竟然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 “陈小姐,在下身子不适,请回吧。” 顾星河余光瞥见了陈初雪推门而入,头也没抬的婉拒道。 他眼下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面对不相干的人,现在的他只想静静地待着,若是能在死之前研究出除炎草能解毒的药性,即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顾星河!你现在这像什么样子?你应该振作起来,一切还有希望!绾姐姐,你说对不对?” 陈初雪走上前一阵怒吼,当她喊道云倾绾的名字时,顾星河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除炎草落在桌面上,只看到他的手在空中颤抖。 “你来看我?” 顾星河抬眸看向站在陈初雪身后乔装打扮侍卫模样的云倾绾,冷声说道。 “嗯,我来看看你。顾大夫……” 云倾绾走上前,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们走吧。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星河回转头看向窗外,院中的落叶随风飘零,此时已经是深秋季节,再过几日便入冬了。 若是运气好些,他还能看见东城下起的第一场大雪,若是运气不好…… 他不想让云倾绾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顾星河,锁魂丹可以压制你的内伤,我一定想办法弄到!你答应我,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陈初雪感受到了顾星河眸中的悲伤落寞,连忙喊道。 “锁魂丹又岂是这么轻易可以得到的呢?陈小姐,你我之间的婚事本就不作数,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忘了吧,权当没有认识过在下。” 顾星河站起身,面对陈初雪正色道。 “至于你……所谓的人情账不过是在下闲来无事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以后也不必再提。” 顾星河说这话时又看向云倾绾,他知道云倾绾一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自责,可是这都是天意,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怪不得旁人。 “顾大夫,我云倾绾从不欠别人的。虽然你还没有要求我为你做什么,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想尽办法弄到锁魂丹!如若不然,我便赔上这条性命,权当是还欠你的人情账。” 云倾绾受不了顾星河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充满了伤感和决绝,似乎二人这一次见面就会成为永别一样。 顾星河恐怕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不然他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你……咳咳咳……” 顾星河听了云倾绾的话顿时有些激动,一阵咳嗽便觉得气血翻涌。 他从来就不需要云倾绾还他什么! “既然顾大夫身体不适,初雪,我们先回去吧,不要打搅了他休息。” 云倾绾眼看着顾星河越来越激动,拉了拉陈初雪的衣袖说道。 陈初雪自然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她生怕再待下去顾星河会被云倾绾激怒,反正顾星河想见的人也不是自己,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云倾绾一起退出了房间。 二人离开后,顾星河的情绪才平稳了些,他撑着桌子坐下,捡起刚才落在桌面的那株除炎草,眉宇间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 “若是能奢望再多活些时日,我最希望听到的是你唤我的名字。” 云倾绾来到院中,刚刚站定便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回廊转角走了过来,那人正是风泽。 如今她一身侍卫装扮,并不想被风泽认出来,于是连忙对着陈初雪使了个眼色,弯腰恭敬道:“小姐,属下这就去准备。” 陈初雪一头雾水,待她发现漫步走来的风泽时,才知晓云倾绾是想借口避开风泽。 “去吧。” 云倾绾低着头快步离开后院,从另外一边绕路避开回廊,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她转身离开的瞬间,风泽瞥向了她的身影。 即使是身着侍卫装扮,风泽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和亲近感! 那是他日夜思念辗转反侧最想见到的身影,风泽联想到云倾绾来到东城数日都还没有她的踪迹,再看向陈初雪,忽然就像是清醒了一般,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风泽哥哥,你干什么去?” 陈初雪察觉不妙,连忙上前阻拦住。 “初雪,你告诉我,那是不是倾绾?是不是?” 风泽十分急切,双手抓着陈初雪的肩膀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 陈初雪不善撒谎,眼神有些逃避,只一眼便被风泽看出了端倪。 “我要见她!” 风泽连忙松开手,朝着云倾绾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刚刚从后门离开顾府的云倾绾忽然察觉到身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忙想使用瞬移先避开对方,可还没等她施法,风泽的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倾绾!倾绾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这些日子我派了许多人找你,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担心坏了!你可好?有没有事?” 风泽抓住云倾绾的手就一阵关心,弄的云倾绾避之不及,只好回转身将他的手挣脱开,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风公子,我一切都好,劳烦你记挂。” 看着眼前和自己保持距离有些陌生疏离的云倾绾,风泽心中百感交集。 若当年不是被父亲强迫退婚,云倾绾怎么可能这样对自己?她此时或许早已与他成婚,二人幸福和睦! “倾绾,我是真的……很想见你。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哪?你怎么会来顾府,是为了顾星河的事情?” 风泽眸中的关切不似假意,云倾绾轻叹一口气,想起锁魂丹一事,便直言道:“我欠了顾星河一条命。风公子,听说风家有一枚祖传的锁魂丹,这件事是真是假?” “锁魂丹?我怎么……从未听我爹提起过……” 风泽有些诧异,连忙应道。 “当真?” 云倾绾不禁有些失落,这药连风泽都不知道,风行难道真的隐藏的很深?还是说司徒逸的消息确实不可靠? “我怎会骗你?倾绾,锁魂丹异常难得,除了秦家之前的那一枚,我再没听说过。顾星河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是也没有办法,你……不要因此内疚。” 风泽虽然不知道顾星河和云倾绾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今日既然在这里看到了云倾绾,就清楚他们二人之间有些渊源。 云倾绾所谓的欠他一条命,想必很重要。 没有锁魂丹,顾星河最多活不过七日,真到了那一天,云倾绾该怎么办? “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劳风公子费心了,我会另想办法,告辞!” 云倾绾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愿再跟风泽过多纠缠,冷声说道。 “倾绾!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尤其是近日回到东城,我想的更清楚了!我……” 风泽见云倾绾要走,连忙上前将她阻拦住,急声说道,只是他话音未落,云倾绾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既然憋在心里,就请一直憋着吧,风公子,我当你是江湖朋友,还请不要失了朋友分寸,否则,我们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云倾绾说罢快步转身离去,风泽想要阻拦她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好半晌才缓缓落下。 “江湖朋友……” 风泽喃喃自语,感受到寒风刺骨,这一刻的他比寒冬腊月落入冰泉的感觉还要冷上十倍!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被要求完结,最后三天,别看了 “少爷,老爷正到处找你呢,赶快跟我回马车上吧!” 身后忽然传来自家侍卫的一声呼喊,风泽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跟着去了停在前院门口的马车上。 见父亲一脸怒气,风泽便知道他和顾镇安的谈话并不顺利,不过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爹。” 风泽喊了一声,随即走上马车,刚刚坐下便被风行怒目而视。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见了谁?” “没谁,只是看到了陈家二小姐,过去打个招呼而已。” 风泽知道父亲不希望他见云倾绾,为了云倾绾的安危着想,便也没把这消息告诉他。 “她竟然还来这,莫不是还对顾星河那小子抱有一丝希望?连医尊都发话了,活不过七日!这下陈家该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风行怒气收敛,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 “爹,顾家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了,他们已经够惨了……” 风泽想要为顾家开脱,谁料话刚说出口,就被父亲一眼怒瞪过来。 “泽儿,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界弱肉强食的道理。爹若是不想办法巩固我们风家,你以为其他三城还会奉我们为首?你以为你将来能顺利继承首领之位?爹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和晴儿的将来!” 风行语重心长的说罢,最后从车帘缝隙瞥了一眼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顾府,又道:“爹近日会为你挑选一门亲事,没什么事情你就别出门,好好准备成亲的事情。” “爹!” 风泽听闻此言立马挺直了身子,眸中满是惊诧:“爹,孩儿的婚事不劳爹操心了,孩儿已经心有所属,非她不娶!” “荒唐!” 风行一掌拍在座椅上,怒道:“你别以为爹不知道,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就是云倾绾!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云倾绾都别想进我们风家的门!她一个孤女,又被江湖传闻为嗜血魔头,这样的女子怎么配的起你这个未来的首领继承人?” “爹,倾绾不像你说的那样,那是百姓对她有误会!她心地善良,根本不是什么女魔头,孩儿年幼时便已经立誓,此生非她不娶!” “啪!” 风泽话音刚落,马车内忽然传来一记清脆的巴掌声。 风行一怒之下一掌狠狠地打在风泽的脸上,当即出现五个火红指印。 “风泽,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下辈子你也别想!要想让云倾绾进我们风家门,除非她有什么令天下人都称赞的地方,否则,就依照她目前这个名声,你做梦都别想!” 风行的怒吼声将原本就寒意彻骨的风泽更是冷到了极点。 他知道,只要父亲一日不同意,他就不可能和云倾绾有所进展。 马车内的气氛僵直起来,二人都没再开口,直到回到城主府,下了马车之后,风泽才对着风行深深行了一礼。 “爹,请原谅孩儿出言不逊,但是孩儿所言句句为真,总有一日,孩儿会让您改变对倾绾的想法。” “你!” 风行气的指尖都微微颤抖,不等他再发怒,风泽已经大踏步回了房间,根本不给他再次扬手的机会。 终究是长大了,不受管束,风行看到自己一双儿女都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排斥,不禁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报!老爷,手下探子有新消息传来!” 一个侍卫忽然拿着一封密函来到风行面前,风行左顾右盼,确定没人鬼鬼祟祟的尾随他后,这才接过密函去了书房。 当他将密函打开之后,眸中布满了震惊。 “竟有此事……” “来人!让少爷即刻过来见我!” 风行对着门外侍卫一声令下,那人连忙领命去了侧园,将刚刚才回到房间的风泽又唤了回来。 风泽还以为父亲又要准备一番说辞,甚至动家法来让他改变主意,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他从容不迫的来到书房,再次与风行正面相对。 “爹,不知找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泽儿,你刚刚在马车上说的话,为父仔细回想了下,你当真对那云倾绾钟情如此,此生非她不娶?” 风行的语气明显柔软了许多,让风泽不免有些意外,只见他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应道:“句句为真,孩儿心仪倾绾已久,还望父亲成全!” “好!好好好!” 风行接连拍手,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雀跃,让风泽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刚刚还在马车上怒目而视甚至对自己动手的父亲,此刻怎么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爹……您这是何意?” 风泽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泽儿,爹即刻派人准备聘礼,该有的礼数不能失,爹成全你,将云倾绾迎娶进门!” 风行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下换风泽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爹,到底发生了何事?您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泽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云倾绾就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双系修炼天才!就在几日前,她打败了灵战榜第五的秦家大公子秦嘉荣!而且,她还不是用水系灵力打败的,你绝对猜不到她的另外一个灵力是什么。” 风行一番话让风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些日子他一心寻找云倾绾的下落,根本不知道她竟然还发生了这些事! 对战秦嘉荣? 即使风泽位列灵战榜第四名,也从未和第五名的秦嘉荣交过手。 以前修炼的时候他就幻想过,秦嘉荣使用的是金系灵力,并且一把凌宏剑傍身势如破竹,就算是风泽自己和他对战,怕是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云倾绾竟然和他对战,还将其打败! “爹,倾绾的另外一个灵力到底是什么?” 风泽不敢想象,云倾绾竟然是双系灵力的修炼天才,满腹狐疑的问道。 “是……风系。就是你和我所拥有的风系灵力!” 风行脸上满是惊喜,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云倾绾竟然能够控风! “竟然是这个……所以,正因为她也会风系灵力,爹才准许她嫁进风家?” “不仅如此,云倾绾一战成名,想必所有人都想将她纳入麾下,不论是用联姻的方式,还是别的方式,只要能为我所用就行。泽儿,爹已经不阻碍你们二人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迎娶她进门。只要她答应进门以后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出格之举便好。” 风行走上前拍了拍风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原本他并不看好云倾绾,甚至是抵触,没想到这丫头接二连三的举动让自己名满天下,这样的女子进入风家,倒也不错。 “爹,谢谢爹!不论是因为什么,只要您不阻挡孩儿追求自己的幸福,孩儿便心满意足!我这就去找倾绾!” 风泽说罢转身便要离开,下一瞬忽然又听到父亲将他叫住,甚至有些惊讶:“你知道云倾绾在哪?她现在在哪!” “她……她在陈家别苑,和陈初雪在一起。” 想到风行应该不会再为难云倾绾,风泽便如实说道。 “那你快去,将为父同意你们二人成婚这件事告知她,聘礼最迟明日便会悉数送往陈家别苑,我会尽快为你们定下良辰吉日。” 风行生怕事情再生变数,一定要赶在天下人皆知云倾绾是双系修炼天才之前,将她娶进门。 “好,孩儿这就去!” 风泽连忙转身疾步离开,恰巧和刚刚回府的风晴撞了个正着。 “哥,你这急匆匆的要去哪?” 风晴见他行色匆匆,连忙将他一把拦住问道。 “好妹妹,爹已经同意我和倾绾在一起了!我这就去找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风泽说罢连忙转身牵了一匹快马,朝着陈家别苑赶去,身后风晴一脸茫然,听闻此消息,也赶忙找来侍卫准备马车,命人快速跟了过去。 陈家别苑。 云倾绾和陈初雪回到院中,御天凛早已站在院里等着二人归来。 “阿绾,如何了?” “不太好,顾星河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御天凛,可还有别的办法拿到锁魂丹?” 云倾绾面露难色,反问道。 “我的人四处查访,并没有得到锁魂丹的消息。” 御天凛的回答让云倾绾心下一凉,眼下除了风行这一条线索,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绾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顾星河死!” 陈初雪拉着云倾绾的衣袖,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口道。 她的眼眶略微湿润,看的云倾绾更是难受至极。 “我也不想!我这就去风家探一探,我相信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司徒逸既然敢断言锁魂丹就在风家,一定有他的原因。” 云倾绾说罢连忙转身准备再次启程,却被御天凛及时拉住拦住了去路。 “阿绾,切莫冲动。” “我也想冷静,可是冷静不代表要坐以待毙。眼下只有这一条线索,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真假?” 云倾绾当即反驳,她很笃定自己现在并不是因为冲动为之。 锁魂丹这么重要,风行自然不会轻易交出来,只有去风家探一探,也许有收获也说不定。 “小姐!风家少爷来了!” 正当三人眉头紧锁时,门外传来侍卫一声高喊,云倾绾连忙准备去后院先避一避。 谁料她前脚刚跨出几步,风泽的声音便自背后传来。 “倾绾,倾绾!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云倾绾闻声脚下步子一顿,知道避之不及,将求救似的眼神投向了御天凛。 御天凛见状,赶在风泽接近云倾绾之前将他一把拦下,没让他靠近云倾绾三步之遥。 “风公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阿绾她并不想见你。” 风泽闻言抬眸看向御天凛,这才注意到御天凛竟然也在陈家别苑。 每次当他出现在云倾绾身侧时,风泽就浑身不自在,好像一看到他就有种心上人被夺走的危机感。 “倾绾,我爹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他不会再阻拦你我了!之前是我不对,我们风家不该受谣言侵扰而退了这门婚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风泽索性开门见山直言道,丝毫不避讳御天凛和陈初雪的存在。 此言一出,御天凛云倾绾还有陈初雪三人均是一愣。 “你说什么?什么婚事?你我之间毫无瓜葛,风公子怕是误会了什么。” 明明前不久还在顾府后院门口给他贴上了“江湖朋友”的标签,这人怎么还不死心,甚至谈起了婚事? 御天凛闻言眉宇间有一丝不悦,他回转身拉起云倾绾的手柔声道:“阿绾,不必理会闲杂人等,你此行累了,该回房休息了。” 说罢,御天凛便要拉着云倾绾去后院,云倾绾不但没有拒绝,反倒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二人的接触和动作风泽都看在眼里,当即觉得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幕。 “倾绾!你给我个机会,我可以解释!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之前就跟你解释过,那时候你还答应过我,会等我的!你都忘了么?” 风泽走上前一把拉住云倾绾的另外一只手,激动地说道。 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云倾绾的手,下一瞬就感受到一阵寒风扑面,紧接着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御天凛已经护着云倾绾退出了几米之外。 “风公子,若是你再这般纠缠阿绾,我便对你不客气。” 御天凛的声音冰冷阴沉,透露着些许杀气,浑身上下都产生强大的气场,让人看一眼便不敢靠近半分。 眼见着二人就要动起手来,云倾绾连忙阻拦道:“行了行了!我已经够烦了!风泽,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们互不相欠,我不需要你对我弥补什么。” “现在,请你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云倾绾说罢快步转身去了后院,御天凛见状则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风泽,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倾绾,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不信我?” 风泽喃喃自语,心如刀绞,没有什么比刚才这一番话更伤他心的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对不起,宝们 “风泽哥哥……绾姐姐心情不好,因为顾星河的事情已经够烦闷了,所以刚刚语气有些重,你不要怪她。” 陈初雪毕竟和风泽相识一场,见他这般尴尬境地,走上前劝慰道。 “顾星河和倾绾之间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在意那个人?” 风泽闻言抬眸看向陈初雪,不解地问道。 “我也只是听闻,绾姐姐说她欠了顾星河一条命,如果救不了顾星河就会赔上性命还给他。试问现在这个情况,她怎么可能有心情听你说这些?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陈初雪也不愿对风泽多做解释,不待他继续追问便转身也离开了院子,她现在更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 风泽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连忙回到门口翻身上马,一脚踢在马腹上快马加鞭赶回了城主府。 “爹!爹!” 正在书房里和庞旗商议准备聘礼之事的风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风泽的呼喊声,连忙瞥了庞旗一眼,庞旗自觉地弯腰行礼退了出去。 “泽儿,不是去找云倾绾了么?怎么这么快回来,还这般莽撞。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切忌冲动鲁莽。” 风行放下手中的写满聘礼的帖子,站起身说道。 “爹,锁魂丹究竟在不在你手里?咱们风家真的有这个神药?” 风泽走上前径直问道,两句话便让风行眉头一皱,脸上满是不悦。 “你又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锁魂丹这么神圣的灵药,我们风家怎么会有。” 见父亲依然不承认,风泽走上前双腿一曲便跪了下去。 “泽儿,你这是干什么?” 风行想要将他拉起来,却被风泽一把推开双手拒绝。 “爹!锁魂丹事关倾绾和顾星河两个人的性命,孩儿希望您如实告诉我,这药当真不在你手里?如果没有锁魂丹,顾星河必死无疑,他的生死孩儿根本不在意,可是倾绾……她会因为顾星河的死拒绝孩儿,她是不会嫁入我们风家的!” 风泽还以为云倾绾拒绝自己的原因是因为顾星河或者锁魂丹,完全会错了意思,心里还抱着希望,以为拿到锁魂丹云倾绾就会接受他。 “此话当真?” 风行眉头紧皱,犹疑道。 见他有些迟疑,风泽便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既然外界都有传谣锁魂丹在他们风家手里,无风不起浪,绝对有原因。 “所以……爹,锁魂丹当真在我们家?你只是借口骗他们而已对不对?为什么!” 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风行这才坐回到椅子上,摸了摸浅短的胡须轻叹一口气。 “唉,事已至此,爹也不瞒着你了。我们风家确实有一颗祖传下来的锁魂丹,约莫是千年之前就代代相传至今,外界根本无人知晓,这件事爹本打算待你继承首领之位后再告知你的。” 风行的话让风泽顿时看到了希望,连忙站起身来到他身侧,继续追问道:“那您为什么要瞒着?这药有什么渊源吗?” “这药是千年以前仙界的贵人相赠,当时他便断言,我们风家日后会遭遇劫难,一代传人有性命之忧,甚至有可能会全族覆灭。这药能够强行续命,以保风家香火不断,所以祖上相传至今,代代叮嘱,切不可让外界知道这药的存在。” “泽儿,祖训不可违,这药只能给我们风家后人所用,爹是断然不会拿出来去救一个外人的。你应该理解为父的苦心才是。” 风行说罢看向风泽,果然见他神色纠结,大抵是理解了他这一番话的含义。 “可是爹,当时那位贵人不过是随口断言,也许我们风家并不会遭遇什么劫难!这药现在能救顾星河一命,也相当于拯救了顾家百年基业,您作为一城之主,又是人间首领,应该将其拿出来才是。这才是仁义仁德之举啊!” 风泽还想努力劝父亲一番,谁料这话才刚刚说出口,便见风行脸色铁青,一副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泽儿!这件事切不可与外人道,为父都是为你好,你不必再多费唇舌,我不会改变决定。如果让爹将这药拿出来去救一个外人,你让爹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风行一甩衣袖,懒得再跟风泽继续深究下去,转身离开了书房。 风泽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药,他必须拿到! 若是真如陈初雪所说,顾星河一旦不治身亡,云倾绾真的为他赔上性命当如何? 他太了解现在的云倾绾了,依照她目前的性子,一定会说到做到! 风泽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尽快找到锁魂丹放置何处,然后拿去给云倾绾,让她再无后顾之忧,到时候便可以敞开心扉,答应嫁给他! 此时的云倾绾完全不知道城主府发生了什么,她一脸忧愁地坐在庭院中,看着那棵高大的樱花树陷入了沉思。 “主人,真的只有锁魂丹这一个办法才能救顾星河吗?普天之下,除了风家谣传的那一颗,到哪再去找另外一颗啊!” 虚灵空间里,吞天蟒也吐了吐信子,无奈的说道。 “是啊,到哪去找呢?” 云倾绾附和道,下一瞬便瞥见一抹红色的衣角出现在身侧。 “阿绾,在想什么?” 御天凛明知道云倾绾在为顾星河的事情发愁,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记起来,护城司的事情该告一段落了。御天凛,让青无帮我送封信。” 云倾绾抬眸看向御天凛,见他眼神深邃,满眼深情的盯着自己,忽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好。” 斩钉截铁的回答,御天凛唤来了青无。 云倾绾将一封信递给青无,千叮万嘱:“放在霍蘅书房墙上画像后面的暗格中,他自会看见。” “是!” 青无领命连忙闪身而去。 这封信若是放在显眼的地方,霍蘅一定不会相信,只有放在账本丢失的地方才会引起他的警觉。 “小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凝竹端着茶壶走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她和御天凛都倒了一杯热茶,微微一笑道。 “谢谢。” 云倾绾拿起茶盏,若有所思,却没发现茶盏有些烫手,惊得一旁的凝竹连忙喊道:“小姐,小心烫啊!” 凝竹话音未落,御天凛已经将她手中茶盏抢了过去。 看着云倾绾微微泛红的指尖,御天凛眉头微蹙。 “阿绾,你还没有恢复痛觉?” “这事早给忘记了……不过不恢复也好,免得……” 免得再遇到神识侵扰,她可不想再体会那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免得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该对我说?” 御天凛满眼心疼,看着云倾绾被烫红的指尖,连忙瞥了凝竹一眼,凝竹心领神会,转身回房去拿烫伤药。 “御天凛,陪我去个地方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云倾绾见凝竹离开,站起身开口道。 “好。” 一个时辰后,御天凛接连使用瞬移,终于带着云倾绾来到了她所说的地方。 这里是三界交汇处,距离麒麟山不过几十里路。 虽然交汇,但是没有直通的途径,所有三界子民想要去往另外一界,便只有通过几十里之外的麒麟山才可到达。 放眼望去,周边全是层峦叠嶂,山峰高耸入云,山峰脚下海纳百川,一条巨大的忘川河将三界远远隔开。 这忘川河从未有人顺利通过,一旦踏入这河水中,世间万物都会遭受吞噬,顷刻便能不复存在。 这也是三界交汇处却不能直达对面的原因。 御天凛带着云倾绾来到一处山峰之上,二人比肩而立,遥望对面的妖界和魔界,忽然有种时光迁移的感觉。 “阿绾,怎么想到来这里?” 御天凛抬眸看向云倾绾,却见她神情清冷,眉宇间一抹愁绪挥之不去。 “御天凛,你既然怀疑过我的身份,可有猜测过我是谁?” 云倾绾闻言回转身看向御天凛,微微一笑反问道。 这一幕忽然让御天凛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仔细回想,那日在云倾绾梦境中所见到的一幕,不就是在这三界交汇处么?! “所以,你和神尊魅渊到底……有什么关联?亦或者……” 御天凛没有继续说下去,眸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猜的不错,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笑了,转过身继续看向山峰脚下的那条忘川河,衣袂翻飞间,御天凛看到云倾绾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如神祗般矜贵无双。 她负手而立站在山巅,远远望去给人一种置身世外,超然脱俗的感觉。 “所以,你是魅渊,而不是云家嫡女云倾绾。” 御天凛神色一紧,走上前,魅惑低沉的声音陈述道。 “对,我不是云倾绾。我是魅渊。你就一点儿也不惊讶么?曾经叱咤风云幻世唯一的神尊,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不怕我在编谎话骗你么?” 云倾绾对御天凛的反应很意外,因为他看起来太过镇定,就像是……早就知晓了一般。 “现在,我忽然有些嫉妒秦俊誉那傻小子了。” 谁料御天凛一番话让云倾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事跟秦俊誉又有什么关系? “关他何事?他有什么好让你嫉妒的……” “他唤你阿渊。” “……” ??? 云倾绾眉开眼笑,忽然就被御天凛这句话给逗乐了。 原来他嫉妒秦俊誉一开始就唤了自己的真名字?! “你就叫我阿绾也无妨,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倒是忽然叫我阿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云倾绾笑着看向御天凛,柔声说道。 “而且,我现在已经和云倾绾融为一体,我就是她。” 说罢,云倾绾看向对面的魔界和妖界,笑意收敛,转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杀气。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御天凛知道提起这事只会让她再痛一次,但是总要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帮助她。 “两千年前,我历神劫时,有人从中算计,致使我无法抵抗雷劫,原本雷劫失败也不至死,可那人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法子,趁着我重伤时剥离了我的神识,失去神识于我而言无异于失去三魂七魄。” 云倾绾说到这里,侧首看向御天凛,眸中的恨意和不甘,让御天凛颇为心疼。 “我的身子就坠落在这忘川河中,殒身时我用尽最后力量让自己的一缕魂魄去了异界,勉强在那里生存了二十年。”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到幻世,没想到云家嫡女竟然用最古老的召唤阵用生命为代价将我召唤了回来。御天凛,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机会?我再次归来,势要找出当年害我的真凶,不将仇人碎尸万段到万劫不复境地,难解我心头之恨!” 云倾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可见她对那人的恨意滔天。 神尊报仇,千年不晚!只要能够报仇,哪怕再给她两千年,她也不会轻言放弃! “那你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御天凛满眼心疼,轻声问道。 “线索……唯一的线索便是他身上带着我被封印的神识。之前我头疼欲裂如坠深渊,就是因为神识的接近,只要我能感受到神识的存在,我便生不如死。所以,这也是我让顾星河帮我封闭五识的原因。” “想要找到他并不难,只要我恢复五识,一旦接近对方便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可是眼下的我却毫无还手之力。我当时那副样子你也看到了,别说是报仇,就是保持理智都很难。” 云倾绾的一番话让御天凛更加心疼不已,他从来不知道云倾绾竟然独自面对了这么多事情! 之前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御天凛就一直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让她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因为他见不得云倾绾受到半点伤害和折磨。 “所以,你能使用的灵力,其实根本就不止风系和水系而已。” 御天凛当即联想到此事,一个毫无灵力的人却能驭风驭水,这本质上便说不过去。 当初铺的坑很大,要完结了补不完全,就这样吧,这本扑了,下本再战,一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感谢宝们支持到现在,后面的别看了,没能将心中的故事完美呈现,我很遗憾。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要你的命 如今得知了云倾绾的真实身份,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她身上所拥有的,从来就不是灵力,而是神力! 魅渊在世时,能够使用全系自然灵力,世间万物都为她臣服,她可驾驭一切。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哎,我小心翼翼步步谨慎,就怕露出破绽被暗处的仇人有所警觉,奈何总有麻烦找上门。和秦嘉荣一战时,若不动用风系灵力,我别说是报仇,怕是保命都难。” 云倾绾无奈叹了口气,伸出纤纤玉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扬,掌心忽然生出一团金色烈焰熊熊燃烧。 这烈焰不同于御天凛所用的火系灵力所产生的烈焰,它颜色更深且泛着金光,正是传说中只有达到神级的人才能使用的烈神焰! “我就是用这烈神焰才打败了赏金客吕沛,不过当时只有他一人在场,只要将其灭口便不会生出事端。”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说道,殊不知御天凛此刻有多么震撼! 原来他一直敬佩且惋惜的魔神魅渊,一直以来就在自己身边! 难怪他会为她心动,因为她本就不同寻常。 她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不论在哪都是最闪耀的存在。 “阿绾……你辛苦了。” 御天凛走上前,握住云倾绾的手,满眼深情的说道。 这句话让云倾绾微微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辛苦这个词,只有御天凛体会到了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那些在异界日日难眠的夜晚,一心努力适应新环境却又被仇恨折磨着,她不知道多少次幻想有朝一日回到幻世卷土重来。 可真到了回来的时候,一切又没那么容易。 这一路走来受的伤,早已将云倾绾铸成了铜墙铁壁,再痛再累,她都不会吭一声。 如今御天凛对她说了一句,辛苦了…… 这一瞬间,云倾绾有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底作祟。 “确实辛苦,不过往后不再是我一个人独守秘密,终于轻松了不少。” 云倾绾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不去理会自己心里繁杂的情绪,她搞不懂自己心里的异样感觉是什么,为什么看到御天凛的时候感觉这般温暖,竟然让人舍不得离开。 “阿绾,我一直都在。” 忽然,御天凛将云倾绾一把拥入怀,紧紧地抱着,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倾绾呆愣了一瞬,最后下意识的便将御天凛也紧紧拥抱住。 越靠近越无法抽离,此刻的她真的很依赖这份温暖,无条件的信任了眼前这个人。 “御天凛,我的事你都知晓了,往后的路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下去?” 云倾绾轻柔推开御天凛,神色严肃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确定。你的手我一旦抓住,就再也不想放开了。阿绾!” 御天凛拉起云倾绾的手,同样无比认真的回应道。 “好,眼下东城的事情还未解决,我们先回去。霍蘅想必已经在烟水阁等着了。” 云倾绾对御天凛的眼神完全没有招架力,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她现在没有资格对御天凛承诺什么,对自己的心也看不太清楚,因为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感情,她不知道自己对御天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好,我们回去。” 御天凛似是看穿了云倾绾的心思,也并不勉强,拉着她的手一起离开了三界交汇处。 傍晚,烟水阁。 自从收到密信后,霍蘅便坐立不安,也顾不得自己刚刚被刘氏一族打的浑身是伤,眼下只想尽快想办法收回账本。 他自以为对方既然将他约在了烟水阁,想必是有商量的余地。 这里毕竟是烟花之地,等闲谁会来这里商议事情? 烟水阁最顶楼的厢房内,霍蘅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一桌丰盛的酒菜,他要依靠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近十年的本领来压制对方。 只是他左等右等,好半晌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百无聊赖的他便起身来到窗前向下望去,烟水阁外面临街,此刻天色渐黑,整条街挂起了灯笼,姹紫嫣红好不热闹,与他现在焦灼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人,您要不要点个姑娘?咱们烟水阁新进来几个姑娘,姿色都是上乘……” 门外忽然响起了老鸨琳姨的声音,大概是见他独自一人闷在房间里,便想着上前讨好。 “走开!本官今日前来有要紧事,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搅!” 霍蘅一声厉喝,琳姨当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退了下去。 当霍蘅满心浮躁再次坐回到椅子上时,门外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一次他却没有半点怒气。 “听闻霍大人今夜在此,不知道小女子可有幸得见一面?” 云倾绾一身月白锦裙窈窕玉立站在房门口,犹如初见霍蘅时穿的那身衣裙般,像个仙子美的与这烟花柳巷格格不入。 一听到是她的声音,霍蘅连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云姑娘,竟然是你?你怎么来这儿了?快进来!” 霍蘅将云倾绾迎了进来,连忙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跟踪看到,这才将房门小心翼翼的关上。 “霍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云倾绾见他神色匆匆,打趣问道。 “不瞒你说,今夜我有要紧事要处理,云姑娘,不然你在隔壁等本官一个时辰?待我将事情处理完毕,即刻过来见你。” 霍蘅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一见到云倾绾眼神便再也挪不开。 每每看到宛如仙女拥有倾城之姿的云倾绾时,霍蘅都急不可耐,恨自己怎么还没对她下手。 若是平时,霍蘅早就扑上去了,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耽搁了大事。 “什么事情这么要紧?大人不妨说来听听,也许小女子能为你出些主意呢?” 云倾绾不紧不慢,不但没有要走的架势,反倒坐在了椅子上。 见她不走,霍蘅顿时焦急不已,连忙说道:“我这真有急事要处理,云姑娘就暂且委屈下去隔壁等等,待这里事情处理,完毕,本官答应你,不论你想要什么,本官都给你!” “此话当真?” 云倾绾满眼期望的看向霍蘅,反问道。 “当真!本官乃护城司司主,怎么说也是在东城占据了半边天势力的人,又怎会欺骗你一个弱女子?你快去吧,稍安勿躁!” 霍蘅见云倾绾动了心,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走上前想要将她扶起身来,可他的手还没等触碰到云倾绾时,却见云倾绾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这种姿势和行为配上云倾绾这样的倾城之姿多少有些不雅,不禁让霍蘅一头雾水。 “不知道霍大人要处理的急事……可是这个?” 只见云倾绾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在霍蘅眼前晃了晃,当即让霍蘅满脸震惊。 “是你……竟然是你……” 霍蘅当即让自己镇定下来,见云倾绾不过是个弱女子,三两步上前便想抢过她手中的账本,可他还没等来到云倾绾近前,房内忽然拂起一阵微风,下一瞬一抹亮眼妖艳的红色便挡在了他身前。 御天凛素手轻抬,不过对着霍蘅的额间轻轻一点,霍蘅便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连连退后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吵得他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摇头,再次抬头看向面前的二人时,忽然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犹如天人之姿,像神祗般让人不敢亵渎半分! “霍大人,刚刚可是你亲口所说,不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云倾绾站起身,来到霍蘅面前,双手环胸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开口道。 “给你,都给你!只要你将账本还给我!” 霍蘅多少还有些理智,连忙应承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笑,指尖一扬便将账本丢在了霍蘅的怀里,霍蘅大喜,如获至宝般捧着账本,正准备问云倾绾到底想要什么时,眼前忽然一抹杀气闪现,下一瞬他便觉得脖颈间有些冰凉,似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淌了下来。 他举起手在脖颈间触摸,待手掌拿到眼前时才发现,整个掌心都被鲜血浸染。 一剑封喉,霍蘅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下一瞬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临死前还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云倾绾,眸中布满震惊和恐惧。 “我要你的命,霍大人刚才说过,会给我,所以我就不客气了。” 云倾绾玉手轻抬掩面轻笑,明明像仙女般圣洁高贵,却出手狠辣杀人于无形。 霍蘅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纠结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死后怀里的账本就像是对他无情的嘲讽,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 “阿绾,以后这等事让我来,莫要脏了你的手。” 御天凛嘴角微扬,对自己的心上人十分满意,一点儿也不觉得她有多可怕。 因为她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能够给霍蘅一个痛快,已经是便宜了他。 若是落在御天凛的手里,他不介意让他受尽百般折磨后再咽下最后一口气。 毕竟敢觊觎云倾绾的杂碎,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好,依你。” 云倾绾闻言轻声浅笑,对御天凛应道。 二人随后离开了烟水阁,不同于之前杀阳广,云倾绾想尽办法隐藏踪迹,让阳广死的自然一些。 这次杀霍蘅,云倾绾就是要给风行和护城司的人看,很快他们就会自乱阵脚。 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一个霍蘅而已,而是将整个护城司都端掉! 半个时辰后,老鸨琳姨见房间始终没有动静,再次壮着胆子上前敲门。 “霍大人?您等的人还来不来呀?不来的话奴家再给你找个姑娘陪着吧?这夜深人静的,多孤寂呀!” “霍大人?” 喊了好半晌见房内没有反应,琳姨还以为霍蘅已经离开,无奈的一脚踹开了房门,下一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跌坐在地上。 “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人……” 琳姨扯着嗓子一个劲儿的喊着,整个烟水阁顿时乱作一团。 烟水阁楼下几层听到呼喊声的护城司侍卫连忙穿好衣服系好腰带上来顺便“办办公事”,没想到死的人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霍蘅,这下护城司的人也跟着乱了阵脚。 “快去禀报首领大人!快!”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城主府风行的耳中。 知道霍蘅死在了烟水阁,风行连夜亲自赶来了烟水阁查看现场。 房间内霍蘅躺在地上,脖颈间一道锋利的伤口触目惊心,很明显是一招毙命。 鲜血染红了整个地垫,再加上霍蘅死不瞑目,那场景看其实属实有些骇人。 风行怒气凛然,当即下令:“敢动我护城司的人,即刻起封锁城门,一个也不准放出城去!给我彻查到底!” “是!” 庞旗领命,恭敬地站在霍蘅身后连声应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昔日最大的死对头如今竟然离奇死在了烟花柳巷,眸中除了不屑和嘲讽,更多的是对背后下手之人的好奇。 护城司在东城为祸一方已久,风行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从来没人对护城司的人出手,如今竟然有人敢直接杀了司主霍蘅,这岂不是在明摆着打城主府的脸? “首领,您看那是什么?” 庞旗发现霍蘅手中攥着的本子,连忙走上前将其拉扯出来。 “请您过目!” 庞旗双手奉上,风行眼神微眯着,将其接过来,才看了几页便脸色铁青。 “好你个霍蘅,竟然在本首领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些事!” 风行一怒之下将账本再次丢在了霍蘅的尸体上,气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庞旗不解,赶忙弯腰将账本拾起,这才发现竟然是霍蘅这些年和东城名门望族还有诸多店铺的行贿记录! 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当官的肯定有点猫腻,可这账目上的数字大多惊人,也难怪风行看了会怒气更甚。 想必他现在根本不惋惜霍蘅的死,甚至觉得霍蘅死有余辜! 只是这背后凶手竟然直接对他下手,这无疑是将城主府没放在眼里,风行作为人间首领四城之首的东城城主,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拿我当外人 庞旗将账本丢给属下保管,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首领,眼下这烟水阁要如何处置?之前护城司的小队队长就是死在了这里,现在霍蘅大人又在这里出事,怕是百姓们会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封!给我全部封了!该抓的人一个也别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都抓进牢里好好审问一番!” 风行正值气头上,一声令下,庞旗手中的护城军便直接将烟水阁今夜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护城司的侍卫们全部都抓了起来。 庞旗的护城军早就看护城司的人不顺眼,如今可以借着公事公办的由头将他们这些在青楼流连的侍卫抓进去,正巧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好好“审问一番”。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城内都知道护城司的司主霍蘅出了事! 护城司一时间群龙无首,再加上有一小部分人被抓进牢里,更是闹得大家惴惴不安,所有侍卫都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 此时唯一能够主事的便是护城司副司主连詹。 “副司主,这下可怎么办?司主忽然身亡在烟水阁,又有几个兄弟因为刚好在那被抓进去了,现在大家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是我们……” 第一小队队长罗进见状连忙来找连詹,在此之前,连詹几乎不问世事,任由霍蘅一人只手遮天,而护城司的侍卫们也都当连詹不存在,根本没有进过他副司主府的大门。 如今霍蘅已死,罗进直接带着自己手下的队伍连夜来到连詹府上,希望他能稳住军心,让护城司的兄弟们不被谣言所动。 连詹一身黑色锦袍,身上无半点点缀,几乎像是穿了一身夜行衣一般站在院中,看着满院子花开,咂了咂嘴:“夜风起,凉而刺骨。是时候添些新衣裳了。” 站在连詹身后的罗进听见这话一头雾水,不解话中含义。 “让弟兄们稍安勿躁,首领不会置我们护城司于不顾,那背后的凶手也不会太过嚣张,想必近几日就会有着落了。你就带人好好守着城内便是。” 连詹回转身对罗进说道,眉宇间似是带着些许笑意,看起来莫名的有些渗人。 罗进从未跟连詹打过交道,一直以为他能深居在护城司,做个名义上的副司主,全是仰仗了风家的关系,毕竟他也算是风家的一个远亲。 如今看来,他才是那个能成大事的人!发生这样的意外,连詹不仅不见慌乱,似乎还有上位者的野心! 见过无数人的罗进,只一眼便断定,连詹会成为下一个霍蘅! “是,大人!” 为了自保,也为了在连詹面前留个好印象,方便他以后的仕途,罗进连忙对身后第一小队的兄弟们做了个手势,大家一起弯腰恭敬的开口应道。 看见众人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架势,连詹嘴角微扬,在心里默道:“霍蘅,你死的不冤,这护城司以后便由我来帮你掌管吧!” 城主府。 风行回到府中,连忙将风泽和风晴二人唤来书房。 “爹,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严重似的……” 风晴从不了解外面的事情,那日跟着风泽偷偷去了陈家别苑,也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回到府中。 自从知道风泽要娶云倾绾为妻,并且父亲还全力支持时,风晴便对这世事毫无兴致了。 一个人只要拥有了无上能力,就连父亲这样严苛的人也可以为云倾绾放宽条件让她嫁进风家,还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晴儿,泽儿,城内出了一件大事,两个时辰前,护城司司主霍蘅在烟水阁被杀,为父已经下令将烟水阁查封,可是民心动摇,百姓们谣言四起,不出半日,整个城内都将谈论此事。” 风行一脸严肃的说道,此话一出,风泽虽然震惊却也还算淡定,倒是风晴有些激动,因为霍蘅能够当上护城司司主,全是因为她的举荐!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在东城的地盘对我们的人动手!还有,霍蘅怎么会死在烟水阁?那地方不是……” 风晴欲言又止,她对霍蘅的了解终究不算多,根本不知道霍蘅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 “你还好意思问此事,晴儿,霍蘅长期流连烟花之地,临死前还抱着自己受贿的证据!来杀他的人想必早就谋划多时,就等着他去烟水阁的时候让他死在那里。若是他平日里注重一些,行为检点,怎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我叫你们二人前来,是为了商量另外一件事。” 风行说罢将目光落在风泽身上,风泽当即开口道:“爹您有何事吩咐?” “霍蘅一事必定谣言四起让百姓人心惶惶,我们城主府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这件事一旦公布就要震惊四城,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泽儿,我已经命庞旗连夜将聘礼悉数备好,天一亮就让爹就带着晴儿一起将其送去陈家别苑。你们的婚事不容耽搁,就在近日!” 风行一席话让风泽又喜又忧,喜的是父亲真的准备让他迎娶云倾绾,忧的是云倾绾昨日的态度……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他的求娶。 “爹,倾绾那边……恐怕不妥,她现在对我态度冷淡,满心都在担心顾星河的事情,就算您亲自前往,她怕是也不会同意。” 风泽低下头,脸上的失落一览无余。 “无妨,爹自有办法,这件事你无需操心。你明日去一趟护城司,暂时授命副司主连詹继任司主之位,让他带领护城司的人在城内严查,爹给他三日时间,务必将杀死霍蘅的凶手找出来给百姓一个交代,否则……” 风行欲言又止,风泽见状连忙上前应道:“爹放心,这件事包在孩儿身上!” 一言不发的风晴站在旁边,见父亲和哥哥都已经决定了迎娶云倾绾进门之事,虽然百般抗拒,却也只能选择接受。 “晴儿,听爹的话,待云倾绾进门以后,你和她好好相处,她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双系灵力修炼者,你多和她接触不吃亏。” 看出了风晴的不悦,风行走上前轻轻拉起女儿的手腕,柔声说道。 “知道了,爹。” 这边风家连夜商议此事,另一边陈家别苑后院中,云倾绾也没闲着。 “明日城中必定生乱,依照护城司的劣根性,肯定会对百姓们动粗,青无凝竹,你们俩分开行事,主要游走下城郊边际那些穷苦百姓所在的地方,切莫让护城司的人对他们出手。” “是,小姐!” “是,云姑娘。” 青无和凝竹领命,二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举妄动,若必须动手,记得保护好自己,切莫暴露身份,给初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倾绾不忘继续叮嘱,生怕将护城司的人引来别苑给陈初雪带来麻烦。 “绾姐姐,你这是又有什么大动作,还专门避开我?” 正说着,回廊转角忽然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下一瞬便见陈初雪迈着步子来到了众人面前。 “刚刚我已经收到信儿了,霍蘅已死,现在城门封锁,所有人都不得进出城门。” “绾姐姐,之前我就给你说过,护城司的事情务必带上我,你怎么就不听呢?” 陈初雪走上前拉着云倾绾的衣袖不满道。 她甚至不知道云倾绾是用了什么方法杀了霍蘅的,当她听到霍蘅死讯的时候才发现云倾绾和御天凛一天未归,根本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初雪,这件事不能将你牵扯进来,你身后可是南城陈家,难道你希望你父亲为了你的事情百般担忧?” 云倾绾语重心长的说道,却见陈初雪不以为意。 “我爹从小就教导我,要做个正直且对百姓造福之人。东城的事情虽然我没有资格管,但是作为一个旁人我是瞧不下去的。绾姐姐,你大可不必当我是陈家二小姐,你只当我是你的好姐妹初雪便是。” “护城司的事情如果你不让我插手,我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不过到时候若是坏了你的计划或者影响到什么,那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陈初雪眸中笃定,一副铁了心要“多管闲事”的架势,让云倾绾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可从来没有什么陈家二小姐,只有初雪你。我答应你,不会再将你排除在外,可好?” “多谢绾姐姐!我为东城百姓们对你表达深深的谢意!只要护城司被铲除,往后百姓们的生活多少会好过一些。” 陈初雪连忙摇了摇云倾绾的手臂,激动的说道。 “好不好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眼里容不下护城司的存在。” “眼下我们人手不足,做事情要十分谨慎,所以初雪,你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安排。明日先让凝竹和青无出去探一探,看看风行经历这事后会作何应对。” 云倾绾看向面前的青无凝竹,陈初雪和御天凛,低声说道。 “好!” 五个人齐心协力,势要趁这次城中大乱将护城司一举拿下。 刚刚商议妥当,一个侍卫忽然带着一个人来到回廊转角,大老远就高声禀报道:“小姐,有客人来了!” “客人?”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客人? 陈初雪和云倾绾等人都抬头望去,下一瞬便看到秦俊誉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傻笑容走向众人视野。 “阿渊!我来找你了!” 秦俊誉看到云倾绾的霎那便双眼放光,连忙小跑着走到面前来,笑着招呼道。 “阿誉?你什么时候进的城?现在城门不是被封锁了么?” 云倾绾有些意外,她完全没料到秦俊誉会在这时候过来。 “我下午就进城了,不过有点事情耽搁了,就没有直接过来,晚上才听见护城司的人说出了大事,现在城门被封,我就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所以……这不来投靠你了么?” 秦俊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笑道。 谁能想到他所谓的被事情耽搁,是因为连夜赶路来到东城,结果在客栈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对了,你大哥的事情……如何了?秦家没有为难你吧?” 云倾绾想起自己前不久才废了秦嘉荣,略带歉意的口吻关心道。 “为难自然是不会为难的,毕竟现在秦家除了我,我爹已经后继无人了。阿渊,你是因为我才对我大哥手下留情的吧?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现在我爹确实对我看的很重,他打算在近不久就昭告天下我的身份,然后宣布我是下一任城主继承人。” 秦俊誉虽然没想过当什么城主继承人,可是一想到以后可以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让她再不为生存琐事发愁,便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而这一切都是依仗云倾绾,若不是她的出现,秦俊誉现在还是秦府的一个随手使唤如下人般的存在。 “那就好,我应该恭喜你,未来的……城主大人?” 云倾绾故意调笑道,惹的秦俊誉脸色绯红尴尬不已。 “你们这么晚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带我一个!” 秦俊誉虽然笑容憨傻,心思却十分缜密,一眼便看出了院中的几人正在密谋些什么。 “这……阿誉,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未来西城之主,很多事情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了。所以,这件事不能将你拉下水,很抱歉。” 云倾绾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刚刚劝解失败一个南城陈家二小姐陈初雪,这会儿又来了一个想要搀和的西城秦家未来城主继承人。 她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根本不想跟这些权贵扯上关系,做朋友可以,万一一着不慎影响了两家声誉,云倾绾可背不起这个黑锅。 谁料她此言一出,秦俊誉非但不能接受,反倒满眼幽怨的看向她问道:“阿渊,你拿我当外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幻世醋王,非你莫属 “就是因为什么城主继承人,你就跟我这么见外了?那陈小姐呢?她还是南城陈家的二小姐呢,你怎么也带着她?” “……” 这话当即将云倾绾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陈初雪都可以带着,为什么不能带着秦俊誉? 云倾绾将求救似的眼神投向御天凛,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却见御天凛嘴角噙笑,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绾姐姐,就带着他吧,既然是大家彼此信任,便不用在意身份细节。成事时,我们不过都是江湖中人,哪有什么秦家陈家的?” 倒是陈初雪见状强忍着笑意走上前为秦俊誉说话。 闻言,云倾绾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罢了罢了,反正就这一次,权当放纵好了。” 一时间,后院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云倾绾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久违的凝聚力了,待到深夜众人散去后,她站在庭院中看着那棵巨大的樱树出神。 玄月高挂,刚好就落在樱树树枝间,半遮半掩的模样看起来美极了。 也不知道这样宁静的夜晚能持续多久,云倾绾一想到即将办的这件大事,便忍不住有些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将周边信任的人聚集在一起,只为她自己一心想要做的一件事,就要将大家的安危置身事外。 她有些担心,生怕其中某个环节出了差错,让这些最信赖且为她全力以赴的人出什么意外。 “阿绾,小心着凉。” 身后忽然响起御天凛魅惑低沉的声音,下一瞬肩膀上就覆上一层厚厚的披风,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有你在,我可不会受凉。” 云倾绾不禁温婉一笑,想起御天凛的火系灵力,一旦他站在身侧,哪里还需要这些身外之物来取暖? “即使没有我,阿绾也不会受凉的。” 谁料御天凛一句话让云倾绾更是笑意连连,是啊,她也会火系灵力,自然是不会着凉的。 “明天的事情可想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御天凛和云倾绾一样,有些担心事情出什么纰漏,见她也没睡,所以才过来试探性的问问。 “且行且看吧,先看看风行那只老狐狸打算怎么做。刚刚初雪的探子来报,副司主连詹会继任司主之位,那家伙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我们要小心一些。” “嗯。” “还有……” 见御天凛微微侧首,云倾绾犹豫了下,又继续道:“明日风家会上门提亲下聘礼。” “……” 御天凛前一瞬还温柔深情的眸子,在听到这话时顿时杀气四溢。 竟然……有人敢上门提亲?! 风泽屡次被云倾绾拒之门外,怎么还是不长记性,竟然让他父亲直接找上门来?? 是不是之前他对他太过心慈手软,所以才让风泽以为自己还有机可乘? “你淡定些,事情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明日你出去走走,尽量避开和风行打照面,我怕你一时冲动……” 云倾绾可不敢保证御天凛在看到风行带着聘礼过来提亲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万一他没克制住,岂不是坏了自己下的一整盘棋…… “你这是,赶我出去?” 御天凛闻言,眉头微蹙,不满道。 “我这是让你帮我去做另外一件大事!真的!明日风行不在府中,依你的身手可以去探一探城主府,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锁魂丹!这么伟大而艰巨的重任,除了交给你,其他人我谁都不放心,毕竟,谁能跟你这个魔界君上一较高下不是?” 云倾绾小嘴就像抹了蜜一般,对着御天凛一阵吹捧,果然见御天凛眉开眼笑,刚才的不满和怒气都消失于无形。 “那我就当阿绾说的是真的,原来阿绾如此看重我。” “可不是吗?在我眼里,你最厉害了!你一出手必定会手到擒来,说不准真让你找到锁魂丹,那顾星河不就有救了?” 云倾绾还想继续吹捧一番,让御天凛忘记风家要上门提亲的事情,可没料到这话中提到了顾星河,御天凛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只见他收敛笑意,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云倾绾,似是要将她一眼望到底般,反问道:“所以,阿绾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顾星河?” “???” 幻世醋王,非你莫属!!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答应我,一定不要和风行起正面冲突,明日城主府就靠你去打探了!晚安!” 云倾绾启动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连忙裹紧披风对着御天凛摆了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回到房间关好房门,不再给御天凛追问的机会。 看着她仓皇失措逃之夭夭的背影,御天凛眸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竖日一早,几个人风头行事,青无凝竹和秦俊誉都乔装打扮去东城四周,看看有没有护城司的人假借抓要犯之名对普通百姓出手。 御天凛负责去城主府打探锁魂丹的下落,而陈初雪和云倾绾则留在府中等待风行的到来。 当风行和风晴带着聘礼浩浩荡荡的来到陈家别苑时,满城百姓都已经知道了风家要再次与云家联姻,娶云倾绾为风泽的正妻。 这段十年前就被否决的婚事,当时风家退婚还一度将云家逼至风口浪尖,谁能料到仅仅隔了十年而已,风行竟然亲自带人来找云倾绾下聘礼。 毕竟现在的云家只剩下云倾绾一人,不存在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姐小姐,云姑娘,风家的人来了!” 院中,云倾绾正和陈初雪坐着闲谈,忽然听到门口侍卫高声禀报,连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云倾绾才不会让迎娶自己的聘礼进入陈家别苑,除非……风行有一个可以说动她的理由! 一旦这聘礼进来了,就意味着她答应了风家的婚事,虽然她是孤身一人,但人身大事怎么可能如此草率且受制于人? “绾姐姐,我倒要看看这位东城之主怎么强行下聘。” 陈初雪拉紧云倾绾的手臂,为她打气道。 自己虽然也不算什么大人物,但这好歹是她陈家别苑,容不得别人放肆出入。 很快,一行队伍浩浩荡荡来到了别苑门口,为首坐在马背上的中年男子正是东城之主人间首领风行,紧跟在他身侧的便是那日在裁缝铺与她们二人起冲突的风晴。 “陈小姐,来到东城,怎么也不见你来我府中坐坐?晴儿还一直念叨着,陈家小姐自幼在妖界修炼,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你这个朋友,你们也好切磋切磋。” 风行翻身下马,带着风晴来到近前,风晴这才发现陈初雪竟然就是当日触碰了她定做衣裙的女子。 她眸中惊诧,到底是见过世面,不会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见父亲都这般为二人拉进关系,虽然不太情愿,也还是走上前对着陈初雪行了一礼。 “陈小姐。” “哟,风小姐,我可担不起你的礼,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那日您不是对我说教了一番么?怎么这才几日你就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陈初雪一点儿也没给风晴和风行面子,见风晴明显强忍着对自己的嫌恶还要走上前拉进关系,心直口快的她便开门见山的提醒道。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风晴顿时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连忙解释道:“那日都是误会,陈小姐多心了。您是南城陈家二小姐,怎会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呢?” 风行没想到她们二人已经打过照面,并且产生了些许不愉快,于是连忙上前转移话题道:“小姑娘家家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今日我等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倾绾,多年不见,可还记得你风伯伯?” 风行将一双眸子投向云倾绾,果然见她如风泽收藏的画像中一样,天资过人,仙气袅袅。 这样的女子嫁进风家,又是双系修炼的天才,风家绝对会因为她的到来更蓬荜生辉! “抱歉,年幼时记性不好,什么都不记得了。风首领,请见谅。” 云倾绾礼貌行礼,略带歉意的口吻说道。 围观百姓们想要上前一睹芳容,都被风家送聘礼的护城军拦在了外面,不但没有看清楚云倾绾的容貌,甚至连他们说了什么都不曾听见。 眼见云倾绾和自己撇清关系,他明明主动自称了一句风伯伯,却被云倾绾以风首领回敬了回来,这下让风行感觉无比尴尬。 若是换做别人,风行根本不会给对方一点儿面子,否则他城主的威仪何在?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世上凤毛麟角千年难得一遇的双系灵力修炼天才云倾绾! 他不得不作出让步。 “倾绾,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家泽儿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作为一个父亲,也不忍心看孩子饱受相思之苦,这不?我特意带着聘礼上门,希望能和你好好谈谈你和泽儿的终身大事,毕竟……你们以前就有过婚约,现在我们风家明媒正娶,也算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不是?” 风行不说此事便好,一提起这件事,云倾绾脸上抑制不住的轻嘲笑意。 “风首领,您才是记性有些不好吧?风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和我云家解除婚约,先不管你那儿子对我有没有意思,我爹娘在天之灵要是看你这样做,肯定是不能安心的。” “你!” 风行被云倾绾的话气的双目怒视,眼见着围观百姓越来越多,这件事也算是公之于众,便绝不能让下聘的队伍无功而返。 “爹,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气。倾绾,我大哥对你钟情已久,他是真的想娶你,我和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然我们进去谈谈?在这里恐怕让百姓们看了笑话。” 风晴走上前缓和道,生怕在陈家别苑大门口两个人就吵起来,到时候百姓们会怎么想? 堂堂东城之主,竟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占了弱势! “正是,倾绾,初雪,不论如何是不是先让我们进去?大家坐下来好好聊。” 风行见女儿这般言辞,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论云倾绾说什么激怒他,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云倾绾嫁进风家! 陈初雪闻言看向云倾绾,她可以不让聘礼进门,可是怎么才能阻拦风行和风晴二人? “风首领,我们之间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您还是拿着这些聘礼速速回去吧,如风小姐所言,莫要让城中百姓看了笑话。” 云倾绾也不拐弯抹角,直言拒绝。 “云倾绾!你不要不识抬举!” 风行再次被激怒,他还从未受过这等气,竟然敢不让他进门! “对了,有件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风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云倾绾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站到一边。 云倾绾也不怕风行当众做出什么举动,大大方方来到风行面前,只见他附耳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云倾绾的脸色变了又变。 “初雪,让他们进来。” 云倾绾转身对陈初雪说道,随后率先走去了后院。 风行对着身后庞旗挥了挥手,庞旗当即带着护城军将浩浩荡荡的聘礼送进了陈家别苑大门。 陈初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追上去想要问问云倾绾,却见云倾绾对着自己会心一笑,那意思仿佛在说不用为她担心。 至此,陈初雪便也没再阻拦,任由风家带着护城军进入别苑。 丰厚的聘礼摆了满满一院子,看起来隆重极了。 风行让风晴等在前院,随后跟着云倾绾的步子一起去了后院单独聊聊。 “风首领,你刚才所言可是真的?” 云倾绾刚刚站定便回转身看向风行,探寻的目光扫向他,却见他笑着点了点头。 “当真。云倾绾,你不就是想要救顾星河么?我不妨告诉你,这锁魂丹就在我身上!我们家确实有一颗祖传下来的锁魂丹,这药原本是给风家后人备着以防不时之需,如果你答应嫁给泽儿,我便答应你,将此药双手奉上。” 风行说话间已经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药盒,云倾绾在看到的霎那顿时有些激动。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无法置之不顾 “我怎么相信你这个就是锁魂丹?你觉得拿一个假药就可以骗我进风家的门?” 云倾绾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风行,企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上看出些许端倪。 “若你不信,大可拿去甄别一下。我记得你在秦家举办的比武大会上夺得魁首,应该也拿到了一颗锁魂丹吧?那么你应该能认出来我有没有骗你。” 风行见状大大方方将药盒递给云倾绾,丝毫不介意她验验药的真假。 云倾绾半信半疑的伸出手,将那药盒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后果然见里面放着一枚丹药。 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下,确实是锁魂丹的味道! 锁魂丹是仙界医尊耗费百年光景才能炼制出这么一颗,等闲根本仿造不了它的味道。 这个药处处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药香味,至少云倾绾看起来应该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当真……愿意用这锁魂丹换我嫁给风泽?” 云倾绾想要趁现在拿下锁魂丹,可是毕竟还在陈家别苑,周边又有护城军把守,根本不能冲动乱来。 再加上风行位列灵战榜之首,是已经进阶灵力八品的高手,现在的她根本打不过风行。 贸然行事只会徒增祸乱,到时候非但没有拿到锁魂丹,反倒被风行压制才是麻烦。 “当然愿意,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为他考虑。既然泽儿心系于你,我也不介意拿出这锁魂丹与你做一笔交易。不过你要答应我,成婚以后以泽儿为首,这样我才能将锁魂丹双手奉上。” 风行说罢已经伸手将锁魂丹拿了回去,纵使云倾绾再不舍,也只能放开手。 “只要能救顾星河,还清我欠他的帐,我答应你。” 云倾绾咬咬牙,只能同意风行的“交易”,用这门婚事换顾星河一命! “好好好!好丫头,有魄力!不愧是泽儿看上的姑娘,我即刻回去订下良辰吉日,你就安心准备待嫁,只要你过门之后和泽儿顺利成婚,成为真正的夫妻,我便将这药亲自送去顾府,救顾星河一命。” 风行这番话让云倾绾心中不快,却也只能表面应承。 什么叫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就是怕她假意嫁过去,拿到锁魂丹就反悔么? 风行这是要等风泽和自己洞房花烛之后,才会双手奉上锁魂丹! 眼下别无他法,云倾绾只能点头答应,谁让顾星河只有最后几日可活! 不过……真正意义的夫妻? 云倾绾嘴角一抹冷笑。 风行想让风晴和陈初雪多走近一些,便留下庞旗守护风晴,让风晴在陈家别苑和陈初雪再聊上一会儿,自己带着一部分护城军先行回了城主府。 四城之间关系微妙,风行希望下一辈子女们能多多维系,让人间久居和平。 只是他不知道,强行将风晴和陈初雪留下独处,这二人都像是吃了口苍蝇,对彼此满是嫌恶还要表面上强装镇定。 “风小姐,其实你我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聊的,何必耽搁彼此的时间呢?” 陈初雪也是个直性子,见风行已经离开有一会儿工夫,便直言道。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陈小姐,没什么事情就应该早些回南城,毕竟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风晴一挥衣袖满脸不屑地跨出陈家别苑大门,下一瞬就与刚刚进门的男子险些撞个正着。 眼看着二人就要撞在一起,那人却鬼魅般的身法硬是让自己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风晴不说,还让风晴惯性使然险些跌倒在地。 身后,陈初雪见风晴狼狈的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忍不住眉开眼笑道:“风小姐,走路看路啊!小心摔个狗吃屎!” “……” 毕竟是在妖界长大,陈初雪这放荡不羁的性子倒是和某人有些相像…… 风晴当即气的咬牙,正欲将险些撞上之人怒骂一番,下一瞬就看到一身红衣俊美非凡的御天凛嫌恶地甩了甩衣袖。 明明……她压根就没碰到他! 御天凛的容颜在人间堪称极品,静如仙动若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强大却又说不上来是仙气还是妖气的感觉! 风晴哪里见过这样的男子,当即脸色微红,欠了欠身道:“公子抱歉,刚才是我走的急,没撞着你吧?” 见过变脸的,没见过转变这么快的…… 风晴身后,陈初雪一阵反胃,没想到堂堂风家大小姐,竟也逃不过美男攻势! 御天凛闻言眉头微蹙,在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风泽的妹妹风晴时,眉宇间满是嫌恶。 他一言未发,直接略过了欠身行礼的风晴,转身大踏步进了院子。 被冷落的风晴顿时有些诧异,她还从未被别人这般无视过! “风小姐,慢走不送啊!” 恰逢此时,陈初雪得意的笑声从院内传来,更是气的风晴咬牙切齿! “我们走!” 风晴对着庞旗一声怒喝,翻身上马,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御天凛看着满院摆放整齐的聘礼,不悦之气溢于言表。 他知道,一定是风行用什么东西拿捏住了云倾绾,才迫使云倾绾接受这门婚事。 能够让阿绾受制于人的东西,除了锁魂丹还有什么? 这次城主府一行,御天凛将风家上下都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锁魂丹的下落,眼下看来,这锁魂丹八成就被风行带在了身上。 料事如神的御天凛漫步来到后院,见云倾绾坐在院中盯着那棵樱树望得出神,眉宇间的不悦顿时消散于无形。 他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 云倾绾的决定是她自己的决定,他没有权利去阻拦。 只是让他眼见着云倾绾嫁给风泽,他绝对做不到! “阿绾,我回来了。” 御天凛轻声唤到,见云倾绾抬眸看向自己,霎那间从她眼中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似有不满,似有愤怒,似有不甘,似有无奈。 他知道,她是不愿的。 “御天凛,我答应了风行这门婚事,不日就要嫁进风家了。” 云倾绾云淡风轻的说着,全然不知这些话在御天凛听来有多难受! “你不恭喜我?” 见御天凛半晌没有反应,云倾绾又追问道。 “阿绾,为了顾星河,值得么?” 谁料御天凛一句话反问,顿时让云倾绾破了防。 “老实说,是值得的。毕竟我欠他太多了,对方又没有要我的命,只是让我嫁过去当未来的城主夫人,倒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为什么我的心情如此低落呢?明明嫁过去又不会受苦,以我的性子也不会任由风家摆布吃亏,可是我这心里就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也许是因为嫁的那个人……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云倾绾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搞不懂为什么普通的成婚而已,她堂堂魔神魅渊,一代神尊,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嫁个人有那么难吗? “阿绾,我这就去找风行,将锁魂丹拿来!”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的神色,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连忙转身准备去硬抢,哪怕暴露了他魔界君上的身份也在所不惜! 只要他的阿绾,还是他的阿绾! “御天凛!不要冲动,这可是你教我的。” 云倾绾见向来镇定的御天凛都冲动起来,连忙走上前将他一把拦住。 “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又不是真的嫁给他。走走形式而已,待我拿到锁魂丹,还不是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可是,你要与他拜堂成亲。” 御天凛不愿接受,哪怕只是走走形式,他也不愿看到云倾绾和自己以外的人走这个形式! “放宽心,人类的婚姻不过就是个仪式,于我而言就像是逢场作戏,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只关心风行到底会不会将锁魂丹给我,那可是他家祖传的呢!” 云倾绾抬头望天,见云层密布,可以预见这城中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若是风行不给,那么她只能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硬抢了! 顾星河能否活命,全在此一举。 “阿绾,我即刻回一趟魔界,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可好?” 忽然,御天凛开口道,将云倾绾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这么着急么?也许你一来一回,我已经嫁进风家了?” 云倾绾在这时候还不忘调侃,惹的御天凛眉头一皱。 “最快明日便回,我现在马上出发,一定能赶回来的,你且等我。” 御天凛说罢对着云倾绾微微一笑,转身便去寻找青无,他不在的时候,只能依靠青无照顾好云倾绾。 见他真的行色匆匆,似是有什么要紧事,云倾绾只好点点头道:“明日,我等你回来!” 他独自一人,只要接连使用瞬移便能在明日赶回,所以并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云倾绾只是好奇,御天凛怎么突然想要回魔界,难不成魔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云倾绾可不想再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然她真的心力交瘁! 当风云两家再次订下婚约,云倾绾收了风家聘礼的消息在四城蔓延开来,即使是已经无心问世事的顾家也得知了云倾绾即将嫁入风家。 顾星河这几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顾镇安生怕这个消息传入顾星河耳中,勒令府中下人谁也不准对他提起。 顾镇安想不通,风行是如何成功下聘,且又是如何改变心意,同意风泽和云倾绾在一起的。 彼时云倾绾双系灵力的消息知道的人还不算多,加上近日顾家频繁出事,顾镇安也没顾得上探子四处网罗来的消息。 “少爷,您喝口水,先歇一歇再继续。” 顾小六端着一壶热茶来到顾星河的房间,见他还在钻研除炎草,忍不住开口劝道。 “退下吧,我还撑得住。” 顾星河苍白的面色看起来虚弱了不少,却还是坚持想要将除炎草的药性研究出来。 身为医者的他自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现在只想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将这件事做好。 “少爷!您这又是何必!云姑娘她不会知道的!” 顾小六闻言忽然有些激动,放下茶壶走上前满眼心疼的喊道。 “咳咳咳……我做什么,不需要她知晓,你也无需多言。” 顾星河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他为什么要一心钻研除炎草,只有顾小六知道。 “可是,她马上就要嫁进风家成为风泽大少爷的正妻!少爷您现在做这些有何意义,难不成云姑娘会过来看您一眼吗?” 明知道顾镇安勒令不许将这个消息告诉顾星河,顾小六还是没能忍住,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 顾星河手指一紧,除炎草当即变成碎末。 “少爷,云姑娘今日已经收下了风家的聘礼,不日就要嫁进风家了,这件事府内上下无一人敢在您面前提起,可是小六看不过去!明明您对云姑娘……” “休要胡言乱语。” 还没等顾小六将后半句话说完,顾星河撑着身子站起来,丢掉了手中已经作废的除炎草,怒道。 “备车,我要去见她。” “少爷!您现在这个身子怎么可以……” “快去。” 顾小六还想劝阻,却见顾星河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只有让他亲眼见到堆满在陈家别苑的聘礼时,他才会相信! “好,小的这就去准备!” 冒着被顾镇安责罚的风险,顾小六在后门偷偷备了一辆马车,扶着顾星河上车,带着他去往陈家别苑。 时隔几日再次行走在街道上,看着车窗外热闹的街市,顾星河忽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往后这世间的繁华都将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只是不知道人死以后会去哪里? 是否会魂魄归一?是否能存留于世,又是否……会进入下一个轮回? 若是魂魄能够留存在世间,那他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可以永远的陪在那个女子的身边? 哪怕……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守护着。 “云倾绾,你真是让人……无法置之不顾。”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再不受身份束缚 马车来到陈家别苑门口,此时已经快要入夜,天色渐黑,别苑里也点起了灯笼。 顾星河在顾小六的搀扶下勉强走下马车,守门的侍卫见他前来,连忙进去通传。 身在后院的云倾绾听说顾星河竟然来了,几乎是片刻便迎了出来。 再次相见,他还是这么弱不经风,仿佛随时都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院子里的风呼啸而过,陈初雪出来就看到这样一番场景,云倾绾和顾星河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 “顾小六,过来,我有点事情正好想问问你。” 陈初雪强压制住想要喷涌而出的泪滴,为了给云倾绾和顾星河制造独处的空间,将搀扶着顾星河的顾小六唤了过来。 顾小六也还算机敏,当即便猜到了她的意图,连忙弯腰恭敬道:“少爷,我去去就回,您和云姑娘先聊着,注意身子……” “嗯。” 顾星河轻声作答,待到顾小六离去后,他才勉强撑着身子走上前两步,来到云倾绾面前。 他们周身不远处正摆放着风家送来的聘礼,浩荡壮观,那一抹抹亮眼的红色,让人想要忽视都很难。 晚风拂过顾星河散落在耳畔的发丝,更显他此刻消瘦落寞。 “你,当真要嫁给风泽?” 没想到二人间最先开口的还是顾星河。 “当真。所以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 云倾绾眼见顾星河越渐消瘦苍白,生怕他被风一吹就倒,但是为了他的尊严,她不能上前扶他。 “是,也不是。” 顾星河轻声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云倾绾。 云倾绾不解的接过,反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解药。我曾答应过你,要为阿澈研制出解药,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到底怎样才能将除炎草的药性发挥到极致。” “这药大抵能解掉阿澈身体里的毒性,只是我没有时间……再做尝试,你且将就下吧。” 顾星河的话让云倾绾颇为震惊,她没想到自己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将希望寄托在顾星河身上,顾星河就真的为了研制这解药而付出努力! 他可是被医尊断言活不过七日的人啊! 如今已经过了两日,他都快要死了,还一心记着对自己的许诺,还要废寝忘食的研究这劳什子解药!虽然这解药对阿澈也极为重要,可云倾绾不希望这是用命换来的啊! “顾星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味的付出!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什么,我也不要你拿命去研究这个解药,我只要你活着!你能不能答应我,好好的活着!” 云倾绾有些激动,看向顾星河的眼神里都带着些许怒气。 “可是这一次……我做不到了。” 顾星河都是将死之人了,怎么可能答应云倾绾要好好活下去? “你真是……气死我了。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放弃,你只要答应我这一点便够了。” 云倾绾不能将风家有锁魂丹一事告诉顾星河,否则顾星河哪怕是死也不会愿意接受这个用云倾绾的幸福换来的药。 “好,我答应你。” 顾星河苦涩一笑,他又何尝不想活下去? 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太多话没有对云倾绾说,只是老天爷偏要跟他开这个玩笑,让他将所有想要说的话只能无声的咽下。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心里话,只会给云倾绾造成心理负担吧? 顾星河直到这一刻,还在为云倾绾着想。 躲在暗处看完全程的陈初雪,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揪着顾星河的衣领质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云倾绾! 都要死了还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云倾绾又如何得知? 作为一个旁观者,陈初雪恨自己为什么要看上顾星河,为什么要和顾星河还有云倾绾两个人都产生纠葛。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真的让她备受煎熬,她好怀念在妖界无忧无虑的日子。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顾星河最后瞥了一眼放在灯火下的聘礼,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即使准备了千言万语想要劝解云倾绾,可是他又站在什么角度和立场去开口呢? 云倾绾自有她自己的决定,既然连御天凛都没有出手阻拦,又怎会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 自始至终,顾星河都将自己和云倾绾的界限划得干净分明。 求而不得,虽有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好。” 云倾绾也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到顾星河落寞的背影时,千言万语都被压制住。 她知道,再等一等,只要再等一等,等她拿到锁魂丹,那么一切便不一样了! 眼下她只能尽量无视顾星河,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破绽,否则让顾星河知道了她嫁进风家的原因,这锁魂丹就算拿到手也无济于事了。 “顾星河!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回廊转角,陈初雪站在那里形单影只,一声幽怨的呐喊,让顾星河脚下步子略微一顿。 “陈小姐,各自珍重。” 顾星河一开口便是冷言冷语,当即气的陈初雪恨不得直接上前将他暴打一顿! “好好好,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陈初雪怒气腾腾的转身去了后院,再也不想看到顾星河那副半死不活却还要和自己划清关系的样子。 顾小六快步上前将顾星河搀扶住,二人一同上了马车,刚刚坐下的瞬间,顾星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胸前衣衫大半。 原来为了在云倾绾面前保持镇定,不让她看出来自己内伤极重,顾星河是强行让自己稳住身形和她对话。 回到车上的瞬间,他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被打回原形。 顾小六见此情形差点惊叫出声,愣是被顾星河一个冷眼扫视,赶忙捂住了嘴巴。 他不愿,引起任何的注意。 如今答应云倾绾的解药已经做好,虽然还没能多方验证,但是基本上无虞。 他已经没什么遗憾和牵挂了。 顾家马车走后,云倾绾忽然感觉到自己眼角有些湿润,她不解地举起手轻轻触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落了泪。 要知道,为神尊时她可从未因为任何事而落泪过! 就像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会拥有了人类的情绪,竟然会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是因为看到了顾星河刚才那副样子么? 还是因为被顾星河的所作所为而感动了? 她不知道,也不能理解。 因为她是第一次当人类,真的不知道人类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就好像她一直都看不清楚自己的本心,到底对御天凛是什么感觉。 自从魂穿到这具身体里,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主人……” “无妨,待我拿到锁魂丹,顾星河便会没事的。” 云倾绾听到虚灵空间里吞天蟒关切的声音,自嘲笑道。 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她的身体只有遭受到重创再痊愈,才能提升境界,在成婚之前,云倾绾要抓紧时间让自己的神力再上一层! 只要能到达五成以上,哪怕是事情有变,云倾绾也可以轻松应对,除非和风行对战,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吞天蟒我们去城外,今晚的修炼之行,就靠你了。” 云倾绾嘴角微扬,直接使用瞬移带着吞天蟒来到了之前疗伤的地方。 即使城门被封,她的瞬移却不受影响。 眼下总不能让陈初雪或者青无凝竹来重伤她吧?那么只有依靠吞天蟒了。 虽然……吞天蟒极不情愿做这种事情……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天亮时云倾绾回到陈家别苑,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躺在了床上。 经过一夜的自残式修炼,云倾绾的神力终于进阶到了第五成! 虽然这个过程极其……惨烈! 一大早,凝竹就端了盆水来到房间,伺候她洗漱更衣。 “凝竹,昨天你和青无还有秦俊誉顺利么?城内都发生了什么?” 云倾绾疲惫的坐起身,见凝竹似乎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小姐,昨天城里十分混乱,护城司的人到处抓凶手,好在你有先见之明,让我们先去百姓集中的地方踩点,看到要大打出手的,我和青无都各自想办法拦着了。” “就是秦公子,他有些冲动,和护城司的人起了冲突,不过你别担心,他没有暴露身份,只是给那些人一点教训便撤了。” 凝竹一边说着一边将洗脸的帕子递给云倾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那就好,不过放心,你们不会忍太久的。我估摸着风行今日就会派人来宣布成亲的日子,最迟不过后日,有可能就是明日,毕竟顾星河已经等不了了。” 待到大婚之夜……云倾绾要将这城里搅得天翻地覆! 风家不是想娶她? 那就让他们知道,自己迎了怎样一尊杀神进门! “知道了小姐!” 凝竹暗暗攥紧了拳头,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护城司还是风家,但凡是阻碍了小姐道路的,一个都不能心慈手软! 这些日子在魔界,她不光灵力有所精进,性子也沉稳了许多。她将云倾绾当作榜样,学着她的办事风格。 二人正聊着,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云倾绾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干净就快步走了出去。 “阿绾,我回来了。” “御天凛……你怎么这么快?我以为,你要傍晚才能回来。” 云倾绾来到院中,见御天凛负手而立,眉眼含笑的看向自己,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昨天真的回了一趟魔界吗? 他是快如闪电,还是魔界的事情根本无足轻重? 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我答应了阿绾,今日要赶回来,所以便迫不及待的处理完事情回来了。怎么,阿绾不想见到我?” “我想!” “???” 云倾绾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御天凛的套,脸色一红连忙返回了房间。 “我没睡醒在说梦话,我先洗个脸……” 看着云倾绾仓皇失措的模样,御天凛真的是百看不厌。 每每“欺负”云倾绾,都让他心旷神怡,心情极好,尽管在几个时辰前,魔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倾绾不知道,此刻站在院中的御天凛,已经不再是昔日高高在上受万民敬仰的魔皇君上了。 他为了她,已经卸下了魔皇之位,交出了代表魔皇身份的君王印,连夜组织文武百官将位置传给了阿澈,为了让阿澈镇得住那帮老臣,御天凛将形影不离的离魂剑给了阿澈。 有离魂剑傍身,再加上阿澈吃了锁魂丹以后身子平稳大好了许多,完全可以镇压住那些人。 御天凛虽然不再是魔界君上,但是威压始终在,弟弟阿澈继位,那些人也不敢胡作非为,他们始终忌惮御天凛的存在。 谁能保证御天凛不会卷土重来将魔宫血洗一遍? 所以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奉御天澈为新一任魔皇君上,至此,御天凛将再不受身份束缚! 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在人间使用九品灵力,只要云倾绾需要,他不介意直接灭了风家满门。 没有君王印压身,他的灵力限制便也不复存在,试想现在,除了灵战榜第一的风行勉强能跟他过上几招,也就只有仙界那位天帝可以和他并驾齐驱了。 天帝从不管人间世事,只要他不是魔皇君上的身份,那么在人间使用九品灵力,天帝也无权干涉! 为了云倾绾,御天凛真的可以放下所有,只愿陪在她身侧。 他自问,顾星河可以为云倾绾做到的,他只会加之数倍! 此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云倾绾才刚刚洗漱完换好衣服,见镜中的自己脸色如常,这才来到院中再次面对御天凛。 “你昨天回去到底做什么了?可是阿澈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阿澈没事。” 御天凛闻言宠溺一笑,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对了,这个给你。这是顾星河……研制出的解药,给阿澈的。” 云倾绾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御天凛,果然见他神色一紧,似乎大为震惊。 “他当真研制出了解药?” 御天凛甚至不敢相信,一个区区人类竟然比仙界医尊还厉害!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去做最后的了结 云倾绾闻言没有作答,一旁的喜婆见状连忙高喊:“迎新娘上轿!风少爷,切莫误了吉时!” “嗯!倾绾,我们走吧?” 风泽全然没注意到云倾绾自始至终态度冷淡,他现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欢喜。 待到云倾绾上了花轿以后,鼓乐声震天,在护城军的护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城主府。 陈初雪作为陈家别苑的主人,亲自将云倾绾送走之后才折返回府,准备依照计划行事,可她还没等收拾妥当,忽然看到侍卫领着顾小六匆忙跑了进来。 “陈小姐!陈小姐,云姑娘已经出嫁了吗?我是不是没赶上!” 顾小六哭的稀里哗啦,显然这一路飞奔而来已经筋疲力竭。 “她们刚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初雪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 “我家少爷……他快不行了!” 顾小六擦了擦眼泪急声道,这下可让陈初雪手忙脚乱。 “你别着急,你慢慢说,顾星河到底怎么了?” “少爷得知云姑娘今日出嫁,昨夜吹了寒风喝了烈酒,他那个身子哪里经受的住这种折腾?现在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陈小姐,快帮我去找找云姑娘,让她去见我家少爷一面,就一面!” 顾小六哭喊着嗓子,作为一个侍从他根本无法接近风家的迎亲队伍,只能求助于陈初雪。 “这个顾星河!气死我了!你现在马上带我去找他,我一定要让他撑到大婚结束。” 陈初雪也顾不得眼前的事情,连忙跟着顾小六来到顾府见顾星河。 经过昨夜之后的顾星河现在奄奄一息,仅存最后一口气。 陈初雪看到他的霎那简直不敢相信,昔日那个白衣胜雪让自己为之倾倒的顾星河,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顾星河,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还敢说你不喜欢云倾绾?” 陈初雪大胆上前质问道,此言一出果然见顾星河指尖微微颤动。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也知道你喜欢她!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她?你把自己折磨成这个鬼样子给谁看?你以为她能看得见?” “我告诉你,她刚刚上了花轿,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就算是现在死了,云倾绾也看不见!” “陈小姐,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顾小六见陈初雪情绪激动,说的话还全都是句句戳心窝,连忙上前阻拦道。 “我就要说!我憋了很久了!顾星河,你们顾家当初就不该过来招惹我,凭什么招惹我又不对我负责?你喜欢云倾绾,可我也喜欢你啊!有谁为我想过?”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活了,但是我偏要让你知道,云倾绾为什么嫁进风家,还不是因为风行用锁魂丹相逼!她是为了救你!” ……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顾星河在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 似乎是怀疑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顾星河眉头紧皱,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初雪,断断续续的问道。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她!你若真是放不下,那就给我好好活着!云倾绾为了你嫁给风泽,就是为了换锁魂丹来救你一命,她现在已经上了花轿,相信很快就要和风泽拜堂成亲了,顾星河,你但凡有点良心,就给我撑着,不要让她的一番努力付之东流!” “小六……” 顾星河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顾小六连忙走上前将他搀扶住。 “少爷,少爷您要干什么?” “扶我……过去……” 顾星河指了指对面的书桌,顾小六见状赶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见他有些吃力,一旁的陈初雪也上前帮忙,这一次,顾星河没有拒绝陈初雪的触碰。 当他得知云倾绾嫁进风家的真正目的时,顾星河怎么舍得死? 他来到桌前,颤抖的双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少爷,使不得!这药若是服下,您……您……” 顾小六见到那药瓶时眸子里满是震惊,正想伸手将其夺过来,却不及顾星河速度之快。 仿佛是用尽了浑身力气,顾星河将药径直送入口中。 “这药怎么了?顾小六你快说啊!” 陈初雪见势不妙,连忙问道。 见顾星河已经服了下去,顾小六瘫坐在地上,不住的摇头解释道:“这药可以使人短期内恢复至灵力鼎盛时期……可是,可是三个时辰过后药效失去,之前的内伤会加倍反噬回来!” “依照少爷现在的身子,三个时辰后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顾小六的话让陈初雪震惊不已,她连忙走上前想要让顾星河将那药给吐出来,却忽然被一股力道给推开。 只见顾星河开始打坐运气凝神,这药显然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顾星河!你真的为了云倾绾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陈初雪带着哭腔怒喊,却见顾星河没半点反应。 她知道,这一刻她输的彻底,顾星河就算是死也不会对她多看一眼,他的心里只有云倾绾。 “所以,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半晌过后,顾星河再次睁开双眼,淡然开口道。 察觉到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和之前不太一样,陈初雪连忙将云倾绾的计划一一告知。 “走吧,去做最后的了结。” 顾星河站起身,虽然清瘦了不少,却依然风度翩翩,就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白衣胜雪出尘脱俗的顾星河。 陈初雪咬咬牙,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再阻拦也毫无意义,只好带着顾星河一起去往城南。 就算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陈初雪告诉自己,今日之后她将和顾星河再无瓜葛,以后永不相见。 他的死活她也不再关心,权当是对自己这段感情做个决断。 待今日之后,她便返回南城,从此安心在家陪陪父亲,养心静气,再也不问世事。 这世间太复杂,才出来玩了半月而已就让她经历了大起大落,往后还是永远的不要再踏出南城半步,将自己禁锢在那里算了。 与此同时,风家的花轿已经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云倾绾一路上将手中的锦帕攥的死死的,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落轿!迎新娘入门!” 喜婆一声高喊,风泽连忙从马上翻身而下来到花轿门前。 “倾绾,到了,往后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惹你不悦,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可好?” 风泽满心欢喜掀开轿帘,通过云倾绾手中牵引着的红绸将她轻轻拉了出来,今日的东城无比安静,周边围观的只有护城军。 云倾绾跟随着风泽的牵引来来到城主府门口,跨火盆走红毯,一路行至前厅。 此刻的前厅热闹非凡,尽管风行怕出意外而封城不准百姓围观,却也还是宴请了诸多风家外戚。 眼下大厅里人满为患,来的全都是和风家有关系的名门望族。 “爹!” 风泽看到父亲满脸喜悦的站在前厅正等着他们二人到来,连忙唤到。 “乖,泽儿长大了,娶妻以后更要成熟稳重一些,莫要让这些亲戚朋友们看了笑话。” 风行见风泽明显有些激动,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开口道。 “知道了爹,孩儿谨记爹爹教诲!如今孩儿能如愿娶倾绾为妻,全都仰仗爹爹成全,谢谢爹!” 风泽走上前弯腰行礼,逗得一旁的宾客全都哈哈大笑。 “恭喜恭喜啊,恭喜首领大人!恭喜少城主!” “听闻这位云姑娘是传闻中的双系灵力修炼者,少爷真是好福气,觅得良妻,往后咱们东城更繁荣昌盛,风家更气势如虹!” 一时间所有人都还是夸赞巴结风行,云倾绾双系灵力天下已然知晓,这个时候知道她加入风家,无疑为风家增添了一大助力。 风行听着大家的阿谀奉承欣喜不已,庆幸自己早做决断让云倾绾进门,否则再过几日,云倾绾会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求娶之人怕是会络绎不绝! “老爷,少爷,吉时到了,咱们要赶快拜堂成亲了!” 喜婆看着氛围高涨,连忙走上前提醒道。 闻言,风行收敛笑意,严肃道:“不错,不要耽误了吉时,开始吧!” 风泽见状侧首看向云倾绾,忽然觉得今日的云倾绾似乎异常安静,不论外界说什么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带着些许疑惑的心思,风泽走上前想要偷偷瞥一眼盖头之下的云倾绾,却没料到刚刚上前一步便听到云倾绾清冷的声音:“这盖头不到时辰便揭,怕是不吉利。” 确认了听到的声音是她,风泽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连忙应道:“是是是,娘子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好了好了少爷,快站好,要开始了!” 喜婆在一旁连忙催促道。 风泽站回原位,挺直了身子,看起来精神奕奕,眉宇间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笑意。 他做梦都没想到,能娶云倾绾为妻! “一拜天地!” 随着喜婆的再次高喊,满堂宾客都安静了下来,全都注视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这对新人。 风泽听令回转身望向厅外,弯腰行礼,这才发现站在另一侧的云倾绾却丝毫没有动作。 “倾绾?” 风泽小声唤到,以为是云倾绾没有听见,此时风行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当他正欲开口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报!老爷,老爷出事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侍卫慌乱地跑了进来,跌跌撞撞穿过人群来到大厅中央,一个劲儿的喊道。 “出什么事情了这般慌乱,今日是我儿大喜之日,你这样呼喊成何体统!天大的事情待到婚礼结束后再报!” 风行怒气凛然,看着这个没眼色的侍卫怒道。 “老爷!来不及了!城东负责巡逻守卫的护城司第一、二小队,不知道被什么人袭击,全军覆没!现在整条街血流成河,小队队长罗进和陈起更是身首异处,脑袋被直接挂上了东城门!” 侍卫一口气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和盘托出,生怕还没说完就被风行一掌击毙在众人面前。 闻言,所有宾客顿时乱作一团! “什么情况……谁敢对护城司的人下手?莫不是这罗进和陈起惹怒了什么人才遭此难?” “不是吧?虽然护城司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是百姓们根本不敢动手啊!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大家议论声四起,风行闻言眉头紧皱,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怒吼道:“都给本首领安静!一二小队的事情暂且由庞旗你去处理,务必抓到行凶之人!婚礼继续!” “是,首领!” 庞旗领命,连忙带着一队护城军准备出发,谁料刚刚行至门口,又一个侍卫仓皇失措的跑了进来,险些和他撞个满怀。 “报!首领大人!出事了!” “又是什么事?!!” 风行刚刚才压制住的怒气在这一刻再次爆发,怒目而视看向那侍卫,当即将那人吓得两腿发软瑟瑟发抖。 “城南……主街道……护城司第三、四小队负责巡逻的侍卫们……被一个神秘女子袭击,全……全军覆没……” “哗……” 这一次,所有宾客都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护城司的人接二连三出事,再加上之前霍蘅被杀,现在人心惶惶,生怕对方会冲着自己来。 “首领,我家里娘子马上就要生产,我得赶快回去……” “首领,我家里老母年过八十,近日一直念叨着身子不适,我得赶快回去看看……” “我家里……” 所有人都开始找借口离开城主府,即使庞旗的护城军就站在院子里,大家也都来不及害怕,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风行眼见着满堂宾客陆续散去,冷笑道:“好好好,都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背后挑战我风家威严!” “喜婆,继续!” 风行对着喜婆一声厉喝,那喜婆却吓得手中燃烧的香火都落了一地,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首领大人求求你!”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根本就不是云倾绾啊 “放老奴一条生路吧!” 喜婆自知对方肯定是冲着风家而来,再继续下去怕是小命难保,说完这话便赶忙冲了出去想要离开城主府。 忽然一道掌风击出,稳准狠的落在喜婆的后背,当即便让她口吐鲜血咽了气。 风泽不可置信的回头,这才看到父亲擦了擦手掌收回手,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泽儿,莫慌。今日之事为父一定完满解决,婚礼既然不能继续,你就先带着她去房间歇一会儿,待到父亲解决完外面的麻烦……再找个喜婆给你们补婚仪。” 风行说罢站起身,眸中狠辣一览无余。 风泽知道,今日必有大乱,连忙请战:“爹,来者不善,孩儿和您一起去!” “荒唐!有什么人是爹应付不了的?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做,赶紧带着云倾绾过去,别让爹再说第二遍!” 风行一声怒喝,当即让风泽无法反驳。 “风首领。”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云倾绾忽然开了口。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可否一问?” “倾绾,你现在已经是我风家的儿媳,应该改口叫爹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风行听到了云倾绾的声音,也同样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依照他对云倾绾的了解,云倾绾本人就站在面前,那么外面作乱的人多半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因为在江湖中,云倾绾要说能为她出生入死的朋友没几个,仇家倒是不少。 “我想问问,首领打算何时将锁魂丹给我?” 此言一出,风行的脸色变了又变,连忙应道:“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会食言,云倾绾,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泽儿,快带她回房!” 风泽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二人间做了交易,碍于父亲的威压,只好牵着云倾绾走向后院房间。 二人前脚刚走,又接连来了两个侍卫,同之前来报信的人一样,满目惶恐。 “老爷……不好了……护城司负责看守城北的第五、六小队……无一人生还……” “还有……还有城西……第七八小队……” 两个侍卫接连说道,下一瞬就感觉一道凌厉的掌风拂面,二人便没了气息。 风行原以为来的人只是在挑战他的威严,先后折了四支队伍,没想到对方这是要将整个护城司都灭了! 究竟是什么人,出手如此快准狠,竟然能趁着大婚之时接连将他的亲卫铲除! “庞旗!剩下的护城军何在!” 风行一声厉喝,门外的庞旗连忙进来禀报道:“首领,今日大喜,所有护城司的侍卫都被派遣出去镇守主街道,唯独留下了一支小队在护城司看守。眼下除了他们,所有的护城军都在城边加防,只有一千人左右在城内驻守。其中我们城主府近前就有八百左右。” 也就是说,现在风行手中的左膀右臂护城司和护城军,护城司只剩下第九小队在司内看守,而护城军能够马上调动的也只有八百左右。 “立即召集四百人跟我去护城司,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要把整个护城司都给掀翻了!” 想到仅剩的最后一支小队,风行连忙下令。 “是,首领大人!” 庞旗雷厉风行,连忙钦点了四百人跟随风行前往护城司,剩下的人则在城主府镇守。 今日的东城血雨腥风,四条主街道几乎被鲜血浸染,护城司的侍卫们横尸遍地,百姓们门窗紧闭,没有一个人敢出门查看。 知道死的是护城司的侍卫,大家拍手叫好,恨不得亲自下去给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他们惯了的侍卫们补上最后一刀。 城主府,后院喜房内,风泽着急的来回踱步,因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又担心父亲的安危。 “风泽,你慌什么?” 云倾绾坐在喜床前,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抬眸问道。 那一刻风泽忽然有些呆愣,因为他幻想过多少次亲自揭开云倾绾的盖头,盖头下面的她又有多明媚动人,没想到却是现在这幅场景。 云倾绾的美固然让风泽有些惊艳,但是联想到外面的事情,风泽已经无心再想这些。 “倾绾,今天恐有大乱,你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风泽走上前连忙叮嘱道,想要伸手去触碰云倾绾的手,却被她微微侧身闪躲过去。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答应嫁给你了?” 云倾绾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风泽,忽然让他心下一凉。 是啊,为什么? 一直以来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的云倾绾,为什么忽然就答应嫁给他了? “难道……是因为锁魂丹?我爹拿锁魂丹和你做交易了?” 风泽到底不算太傻,一下便猜中了事情真相,只是他不愿相信,云倾绾对自己真的一点儿情意也没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云倾绾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将风泽满心炽热浇了个透心凉。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 “为什么你愿意为了一颗锁魂丹,为了救顾星河的命来违背心意嫁给我?到底是为什么?” 风泽想不通,以前那个在他面前笑逐颜开,答应等长大以后便嫁给他的云倾绾到底去哪了! 十年,真的将一个人彻底改变了吗? “因为,这是我欠顾星河的。至于你,风泽,我不想骗你,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云倾绾说罢站起身,走到风泽面前,虽然歉疚,但也实话实说:“本来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是你,亲手将这个机会给磨灭了。” “我所求的不过是锁魂丹,至于你我二人……风泽,很抱歉。” “倾绾……” 风泽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浑身乏力,身子炽热无比。 不仅仅是他,就连云倾绾也感受到了异常。 “这香有问题!” 云倾绾一把打翻桌上燃烧的喜香,这才发现喜香无色无味,竟然掺杂了合欢散! “怎么会……” 风泽不可置信,连忙转身想要踹开房门,这才发现房门从外面被锁住,现在他内力使不出来,根本打不开! 风行这个老狐狸,为了以防万一,故意将二人困在此处,为的就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不论发生什么云倾绾注定要当风家的儿媳! “到底是低估你爹了。” 云倾绾感觉头晕目眩,身子酸软无力,跌坐在凳子上,勉强扶着桌子稳住身形。 “倾绾……不要怪我爹……他都是为了我,要怪就怪我……” 风行浑身燥热,总算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命令他带云倾绾回房! “哥,你就和她赶紧圆房吧!爹说了,云倾绾必须嫁给你。” 房门外忽然响起了风晴的声音,云倾绾这才发现,从大婚到现在,竟然一直没注意到风晴! 原来她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就为了将二人请君入瓮! “妹妹,好妹妹快开门!放我们出去!爹现在很危险,哥要去帮他!” 风泽听到了风晴的声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依靠在门上不住的拍打。 “哥,别怪妹妹心狠,这是爹的命令,他早就料到云倾绾不会轻易嫁过来,所以……你们别挣扎了。” 风晴说罢连忙命人将房门加固,除非等到两人顺利圆房,不然绝不将房门打开。 “倾绾……” 此刻的风泽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即使是一身修为也毫无用武之地。 风行使用的这个香可是经过特殊提炼的,想要克制住身体原始的冲动几乎不可能! 或许是断言二人一定会有夫妻之实,所以风行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城主府。 “你别过来!” 云倾绾见风泽似乎难以自控,连忙喊道。 “你放心……我不会……不会伤害你!” 风泽说罢,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腿上,疼痛感让他保持着些许理智,只是身体里的燥热却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 “你这是干什么!” 云倾绾见状眉头微蹙,她没想到风泽竟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我答应你,我绝不会伤害你。” 风泽说罢盘膝而坐,开始运气凝神,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云倾绾看在眼里,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若是原身还活着,或许和风泽还可以有一个完满结局,可她毕竟不是她。 云倾绾为了压制住体内的欲望,也回到床上打坐,用神力将吸收到的药力渐渐排出体外。 等闲的灵力不可为,而她却不一样,神力在体内游走只需半个时辰便能将药效全部清除。 她这边倒是可以控制住,但是风泽的脸色却难看许多,很明显,他在自我挣扎。 见房间内无比安静,门外的风晴知道事情不妙,两人肯定在想办法控制合欢散。 “来人,再加!” 风晴一声令下,很快便出现几个婢女带着纱巾,一人手拿一支合欢香,透过房门和窗户边送了进去。 阵阵合欢香扑鼻而来,虽然没有什么味道,却足以让人无法控制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饶是云倾绾有神力傍身,也架不住外面这样的攻势,更别提风泽了! “看来我爹是铁了心要让你我成为夫妻,倾绾,你当真不愿?” 风泽无法阻止外面的人,也无法打动风晴心软,抬眸看向云倾绾,轻声问道。 “不愿!我只要锁魂丹!” 云倾绾丝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答道。 “好,既然你想要锁魂丹,我帮你。只是这锁魂丹给你之后,我们便两不相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觉得亏欠你。” 风泽撑着门站起身,眼神决绝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云倾绾感觉事情不妙,连忙问道,可是下一瞬便见风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的药丸被他直接一口吞下。 “你吃了什么?!” “易筋丸,我送过给你,你可记得?” 风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将手里的空盒子丢在地上。 “你吃这个做什么?风泽,你别吓我。” 云倾绾就算不喜欢风泽,但是风泽到底不欠她什么,她总不能眼看着风泽做傻事。 “这药寻常人吃了可以重塑筋骨,五品以上修炼之人吃了便相当于回炉重造。倾绾,我这一身修为……权当是还给你了。从此以后,我再不欠你。” 风泽说罢,一口血吐在地上,门口负责盯梢的守卫听见了异常连忙唤来了风晴。 “风晴!你快开门!风泽吃了易筋丸,你快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药效!” 云倾绾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风泽,连忙对着门外大喊道。 听到易筋丸三个字,风晴顿时慌了,连忙命人开锁将房门一把推开。 看到吐血的风泽,风晴眼泪夺眶而出,大喊道:“哥!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一身修为吃易筋丸无异于寻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倾绾闻言微微一怔,连忙抓住风晴的衣袖问道。 “你走开!都是因为你!他吃了易筋丸,一身修为散去,体内的灵力便不受控制,五脏六腑灼烧欲裂,相当于比顾星河还要重的内伤!云倾绾,都是因为你,你给我滚!” 风晴一把推开云倾绾,抱着风泽哭喊道。 “不怪她……哥自愿的……” 风泽抓着风晴的衣袖,眉宇间满是苦涩,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云倾绾,今日终于是还清了。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是他的命罢了。 “你……快去找爹,要锁魂丹……哥撑不了多久了……” 风泽断断续续的说道,一把推开风晴,风晴闻言也来不及细想,此刻能够救风泽的,只有锁魂丹强行续命! “哥你等着,我这就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风晴说罢连忙命人将风泽扶到床上,连一旁的云倾绾她都顾不上,转身就去找风行。 直到这一刻,云倾绾才知道风泽在打什么主意。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来威胁风行交出锁魂丹啊! “风泽,你从来就不欠我的,我根本就……” 根本就不是云倾绾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你来猜猜本君是谁 她的话还未说完,风泽又吐了一口血,云倾绾连忙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 “不用……白费力气了。” “倾绾,临死之前能看到你身穿嫁衣的模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即便……我还是未能将娶你为妻。” “你别说了!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死,听见没?你不是说欠我的?你以为你做这些我们之间就可以一笔勾销了?你做梦!” 云倾绾连忙从袖子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几枚金针,快速的将风泽体内的灵力封印,虽然不能救他的命,却能让他暂且好受些。 “可是,我怕我再不说,你就听不见了……” 风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云倾绾咬咬牙,索性直接点了他的昏睡穴,然后将他扶着盘坐,自己再将神力渡给他强行压制住爆发的内伤。 可是神力经由她掌心来到风泽体内时却遭到了反噬,风泽的身体根本不接受她渡给的神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云倾绾不解,再次尝试依然失败,这一刻的她感到特别的无助! “阿绾,我来迟了。” 门外忽然响起御天凛的声音,下一瞬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她身侧。 屋内两个侍卫已经被放倒,风泽像是受了重伤的模样,御天凛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门口还在燃烧着的合欢香上。 “御天凛,怎么办,我救不了他!” 云倾绾生怕第一次带着哭腔看向御天凛喊道。 她现在无助无力,眼看着风泽就要死了却毫无办法! 如果不是因她而死,她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情绪,可是风泽是因为她啊! 若不是她开口说要锁魂丹,风泽怎么会拼死用这种方式来成全她? 就算是神,她也是有有血有肉的啊! “阿绾,别哭,我在这,我们一起想办法。” 御天凛看到云倾绾的表情,眼看着她眸中晶莹闪烁,连忙将她一把揽在怀里紧紧相拥。 他知道,云倾绾不是因为在意风泽的生死,而是在意风泽会因她而死。 “没有办法了,我的神力无法注入他体内,除非用锁魂丹强行续命,可是锁魂丹……” 锁魂丹是要救顾星河的。 这一瞬间,云倾绾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左右手都是她亏欠的人,谁都不能死在她面前。 “阿绾,风泽是心甘情愿的,这件事不怪你,就算是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 御天凛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劝慰云倾绾,眸子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不,不要,你不要像他这样,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们现在即刻去找风行,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我暂时封印了他体内的灵力,应该还能撑一个时辰。” 云倾绾镇定下来,站起身连忙说道。 “不必找了,他这会儿恐怕已经要到府门口了。” 御天凛说罢,拉着云倾绾的手一起走到前院,果然见风行杀气腾腾地回到府中。 护城司那边最后一队人马,早就被御天凛给解决掉了,风行带着人过去,看到的也不过是尸横遍地的护城司。 今日他亲手杀了第一二小队的全部人马,本可以就此返程,想到那队长罗进曾经觊觎云倾绾的美貌,便直接将他的头颅挂在了城墙之上。 而凝竹和秦俊誉则负责铲除三四小队,二人灵力都不算高深,组合在一起却所向披靡,小小的护城司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青无独自一人负责五六小队,最后剩下的七八小队则交给了陈初雪。 只是御天凛和云倾绾都还不知晓,陈初雪身边还有一个顾星河。 “云倾绾!这件事果然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到底做了什么?” “泽儿!” 风行在看到云倾绾和御天凛的霎那周身都散发出强大的杀气,想到刚刚遇到来找自己求救的风晴,连忙又转身想要去后院先探清楚风泽的情况。 他刚刚抬脚,院中四面八方忽然飞来几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凝竹、青无两个人站在院中各自身上多少都带着点血渍,显然是浴血归来。 “好啊好啊,人都来齐了是吧?就是你们动了护城司,还敢出现在本首领面前?” 风行连连拍手说道,看向众人的眼神却充满杀意。 敢于挑战风家威严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爹,快救哥哥!” 风晴在一旁焦急道,生怕因为眼前的事情耽误了大事。 “晴儿,你先去,刚刚爹吩咐你的事情都记住了吧?这里交给爹。” 风行瞥了一眼风晴,风晴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快步去了后院。 凝竹和青无见状,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云倾绾,似乎在等她一声令下。 云倾绾使了个眼神,凝竹和青无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闪身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风行身边的庞旗忽然动了,快如闪电,顷刻便出现在了凝竹和青无面前! “哪里跑!” 庞旗一声厉喝,手中的流星锤已经砸了过去,青无见状连忙拉起凝竹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紧接着二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道二人竟然会使用瞬移离开,庞旗有些意外,连忙赶去后院想要再次阻拦。 “风首领,我说过,我要的不过就是一枚锁魂丹,你只要将这药交给我,我不会再生事端。” 反正护城司已经被灭了,云倾绾对风家也毫无兴趣。 “云倾绾,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可以理解你拥有了双系灵力就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灭了我的护城司,我会轻易放过你?别说是锁魂丹,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风行说罢,身边护城军一字排开,将府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后院也传来了打斗声,云倾绾知道凝竹和青无肯定要和庞旗一战,不过有青无在,庞旗伤不了凝竹。 “阿绾,此战在所难免,不如趁今日天气极好,我们携手掀翻这城主府如何?” 御天凛见状走上前,满眼深情的看向云倾绾,说出口的话语却如寒冬腊月般透着刺骨的寒意。 也是在这一刻,风行才正视御天凛。 作为两界之主,他们各自并没有交集,再加上人类寿命极短,所以风行也没有见过传闻中的魔界君上。 他并不知道站在眼前的男子正是魔皇御天凛。 “呵,无知小儿口出狂言,掀翻我这城主府?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风行说罢一挥手,两边护城军一拥而上将御天凛和云倾绾围在中间,利刃相向,刀剑泛着阵阵寒光。 “我来!” 云倾绾见状挺身而出,并没有想让御天凛动手的意思,因为她还不知道现在的御天凛已经卸任,身上再没有君王印的压制。 只见云倾绾玉手轻抬,浮空中忽然出现数道冰棱,几乎是眨眼间,冰棱便朝着围堵的护城军飞刺过去! 刹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护城军们手忙脚乱全都自顾不暇。 如今云倾绾神力已经进阶五成,所召唤的冰棱也比往日要强硬许多,灵力弱一点的侍卫根本无处遁逃。 眼看着护城军乱成一锅粥,风行狠狠地一脚跺在地上,霎那间狂风呼啸而至,顿时满园尘土飞扬! “没用的东西,都给我退下!” 风行一声令下,慌乱的护城军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了府门外,生怕受到这场大战的波及。 毕竟亲眼所见护城司同僚的惨状,再加上自然系灵力修炼者打架,只有普通修炼者遭殃,他们深谙此道,全都躲在府门外不敢再踏进半步。 看着身后如胆小鬼一般的护城军,风行恨铁不成钢,气的牙痒痒。 一阵阵狂风呼啸而至,吹的府中树叶沙沙作响,紧接着风被凝聚成数道风刃,齐齐对准了云倾绾和御天凛。 “云倾绾,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当真不愿嫁入我风家?你要知道,拒绝的代价。” 毕竟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天才,风行多少有点犹豫,若是轻易将云倾绾抹杀掉,恐怕天下人又要对风家谣言四起。 “风行,我说过,我只要锁魂丹!为什么一颗丹药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却要赔上整个风家?” “你想杀我,好啊,我就站在这里,你尽管冲着我来!” 云倾绾说罢,也同样使出神力召唤风刃,虽然不及灵力八品的风行所唤出的风刃数量多且更锋利,但也算是一方力量。 此招一出,风行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云倾绾的风刃已经可以召唤如常,显然不是三两日能够修炼出来的境界,虽然……和他相比还差太远。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风行手抬掌落,数道风刃朝着云倾绾飞刺过去! 云倾绾不甘示弱,同样以自己的风刃悉数迎上飞刺而来的风刃,两道风刃相交,风力消散于无形。 剩下不够数量的风刃行至近前,云倾绾又唤出一道冰盾挡在面前,将风刃完美的阻隔在一步之遥。 见她能接下自己这招,风行依然有些惊诧,这么多年他已经许久没有动过真格了。 云倾绾是他继任城主之位以来的第一个,让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阿绾小心!” 御天凛忽然一声呼喊,紧接着便瞬移来到了云倾绾面前,硬生生用手掌接住了风行刺过来的一剑! 原来就在刚刚冰盾阻隔了风刃之后,风行便使用瞬移来到了云倾绾面前,直接越过冰盾,一把带着杀气的剑朝着她直直的刺了过去。 若非御天凛洞察敏锐反应迅速,依照云倾绾目前的神力根本无法避开这一剑。 毕竟……对方是灵战榜第一的风行。 “御天凛!你怎么样?” 云倾绾连忙收起冰盾走上前拉住御天凛的衣袖,关切问道。 与此同时,风行已经抽回了长剑,退后了几步。 “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 御天凛手掌的鲜血不停滴落在地上,微微一笑宠溺道。 “小子,你竟然能看出我瞬移的落脚点,不简单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 风行再次举起长剑,对着御天凛质问道。 “你问我……是什么人?” 御天凛闻言回眸看向风行,嘴角浅笑,将云倾绾推到背后让她暂且休息一下。 “你究竟是谁?怎么江湖上从未听过你这号人物?” 风行看不出御天凛的招式和灵力,更猜不到他灵力几品,但是在这一刻,看到御天凛笑意的霎那,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面前身着大红华服的男子似乎拥有强大的气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这种感觉身为人间首领的风行还从未遇到过! “本君的名号,岂是你能听说的?” 御天凛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意,下一瞬脚下就生出了一个巨大的灵结阵法,阵法循环转动,灵力充沛,这是只有九品之上的人才能拥有的九品灵结! 饶是风行修炼了大半辈子,也才勉强晋升八品而已,这样的灵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看到传闻中的九品结界! “你……” 风行不可置信的看向御天凛,握着剑柄的手都有些颤抖。 “那么你来猜猜,本君是谁?” 御天凛玩味的话语充分体现出他压根没将风行放在眼里,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周身顿时出现数道烈焰围绕,熊熊烈焰气势如虹,仿佛能吞噬一切! 若是说九品灵结让他不敢确认对方的身份,那么能使用火系灵力无疑是自报家门! “竟然是魔界君上……阁下今日在我人间地界使用九品灵力,可曾为魔界万千子民着想过?今日这事,我一定上书天帝,让他来做个定夺!” 风行当然不是御天凛的对手,毕竟越到后面,一品灵力相差越大,他当即想到搬出天帝和四界互相制约的条款,想用这个来压制御天凛。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御天凛已经完全不受束缚了! “天帝?天帝又如何能管的了本君?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魔界君上,而是御天凛,一个单独的个体。风行,我早已卸任魔皇之位,所以你所谓的借口根本对我无用。”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竟然是他 此言一出,不只是风行感到震惊,就连云倾绾也一样。 她竟然不知道御天凛什么时候卸任了魔皇之位…… 难道是因为她?? “御天凛,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竟然放弃了魔界之主的位子?” 云倾绾忍不住开口问道,探寻的目光看向御天凛,企图再次听到他那玩味似的口吻说一句我骗你的。 “阿绾,我现在只是你的御天凛,你一个人的御天凛。魔皇之位对我而言无足轻重,我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而已。” 这样一番深情的告白,当即让云倾绾内心受到了震撼。 她原以为,人世间的情感不过都是说说而已,毕竟话本里的事情现实中大多不存在,直到…… 接二连三遇见的人,他们一个个都为了自己奋不顾身。 顾星河可以为了救自己将生死置之度外,风泽可以为了她的一句话,废掉一身修为去骗取锁魂丹。 而御天凛……他好像能够放下的一切,都愿意为自己放下。 为什么,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一种奇怪的感情牵扯着?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来去自如,真当我风行怕了你们?” 忽然,风行一声厉喝,举起剑朝着御天凛飞刺而去,他周身有狂风作甲,所到之处支离破碎,但凡是接触到他周身的风甲便会在须臾间化为齑粉。 御天凛见状也同样发起攻势,与风行不同的是他用烈焰将自己包裹,风与火交织在一起,二人不停地使用瞬移出招。 云倾绾站在原地,看着电光火石间御天凛频频压制风行,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战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视死如归。 如今没有君王印压制的御天凛,完全可以战胜风行。 果不其然,不出十招风行就节节败退,用剑杵着让自己勉强稳住身形。 “风行,你不是本君的对手,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御天凛见状,收敛攻势,一团烈焰在掌心燃烧,冷嘲道。 “就算是死!我也要维护风家的尊严!看招!” 风行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御天凛近前,可是眼看着利剑就要朝御天凛刺去的时候,忽然半路改了道,转而刺向了他身后的云倾绾。 御天凛见状眸子一紧,霎那间周身杀气四溢,一抬手便将风行击出了几丈远。 他的身子重重的撞击到墙上落下,口吐鲜血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碎裂了几根。 他不知道,御天凛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便是别人想动云倾绾。 哪怕是一根汗毛也不行! “御天凛,不要杀他,留他一命。” 云倾绾见御天凛眸子腥红无比,显然要大开杀戒,连忙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阻拦道。 被云倾绾这么一触碰,御天凛的神色顿时恢复如常。 “好,听阿绾的,不杀他。” 风行毕竟是人间首领,云倾绾和御天凛都没有对他下杀手的立场。 不论风行有多被百姓嫌恶,恶人自有天收,这一切应该交由天帝处置。 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人间首领,人间大乱,到时候云倾绾才是惹麻烦上身,百口莫辩。 再者,从始至终,她的打算就是灭了护城司,拿到锁魂丹而已。 风行口吐鲜血,一阵苦笑,正欲说些什么,忽然一把匕首穿墙而过,正中他的心脏! “谁!”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倾绾和御天凛开口惊道。 待二人上前,风行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无生还的可能性。 “阿绾,退后。” 御天凛护着云倾绾步步后退,直觉告诉他来人不可小觑。 毕竟敢当着他的面直接杀了人间首领,可见对方绝不是泛泛之辈。 正思索着,城主府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二人神色一紧,下一瞬就看到三道人影飞扑过来落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竟然是陈初雪顾星河和秦俊誉! “初雪阿誉!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陈家别苑等我消息么?!谁伤了你们!” 云倾绾连忙上前,和御天凛一人扶起一个,急切问道。 当她瞧见顾星河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着。 “绾姐姐……是他……竟然是他……” “阿渊……” 陈初雪和秦俊誉嘴角都溢出了血渍,唯有本该最虚弱的顾星河反倒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究竟是谁!谁敢伤你们!” 云倾绾一声厉喝看向门外,忽然一道笑声远远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云倾绾也能认得! “云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你可有按我说的,拿到锁魂丹了?” 只见司徒逸一身青衣徐步而来,手中折纸扇轻摇轻晃,看起来还是往日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 “果然是你,司徒逸。一直以来你都是装的!” 云倾绾站起身,示意受伤的三人先退到一边,走上前质问道。 其实从那次司徒逸掉落测灵石的时候,云倾绾就对他有所怀疑! 尤其是那日在城外客栈,云倾绾受神识侵扰,下一瞬他们出门就遇见了司徒逸,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再加上风行手中的锁魂丹是代代相传至今秘而不宣,司徒逸却知道它的存在,可见这件事跟司徒逸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云倾绾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司徒逸,竟然就是当年害她渡劫失败殒身的人。 “不装一下怎么接近你呢?云倾绾,其实从阿誉这傻小子的生辰宴时,我便对你有所怀疑,不过不巧,那一次我并没有将你的神识带在身上。” “再后来我想要接近你,竟然发现你身上存在灵力,按理说,曾经的魔神魅渊就算是魂穿回幻世,拥有的也不可能是灵力,那时候我还以为是我多心了。” “真正让我对你起疑的,是你竟然身负双系灵力。云倾绾,你以为双系灵力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你当这天底下天才满地都是?这么多疑点在你身上,我怎么可能不怀疑你呢?” 司徒逸扇着折纸扇漫步走上前,笑着娓娓道来。 云倾绾知道使用风系灵力可能会暴露身份,但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别无他法,没想到还是因为这件事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云倾绾身后的三人听见这话均是一愣,当司徒逸提到魔神魅渊四个字的时候,他们还没搞清楚这件事到底和云倾绾有什么关系。 “所以,当年伤害阿绾的人,就是你?” 了解来龙去脉的御天凛站到云倾绾身侧,抬眸的瞬间眸子里满是杀意。 “是我,又如何?御天凛,你不会以为我跟风行是一个档次吧?那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 司徒逸笑着说道,掌心一抬,忽然头顶一道天雷落下,瞬间击中了云倾绾和御天凛二人! 他这般云淡风轻的动作,眨眼便让两人受了内伤。 普天之下,没有人能经受得起天雷之击! 唯有能使用雷系灵力的人才会不受天雷伤害,但是亘古至今,除了魅渊和上一任天帝,还没有人能拥有雷系灵力! 这一招就相当于御天凛刚才对战风行一样,一招便自报家门。 “竟然……是你!” 云倾绾撑着身子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司徒逸,哦不,他并不是司徒逸。 他是上一任天帝绝尘,一骑绝尘的绝尘! “在下绝尘,很高兴认识各位,不过很快,你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在人间的这些年,我早就待腻了,一直想着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来让这枯燥乏味的生活多点乐趣。你看,好不容易遇到你们,我就要亲手将你们抹杀……” “啧啧啧,多可惜啊。” 绝尘自言自语,明明脸上满是笑意,那笑意却有些瘆人! “司徒逸!你骗人的对不对?你我相识十几年,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云倾绾身后,秦俊誉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要说这里谁和司徒逸最熟悉,莫过于秦俊誉了,他们可是真真实实相识了十几载! “阿誉,我也不想啊,不过这人世间太过无趣,我已经玩腻了所谓的七情六欲,看在我们相识一场还算是兄弟的份儿上,我送你第一个上路好不好?” “今日整个东城,谁也别想活着,我要把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绝尘话音刚落,一道天雷从头顶落下,眼看着就要击中秦俊誉的时候,云倾绾忽然使用神力瞬移到了他身前,将他一把推开! “轰隆!” 随着一阵刺耳的雷声,云倾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瘫坐在地上。 “阿渊!” “阿绾!” “绾姐姐!” “云倾绾!”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俊誉御天凛陈初雪还有顾星河一拥而上将她一把扶住。 “绝尘,你还真是冷血无情,阿誉和你相识这么久,好歹兄弟一场,你连他也不放过?” 云倾绾咬咬牙,擦掉嘴角的血渍看向绝尘,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要如何脱身。 现在院子里的人加起来也不是绝尘的对手,因为天雷系灵力本就无可匹敌! 就算是灵力九品的御天凛也不能战胜他! “所以我才说,送他第一个走啊!云倾绾,哦不,魅渊,你我两千年前没有了结的事情,今日也该做个决断了。” “其实当年我之所以对你下手,不过是想借用你的神识来提升自己,让我晋升神级,哪知道你那破神识只奉你为主,我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是不能纳为己用。” “或许……是因为它知道你还没死?只要你真正的死了,也许神识就能为我所用也说不定呢?” 绝尘说罢再次扬手,云倾绾见他又要出招,连忙起身想要先发制人,只是还没等他们两边有所动作,后院忽然传来凝竹的声音。 “小姐,锁魂丹拿到了!” 凝竹和青无一起来到前院,他们根本没发觉先前的天雷有何异常,只以为是平常的打雷而已。 眼见着二人踏进前院,云倾绾连忙喊道:“快走!”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云倾绾话音刚落,两道天雷重重砸下落在了二人身上。 云倾绾眼睁睁看着青无在危急关头将凝竹护在怀里,却终是没有躲过天雷之击。 “小姐……” 凝竹一口血喷涌而出,瘫倒在地上,手指朝着云倾绾的方向微微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呼喊道。 她旁边的青无受伤更重,此刻也是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御天凛,一起上!” 云倾绾忽然对着一旁的御天凛默契喊道,二人心里都很清楚,再拖延下去只会更无力反抗。 “顾星河阿誉,赶快带着大家走!快!” 说完这话,御天凛和云倾绾已经一起朝绝尘发起了攻势,一个用火,一个用风,二人撑起一道屏障,将自己和绝尘围在中间,给大家争取时间。 身后顾星河闻言连忙对着秦俊誉喊道:“带她们走!” 说罢,他也加入了那道烈焰屏障内来到云倾绾身侧,反正对他而言已经活不过最后一个时辰,逃走也毫无意义,不如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再和云倾绾并肩作战。 秦俊誉也想加入,瞥向不远处的青无,奈何还没等他开口,陈初雪和凝竹青无都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绾姐姐,看见没?我们谁也不会走,要战一起战!” 说罢,陈初雪运起金系灵力,将整个院子里的金属兵刃都浮空而起,对准了绝尘的方向。 青无见状,最后瞥了一眼凝竹,露出宠溺温暖的笑意后,举剑冲进了烈焰圈,选择站在御天凛身侧同进退。 凝竹知道青无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是在做最后的诀别,他知道今日在场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想到这,凝竹也笑了,她站起身,用尽全部的灵力发动整个院子地下的枝干,将绝尘身后的退路铸成一道荆棘墙。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云倾绾,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秦俊誉站在原地,苦涩一笑,唯独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依照他的身法,连穿越这道烈焰圈进去都难。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无力感。 “好,好,好!魅渊你瞧瞧,他们自己不跑的,可不是我强迫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