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梦山河》 章节目录 第1章 荒诞身世 滚滚东流水,淘尽过往人事。 流水卷走的泥沙,冲积出无尽传奇。过了,如今尽入渔樵闲话。 汹涌而下的江水,流经地势平缓的河床,褪去了雷霆之势。两岸粼粼波纹,诉说着途经故事。 时值严冬,寒风凛冽,呼啸而过。江边两岸披上了银装,青山裹在白貂裘下。江上漂着由几根枯木和用藤条简单扎成的小木筏,襁褓微紧而又皱乱地包裹着一个婴儿。他静静地躺着,被冻红了的稚嫩小脸,小巧精致的鼻尖时起时伏,透着微弱的鼻息。简单粗糙的木筏和婴儿身上华丽且微带血迹的衣物形成现鲜明的对比。木筏子就这样慢慢地随波漂流,看样子应该漂了好长一段时间了。雪山冷脸,四周荒芜,天地间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江水拍打河岸的声响。一叶孤舟漂荡于江面,放眼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这是一个还未满月的孩子,没被冻红的小脸透着苍白。一个小小的婴儿不知因何缘故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刹那间!天空中异像突起。四方云动,骤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状,天空突现黑洞。紧接着,一束强光说巧不巧地正好照婴儿的身上。这样的异象仅存刹那,便默默褪去。天空中的景象仅持续片刻便迅速恢复了原样,这一起一伏间实在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此时的婴儿脸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呼吸也渐渐地恢复平缓有力。乍看起来,这个婴儿面如敷粉,眉清目秀,竟是一个俊秀出奇的孩子。 这一觉似乎是从万载青空中苏醒过来。易凡用力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忽然感觉浑身不适应。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都被束缚着,浑身不自在。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充斥着无数疑问,一片茫然。 睁开清凌凌且黑白分明的眸子再看了看,自己显然被婴儿用的衣物包裹着。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婴儿状,难道…… 易凡这时心中有了一个确切答案,自己重生了! 经过一时间的天人交战,不得不承认。 是的,自己是重生了! 这时还孤苦伶仃地漂泊在深冬的江面上,看来自己应该被遗弃了。 哎……悠悠一叹息。 记忆中,自己在开车前往省府党校参加培训。路上经过一段复杂、险峻的山路……不知怎的,刹车失灵导致驾驶的小轿车冲下山坡最后两声巨响,燃起熊熊烈火。当车冲下山坡的那一瞬间,自己多年的修养和稳重的性格并没有让自己惊慌失措。而是平静地试图控制好车辆,这一切却是徒劳无功,这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一声巨响后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这样飘在上空,看着被炸碎的轿车和自己的躯体。猛烈火焰瞬间将这一切笼罩,浓烟滚滚。 而后忽然发现天空突起异像,莫名的超自然地力量卷走了自己的灵魂。自己也并没有遇上像神鬼故事中那样的魂游飘荡,也没有遇上什么鬼差,黄泉路……之类的东西。那股神奇的力量有着撕裂灵魂的威力,只得凭借着自己长时间锻炼出来的惊人毅力和意志对抗着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后来感觉剧痛慢慢褪去,灵魂的意识也越来越薄弱。 无尽的煎熬,就连灵魂体这种虚无之物都扛不住那股力量。 最后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莫名样子,哪怕是转世重生在婴儿成型的一段时间后发育成熟在母体内是会有意识的。貌似自己并没有经历过母体分娩这一段,直接跳过了这一固定程序。灵魂直接附身夺舍,注入一个婴儿的身体,契合度貌似还不错,没有什么后遗症。 对于这些超自然的力量,根本就没得解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好好想一想面临的现实吧。抛开那怪力乱神的东西,心中这般道。 想到这,易凡用意识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这具身体。还好自己带着记忆重生还是个带把的,不然就该纠结了。现在的自己估摸着应该一个月左右大,现在莫名地躺在几根漂浮的木头上。 心里慌忙祈祷:贼老天的,千万别起浪呀。万一……呸……呸……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冬瓜豆腐。南无阿弥陀佛! ………… 想自己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媳妇熬成婆,正值二十五岁大好青春。在仕途的路上得遇伯乐,终于在今年提升为第四梯队副职级,于上个星期获得进入培训班的培训机会。届时自己的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从大学毕业到考公上岸这段时间和真正得到提拔任用,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自己将会以二十五岁之龄在培训班培训结束后将会到倒数第二级地方担任实职领导。虽然不进入真正的决策班子,这半级的晋升可是众多仕子的天花板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级别的岗位上熬了一辈子也没能越过那级天花板。自己以草根背景,二流的本科院校毕业身份。在参加工作五年的时间便得到这样的晋升,其中的凶险、艰辛、委屈让人难以言明。就在这最美好的时间里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自己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想到自己出事故当时……忽然就明了了,自己开车向来细心,每次都会检查车辆情况。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想起来现在都一片后怕。刹车瞬间失灵、后来的爆炸。这分明就是那种东西的声响,这是一场专门为自己精心设计的谋杀呀。想想自己这些年内得罪的人也有,知道的秘密也不少。看来有些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看来自己只是为那个秘密而必须牺牲的一个而已。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深深地长呼一口气,发现吸进来的空气异常清新。还伴有一股道不清的味道,呼吸起来甭提有多舒服。 易凡猛地一睁眼,这明显的不对。地球上的大城市和河流大部分都或多或少的被污染,哪来这么清新的空气。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唯有祈求能赶快靠岸,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好心人拾起。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易凡感觉自己慢慢的被流水带向岸边。感觉又过了很久很久。江水终于把自己冲到了江堤。 长时间的漂泊,早已饥肠辘辘。呜……呜……本来自己想开口呼喊救命的。 可这还是婴儿的身体,声带还没发育完好,只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就遭遇这样的事情,真叫人憋屈。来到这个世上了自己还没能好好再活一次,阎王就又要把自己的命收回去吗。 易凡心里的愤懑和不甘一时充斥心头。现在的自己除了哭喊别无他法,有手有脚不能落地行走。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啼哭”声能把人吸引过来,把自己捡走。 …… “老大,真他娘的倒霉,接连输几把,今晚的晚饭都没着落了。”蓬头垢面的瘦弱汉子发出深深的不满。 衣衫褴楼,身上的粗布衣裳包裹着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蜡黄的面孔,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这位仁兄今天手气不佳,连仅留的饭钱都没攥住。押了进去,赔个精光。 “这个贼老天的真捉弄人,为什么别人可以锦衣玉食,天天搂着美娇娘。有花不完的钱,还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旁边的另一个男子也一般的打扮,一路不停地埋怨着。 “老大,我的肚子可是咕咕叫了半天了,前面就是江边了。想办法捉几条鱼垫垫肚子,晚些还要找落脚的地方。明天再去好好顺他几把,再去回本!”一双猥琐的三角眼,瞪开了比两铜钱还大。闪烁着贪婪的眼光,加上滑稽的动作,实在让人望而生厌。 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是老惯偷、烂赌徒。 “有婴儿的哭声……”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传入二人的耳朵。两人向着传出声音的方向靠近。 “老大你看,在那”瘦老二连忙向婴儿靠近,伸出枯瘦的双手把婴儿提拎起来。 “老大看样子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被遗弃了,被子上还有血呢!”紧接着长呼道。 “快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那叫老大的家伙,急促地催促着,手脚并用地搜索着。 易凡睁着眼睛看着这两个家伙,顿时被他们身上的服饰和装扮吓呆了。 首先想到的不是落入这两人会怎么样。而是这两家伙的装扮于自己所熟悉的格格不入。明显就是看古装电视剧上出现的类似的衣服,看起来质量还更差劲。从这两人的表情来看,绝不是什么古装电视剧剧组在拍戏,而是实实在在的。 多年的混迹磨炼,锻造了一双火眼金睛,一般人是不是撒谎是逃不过的,哪怕是演技再好的人,自己也敢断定他是在演戏。 很显然这难兄难弟是本色出演,这就是实打实的。 蓦然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不仅穿越了,还穿越到了古代! 怪事年年有,今年贼多多。 闲暇之余虽然也爱看小说,也看过不少由各类网络写手大神脑洞大开杜撰的小说桥段。 可这样的事情实实在在就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着实……不好形容当下的心情。 不禁感慨,实在荒唐至极,极致荒诞! 心里默默长叹,既来之,则安之。 还是想一想眼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这两个流氓混混取走了自己身上的东西然后再把自己扔进江里就呜呼哀哉了。 “老大这有块玉佩!”瘦老二把玉佩从婴儿的襁褓中取出来,放在手上掂量了下又上下打量。 只见玉佩通体晶莹无暇,入手温润无比,更难得的是玉佩本身上似乎有一条血红色的龙盘着,栩栩如生。这绝不是什么雕刻上去的,而是天然形成的。再加上上好的雕工精雕细琢,必然出自名家大家之手。 “我们要发财了!哈哈哈,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呀。”一脸得意之色喜上眉梢。 易凡被放在雪地上,闭着眼,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也不管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了什么,活下去,弄清事情的真相是自己将来一定要做的事。 “这玉佩看起来价值连城呀!”瘦子的老大也不由得心花怒放。 “老大,这孩子怎么办?”瘦老二看了看自己的老大,似乎是在咨询他的意见。 “这孩子长得很讨人喜欢,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呀!哈哈哈……”一脸的得意形色。 “老大,这孩子应该出身不凡,若我们大张旗鼓地拿去卖,万一……!”瘦老二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哆嗦。长期处在社会最底层的他知道不该得罪谁,清楚谁就可以往死里欺负。 “算了,看在玉佩的份上,找户好人家,放在门口就走吧。也算为老子积点阴德” 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没有泯灭人性。易凡心里悬了半天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 天气越变越坏,天空中彤云密布,寒风呼啸。天上慢慢地飘起了雪花,雪花随风飘荡。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挂在树上。四处寂静,千山鸟飞绝,不闻人语声。人身后的脚印也慢慢被雪花覆盖,越发朦胧。 这时一个头戴斗篷,身穿黑衣,手提一把青铜剑,缓缓走在村庄的小路上。想起临行时主人交代自己的任务,半天过去了自己的任务还是没有着落。不是自己不能完成,而是心有不忍。 原来黑衣人乃天阳城城主的心腹,奉命暗中物色新生婴儿。 天阳城主,李隆云作恶多端,方圆百里的百姓怨声载道。无奈其武功高强,手下能人众多,更是让人敢怒不敢言。 可能是报应降临在他身上了吧。不惑之年,一代枭雄却膝下无子。眼看家业将后继无人,倍感焦虑。五年前,他凭借一身武艺和过人的胆识。带领一干人等占领了天阳城,秉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宗旨,大开杀戒,无恶不作。 五年前他抢占的一年轻女子,为他怀胎十月诞下一个大胖小子,孩子却离奇夭折。然而他纳妾数人,却未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他的暴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让他绝后吧。无奈之下只有指使亲信寻找新生婴儿,收养为子嗣。 他对自己的亲信下令务必做得天衣无缝。至于怎样才能做到这样,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黑衣人不断穿街过巷,走村串户。看到婴儿嗷嗷待哺,和一家团圆的场面。他纵使杀人如麻,当看到婴儿无辜,天真的脸孔时心都软了半截。 黑衣人无奈地叹了叹气,缓缓走进破烂的茅草屋,准备避一避风雪。 吱……开门的声音惊住了屋内避风取暖的那二人。只见那二人双手放在火上取暖。地上的干草上躺着一个婴儿。 开门声惊呆了屋内二人。黑衣人瞪了二人一眼,身上的气息把这两个地痞流氓吓得直打颤。那二人看着居高临下的佩剑汉子,心里颤抖不已,害怕极了。 黑衣人扫了二人一眼。“这婴儿哪里弄来的,如实说来,否则……”黑衣汉子把剑提起。那二人不料胆小如鼠,竟被吓破了胆。一个劲的求饶,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黑衣汉子见二人的模样不像撒谎便威吓道:“婴儿留下,三声内给我消失,否则我的剑可不认人!” 只听剑出鞘的声音,碗口大的木头应声而断。黑衣汉子展露的武功、剑法,让此二人双腿麻木,胆战心惊。 两个地痞流氓不敢逗留,千恩万谢地求大侠饶命、感恩之类的话。便夹着尾巴,狼狈乱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逃命用的长腿。 黑衣人弯下腰来抱起婴儿,细看之下,见这婴儿俊秀异常,内心欢喜不已。看来自己不用强迫他人骨肉分离,也能顺利完成任务。当即抱起婴儿便迅速起身离开,不多做逗留。 易凡只觉得自己被黑衣汉子抱在怀里,发现身边的树木房屋快速后移,震惊不已。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神妙的武功。以前都是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如今亲眼目睹,如何能不让人吃惊。看来自己不但重生了而且还穿越到了神奇的武侠世界里。 之前的担忧大部分落地了,只是接下来的路会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最起码自己不用糊里糊涂的饿死,事情都是往较好的方向发展,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当今大势 乱世出英雄,有刀有剑便是草头王。 天下四分五裂,礼崩乐坏,尚武之风盛行,侠以武犯禁的事情屡见不鲜。当然其中也不乏义薄云天、匡扶正义的真正仁侠猛士。 天阳城地理位置优越、得天独厚。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其实就是人的诉求通过一定的途径和手段去实现的表现形式。这里人人都想通过自己的付出获得回报,有光明的也有阴暗的。因此在这并不算繁华的城市,上演着种种传说,各路英雄豪杰粉墨登场。 夜幕已经降临,寻常百姓家已经结束一天的劳作。万家灯火通明,在外辛劳的男人回到家中享受这劳累后的天伦之乐和品尝各自的生活滋味。通明的万家灯火,打翻的人生五味瓶。 城主府,是这座城池的最神圣和豪华的地方。空旷的院落,铁青灰色的城墙,在夜幕下显得孤独难言。这里是这座城池最高权力的象征,谁能进驻这里谁就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力。一年年、一代代更换着主宰他的主人。各路英雄豪杰的鲜血曾经染红这里的每一块砖石,多少英雄魂断此处。然而江湖主宰权的争夺,现在貌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城主府后院,点点火苗摇曳,看起来略显昏暗。一位中年男子正襟危坐,面似猛虎,眼如鹰隼。一看便知此人横练功夫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站立在他眼前,单手抱着怀中的婴儿。 威武的中年男子阔步走到黑衣男人面前,伸手抱过婴儿。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缓缓开口道:“这婴儿是从哪寻来的。”声音略带沙哑,隐隐有点不寻常的霸道气息。 “属下是从两地痞流氓手里夺来,据那二人交代是从江边捡来的。”黑衣人如实回答那男人的询问。 “你先下去吧。”说着便抱着婴儿往后院走去。来到一处幽静雅致的小院里,一步步向屋内走去。 两侍女打扮的丫头恭敬地道了一声:见过城主。 中年男子对她们摆了下手示意她们退下。丫头应声恭敬地退下,李隆云抱着孩子缓步走到屋内。 一花信少妇坐在席榻上,愁眉紧锁,一张俏脸似乎比严冬的寒霜还要冷。当男子来到身边也并不惊讶,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对中年男子不理不睬,眼皮都不曾抬起。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俏脸略显苍白,和她纤弱的娇躯结合起来,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顿心生怜悯、爱惜之意。 “云霜,你还在怪我吗?”男子的话语勉强表现出少有的柔情。 云霜,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人如其名,虽如云之润,但冷若冰霜。冰冷的外表下藏着无尽忧思,当她看到男人怀中的婴儿时。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夭折的儿子,如果他还在现在应该满地跑了吧。云霜原是天阳城内一富家小姐,想起自己的一家无故死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权力之争。虽然没有直接关系,却也是她家破人亡的直接原因。她正值花样年华,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向往。不料却祸从天降,原本幸福的一家惨招横祸。 李隆云,当初见她貌美便强将她娶为夫人。她一个弱女子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婚前后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云霜心底极其痛恨这个残暴无情的男人。他的横行霸道,残忍无情几近于天怒人怨的地步。云霜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心肠柔软,对于男子的暴行也早就忍无可忍。 云霜对他根本就不愿搭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就这样冷战着。男子也因长年无子嗣,再加上好不容易得来的亲生儿子。难得为人父,本该开心。无奈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自己的亲儿子不足百天便无故夭折。人心终究是肉长的,李隆云从心底也对云霜怀有愧疚。 “看看这个孩子,以后就由你抚养他长大吧。”微微叹了口气,一代枭雄的他此刻也难掩伤悲之情。说着把婴儿放下便起身离开,背过身后的他却也发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叹息声。 云霜看了眼身边的婴儿,只见孩子面如傅粉,清秀异常。埋藏已久的母性被唤起,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轻轻的抱着。就这样安静地抱着,细细端详熟睡中的孩子。看见孩子安详的睡容,云霜的嘴角泛起了难得的笑容。她的笑很美很美,像花朵绽放的刹那瞬间。 “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了,娘会像待亲儿子那样对你的,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云霜温柔的抱着孩子,在孩子耳边细声诉说着。 易凡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如水的面孔。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睁开,认真审视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女人似乎也被孩子的这个动作给逗乐了,笑得更甜了。孩子又转眼看了看四周,整个房间的摆设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易凡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地方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自从黑衣男子将自己从那流氓手中带走后,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来到了眼前这个女人这里。躺在这个女人的怀里,一滴眼泪从眼角处滑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这样辗转不已,现在终于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无论是在哪里,世界上最公平的就是时间,每天给每个人都是不多不少。任你是轻松还是劳累,从不因你做了什么事而少给你半点。 又是一个冬天,天上飘着雪花,大地上早已经累积了厚厚的雪。一个身穿白色貂裘的孩童坐在亭子里,看着纷纷落下的白雪。伸出一只白皙的肉乎乎的小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拿到眼前暗暗出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出与年龄段不相符的神色。三年了,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三年了。从自己所了解到的这个世界的信息显示,这里不是地球,甚至都不在一个太阳系里。原本以为自己是回到了古代,没想到上天跟自己开了个大玩笑。把自己带到这个陌生的星球,非但如此,还把自己降生在一个落后且非常的混乱世界中。这个星球的文明程度大概相当于前世地球上的春秋战国时期。 三年来通过现在的养母了解到,这个世界上与武侠小说里的神妙武功是真实存在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语言和文字与前世的地球上的古字相差无几,凭借记忆也能猜个大概。不然,一觉醒来成了文盲,这确实是值得庆幸的地方。 “亦儿,外面冷,跟娘亲进屋吧。”一声温柔的呼唤把孩子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的名字:李亦。 易凡“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养母云霜身边。 女人伸手捏了捏眼前这个俊秀至极的小脸,一脸的温柔和母性的光辉表露无遗。这几年这个孩子几乎成了她的一切,心里得到充分的慰藉。 抬着小脑袋看着这个收养自己的养母,便牵着她的手默默地跟在身后回屋。 孩子的表现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一般孩子那样爱缠着父母。不是易凡不想,而是实在很难放得开。来到这个世上,自己身世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这方面的事情。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好,一切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虽是养母,云霜对自己视如己出。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还从来没称呼过这对收养自己的夫妇为爹娘。 易凡想起前世的父母,父亲在自己年幼时便已经离开了自己,工作不到两年母亲也离开了自己。大学期间交的女朋友也因为门户不匹配而不得不分手。自己在世界上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只有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然而,天道酬勤,自己的十倍于人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到。后来的一夕间命陨,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又经历这样曲折的事故,使得在小小的孩童身上表现出了让人难以亲近的冷漠。除了这个名义上的母亲还能亲近外几乎和所有人都不亲近。城主府的小公子的惊人表现是表现在多方面的,尤其是心态上的表现完全就不是一个孩童的样子。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心态与寻常人的心态的确不啻天渊。虽然现在自己这个身体的年龄不过三岁,可能是生活环境要好,已经是寻常家孩子五岁的模样了。 当这个孩子来到城主府,这个孩子的表现让人惊奇不已。不哭不闹,作息规律,一双眸子时常盯着大人们的谈话骨碌碌的转动着。似乎能听懂了大人们的对话,一些不寻常的举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用来解释的就是这是孩子的天性本能吧。这个孩子比寻常的孩子长得快还是一回事,比别人家的孩子要早慧也是不争的事实。不到一岁便能牙牙学语,不到两岁,家人看到这样便请老师教识文断字。不到半年便能断文取义,通读所有书籍,让人直呼此乃天才儿童也。易凡本身也郁闷不已,自己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的学习,不能让人感觉太过妖孽了。总不能表现出无师自通吧。孩子过人的天分还有记忆理解能力,语出惊人,令人咋舌。 这个孩子惊人的表现,让教书先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便已教无可教。这也是必然的结果,相比与前世知识大爆炸的时代,这个知识匮乏得知识被上层社会垄断的时代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前世的随便一句话搬到这里几乎都是金科玉律的经典。那历经上千年锤炼的经典俯拾皆是,放在当下,兴许也只有无双国士和饱学大儒都未必能办到。 随口说出的话语都能用更经典的话语来举一反三,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让博学的教书先生都不由得表示原来话还可以这样说。在较短的时间内,易凡还没发现这样的情况。当他发现这样的事情后便表现得叫沉默了,表现出一个好学生的模样,佯装虚心求教。强烈的求知欲,以后还是低调表现为上。 表现聪明不是坏事,过于聪明就是异类、妖孽了。自己在学习之余对这神奇的武功更是兴趣盎然,可惜懂文的他教不了武呀,家里人也认为孩子还小并没有找人来教授。 一间宽大的书房内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卷卷的竹简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 易凡抬头看着这个房间的书籍,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细看的,这些书籍都已经被翻阅完了。从这些书籍可以了解到,这片不知名的大陆上在五百年前曾经被统一为一个国家,国号:周。部落首领雄才伟略,知人善任。通过二十年的不断征战,各部落臣服用户大周王国。这是能从简单的史料记载中了解到的所有情况了,战乱让很多历史湮灭在战火里。不断地征战确定了周王的至高地位,各部落首领纳贡称臣。为维护王朝的尊严和统治地位,周王命当时的丞相组织人编制了《周礼》一书。明确等级制度,自上而下等级森严。经过五百的长期统治,周边的部落慢慢的不甘心长期臣服,一心想能取得和王室等同的地位。 为了发展壮大各部落首领们竞相征伐,战火不断当然也涌现出新的霸权。通过不断的兼并,弱小的部落消失殆尽,涌现可以跟周王朝分庭抗礼的诸侯国。 在各方王国的不断征伐下,天下的势力版图不断发生变化。最终周王朝土崩瓦解,被各大诸侯霸主蚕食鲸吞。留下的是曾经的统治思想,和灿烂文化影响至今,让人费解的是,周王依然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 在诸侯争霸的过程中,大国兼并小国。部落文明几乎消失殆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断融合成了新的产物。 为了争夺土地、人口以及对其他诸侯国的支配权,不断进行兼并战,一刻也不曾停止。 三百年前这片土地上相继出现了五大霸权:北齐、西韩、东晋、南宋,大魏,中原魏国为最强大的王国。还有南方的吴越之地,人烟稀少,历来被称为疫瘴之地。大量的流民为躲避战乱搬迁南下,这片土地也得到了初步的开发。吴越之地,地方长年湿热,地势复杂。从各地搬迁来的人民,长时间的艰难发展慢慢在这片土地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初步得到了修养生息之机。 五大王国间的争霸并没有停止,在长达两百年的厮杀下当今只剩下了两个国家,北齐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在这场争斗中并没有获得多大的利益,只有魏国始终得到发展。而后相继灭了西韩、东晋、南宋。虽然这三国被灭了,然而被各大权贵家族分割,把曾经的封地以家族的形式继续经营着。长期的用兵,使得魏国国王逐渐对权臣的控制力慢慢减弱。此间天下,四分五裂,纷争不休,霍乱不止。 这是一个尚武的大陆,各类武功层出不穷。掌握了武功秘籍的家族,因此有了强大的支撑,绵延百年。也为这片大陆涌现出的武林世家、门派、帮会层出不穷创造了先决条件。谁都想凭借自身的实力与各路豪杰一决雌雄,获取属于自己的荣耀。 在这样的影响下,习武之风盛行。只需习得一身好武艺便可称雄一方,尚武之风在这片大陆蔓延。仅存的周、北齐、大魏对这些游侠和家族势力、门派、帮会已无可奈何。发兵绞杀也只是徒劳无功,如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只能任由其野蛮生长。通过兵戈的力量压制,所能取得的成绩也是乏善可陈。导致最后人人习武成狂,天下动荡不安,寻常百姓的正常经营和生活提心吊胆、朝不保夕。 这是一个武力为尊、强者为王的时代。各路英雄争相争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武功用来行走天下,比国家法度的约束更加有力,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只要你武功高便能主宰他人的命运。大魏王国当然不甘心丧失对天下的掌控,通过礼法的渗透统治人们的思想。这一举措收效甚微,复杂的社会和人情关系。却催生出文武兼修的各门各派、诸子百家。文武兼修的他们,不但拥有高强的武功。书读多了,开阔了人们的视野,文化的交流也伴随着新文化的产生。他们的门生遍布天下,渗透了国家机构的方方面面。其中以:儒家、法家、兵家、道家为主要代表。他们只会奉承他们的教义,除了开山祖师留下的遗产,杰出门徒也会继承后并发扬光大自成一派。长时间的衍化下,就形成了当今复杂的局面。统治者对此目前也没有新的措施,然而支强干弱的形势下失去制衡甚至还上演喧宾夺主的现象。好在各方的角逐造成了一定平衡,作为统治者得以在夹缝中生存,勉强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 百家争鸣,问天下谁是英雄。各路豪杰争相登场,誓与对手一争高下。 …… 易凡收起了手中的书籍,前世今生的智慧告诉他。若想成就一番事业是需要方方面面的东西加持的。自己面临的竟然是这样的局面,没有实力在这里你就根本立不了足。自己总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世界走一趟,然后莫名的死去。自己前世也是一个要强的人,不甘庸碌。现在自己所处的这个家庭里其实并不安全,被各路人马虎视眈眈。凡是英雄豪杰都想着取而代之,届时自己还要再一次成为流浪儿吗? 决不!这是易凡此刻心里的两个字。一个三岁的小孩心里发出了坚决的抗争,暗暗立誓。 章节目录 第3章 便宜师傅 雪花纷飞的季节,为大地换上了新装。 一身洁白貂裘的小男孩,迈着小巧的脚步缓缓地在街道两边行走。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地打量着街道两边的房屋。 易凡趁着城主府的大人们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去。此时的他虽然仅有三岁,身子已经蛮高了,足足比五岁的孩子长得还高。看起来清秀俊逸,两道剑眉,微微斜飞。下面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鼻子挺秀,唇红齿白看起来比小姑娘还要俊美三分。 这几年自己从来就没出过城主府,自己的养父养母感情不和,交流极少,更不会有什么讨论孩子的话题。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两人恨不得毫不相关的陌路人,永远不要有什么交集才好。易凡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暗自摇头,看来两人的矛盾是永远都不会有得到解决的那一天。现在自己除了对名义上的养母还算认可外,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交集。城主府内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怪小孩,极少与人交流。平日里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似乎就没有小孩子童年的兴趣,也不会缠着大人们撒娇。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独自一人就这样走着,看到这个世界落后的面貌,内心唏嘘不已。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高度文明的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忽然回到了这原始一般的时代,是如何都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以后自己会慢慢长大,将来自己要做什么呢。是凭借自己的学识去改变这个世界还是做一个闲云野鹤的旁观者呢?从来没有过的迷惘涌上心头,忽然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可做却不知道从何做起的感觉。 从目前自身的处境来看,深陷虎狼旋涡,自己真的能够独善其身?城门失火池鱼遭殃的事情历史上的例子不胜枚举,届时等待自己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如今的弱小无力,凭什么主宰自己的命运?惶恐与不安,涌上心头。 平日里除了吃睡,就剩看书了。唯一还能让自己好奇的就是这个世界那神奇的武功了,幻想着有一天也能成为那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 以前看网络小说的时候那些男主们穿越后奇遇不断或身怀绝技穿越到异域,反观自己……。看来又是一切重头开始的一生,除了自己的智慧和前世的所见所闻积累下来的经验外,一身别无长物。一念及此,心中叹息不已。 一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满腹心事、满怀的忧虑。不知不觉来到了东郊的河边,回首一眼望去,让人敬畏的天阳城此刻显得格外渺小。反观眼前的景象完全可以用一片荒凉来形容,零零落落的几间茅草房,一棵棵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树枝上面挂满了晶莹的冰晶,堆在枝头的雪花似乎要把枝丫都压断,为这荒凉的原野凭添一分颜色。 这里除了露宿街头的乞丐,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来。以前看雪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然而时过境迁,心境变了,这纯净的世界也勾不起任何的兴趣。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都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成为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人。脑子胡乱转着,思绪漫无边际,无聊地俯下身来玩着地上的积雪。把他任意堆积成潜意识中的东西,不多久几个高高的雪人便立了起来,似乎在诉说着还有能陪伴自己的东西。利用能找到的东西把雪人装扮好,看着倒也有几分意思。几个雪人表情不一,看着自己忙活的杰作心里还是相当满意的。没人陪自己玩就自己玩,没人陪自己说话就自问自答,反倒落得个轻松自在。前世在亲人去世、恋情破碎基本也差不多是这么过来的,再重复一次又有何妨。 千山雪纷飞,只影独自闲。 这时身后传来了踏碎积雪的脚步声,易凡眉头忽皱。警惕地缓缓转过身来,入眼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白布衣打扮,此时脸泛苍白,嘴角流血,略微散乱的头发。若非此刻受了伤,乱了形象,倒有几分儒雅风流。男子脚步踉跄,呼吸急促,一脸疲惫看来是赶了相当长的路。 易凡看到此人这等模样,身后估计有仇家追杀。自己千万不要惹上是非,先走为妙,当即装作害怕的模样要逃离。 不料那男子,一把抓住了自己。一脸几尽哀求的神色,急促道:“帮帮我!把我藏起来!”被他攥住的手虽不觉疼痛,却犹如被铁箍住一般,动弹不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希望这个世界的人心不要太险恶才好。易凡心里不禁有点害怕,毕竟自己现在是个三岁小毛孩,手无缚鸡之力。当即对那人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哪里能藏得住你?” 只见那人望了望四周,叹息一声,把抓住易凡的手松开。现在可以断定,这人是被仇家追杀。这个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世界,拳头为王。用现代的思维来说,没有任何人能随意结束他人的性命。生长在太平年代的人实在容不下任何人那般轻贱他人性命。易凡打心底不认为自己会好得有多纯粹,可真没做过那些世人唾弃、法理难容的事情。 易凡看见那人一脸的绝望神色,心生恻隐之心。前世虽说自己也是淡漠少情,千张面孔。也有点狡诈如狐,冷血似虎狼。毕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毕竟只有电视中的武侠剧才能看到,还有小说情节的描述,天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算了,先帮他一把吧。心里不知为何会让自己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可能自己一直潜藏着一些侠义心肠吧。侠义心肠不是这个世界独有的产物,用前世的话简而言之--助人为乐。 弯下娇小的身子,挖了一个将近两尺深的雪坑。那男子似乎也明了,也加入了行列。易凡叫他先往河边走去然后再踩着原来的脚印回来。那人笑道:“小子真行啊,就依你了 。” 一切都弄好了,那男子便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快把雪培好!”男子急促地催促道。易凡一边把雪往他身上堆,快到他脖子上时有点犹豫了。如果把雪压实了雪就会隔绝空气,时间长了会把人闷死的。为什么雪崩的时候把人活埋了,不多时间便会把人憋坏休克。 那人等不及了开口催促道:“快点!” 易凡道:“我得先给你找根麦秆透气呀!” 中年男子笑道:“三五个时辰没事的,快动手吧!” 易凡也不迟疑一会便把雪人堆好。把周边几个雪人对比一下,这个有点肥大了,太过于明显。只得给另外几个雪人长长身体,甩开酸累的小手臂继续忙活着。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地上的痕迹已经慢慢被积雪覆盖,已经不大明显了。易凡继续装作在玩,抓了一把雪用手团了团然后拿在手里。此事不远处一个蓝色身影飘了过来,几百米的距离,那人却能做到踏雪无痕。蓝衫男子施展着轻功,瞬间便抵达了易凡的眼前。中年男子一身蓝衫,双目如炬,绝非常人。但是眼神中露着仇恨的眼光,看来是之前那男子的仇家了。看样子在风雪中追赶多时了,头发和衣服上片雪不沾。易凡觉得很不可思议,小说中形容轻功内功达到一定程度了才能做到。如今眼见为实,能不震惊吗。自己目前虽然对这些武林高手知之甚少,名义上的养父也从没在自己面前展露过武功,只能凭感觉猜测。况且自己一直都独自一人,基本不与城主府的其他人有任何接触。 易凡看着眼前男子的一身打扮,布料看起来还是挺高档的,手执宝剑。此时,易凡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自己可是算得上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漫不经心地把手中的雪团用力的扔了出去,对他完全无视。 那男人见一个小孩对自己不理不睬便问道:“小娃娃,你看见过一个如我这般年纪的男子经过?一身白衣,受了重伤。” 他质问人的口气让易凡心里很是不爽,毕竟他一直忘了自己这具身体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当下睁着一双眼睛打量了他一下,看着留有脚印的方向。然后无意识的顾盼四周,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其实他是追随脚印施展轻功绝技一路追过来的,奈何那贼人轻功更为卓绝。他断定附近的脚印是那人留下的,在几大高手的合击下身受重伤必定走不远。他还是低估了那贼子的功力,仅仅一盏茶时间便消失无踪了。 此处倒也复杂,白茫茫一片,不知从何处找起。越过河对岸就有多条路可供选择,再寻找下去难度不小。其实男子早就看到了前往河边的脚印,也看到了这几个堆得高高的雪人,看起来应该比人打坐的时候还要高出不少。当下拔剑,只见剑光一闪,当即归鞘。全部动作一气呵成,只见几个雪人的头全部落地。 此时从远处赶来的三个打扮不一的剑客也掠到了跟前,只是两人的跨度没有第一个赶来的蓝衫剑客大,武功较其逊色不少。看到这一幕,那三人齐齐道了声:蓝兄功力剑法又精进一层,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溢美之词毫不吝惜。 当下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就站在旁边,看着掉了一地的“脑袋”。 “你凭什么打坏我的东西!”小孩大声呼号全然不把这几个武林高手放在眼里。易凡当看到这一幕也表示破罐子破摔,希望这样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河边的脚印上,心中祈祷他们赶紧离开。 剑客看了雪人也没什么异常,如果人坐在雪地上然后往身上堆雪藏身。这一剑下去,人早就丧命了。况且那贼子狡诈异常,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藏身。 那几人见是一个俊秀的孩童,身上的衣着都是上好的貂裘。也便不再计较,反正已经确认那人没藏身雪人里。“那贼子轻功了得,想必是逃远了,我们分头寻找吧,贼子重伤必逃不远,别在这浪费功夫了。”其中一人出声道。“也好,小娃娃回家吧,天色已晚。”那蓝衫剑客言罢便往河边的方向施展轻功追去了,那三人也不多做逗留也纷纷飞身离开。宽阔数丈的河,那几人一跃而过。 易凡看着那几人离开走远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待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再装作玩雪,时刻留意提防,免得他们折返。过了似乎好久,后面也没有人追来离开的人也没有折返。还好是侥幸蒙混过关了,事发突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短时间就可以做到完美无缺。主要是没人会过多怀疑一个小孩子,加上恶劣的天气,还有那临时挖好的坑让人的头远低于雪人,这个小小骗局倒也还算成功。当然更多的是侥幸,哪知那几个人会那么客气。 又过了好一会,易凡把雪扒开。只见那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双唇被冻得发紫。易凡叫了几声,见那人不应声,便抓起一团雪准备往他脸上擦。 正准备这样做的时候,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那人的眼光在易凡脸上停了一会,只见这孩子清秀异常,眼神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冷静沉着。 易凡看到此人已经醒来便丢掉了手中的雪团对眼前这男子道:“他们已经走远了,你快找个地方医治吧,我要回家了。” 突然男子一把抓住了易凡的小手,另一只手在他头部和身上各主要经络、骨骼处查探了一番。“不错,不错,哈哈哈……”连声赞道。 易凡只感觉自己身体的骨头都要被捏碎的疼痛,全身经络似乎烈火灼伤一般的难以忍受。咬着牙,忍着疼痛:“你干嘛!快放手!” “跟我走!”突然那男人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一把抱起了易凡撒腿就跑。易凡只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又不能言语,任由这个男人把自己带走,看着他把自己往偏僻的地方带。由于天气恶劣,雪一直都没停地下。路上根本不见一人走动况且这个男子走的路线都很偏僻,更是一个人也没看见。 只见男子把他带到郊外的一处山洞里,再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山洞。没想到山洞里面还是别有洞天呀,里面泉水潺潺,天然的石头遮住了落下的雪花。里面还有一处小石室,地上也算整洁干净,还有简单的石床,光线从石洞的上面照下,也不觉得黑暗。易凡很好奇,怎么会这么凑巧有这个地方,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男人把自己扔在床上便去找来干柴生了火,解开了易凡身上的禁制。易凡发现自己能动了,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一双眼睛盯着那男子,嘴巴微撅着,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却不敢妄动,谁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会干出什么事情。就这样盯着他一会,便坐下来烤火取暖,自己确实是感觉这里有点冷了。 男人看着孩子的举止,心里赞赏不已。此子机敏过人,天赋绝佳,根骨清奇实在是千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若能好好教导一番,必能继承他的一身绝学,甚至能青出于蓝。想当时被多位武林高手围攻,再加上上次被绝世高手重创仅仅恢复了三成功力又经历连番恶战。此时也仅仅只剩一成功力,武学根基已受到重创一辈子也无望重回巅峰。既然如此我何不再造就一个我,眼下正是天赐良机,辗转世间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良材美玉,得来全不费功夫,岂不快哉。 “小子,想不想学比那蓝衫剑客更强的武功呀。”男子脸色温下来,抛出话来引诱道。 易凡听到能学到比那人还要高强的武功,心里也很是高兴。随即便冷静下来,世界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男子见他不上当,当即换了一种说法胁迫道:“落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 当天男子就用了多种方法折磨易凡让他屈服。奈何他软硬不吃,无论威逼利诱就是不服,就是不愿意拜他为师。你用强,他便捉住你惜才心理,用惊人的意志力抗衡。你用软,他便顺杆上。你挖坑让他跳,却又一眼被识破。比之久经江湖的老江湖还要狡猾三分,男子心里越发满意这个机敏过人的小鬼。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待磨尽那男子的耐性,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易凡心想,不就拜师嘛,又不用吃亏,这可是你上赶着的,届时挑着学便可。反正自己这样也是坏得不能再坏了,从交谈中得出此人的武功应该很高。更何况,习武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期盼的事情。通过漫长的较量和交谈,此人虽然人品不堪,但也称得上是博学多才。 既然重生到这里可不能白白走一遭。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更何况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很有追求、有抱负的人。 在天阳城满打满算也三个年头了,这座城、这里的人除了养母云霜,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转身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易凡决定跟这个脾气古怪的男子走。 章节目录 第4章 潜心苦修 雪后初晴,这个冬天似乎出奇的漫长。一夜大雪,天地间变成了一个雪的世界。四处白雪皑皑,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这个世界纯净得耀眼。 易凡和那男人从离开那个山洞后便乘船顺江而下,几经舟车劳顿后来到江南东边,这是一个能最早看到日出的地方。这个地方名叫:南天城。此处地处吴越交界处,吴越之地如今地广人稀,地势复杂,越往南气候越湿热,当然,地理条件也越复杂。从师父的谈话中得知这里曾经是他的老家,他的祖辈世代居住于此。奈何他这一家人丁不旺,几乎是五代单传。他少年期间迷恋武学,四处拜师学艺,也有多番奇遇,成为了江湖中的超一流高手。奈何练功期间阴阳失调,易起欲念,在江湖中的名声狼藉。再加上个人行事怪癖,为人狡诈阴狠。不料四处树敌,最近更是流年不利。被人重伤未愈,又遭众多高手围攻,最终狼狈收场。身受重伤的他虽然恢复了五成功力,奈何落下了病根,人也迅速衰老。可能是久经江湖,倦鸟思巢,如今想起了家。眼中早已经隐去了轻狂、狠辣之色,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再不复往日神采。 易凡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短短几年经历的一波三折,心里唏嘘不已。想起自己的养母,如今自己被人强行收为徒弟并随他流浪江湖。她一定很伤心吧,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即使自己两世为人,心中的冷漠也被养母的柔情融化了不少。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血管里的血毕竟是热的。 进得城来来到城东外的一处山庄,易凡看着眼前占地宽广的一处庄园。庄园依山傍水而建,布局考究,堂前开阔,明堂无阻,庭院七进七出,如果不是看起来残旧的石阶和破落的大门,四处长满了杂草。想必也是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家族所在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伫立在门前静静地站着,隐隐感觉到他内心的哀伤。易凡也不言语,陪着他静静地看着。 “敲门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易凡知道他是让自己去敲门。看着残旧的大门,还有伫立在两旁高大的石狮子。易凡心中嘀咕,这就是师傅的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住,自己只知道以后自己的生活将会在这里重新开始。易凡提起小手用力地边敲了敲门边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许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了一道门缝,探出佝偻的身体看了看眼前这两人。 “少主子……是你呀……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老人推开门,认真巡视了好久才认出人来。对着中年男子一边行礼一边老泪纵横地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福伯是我,我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你了,我们都老了。”男子心情也很是激动。想当初自己为追求武功四处学艺,只是偶尔回过几次家。几十年了回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自从五年前,自己的双亲去世回过一次这是他第二次回家。看着曾经富足的家被自己败成这个样子,想起去世的父亲母亲不由得双眼通红,泪如雨下。 老人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易凡,打量了这个俊秀的小孩刚要问。江海枫柔声道:“这是我收的徒弟,以后就在这住下了。” 老人恭敬的对易凡行了个礼:“小公子,以后有事但凭差遣。” 易凡礼貌地点了点头:“福伯好,我叫易凡,以后就有劳了。” 男子看着自己这个徒儿的表现心中甚是欢喜,对易凡投来赞赏的目光。 说着便把二人领到屋里,诉说着家里这些年的情况。 这个中年男子名叫:江海枫。江家是南天城的第一大家族,曾经盛极一时。然而自他的祖父那一辈起因突遭变故,祖父被人杀害,家传绝学还未来得及传给江海枫的父亲。江海枫的父亲资质一般,再加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导致曾经如日中天的江东江家一度走下破路,江海枫从小立志要振兴江家的往日声威。继承了自家的武学,艺成之日踏足江湖。 然而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无端被人陷害成了人人唾弃采花大盗,所幸自己虽然屡次犯险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好在他当初投身江湖的时候用的是化名,才没让仇家把仇恨算在家人身上。让家人得到了喘息之机,不然早就灰飞烟灭了。 闯荡江湖数十载,他背负着冤屈被人追杀,最后心性大变。他化身为飞盗,专门偷盗抢夺各门派各家族的武功秘籍修炼。无论是什么武功,看得上眼的便练习。一直这样下来武艺突飞猛进,再加上数次的奇遇,使他一举跻身江湖一流高手。出于报复他把以前陷害他的仇家杀得一干二净,了却旧仇却添了新仇。在心性大变的情况下,想到莫名地被人冤枉成采花贼,破罐子破摔之下。心道:淫贼又怎么了,老子就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采花贼! 起初武功还差的时候只能做个小偷小盗的偷腥贼,随着武功的提升更是艺高人胆大。偷偷摸摸的日子也过腻了,干脆光明正大的来。每当物色到合适的美人,总是提前三天通知主人家。约好时间,自报名号,可谓嚣张至极。玉面郎君的名号顿时响彻江湖,当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翩翩美少年,当得起这个称号。 纵横花丛十数载从未失过手,随着武功越来越高,手段层出不穷。一般的美人已经难以提起他采花的兴趣了,专门挑会武功的江湖美女下手。就这样声名远播,让人闻风丧胆。他本身是个风雅的人,从不对他看上的女人下狠手。他秉承一个信条:自己睡过的女人就是一夜夫妻。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多情又滥情又无情的人。身上七分邪气,对待敌人手段残忍甚至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招数顺手拈来。后来时间久了,他对女色慢慢减了兴趣,对武功的痴迷程度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游戏江湖,树敌过多,人人都对他杀之而后快。上得山多终遇虎,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终于在别人的合围下,被人设计打伤,后又被数名高手追杀。好在那个打伤他的高手没有穷追猛打,才得以逃过一劫。这次的变故也让他静下心来思考人生。一个飘荡了半生的江湖客,心里的无尽空虚日夜折磨着自己,慢慢地对这个江湖产生了厌倦。匆匆半生的仇恨之路,一次次无情的杀戮。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自己的最终归宿是什么呢?一个个以前从不思考的问题,骤然浮上心头。 如今再归故里,目睹曾经的家断壁残垣,悲伤浮上心头。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老宅重新焕彩。在江海枫的精心经营下,荒废的家业重新步入正轨。多年的江湖经验,开阔了他的眼界,增长了他的见识。如今把这些都应用在商业上,短期内就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在与自己这个徒儿的交谈中,听惯了他异想天开的想法和惊人之语,受到的震撼是巨大的。 易凡除了勤练苦学武功文艺外,把前世的企业经营之道经过自己的加工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应用在这个时代的经营上。各种奇闻怪论,新奇创意层出不穷,让他师父这个老江湖也震惊不已,纷纷悉数采纳。对于这个徒弟的武学天分、悟性以及身上的那股子狠劲、韧性,即便如今的他也略有不如。 这还是处于很原始的商业时代,对于满脑子都是经商管理理论的易凡而言实在是轻而易举。自己前世的时候家里生活条件一般,上大学是依靠贷款完成的学业,在校生活费没向家里伸手要过分毫,而且还能帮补家用。艰苦的条件和压力下,锻炼了自己的谋生技能。在工作期间接触的都是富人阶层,随着职位的升迁接触到的人物也慢慢上了台阶。有着无数的学习机会和各类企业考察的机会,自然积累了无数的经营窍门。赚钱对于此时的易凡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早就通过自己的苦心经营有了属于自己的赚钱机器,无需为斗米折腰,为生活奔波。况且自己一心追求的是权力,因为在任何社会里有太多的钱没有权力的庇护是不安全的。这一点,在被深刻的教训后,深有感触。 权和钱的辩论,千年下来也不会有结论,他们又有着必然的联系。虽然手段略有不光明,但自己向来问心无愧。财富和权力人们都希望道德良好的人来支配它,易凡自问前世的自己没有鱼肉过无辜的人,没有枉法,说得上是问心无愧。 对于那些道德低下的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垄断社会资源的自私行为更是深恶痛绝。正义虽不至于缺席,到来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对于坏人我们不能等待他们报应到来的那一天,因为老天爷的一时疏忽可能那一天的到来就会无限延期。用自己的手段惩罚一些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可以得到自己的利益也能保护一部分人的利益,不是不可为。 同样都是刀,不同的人用起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效果。与其让一个疯子来操纵它,何不自己紧握刀柄,让手中的刀在自己的意志控制之下。 窗外杨柳依依,冬天已经过去,春天也即将结束。窗外的柳树此时是生命力到达最巅峰的时期。 院子内此刻正处于满天剑气中,易凡娇小的身子在地上灵活的舞动着。手中的青铜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剑法和身法的配合无懈可击。一套剑法练到最后,易凡对着木桩一剑划过。可惜木桩并没有应声而断,剑只在木桩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易凡定身收剑,呼出了一口浊气。看到这样的效果,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心中有点沮丧。 虽然自己并不满意,可是一边观看的师父却暗吃一惊。这三个月下来,他亲自指点易凡修炼内功心法、身法、剑法、拳脚功夫……此子的表现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一套武功在他指导下三遍以内,他便能迅速掌握并找到其中的诀窍,灵活变通。各种表现已经初具高手风范,能找到一个得意传人,江海峰心中大慰。虽然心中如此认为,对待视为衣钵传人的徒儿表现出来的完全两副模样。在他这种级别的真正高手眼里,要想挑根刺信手拈来都是。 “亦儿你不必灰心,三个月有你这般成绩的天下百年来能超越你的是凤毛麟角。你悟性、天赋绝佳,欠缺的只是高深的剑法和深厚的内功修为,唯独这些东西是不能求速成。”这是这么久以来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唯一一次鼓励的话。他知道自己的徒儿,机智聪敏,学识丰富远超常人。江海峰对一些招式之类的东西已经都传授了,以他这般聪慧的人,对于招式过一眼便能熟记于胸。熟练之后还能玩出新的花样给你瞧瞧,完全达到融会贯通自成一派的地步。聪明人就得用聪明的方法教,更得因材施教。况且他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天赋妖孽的徒儿,一番思虑,是教授他高深的内功心法并把自身绝学倾囊相授的时候了。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易凡看到师父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认为师父要传授自己上乘武功,心中高兴不已,总算有机会学习更高深的东西了。 随着师父来到师父的书房,看他在书架后面的一块砖按了一下。墙慢慢打开,往下又一条石阶,里面很是昏暗。这个机关设计得很是巧妙,开关也设计得很隐秘,轻易不能发现。易凡看到这其妙地机关心中对古人的智慧有了新的认识,当然是以他那个时代的身份说的。 打着灯笼随师父走下地下室,看到两旁的房间里堆满了一箱箱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灰尘,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只见随师父左拐右拐的开了两道门才来到一处非常隐秘的房间。这个房间三面都是书架,每个格子上都有一个抽屉。看到师傅严肃的神情,易凡知道这都是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易凡瞪大了眼睛问道:“师父!书架上不会都是……武功秘籍吧”易凡惊异不已。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武功秘籍的珍贵程度是不敢想象的,多少武林人士为了一本武功秘籍打得头破血流。除了传承千年的武学世家有这么丰厚的秘籍珍藏,一般家族真拿不出来。 “没错。这些都是我家祖辈收集而来,还有部分我收集的,里面的武学千奇百怪门类复杂。不过也没多少高等的东西。”看到师傅眉眼流露出的自傲和得意,谁又会敝帚自珍,肯定是好东西无疑。接着他打开了隐藏在书架后面藏在墙体内的一个匣子,取了下来。 《乾坤无极》 《移元决》《吸功大法》匣子内就藏了这三卷。从这古老的羊皮卷上苍老的字体和师父世代珍惜的程度可想而知这几卷武功秘籍的珍贵程度。 师父拿过了《乾坤无极》递给了易凡并对他道:《移元决》是《乾坤无极》的辅助功法是第二人修炼辅助用途的,两者不能同一人修炼。《移元决》没有实用之处。》《吸功大法》弊端极多是一种取他人功力为己用的损人利己的功夫,过于歹毒,是一种求速成的功法。《乾坤无极》是一种天赋要求极高的功法,一层一重山,妙用无穷。合计十三层,只要修炼到第六层便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为师目前也只停留在第六层多年毫无寸进。 “亦儿,你选哪样?”听到师父现在问自己了。 易凡知道只能做二选一,师傅的意思明摆着,当下即道:“我选《乾坤无极》“ 江海峰对徒儿投来了赞赏的眼光。 “易亦”是自己师父帮自己另外起的名字。当初他把自己从养母那边问都没问就把他带走,主要是自己也不想在那呆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也根本不管他是谁,一副老子看上的徒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的一副做派以他的性格和为人做起来一点都不奇怪。 后来在问自己名字的时候,易凡简单交代了一点。说自己是养父母从易姓已故好友那收养的自己,因易姓家人对自己有恩云云。易凡编了一个谎言骗过了江海枫。后来给他取这个名字,易凡心想:前世的自己早就随那场事故灰飞烟灭,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是我。这个名字再适当不过了。 这三个月里师父的倾囊相授,悉心教导,严厉要求。易凡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对武学的认识一天比一天深。易凡发现一件怪事,就是师父除了教自己各种武功、棋艺音律、诗词歌赋时。故意把一些书中的原意往旁门左道引。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师父的一些光荣历程,自己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可是易凡自己并不想把做淫贼那一套也继承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当他讲这些东西的时候易凡举出各类的理论或反驳或加以论证。种种举动让作为师父的江海峰竟然无言以对。此子不但悟性惊人的好,心机智慧同样常人难及,为人亦正亦邪。两人交谈仿佛不是在师父教徒弟,而是两个知己在谈心。看着这个徒儿,江海峰突然有一种念头,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小妖孽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了,江海枫内心欣慰不已。 既然确定了选修的武功,以后的每一天里都刻苦修炼。同时还要完成师父交代的其他功课,还就山庄事务做做参谋,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心中有目标,做起事来总能让人心无旁骛。 章节目录 第5章 江湖风起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谁掌握了天下就获得了世间一切资源的支配权和话语权,一时多少豪杰前赴后继。 后人感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红颜短命陨朱颜。锦绣河山今仍在,只是换了主人家。英雄豪杰欲做主苍茫大地,凌云壮志自古愁难成。却不知庭前花开花又谢,归来看花今犹是换了朱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朝成名天下知,然而多少身后离愁苦。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涌现无数英雄豪杰。你争我夺古往今来从不休停,一朝成名得利,拒不问几多生灵涂炭,毁却多少幸福人家。道不尽的英雄血泪史,写不尽的红颜白发。 这片大陆,目前仅存两个还勉强称得上国家的政权。北齐,大魏,两个互为邻国。一个地处西北边陲,大魏则雄踞中原。周王室衰微,天下共主的地位名存实亡。在这群雄逐鹿的大地上,还能勉强维持着这样的地位,着实有些让人费解。 礼崩乐坏,王朝衰落,武士阶层强势崛起。无数江湖豪杰凭借武功,相继加入这场纷争,雄踞一方。武士惯于用武力说话、使用武力解决问题。五百年来,惊才绝艳的武士轮番上阵,书写无数传奇。 边陲西蜀,地处偏远,地势复杂。蜀地唐家、樊家、赵家,都是传承百年的武学世家,家学渊博。与外面的混乱,这里算得上太平了。蜀山剑宗,传承千年,天下人视为剑中圣地。蜀山弟子虽人数不多,但无一不是当世一流高手。蜀山剑宗弟子极少入世,剑道是他们毕生的追求。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卷入江湖纷争,超然物外,是出世的存在。剑宗代有人才出,千年的传承下来,到底有多深的底蕴,外界不得而知。剑宗分内门、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乃剑宗的核心,内门弟子的入门考核异常严格,非天赋超卓者不得入。外门弟子虽不如深得剑宗真传绝学的内门弟子,他们的实力放眼整个江湖,谁也不敢轻视。剑宗掌门千百年都是一脉相承,万世一系。易姓执掌剑宗千年,他们的后人都是人中龙凤,千年来从未出现过一个平庸之辈。千年名门,放眼整个天下,独此一家!唯一遗憾的是人丁稀少,多为代代单传。兴许易家得上天荣宠过甚,人丁稀少或许是上天降临的唯一惩罚。 此外还有北齐境内的两大江湖门派雪山派和天山派,魏境内的四大世家。还有那些亡国贵族建立的各种世家,江湖豪杰英雄建立的各种帮会。一时间多少英雄豪杰争相角逐,多年来你争我夺,斗得难分难解。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每天都在上演。江湖上波澜起伏,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天龙门,地处中原。梦辰风雄才大略,称霸一方多年手下能人众多。门主本人武功出神入化,半生征战江湖,天下难寻对手。天龙门在他的率领下,声威与日俱增,隐隐有天下第一帮派之威。 乱世风云,尽出我辈。 风云亭,看天下风云变幻。一代枭雄梦辰风久久伫立,长年处于发号施令的位置上,一举一动气势逼人,威严无比。 没有人知道他是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一身绝顶武功师承何处。二十年前此人仿佛从天而降,他创立的天龙门在这二十年间所向无敌,不断开拓霸业。各江湖帮派在他的剑下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分崩离析。此时梦辰风看着亭外的风景,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迷惘。自己这般争斗是为了什么?江湖中的恩仇快意都是刀口舔血的行当,拳怕少壮,自己总会有老去的那一天。自己打下的铁桶江山也不可能万世长存。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梦辰风仰望苍天,无力的低下头,百般思虑上心头。他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一般就静静地站在亭内任凭萧瑟秋风舞动他的衣衫。曾经精光逼人的虎目,今日却满目忧虑。坚毅的脸庞,虽久经岁月的洗礼,依然看得出他年轻时是一个潇洒俊逸的美男子。 湖心小筑,优雅精致,绣楼内传出阵阵动听的琴音悠扬婉转。少女嫩如青葱的玉指,轻轻拨动琴弦,美妙动听的音符就在少女的手下生成。 一曲毕,少女轻抚琴弦。臻首轻抬,只见少女眉目如画,肌肤白皙细腻散发着莹润的玉质光晕。一身素衣,自然地披在少女身上。玲珑的身段完美至极,双肩消瘦圆润。青丝如瀑,自然地垂落。少女如出水芙蓉的清新秀美,身姿如幽兰优雅地坐在古琴旁。少女年约二八,钟天地灵秀而生的她小小年纪难掩其日后的风华绝代。 一曲毕,少女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一时间平静的俏脸,清风惊吓水波泛起的微波,又如雪莲初绽放的惊艳。少女如秋水般的秀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爹,您来了。”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少女缓缓起身,轻快的脚步来到门前。看到静静站立在门外的父亲,亲热地拉起了父亲的手臂。少女的这举动带着三分俏皮。梦辰风看着风华绝代的女儿,轻抚女儿娇俏的小脑袋。眼中满是作为人父的宠溺之情。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我的小女儿都长大成人了。”梦辰风看着酷似已故爱妻的女儿,眼中难掩愧疚之情。风华绝代的女儿比已逝的妻子还要美几分,眼中泛起了骄傲的神色又有几分怀念。 “爹爹您忙完了吗,平时您都是十天半月不来看女儿的。”少女撒娇地嘟了一下小嘴,峨眉轻皱。 “都怪爹事务繁忙,这不给你来陪不是了?”一代枭雄的梦辰风也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才会有如此温情脉脉的一面。这满满的天伦之乐,让他忘了自己的枭雄身份,也慰藉了他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之心。二十年腥风血雨的江湖路,他深感厌倦,想着回归平静。 江湖中都是尔虞我诈的,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敌人精心设计的圈套。江湖路凶险,人心更险恶。 天龙门旗下有两大堂主。火云堂堂主,烈云;神风堂堂主,风扬。是梦辰风手下的两员得力干将,两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统帅堂下部众为天龙门的江湖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两人都劳苦功高,但是却性格迥异。 秋风深夜,一处深山中。两人相对而立。一个带着黑色古怪面具的男子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另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暗红衣衫的男子。虽然两人站在同一平地上,但是面具男子身上的气势明显压过了眼前的红衣中年男子。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众生。 “烈云,你久居天龙门,位高权重。当初的使命你可记得?”面具男子带着质问的口气。 “属下一刻都不曾忘记,待时机成熟取而代之。只是梦辰风武功高强,属下不是对手,不敢轻举妄动。请宗主明示,属下唯命是从。”烈云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宗主,畏惧不已。恭敬地听取他的训示。 “你把这化功散想办法让梦辰风服下。”面具男子递过一个玉瓶子给烈云。接着说道:“近年来英雄会与天龙门摩擦不断,势同水火。只要两个帮派决战,我天宗便能坐收渔利。一举三分天下有其一,毕其功于一役。进而一统江湖,成就我天宗的不世霸业。”面具男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傲气凌天。 “属下绝不辱使命。”烈云当即应下。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说着身影在夜幕中消失了。烈云看着消失的面具男子,心里一片震惊。多年不见,宗主的武功已经精进至此。 东方英雄会,此时已值深夜。英雄会天下第一楼内各核心人物汇聚一堂。帮主萧傲天位居宝座之上,看着堂下的众人。 “天龙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近来屡屡挑衅视我英雄会如无物。现在机会来了,时机成熟之际就是与天龙门的决战之期。”萧傲天踌躇满志,指点江山般部署各人的任务,时机一现就倾巢而出毁灭天龙门。萧傲天一个接一个的命令,根本不容任何人质疑。众人脸上神情不一,面面相觑。均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时机是什么。众人都慑于萧傲天的威严不敢多做提问,当下纷纷领命。萧傲天一脸的得意之相,嘴角闪过高深莫测的冷笑。 天龙门内此时人头涌涌,众人交头接耳。坐在上位的梦辰风一眼扫过众人,堂下的议论之声瞬间噤若寒蝉。 “我意已决,接受挑战。”梦辰风的声音斩钉截铁,众人也不好多作劝说。 后堂内,梦辰风看着自己的两位得力干将。看着这两位追随自己多年的手下。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对二人道:“明日午时就是决战之期,门内事务就拜托你们二位了。随时提防各方动静,便宜行事。” 烈云和风扬二人恭敬地应了声。交谈了一下具体事务便告退了,风扬和烈云二人离开之际纷纷看了一眼梦辰风。转过身后风扬迈着步伐离开了这里。烈云嘴角闪过不易察觉阴谋得逞的冷笑,一闪而逝。 入夜,梦辰风来到了女儿居住的湖心小筑。这里一直是天龙门最幽静的地方,除了服侍她女儿的婢女再无他人。这是他的心灵休息地,也是他一生的牵挂所在。 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他满怀心事不知从何说起。和女儿说了一些心里话当下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副卷轴递到女儿的手中开口低声道:“玉儿,这是爹最珍重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保管。” 看着父亲如此郑重其事。梦玉影一脸的疑惑想开口问这是怎么了。便立刻被父亲打断道:“爹老了,这东西迟早都是你的,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梦玉影作为梦辰风的唯一的女儿,不仅继承了母亲的聪慧与美貌,还继承了父亲那般优秀的武学天分。甚至还要青出于蓝,天之娇女,实至名归。年仅十五岁便已经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只是她父亲不忍女儿卷入江湖纷争。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倾囊相授,出于对女儿的保护让她远离纷争把她雪藏湖心小筑。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约战,梦辰风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按理说天宗宗主武功盖世,已经名满天下。自己和他的武功也是相差无几,和自己决战绝对不是为了扬名,肯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翌日午时,梦辰风和天宗宗主曲无涯几乎同时来到折剑崖。折剑崖位于天龙门数十里外的一座名为龙虎山的地方,此处曾经是江湖高手约战解决江湖争端的地方。地势险要,龙盘虎踞。崖后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一道长长的峡谷把山脉一分为二,没有人知道下面的世界。只知这是无数高手陨落的埋骨之所,折剑崖因此得名。 三天前无故接到来自天宗的战书。当代宗主曲无涯对梦辰风发出了决战。一时间江湖上的空气仿佛都凝聚了。这是当世两大绝顶高手的单独对战,这是几十年来都很少见的公开挑战。江湖各门派高手相聚龙虎山下,对于这场惊世大战很是期待。这里即将上演新一轮的龙争虎斗。 龙虎山折剑崖折剑台上两名当世高手相对站立,山风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梦辰风率先开口:“久闻天宗宗主曲无涯神秘,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睹真容。”看着对面带着面具的男子,对于这样藏头露尾的家伙,虽是鄙夷,却不敢轻视。江湖传言或许名不副实,然而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盛名之下绝无虚仕。 “你若胜了可以揭开死人的面具一睹究竟,不过你没这样的机会。废话少说,动手吧!”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听其语气似乎胜券在握。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没有动手。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比拼的是绝对的实力和难以捉摸的瞬间运气。武功招式上的破绽,不相伯仲的高手之间,可以忽略不计。两人对峙良久,几乎同一时间动手。瞬间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身后留下了道道残影。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一招下来平分秋色。 而后两人不断较量各种武功,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的打斗,地上飞沙走石,两人战斗过的地方响起了无数的爆破声。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色,几百招下来,梦辰风忽然感觉自己的功力在莫名流失。暗道不妙,自己怕是被暗算了。然而形势不容他多作他想,只有迅速的击毙对手才是最安全的。 “哈哈……哈哈……”天宗宗主的笑声很是骄狂,看到梦辰风露出了破绽,应是阴谋得逞无疑。天宗秘药功散,其独特之处在于定时发作。 梦辰风停了下来,伸手指着天宗宗主,忿然道:“你……卑鄙!” 时间仿佛都在静止,梦辰风感觉到内力的快速流失,知道时间拖延的越久越不利。在天人交战中忽然灵光一闪,困扰他多时的瓶颈忽然打开了。忽然右手长出了三尺长的剑芒,仿若实体剑意逼人。 天宗宗主曲无涯发现对手临阵突破,也不多做隐藏,瞬间浑身气势大变。 “没想到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原来你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梦辰风双眼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手,全神贯注地沉着应战。 “没想到你会临时突破,当真可喜可贺!不过你我还是有差距的。受死吧!”双手的剑芒合二为一。发出诡异而又令人胆寒的恐怖气势。 两人的身影快若闪电的缠斗,与之前发出的雷霆之势不同。两人所过之处异常平静,没有飞沙走石的壮观。 梦辰风发现自己的内力越来越弱,脑海中的无数年头闪过。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忽然全身气势暴涨,竟然与曲无涯的气势相差无异。 曲无涯发现对手使出了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武功。心中大骇,当即把功力运道极致。两人都是最强一击,在无数次交手下,梦辰风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身体的毒素侵蚀他的筋脉,形势对他极其不利。唯有拼死一搏,用尽全力和曲无涯对了一掌,强大的力量让两人如断弦的风筝般后退。 梦辰风的身后是万丈深渊,此时他的意识已经慢慢模糊。生命在流逝,双瞳慢慢失去了神采掉入万丈深渊。曲无涯也被强大的力量振退最后半跪地上,嘴角流出的鲜血在面具下滴落。此时的他也是身受重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所幸的是无性命之忧。毕竟他也是刚突破不久,梦辰风的玩命打法应是意料之中,所爆发出的威力才是出乎意料。所幸梦辰风的内力中毒流失了部分,不然今日的结果,定不是这般有惊无险。 两大高手的决战落下了帷幕。然而,表面上的战斗刚结束,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正在爆发。 章节目录 第6章 起于轻萍 龙虎山,折剑崖。两大高手的决战胜负已分,今日一战足以震荡整个江湖。 然而,这只是即将发生的江湖势力版图重新划分的开端而已。流血事件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每天都在发生,哪怕江湖再平静暗处、明处也每天都在上演,只是影响的大小而已。 龙虎山下此时众人都在对此战进行讨论,众说纷纭。 风扬看到自己的恩人死于此战,心中悲愤不已。此时,风扬听取了一个属下的汇报,顿时脸色大变。烈云诡异的看了一眼心中暗道:看来那边是动手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风扬来到烈云的身旁低声说道:“据报,英雄会率众来犯,情况危急,你我速速回援!”烈云当下作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随即又很快的恢复正常道:“好!” “神风堂所有人随我撤!”风扬对着部下大喝一声,便策马离开。神风堂的帮众看到堂主下令,也纷纷跨上骏马,整齐有序地跟在风扬的后面。众人见自己的头领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突然快速的抽打马匹,一马当先,一边驾着马一边回头对帮众喊道:“速速随我回去,如有延误者,立斩不赦!”烈云也几乎同一时间作出同样的举动。当回到叉路口时对风扬道:“你我兵分两路,以防敌人两路来犯!”此时十万火急,风扬不疑有他,觉得他说的话也十分在理。应了一声便策马飞奔,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帮内。 虽然前期作了部署,令各路人马留意可能来犯的敌人。出乎意料的是据来报敌人此次是倾巢而出,来势汹汹。如今,天龙门内部空虚。为了此次的比武,抽调了大部分的帮众。此时帮内空虚,务必赶在敌人来犯之前回到这是风扬如今唯一的念想。 烈云此时已经走了一部分路程来到了另一个路口,突然勒马停了下来对众人道,:“所有人随我来!“突然调转了方向。就帮内有敌来犯一事,并未告知他的属下。此时他这般举动,众人心里一片狐疑。对于他们这个堂主他们心里十分畏惧,当面也不敢质疑。“所有人蒙上脸,把身上所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丢掉!”这是烈云下的另一个命令,很快众人纷纷改装完毕。烈云便带着众人来到,各门各派返程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等待目标的出现。 此时来观望比武的各门各派也纷纷离开了龙虎山,踏上了返程的路。当他们来到路口的时候,忽然冲出一群蒙面人,手提长剑杀气腾腾的冲向他们。 众人心中暗道:有埋伏。各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与蒙面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杀声震天响,腥风血雨骤起。双方人马互有死伤,打得难分难解。烈云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倒下,心中很是焦急。忽然林内出现了大批的蒙面黑衣人,这些人很快加入了杀戮。烈云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心中想道:终于来了!随着大批的黑衣人加入了战斗,各门派的弟子纷纷倒下,优势尽失。一些武功较高强的核心人物,看着自己的门人纷纷倒下,心中骇然。寻思着要杀出重围逃命才是当下第一要务,不宜恋战。 在众人的合力下他们部分人杀出了重围,不料又遇上了黑衣人的暗杀。此次虽然人数变少了,但是来人武功更高,出手更狠。众人这时都纷纷醒悟过来了,这是为他们准备的圈套,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行动。一时间刀剑声、嘶喊声、哀嚎声……从这片土地上的各个方向传出。 看着地上一道道的血迹、一具具尸体错乱的倒在地上还在不断地渗血。看着自己的手下眼下已经所剩无几,心狠冷酷如烈云,心中也有一丝不忍。此时杀戮已经停止,随处散落的尸体和兵器随处都是。看着所剩无几的几个手下,烈云突然把手中的剑纷纷刺向那几个和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很快这里只剩下了自己和那些来助阵的黑衣人。那些追随烈云多年的手下可能到死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个个瞪着复杂地眼神倒在了自己的堂主手里。 “哈哈!做得好!”领队前来助阵的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此时大喝道。烈云来到他的面前,恭敬的对他施了个礼。那人对烈云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即刻随我乘胜追击!”为首的黑衣人对他下了这样一个命令。 那些来参观此次比武的武林人士,遭遇截杀死伤过半。在黑衣人的拦追堵截下,死的死,逃的逃。 寂静的山谷内,一个面具男子背对着众人,听取着一个个负责人的汇报。再听完最后一个人的汇报后,面具男子转过身来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此事完成得很好!本座很满意!” “宗主我们为什么不赶尽杀绝那些二流的武林人士,反而放过一些人。”一个部下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忽然男子感觉面具男子投来的目光,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后背隐隐冒着冷汗。暗道自己不该多嘴。“呵呵……”面具男子发出了几声冷笑,显得高深莫测。接着又说道:“想必此时英雄会那群人正在和天龙门的人正在厮杀,真是一场好戏呀!哈哈哈……”此时的他对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内心很是满意,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他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着。 此时风扬正在和来犯的英雄会众多成员苦战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风扬刚回到便看到英雄会的人和本门的人厮杀在一起,天龙门的人看到援兵来到顿时提起余勇和敌人决一死战。杀戮持续了一段时间,风扬看着一个个自己的同门中人纷纷倒下。双眼刺红,心中满怀恨意。敌人来势汹汹,高手众多,倾巢来犯,更是以有心算无心。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看着自己的手足兄弟纷纷倒在敌人的剑下。自己久战之下,渐渐力竭。 这时他的副手提剑护在他身前大声对他说:“堂主!你先走,我断后!”风扬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对自己这样说当即回了他一句:“废什么话!杀光这群畜生!”那个副手此时已然力不从心,见自己尊重的堂主并没有听取自己的意见。狠下心来道:“敌人众多,我们没有退路了!你是我们的堂主,请记得为我们报仇!来世再做好兄弟!”风扬此时略微清醒,看着自己这边的人已然所剩无几。心中一时百般思虑:为什么烈云还没有回到,难道他已然…… “堂主!快走!”风扬的副手此时栏下了杀向他的敌人,使尽全力将他推开。风扬心中万般不舍,他原意战死也不愿苟活。看着一个个倒下的手足兄弟,心中悲痛万分。忽然想到他还要去救一个人,就是门主的女儿。门主已经故去,她应该还没知道这个消息,恐怕还不知道此刻已然天龙门面临的灭顶之灾。风扬看着盛极一时的天龙门,如今变成这般模样,看着倒下的帮众,忍着悲痛飞身离开。 湖心小筑内,琴音阵阵,裹着淡淡的忧愁,好像一个内心孤独的少女无言的倾诉。弹琴少女一身合体的素衣,浓密柔顺的青丝挽起一个精致又不失简约的发髻。少女双目如秋水,肤如凝脂。蒙在脸上的白色轻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少女体态优美,轻纱遮掩下为她平添了几分朦胧风情。纤纤十指轻抚琴弦,演奏着少女情怀。平时她都轻纱蒙面,除了她的父亲和服侍她衣食起居的侍女,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容颜,也只有在面对她父亲时才会摘掉蒙面轻纱。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地推开。一身是血的风扬,脚步踉跄急促地跑到少女的跟前。少女的琴声被打断,双眼惊愕。湖心小筑是禁地,除了门主,任何人不得擅入。 “小姐!快走!快……”风扬一再急促地催促她离开。 “风叔叔!这是怎么了?我爹呢……”少女何曾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顿时惊慌失措。 “门主他……遇难了……!”风扬此时留下了悲伤的泪水哽咽道。 “不……我爹他武功高强……不会出事的……”少女忽闻噩耗脚步错乱无力地退后几步,几乎是使尽了全力才站稳。 “小姐!是真的……门主和天宗宗主决战被击落折剑崖……英雄会的人现在正屠戮门中帮众……我们撑不住了……”风扬忍住悲痛告知了少女事实。 “天宗……英雄会……”几乎是少女强忍心中的悲痛咬牙切齿地说道。少女闻言双目杀意绽放,纤细的十指紧握,浑身爆发出冰冷强大的气息。 风扬被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大小姐身上爆发出的强大气息给震撼住了。心道:没想到小姐的武功竟然如此可怕,心中不免放下了几分担忧。忽然风扬听到远处传来叫声和脚步声。对少女急促地说道:“小姐快走!我掩护你……他们人多势众,高手众多!晚了就来不及了!……” 少女此时镇静了下来,双目冰冷如霜,一双美眸绽放着无情、冰冷、仇恨的光芒。取出了父亲交给自己的卷轴,抓起放在剑架自己平时无聊时用来舞着玩的宝剑。 “小姐快走!现在不是与他们硬拼的时候!我殿后……”风扬以为少女要去找仇人拼命,当即拦下她。提剑就冲向敌人的方向,这时敌人已经杀入湖心小筑。心中想着的就是为少女的离开争取时间并引开敌人,保护门主的唯一血脉,以报门主的知遇之恩。 一场武林两大帮会的争斗现在已经基本落下了帷幕,然而由此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彻底改变了江湖的势力格局。弱肉强食,弱势的帮会、门派、小家族开始寻找依附、靠山。不愿意依附的江湖侠客开始流浪江湖或隐忍待发,伺机报复。由此而开展的江湖恩怨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开始上演,本就混乱的江湖更是不堪。 疾风骤雨,起于轻萍之末。人的命运,在命运的轮盘里,谁也把不准下一刻会将你推向何处。 章节目录 第7章 崭露头角 深冬的天气,寒彻入骨。 昏暗的密室内,一中年人对面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俊逸非常,双目中闪烁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冷静、睿智、还有淡淡的难以察觉的神色。 “五年了,为师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东西了。持之以恒,循序渐进,觉悟武道。你的天赋千年不遇,假以时日,定能跻身江湖绝顶高手之列。”中年男子略显沧桑的声音对着男孩语重心长的娓娓道来,自己这个徒儿的表现足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咳……咳……”男子不断地咳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师傅!您怎么样了……”男孩显得有点焦急的上前扶着中年男子的臂膀。 “哈哈!……你这个小鬼,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你这样关心为师……”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孩子,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徒儿。长年累月的相处下来,让自己孤独的心灵有了慰藉。他无儿无女,两人虽是师徒,江海枫则将其视为己出。当年的不怀好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亲情的情感。 “您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人……”易凡难得地表露了自己的情感。这个便宜师傅,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目前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人。两人名为师徒,实则更像是相知多年的忘年交。自从师傅把自己带到这里后,尽心尽力地传授自己武功还有江湖中的各种经验,以及各种这个世界的知识。多年的相处下来,两人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只是易凡的人生经历,使得他深埋自己的感情,轻易不表露丝毫。 “好徒儿……好孩子!”江海枫慈祥的目光欣慰地抚了抚易凡的后脑勺,眼中甚是宽慰。也是这个小妖孽第一次不抗拒他的亲近,这个徒儿一直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姿态。 “这都是当年留下的顽疾了,好不了了……能活着这么多年算赚到了。”江海枫毫不在乎地说道。 易凡看着这个曾经轻狂、不可一世、洒脱不羁的男人,此时一副垂垂暮已的样子。自己虽然清冷,却不是铁石心肠,心中也甚是担忧他的伤势。 “我没多少时间了,看不到你长大、惊艳寰宇的那一天了……”说着一把点了易凡的麻穴。 易凡不知师傅为何会发动突然袭击,当即只觉得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口中急忙吼道:“师傅,你要干什么……” “抛开杂念!心无旁骛,抱元守一。”说着一把把易凡安放在榻上,紧接着双手置于易凡的后背。 易凡只觉得一股深厚精纯的功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自己的体内,精纯的功力经身上的要穴慢慢汇聚丹田,只觉如烈火燃烧,这股灼热瞬间蔓延于五脏六腑。就这样一直持续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咬牙承受着来自全身各处的剧痛。忽然感到师傅把自己丹田的内力引导着往身体的各个要穴运行,易凡感觉到需要高深内力方能打开的各经脉在这股深厚的内力瞬间冲破,贯通各处。但是冲关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让易凡咬紧牙根,努力让自己处于明台空明的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丹田处充满了精纯的内力,身体内有说不出的舒坦。忽然又感觉丹田处的功力忽然被压缩在一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使用这份功力。心中感觉这真是怪事,不知师傅是怎么办到的。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易凡发现忍耐多时的疼痛慢慢退去,缓缓睁开了双眼。调息好体内那狂暴的功力,慢慢的归于平静。收功!第一件事就是回过身来,看到师父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易凡看了一阵心疼开口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滚烫的泪珠止不住地流下来。 “亦儿!好孩子!我没多少时间了……为师下面说的话你要牢记!……师父一生该享受的都享受够了……一生也没流下多少遗憾。我已时日无多了,这身功力带走了可惜……亦儿不要伤心,我修炼了《移元决》就是为把这身功力毫不保留、毫无副作用的传授给你……多年的旧伤日夜折磨着我……如今总算是要解脱了……亦儿你记住了,你体内的功力在你十五岁之前千万不要妄动……我已经封印起来了……千万不要妄动……切记……切记……”语音刚落,脸上的生气慢慢消失。 易凡流着泪点了点头,看着此刻已回光返照的师傅。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强忍着静静地听取师傅最后的教诲。易凡感觉师傅的身体慢慢越来越虚弱,呼吸慢慢变低,一双手也慢慢无力地垂落。 看着师傅安详的双眼,知道他已经都放下了,他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了这个人世。易把师傅平躺在榻上,把他的手放好。朝着师傅的遗体三鞠躬,抹干眼泪。 易凡知道此时自己面临着自己来到这世上最严峻的挑战,那就是要顺利掌握师傅打下来的所有产业。这是日后发展壮大的根基,容不得出现丝毫纰漏。 此时,宽大的客厅内人头涌涌。易凡端坐在上座看着堂下的一百多号护卫,这是在这五年内师傅不断招募、训练的护卫。一个护卫长和三个副护卫长是自己师父最信任的人,山庄内的护卫及其他保卫工作都由他们四人负责。正护卫长:钱墨,副护卫长章乾、李永、孙成。易凡知道他们四人对自己的师父忠心耿耿,只是他们会对自己也这般?易凡心里可没什么底,今天自己就要接手山庄的一切,此时统一人心就是自己面临的第一要务。自己的存在山庄内知道的人不多,他们只知道庄主只有唯一的一个弟子。这个极少露面的庄主弟子,今天却代庄主发号施令,令所有护卫紧急集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眼神和私底下低声的议论,对这个自觉理所应当坐在正堂主座上的半大孩子心中一阵狐疑。出于对庄主江海枫的忠诚,不敢造次。这个位置一直以来都是庄主江海枫的专属,这个极少露面的大小孩今天居然坐在那个位置,众人心中一股隐隐的不安浮上心头。 “诸位!你们都是我师父,也就是庄主的得力助手,庄中的中坚力量。今日我将正式接手山庄内的一切事务,以后诸位要像对待我师傅一样对待我。”易凡站直了半大身子对开门见山的众人说道,身上一股只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自然附身。 话音刚落,每个人都提出了质疑的声音。所有人对于即将要听命于这个半大的孩子时心中都一阵的轻视,看来要降服这群汉子不施展点手段是不行的。易凡想起了历朝历代的权力过渡都是血雨腥风的战场,稍有不慎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四位护卫长,你们有什么意见。”易凡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道理是再清楚不过。这一百多护卫都是江海峰精心挑选和培养的,属于绝勇忠贞之仕。 “公子是庄主的亲传弟子,继承庄中的一切是早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只是庄主还健在,庄主也没有让你现在就接手庄务。毕竟……”那三个副护卫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几个人的意见看来是大多数人的心里话了。 “钱护卫长,你的意见呢?”易凡并不理会那三个副护卫长的话,看着一直一眼不发的钱墨,沉声道。 “我服从庄主的命令。”钱墨想起昨晚庄主找他的谈话中就郑重其事的交代过将来要全力辅助少主。钱墨深受江海枫的大恩,对他的话自然是绝无二话。 “很好!有意见的暂时保留,我是会让你们众人心服口服的。”易凡也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护卫长对自己的师傅中心不二,对师傅的话言听计从。并不等于他们会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忠,驾驭猛士非绝对的实力不能让他们信服。 “钱墨!你的武功面对三位副护卫长的联手能否立于不败之地。”易凡知道这五年来勤学苦练,武功更是突飞猛进。自己的师傅也对此作出过评价,就是自己对阵江湖中的二等巅峰高手是完全有把握战而胜之。易凡平时深得师傅的指点,不时地试探自己的武功进境。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只知道自己的师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的东西了。密室内的武功招式,自己早已经融会贯通。平时和师傅不经意的提起,说自己的武功和钱墨比如何?师傅给出的评价就是一个字:胜!所以才敢打定主意,以武力战胜他们。打败众护卫长的联手,是最快掌握权利的捷径。 “险胜。”钱墨从嘴里嘣出了简短的两个字。 “如此甚好!四位可敢与我一赌?”易凡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把那几人打趴下,才能让他们臣服。只见那三人你我大眼瞪小眼,感觉是莫大的笑话。对于一个半大的八九岁孩子的话如梦初醒,心中不免轻视。一个半大的孩子要挑战他们三名副护卫长,而且还是联手。顿时那三人站在原地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毕竟他们都是山庄的下人,可不敢对主子不敬,毕竟他们江海枫亲自培养的精英护卫。江海枫庄主的武功自然是轻易碾压在场众人的联手。对于至高无上的庄主他们心存敬畏,可不代表一个小孩可以轻视他们。若非这个清秀俊逸的小孩平日里看着都让人舒服,今日这般作态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士可杀不可辱,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孩子侮辱,说出去都丢人。 “四位请到院子外面,认真对待本公子的挑战。”易凡不等那四人回答,便以毋庸置疑的口气对他们说道。 “好!只要公子能打败我们四人的联手,我们对公子的话言听计从,接受公子的一切命令。”四人中的一人说出了余下三人的心里话,大家都默认的。 “诸位请亮兵器吧。”易凡把手一晃对那四人说道。 那四人看到易凡的轻视,面对他们四人,哪怕是护卫长也不敢徒手挑战他们呀。居然被一个小孩如此轻视,心中的愤怒顷刻爆发。 四人并不打算一起出手,而是其中一人现出招。龙行虎步,手中的剑向易凡杀来。易凡稍微侧过身子,一手搭在那人的脉门上。那人感觉自己的脉门受制,动弹不得。易凡一脚攻向他的下盘,顺手把他甩了出去。其余二人见这个小孩功夫了得,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其余三人也挥动手中的长剑,三人的配合非常好。易凡见他们愿意使出真本事,心中觉得自己刚才的激将法得逞。娇小的身子腾空而起,忽然在空中一个快速的翻腾,一手一脚正好击中三人的后背,把他们击退几米。易凡并没有用多少功力,完全是使用巧劲。辅以灵活的身法和高明的功夫逼那三人使尽全力。 被击退的那四个护卫长见这个小孩轻易地化解了他们的进攻,交换了一个眼神。经常一起切磋的四人,早已培养出默契,只一个眼神的交流便足矣。便当机立断,两人正面攻向易凡,两人殿后。忽然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只觉得自己拿剑的手被击中。长剑不受控制地离手,接着感觉自己的背后被人打了一掌。两人身受重击像离线的风筝摔了个平沙落雁。几乎是同一时间,围攻的第三人感觉自己突然脱力手中的剑掉落地下。这时易凡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两指如剑抵住了他的后背。这些动作片刻便在易凡的身上完成,下手虽说直击要害。却不伤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们知道,这位小公子是手下留情了。 此时在场外观望的其余护卫心中骇然,这个小主子的武功竟然高强如斯。从眼前这个小孩所施展的武功看来,看着他神鬼莫测的身法,这般轻描淡写的就击败他们敬畏的老大。 “你们,还要继续吗?”易凡单手负后,单掌前指。双眼中平静得惊人,看不到一丝的杀气。 观战的那一百多号人心中此时收起了对这个男孩的轻视之心,不由自主地拍掌称快。 四个护卫长双手持剑齐齐双膝跪下道:“属下日后唯公子之命是从!”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没想到在一个孩子手里吃这么大的亏,还是头一次。他们的联手全力一战,竟被轻描淡写地打败了。众护卫见自己的老大都下跪表忠心了,纷纷紧随其后,宣誓效忠新的主子。 “好!很好!众人听命!”易凡立正身子回到台阶正中央,看着慢慢迅速立正排好队的家中护卫,心里很满意,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只是第一步。 “这是我接手山庄事务的第一天,我下面宣布几条今后的规矩。第一:关于我的一切不得向外透露;第二:但凡是我的命令不得质疑,有问题私下可以找我提;第三:所有人都可以通过立功表现来确定职务,以后你们都有机会学到上乘的武功。……任何人若有异心,犹如此石!”说着一脚把石桌踢飞,一掌拍下,顿时石桌立即四分五裂。四个护卫长暗暗一惊,这个小主子方才分明隐藏了真正的实力。心道:不愧是庄主的亲传弟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身手。 众人听到所有人都能学到上乘的武功而且还可以改变自己在山庄中的待遇,心中乐开了花。 “我现在还是个小孩子,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本公子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诸位要对我有信心,相信在我的带领下你们都能成为人上人,成为主宰别人命运的人。让你们在我的带领下,得到你们都梦想得到的东西。今后我会对你们提出更高的要求,严格训练你们,让你们早日提升实力!好了。其余众人回去该干嘛的干嘛,钱墨、章乾、李永、孙成留下。” 在易凡的鼓动下,所有人心情激动澎湃,热血沸腾。他们都是社会的底层,从来没人给过他们所少机会。现如今,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了。仿佛看到了希望,心中充满了动力。 易凡看着陆续离开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偏厅的堂上,易凡坐在正中央。看着一列排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现在交代你们几项任务:第一 严密监控庄内的一切,封锁庄内的所有消息;第二 从即日起抓紧庄中护卫的训练工作;第三你们四人武功还不错,这远远不够!稍后我会赐予你们上乘的武功;第四 组建情报组织,收集南天城一切帮派势力的详细情报。最后一条就是,师傅老人家已经亡故了,此事不宜张扬,秘密下葬。”说到最后易凡的口气有了明显的伤感。 众人得知自己最敬重的庄主已故去,悲从心中起。易凡感觉到他们的变化当即开口道:“师傅突然故去,此事对庄内影响甚大,希望诸位齐心协力重整内务。我当前对你们说的绝对不是一句空话,我说到做到。我的使命不仅要振兴山庄,还要带领你们征服天下,扬名立万!”易凡来到这个莫名神秘的世界,一切都是一个谜,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此刻已经下定决心付诸行动。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非常危急,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诸位心中的想法我都明白,然而形势危急,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都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对于庄主故去的消息。我只告诉了你们。”说着易凡的口气变得十分严肃。 “属下领命!”众人自然明白小主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这则消息不能出这个大厅。 易凡把众人都留下来交代一些细则和解答众人的疑惑,便令他们散去。这是自己执掌整个山庄的第一步,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很薄弱,需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在今后的每一天里,易凡除了修炼、处理庄中的事务、指导众人训练还有就是规划今后的发展蓝图。这些对易凡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毕竟加起前世有着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和阅历。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这些日子虽然很忙,但是让易凡找到了奋斗的方向和目标。 这一刻起,易凡的宏伟蓝图已然展开。 章节目录 第8章 梦幻邂逅 日暮苍山雪,寒风凄切,憔悴了独行人。 季节已然进入深冬,天气阴沉得吓人。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身形略显单薄的小男孩独自一人默默地在雪道中漫步。只见男孩一头长发漆黑如墨,一根紫色的绸带简单地把长发束起,面目俊秀,一双剑眉斜插入鬓,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流露出淡淡的寂寥。手握短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时微微侧身看着漫天飞雪出神。 一个多月来,易凡已经顺利掌握了云泽山庄的一切事务。对山庄护卫的训练也交给原来的护卫长和副护卫长。易凡毫不吝啬地拿出武功秘籍供众人修习,因材施教。所有武功秘笈都是经过精心修改的,剑法招式、轻功步法……完整配套。众人的修习热情极高,而且在易凡设定的奖惩制度更是让人充满了动力。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庄中护卫的进步无疑是神速的,刻苦修炼早已在山庄内自成风气。 易凡根据自身需要制定纪律,并用前世所了解到军队的管理制度和这个世界的人文价值观进行糅合,效果貌似极好。易凡的一切行为都无疑是接近洗脑,也是现实逼迫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方式。这个世界的人文价值观相对简单,没接受过现代文明的系统教育,很多东西根本就灌输不进去。所幸师傅在世的时候,日常的交谈中有提到,江海枫对此深信不疑。在挑选和训练卫队的时候简单地植入这一管理理念,多年的训练下来,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基础。这对建立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服从指挥的好处着实良多,效果更是立竿见影。这也是易凡分析这个世界的普世价值观得出来的结论,所采取的必要手段。 易凡知道这支卫队光有良好的武功是最基本的还对他们的文化进行了训练,这可让那群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叫苦连天,无奈慑于少主子定下的规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易凡清醒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一支,攻必克。战必胜的高素质的武装力量,然而这样的训练仅仅是开始而已。想起了自己前世所在的那个星球的特种部队的训练,易凡正琢磨着把这一切都应用在自己的卫队身上。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易凡来到了城郊的河边,看着天地间的一片耀眼雪白。头微微仰天望了望,这个世界的空气出奇的好,易凡深吸一口气,微微呼出。似乎这是无尽孤独的叹息声,在这个天涯无知己的世界里或许只能对影自叹。 冬日的阳光照在荒凉的林间,寂静的郊外忽然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破。只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持着长剑步伐整齐地向树林的方向前进,前面似乎有他们要寻找的目标。如今的江湖到处都是腥风血雨,一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路边孤单的男孩子,易凡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前进方向留下的脚印。好奇心被勾起了,决意尾随一探究竟。 荒凉的旷野在冬日的雪里显得格外孤寂,此时雪已停,光秃秃的树木枝丫上挂着晶莹的冰晶和沉沉积雪。易凡小心翼翼地跟踪那群黑衣人来到树林深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刀剑相交的破空声。易凡瘦小的身子利用大树的遮挡微微扭转过脑袋悄悄看去。只见已落尽绿叶的光秃树干,遍地雪白的地上,十几个彪形黑衣大汉拿着锋利的青铜长剑围着一个白衣蒙面女子。 寒冷的冬日,白衣女子身上的衣衫略显单薄,洁白衫裙穿在女子身上与这洁白的世界融为一体。白衣女子手持宝剑,忽然身形一动,好像惊鸿起飞。白色身影如穿花彩蝶般优美的身姿在雪地中翩翩起舞,宝剑精准无误的快速刺出。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刹那间,围困她的黑衣大汉全部倒地身亡。那群黑衣大汉来不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有双目透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不敢相信,被他们围攻的白衣少女,武功高深如斯。 白衣女子如鸿毛落地,一派的优雅闲适。易凡极目望去,只见白衣女子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荡漾这冰冷的寒意仿佛比严冬的冰雪、千山之巅的万丈玄冰还要冰冷。白衣佳人美目轻垂,单薄的身子仿佛绽放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易凡的心不由地加速了跳动,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被白衣女子的这一抹风姿深深感染。忽然白衣女子优雅地向前飞掠而来,仿佛又没有动,易凡只是觉得是地变小了、路变短了。白衣女子经过易凡身边的时候向他躲藏的地方投来淡淡的目光,旋即即逝,并没有多作停留。易凡此时回过神来,心中震惊不已:缩地成寸?没想到这个白衣女子的武功、轻功都如斯高明。 易凡凝神易一听,发现三十丈开外突然来了七个黑衣面具大汉。看着他们在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和他们身上的装扮,明显和之前在那出现的黑衣蒙面大汉是一伙的。从他们施展出的武功来看明显高那群人不只一筹,比自己训练的手下只强不弱。不等那几人拔剑,白衣女子已经欺身上前。手中的宝剑还未到,那七人的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非常不明显的伤痕。那七人保持着准备拔剑的姿势,然而他们并没有动。只见白衣女子将剑轻轻地收入剑鞘,绝世宝剑锋芒尽数敛去。白衣女子如仙子临尘,洁白的裙裾纤尘不染,洁白的雪此时仿佛也逊色三分。 易凡只看到白衣女子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便收剑正身,看着白衣女子的绝世武功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就在这眨眼的极短的瞬间,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雪地上只有那站立不动的七个黑衣面具男子,那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早已没了踪迹,那个飘逸虚幻如仙子的女子仿佛在雪地上蒸发了一般。 易凡看着白衣女子飘逸变幻的身影,心中简直难以置信。自己随师父修炼多年,师父更是倾囊相授。多年的苦修已然达到了融众多武学于一身,融会贯通,身随意动的境界。如今看到白衣女子神秘莫测的武功,这才发现自己的修炼之路还很漫长。心中觉得要在这卧虎藏龙的江湖中成就一番事业,如今严峻的形势,越发感觉时间紧迫。 易凡小心上前,看到这群面具汉子脖颈处那淡淡的血色痕迹。知道这不是剑刃割伤的伤痕,顿时心中骇然。听自己的师傅提起过江湖中的一流巅峰高手剑气内敛,收放自如才可以达到这样的杀人手法。易凡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一剑闪过,收剑回鞘。手法干净利落,面具分开两半自然滑落。看着那人脸上一脸木然,与正常死去的人截然不同。“死士!”易凡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两个字。“不好!死士在这,说明指挥死士的人就在附近”马上反应过来施展师傅亲传的平生最得意的绝世轻功“惊鸿缥缈”迅速离开,漫无目的地离开。只希望在指挥死士的人未到来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指挥这群高级死士的势力及他的指挥者又岂是等闲之辈。 易凡使尽全力施展“惊鸿缥缈”飞速离开,借助树枝,尽量不要在雪地里留下痕迹。树枝微微晃动,枝头上的雪花如鹅毛落地。若是江湖中人看到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孩居然有这么高明的轻功身法一定会大吃一惊。易凡一直都是在江海峰这个江湖一流高手的身边长大,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修炼多年的《乾坤无极》再在师父的洗精伐髓之下此时已经突破到第五层了,各种精妙的招式已经随心所欲。毕竟还没有和高手真正经历生死之战,很难验证自己的武功到底如何。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入易凡的耳朵,远处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归于平静。辨清了方向,易凡施展轻功偷偷靠近,空中并没有留下任何声响,雪地上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不一会看到了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白衣女子,此时正和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持剑对峙。两人的持剑姿势很是诡异,谁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易凡来到不远处停了下来悄悄躲在大树后面观察着两人的动静,高手的对招可遇不可求。 “魔女!你逃不了了!速速把秘笈交出来!我天宗的高手随后就到!”老者静静地站着说道。然而白衣女子并不理会他,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雪地里仿佛一朵雪莲花。 易凡听到那老者的话心中一阵不妙,看来二人缠斗力竭了此时需要恢复元气正在调息吧,后面还有援手。易凡记住了“天宗”这个梦牌,心中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门派。白衣女子的武功自己是见识过的,老者能和她平分秋色,这老东西可不简单。易凡心头冒出了无数的念头看着白衣女子依然是轻纱蒙面,一双美丽清冷的眸子此时显得有点疲惫、又显得很无助。 突然身子一闪易凡来到两人对峙的中间,站位略略靠后一点左右看了一下两人。 正在调息的二人看到突然闪身出现的一个俊美小男孩和看到小男孩施展出来的轻功。老者心中一阵吃惊:如此小小年纪恐怕武功应该都能跻身高手之列了吧。当即出声对小男孩说道:“孩子!快上前点那魔女的檀中穴,老夫传授你高深武功!”老者的声音在易凡的耳边急促地诱惑着说道。易凡并不理会他,而是向蒙面女子投来了看似疑惑的眼光。然而白衣女子并不理会,一直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冰山一般,毫无表情。 “好!”易凡道了一声用尽全力掷出随身携带的短剑,身子飞速随长剑飞出的方向激射而去。 场外的两人听到易凡这易一叫声,眼中闪烁不同的神色。老者看到掷出的短剑是自己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更是复杂多变。奈何短剑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了。短剑从他的脖颈处划过,可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反应。他那不能动弹的身体,此时竟然微微一偏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然而随后而来的小孩已经飞身上前手执剑柄,剑锋一划,男孩的身子向前飞出了一段距离。随后易凡收剑入鞘,转过身来。这是自己全力施展的必杀一剑,刚才的那声叫声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趁他失神的一瞬间发出最致命的一击,其实易凡听到老者的话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帮那白衣女子一把。唯一的担心就是怕他奋不顾身的绝地反击之下会伤了自己。易凡虽然没什么与人过招的经验,转移人注意力的能力和不形于色的本事绝对要比自己的武功高出不少。这次的出手确实有赌博的成分在里头,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居然赌赢了。 看着一脸不甘倒在雪地的老者眼中的神色,易凡此时心中也并不平静,这毕竟是两世为人第一次亲手杀人。易凡来到老者身边看到他怀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用剑轻轻挑开他的衣服。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卷轴,来不及看这是什么,随手收进怀里。跑到白衣女子身前问道:“你现在能动了吗?那老东西说后面还有什么天宗的人随后会到,天宗是什么玩意呀?……”易凡此时还是一口清脆的童音。 “你快离开吧,我现在还不能走动。”白衣女子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左右身穿一身白色貂裘的男孩子,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对小孩轻轻说道。白衣女子的声音如黄莺一般的清脆,又有几分清冷。易凡听在耳里好像冰晶悄然碎裂一般的美妙。 “我抱你离开吧!能走多远是多远,希望能甩开后面的人。”易凡一脸询问的表情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臻首轻点,并没有应声。易凡得到她的首肯,俯下身来把白衣女子横抱起来。施展自己目前能施展出的最高的轻功身法飞身离开。白衣女子身材高挑曼妙,受伤的身体柔弱无骨。易凡此时的身子已经颇高,长年练武力量也不小,抱着白衣女子施展轻功身法一点也不费劲,速度也没有慢多少。 易凡抱着白衣女子一路向深山飞掠,寻找一个僻静隐秘的场所略作休息,让白衣女子调养内伤。身后的树木山川在身后慢慢变小,不断隐在一重重的山坡后面。奔跑了一段距离,易凡感觉自己应该甩开了。再加上自己刻意少制造痕迹,一路兜转。相信以自己的反追踪能力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如果天上再下一场小雪就能做到毫无痕迹。 此时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脚下,易凡眼尖看到一处转角有一道断开的岩石自然形成的一个口子。顺着走过去,拐弯不远处看到一个小山洞。心中暗暗庆幸,此处隐秘异常的天然藏身之所。便抱着白衣女子走到了山洞里面,山洞并不深,光线照射进来刚好把山洞填满。只有几处不易照射到的死角,在积雪的折射下还略显黑暗。 易凡将平整石头上的积雪清理干净,解下身上穿着的貂裘让白衣女子坐在上面。“这里他们应该找不到了,你先坐一会,我去找点柴火来。”易凡对白衣女子说道,此时的白衣女子一副不胜娇弱之态,虽然轻纱蒙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易凡一阵失神,一路走来抱着她柔弱无骨的娇躯香风阵阵扑入鼻中。易凡发现白衣女子身上的香味特别好闻,淡淡的如兰又如雪莲花一样沁人心脾。 “你还不去。看什么看!”白衣女子微愠,狠狠瞪了一脸痴迷神色的小男孩。 易凡看着她发怒的样子,冷冰冰的,吓得心里一阵暗虚,悻悻然地退出了山洞。脑子里一一浮现与这个白衣女子相遇的情景,试着努力挥去,奈何记忆愈加深刻。这次偶然的邂逅感觉是那么的美,即便自己做千百遍美梦,即使在虚拟的梦境和妄想的幻境,估计都不会出现。如今真实的摆在面前,竟是如此的让人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9章 路边偶遇 夜幕降临,白雪折射着夜幕的最后一丝阳光。 深山洞内熊熊柴火驱散了严寒,为这个阴森的山洞带来了温暖。易凡看着架在火上烤着的两只野兔,在炭火的烧烤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真香!好久没烤了,还好手艺没落下。尝尝我的手艺”闻了闻烤熟的兔肉易凡发出了满意的声音,把另外烤好的兔肉递给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地打量着这个十来岁大的小男孩,听着他自言自语。对于这个不像小孩的孩子,一路抱着自己狂奔和对自己的细心照顾,长时间孤独冰冷的心感觉到阵阵温暖。白衣女子拿过小男孩递过来的烤肉,扑鼻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白衣女子拿着烤肉一个转身,给了易凡一个俏丽的背影。原来白衣女子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真面目,易凡也好奇轻纱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她的这个举动勾起了易凡的好奇心,边吃着烤肉边寻思着一睹芳颜。从背影可以看得出,白衣女子的吃相很斯文优雅。现在的易凡一门心思的想看看白衣女子的真容,此时她已经能够自由活动,惹恼了她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易凡看到当初白衣女子对围攻她的一众大汉时的场景,心里感到一阵后怕。 “那个……姐姐……天晚了,我再去找点柴火。”易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衣女子,思索良久才憋出“姐姐”这个称呼。 “嗯……”白衣女子似乎还在吃着烤肉,下意识地回了易凡一句。不多时,易凡扛回来了两把干草再去扛回一把干木柴。把干草铺好,添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离云泽山庄有多远,天色已晚,看来要在这个冰冷的山洞过夜了。 易凡两次来回的时候都是鬼鬼祟祟的在山洞外偷偷摸摸地看了两次,白衣女子愣是没有多大的变动。闭目养神,打坐调息。看着柴火映衬下白衣女子雪白的玉颜美得如梦如幻。看着她简单梳起的发髻,一头乌黑亮丽的柔顺秀发如瀑自然垂落及腰。优美的体态,让人一看难忘。 “姐姐……我铺好了,一会你运完功就过来睡吧……那个我困了,先睡了。”易凡看着久久一动不动的白衣女子,把话说完也就不再打扰她,倒头就睡。睡在干草上哪有床上舒服,易凡翻来覆去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不过每次翻过身来都往白衣女子坐着的方向微张开眼偷偷看着便又转身。如此反复多次,终于抵不过疲劳,昏昏睡着了。这一切白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依然我行我素地运功。 这一夜过得非常平静,兴许是真的太累了,易凡卸下了所有防备深深进入梦乡。 冬日的太阳慢慢升起,满地的积雪在朝阳面前并没有融化。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易凡抹了抹惺忪睡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自己穿的那件雪白貂裘,难怪睡得那么舒服。起身睁眼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只看到那还在燃烧着微弱烟火的火堆。易凡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貂裘,上面还残留着白衣女子的体香在鼻尖悠悠袭来。看来这个貌似冰冷的女子也有温暖的一面,都怪自己贪睡没能看到她对自己柔情的那一幕,易凡居然不自觉的责怪自己错过了。 起身穿好那件貂裘,把剩余的柴火都加到火堆上重新把火点燃。感受着冬日里暖暖的炭火,看着这山洞,嘴角升起一抹惬意的微笑。 走出山洞准备去不远处的小溪边洗把脸,这时一道白色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易凡轻轻上前轻声呼唤道:“姐姐,早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白衣女子惊着了,立即转过身来。盯着小男孩看了一眼,她没有回应任何话眼中闪过突兀的神色也让人读不太懂。 易凡刚要蹲下,此时自己一直期待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可能是白纱没有戴好,白纱悄然滑落,显露了女子的绝美容颜。易凡觉得自己此时心跳加速,忘记了呼吸。美、令人窒息的美,现在的易凡实在找不到能形容眼前白衣女子美丽的任何词语和诗句。白衣女子发现这个小男孩居然盯着自己暗暗出神,立即转过身去重新把面纱重新蒙上。 良久才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冲着她讪讪一阵傻笑,以期能打破眼前的尴尬。 白衣女子瞪了一眼易凡,眼中微怒。走向易凡玉指指了一下旁边的两只野鸡,寒着声音说道:“快去弄好。” 易凡把弄好的两只野鸡带回到山洞内烤好后递了一只给白衣女子道:“姐姐,快吃吧。” 白衣女子依然是昨天那副模样,根本就不理睬这个看了自己真容的小男孩,转过身去吃着烤鸡。易凡看着她有点嗔怒、又有点小女儿态。不知道此刻的她心里在想什么,易凡反倒是一肚子的疑问。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在哪呀?”易凡一边吃着一边和白衣女子说着话。 白衣女子无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易凡听到她微弱的哭泣声传来。浑圆消瘦的香肩微微颤动,此刻的柔弱模样,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惜。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易凡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当即道歉,暗骂自己大笨蛋一个。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女,独自一人流落江湖,被一大群人追杀。到底是怎样的不幸,上天居然忍心如此绝代佳人遭受这罪。 “没事,你回家吧,我也要走了。”白衣女子转过身来对小男孩说道,接着她好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从衣袖里拿出了两个短短的卷轴递到易凡的眼前开口说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不……不……我不能要姐姐的东西。”易凡连连摇头摆手拒绝白衣女子的要求。 “这是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秘笈,更何况我也用不着了。”白衣女子低垂着美眸说着,便把两个小卷轴往易凡手里一塞就抽回了小手。 易凡看着手里的两个卷轴,心想这应该是了不起的武功秘笈,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对白衣女子道:“那个……我暂时代姐姐保管。等我练好武功一定会去找姐姐,永远保护姐姐好不好呀?” “我走了,你保重。”白衣女子根本不理会小男孩的话,丢下简短的一句话就消失在原地。 易凡看着已经消失了的白衣女子摇了摇头,似乎自己还没告诉她自己叫什么名字,她也没告诉自己叫什么名字,就这样分别了。心中道了一句:有缘再见吧。来不及看卷轴中的内容便塞进怀里,珍而重之的保护着这两个白衣女子送自己的卷轴。拾起短剑,回头看来一眼这个呆了一夜小山洞,随即转身寻找出路准备回云泽山庄。 今天的天气格外明朗,看着明朗的天空和洁白的雪地。易凡感觉自己此刻心情出奇地好,一边赶路一边哼着小曲,踏着轻快的脚步在雪地里行走。边走边随手团一个雪球,把雪球砸在树枝上看着积雪从树梢上落下。自己心中长久的郁闷心情也得到放松,心中似乎放下了前世不少的执念。 在走近一处小村庄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三个着装不一的几个凶神恶煞的手持长剑的大汉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恶语威胁。地上躺着一个受伤流血的少妇,鲜红的血滴落在雪地上似乎一朵朵冬日盛开的红梅,格外显眼。小女孩趴在少妇身上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悲痛不已。中年男子此时已经多处受伤,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身体因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嘴唇慢慢苍白,鲜血还不停地从他伤口渗出。 又是一桩江湖恩怨,易凡看着心中暗道:江湖每天都在流血,永无休止之期。易凡看着那三个大汉,目露凶光与那受伤的中年男子对峙着。从那几人的穿着和手持的长剑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几人的武功顶多就是江湖二等水准,其实当易凡看到这一幕就已经断定那几人大概的武功高低。看到无助的小女孩更是击中了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想起自己的离奇身世和自己那一段往事。当时自己心中和这个小女孩又有什么两样,一样的无助。既然打定主意要拔剑相助,这对自己也不错是举手之劳而已。 装作一副低头走路的模样,其实时刻都在留意旁边的动静。那四人也留意到这个身穿洁白貂裘手握短剑的小男孩,然而潜意识里认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持着剑都是弄着玩的,因而并没多少警惕之心。那三人脸上轻视的神色全部都落入了易凡的眼里,五、四、三、二……忽然易凡飞身上前,几乎同一时间。手中短剑出鞘,一剑刺入一人的心脉,接着又是一剑抹在中间那人的脖颈处顿时血流如注。易凡此时正好落地,剑指另外一个大汉,双目紧盯着他。当那三人反映过来时,已经两人倒地身亡。 “你……偷袭……”另外一人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双目通红地瞪着这个偷袭杀了他两个同伴的小男孩,是他大意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男孩居然是个狠厉角色。 不等他出手,易凡决定先发制人。手中的短剑以非常刁钻的角度刺向他,当两剑相接的一瞬间。易凡卸掉了他大部分力量,短剑贴着他的长剑。大汉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力量向打在棉花上面一样,发现自己的长剑被小孩左右。一阵不安涌上心头,此时长剑已经不受他控制地脱手飞出。易凡的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大汉大气都不敢喘,口中连连颤抖着求饶。易凡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一剑划过他的咽喉,出手干脆利落。大汉一手本能地掩住伤口,口中发出不甘的声音,双目圆瞪。无力倒地而亡,结束了他这一生的江湖路 易凡看了一眼身后那小女孩的父亲此时无力地坐在雪地里一手捂住伤口,小女孩扑在父亲的怀里痛哭。看着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易凡侧过身去不想再看下去。思绪飘向远方,一阵莫名的伤痛涌上心头,不过都压下了。这个混乱的世界,这样的场面可能每天都在大幅上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很可能也是出生不久遭遇相同的不测。顿时心中对自己这个世界毫无记忆的生身父母,有了一丝的体谅和理解。混乱的世道,又有多少人能够掌握自己的生死。 “小公子!……”听到女孩的父亲无力的呼唤声,带着哀求。易凡走到他身边半蹲下来,看着这个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知道他已不久于人世,那一剑正中要害。易凡知道已经无能为力,眼下四下无人且听听他的最后遗愿,能做多少就是多少。 中年男子看了一下自己年幼,此时正伤心无助的女儿。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眼下也只能拜托这个出手相救的小男孩。年纪小小便有比自己还要高强的武功,看穿着应该是个出身不凡的家族子弟,又有侠义心肠,自己的女儿交给他,大可放心。“感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将不久人世,能否拜托你……收留小女……”中年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伤势折磨着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你可还有其他亲戚。”易凡知道此时的自己也是多事之秋,生怕连累了这个小女孩跟着自己受苦,才询问他其他亲人的事情。 “都不在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涩。 “只是……”易凡也感觉很是为难也很无奈。 “拜托了!……”此时中年男子用力抓住了易凡的小手,一脸的哀求让易凡也是不忍,一个将死之人最无助的时刻捉住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必将寄予全部期望。 “好吧。”中年男子听到易凡愿意收留他的女儿,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谢谢……”刚说出这两个字,中年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眼。 易凡静静地看着这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如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她也许没有自己这么幸运,第一次易凡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幸运的人。 “爹……爹……”小女孩的哀嚎声伤心欲绝,最后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一个柔弱的小女孩突遭痛失双亲的变故终于精神崩溃,再也支撑不住。 “谁!快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易凡不经意间留意到有人躲在不远处的破屋子的门缝里偷偷地观察着这边,当即对他发出警告。 易凡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看着小女孩清秀的小脸一脸哀伤和满脸泪痕。不久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一个小男孩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一双小眼睛飘忽不定,有些害怕地看着易凡。 看了一眼蓬头垢面的小男孩身穿破烂的单薄布衣冷得瑟瑟发抖,双唇泛着苍白,面无血色。“你躲在那多长时间了!都看到了什么!”易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质问眼前这个小男孩。 “我……都……看到了,我一直都在……”笑男孩颤抖的声音回答易凡的询问,显得很害怕。他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俊美的贵公子是个大狠人,杀起人来,实在端个干脆利落。 “一直都在!你不怕?”易凡是准备刨根问底了,自己正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现场。现在终于有了帮手了,失望的是对方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怕!怕得要死……我只想从他们身上弄些钱……我一天没吃了,我……我弟弟病了,我要钱找大夫……”男孩一脸的战战兢兢。他今天出来似乎运气不错,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便偷偷摸摸地来到这个茅草屋。听市井上的人说,手持刀剑的武者日子过得如何如何滋润。今天他遇到了,不过是想着从死人身上捞些而已。他看到了之前的打斗,他们中的一人就可以把那个中年男子杀死。当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就能轻松杀死那三个大汉时,心中满是羡慕。这一切都落入他的眼里,那三个大汉是被眼前这个贵公子轻松杀掉。如果自己有这么好的武功就用不着受苦,弟弟也不用跟着受罪了。 “很好,你没有撒谎。”易凡从那三个大汉身上搜出了几个钱袋,有点沉里面装的都是银两。易凡发现自己在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带钱,貌似自己八岁了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钱。 “把这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的尸体拖到屋前,用雪掩埋那些人的尸体。钱就是你的了。”易凡抱着小女孩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时丢下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0章 牛刀小试 天上的阳光驱不散冬日的严寒,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易凡把昏厥过去的小女孩轻放到破屋子内的干草堆上,看到旁边躺着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易凡用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烧得厉害。环视四周,这间破屋子只能勉强遮风挡雨,眼看着就要倒塌。 易凡掂量了一下三个钱袋,打开看了看。银两还不算少,加起来约莫五六十两重。自己这一世还没用过钱,不知道这点钱能买到什么东西。 此时小男孩已经完成了易凡交代他的任务来到易凡跟前,一双小眼睛盯着易凡手中的钱袋,用乞求的眼光看着。 “你现在进城里买两副寿材,再请些人。顺便买些吃的再找个大夫,再雇一辆马车。”易凡把银两分成两半,随手抛给小男孩一袋子。看着拿着钱袋一阵出神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地上。“怎么!不够?”易凡的声音显得很严肃,脸色始终沉着,看不出别的表情。 “够了!够了!我马上就去!”说着撒腿就往城里跑去。易凡知道此处离南天城大概来回就八九公里的路程,不知道这个小男孩体力够不够。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小男孩领着六七个人回到了。一个大夫模样的老人走进屋子看到只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小男孩和两个昏迷不醒的两个小孩。 易凡看着这个大夫模样的老者面目慈善,应该不像没有医术的大夫。“这两个人请你好好看,银两不会少你。”易凡淡淡地说着,随手把两块较大的银两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那个小男孩看着这个随手就撒银两的小男孩一眼,一脸的吃惊。心道:富贵人家的公子出手就是阔绰,那么大一锭银子,足够医治十几人了。 “老夫行医三十余载,医者父母心。老朽一定竭尽所能,公子请放心。”老者一捋胡须,眼中透着有点得意的神色,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相当有把握的。易凡作了个请的手势便朝门外走去,看到那五人已经装殓完毕,棺椁半盖以供死者家属告别。随手丢给那五人一人一块碎银对他们说道:“这是你们一半的工钱,事情办好了再给你们剩下的部分。” 那些人领了银子不住道谢并表示一定办好。一直站在易凡后旁边的学校男孩用一块布提着一包看起来像是食物的东西。当看到易凡再次随手就撒银两,一脸的惊愕之色。 “怎么?你有话说?”易凡把包裹拿过来随手拿起一块硬邦邦的馒头啃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也快半天没吃东西了。一边吃一边随口问着一脸发呆的小男孩。 “公子……我都给过银子了,我都和他们谈好了,我都是用笔别人多一倍的钱让他们来办事的。钱少了我请不动……”小男孩显得很疲惫,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发自心底的敬畏。 太阳此时已经偏西,天边隐约染了朦胧的霞光,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夜幕降临。 小女孩和那个病着的小男孩现已醒来,两人精神好了不少。 “公子,请公子安葬好我爹娘,我愿结草衔环以报答公子的大恩。”小女孩一把跪在易凡的跟前磕头谢恩。 易凡把小女孩扶了起来安慰她道:“放心吧,你身体恢复了就可以去拜祭你爹娘了,我答应你爹要照顾好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做我的小妹妹吧,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公子!我只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万万不敢高攀公子。“小女孩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跪地磕头。 “随你吧。”易凡对这些又是跪啊又是拜的礼节很不感冒,貌似自己拜师的时候也么行过这些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跪过任何人!说着把剩余的银两随手扔给那个略高的小男孩,并没有对他说什么话准备转身带这个小女孩拜祭她爹娘后离开这里返回山庄。 忽然小男孩领着他还病着的弟弟齐齐跪在易凡跟前:“请公子收留我兄弟俩!” 易凡一阵狐疑心道今天算怎么回事呀,遇上的都叫什么东东。一阵摇头叹息道:“你领着那些银两跟你弟弟好好过活吧,我收留你们两个小孩有什么用处?你们能帮我做什么?我可不收留管饭的废物!”其实易凡已决定走上一条血腥的争霸之路,身边没人可还真不行。当下便决定考验一番这两兄弟,接着说道:“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们,要说吃的还是勉强有你们一口。你们现在貌似什么都给不了我,我要你们何用。管饭么?你若不能给一个说服我的理由,你我就此别过!“ “若公子能为我兄弟报了父母之仇,今后我兄弟二人的命就是公子的。唯公子之命是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一边说着一边劝他弟弟也跟着他跪着说道。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小公子施展出来的武功,轻易就杀了那群江湖大汉,若自己也有这么高的武功,爹娘的血海深仇就有望报了。仇恨使得他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所不惜。 “放肆!”易凡听了这兄弟俩的话,心里不是滋味。非得骂这俩人一顿不可,补了一句道:“废物!” 易凡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把那跪着的两兄弟吓得瑟瑟发抖。两兄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都愿意把命交给他了,现在他们两兄弟的命就是能给他的一切了,为什么他就还不满意,到底怎样才能让他满意。他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何时才能遇上这样的高手。脑子飞快地转动希望能找到说服他的理由,可愣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说你放肆,说的是你胆大包天。本公子岂是你的复仇工具!说你废物则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寻思着自己手刃仇人。父母之仇都要假手他人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易凡的话仿佛利箭一字一句地刺在这两兄弟的心。“我真没一点兴趣跟你这样的废物磨叽,我们走!”易凡再补了一句,最后那一句明显是对小女孩说的。小女孩看着有大恩于自己正在发火的公子,一言不发,愣在一旁。 “你本来有机会可以手刃仇人的,可惜你错过了。你的动机不纯,让本公子很不满意!得到一些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易凡一边走一边说着,如果他再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给不了自己满意的回答。这样的人错过便错过了。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断定,天下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说着抽出手中的短剑,虚空一划当即收剑归鞘。只见屋子旁边一根碗口粗的用来支撑房子的柱子应声而断。虽然说了那么多,若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是打不消别人的怀疑的。武功还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愿意为之奋不顾身。 今天早晨,易凡发现自己修炼的《乾坤无极》已经突破到第六层,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准一流高手了!长年的苦练和无尽的孤独,苦心研究师傅传给自己的武功和师傅收集来的所有武功秘笈。苦心人,天不负,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在这个世上最基本的安身立命的本钱,易凡对自己的将来充满了信心。 一对八九岁的小孩子可不如易凡一般带着二十一世纪领先这个世界多年的人生智慧重生,不可能想到太深度的东西。他只知道要想复仇,只有让自己变强,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而对于一个一穷二白,只剩一条脆弱的小命的小男孩。他要靠什么东西去换取复仇的力量呢?拜师学艺?人海茫茫去何处寻觅良师。长大后?那就更扯淡了,自己能不能捱到长大那一天还另说。对于自己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确定的人还能指望什么?指望奇迹?这个世界可能有这个东西,谁也不能否认。但也不能确定,不是么? 一对小男孩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换得眼前这个小孩的认可,看着身后慢慢崩塌的小屋子。这兄弟二人的心也跌到了谷底。 “请公子收下我们!之前的话冒犯了公子,小的该死!“那个小男孩说着便上前抱住易凡的腿。然而易凡毫不犹豫地一脚甩开,却并没有伤到他。只见那两兄弟跪在雪地上一直磕头。 “你还不算笨,想到要把命给我。你现在的命能换什么东西,然而我能给你的东西哪怕你磕破了头也是换不来的。你还是领着那些钱该干嘛干嘛去,别痴心妄想。“易凡此时还不打算收留他们,出于习惯决意再试探一番。 对于能在最困难时期伸以援手的人,很少人会无知到拒绝。 “请公子成全,我们兄弟二人愿意用我们的一切为公子所用。我兄弟二人以故去的父母之名义起誓,如有违背誓言甘愿接受一切惩罚。”当即咬破食指立誓,鲜血顺着咬破的指尖滑落。那兄弟二人现在毕竟还小想不出太多东西,能做到的现在也有限。 “罢了,请记住你们今日说过的话。一切日后再说,但愿你们言出必践。”易凡也不打算过多为难这两个小孩子。 回到云泽山庄已经是夜幕时分,易凡命山庄中人安置好自己带回来的一女二男。山庄中人对于易凡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怠慢。自从师傅去世,易凡只让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庄主已经把一切事务交给他的亲传弟子管理,所有人也不敢违背。 此时已经入夜,练武场内整齐地站着庄内的护卫,一共一百二十人。易凡把他们按照前世军队的标准分成四排,排下分班。班里面的领队由每次训练成绩最优秀的人暂时担任,看表现定赏罚,这样的做法无疑充分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即便再过无数年,已然不会过时。 然而易凡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些人大多数错过了最佳的练武时期。修习不了高深的内功心法,只能让他们习练横练功夫和硬气功了。对于他们的修炼进境让易凡很不满意,因为这些人大多数目不识丁,素质良莠不齐。易凡立刻对训练计划作出了调整,看到场地如此简陋根本就施展不开来,心中打定主意要建一个大型隐秘的训练场。因为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太早暴露,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会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这一切都只能在暗中进行。 时间已经很晚了,易凡留下四个排的负责人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此时客厅内易凡端坐在正中间,扫了一眼分坐在两旁的四人。开口问道:“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分别说一说。” “公子我这边查到的情况:南天城内除了城主府有三百人的卫队和一共十个武功和我差不多的人外,其余的大概和我们庄内武功最差的人相差无几。另外城也只有一个最大的帮派黑虎帮,帮众约三百人。武功如我这般的一共十二人,其余的都是一群不入流的角色。一直以来猛虎帮和城主府的人明争暗斗势同水火,猛虎帮控制了大量的赌场和盐、铜的交易富得流油。城主府的人对他们也是奈何不得,轻易不与他们起正面冲突。……”钱墨把南天城的势力具体情况一一作了汇报。这是其余三人交换意见后的结果,因此那三人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易凡听着他的汇报心中觉得势力的分布是不是太少了点,据自己的分析南天城地理位置极佳,颇有争雄势。南天城大概有五万多的人口,即便是百抽一城防力量也不只那区区三百多人。区区三百多的帮派也敢号称南天城第一大帮,传出去不免让人笑掉大牙。 “那我们云泽山庄相比他们的实力,孰强孰弱?那些老地主之类的就没有像样的高手?”易凡听他们把自己云泽山庄忘了说。 “我们云泽山庄是经商的,所有正当的买卖基本都是我们的,更何况这里地处东南方,再往南就是人烟稀少的吴越之地。当初庄主在的时候曾上门与那南天城主和猛虎帮帮主谈过,他们不敢冒犯我们分毫,一直以来相安无事。那些地主除了一些家丁,没有什么像样的人坐镇,可以忽略不计。”章乾接过了易凡的话茬答道。 易凡看来南天城真是差劲得够可以,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想到了建立基地的事情。“现在我命你们办第一件事,找一块足够隐秘、地面平整,依山傍水,关键是要足够大。我要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势力基地,三个月后猛虎帮就不存在了,半年内我们就要掌握南天城。这是我们要迈出的第一步,也是必须要迈出去的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收纳尽可能多能工巧匠,乱世遗孤……”易凡一股脑的吩咐着,这些简单的活实在没必要亲力亲为,当然这也是对他们的磨练。 众人听到易凡说出的目标很是吸引众人,他们此时才感觉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井底之蛙。看到易凡为他们描绘的蓝图,前景一片美好。纷纷提出了同一个地方非常适合作为势力基地的地方。符合这些条件的就是南天城城主府后山,改建之后就是绝佳的基地。 “好了我就不多说其他的,第一完全掌握南天城,第二积蓄力量另做图谋,第三大力建设南天城。我要以南天城为基地,向四处扩张。所以南天城必须是铁桶一块。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今后的训练量会更大,你们也要努力提升自己。当然我也会与你们一起努力!”易凡这句话说完后便令他们下去做好准备。 易凡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压力非常大,要在薄弱的基础上建立起能够独霸一方的势力面临的困难非常多。然而他能用的东西却非常少,这样的开局毫无成就一番大事业的现实基础。在他们离开后,易凡找到了南天城的地图,然后开始了基地的构思和规划设计。 章节目录 第11章 根据基础 时间弹指而过,一个月的时间在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已悄然流失。 南天城内的第一大帮派黑虎帮帮主王天虎是帮内第一高手。然而当易凡带领众人接手黑虎帮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太让人失望了。在易凡的策划下,采取各个击破、擒贼先擒王的战术。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俘虏了黑虎帮的所有骨干力量,其余寻常帮众更是一击即溃。当易凡带人来到黑虎帮内找王天虎的时候,当即吓破了胆子。这个横行数年的帮派老大就这么点实力,王天虎看来是传言不实。在易凡眼里简直连虐他的心情都没有,直接一剑结果了他。王天虎为非作歹,臭名昭着,这些年福没少享,也勉强活得值了。 黑虎帮骨干帮众,当看到一个小男孩轻易的就把他们的帮主的头颅给摘了。顿时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哪有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嚣张。易凡也丝毫不手软,把那些骨干统统都囚禁起来,依据他们犯下的罪行分别处置。 接手黑虎帮的一切出奇的顺利,没想到小小的黑虎帮这些年倒是累积不少钱财,易凡毫不客气的命人照单全收。当天晚上易凡下令宣布成立青龙帮,收编原来黑虎帮的帮大约二百余人。其余的逃的逃,处死的处死。制定青龙帮的发展规划,在南天城内各处易凡早就选定的要害地点成立分部,招收帮众,制定帮规等一系列动作。当然这一切易凡都是在暗中操作的,除了杀王天虎的时候在几个心腹面前露了脸,那些已经死去的原黑虎帮帮众看到过他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韬光养晦,积蓄力量才是第一要务。在未来好长的一段时期自己都只适合在暗中操纵,秘密发展壮大,将手下力量打造如铁桶一般牢固方是正途。 曾经横行一时的黑虎帮被人取代后,新成立的青龙帮的帮众纪律严明,对普通百姓更是秋毫不犯。甚至还主动保护他们的利益,一时让青龙帮成为了他们普通老百姓守护神一般的存在。除去黑虎帮原本在易凡的计划中是三个月后才做的事,然而这次行动足足提前了两个月。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下一步的事情,易凡不止一次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取代南天城,实施自己的初步计划。易凡早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待时机成熟。就可以以雷霆之势取而代之,届时就是自己下一个计划的实施,为开启在这个世界的征伐作真正的准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打没把握的仗。眼下取得的不过是区区小利而已,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辛、凶险。 按照易凡的要求,从山庄内抽调训练表现好的人前往易凡规划好的地点组建分部,以点带面,不断扩大势力范围。剿灭黑虎帮后,并把黑虎帮的生意全部接手过来后。易凡对这些生意的发展重新打破重建、整合,按照自己前世中企业的模式进行经营管理。任何新的理念不见得都适应当下的环境,不适合生搬硬套。只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有一切自己都能够完全做主即可。教条主义,最是要不得。 易凡发现在实施自己一小部分计划的过程中发现人员素质低下,虽然比较容易收服。但是对自己的指令都是机械性的执行,易凡不得不对着方面进行了重新的调整,制定人员培训制度。然而这些进展还是让易凡觉得不满意,与自己所期望的目标相去甚远。这可让那群手下为难不已,也让易凡的工作强度加大了不少。看来只有掌控南天城才能获得更多的人力资源,自己的满腹计划才能得到更好的落实。这是典型的天才制定的计划,非得让蠢材去执行,实在无可奈何。 经过三个月的发展,易凡控制的青龙帮和云泽山庄已经成了南天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按照自己的训练大纲,从各处招募来的人员经过准军事化的训练。收效显着,战力完全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易凡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军事训练能达到什么程度,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实际经验。完全都是把理论应用到实践中,发现问题及时纠正,慢慢总结出自己的一套标准和运行机制。现在欠缺的就是各方面的配套设施,就战斗力方面让易凡觉得还差强人意,看来要训练出更强悍的战斗人员,还需要拓展各方面的资源,小小的南天城实在不够施展拳脚。 入夜,易凡召集了主管自己武装力量的那四个负责人,也就是原来山庄的四个护卫长。经过这五个月的相处,这四人在易凡的领导下发生了质的变化。四人看着眼前这个实际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十岁的孩子,从他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手腕。让这四人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孩子,以前庄主管理他们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这些出人意表的新颖手段,层出不穷,真不知道这个小孩的脑袋瓜儿是怎么长出来的。此时易凡召集他们就是要部署侵吞南天城的计划,这是实现自己雄踞一方要迈出的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就是全面掌控南天城的阶段了,诸位都说说自己的计划吧。”易凡让他们都谈谈自己的计划,其实是自己不可能处处都冲在第一线,培养更多独当一面的人才迫在眉睫,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味。他们都是自己目前最信任的手下,要让他们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这需要不断的实际磨炼。人的价值就是对于一件事情的参与感,体现他们的存在感,获得心灵的满足感。这是人都会有的心理,也是人性,不因他们的意志而转移。更何况自己需要的是敢想敢干的人才,不需要如癞蛤蟆一般戳一下跳一步被动接受的庸人。 “我们目前人强马壮,对于那群人无需太多理会。明着杀进去都没有任何问题。”其中一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转眼看向其他人,各人神色不一。 “钱墨,你的看法呢?”易凡对于那个说法不怎么感冒,看着始终神色如一的钱墨。 “公子,我们目前不宜有太大的动作,我们毕竟根基尚浅,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们将会腹背受敌。”钱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断其臂膀,乱其心智!从此刻起密切注意城主府高手的动向,时机成熟有一个清理一个。我倒想看看那个城主的反应,那个叫蔡豹的城主别让他跑了,他的人头我有大用。”易凡脸色如常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一脸的平淡,说话的语气始终不温不火,却异常坚决。 众人听到秘密行动,各个击破的话心中一阵发毛,这个计划本就胜券在握的还是采取这种方式不断地试探、折磨对手。对手在慌乱之中可能出现的纰漏,都被这个小主子算计在里面。众人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对于这个小孩的手段敬佩不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从无偏差。对于这份对时机的精准把握,更是让他们几人自叹不如,自己的那些想法和计划想比之下显得多么幼稚。易凡对于不太清楚对手的武功如何,万一对方有所隐藏,这会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现在的自己实在经不起任何一点损失,每一分力量都显得弥足珍贵。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智慧的体现。 计划进展得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城主蔡豹起初发现他的几名得力助手莫名其妙地死掉起初并没有在意。当接下来接二连三发生的自己得力干将遭遇不测,这才如梦初醒。当他醒悟发现时,手下的得力干将已经所剩无几。眼看自己掌控多年的南天城,此刻人心惶惶。当对手现身城楼下叫战时,他冲动之下倾巢而出。这一战毫无悬念,他一败涂地,勉力组织起来的战力在这一战中灰飞烟灭。 当对手将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的时候,那些处于惊魂未定的普通护卫早已经吓破了胆,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这时他们才懊悔,早知今日,不该鬼迷心窍,早早逃命才是何必躺这浑水。当初那些一起共事的“兄弟”早早逃命,他们还嘲笑那些人的胆小无知。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就这样易凡轻而易举的就掌握了南天城的一切,然而他始终隐藏于幕后操纵,暗中观察。对于那些俘虏易凡把他们就地遣散,将他们打散发配到荒芜之地,让其开荒屯垦去。 三天后,易凡命人对那些地主土豪下手,强制收回他们手中的土地。顺便发动一场局部的土改,以家庭为单位把土地分给那些世代为长工、佃农或者少地的农民让他们安居乐业。斗地主、均田地、收难民、事生产……一系列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农业社会,土地是根本。地主豪强们将土地视为生命,田地的兼并在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易凡不希望在自己的手下,这个世界还要循着前世那般的轨迹发展下去,需彻底解决农民与土地的关系。有着前世的经验可循,剩下的不过是执行落实而已。农耕时代,底层民众与富有阶层的矛盾,其最基本是土地的矛盾。解决农民和土地的问题,物阜民丰指日可待。人的问题究其底终究是生存的问题,生存都得不到保障,天下焉能不乱。 易凡充分发挥南天城的一切优势,调动一切资源增强自身实力,投入到前无古人的建设中去。基地的建设也真正到了实施阶段,这才是发展的重中之重,这是将南天城掌握在手的力量之源。南天城也被易凡重新规划,按照现代城市的职能建设具有独特特色的城市。城市的轮廓初步显现,集商业、文化、教育、防护……众多功能。然而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完成的事情,建设一座城市,以现有的生产力,需要长期的投入。易凡把前世知道的造纸、酿酒、冶炼……一切在现在这个世界都没有或者比较落后的东西以产业化的形式投入生产,辅以先进的生产管理技术。形成系统的产业生态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假如一切都顺利,不出十年,一座划时代的城市即可初步建成。 目前自己的势力表面上还是维持持现有的样子,内部的建设一切都在加速进行。根据易凡的设想,青龙帮的势力也秘密以南天城为中心向四方辐射,届时能带来什么样的回报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夜已深,易凡回望这半年来的辛勤努力。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自己的预期,这一切还是局限于人的问题。乱世,难民、流民随处可见,难的是如何生不知鬼不觉的组织起来。易凡相信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这一切都会得到彻底的改善。这里是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家,也是自己梦启航的地方。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易凡心中无尽的感慨,暗暗摇头叹息。新月如钩,思绪飘飞,漫无边际,憧憬未来。 “公子,夜深露重,还请尽早安歇。”一个清秀的小女孩来到了易凡的身后怯生生地说道。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关怀。 “没事,还早。”易凡看着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心中对她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觉。有同情、有怜惜……自己孤独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打拼,身边没有一个人会明白自己的孤独和寂寞。 “公子,我也想习武……我也想有一天能帮上忙,我知道公子训练他们是准备将来做大事的……我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小丫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将来到这里压抑多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雪儿,习武很辛苦的。半途而废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你怕?”小丫头梅映雪自从被带到这里之后,易凡一直把她当成自的小妹妹对待。然而小丫头甘愿以丫鬟的身份服侍易凡的饮食起居,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易凡一直以来都不习惯被人伺候着,小丫头的一再坚持,在这件事上小丫头倔强得很。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我当你是妹妹,她当他是主子这样的微妙关系。 “雪儿不怕吃苦,请公子成全。”小丫头说着就要下跪了。 “好,我答应雪儿。”易凡手快一把托住了就要下跪的小女孩,一手轻轻抚摸着她娇俏的小脑袋。忽然感觉不太合适,毕竟自己现在也和小女孩的年龄差不多。 “雪儿要学习最厉害的武功,最好是能打败那两个小男孩的才行。”小丫头有些羞涩地说道。 “哈哈!我一定要让雪儿成为最强的女高手。”易凡刮了一下小丫头的琼鼻。心中想着,貌似自己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适合女孩子习练的上乘内功心法。突然易凡想起当日偶遇的那个如白衣飘飘如仙子一般的少女,双目又一阵失神。想起那白衣女子高深莫测的武功,还有她临走前送给自己的两个卷轴。易凡珍而重之地把他收藏起来,那是一篇适合女子修行的上乘内功心法《寒冰诀》和一篇高深的剑法《无上剑典》,再加上易凡当天从那个死在自己手里那老者身上搜刮来的一部记载众多狠辣阴毒武功、剑法的无名秘笈。师傅留下的秘籍库,至今还没完全梳理清楚。 在今后的日子里,易凡除了查验那群护卫的训练进度,就是埋头处理手中的重要事务。以易凡现在的武功修为可以对一些不算太高深的武功秘笈进行修改和整合。几乎每天都忙碌得停不下来,恨不得身怀分身术。易凡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现在的最紧急任务就是把那些师傅搜罗来的武功秘笈吃透并进行修改破解。形成属于自己的武功体系,这才能为自己将来真正深入江湖中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武功传承,在这个世界是异常严肃的事情,偷学别派武功乃大忌,不可不慎。 易凡带回来的那两兄弟名叫:陆飞、陆远。易凡让他们随原来云泽山庄中的护卫训练、读书,每天都这样,从不间断。这两兄弟训练起来的狠劲比原来的护卫还要拼,这也大大刺激那些大汉的积极性。对于那些半路收编过来的人员列入种种考核当中,筛选出绝对忠诚的可用之人。易凡每天除了检查他们的训练就是不断制定发展规划巩固自己的势力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创建武功体系、修炼提高自身实力等等。小丫头自从得到了易凡的首肯,努力学文习武。小丫头每天大量的时间都陪在易凡的身边,易凡把能知道的东西都让她一股脑地随自己学习。有自己的指点,小丫头的学习热情异常高涨,进步显着。 时间似乎过得非常快,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每天都在上演,易凡所在的南天城却没有受到打扰。这不代表就可以松懈,不过是风浪还没到这边而已。风浪来了,赤膊上阵,是要吃大亏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初见成效 杨柳依依,郁郁葱葱的树叶绽放着最后最旺盛的生命力。一阵风吹来,树上的蝉发出了凄切的叫声。秋风未动蝉先觉,眼看就要进入秋天了。 易凡站在即将落成的新城主府大门,按照自己的设计要求,把原来的城主府扩大了不下二十倍。以原来的旧址为中心向四方延伸,按照自己的设计可容纳不少于五万人的规模。看着建立起来的护城河和高大巍峨的城墙,易凡心中的雄心也随之升起,万丈豪情悄然而生。从空中鸟瞰下去可以看出四周的城墙仅建了不到三丈高,一条条的路勾勒着未来的蓝图。最南边紧靠大山,最南边已经再原有的基础上基本建成,可投入使用。整个设计布局经过了不停的推倒、改进,才有了今日的格局。城主府投入如火如荼的大建设中,距离完工之日目前还遥遥无期。 易凡把收拢招募过来的匠人组成了分工严明的团队,一个建筑施工工程队也初具规模。随着新城的建设,其他的互补产业也迅速得到了带动,南天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初步显现。易凡把目前自己掌握的势力范围进行了重新的划分,按照自己的设计框架一步步展开、整合、优化。 万籁俱静的夜幕下,秋月明亮皎洁,星空中星辰闪烁。宽阔的校场上建满了各种训练设施,这是易凡按照前世特种部队的训练要求精心设计。既然下定决心要在这个世界大干一场,就需要打下基础培养自己的班底。而且未来局势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没有掌控的能力,前期的准备当然是越充足越快越好。 看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十六人,易凡一身白衣站在台上高声呼喊:“诸位,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久经考验的精英,我很明确的告诉各位。你们以前所接受的训练都太轻松了,那些都是逗小孩玩的玩意。”易凡顿了顿,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眼前排列整齐的三十六人脸色不一,以前接受的训练什么俯卧撑、鸭子步、端腹、……长期的训练下来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一天的高强度训练下来,都腰酸背疼,第二天想下床走动都困难。然而长期的训练下来,众人发现这套简单的训练方法对自己力量、反应、速度……都是巩固基本功最好的方法。每次在修炼各种招式之前都进行各种不同强度的训练,发现自己的提升比穷打猛练的效果要好得太多。刚开始众人还是有点排斥的,因此还挨了莫名的处罚。公子也处罚后丢下的一句话:“先罚完再说,一个月后再来论断。”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日久,众人发现这个方法的妙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对于这群大多数已经错过修习内家功法的大龄汉子来说,他们本来都不敢抱什么希望的。只能修炼一些简单的炼体功夫和横练功夫,这些时日的进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都感觉自己的招式比以前更加犀利了。他们都明显感到了力量的增强,甚至个别人还能休息一些简单的内功心法。人们对这个小主子从最初的听令行事、勉力应付了事到现在的坚决服从、全力以赴。这种获得力量的快感,到底有多绝妙只有他们心里清楚。突然今天听到这个小孩说那些都是过家家玩的,不知道这个小孩又想到什么招来训练他们。他们无不翘首以待,恨不得这位小主子直接入正题才好。 “公子,还请示下,多苦多累咱都不怕!”其中一个大汉充满期待地喊出了内心的声音,众人亦纷纷附和。 “我只说一遍,接下来的训练有生命危险。我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想好了明日破晓时分,这里见。”易凡也不打算再多说其他的事情,看了众人的反应再补上了一句:“你们若能通过我的训练,个个都能成为战场上以一当百的高手。成为横行战场的高手,将来建功立业,改变命运都不是一句空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众人再笨也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居然深藏的野心居然如此巨大。当初对他们的训练比这个世界的军队还要严格,标准还要高。出于对力量的获取,出于对这位小主子的钦服务,面对得到的认可和奖励,他们一路咬牙坚持,无怨无悔。众人不用想,即便再危险再痛苦,又有何惧怕可言。再说,他们见惯生死,早已看淡。当他们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以一当百的强者,早将这一切抛诸脑后。幻想着倘若有一万人规模这样的部队,试问天下还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前进的脚步。如此强大的战力,试问天下何人能敌。如此巨大规模的强悍战力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势力拥有过,能够建立如何巨大的功业,他们不敢想象。他们这些人是第一批跟随公子的人,公子取得的成绩越大到时自己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当初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小孩子,可是看到这位小主子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纷纷拜服。实力摆在那,更何况小主子年纪还那么小,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经过前前后后半年左右的训练,相比过去,他们不敢想象有一天也有希望成为强者。尝到了巨大甜头的人,还在乎什么生命危险。变得强大,是所有人的梦想。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哪还能听得进多余的话。 翌日破晓,当易凡来到宽阔的校场,看到众人早就整整齐齐地列好队形严阵以待。当他们看到易凡来到场地的时候,都投来崇敬的目光。对于这个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主子,眼里除了崇敬,装不下别的东西。 易凡一眼扫过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看来昨日的一番话并没有吓倒这群大老粗。当看到陆飞、陆远两兄弟时。这两兄弟训练的拼命和眼里的坚决,易凡心中倍感欣慰。毕竟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哪能和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粗没日没夜地训练。放眼前世,这可是虐待孩童呀。 “站在最后排的那两个小毛孩出列!”虽然他们都排到最后了,易凡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昨晚他们还有雪儿这个丫头都在场,他们都一个心思。既然选定了他们做自己未来的帮手,早点接触并不是什么坏事。 陆飞、陆远两兄弟低着头颅走到了跟前。抬头看着易凡,眼中的神色异常坚决。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老少之分。鉴于这两个小孩子年龄尚小,有些训练可以不用参加。在训练的过程中若他们倒下了,最后两名就背着他们完成未完成的训练。”这也是易凡临时起意。“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任何人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吃饭、睡觉……一切都是训练!我这里不相信眼泪!容不得懦夫!我的目标就是一个一个地练废你们!请你们大声的回答我!是不是要退出,想滚蛋的趁早,别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此刻易凡已经把所了解到的训练特种部队的方式来了个现炒现卖,有样学样的用在这群人身上,一副魔鬼教官的十足派头。 一时间校场内烟尘滚滚,一阵阵呐喊声震天响。还好这里都已经安排了人严密把守,还利用了树木把传出去的声音尽可能的过滤掉。外面不远就是正在施工建设的工人,防备走漏风声。易凡希望这一切都是在秘密中进行,自然万分小心。 现在体验到了这种魔鬼训练,他们才知道原来之以前所接受的训练没有任何可比性,这次他们总算领教到小主子的恐怖。即便一个简单的踏步都能玩出那么多的新花样,才知道原来训练还可以这样子玩。这群汉子在身心双重折磨下,时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毕竟各人员的素质不一样,易凡决定按照训练成绩把他们分成甲乙丙三个等级。处于丙级成绩的人将要接受惩罚,甲等的人将会得到小主子亲自传授和指点武功的机会,日后甚至还可以修炼更高深的武功。虽然乙等的那群人不需要接受惩罚,但是也没有奖励不是,心中更不是滋味。在人人都看到随时会被他人取代自己位置的高压环境下,众人心中的任何侥幸心理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用小主子的话说“这里是只认可绝对实力的地方,任何偷奸耍滑在这里没有藏身之所!” 入夜,易凡端坐在房间里总结着些年来的习武心得,设计对众人的训练经验编撰系统的训练大纲和科目。趁着众人的休息时间,处理一些自己必须要处理的事务。也在训练众人的同时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时刻关心自己势力的发展壮大。天下风云变幻莫测,然而敌人可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所以自己必须尽快、尽早强大起来。 “公子,夜深了,别太劳累,早些休息吧。”小丫头雪儿温柔软糯的声音在耳旁传来,一双温柔的小手揉捏着自己的肩膀。这个小丫头一天都跟着自己,易凡在训练众人之余,顺便指点小丫头练武,奈何小丫头毕竟是女孩子可经不起太大负荷。虽然易凡并不让她跟着众人训练,当然也不忍心。废话!哪有这样子对待女孩子的。 经过休息地的小丫头,现在精神已经好了不少。“雪儿早些去休息吧,我身子骨好没事的。”易凡看着这个小丫头,纵使在训练场上心如铁石,此刻也难掩柔情。好不容易才劝了小丫头去休息,便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准备对这群家伙搞个夜袭。 “哎……哟……我的腿……” “哎……哟哟……我的手……” 回到宿舍,壮汉们声声哀嚎,不断传出。更有甚者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第一次发现爬上床睡觉都是一件这么艰难的事情。 “老钱,经过公子爷这一天的训练感觉自己都去鬼门关走了半遭。” “可不是嚒,公子爷脑子里那些折磨人的主意到底跟谁学的!好好的吃个饭都能整出新鲜花样。” “废什么话!我看你们是还不够累!别影响老子休息!” “二蛋子!你是谁老子!……” 经过不到两个时辰的休息,有的已经醒来,有的继续呼呼大睡。然而他们忘了:一切都是训练!这对这个小主子来说可不是开玩笑的,想修理他们心中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突然搞个袭击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连给你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紧急集合!”易凡来到校场对着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突然发出了让人措手不及的命令。众人大多数都还在睡梦中。平时接触到的训练让他们习惯了服从,众人纷纷迅速弹跳起床。心中想到了:你们的一切表现都会列入考核。这句话如同警钟一般在他们脑子里深深种下,每每想到这句话,身体比他们的脑子更老实。这是长期训练下,形成的意识记忆和肌肉记忆的本能反应。 易凡站在校场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其实心里一直都在默数。看着迅速集合的众人,心中对他们的表现不是太满意。看着个别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样子。“ 还没睡醒吗!给我把眼睛瞪大了!第一天就这个表现,你们让我很不满意!”易凡一副严肃的训斥,就这样子开展了夜间训练。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易凡用尽了各种方法折磨着众人。他们感觉经过这一个月魔鬼式的训练,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武功提升了一大截。一些很难理解的招式,也在训练中豁然开朗。在训练中表现出来的甲等成绩的人员位置排名逐渐固定,想后来居上者越来越难。易凡发现自己能用的手段都用得差不多了,就临时调整训练。其实是有些手段还不适合现在的训练,一些更变态的训练曾经在易凡的脑海里闪现,一摇头便压下了那个念头。接下来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让不同层次的人员交叉训练,相互交流,共同进步。再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针对不同的人量身打造最适合他们的武功路数。这种因材施教的方式,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夜色如墨,天上孤星点点。此时校场内集结着一大群身穿黑衣的壮汉。两个小小年纪的黑衣小孩站在边上,与这群整齐划一的大汉显得格格不入。陆飞、陆远两兄弟,在最初的一个月里,这两个小小的身影给那三十六个大汉留下了太多深刻的印象。多少次的跌倒爬起,多少次的昏厥过去,醒来依然倔强的继续训练。虽然他们的表现不在考核范围内,然而这两兄弟都是按照易凡所规定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这两兄弟的表现也更坚定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决心,可不能连两个孩童都不如。如果连两个孩童都不如,那自己所向往的更高层次的东西就只能望洋兴叹。 三个月下来,现在已是深秋,天气骤然转凉,眼看即将入冬。 “首先恭喜你们都坚持到了最后,你们这三个月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易凡也只是对他们的表现作出了肯定,而不是表扬。 “我们面临的形势空前严峻,诸位你们做好即将面对的考验!从下一刻起,将开展我的下一个计划。”易凡对他们说出了新的计划和布置了他们的任务,每个人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易凡要求他们对于青龙帮的工作暂时维持标面上的规模,暗地里要加速发展。一方面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挑选出忠诚度高的帮众和城中护卫按照训练他们的方式进行训练。另一方面让他们暗中寻找五到九岁的流浪孩童,招募青年充实到城中的护卫队和青龙帮内,多多益善。最后一方面就是严密监视各方势力的动向,并按照易凡的指示寻找合适时机挑起他们的矛盾。这些行动都在暗中秘密进行,除了绝对忠诚的近卫、通过考验的亲信知道的人不多。 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易凡迅速在南天城站稳了脚跟。势力向辐射四周,日益壮大,人员也由原来的不到一千人发展至现在足足三千多人的规模。这些都是通过考核的部众,还有众多正在接受训练的人员。待考核的和在继续发展的人员,这些还不足以进入易凡的视线内。按照自己的估计现在拥有的称得上江湖二等高手的人数还不到两百,能和中等门派亲传弟子一较高下的除了自己亲手训练的那三十六人之外还真不能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任务,只能暂且搁置。按照自己现在掌握的地盘来看大约有一个地级市的规模,这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规划在加速筹建中和正计划建设中。凭借自己的运作手段,不出三年就可以把他建成和目前这个世界的最大城市。然而时势都处于不断的变化中,只要抓准了时机说不定取得的成就将会更大。要想在这乱世分一杯羹,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无从谈起。 长时间辛勤的努力,各种产业也具备了投产的前提,财富、物资的积累也如滚雪球一般。通过不断的试验,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现的纸张!已经具备了量产能力。陶瓷、冶铁等产业也初步具备了投产的可能。城市的各种功能也初步有了轮廓,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在这一穷二白的大地上,从零开始,究竟有多难,只有当事者清楚。即便如易凡这来自异世的异类,很多东西也不是信手便能拈来。 路只要继续走下去,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13章 剑指东方 时间总是在人不经意间就流失,三年前人们看到正在修建的城主府。现在外部已经全部完工,从外面看去。高大的城墙巍峨雄伟,门前高大的石狮子像怒目圆瞪,守卫着这座规模庞大的城主府大殿。外城墙的十余丈宽的护城河,三座石拱桥通向高大的城门。雄伟城楼,恢弘气象无不彰显着城主的威严与神秘。三年前,自从南天城易主至今人们都不知道是谁掌握着南天城。与南天城易主,神秘崛起的南天城第一大帮青龙帮,也是唯一的帮派。至今也没人知道帮主是谁,这一切无不透着不同寻常的神秘。 至于城主是谁、青龙帮帮主又是谁,不是广大民众操心的事。仅仅不过出于好奇和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他们只知道如今日子好过了即可。自从三年前新城主接管了南天城后实施的一系列举措,让人民生活得到了巨大的改善,与之前比简直天壤之别。之前不敢奢望的东西现在都习以为常,恍若梦中。南天城没有奴隶、没有地主豪强、没有压迫、没有横征暴敛……人人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走在刚修建完工的道路上,易凡看着道路两旁正在开工建设的商业街、人行道、绿化带等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城市规划已经开始建设,一切都在有序展开。经过现代化管理理念重新组织和培训的工匠,分工明确,效率日渐提高。看着宽阔平整的道路一直延伸,建成后就是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按照易凡的规划,把南天城的势力范围划分为四个区:青山区、丽水区、玄武区、景秀区。目前沟通各区的道路网络已经开通,只等待路面铺设。易凡发现向南不远处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陶瓷、砖……这些建筑可能用到的东西,遂组织泥瓦匠、陶瓷工人前往那边建厂投产。目前那边的生产线不断扩建,现在南天城的很多建设都是那边供应的建材。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有条不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块荒芜的土地,按自己的意愿建设成自己期待的样子。 青山区,根据易凡的规划,这里以文化教育为核心职能、城市配套齐全、人口宜居的安乐城。看着已经落成的投入使用的一期工程,还有那即将动工的第二第三期工程,心中充满了期待。根据自己的用人需要建设人才培养基地也是根据后市大学的规模和课程设置,然而这些还没有实施的条件。基础教育、通识教育,这是一项必须长期坚持、不断投入的大工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易凡不敢奢望短期能收到什么成效。这两项教育只能让人看起来不像是笨人,毕竟开化民智、扫除文盲与成材成器不是一回事。很多部下很难理解主子为何执意花如此巨大的代价在这方面,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这当中蕴含的秘密不宜细致的一一展开来讲,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核心作用,面对众人的质疑,一笑了之。对于现有的一切易凡心中充满了期待,即将展开在眼前的将是一幅幅千姿百态的画卷。 在商业方面易凡令青龙帮组建的完全属于城主府掌控的四海商会也完全投入城市的建设和商业的运作之中,每年都为自己带来非常可观的收益。再加上那些赐予他们农田的农民,从他们身上收取的税收。足以用来建设和守护这座建设中的梦之城。然而随着这些年南天城名声鹊起,东边的两大势力慢慢关注到了正在强势崛起的南天城。虽然易凡尽可能的低调了,然而轰轰烈烈的建设运动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了。旗下的商会在青龙帮的掩护之下,完全攫取了周边城池商贸的主动权。凭借造纸、酿酒、陶瓷、铸剑四大产业为自己获取了足够多的资源。巨大的利益容易让人眼红,引起有心之人起心动念也不足为奇。近期与自己冲突不断的东边两大势力的矛盾日益激烈,若非他们不清楚南天城的底细,恐怕早就动武劫掠了。 东边的天海城东方世家、飞虎帮。 东方家族临近东海,背靠长江天堑。拥有极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地理优势,这些优势为东方家族带来了丰厚利益。东方家族依靠长年往北方、中原贩盐换取了极大的收益。就在去年,盛极一时的东方家族妄想西进,壮大家族势力。却碰上了迅速崛起的青龙帮巨大的阻力,两派人马僵持长达一年之久。本来两家之前的合作也是相安无事,奈何东方家族中大长老野心膨胀。妄图取代青龙帮西进,把西面真正纳入东方家族的势力范围。南天城出去的商品在天海城获取的巨大利益,巨大的利益逆差让称霸一方的东方世家眼红不已。 当他们得知那些商家都是通过以进贡的方式换取青龙帮的武力庇护,自身实力并不怎么样。唯一多的就是银钱和独一无二的优势商品,人弱钱多,无守业之能。东方家族大长老认为,只要取代了青龙帮的地位就可以获得这些商家的进贡,还能掌握那些能带来源源不断收益的商品制造技艺。如何还不让他心动,况且对于近几年才崛起的青龙帮,称霸近百年的东方家族根本没把青龙帮的人放在眼里。 南天城城主府,通过三年的快速建设。城主府今日的气象已经不同往日了。按照易凡的估算,除了建筑物的数量和质量、奇珍异宝的多寡,较前世的故宫少了很多外,占地面积是前世六百年故宫的十倍。当然这个时代的建筑工艺也没法与前一世两千年的地缘相比较。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是长江以南最大、最恢弘的建筑物。城主府的最南边的石山前面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大殿。这座大殿气势恢宏,门前的守卫森严。里面是按照现代礼堂的设计风格,宽大简单,布局考究。自从城主府落成,易凡便把所有东西都搬进了这里。云泽山庄也在易凡的规划下重新修建,一来是确实有这个需要,二来易凡想检验经过三年运作的施工队现在能做到何种地步。 “东方的东方家族和飞虎帮最近一年来与我青龙帮冲突不断。诸位谈谈你们的看法。” “东方家族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盐,近年来向北方、中原贩盐收获颇丰。东方家族当代大长老武功高强,东方家主多年卧病在床。大权旁落于家族大长老之手,据密报其有取代家主位置的野心。东方家族家将大约五百人,称得上江湖二等高手的大约有二十人。大长老东方天云是江湖一流高手之列。……”钱墨把收集来的情报一一作了汇报。 易凡端坐上方听完了下面人关于两大势力的汇报心中已然有了通盘计划,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这两个势力我们准备先对付哪个,诸位说说自己的意见。” 众人对于易凡的话非常明白,他说的先对付哪个、意思就是说这两个势力都要列入产除的名单里。这三年来,青龙帮一直以江湖帮派的身份暗中发展积蓄力量。各种暗战中不断磨炼出来的青龙帮,多年没有大战。这次又到了要大战的时刻,堂下的众人心中热血沸腾、战意旺盛。 “以我们青龙帮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同时对这两个势力开战,然而东方家族的大长老和飞虎帮的帮主都是成名多时的江湖高手。我们在座的诸位在武功上面都是稍逊一筹,就高手对战这一块我们会吃大亏。”一人此时不太合乎场合的话这个时候响起。 易凡嘴角泛起了丝丝笑意,对于此人的表现心中表示认可。知道自己的短板就是武功高手,这一直都是制约自己继续发展壮大的瓶颈。虽然通过自己这些年的不断训练,能够算得上二等高手的,旗下大约有三百人之多。他们都被易凡安排掌管各部,若有战,召必回。自己当初训练的三十六名护卫现在全部都是二等高手,易凡感慨,手下能够战胜一流高手的部下居然一个都没有。武功排在前面十名的也就勉强能够战胜三五个二等高手的围攻,然而二等高手和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流高手能够轻松秒杀十名左右二等高手的围攻。然而要想成为一流高手,对于努力、天赋、机遇一样都少不了。二流高手不少,然而多少二流巅峰高手卡在一线之间,可能一生都突破不了。 经过这三年的修炼此时十二岁的易凡已经突破了乾坤无极的第七层,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流中等高手。再辅以众多精妙的剑法和高明的轻功身法,面对一流中段巅峰的高手自认有一战之力。加上层出不穷的其他手段,足以让众多的一流高手饮恨。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小主子武功有多高,很多人都表示自己在他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众人已经很久没见他出过手,凭着他能够轻松指点众多的二等高手武功就可以看的出来,少主子的武功非常恐怖。 “我命令!先灭东方家族,章乾命你率部稳住飞虎帮不可与之硬拼。孙成,守住南天城严防敌人偷袭。”易凡在听完众人的意见后综合各方的意见作出了自己掌握南天城后的第一个决定。若自己能取得此次战役的胜利就可以轻松掌握超过五个郡的底盘。对于未来的发展规划非常有利,就可以免去自己来自东部和南部的压力。届时便可全心全意谋划铲除长江以南的全部势力,成为真正独霸一方的霸主。 据情报显示东方天云这些年来秘密发展的个人势力血剑堂大约有一百多号精英死士,他敢图谋家主之位这也不奇怪。天微亮,易凡就率领城卫秘密出城,先头部队精锐由钱墨率领秘密挺进驻扎在天海城的青龙帮分舵驻地。易凡之所以动用轻易不出动的城主府卫队是想为青龙帮的此次剿灭东方家族壮大声势,通过围剿的策略,分三面进攻。通过战略威慑逼迫东方家族在战败后作困兽斗,最终将其歼灭。三面进攻,围三缺一。留给对手一线生机,避免死战到底的局面。还有一方面的原因,东方家族内不可能都是大长老的死忠。通过这场声势浩大的攻势可以先声夺人,一举剿灭东方天云的绝对力量。对于那些残余的东方家族力量,赶往江北任其自生自灭,江北的两大势力是自己目前只能仰望的高度。江北的两大势力你争我夺,相互僵持多年。放任东方家族的残部进去,可以达到自己的多重目的,何乐而不为。 当易凡抵达天海城时,命令五百余名城卫守住东方家族可能南逃的各个要道,顺便打击长年欺压百姓的地主豪强。再一次实施之前掌握南天城时的策略,这种掌握的方式可以避免需要联盟时留下的隐患。所有百姓的资源任由自己调配,前一次的胜利让易凡尝到了甜头,现在故技重施。 深夜,已经年近五十的东方天云,在昏暗的油灯下听取部下的汇报。看着来势汹汹的青龙帮,还有一大批神秘的卫队把自己的生路团团围困。此时东方家族内人心惶惶,东方天云此时疲惫不堪。这样的心理战术,他何曾经历过。看着不断逃亡江北的家族中人,他忽然下了一个决定,决定逼迫家主让位,由自己彻底掌握东方家族。团结东方家族的剩余力量与青龙帮一较高下,毕其功于一役。 “禀报公子!东方天云通过雷霆手段彻底掌握了东方家族,成为新一代的家主。正收拢东方家族人心,准备死战到底。”听着部下的汇报,易凡颔了颔首。这些天通过各种偷袭战术让东方家族的人摸不清青龙帮的意图何在。经过几次的局部打击,现在收拢所有力量,并透露给东方家族的探子得知。 “困兽斗啊,东方天云准备拼死一搏了。我们做好准备严阵以待。所有人都给我提高警惕!”易凡通过各种施压,逼迫东方天云作出各种决定寻找青龙帮决战。达到一举歼灭东方家族中坚力量的目的。以逸待劳,布下口袋阵等着东方天云率部前来。 “家主!探子回报,青龙帮的帮众突然秘密聚集在一起。”一个他最忠实的部下向他汇报最新探明的情报。 “情况可属实!真乃天赐良机!青龙帮的人突然作出的这个决定真是糊涂至极!命令血剑堂主胡昆明日破晓随我率领东方家族家将,一举歼灭青龙帮,不得有误!”东方天云此时舒了一口气,多日来受的气一扫而空。显得志得意满,起初对于青龙帮这种偷偷摸摸的袭击,让他吃尽了裤头。虽然他多次向下命令一举端了青龙帮分舵,然而却达不到他的目的。青龙帮的人滑溜至极,神出鬼没。现在良机从天而降,如何让他不心动。 易凡在房间里听取了下属的汇报并作出部署,便让他们下去做好迎战的准备。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陆飞、陆远两兄弟一脸欲言还止的模样。当初出发的时候,执意要随大部队出发。在易凡的追问下得知血剑堂的胡昆是他的杀父仇人,一再恳求下易凡才同意带领他们前往。虽然他们的武功就算联手现在还不怎么样,顶多就是勉强跻身二等水准。仇人就在眼前,若不能亲手手刃杀父杀母的大仇人是一辈子都不会让他解开心结的。于是易凡命令部下把胡昆一家留给陆飞、陆远两兄弟时。兄弟俩千恩万谢,易凡让他们得到了手刃仇敌的机会。 今天的夜似乎特别漫长,天气也越来越冷。眼看过不了多久又是一个大雪天气,冬天的脚步已经步步紧逼。 章节目录 第14章 霜剑梅花 清晨,数匹快马飞奔,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当东方天云探清青龙帮的帮众聚集在分舵,他认为这是铲除东方家族威胁的一次绝佳机会。天刚刚破晓就率领部下前往,准备一举剿灭青龙帮。所带领的家族精锐卫队杀气腾腾飞奔前往,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顺利得让东方天云恍如做梦,心中对青龙帮的毫无反应心中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青龙帮天海城分舵此时依然是大门紧闭,一副天还早,都在梦中的松懈状态。连一个看门的人都没有,东方天云感觉这很反常。当他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开到的时候,忽然密如蝗雨的箭射向他们。箭雨一阵又一阵,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射得人仰马翻。 “缩头乌龟,有种现身一战!”东方天云对对手采取这种暗放冷箭的行为很是不耻。密密麻麻的箭让他们防不胜防,家族卫队死伤惨重。然而对手的箭似乎射不完一般,东方天云远道而来连对手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吃了这样一个闷亏。然而箭的方向是从三个地方射出来的,并没有对他完全包围。东方天云气愤不已,对手避而不见,却围三缺一。似乎并不是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撤!”东方天云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撤退。刚撤出包围圈不久,忽然听到报急的人赶到。说家族驻地遭遇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已经失守了! “什么!”东方天云突然听到这个噩耗。自己精锐尽出没想到对手却直接端了他的大本营。他汇聚了全身的力量打在一团棉花上让他无比难受,一口闷气无处可撒。 这些自然是始作俑者易凡的杰作,易凡对于赤膊上阵的做法向来很不感冒。能把对手干掉即可,至于采取的手段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生逢乱世,更何况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结果是唯一的标准,过程没有人会过多在意。之前东方家族的做法,自以为强势,恃强凌弱的做法易凡早就把他们的名单向阎王上报。施放冷箭自然是自己带领来的城卫,偷袭其家族驻地也是另一路人马。 东方天云下令回援,行至半道的时候一群黑压压的人马围了上来。此时的东方家族一众人等才知道对手的可怕,自己一连几番的行动都在对手的算计之中,全无遗漏。看着前面的一众人马,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轮箭阵招呼。人心瞬间崩溃,落荒而逃。此时东方天云气得七窍生烟,打算拼死一搏。于是带领绝对忠于自己的下属提剑杀了过来。 易凡看到此时的局势对自己非常有利,一举剿灭东方家族的死忠力量,在此一举。看到杀了过来的东方天云,从他展现出的武功来看不像弱者,于是命手下的人组成剑阵将东方家族的第一高手引到树林里。看到自己的手下成功把东方天云引了过来,知道接下来是自己上阵表演的时候了。这是一次难得的练手机会,检验苦修成果的好时机,易凡决定亲自出手迎战久负盛名的东方天云。 当东方天云被引到树林后,发现围攻他的一群人都停下了手只是把他围住,就是不给他任何突破的机会。当他看到站在树枝上向下观望的一个小少年的身影时,心中哭笑不得。“你们这群鼠辈,有种与爷爷光明正大一战,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此时的他也只有嘴上功夫最厉害了。 易凡立身树上,白衣白袍,黑纱蒙面。手持短剑,一派潇洒。双眼静静地盯着东方天云。随意打了一个手势,围困住东方天云的人散了开来站在一旁警惕着东方天云的一举一动。 “东方家族第一高手,东方天云!呵呵!也不过如此!”易凡看到他的表现心里感叹这哪有什么高手风范呀。 “你是谁!小娃娃!老夫的名号不是你能大呼小叫的!”东方天云看着立在树枝上的白衣小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从他刚才一个手势就让围困他的一群大汉应声退下来看,这个小少年不会是那个传闻神秘的青龙帮帮主吧。也太年轻了!心中一阵疑惑,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看剑!”易凡说了简短的两个字立即提剑飞身如离弦的箭激射而来,剑尖直指东方天云的要害。东方天云看着这一招简单的杀招和少年展现的武功修为,知道他不弱。当即长剑横胸隔档了这一招必杀的一击,然而这一招看是实招,实则是虚招,一招更厉害的杀招取向他身上的其他要害。易凡一击之下连用两招,目的就是逼迫东方天云使出真正实力与自己一战。这种与高手对战的观摩机会实在太少,高手过招对人的启发有着巨大的作用。 易凡飞身退出几步,步伐潇洒闲适,举止悠然,一派高手风范。东方天云看到该少年虽然尚小,武功修为似乎不在自己之下。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静下心来沉着应战。 不知不觉,两人交手五十招已过,易凡把所传授众人的招式一一用来破解东方天云的攻势。当众人看到原来公子传授自己的招式还能这样使用时,顿时打开了他们的一直以来不能很好融会贯通的瓶颈。东方天云发现那小少年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拿自己当猴耍,心中怒不可遏。当即使用最强杀招,只见剑气如霜铺天盖地而来。强大的剑气激射,把树林内的不少树木都割断倒地。易凡发现东方天云的招式已经基本用尽,决定不再继续赔他玩下去,一番打斗下来发现自己的损耗也不小。那老东西毕竟是修炼多年的高手,自己也是凭借精妙的武功一一化解他的攻势而已。长久下去一定对自己不利,于是发出神鬼莫测的一击。一剑无声无息地杀到了东方天云的眼前。短剑、长剑相交,他手中的长剑突然脱手飞出,当他看到眼前剑光一闪。发现剑还没到自己的要害,自己却动弹不得。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愣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便气绝倒地。他可能至死才发现原来剑还可以这样用,死在这样的对手手下,也不算辱没了他。这一剑易凡敛去了所有杀意剑气,只当接近对手时剑气便迅速发动达到一举杀敌的效果。 此时外面的打斗已经全面结束,易凡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付出的代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打算接手天海城后便挥师南下决战飞虎帮。这一战让易凡的一干手下重新认识到了,这个年轻公子已经拥有了绝杀一流高手的武功。 “俘获中的人可有一个叫胡昆的。”易凡听着手下报上来的战况,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左右的陆姓两兄弟,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禀报公子,胡昆已经在混战中逃了。”汇报战况的那人战战兢兢地不敢看向易凡的眼睛。 “公子吩咐我等留意这个胡昆的血剑堂堂主。这东西看到我青龙帮势不可挡,在混战中偷溜回家了。”一人补充道。 “其余人继续处理收尾工作,钱墨带领一支队伍将胡昆一家团团围住。陆飞、陆远随我前往。”易凡下了一个命令后便飞身上马,一骑当先。后面领了命令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也骑马飞奔而去。陆姓两兄弟也不含糊,听到仇人已经逃回家了。万一他逃跑了,江湖之大,要找他报仇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日。 根据手下的指引来到一处宽大的别院。,此时大门紧闭。易凡命令下属将院子团团围困,从一路上的情况和此时的现状来看,里面的人应该都还在。 “钱墨开门。”易凡让钱墨上前把门打开,只见大门紧锁。便强行破门而入。“陆飞,陆远你们的仇人就在里面。你可敢杀进去!”易凡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脸上,用着一副似乎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在询问他们。 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一步一步地踏了进去,恨不得能一脚把这个看起来很高大的别院给一脚踏平。不多时里面传出了一阵阵哀嚎声、刀剑的碰撞声。易凡令众人在此等候,也孤身一人走了进去。和陆姓兄弟不同,易凡走路的时候很悠闲,好像在自己的庭院游玩观赏一般。 当看到两兄弟和那个叫胡昆的大汉一番缠斗之下似乎平分秋色,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还有一群观望的人双眼的惊慌神色表露无遗。还有几个妇人抱着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小孩子吓得躲在妇人的怀里。两兄弟眼中的战意很浓,两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胡昆。易凡看到这样相持局面暗道看来这两兄弟的联手都不是那胡昆的对手。 “小杂种受死吧!”当胡昆看到另一个长相英俊,一袭白衣的小少年信步走来。当下惊得迅速痛下杀手,这两兄弟的联手然他很是头疼。偏偏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更是让他胆战心惊。当看到另一个俊秀少年进来时,他敢断定这个人武功一定比那两兄弟高。当他杀向陆姓两兄弟时,易凡随手弹出一个小石子,正中他的下盘。陆姓两兄弟捉住了这个机会。前后夹击,长剑一前一后刺入胡昆的身体。 “公子,这些人……”两兄弟目露仇恨的眼光。易凡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胡昆一家上下。 “事后记住,今天的事情翻过了。好好实践你们的誓言。”易凡淡淡地说道。 两兄弟知道公子默许了他们的想法,一时间院子里求饶声、尖叫声……看着一个个仇人和家人倒在自己的剑下。压抑在两兄弟心中多年的仇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双目赤红。一直杀……直到最后一人倒下。完事后两兄弟拖拉着疲惫的身子双双跪倒在易凡身前:“从今天起我们的全部都奉献给公子,愿成为公子手中的剑。为公子杀尽跟公子作对的人。” 易凡淡淡地转身,示意他们也离开这里。出得门口,钱墨看着走出来的三个小少年。一个少年白衣白袍,纤尘不染,端个浊世佳公子。后面的两个黑衣少年面带血迹,一身疲惫。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知道里面怕是能动的东西都没有了。突然一阵后背发冷,暗叹这两个小家伙好狠的心,灭人满门。 “命令青龙帮分舵,全面接收天海城,速速行动不得有误。其余人明日清晨随我南下。”易凡瞪了一眼正在发愣的钱墨,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不一样的严厉,让人不敢直视。 一路烟尘滚滚,这个冬天异常的干燥。枯黄的野草,树上的叶子大多数早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树枝透着一丝萧索黯然。迎面而来的是尘土混合这腐朽的树叶的气息,只有一些生命力四季旺盛的树木在这个已经步入冬季的时节里依然换发着强劲的生命力。天上阴云密布,寒风萧瑟。风云幻变,夜幕即将降临。天上彤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雪了。 铜岩城地处东海腹地黄陵山脉,此处蕴藏各种的矿产,异常丰富且便于开采。飞虎帮掌握着这里的所有资源,不仅富甲一方,更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飞虎帮主吕腾飞更是江湖一流高手,帮内高手众多。帮众上下一心,在吕腾飞的强势统领下,近年来威名赫赫。两年前,当他把四周可能威胁到他的势力、各种小帮会一举赶出他的势力范围,他的地盘得到了进一步的壮大。然而对于横空出世的青龙帮,他始终摸不清它的底细,因此不敢轻举妄动。他只知道青龙帮刚开始的时候非常低调,铜岩城内只是其中一个分舵。两年前这个神秘的帮会不断联合自己的敌对势力,一步步壮大。由于过多顾忌青龙帮背后的势力,他不会任由他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袒护自己要剿灭的对手。最近这段时间,青龙帮的行事风格越来越高调,居然打自己矿脉生意的主意。青龙帮通过自己的势力暗中掌握了不少拥有矿资源的地盘。习惯了一家独大的日子,现在居然有人要捋他虎须,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飞虎帮帮主吕腾飞现年四十有四,武功高强。帮中各堂口众多,各堂主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吕腾飞的亲卫队战斗力强悍。帮众共计六百余人……”易凡听着下面的汇报,对飞虎帮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一群家伙可不是东方家族那群货可比的,飞虎帮众都是一群凶悍的野兽,看来自己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飞虎帮就是一群围困的野兽,料定他们定会拼死反抗到底。 “明日破晓前绞杀黑虎堂,一个不留!”易凡综合了所有情报后,决定偷袭全歼黑虎堂。黑虎堂是飞虎帮除帮主亲卫最强的下属堂口,通过断其臂膀的方式震慑横行一时的飞虎帮,也向对手昭示自己的决心。 这场战斗注定无比残酷,围猎他的对手连跪地求饶、投降的地方都没有预留。 深夜一场很不寻常的雪把大地染白,举目望去天地间一片纯净。易凡看着无声落地的雪花,看着手中的短剑,鲜血不断滴落。长期江湖风雨的洗礼,利剑饮血的日子,练就一颗坚石般的心。这个混乱罪恶的世界,只有用鲜血来清洗和用利剑来结束。举目望去,仿佛看到了热血染红雪地的场景。一滩滩的鲜血杂乱地洒在雪地里,如盛开的血梅花一般醒目,强烈的视觉冲击,画面妖异凄美。 章节目录 第15章 龙争虎斗 天逐渐放亮,一夜的大雪将天空中污浊的空气掩盖,压在大地上掩埋。浊气涤荡尽去,清气满乾坤。然而,江湖的空气中从来都弥漫着血腥味,只要人还在这种污浊气体永远不会飘散。 飞虎帮内,帮主吕腾飞端坐在正上方主座。虎目扫过堂下的一干帮众,黑虎堂突然遇袭,对手并把黑虎堂堂主的首级扔在他飞虎帮的大门口。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是他担任飞虎帮帮主这么多年来从未遭受过的窝囊气。然而黑虎堂遭遇血洗,连一个活口都没有逃出来报信。黑虎堂众多精锐一夜之间尽数被屠杀干净,显然这是对手精心策划的,不然不会连一条漏网之鱼都没能逃出来。 “青龙帮欺我太甚,还请帮主下令。我这就集结飞虎帮帮众把践踏我飞虎帮威严的鼠辈杀他个片甲不留!”黑虎帮的一个骨干成员此时早就被对手气得几乎丧失了理智。 “没错!依我看我们赶紧包围青龙帮,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血债必须血偿!” ………… 黑虎帮内人人义愤填膺,空气都弥漫着肃杀。 “昨日傍晚,突然现身的两批人马。来势匆匆直奔青龙帮本部,而今日清早我黑虎堂就遭遇了血洗,堂主被杀。”这时黑虎帮的一个堂主这才将昨夜的情况说了出来,起初他并不在意,自以为这不过是青龙帮的正常轮换而已。 “青龙帮现在在山水城的实力比我们差太多,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山水城内的青龙帮只是对手的一个分舵而已。青龙帮来历神秘,我们对敌人的底细知之不详,贸然出手会对我们飞虎帮不利。”一位飞虎帮的成员表示担忧。在我在明敌在暗、敌我力量不明的形势下,冲动与敌决战对他们不利。 “好了!青龙帮野心勃勃,与我飞虎帮近年来冲突不断。处处与我作对,其野心就是要取代我飞虎帮,掌握山水城。这个帮派和我们只能留下一个,哪怕不是他干的。我们也要趁机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山水城是我们飞虎帮说了算!”帮主吕腾飞身上的气势陡升,压下了堂下争论不休的帮众。 “帮主,还请三思。万一是第三方势力的挑拨,我们贸然找青龙帮的麻烦。岂不是让人坐收渔利吗。”一个显得有点神弱的中年男子,在这个众人都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出言提醒。黑虎帮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将覆灭黑虎堂的血债记在青龙帮的头上,深怕是第三股神秘势力暗中挑起两帮的矛盾。 “我意已决!他青龙帮在山水城的实力,我一清二楚。近年来处处与我飞虎帮作对,此时正好借机会产除他。纵使他背后的实力再强,我看他也鞭长莫及。留下一堂的人看守,做好防止再次被偷袭的准备。其他人都随我杀向青龙帮分舵山水城,杀他个措手不及!”帮主吕腾飞的一声令下率领部下杀气腾腾地赶往青龙帮的分舵所在地。 “各位堂主分三路包围青龙帮分舵,严防走漏一人。我从正面杀进去,我一声令下你们立即技工。一举歼灭青龙帮。”吕腾飞对各人的任务做了分工,青龙帮驻地离飞虎帮并不是太远不出两个时辰就能杀到。吕腾飞更是快马加鞭,恨不得插上翅膀才好。 “公子,据报,吕腾飞只留了一个堂口的帮众看守飞虎帮总部。其余帮众分四路向我杀来。”钱墨把这些消息如实上报给易凡。 “知道了。按计划行事,想必他们应该来到半路了。时间正好!”易凡淡淡地说道,并不把他们飞虎帮这次几乎倾巢而出来犯看在眼里。似乎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跟随易凡多年的钱墨,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全盘计划的人之一。从昨晚的大张旗鼓地进驻山水城再到今日清晨的血洗黑虎堂。飞虎帮接下来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算计中,更是早就提前做了准备。这一步步的算计,步步为营。让钱墨这个老江湖钦佩不已,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公子的表现,这样的心计和智谋,即便是老庄主在世时也相差甚远。 “令各路做好准备,听从指挥。一切按计划行事!”易凡站起身来,手握短剑。这把短剑依然是师傅送给自己的那一把,看着铸造工艺一般和差强人意的材质。这个世界暂时普及的兵器以青铜制造为主,其他的材质也有只是很少。来到这个世界多年,还没有见过钢铁之类铸造的兵器。易凡始终相信这些东西肯定存在,只是现在的自己对这个世界知道得太少而已。 此时青龙帮大门前聚集了大约两百人的飞虎帮队伍,这正是为首帮主吕腾飞率领的帮众。个个剑拔弩张,血拼随时都会爆发。 “吕帮主,带着众多帮众登门,不知道是所为何事。”青龙帮分舵舵主王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彪悍的飞虎帮众。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也丝毫不胆怯。 “呵呵!王舵主!不知道你们青龙帮的当家的在不在,本帮主一直都对你们素未谋面的帮主好奇得很呐。不知今日能否有缘一叙,我与贵帮有大事相商。”吕腾飞本就打定主意要灭了青龙帮,但心中始终有所顾忌,故而出言试探虚实。 “不知吕帮主有何要事,我可否代为转告!您带领这么多帮众来堵我青龙门,这样做可不好。”王翰也耐着性子拖延时间。 两队人马就这样僵持了良久,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飞虎帮众人背后传来。一个身带伤痕,脸带血迹的飞虎帮部下一脸焦急、狼狈的神情。 “帮主!……遇袭……总部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偷袭……”这位飞虎帮成员急忙把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一路赶来把他累得够呛。 “王舵主,今日冒昧打扰了。”当他吩咐了三个部下悄然离开后,当着青龙帮舵主的面虚与委蛇地略表歉意。 “哈哈!吕帮主!请进帮内一叙,在下略备薄酒,好好招待你一番。你看众兄弟也都站老半天了,真是怠慢了!如此待客之道,传出去对本帮威名有损。”王翰看着偷偷离开的三人,早就看在眼里,依然在拖延着时间。 “王舵主盛情,我吕某下次一定备好上等的酒肉与王舵主这等英雄豪杰把盏言欢,看来今天的事情都是个误会。”吕腾飞也表现得很客气,心中却暗暗着急。担心帮内防卫空虚,敌人万一血洗飞虎帮帮中得力干将的家眷用以威胁,那可就麻烦了。 王翰“客客气气”地一再挽留,当听到自己的部下汇报说三路来犯之敌已经悄然回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客气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出奇得顺利。 “吕帮主!我青龙帮岂容你这般轻视!既然来了,就不必回了!”王翰当即翻脸,丝毫不给吕腾飞反应的机会。 嗖……嗖……一支支利箭如蝗雨一般激射而来。 “堂堂青龙帮,竟然偷袭!我要杀了你!”吕腾飞对于青龙帮的突然袭击气得几乎吐血。而且偷袭的时机正是自己慢慢方寸大乱之际。 “吕帮主难道就允许你无视我青龙帮的尊严,你今日杀气腾腾地来。不像是登门拜访的吧!”王翰对这群家伙的无耻早就气急了,若不是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可能早就发作了。 吕腾飞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倒在敌人的暗箭下,心如刀绞。敌人的箭似乎永远都射不完一般,箭雨一阵接一阵,非常有章法。如今深陷重围,吕腾飞愤恨的目光瞪着青龙帮的分舵。心道,眼下也只能舍命一搏了:“兄弟们随我杀进去。”吕腾飞看到被敌人重重包围,退无可退,唯一的出路就是杀进青龙帮。这样才是最有效躲过一波波暗箭的唯一出路。 王翰看到吕飞虎帮的人无法突出重围,正要向自己这边杀来。王翰等吕腾飞带领部下杀过来的时候,边打边退,不急不忙,稳中有退,绝不和敌人硬拼。退进大门后,忽然表现出一副,抵挡不住的样子。 吕腾飞看到步步后退的青龙帮部下,一鼓作气打算一举拿下青龙帮分舵,洗刷青龙帮加在他身上的耻辱。吕腾飞一马当先,身后的众多帮众紧随其后。当他看到,从两侧迅速迎上的青龙帮众人和包围自己的青龙帮高手。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又轻敌中计了,心中憋屈的他才发现这是对手为自己精心设置的圈套,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步步杀机。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飞虎帮的帮众在青龙帮的打击下已经被逼出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吕腾飞这时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眼前这个王舵主武功远不及他,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合围自己的那群人,慢慢退在一旁,时刻提剑警惕地盯着他。吕腾飞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猎物,落入了猎人的手里。 “哈哈!飞虎帮吕帮主,这出为你上演的关门打狗,可还满意。”吕腾飞只见一个大汉和两个黑衣小小少年,如众星捧月一般地跟在一个白衣小年身后,那三人显得毕恭毕敬。吕腾飞心中犯了一阵嘀咕:难道这个小孩就是青龙帮的帮主!可他明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模样,怎么可能设计这么周密、环环相扣的杀局。还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个小少年,可能是青龙帮的少主子。 “速战速决,不得有误。”只听白衣小少年下了一个简短的命令。只见站在他身后的大汉,招了招手。所有人集合,翻墙而出。 吕腾飞一阵得意,他们众人把这三个小孩留在这里,心里又一阵狐疑。心道:把一个看起来还会害羞的小子留下,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吕帮主,请亮剑!”吕腾飞只听见是那个白衣小少年发出的声音,自己闯荡江湖几十年了。现在被一个小孩子挑战,这等怪事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此时形势危急,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当下也顾不得身份,提剑就上前,一手在身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擒拿动作,看样子是要一把拿下这个发号施令的小少年。打算用这个小孩做挡箭牌,威胁青龙帮妥协。 易凡看着杀过来的吕腾飞,他的一招一式都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眼里,他将要变化的招式一眼就看了个通透。当他的长剑快要杀到眼前时,易凡的身躯仿佛不倒翁一般,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剑。紧接着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制止了即将到来的杀招,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这简单的一招轻松化解了吕腾飞这个江湖高手的攻势。突然使出的招式更是把他逼退了几步,才立定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潇洒随意的一招。仿佛不含人间烟火,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写意。 吕腾飞发现自己的杀招被这个小孩子轻松化解,并击退自己。内心震惊不已,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警惕地看着这个小少年,他这个老江湖根本就没能从这个小孩脸上看到什么表情,一脸的平静。仿佛贵族公子一般的优雅闲适。吕腾飞变化了招式,看样子是要拼尽全力,发动最强一击。 只见他浑身气势暴涨,一招一式迅速而又狠辣。大院里满天剑影,一次次发出的剑气,被击中的树木无力倒地。易凡沉着应对着吕腾飞的一招一式,发现他的武功路子走的是刚猛一脉。气势强劲有余,灵活变动不足。转眼百招已过,看样子他应该出尽杀招了,现在是还击的时候了。 吕腾飞越打越心惊,这个小少年的诡异多变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招。让他这个老江湖感到一阵无力感,这个小少年难道就这样一直跟他耗着? “不跟你玩了,我要出手了!”少年的声音像是从冰山上传下。从他身上哪能看出任何气息波动,明显的是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少年模样,诡异的是就这样仿佛一根鸿毛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一样。这时很静很静,当那一剑刺向他的时候。这一件似乎很慢似乎又极快,吕腾飞的瞳孔慢慢放大。此时一身白衣的小少年随意地站在他身后,他的脖颈处一道极不容易发现的伤痕慢慢渗血。 “哎!还是差了一点,就一点……”易凡默默地自言自语,这次的对战让他有一种很迷茫的感觉。当自己明明快要捕捉到什么的时候,又发现它莫名地消失,无论如何都捕捉不住那道不明的东西。看着吕腾飞渗血的伤口,想起了当日白衣女子杀那群黑衣大汉在他们身上所留下的伤痕。自己看来跟她还是有极大的差距,根本达不到那样的效果。 “所有来犯的飞虎帮成员一个不留,从此山水城只有我青龙帮。陆飞、陆远速速传给钱墨。”易凡淡淡的声音惊醒了如在梦中的想兄弟。当易凡一招让人看不到的速度,飞虎帮帮主吕腾飞的头颅便飞出墙外。 剿灭飞虎帮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顺利,除了极少数的帮众趁乱逃离,基本全歼。当易凡看到他们报上来的伤亡情况,伤亡并不算大,心中还算满意。 此时易凡带领几个手下决定去看了看这盛极一时的飞虎帮的最核心的地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密室,当打开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小的密室除了摆放几卷竹简外,就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易凡命手下再仔细查找,结果一无所获。当他打开这个箱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断了的剑。让易凡吃惊的是这把剑的锻造工艺非常高明。剑柄已经腐朽,易凡拿起这把断剑细细打量。这把剑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铸造,剑身显得有点宽大,入手很有分量。让他惊讶的是这是用极为稀奇的材料锻造而成的极品宝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它砍断呢?箱子里还有一块极度稀奇的玄寒铁,大约不到三十斤重。 易凡用布抹了抹剑,剑身上古朴自然的图案异常吸引人。易凡好奇地抽出自己随身多年的短剑和断剑互砍,自己的青铜短剑应声而断。削铁如泥!易凡更惊叹这把断剑的威力,当他拿这把断剑砍向那块玄寒铁的时候。只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剑刃却无半分损坏,反倒火星四溢。通体冰寒的断剑,透着神秘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难得的宝贝,当即把这把断剑和那块玄寒铁带回南天城再作打算。 章节目录 第16章 贪嗔痴怨 青山常埋骨,江湖几人回。人生百态、众生相的交融才是江湖,才有人间的恩怨情仇。这是江湖的根本魅力所在,风平浪静的江湖索然无味。 时间从不因为任何事物稍作歇息,历史的车轮无情且冷漠。历史定格的画面,是经过无数因果和故事相遇的刹那凝结出的结晶。 一个漆黑的山洞内,只有通过缝隙折射进来的光线方能感受到外面世界的光明。一个批头散发的青年在山洞中不断地舞动手中的长剑,一招一式,狠辣刁毒,势必用尽,不留后路。青年的双目中有怨恨也有妒忌,更多且明显的是癫狂暴戾。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有这样的眼神。是人生失意?是天降的诅咒?……青年没日没夜地苦练,他付出得比任何人都要多。可惜付出与得到,放在天平上绝对不会平衡。要想练成高深的武功固然需要勤奋苦修、天赋、名师指路还有可遇不可求的奇遇。从青年展现出的武功修为,俨然已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 “五年了!我终于成为一流高手!我武功大成之日就是我扬名立万之日,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段明的人全都畏惧我!萧傲天!古凌风!常流云!”青年的咆哮声响彻山洞,久久回荡在这漆黑的空间里。 遥想当年他和古凌风还有常流云三人一同被英雄会帮主萧傲天收入英雄会的孤儿,当年他们都不过六七岁的年龄。当年在那一批孤儿中就他们三人天资最高,萧傲天决定在这三人中挑选出两名作为入室弟子。三人都知道如果能成为帮主的入室弟子就可以得到帮主亲传修炼到高深的武功,同时身份也会在这一瞬间被拔到一个相当的高度,在英雄会的地位可谓土鸡变凤凰。当时的萧傲天就已经是一流高手,江湖中颇有名望。萧家家传武学渊厚,成功入选为萧傲天的入室弟子将来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然而这次选拔并没有通过任何的形式和流程,作出公平公正的筛选。完全就是萧傲天根据自己的眼缘和喜好随意挑选而已,他段明没能得萧傲天青眼相加。落选的他心有不甘心、心中怨念就在那一天深深地烙在了心里。他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没有其他的出路。他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英雄会做一个任人使唤、欺负,受尽白眼的杂役。 人争一口气,自命不凡的他,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白眼之下。在英雄会的十年里他勤学苦练,偷偷摸摸地找机会偷窥萧傲天传授弟子武功。他天赋极佳,竟在巧合之下将萧傲天两名弟子的武功融会贯通。随着时间日长,萧傲天需传授弟子更高深的武功。高深武功的传授是绝密,任何武林人士都会选择秘密的时间和隐秘的地点进行,这不是他段明可以耍些小聪明偷窥得来的东西。 十年间他靠着自己比常人多百倍的付出,日复一日地偷偷苦修偷学来的武功。或许上天垂怜,竟被他摸到了武学的门道,自成一家。纵使他天资过人,没有更高深的武功秘籍,要靠他在武学的瀚海里日夜摸索。要想年少成名,惊艳天下英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成心中的夙愿。 武学一途,要想顺利、速达。一谓名师领入门,二谓高人指路,三谓奇遇不断。三者得其一便可终生受益,成绩斐然。他命运多舛,前十五年三者不得其一,可悲亦可叹。 当他十五岁那年,为了能在萧傲天面前出风头,在一次英雄会铲除异己的战斗中被萧傲天发现他偷学武功。偷学武功在这个江湖上与欺师灭祖一样,谁也不能容忍。萧傲天不顾他百般解释,万般表忠心,势杀他泄愤。 庆幸的是他躲过了这一劫,为了躲避追杀,他终日生活在黑暗和担惊受怕中。狼狈如过街老鼠,混得是人模狗样。仇恨的力量、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活了下去。为了变强,他拼了命地去收集所能收集到的武功秘笈,为了收集武功秘笈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得到的方式。混迹江湖受尽他人白眼,饱受人情冷暖。造成了他偏激善妒的性格,人如着了魔一般。报复、怨天尤人、自怨自艾……无数复杂的心理活动和灵魂深处的执念让他过得分外压抑而无处宣泄。 郁郁葱葱的树木在这个季节的最后已然展现出强劲、旺盛的生命力。天气格外炎热,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叫声都显得沙哑。 树林里两道人影你追我赶,两人都施展出高明的轻功身法。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惊起一群群飞鸟,受到惊吓这叫声也停息了。忽然跑在前面的青年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紧接着停在他身后的青年。前面的那年轻人缓缓转过身来,对对面的青年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段明!你这个英雄会的叛徒。”另一个青年人显然是认识他的,开口就说出了他的名字。 “哼!常流云,你少假惺惺的。十年了!我在英雄会做牛做马,谁正眼看过我段明!论本事,论天资我都不比你常流云、古凌风差。要是我有你们的运道,现在的我一定会比你们做得更好。现在我武功大成,以前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青年依然是披头散发,一双阴鸷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曾经夺去了他机会的人。 “今日,我就替英雄会产除你这个叛徒,杀了你这棵墙头草。”青年的脸显得很刚毅,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一身正气。 树林内传出了一阵阵刀剑砍劈发出的声响,被剑气割断的树枝脱离了树干,纷纷坠地,扬起阵阵尘埃。被卷起的青草、树叶……满天飞舞。两人交手没多久已经过百招,两人你来我往,胜负不分。 “多年不见,武功倒是见长。”刚毅青年此时提剑警惕地看着这个疯狂的散发青年。 “彼此彼此,看来萧傲天是没把看家本事传授给你。这么多年过去,也就这么点能耐。”散发青年通过一番比试,对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顿时增加了不少信心。 “大言不惭!再接我一招试试!”刚毅青年突然浑身气息暴涨,使出了更高深的武功,准备发动最强一击,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披头散发的那青年当看到这一招时心里泛起一阵心虚的感觉。高手过招岂容分神,下一刻他也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一阵刀剑相交。忽然刚毅青年一掌击退了露出破绽的散发青年,胜负已分。 散发青年被击飞数丈,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散发青年一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我这么多年的苦练不可能这么不中用的!不!……我不甘心!……” “叛徒!受死吧!”刚毅青年提剑就以最快的速度刺向勉力半跪在地的散发青年。 看着危险临近,散发青年心中的一个念头:不!我还有机会……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去做……这时他抓起一把土撒向飞身刺来的青年。青年感觉对方临死反击,也担心对方会使诈也不敢托大。空中的一个临时转身,身体飞到了旁边,躲开了散发青年撒过来的土。这时才发现是寻常的泥土,然而散发青年早就趁着那一瞬间飞身离去。乍一看,现在树林里哪还有那青年的踪迹。 “卑鄙小人!别让我再看到你!”刚毅青年发出了一句气愤的话。 炎热的天气炙烤着大地,泥土烤焦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奋力舞动手中的长枪,长枪在划过空气的时候发出阵阵破空声。少年身穿粗布衣,此时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然而少年并不在意,只见少年的枪法刚猛非常。细看之下,枪与人的配合显得很不协调。少年飞身而起,空中的一个回旋。在刺出长枪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入了旁边在树下乘凉的七人耳中。 少年收枪立身,只见少年的长相显得很敦厚。身材高大,长得很结实,可以看得出少年的基本功打得很结实。 在树下乘凉的七个长相、衣着、年龄都各不相同的男人看着高大的少年使出的枪法摇了摇头。显然对少年的武功进境并不满意,失望地黯然摇头。坐在大树底下正中间的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男子,手持古怪铜杖。身材也显得很是高大,脸上的一道伤疤使得他看起来面目狰狞。 “十年了!这十年间我七人把一身武功都尽数传授给了靖儿,他也算是学有所成,尽得我们七人真传。可是他还不能融会贯通,加上功力尚浅,如果碰上江湖中的高手,只怕会吃大亏。”面目狰狞的男子对少年的武功作出了评价。 “靖儿不用担心,打不过咱就跑。吃亏的事情咱不干。呵呵……”一个长相平凡的大汉手持长棍的男子说道,男子也是一脸的宽厚之相。 “靖儿只是内功修为不足,还不能发挥我们七人武功的威力,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他还没有到江湖上走动,打斗经验欠缺,不能很好的体会各招各式的运用也情有可源。”一个手持短剑长相看似机灵的男子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靖儿!不用担心,你还小。勤能补拙,天道酬勤,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一个大汉看到前面几人都在传授他江湖经验和指出他的不足之处。他也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所思,安慰着这个憨厚木讷的徒儿。 ………… 七人的言语或有严厉、或有无奈、或有责备、或有安慰,你一言我一语地教导着少年。少年对这七个师傅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从不忤逆。在回答他们每一个人的问题时都充满的尊敬,丁点也不敢惹师傅们不高兴。少年一直都在细心听教,一再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努力练武,不让七位师傅失望。 “好了。我们也不要再多说了。靖儿,大师傅只教你一句。如果你武功不好,你师傅脸上的疤就是你踏足江湖最轻的代价。现在江湖中各大帮会你争我夺,互相杀伐,弄得百姓鸡犬不宁。我和你六位师傅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们七人从小义结金兰。这些年来四处锄强扶弱,为受苦的百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你若武功不好如何在这个凶险万分的江湖立足?我和你六位师傅年纪都不轻了,以后你的江湖路就全看你自己的了。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中生存下去,替苦难的苍生尽一分力。”脸上有疤的男子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心中对江湖的险恶和无奈此时他的表情溢于言表。 “靖儿的基本功已经非常扎实,我们每个人的武功招式都已经烂熟于胸。只要融会贯通,这片江湖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靖儿自幼长于大漠,还没真正踏入江湖历练。缺少的就是江湖过招的经验,我看接下来就由我们七人轮流喂招。这样或许可以增进他对武功招式的理解,说不定会比我们一昧地责备更能收受到奇效。大哥,你看我这话说得可在理?”手持宽大青铜剑的中年汉子对于武功的传授方式提出了新的建议。 “嗯。不错,勤学苦练不如亲身磨炼。靖儿往后我和你六位师傅将会轮流与你过招,让你积累和人过招的经验。你可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进步。”年纪显老的男子对于他兄弟的这个建议非常赞同。 “七位师傅,我一定好好修炼,力争取得更大的进步,不负师傅们的苦心教导。”少年情真意切,好好练武才能对得起师傅们对他的期望。 少年名叫扬靖,他从小就随母亲流落北方的大草原。据这些年来母亲的口述,他祖上曾是大魏王国的忠臣。由于家道中落,他父亲沦为庄稼汉。然而他父亲并不甘心这样平凡度日,少年时期就四处拜师学艺。结交江湖中的英雄豪杰,互相切磋武功。满腔的热忱,立誓重振扬家门楣,光宗耀祖。他父亲生活得虽然不算富贵,但受过他恩惠的江湖豪杰也不在少数。有一天他父亲扬云天不知道得罪了哪方人物,突然被仇家寻上门来。父亲扬云天为保护身怀六甲妻子,拼死一搏才让她逃离虎口。一直四处流浪,好在被人救下才幸免于难。 他母亲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带着他在这片草原上帮人放牧,含辛茹苦把他抚养成人。就在他七岁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碰上了他现在的七位师傅。他的七位师傅曾经深得他父亲的恩惠,得知恩人被杀。七人发誓要寻找到恩公的家人,七年来这七人走遍各处,终于在北方的草原上找到了恩人的妻儿。这十年来他们七人轮流教他武功,日复一日,从不间断。虽然这个徒儿的反应迟钝,但是肯吃苦,愿意下苦功夫。虽然在习武中被师傅们责备,他并不会去反驳他的师傅们。哪怕是责备自己也不愿师傅们不开心。他从小就被其他牧民的孩子嘲笑是没爹的孩子,因此他也受了很多委屈。当他学得师傅们的一点武功后,那些曾经欺负他的小孩都打不过他。这也就坚定了他要学好武功的决心。这种掌握力量,让人尊敬的感觉是他之前十多年都不曾有过的。 江湖中的恩怨仇杀每天都在上演,江湖中又有多少流落他乡,妻离子散的家庭。那么多流离失所的孩子们又有几人能够一家重新团聚。他们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他们,他们又将面对怎样新的江湖恩怨。江湖恩怨没有被了结的一天,当你了结一段江湖恩怨的时候。同时势必会产生一段新的江湖是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凡产生了交集就会发生一系列无法控制的变化。 命运的轮盘受到拨动,下一刻会步入怎样的星轨,又有几人能把握得住。 章节目录 第17章 诗画江南 湖岸上的杨柳已经抽出了新的嫩芽,长出了黄绿色的嫩叶。微风吹来,杨柳依依。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清新的翠绿,一潭平静如镜的湖水,微风吹来,碧波荡漾,激起阵阵涟漪。 湖的一边是错落有致,布局讲究的房屋。青砖绿瓦,与整个环境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勾勒出一幅清新的画卷。一座座建筑物与这个时代的格局截然不同,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朱红门庭。房屋错落别致,小道蜿蜒,一望无际。小道旁边栽种着一排排杨柳,杨柳还没长多高,显然和墙内的建筑物一样也是新建成没多长时间。宽大的湖面,引来游人泛舟,如诗如画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湖面上时常出没着小舟和游船,也有众多静坐岸边等待鱼儿上钩的垂钓者。湖东面的不远处是繁华的商业街,车水马龙,行人熙熙。宽阔的两向双车道,中央的绿化隔离带和一个个讲究的十字路口。立在道路边上的一排排楼房,装饰清新淡雅。也有豪华的装饰,这里处处弥漫着悠闲和忙碌的身影出没其中,各色行人往来穿梭。 湖的西面就显得异常的幽静,一座座风格新奇的建筑庭院静静地矗立在被绿柳淹没的最深处。一座座建筑物相距得比较远,其中一处临近湖边而建的庭院被高高的围墙隔绝着,庭院占地很是宽大,房屋的布局也是与众不同。一条条通向的小道都被刻意建成弯弯曲曲的样子,地上高低起伏不一的小土坡栽种着奇花异草。围墙外面是一排排翠竹。院子里栽种着一株株移栽过来的梧桐树,大树光秃秃的躯干和碗口大的树枝。此时树枝上也长出了新芽,昭示着这一棵棵大树正焕发着生命力。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看来这话并不完全对。 庭院对出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非常显眼的凉亭,凉亭建在伸向湖心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堤岸也有十数丈的距离,通向凉亭的笔直小桥也是曲折蜿蜒,拐弯处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平台上摆放着石桌和石墩。凉亭处的摆设几乎一般无二,只是凉亭的占地要较为宽大。石桌的前面的琴架上摆放着造型古朴典雅的筝。此处纤尘不染,凉亭和他前面的一处断桥,在这优雅中显露出淡淡的寂寥和感伤。从陆地一边拐弯处修建的桥,本来是要联通湖的两边的。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座桥遥相对望,形成一处断桥。断口处相隔甚远,看来是人力有穷时而不能完成这鬼斧神工的工程。要是雪天,这里的断桥、残雪,别有一番意境。 一白衣白袍的少年缓步走过通向凉亭的一段段折回的通道,威风吹来少年单薄的衣袍随风微动。少年脚步很轻,也很缓慢,仿佛一朵洁白的莲花一样随风而动。 不一会儿,白衣少年走到了凉亭的匾正对处,少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匾上的字。山水亭。少年平静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这三个字若有所思。少年长相英俊,一双剑眉微微斜插,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挽起。白皙细致的皮肤比女孩子也不枉多让,挺直的鼻子下双唇不点而朱。只是少年平静的眸子里仿佛流露出深深的迷惘,站在凉亭下久久不愿挪动脚步。一阵清风袭来,洁白的长袍随风而动,鬓角的两屡长发被微风吹动贴在洁白的衣袍上。少年长身玉立,显得有些文弱。在这如诗如画的情境中,浊世佳公子,纤尘不染。 少年缓步来到筝摆放的地方缓缓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筝发出了一阵清幽的声音,静幽的旋律,空灵的意境,如潺潺清泉涤荡心灵。一曲毕,少年的嘴角泛起略带苦涩的笑,看着已经完工落成的优雅庭院和那已经入住的一排排建筑物。然而目中对着一幅幅美丽得如画卷般的景色,少年的目光显得很迷惘又带着淡淡的惆怅。自从三岁与古怪邪气的师傅来到这里,转眼十二年了。这里的一切原来一片荒芜凄凉,经十二年的一笔一划才有了如今的诗画景致。 不知不觉,少年的手不自觉地拨动琴弦。蓦然,一声声宛若从天外传来的美妙音符响起。音如玉碎一般的清晰,然而音符散发出来的阵阵哀伤。似乎是无尽的伤痛缠绵,悠然缥缈地回荡在这初春的碧波深处。琴音时而低柔婉转,时而豪迈激烈。一曲里夹杂着浓浓的苍凉凄苦,一时间,整个平静的湖面飘扬着优美而又凄凉落寞的琴声。仿佛一个历尽人生百态,看透红尘的老人散发出的悠长叹息。悠然泛舟山水间,又如饱经沧桑的迷惘哀叹。 “小姐!你听从那边传过来的琴音,好美……但是又好哀伤……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要哭……”一个俏丽的丫鬟,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俏立一旁声音清脆动人。 “是呀,不知是哪位高人。真想上前讨教一番,若能得他指点一番也不枉此生。”一身浅翠色衣裙的绝色少女悠悠呢喃道。少女眉目如画,年约二八。“把船向前划,我要上前聆听清音。”绝色佳人对站在一旁的手持长剑的中年仆妇打扮的妇人吩咐道。 琴音阵阵传出,一曲毕又换了一曲。在这不停地更换间,每一曲的风格迥异。有铁血激昂有潇洒洒脱有凄苦婉转……也有如诉说少女情怀一般的种种,曲子的风格跨度之大,实在不是一个人弹奏出来的音符。这样的曲每一曲都是这个世界上没流传过的歌曲,与这个世界的风格迥异,有新奇的也有古典的。 听琴声传出的方向,应该是同一人所奏。这越发激起了泛舟少女的好奇心,少女的船慢慢靠近了断桥处,忽然停了下来。“小姐,不能再往前开了。”中年仆妇的话把少女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哦……为什么?”少女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显然那个仆妇的话她没有听清楚。少女一直都沉迷在这美妙的曲子里,生怕一个不留神而错过了任何一个音符。如此仙音,人间难闻。今日错过,唯恐抱憾终生。 “小姐不能继续往前开船了。前面断桥的地方,是不允许外人靠近的。”仆妇的声音再次在少女的耳边响起。 “为什么,哼,我今天就要,看谁敢栏我。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谁知道?”少女显得有点刁蛮,清脆的声音异常动听。少女的虽然有点愠怒,此时的表情却别有一番风情,只能惹人怜惜。 “是,小姐。”仆妇对于这个有点娇蛮的大小姐向来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船划过了断桥,映入少女眼里的是一座清新雅致的凉亭。凉亭下只看到一个英俊的少年在悠悠弹奏,少女看到那白衣少年微微俯首。手指拨动着琴弦,美妙的音符奏出了一曲美妙的乐章。少年高超的演奏手法,和优雅的姿态,少女不由得看着失神。少年弹奏时,悠悠摇头。仿佛在叹息。此时的曲风又有所改变,淡淡的忧伤仿佛少年此刻的表情。 少女本以为这么多美妙的曲子,自己闻所未闻的曲子,居然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一个和自己年纪一般的少年时无论如何也弹奏不出这么有意境的曲子。这个少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此时少女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此刻少女的心思随着乐曲跌宕起伏,少女情怀总是诗,此情此景的触动更是如梦如幻。少女心中暗暗荡漾着一个声音: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男子……失神的少女良久回过神来,双颊不自觉氤氲泛红,一阵娇羞。 又一曲毕,白衣少年轻轻抬头。当看到一艘船映入眼帘的时候,瞬间收起了所有思绪。骤然双目如寒星,左手用力一拨琴弦。阵阵充满杀气的音符让人如坠冰窟,琴音未绝,少女乘坐的小船前方激起阵阵水柱。 “来者何人,速速离去。”这一阵声音仿佛在天地间连连回响,很明显只有内功高深的绝顶高手才拥有这样神鬼莫测的功力。 “阁下请息怒,我等无意冒犯。”守护在美貌少女身边的仆妇听到对方警告的声音,和发出的警告攻击。连忙致歉。“小姐!此人武功超群,功力已臻致化境,我们还是离开为好。”仆妇连忙劝少女离开这里。 “前辈!我们只是听闻琴音想上前拜访,无冒犯之意。如果打扰到前辈清修,小女子在这里赔不是。”少女长期的养尊处优并不是一个只有好看一途的花瓶,说话也是绵里藏针。意思是你作为前辈高人,难道还会过多的与我一个无意中路过此处的小女子计较?。即便她早已亲眼所见,对方不过如她一般年纪。她又哪能想到,一个温文儒雅的文弱书生,脾气居然这么火爆。难道他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就这么无动于衷?一声问候都没有,直接出手警告,毫无道理! “小娃娃!这里外人免进,请回。”这声音显得有点低沉而又毫无感情,像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声音依然在上空回荡,久久未能散去,却直击人心灵让人如坠冰窟。 这声音是易凡通过特殊的方式发出去的,现在的自己还不适合出现在天下人眼里。其实这个白衣少年就是易凡,这几年来自己一直忙里忙外,难得闲下来静静心。坐在船上的那几人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衣少年,见他一动不动。从这里看去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看得并不是清晰。方才不过是少女情窦初开,此刻此情情景,恰恰触动了她的心弦幻想的错觉而已。 这一片区域如果是本地人肯定都知道是来不得的,除非这几人是外地来的。现在天下大乱,保持一点神秘还是必须的,易凡现在并没有跟闲杂人等接触的打算。一转身,身如惊鸿,施展上乘轻功飞身离开。脚尖轻点水面,微微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船上的那几人。身体却如鸿毛一般飞速向后退,是那么的自然。缥缈优雅,不带半点人间烟火。瞬间便平静地消失在这静谧的景色里,踏波而去,消失在画卷里。 “凌波飞渡!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仆妇彻底被这一幕震撼到,满脸不敢置信。本来今日是陪自家小姐出来游湖的,无意间闯入这里。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隐居在此的绝世高手,而且还是两个!“小姐!我们走吧!万一惹恼了那隐居的高手就麻烦了。” “好年轻的少年高手,看来这个少年是那人的徒弟吧!这优雅的江南水乡,果然人杰地灵。不虚此行,只恨不能一睹高人风采。”少女透过船上的布帘看到了那个抚琴少年和那少年施展出的绝世轻功。这布帘做的很巧妙,从远处对望过来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虽说与凉亭相距甚远,人脸模糊,少女敢断定凉亭内坐着的是一个少年。至于刚才那在天际回响的低沉声音,应该是躲在此处隐修的绝世高手,少女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个少年郎会有这份非凡修为。方才踏波而去,少年的那一回眸,即便模糊,少女始终坚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小船拐了个弯,掉头缓缓地驶向东面。那凉亭和断桥越变越小,慢慢消失在视线内。 南天城主府,气势恢弘,城府深座,这里处处透着神秘。人们只知道从开工修建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大家只知道城主府主宰着南天城的一切。人们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城主姓易。南天城这六年的变化完全可以用天日新月异来形容,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从不露面的神秘城主。这里的人们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城主的恩典,对南天城城主心存敬畏和感恩。人们只知道,当初这只是一个小城池,人们饱受前任城主府人的压迫。这六年来人们感受到了什么是作为人的尊严,他们只要辛勤劳作,交上并不算多的赋税就可以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城主府设置了众多的管理机构,对这个城市进行管理。城中的卫队是诚心保护城中居民的安全,并且对他们这群生活在底层的劳苦大众向来友善。 午饭时分,易凡回到了城主府。看着日益强大的势力,和在自己经营下快速繁荣的城市。这都朝着预期的目标发展,多年的励精图治总算换来了今日的成果。经过七年的辛苦奋斗,现在的易凡手下掌握的势力已经有接近前世的三个省份那么大。管理的手下不计其数,辖区的治理日趋完善。能为这个世界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或许这就是自己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意义。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人不能从这世界上带走任何实际的东西,却能在这个世界留下永恒的印记。人生走过这一遭,算没白来。 易凡来到自己常年居住的城主府中的院子,这里的一切都按照前世时明清时代的建筑物建造。只是布局风格显得悠闲,而不是四四方方的僵硬庭院。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血之作,仿前世的江南园林风格而建。进入饭厅,一阵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而来。易凡来到后面的厨房,看到三个忙碌的少女正在准备午饭。 “啊!公子您回来了。”一个清秀俊俏的少女看到映入眼帘的少年公子,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公子,您回来了。” “公子,你怎么来厨房了,午饭一会就好,你先坐着吧。”两声少女清脆动听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莫名的舒心。 易凡看着其中一个白衣窈窕的少女,和另外两个身穿淡翠绿色衣裙的少女。此刻正在忙碌着,对于自己的出现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他仍在忙碌着饭菜。看来自己对这几个丫头不够严厉,可能对主人家最放肆的丫头非这三人莫属了。落得一阵无趣,退了出来。 其中一个丫头就是自己当年带回来的:梅映雪,另外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丫头是自己寻来服侍梅丫头的侍女:紫兰,璧月。可是梅丫头坚持只做自己的侍女,另外两个小丫头也只好充当她的侍女。深受自家公子的影响,梅丫头根本就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姐妹,所以才会有今天这种场面。城主府内明显的阳盛阴衰,除了这三个小丫头。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这里是独立出来的专供易凡日常居住的地方,在城主府的层层守卫中。这里的安全自然不必考虑,这里是城主府最神圣的地方。旁人从不敢踏入半步,偌大的庭院仅四人居住,也算闹中取静。 易凡暗暗感叹,心灵有一处栖息之所,便不是流浪。 章节目录 第18章 指点江山 易凡难得地静下心来,这些年来忙于各项事务,恨不得有分身术。现在一切符合实施条件的布局已经基本走上正轨,旗下的势力也慢慢渗透长江以南各处。长江以南现在就是三足鼎立的局面,虽然另外两处的势力已经基本了解清楚。然而现在还不是打破这种平衡局面的时刻,长江以南自己一家独大,其他的小势力不过跳梁小丑,留着权当练兵作用,貌似也不错。任何战力强悍的团队都需要真刀真枪的实战,于实战中提升战力。如今手下用于守护眼下的基业绰绰有余,但是真正称得上高手的人员实在有点捉襟见肘。留着他们当磨刀石,给后备力量提供实战机会,对战力的提升着实有些好处。 当然这或许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与自己三足鼎立的另外两方势力也会是这般想法?快速变化的局势,容许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吗?当初走上这条路,意味着自己将用一生的时间来完成它。这是一条只能向前,不能停下的路。或许这条路就是天下英雄选择踏上之后的悲哀,成则名利双收,败则杀身成仁。 此时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多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少女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一双清丽的美眸毫无保留地倾注无限温柔。多年的陪伴,她知道自家公子这副神情,想必又在思考着大事。这样的神情跟她最初来到这里第一次服侍在侧的时候一模一样,十二年过去了,这副神情一如当初。 这时眼前的少女伸出玉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温柔糯糯的声音唤道:“公子,在想什么呢?饭好了。” 易凡将思绪拉回现实,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美丽少女。少女一身贴身的白色衣衫,洁白的衣裙上绣着淡雅的幽兰花纹。乌黑柔顺的秀发恰恰及腰,一个简单的发髻让少女看起来,淡雅如仙的气质,此刻又温柔似水。少女清新脱俗,身姿优美,气质温婉,端个仙露明珠一般的人儿。 “都坐下吃饭吧,你们的厨艺看起来又有进步了。”易凡看着一桌美食忍不住食指大动,边吃边品评,赞赏不已。 两个娇俏美丽的少女看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公子的赞赏,心里美滋滋的。两双妙目流露出万种风情,又有几分少女的羞涩。自从被选中为侍女,紫兰和璧月两姐妹视易凡和梅映雪为主。公子似乎不习惯被人伺候,也只有梅姐姐才可以近身服侍。硬是被公子安排为梅姐姐的贴身侍女,有时她们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位主子的关系。两人虽然是梅映雪名义上的侍女,主子的侍女居然有两名贴身丫鬟服侍,听起来就怪异。作为现代人的易凡,虽清楚何为主何为仆,只是认为她们在做一项工作而已。即便对外称是自己侍女的梅映雪,易凡打心眼里对她都是出于对待妹妹的关爱。然而梅映雪总是以侍女的身份服侍易凡,却又可以参与到易凡的秘密计划和行动中,并且有着一人之下的权力。整个城主府的人心里都清楚,梅映雪成为他们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也是早晚的事,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自从打下如今的地盘,易凡第一时间便将这个时代的陋习通通废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注入全新的观念。在如今的地盘里,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种陋习的复辟,将天下所有人民都平民化也是自己的抱负之一。要想有朴素的家庭亲情,就绝不允许有大家族式的宗族豪门。如今所管辖的地盘,一个家庭中但凡有多个儿子的,儿子成年后必须自立门户。这是杜绝出产一个过于强大的豪门世家,一个世家的力量有多恐怖,易凡深有感触。 城主府内,三座恢弘的大殿矗立最中间。泰安阁、天元阁、江山阁建筑风格几乎一致,依次递进。其他的房屋都严格的左右分布,只能作为陪衬。三座大殿自然散发着威严和庄重的气息,不待人走近,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肃然起敬。 立饭后,易凡来到江山阁,跟在他身边的是梅映雪。这里是处理最高机密的地方,能有资格踏入这里的人,都是核心中的核心。江山阁内摆放着巨大的模拟沙盘,按照目前所掌握到的地理信息模拟的地势地图,将天下的所有势力分布囊括其中,一一标注。上面满满地插着颜色和形状不一的做有标志的旗子,密密麻麻、高低起伏、大小不一的旗子满满一大片。易凡伸手拔掉其中的一杆标旗,随手丢在边上。站在沙盘前盯盘、拔标旗也是易凡近年来养成的习惯。能在江山阁这个顶级机密的地方,有资格在沙盘上有插旗子特别标注的势力,绝对非比寻常。群雄逐鹿,也许是这个天下最漫长的博弈。逐鹿天下,也是全方位的较量。 这些年来,随着控制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然而发现手下能用的各方面人才越来越短缺。目前准确来说手下有四大主力:一是以南天城主府为主要代表的,易凡按照前世政权的组织结构,设置的政务部门和军事部门。另外一支是以掌握江湖势力的易青龙帮为代表的对抗江湖纷争的势力。一支是掌握经济命脉的部门,专职管理财富。还有一支直接隶属自己的秘密力量,他们是易凡处理所有事务的执行者和使者。能成为直接隶属的部下都是心腹中的心腹,这是支撑绝对权力运转的秘密部门。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甚至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能成为绝对心腹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甄选,才能进入核心圈子。 江山阁,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最高层核心人员。易凡平时只有午后才会在这里现身,平时知道易凡行踪的基本没几个人。他们要做的事情书写好上报静等批复执行即可,严密的组织机构,每人各司其职。权力机器在易凡设定的轨道里运转,多年来不断调整,逐渐形成了一套套完备的机制。 从目前建立起的力量来看,除了用来正规防卫的部队易凡手里控弦十万。但绝大部分都用于西面、南面还有北边的主要边防。按照制定的战略,建边防,练精兵,广积粮。这些年的发展之路的步子迈得过快,是时候停下来好好消化积累下来的东西。虽说自己拥有能够用的兵不少,刨去用于治安维稳这一块就用去将近一半的力量,真正能用于战斗的只有三万人马。这么多年的积蓄,装备虽说得到了改善,然而还是使用现在的青铜武器,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能锻造出大规模的钢铁武器装备部队。一旦把装备的事情解决,战斗力就能得到空前的提高。 再三考虑之后,易凡决定暂不扩充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维持现状。努力壮大以青龙帮为首的江湖帮派,再以四海商会为主要的敛财机器,广向这片大陆撒播。拥有稳定的大后方,再有其他方面的支撑。按照保守的估计,能在五年内一统南方没任何问题。还有一点就是自己非常担心的,身处最南方的南越王国和自己西面的势力。一旦让他门盯上就会面临非常大的麻烦。早在一统东方的大部分地盘后,易凡就注意到严密封锁,严防死守,绝不允许任何势力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断通过青龙帮和四海商会的有机结合,在敌对势力的后方秘密楔入钉子,并严密监视他们的举动。易凡不禁感慨,时间!上天给自己的时间太紧迫、太少了。好在现在各方势力都还在争斗中,一旦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争夺就会升华成强强对抗,对于新兴势力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易凡看了看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一直静静地站在身旁伺候着,卸下沉思。满眼柔情地看着这个一直陪伴左右的少女,嘴角难得的勾起温和的笑容。 雪儿一双妙目充满温情的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公子,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小丫头下意识羞涩地微微低头,如玉俏脸霎时升起两团红云。 “启禀公子,陆远求见。”外面传来的声音让羞涩的少女,俏脸迅速蒙上寒霜。 “进来说话。”易凡淡淡地说道。 陆远是情报网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多年的磨练,已堪当重任。当年易凡收留了他们两兄弟后,两兄弟的表现让易凡很满意。多年来,众多精心培训的下属现在都在接手多方面的核心工作,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方。在江湖势力中一流高手的严重短缺,是自己的一大短板。经过训练后的二流高手如今几乎可以批量生产,然而一流高手真的太难突破,现在手下总共拥有的还不到三十人。按照现在青龙帮的规模,已经是江湖中人马最多的帮派。大不代表强,人多不一定就代表绝对的力量。众多的分支要想快速形成强劲的战斗力,还得从人员方面加速提升。 “禀报公子,根据情报显示。英雄会帮主之女已经来到了南天城。西面势力的两大家族还在暗中角逐,目前平分秋色。南边那边战事刚拉开,南越王大举用兵打算一统南越,暂时对我边境构不成威胁。”陆远把最新的情报汇总向易凡作了汇报。 易凡规定每日都要有人向自己汇报事关自己对手的一切信息,如有紧急情报可以不分时间地点汇报。这些作为自己绝对班底的人自然是尽心尽责,丝毫不敢懈怠。 “向各部传我的命令,一:用尽一切手段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扰乱敌人,挑起内讧。二:自即日起凡是南天城军方时刻留意边境动态,战士的训练一定要抓紧。三:以青龙帮为首的江湖势力全力配合四海商会旗下所有产业经略中原、北方,秘密掌握事关国计民生的产业。” 易凡在江山阁内命令如潮水一般一波波地下发,下属负责人全力负责执行落实。此间直接对自己负责的属下不断来听候易凡的命令,当见完所有人已经是傍晚时分。 北齐国都,都城。 上官世家,当今北齐的最有权力的人物。上官家当代家主:上官龙翔。上官世家是传承五百年的武林世家,上官世家的后世家主,摒弃了武林世家的道路转而进入北齐政坛。仅仅历经不到两代便在北齐政坛拥有一席之地,上官龙翔这一代更是登堂入室,彻底掌握北齐的国家大权,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北齐国君传承到这一代基本是气数已尽,末代国君无才、无能、无德。若非祖上积累的底蕴尚未耗尽,当代国君几乎形同傀儡。 “二弟,你看我这字如何。”上官龙翔收笔,对一旁的弟弟上官龙飞问道。 “紫气东来!大哥可有心事?”上官龙飞看着宣纸上的字答非所问地说道。两兄弟长年共事,捕捉出大哥此时的心理变化对他这个亲弟弟不是难事。 “二弟你觉得,这字是在纸上写字好,还是在竹简上好?”上官龙翔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反而话锋一转,说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大哥是在关注东方的消息,不知道是东南还是东北?”上官龙飞略一沉思,缓缓说道。 “我的心思终究瞒不过你,各方面都有,然而东方是我关注的重点。东北方向,燕云地区,掌握在天宗的手里。燕不归也不过是他天宗争霸天下布下的局而已。燕不归是天宗的后人,这一点确定无疑。中部有铁血堡和英雄会角逐,当年的天龙门被灭后,铁血堡与之争斗多年。东南方,最有趣的就是这个了。”上官龙翔严肃着脸笑道。 “东南方向多年来都是无主之地,人烟稀少。往南有南越部族,瘴疫之地,不足挂齿。西有宋家和向家两大家族,两家势同水火,倒也安定。大哥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上官龙飞这次是真不知道大哥想说的是什么。至于有趣,又从何说起。 “你一定很奇怪,近年来不断涌现出的新奇物事。各种白酒、陶瓷、上等的丝绸、精盐、宣纸……无数的新奇商品的产地或许就是出自东南方向。”上官龙翔向二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大哥是怀疑,东南已经被人掌握!会是谁?”上官龙飞有点迫切的想知道。这些新奇的商品为那些商人赚取了丰厚的利润,旁人只有眼红的份。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出自何方,市面上传言模棱两可。 “有趣的是,我也不知道。我秘密派出家族精英打探了三个月。从最新传回的消息,南天城已经被神秘人掌握,具体如何,不得而知。让我奇怪的是,南天城涌现出的一系列新奇东西远比这些商品更有趣。掌握东南的势力里没有其他势力,一家独大,我秘密派遣的家族精英居然打探不出!这些年那人实施了封锁,出入关口查得非常严密。如我所料不差,那人应该是在韬光养晦。用时间消化他吞下的东西,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他一定会横空出世!他的表现我很期待!哈哈!”上官龙翔对这个神秘人,兴趣浓厚,口中不吝溢美之词。 “万一那人只想偏安一隅,并无雄心壮志?”上官龙飞向大哥的结论提出了质疑。 “绝对不会!这人的智谋之高,心机之深,纵观天下没几人能出其右。况且,时势也不允许他偏安一隅。天下四分五裂正是英雄辈出的年代,一统天下更是所有枭雄的终生宏愿。那神秘人就是这类人!”上官龙翔除了他的武功修为外,还有一样东西就是让人感到恐怖的智谋和独到的眼光。 “确实,天下大乱,大战一触即发。大魏为天下之中心,占地最广,实力最强。然而被四大家族掣肘,王室的力量虽强。然而后辈人才凋零,找不出可挑大梁者,大魏落入四大家族割分的命运为期不远。”上官龙飞的智谋,丝毫 不逊色自己的大哥。杰出人才一个家族有一个便能引领家族走向强大,况且一门双雄。而且兄弟齐心,何愁家族不兴旺。 两人畅谈天下大势,慷慨激昂,指点江山,豪情万丈。也只有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才能体会江山匍匐脚下的感觉。主宰大地沉浮,掌握众生命运。天下尽在掌握中的绝对权力,是一代代英雄的终极追求。 章节目录 第19章 铸剑山庄 东南铸剑山庄,庄内无数个燃烧旺盛的炉火将清凉的初春烘烤得比仲夏还要炎热,铁锤敲打的声音不绝于耳。铸剑山庄内一幢幢布局严谨的屋舍,高高的围墙守护着占地宽广的铸剑作坊。山庄外林木密植,将整个铸剑山庄重重环绕。负责看守的卫士日夜巡逻,明哨、暗哨步步杀机。 走进山庄内随处可见忙碌的铸剑艺人忙碌的身影专注完成手中的一道道工序。庞大的工匠队伍,分工严明,工作起来一丝不苟。铸剑池是宝剑真正进入铸造成型的重要阶段,能在这里铸剑的都是工艺精湛的铸剑工匠。一排排的铸剑炉,炽热的火苗燃烧着熊熊烈火。火苗不断变换着颜色,铸剑师们挥动手中的锤,有节奏地均匀捶打刚出炉的剑。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一把把锋利的兵器将在这里纷纷问世。 铸剑池内一处极为隐秘幽静的地方,是铸造极品宝剑的所在。能参与极品宝剑铸造的均是工匠,放眼当世都是世家、王国梦寐以求的人才。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铸剑名师,足以让上位者奉为座上宾。 宝剑的铸造是一项异常枯燥的工作,也许只有宝剑铸成的那一刻,铸剑师才能收获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作为最主要的折叠锻造到淬火这两个阶段是锻造宝剑的最重要的两个阶段。然而淬火,当剑如水冷处理的那一刻将决定宝剑的最终成败。一旦淬火失败,铸剑师的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的劳动瞬间付诸东流。 “公子!这是按照您的设计要求锻造出的刀剑。”一个满脸炉灰的健壮少年向易凡介绍摆在刀架上满满一排的精平刀剑。身边站着一排排的铸剑师,他们铸造的宝剑经过测试后,随即被铸剑山庄的最高负责人藏起来。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铸剑山庄的庄主一早就集合参与铸造上品精钢宝刀、宝剑的铸剑师并把所有宝剑宝刀展示出来就是要等待接受一个人的检阅。当他们最敬重的庄主向一个比庄主本身还要小几岁的白衣少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恭敬,这种恭敬是打内心自发出来的,他们何曾见到过庄主露出过这种神色。平日里不眠不休都在专研铸剑工艺的庄主突然对这个少年的到来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尊敬和略带期待和一丝惶恐的表情,让这群铸剑师们心中不由暗吃一惊。 一把把宝刀宝剑藏身剑鞘里,从刀剑的外表装饰来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只见白衣少年抽出一把略弯,剑身大约一个半指节宽的单刀。这把看起来不刀不剑的兵器,当这把剑出鞘的那一刹那。只见寒光闪烁,一声低沉的低吟。刀身是漂亮的流线型,上面有一道弯弯的血槽。白衣少年用手指轻轻一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声音。当刀身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声音久久没能散去。脸上沾满火烟的少年命人立起了四排卷起的、渗饱水的草席。只见白衣少年一刀划过,四卷草席当即一刀两断。众人能够成为铸剑高手,自然也是用剑的好手。白衣少年的那一刀并没有使用内力,纯粹是手臂力量的劈砍。四卷草席切口平整亮滑,这是测试刀剑锋利程度最基础、也是最直观的方法。 “不错,看样子是造成了。可以量产了。”白衣少年肯定了这把刀的性能。 这口刀是易凡参考前世汉代的环首刀,再结合了倭国制式刀的特点设计的。这把刀锋利程度极佳,非常适合单兵近身决斗。 易凡随手把刚才测试过的单刀放回刀架上,抽出一把刀身略厚,直长的长刀。这是易凡最喜欢的一种刀的款式,这把刀是仿前世唐朝时期的制式武器之一横刀。其实前世倭国广为流传的倭国制式刀,其前身就是照抄、照搬横刀的锻造技术,设计上不过是将刀身弯曲,改变造型而已。打造出来的刀剑异常锋利,如果倭国制式刀与横刀进行比较的话基本不相上下。就主要用途而言,横刀更适合做劈砍。上等的横刀造价非常高昂,如果大批量装备这个时代的国家也不见得能配备得起。横刀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刚柔并济,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需要经过几十道复杂工序。前世的盛唐,铸造的横刀远超同时代的竞争者,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之作。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大规模的使用铁器,可能铁器的使用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易凡前世本身就对这种冷兵器,有着异常浓厚的兴趣。对于古代冷兵器的锻造,后世的冷兵器复古专家和铸剑大师已经完全掌握了当时失传的铸造技术。钢铁的冶炼技术对于易凡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原材料开采效率低下。 然而要铸造适合战场上使用的极品兵器,易凡只能提供书面上的技术理论,实际锻造成器还需要铸剑师们苦苦摸索。这都是凝结了几千年经验和智慧的结晶,这种技术在这个世界绝对遥遥领先。对于极品刀剑的锻造选材上面和原材料的提供,以自己现有的实力问题不大。一把好的刀剑的铸成绝非必然,需要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铸剑工匠苦心专研。 横刀易凡打算大规模装配在现有的部队中,适合步骑两用的横刀是冷兵器巅峰时期的最佳武器。这些成功锻造出来的钢铁武器,一旦完全装配,对上这个时代的对手有着绝对的优势。还有一款号称步兵胜骑兵的大杀器:陌刀。陌刀虽然易凡也只是听说过,具体是怎样的神兵,仅存在于想象之中。后世中出土的冷兵器中也没有实物,就连横刀也极少,当时陌刀这种巨大杀伤力的武器禁止作为陪葬品。依据所了解到的信息,陌刀应该是综合唐刀的基础上改进,当然能适合对抗骑兵的兵器应该属于长兵器。一刀劈过,人马惧碎。可想而知陌刀的杀伤力是何等的恐怖。根据想象,将单刃的横刀设计成长柄的三尖两刃刀,将刀身略微加大,单刃改双刃。经过测试,基本能达到传说中那种恐怖杀伤力。 一番的查看下来,这种新技术、新材料锻造的钢铁兵器,门类齐全。适合战场和武者剑客使用的兵器,层出不穷。让困扰易凡的青铜器兵器铸成的兵器有着长度的限制、太脆易断的问题得到了根本上的解决。狼烟四起的年代,武器贸易带来的利润足以让人疯狂。 凭借先进的武器装备和优秀人人员组合,再辅以各种战术、阵型。易凡仿佛看到了在将来的战场上血肉横飞,所向披靡的场景。驰骋疆对每一个将士而言,建功立业是无上的光荣。 “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很满意!”易凡拍着满脸污垢的少年肩膀,肯定他做出的成绩。 “谢公子褒奖,这是属下的分内事。公子请随我来,这边还有更大的惊喜!”少年命观摩的铸剑师都散去,指引着易凡来到一处他平时休息和研究刀剑的隐秘处,不多时少年抱着三个长长木匣子来到易凡跟前。“公子这是按照您的设计和您给我的材料,多次试验后终于成功锻造出了这三柄极品宝剑!”少年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恭恭敬敬地将古朴的木匣子摆上桌面。 易凡对于前世的上古名剑:湛卢、赤霄、太阿、龙泉、鱼肠、纯钧这几把流传千年的古剑和他们的故事是自己年少时的最大向往。当然还有:承影、轩辕、干将、莫邪。相信是出生在那一代伴随武侠小说成长的青少年,对于流传千年的剑传说和武侠文化是割舍不了的年轻记忆。当抽出眼前这三把按照后世的古兵器复古专家还原样式的宝剑时,深深为之震撼。经过反复折叠锻打的百炼精钢剑上面的钢花,乍一看去三把宝剑似乎自带独特的气质。光乎如屈阳之华,沉沉如芙蓉始生于湖,其文如列星之行,其光如水之溢塘。这些记载流传千年的花钢这一刻亲眼目睹,让人如何不感到震惊。 当易凡抽出第一把剑,这把是复古后的龙泉剑的原型。上面的钢花如凤凰展翅,一道凹陷的血槽,整柄剑通体透着森森杀气。使这把剑看上去像高高在上的凤凰高贵又不失高洁,给人视觉的冲击异常强烈。此剑刚柔并济,寒光逼人却又锋芒内敛,在日光的照射下剑身居然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第二把是曾经自己看到古剑复古大师按照纯钧剑还原二打造的。剑身上的花钢如流云状,两道手工研磨开刃的略微凹下去的凹槽虽说没有血槽那么明显。这把剑看上去充满了王者之气,高贵而气势凛人。 第三把是易凡根据湛卢改进后的造型,湛卢号称仁者之剑,湛卢剑的仁义之气改造后却面目全非。强化了剑的杀气,更是自带三分邪气。看上去这是一把弑杀之剑,剑上展示的森冷杀气和阴森邪气让人不寒而栗,见剑即胆怯三分。 “真不错!”易凡对着长期驻在铸剑山庄的少年,他带领所属的铸剑师不负重望很好地完成交代的任务。 “最近武功可有进步?”易凡转而又问起了少年的练武情况。这少年是自己当年从众多孤儿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和最有潜力天赋的佼佼者。经过多年的训练和培养已经慢慢开始崭露头角。 “禀公子,属下惭愧,进境太慢。”少年略表示惭愧的样子有点惊慌。 “这是《无极刀》,好好修炼,这套刀法你还是第一个收到。”易凡将秘笈郑重其事地交到少年手上,这是对他辛勤付出的肯定。 易凡从听到这边的报告说各种钢铁制造的刀剑已经全部成功的消息,便启程赶来这边一看究竟。结果的确没让自己失望,把自己最新改造出来的两套武功交给自己的心腹属下。其实这些年来表现出色的人员都可以获得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功体系,这一整套武功包罗万象。这也使得易凡的手下面对同等级别的高手都有更大的优势的根本原因。当两大武功不分上下的武者对抗,更精妙的招式往往占据有利态势。这也仅仅限于一流高手之下,超一流高手招式似乎变得越来越不重要。超一流高手早已不局限于招式,换而言之其一招一式,无不是妙至毫巅。 “这些铁制兵器的事情务必在秘密中进行,现在还不是暴露在众人眼里的时候。另外要在暗中快速进行,务必尽快把兄弟们的兵器都换上新家伙。青铜刀剑,适当缩小生产量。铸剑山庄的消息务必严密封锁!”易凡带上三把极品宝剑,随即启程返回南天城。 铁制刀剑的出世将标志着这个时代即将大规模应用钢铁制材,这些刀剑在自己手里很容易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江湖中人对武功秘笈和神兵利器的狂热不言而喻,必然引发纷争。大量的新型大杀伤力武器,对于争霸天下的枭雄而言,更是会不择手段掌握在自己手里。战争的决定性因素之一便是武器优劣,谁掌握了更先进的武器在战场上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想到这里易凡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实施成功将会我自己争取到宝贵的时间。面对瞬息万变的天下局势,领导者不仅需要极独到的目光洞察先机,还需要全方面的筹划并且拥有扭转局势的能力,才有独霸一方的资格。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古代战场上骑兵是快速反应部队也是快速机动部队,掌握了这支力量便拥有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的本钱。面对南方适合用于作战的战马和战马的总体质量较差,易凡不得不捉紧时间一边发展骑兵,一边寄希望于能与骑兵一战的步兵力量。战马的优质品种大多在北方和漠北大草原,目前只可以通过引进和畜养。然而战马是各大势力重点争夺的战略资源,对其控制得极其严格。虽说自己手中拥有天下最大的商业王国,奈何几经转手的战马成本过高。训练能对抗骑兵的武装力量,迫在眉睫。 闻着空气中的气息,在不久的将来必将血腥扑面。易凡仿佛看到了从遥远的古代唐朝陌刀步兵大战骑兵的场面,战场上硝烟笼罩。杀声震天,血流漂杵。刀锋过处,人马俱碎。 宝剑铸成,杀人饮血。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最强底蕴 南国的春天,天气如少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让人猜不着,看不懂。 “公子!起床啦,指导雪儿练剑嘛。”春困是正常的现象,昨天易凡带回来的三把极品宝剑。当即就把那把凤凰钢花的宝剑送给了雪儿这个丫头。这可让小丫头高兴坏了,这不,大清早的就把易凡从被窝里拉起来。易凡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准备睡个好觉,好好享受被窝的温暖。 易凡不情愿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清梦初醒。在小丫头的贴心伺候下梳洗,小丫头便挽着易凡的胳膊,把他拉扯到客厅吃早餐。没想到这丫头准备得还挺充分,一边撒娇拉扯自己起床,一边让璧月、紫兰两个小丫头准备早餐。自打三岁来到南天城,自己每日都是天色放明便自然醒,准备一天的功课。寒来暑往,从不间断。今日却早早被雪儿丫头强行从被窝叫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 看着这三个笑靥如花的美少女,一身洁白的劲装把玲珑浮凸、高挑苗条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这可能是易凡吃得最匆忙的一顿早餐,显然对这个热心好学的丫头表示无奈。 “雪丫头,你就要把早餐送进我鼻子了,貌似我和你一样都是用嘴吃饭的嘛。”对于这个丫头今日娇俏的模样,不禁莞尔。 “啊!雪儿该死,公子恕罪。”小丫头一脸怪笑,哪有半分求饶的神色。“嘻嘻……”连一边坐着的另外两个小丫头也轻轻掩嘴偷笑。少女微低螓首,温润如白玉的俏脸不自觉地升起两朵红云。少女双手很不自然,感觉怎么放都不自在。看着少女的娇俏模样,易凡心中大乐。小丫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目前最亲近的人,他的属下包括钱墨陆飞两兄弟对易凡都是法子内心的尊敬几乎达到膜拜的地步。敢在易凡面前这么放肆的也就这个小丫头是唯一一个。 宽广雅致的庭院内,易凡站在凉亭内看着三个少女翩翩起舞。三个少女修习的都是三十六式惊鸿剑法和十八式飞雪剑法。这两套剑法都是易凡融合无数精妙剑招的精髓而创,剑走轻灵一路,两套剑法变幻莫测。这两套剑法由少女舞起来,端个翩若惊鸿,赏心悦目。 紫兰和璧月姐妹俩的武功比雪儿那丫头相差太远,对剑招的领悟自然就达不到雪儿的那种高度。两人天资不错成为一流高手也是时间问题。目前二女已经初步具备江湖二流高手之列。雪儿丫头目前已是准一流高手,加上易凡对剑招近于苛刻的追求而创的剑招,即使在一流高手面前也有逃命的本钱。易凡相信自己所创的剑法,即便是当初那神秘冰冷的白衣少女赠给自己的那卷剑法也是不分高下。另外两个丫头修炼的是不算太高阶的内功心法,缺少高阶内功心法的加持,剑法的威力大打折扣而已。雪儿丫头修炼的可是当初白衣女子交给易凡的《寒冰决》,以易凡目前的实力看来是江湖中的极为高级的内功心法。最起码自己见过的它足够与自己修炼的《乾坤无极》的差距,不至于天差地别。《乾坤无极》现在的易凡已经是可以直接修炼第九层,也可以说是最高层。因为后面四层根本就没有修炼的心法和运功路线,只有简单提到的区区几行字,让人看了如观天书。易凡之所以不准备修炼第九层,当初师傅的嘱咐是其一。易凡目前还没有遇到不可战胜的对手,修炼第九层需要极深厚的内功为基础,否则凶险难料。在易凡不解禁师傅传授自己的毕生功力前是不够的。凭借自己多年钻研武学的经验,恐怕这些可能都远远不够。第九层的凶险程度没有任何侥幸可以过关的可能,需要深厚的功力、心境、机遇加持。 看着如彩蝶翻飞的三个绝美少女的身影,缓缓飘落,如谪仙临尘。收剑俏立,三双美目纷纷投向易凡,期待得到他的认可和赞赏。 “你们都有很大的进步,只是你们内功修为太浅还不能发挥剑招的最大威力。你们现在完全可以凭借精妙的剑招和高明的身法与二等巅峰高手一战。实战经验一直都是你们的短板,真正的高手对阵往往一招决胜负,不会给你一招一式从头到尾施展的机会。你们眼下要做的是认真领悟多招式的融合,学会灵活运用,领会变化。”易凡指出了她们的缺点,也对她们的进步表示肯定。当然指出的缺点完全盖过了肯定,让三个小丫头黯然垂首。 “公子,雪儿笨死了。要是我有公子的万一,公子就不用那么累了,是我等没用。”雪丫头低着头,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狡黠地转动,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丫头,贪多嚼不烂。看在早餐的份上就传授你几招以弱胜强,料敌先机的剑招。”小丫头的这点鬼主意,易凡轻易就看破了,明摆着撒娇讨要。 “使三分虚,藏七分变。力不使尽,方能游刃有余。看剑!”易凡说着,信手一挥。小丫头手中的那把长剑,召之即来,长了灵识一般。小丫头给它的宝剑取了个名字叫:飞凤剑。 院子内易凡的身影忽实、忽虚,忽快、忽慢……无数变化,随心所欲。长剑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与人完美结合,天衣无缝。变幻莫测的招式,让人目不暇接。静静观望的三个少女发现自己的内息被无形扰乱,强忍着看完。便顾不得形象纷纷席地盘腿,运功调理内息。 “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这是在绝对实力面前。然而再等同实力面前可以,刚柔相克,虚实相克这是采用以不足胜有余的妙法。”转眼间,易凡已经把一套高深的剑法施展完毕。剑未到意先到,招招料敌先机。剑意剑气内敛,心随意动,显然已经达到了剑法的巅峰。 易凡看着三名听着一脸迷惘的少女,看来是有些拔苗助长,很显然这三个丫头思路跟不上。她们还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应该不好理解自己话里面的意思。由于各种条件的限制,她们没有任何实战的机会,最多就是平时练功的正常较量和相互喂招拆招解招。雪儿这丫头还好一点有易凡的悉心教导,可以领悟到高深的武功。自己不可能永远将她们保护在羽翼之下,一旦危机降临她们就是自己的软肋,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多年的相处她们在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让自己看着她们受到伤害,很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事实。 一想到此处易凡一阵心惊,自己过去对她们的处处爱护。不让她们接触血腥的东西,在这个大争之世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每一次命令的下达、每一次的行动都是腥风血雨的惨烈场面。一旦天下大规模的战火燃起,以自己目前的势力很难完全护卫她们的周全。当然了到了那种地步可能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毁灭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们尽快强大起来,面对一般的危机可以自保。过于仁慈,毫无益处,看来要对她们严厉起来才是。 “公子,你在想什么?都走神了。”雪儿丫头虽然跟在易凡身边的时间最长,对于他时常都会陷入沉默都习以为常。每次当易凡陷入沉默,双眼总会露出莫名的忧伤。雪儿丫头总想替他分担一些,以她现在不过十五六岁的豆蔻年华又哪能理解得了易凡的心境。小丫头能做的就是把自家公子逗乐,让他开心起来。 “雪儿,紫兰,璧月。现在天下大乱,我们的实力现在还太过弱小。一旦天下大乱,杀戮四起,我可能会无暇分身顾及你们。你们要抓紧时间练功,万一……”易凡无尽的忧虑掺杂着复杂地情绪,说话的口气似乎无限伤感,后面的话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她们视为神一样的公子,今天说的话和平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此时气氛压抑无比,三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从何打破。这么多年她们都是无忧无虑,每天的事情都是想着如何服侍好公子。她们不用想太多的东西,雪儿丫头除外。她是知道易凡所做的事情十分凶险,易凡也刻意抹去了这层元素。然而冰雪聪明的雪儿自然看得出来易凡是不愿意她看到太血腥的场面。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也害怕有一天要面对这种种场面。她希望拿一天永远都不要来临才好,自己只希望默默地在他身边做个小丫头,伺候好他的日常生活便可。没想到今日练功时公子会郑重其事地说起这件事。他的这种担忧显得很凝重,这是这么多年来在他脸上都没看到过的表情。此时的雪儿丫头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绝不能拖公子的后腿。紫兰、璧月这两个丫头就要稍微单纯一点。她们深受公子的恩惠,心中也暗暗发誓,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公子,哪怕是一丁点都不可以。 易凡看着脸色不一的三个美少女,要这三人为自己担惊受怕,心里也不是滋味。心道:当初决定走上这条路,让亲近的人担惊受怕、无故受到连累,难道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人间法则,作出选择,有得必有失。似乎谁也跳不出这条规律的掌控。 “公子!我们不愿意成为公子的累赘,我们也希望有一天能帮上公子的忙。我们不怕吃苦!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我们姐妹虽死不悔。”三个少女齐齐跪下说道。 “我随便说的,别放在心上。以后你们也要多花更多的时间修炼才是,我也会把最精妙的剑法和高深的武功传授给你们。现在起你们都要按照实战的要求刻苦修炼,不得偷懒。”易凡自知刚才的话有些重,这才换上一副戏谑的语气。 易凡抽出那把新铸的长剑,剑光闪烁。高手都是在实战中磨炼出来的,对武功的领悟最好是通过实战来进行。这三个丫头一直过的都是平静的日子,长期下去对她们是极为不利。易凡再三思虑后作出决定,命她们与自己进行实战对抗。练武场上剑光闪烁,劲风四起。易凡用尽可能用的手段逼迫她们在生死边缘绝处求生,当然是留有一线生机。以易凡此时的修为指点她们武功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让她们面临生死考验,挖掘出她们的潜能。真正的对战完全不可能按照章法出招,要把所有的招式灵活运用融会贯通是实战的基本要求。把所学过的东西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要用的时候形成一种本能地反应,这样才能寻求新的进步。打破固有认知,于黑暗中摸索另一条道路,有这魄力者寥寥无几。 此时易凡对她们完全就是用虐的方式,严厉之下连她们要哭都不允许。三女现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艰苦考验,无论是从武功招式、实战应变还是心理方面都面临巨大的压力。一番运动下来,三女感觉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她们终于体会到了实战的残酷。几套剑法演练下来,看到易凡轻描淡写下就把她们练的娴熟的剑招给化解了。发现在他面前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无力感,易凡的每一招都在她们心灵上留下巨大的震撼。一番下来她们好像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几次,精神几近崩溃。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易凡看着脸色苍白的三个少女,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停下来温言道。 三人抹了一把额头上香汗打湿的几缕秀发,勉力提起精神。看到她们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升起深深地怜惜。以前她们的武功都是按部就班,易凡发现她们资质都非常不错。看来以前自己是把聪明人当成笨人教了,经过今日之事,或许能为她们打开觉悟之门。 南天城主府一处巨大的校场上,场上井然有序排列着三百人以上年纪大多在十五到十八岁衣着统一的少年。这些都是易凡从近些年收留的众多孤儿中经过层层严格选拔留下来精英中的精英,易凡把他们按照特长分配到各处担任要职。这些少年从被带到城主府的那一天起,几乎接受的都是最严格的军事化管理。他们每天不停的训练、不停地学习各类技能。高强度、高标准的考核从中脱颖而出的就这三百人,这是目前最精锐的力量。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基本都达到了江湖中二等高手以上的水准,前五十名已是准一流高手。从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天他们虽然不用像以前那样四处流浪不用为衣食住担忧,但他们面临的是众多的竞争者。一次次的选拔他们都要从中淘汰掉一大部分人,只有综合素质最强者才有机会得到她们敬为神明的公子亲自传授高深的武功。 “诸位!多年过去了,你们都有很大的进步。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大,兄弟们你们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但愿你们都不会让我失望。”易凡站在台上看着众人,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自己最得力的臂膀。这些从小就被灌输各种思想理念的少年,接受近乎洗脑的训练。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最忠诚的属下,当然也是最可靠的心腹。 “时刻准备着!敢打必胜!敢打必胜!……”台下的众人一起呼喊,声音震耳欲聋,穿云裂空。台下一众少年对于自家公子几乎是近于膜拜,抛开公子对他们的再造之恩,仅仅武功一项便不是他们能企及的。公子早已一年多不轻易在任何人面前显露武功,没人知道自家公子的武功又精进到何等境界。一年前曾经有一次,他们三百人中前三十名的人一起按照各种阵法围攻公子一个人。结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三十人全部被击倒在地。而公子一人依然潇洒从容,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自那一战之后这个神秘的公子在众人的心中,奠定了神一般的存在的地位。 然而众人都以为自己这位主人就武功厉害,那就是大错特错。在他们参加的各种培训的日子里,都是这个少年公子亲自传授。从商业、武功、兵法等等众多领域,各种人所能接触到的,这位少年主子都能指导在场的每一人。比以前教导他们的先生的水平还高,自那以后他们被这个学究天人的少年公子彻底折服。 易凡看着在场的少年高昂的斗志,他们还算青涩的脸上挂满刚毅的神采。这是自己呕心沥血亲手打造的最强班底,将来他们都将是独当一面的大将。 接下来易凡对他们进行了授剑仪式,亲自传授真正的高深武功。为他们量身打造一套适合他们的武学体系,最强班底的雏形已经初步形成。 未来的江湖、天下就是他们的舞台。 章节目录 第21章 烟雨朦胧 南方初春的天气,朦朦胧胧的烟雨笼罩着山川河岳,为万物平添了一缕神秘韵味。 矗立在蒙蒙烟雨中的云泽山庄,经过十几年的不间断扩大、建造,现在已经成为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里面的布局错落有致,园林风格集天下建筑之精髓。当然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风格,似乎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房屋、奇花异草、景观树、湖泊……交相辉映。这是易凡参考了前世东西方的风格建造而成,鉴于目前的工程实力。只能以前世古老东方的古建筑物为主,布局以西欧风格再结合东方的文化。这里与南天城唯一的不同就是建筑物少了很多。布局也不如南天城主府那般庄严却又不失大气。 易凡看着眼前正在修建的四处别院,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地面上,相信建成后与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易凡也忍不住对未来的憧憬,背靠后山的一大片桃花林如果盛开那又会是何等景色。小河蜿蜒穿过桃花林汇入湖泊。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在原来的基础上使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开挖而来。湖边栽种的莲花,已经初露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湖堤上新栽种的树木已经初露新芽,举目望去让人心旷神怡。 湖畔的凉亭,一对白衣胜雪的璧人静静地站在凉亭内,初晨的烟雾飘荡在他们周围。清风拂来衣衫飘飘,让人看起来不是凡尘俗世人。 少年英俊至极,一根白色绸带束起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一身简约合体的雪白衣衫搭配在一起,恰到好处。一位如白衣仙子的绝色少女,如一朵幽谷绽放的兰花,静静地站在少年的身旁。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此情此景慢慢定格在这幅美丽朦胧的画卷里,犹如一对神仙眷侣。 “公子,这山庄真美,好想永远住在这里。”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这平静如画的景色中悠悠道来,一双清亮的美眸满是憧憬。 “会的,那一天不会远,相信我。”易凡微微抬头向天空中望去,眼前的景色笼罩在轻烟迷雾中。少年的目光如寒星一般仿佛要撕破烟雾迎接明媚的阳光,说话的口气异常坚定。微微侧过头来看了看陷入美好憧憬的少女,忍不住将少女轻轻拥入怀中。 少女一脸娇羞地依靠在少年怀里,闭上清丽的眸子,细细倾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十二年的相依相伴,公子这么柔情的拥抱还是第一次,少女感觉到两人的心从没这一刻那般靠近。 易凡感到怀中少女的情愫,微微用力将玉人抱紧。如今基础日益趋于稳固,不日即将踏入纷繁诡谲的江湖。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愿当繁华看尽,归来还是少年,不负佳人。 “小姐!你看这处山庄,气势恢宏,比咱们见过的都雄伟呢。哇!你看那对石狮子好高大呀!……”一辆马车停留在山庄门口,少女拉起了布帘。露出一个娇小的青衣少女,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一个精致简单的发髻。此刻的少女清脆的声音不断地赞美着矗立在眼前的幽静雅致却又恢宏大气的山庄别院。 “小姐,这里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难道里面没有人居住?不可能呀!建造这么美的山庄摆在这浪费嘛。”青衣少女一阵阵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清脆的声音如欢快的喜鹊。 “看来这个山庄的主人是一个高洁雅致之士,看这建造装饰看来很有身份地位的。”旁边的白衣蒙面少女也好奇地打量着这别具一格的建筑,云泽山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旁边的中年妇女看着这山庄也暗暗出神,显然对这处山庄的景色奇观还有这山庄的主人心生好奇。 “老人家,您可知道这处山庄的主人是何人。要是能见到主人进去参观一番那该多好呀。”青衣少女向驾车的老人家打探着这山庄的事情。 “哈哈!小姑娘。老汉我生长在南天城快一辈子了,只知道这里现在叫云泽山庄。以前这是一户姓江大户人家的庄园。近六七年来,南天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座庄园是城主府落成后开工建造的,应该是江家的后人扩建的吧。”老车夫对云泽山庄的介绍也是让三人一头雾水。听老汉爽朗的声音,看他脸上的笑容,青衣少女总感觉这人与她见过的穷苦人都不一样。 “老人家,原来是江家人的府邸,现在也是人家出钱扩建的才对?难道江家的人都……”少女还是不死心想要套取更多的信息,后面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我们南天城的城主大家都知道他姓易,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本来大家也都好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六年前原来那位城主压迫我们穷苦人家,被现任城主赶走,现在城主大人宅心仁厚。自从他入主南天城后大家的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现在大家都穿得暖吃得饱,有田耕、有工做、有钱挣,孩子还能上学校读书识字。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想来像是做梦一样。”老车夫乐呵呵的,话匣子一打开似乎都收不住嘴。这云泽山庄的主人是谁,他并不在意。只要城主大人在他们就不会有人欺负,就能有好日子过。普通人家能这样子活着,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弄得神秘兮兮的,如果我是城主,我一定要大张旗鼓,那才叫威风呢!”青衣少女多番打探下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消息,让她很失望。“小姐,我们离开吧。不要像上次游湖那样,碰上那样的怪人才好。” “是啊,只是可惜了。这不远处有一条街专门卖各种文房四宝字画的,不知道从这去顺不顺路?”蒙面少女对于此行微微叹了口气。少女初来南天城不久,当看到这里的新事物后兴趣盎然,百看不厌。当从人们口中得知云泽山庄景色优美,少女的好奇心被勾起。一大早就雇了辆车前往,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情景。 “顺路,顺路。只是有点远。你看……”老者显然是要她们一行人加价,事实也确实是有点远。 “放心吧,少不了你银子。”青衣少女掏出了一块碎银,朝老汉晃了晃道。 “自在飞花轻似梦。雪儿,随我飞向空中寻找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说着不等少女反应一把搂过了少女的纤纤柳腰,腾空而起。此时的易凡轻功已经臻至极高的境界,携带少女自由自在地飞舞,悠闲自得。仿佛鸟儿翱翔空中,无需借助多余的外力。仿佛融入了天地间,随风就势。人的轻功要达到这种境界可谓天下一绝,如此超卓轻功居然被易凡用来携美飞行。绝世轻功这么个用途,恐怕这世上绝对是独一份。 少女任由他揽着自己,全身心放松随少年一起融入风中。少女娇羞地依靠在少年的怀里,心中顿时泛起无尽甜蜜。这感觉真好,要是永远能够这样那该多好。这是少女的心里话,想到这里少女嘴角的微笑更甜,看向少年的眸子柔情似水。 易凡就这样施展绝世轻功抱着少女一直在天空飞翔,时如雄鹰俯冲,时如蝴蝶翩翩起舞。似乎忘却了时间的存在,随心所欲。不知道飞了多久,在一处地方易凡如鸿毛落地。怀中小鸟依人的少女微闭双眸,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意。此时还不知道已经落在地上了,依旧躺在少年的怀里似乎不愿意醒来。 “小丫头,到家了。”易凡的声音把少女从梦中拉了回来。 “嘤咛,啊!到家了?”少女一阵嘤咛惊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公子的怀里不胜娇羞。 “傻丫头。”易凡怜爱地刮了一下少女的琼鼻,看着少女娇羞地模样。嘴角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轻松惬意。 “前方有条街道,我们去看看。”易凡拉着仍是一脸娇羞的少女的纤纤玉手,慢慢融入行人总。少女美目左右顾盼,生怕被别人看到。羞涩得低垂着小脑袋,在众人面前被牵着手,总感觉不自在。 初春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增多,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易凡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是值得的。现在自己主政一方可以给更多的人带来希望和安宁,这也让易凡对于处理对手的过激手段,心里得到了救赎。这个罪恶的世界,如果一定要牺牲一部分人才能换取另一部分的生存。即便是采取一切在自己认为都是过激的手段,易凡貌似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行为价值观。长期在这样环境的浸染下,何人能不惹尘埃。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怀着仁爱心肠,利用这个世界的行为文化行那霹雳手段。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专门卖文房四宝的高大店铺,这个店铺装修古典雅致,店里面摆满了各种文具及乐器。易凡看了一下,看来这个店的老板很会经营,生意应该做得不错。 “两位贵客,请移步里面赏光。”一个点伙计打扮的小伙子很有礼貌地向易凡和他身边的少女施礼。伙计的眼很尖,当看到二人衣着打扮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用细想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易凡左顾右望,目光在每一件商品上都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对于这个世界的商品能让易凡看得上的还真没几样,当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雪儿丫头看似饶有兴趣的样子。自从纸张的问世后,这些书店都推出了字画。然而当易凡看到那些蹩脚,一点灵韵意境的东西时暗暗失望。纸张问世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人能创作出像样的丹青画作么?这个世界的丹青技艺,难道都如此不堪? “伙计,这可有上等的乐器?”易凡对这些东西显然看不下去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丫头还回味在之前浪漫旖旎中,沉浸在甜蜜中,根本就无心观赏。兴许是开心,看什么东西都格外顺延吧。 “公子,您可来对地方了。本店出售的乐器是整条街最好的,保证让您满意!楼上请。”看到伙计的表情并不像是夸大其词,易凡感觉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楼上的乐器琳琅满目,吹拉弹唱的都有。看样子做工还是蛮精细的,就不知道质量如何。 易凡看到一把摆放在正中央的七弦古琴,样式造型是简约的复古格调。然而做工却很是考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洁雅致。“那把琴取下来试试。”易凡指着那把琴说道。 易凡随意拨动琴弦,发现发出的音质、音色都非常好。一时技痒,忍不住坐下来弹奏一曲。 随着易凡拨动琴弦,一曲美妙动听的乐章匆匆发出。琴音快时如万马齐奔,缓如流水婉转,两种完全不同的曲调混合在一起却又是那般和谐。 “好熟悉的琴声,此人的弹奏手法与当日那人可谓是不相上下。我们去看看。”白衣蒙面少女听闻美妙的琴声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向前面的店铺走去。 “三位顾客,里面请。”点伙计招呼着这三人。 “贵店可有乐器出售。”蒙面少女观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乐器故而问道。 “当然,本店的乐器可是最好的。您听上面那位贵客正用本店的琴弹奏曲子,听这琴声,保证能让您买到最合适的乐器。”店伙计很会招揽客人,这一套顺嘴就来,好不利索。 此时易凡心无旁骛投入到弹奏中去,这首曲子听闻能让人置身刀光剑影的江湖中,铁血豪情,儿女情长在这首曲子里都能完美的诠释。雪儿小丫头认真聆听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音符,虽然她长期跟在公子身边。公子很少弹奏任何曲子,这是难得的机会自然不愿错过。慢慢地感觉自己也融入到琴声描绘的情景中,听得入迷。 当最后一个音符弹奏完毕后,易凡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刀剑如梦》这是留在记忆力深刻的曲子。 “好曲!公子好高超的琴技!”一个打扮风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易凡的身后。一曲毕让雪儿小丫头楞了好一会神,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脸警惕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个年轻女子和一中年妇女。 “好曲!小女子也许久没听到这么美妙的曲子,今日得闻公子仙音,不胜荣幸。”白衣蒙面少女也不乏溢美之词。 “献丑了,拈来之作有辱诸位清听,还请不要见怪。”易凡起身回过头当看到眼前四人时也客套一番,毕竟礼多人不怪。 “敢问公子所奏的是何曲子,小女子闻所未闻,可是公子的佳作?”白衣蒙面女子当看到易凡那一刻,心中不禁感叹好一个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当看到与她一般年纪同样一身白衣的绝美少女后,双眸泛起怪异的神色。自己一向以美貌自居,孤芳自赏。当看到清丽脱俗,姿容绝世的白衣少女后也难免自惭形秽。白衣少女眉目如画,身上一股清冷如月宫仙子的清华高洁气质。当她和旁边的白衣少年站在一起时,天生一对的璧人。让她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由自主想象两人的关系。 “公子、小姐真乃一对璧人,天生绝配。老朽今日不仅得闻绝世琴音,更没想到能有幸一睹诸位风采。诸位驾临敝店,可谓蓬荜生辉。”中年男子何曾招待过今日这般的金童玉女,口中溢美之词忍不住道来。 白衣蒙面少女听到店掌柜对这对少年男女的由衷称赞,秀眉微蹙。心道:难道他们是一对? 易凡对这个中年男子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乃是一个有几分风雅之气的平凡人。看到旁边那三位女人时,易凡可以看出这三人是身怀不俗武功的。尤其是那个中年妇女,从举止来看明显是那白衣女子的随从。她身边的青衣少女武功最弱,看其打扮必然是蒙面女子的侍女。看来这个白衣蒙面女子的来历不简单,从中年女子身上的气息看。明显是一流高手!易凡不禁感慨,什么时候一流高手这么不值钱,满街泛滥。奢侈到用来做随从护卫保护一个女子,看来必然是某个势力的嫡系传人。按照这个世界的人伦论算,庶出者绝对没有这待遇。 看来江湖中的情况如今天的晨雾一般,自己对它的了解也好像笼罩在奇妙的烟雾中。这也许不过是冰山一角,天下间能用一个一流高手来保护一个女子的势力,绝非寻常。那些强悍势力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这才是自己最忌惮的事情。心道:看来自己对这些势力隐藏的力量还是低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飞鸿踏雪 当易凡看到那来历不明的三个女子时,心中思量着好好试探一番。看三人的装束和言行举止,明显是初到南天城不久。近年来自己管辖的地盘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帮派的存在,整个东南就自己一家。组建起来庞大的情报网在自己辖区都是严密监控的,一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自己的耳目。从传来的情报显示,这名白衣蒙面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英雄会帮主萧傲天的千金萧月影,既然今天碰上了就好好试探一番。 那个中年女子的再三仔细观察之下,发现白衣少年像是一个根本就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但是看到他身边的白衣少女时。以她的眼力和一流高手的判断,这名少女的武功竟不在他家小姐之下。心中不由得一惊,当看到白衣少女根本不是少年的妹妹。从举止来看,少女对少年很是敬重。白衣少女向少年投来的目光中柔情无限,美目中流露出来的爱恋这明显就是少女怀春。反观少年的表现,一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不为外物所动。中年女子暗暗心惊,眼前这个少女的美貌甚至在自家小姐之上。与自家小姐身上大家闺秀的气质不同,那白衣少女就是淡雅如仙若空谷幽兰,少女身上流露出淡淡的清冷气质更使得她如月宫仙子临尘。这两人明显都不是普通人,自己都看不出少年的深浅,绝色少女又身负不俗武功。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少年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又有什么样的大家族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传人?一系列的念头浮现在中年妇女的脑海里。 “掌柜的,这琴麻烦你……”易凡对这把琴还算满意,正准备开口买下。不料旁边的白衣蒙面少女却突然开口。 “掌柜,这把琴贵店是否有一模一样的。”少女当说到一模一样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口气,很明显蒙面少女也看上这把古琴。 “万分惭愧,本店的乐器都是绝世孤品,独一无二。既然这两位贵客看上了,小姐不妨看看其他的,相信鄙店不会让小姐失望。”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一脸真诚,不似撒谎。 当听到老板这样说的时候,少女转而说道:“方才我听闻公子所奏的曲子,饱含看透江湖,淡看生死的意境。小妹观公子与我一般年纪,可否告知词曲的来历。小女子学琴多年,却未曾听闻过这般美妙琴音。那位作曲的高人前辈,真是豪情冲天,令人敬服。”蒙面女子话中有话,明言打探曲的来历。 “原来小妹精通音律,想必是深得大家真传。此曲在南天城流传甚广,想必是姑娘初来乍到,还未听闻过此曲,情有可原。小生不久前偶遇一位前辈,有幸得闻那位高人亲手弹奏,记忆犹新。却不知那位高人是何方人士,着实惭愧。”易凡听着那少女带有质问的语气当下也天南地北地乱扯一通。 白衣姑娘也是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儿,听到少年的话明显就是隐瞒。当下收起了试探的心思,既然对方已经看破,实在没必要再这样下去。 站在自己身边的雪儿小丫头听到自家公子的胡扯,强忍着不笑出来。对于那女子的无礼心中略有不满。“我看姑娘是远道而来,未曾听过也实属难免。姑娘深谙音律之道,珠玉在前能否请姑娘弹奏一曲。让小女子领略一番异域风情,一饱耳福。不知姑娘可愿意?”面对一上来就质疑自家公子的女子,雪儿小丫头此时还真想领教一番她的音律造诣,这是很明显的挑战信号。易凡眼睛瞥了这小丫头一眼,眼中带有赞赏又有点责怪的意味。小丫头看到易凡这个眼神心如小鹿乱撞,有点害羞地避开了他的眼光。若不是有外人在场肯定要还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姑娘请,小生音律也只是略通一二。今日若有幸得遇名师大家高足提点一二,实在是三生有幸。”易凡也只好配合那小丫头,闻琴声之雅意,两人多年来的形影不离,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更何况自己也想多些时间接触接触,刺探一番这个蒙面女子的底细。 蒙面女子看到白衣少年和白衣少女一唱一和,明显就是回击刚才自己的失礼之举。她一向自负才貌双全,今日面对这两位少年男女。她感觉备受打击,两人看似温文尔雅知书识礼。回击起来更是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初次交锋她算是彻底败下阵来,看来只能靠接下来的表现挽回场子。 “既然二位盛意拳拳,小女子便献丑了。”白衣蒙面女子实在不好推脱,只好接受。 易凡看着白衣蒙面女子以幽兰之姿,纤纤玉指抚弄琴弦。一阵优美的琴声扑面而来,蒙面女子虽然举止优雅弹奏功夫也非常不错。奈何曲子的意境却不敢恭维,充满闺中妇女的哀怨,曲里行间媚俗之意较重。少女的琴声很明显不能很好地表达那种意境,以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如何能领略到那种痴怨哀愁。一曲毕,白衣女子欠身一礼,淡淡地看向易凡二人。 “好!敢问姑娘,此曲哀怨痴缠,依在下听闻应该是闺中妇女思念远离夫婿的相思之作。我看姑娘与我年纪相仿,似乎……算了,不提也罢。”易凡首先说了个好字,是肯定那女子的基本功确实非常扎实。还谈不上登峰造极。后面的一番点评,很好地回击了刚才少女对自己的质疑。 “公子,琴技高超,小女子失礼了。”一番弹奏下来,那姑娘明显感觉出与对方的音律造诣相差甚远。再听闻少年的话,心中的骄傲备受打击。心中暗道:回击得好快!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顿时心中的警惕防范之意更浓,小心应付着接下来的情景。 “姑娘的弹奏技巧固然极高,尚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潜力。琴技如山,山终有登峰造极之日;意境似海,海难有穷极天涯之期。只是,意境这东西只可意会难以言传。”易此时已经没有继续为难白衣少女的心思。依然在想方设法打探少女的底细,现在要慢慢地把少女的警惕之心降低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受教了,只是意境难以描摹如何寻找入门之法?还望公子不吝赐教。”少女显然很感兴趣,只是,她又岂是易于之辈。 “今日在此已经逗留多时,唯恐家人担忧。你我交浅言深已是不该,小生告辞。”易凡说着便起身,欲转身离开。 “公子,这琴……”掌柜的生怕丢失了一单好生意,看到易凡就要离开了急忙开口道。 “这姑娘非常中意,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易凡淡淡地说着,拉着雪儿丫头的柔荑起身就走。 “公子,请留步。不知道公子家在何处,小妹改日登门拜访。”蒙面女子看到对方是真的要走,还不死心继续询问着。 “不知道姑娘家乡何处?他日我游学天下,路过姑娘家乡一定登门造访。”跟这个举止神秘女子的多次交锋,现在终于切入正题。 “小妹游历到此,今日得遇公子这般高才。相见恨晚,不能结为知己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小女子不日将踏上归途,相见遥遥无期。可否求得公子墨宝一份,了却小女子遗憾之心。月……将不胜感激。”白衣女子此时楚楚可怜的请求,实在让人不忍拒绝。少女看这位年轻的白衣公子音律方面的造诣非常惊人,此时提出的请求也有试探之意。若他再无其他才学,只能是一位精通音律有一技之长的人而已,没有值得自己牵挂的地方。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若是姑娘不嫌在下才疏学浅,提笔泼墨也就是瞬间。掌柜的,请上文房四宝。”易凡也有感人生无常,相聚就是有缘。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要面对相交满天下,知音无一人的孤寂一生。当听到那女子说漏了嘴的那一个字,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子是英雄会帮主萧傲天之女:萧月影。 蒙面女子、中年男子细细回味少年看似随口吟诵的诗句,堪称绝妙。对少年接下来的表现,心中更是充满期待。 易凡对这世界的文学、诗词倒也有过涉猎,与前世那辉煌灿烂的文学相比简直云泥之别。况且刚才有意为之吟诵的这首还是名家之作,当然不同凡响。 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完毕,易凡给一直静静观看的小丫头雪儿一个眼色。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哪还不知道他自家公子的意思。 只见易凡手执狼毫轻蘸墨汁,双目微凝,下笔如飞。一支柔软的毛笔在淡黄色的上好宣纸上游走,有如清风拂柳,轻柔飘逸;又如龙蛇游走,气势雄浑。看似随意的一挥间,每一笔的衔接却勾勒出一幅江山水墨画。此间寂静得落针可闻,旁观的众人屏气凝息生怕错过了惊世画作出世的瞬间。然而白衣少年的每一笔落处都是神来之笔,整幅画的意境悠远。由近及远,虚实结合。不多时,少年落下最后一笔。当他呼气收笔时,一幅意境悠远画工精良的山水画已然落成。眼看近处栩栩如生,纤毫毕见;远处缥缈朦胧。流经山川河岳的江河之水仿佛在眼前流动,凝神细听,似乎能听见惊涛拍岸的阵阵浪声。 “好一幅万里江山图,气势磅礴,江山多姿。公子实乃大才,今日老夫得以目睹万里江山图出世,此生无憾……”一旁观望的中年风雅男子言语间饱含震撼和赞美之语。 “高山流水,浑然天成。小女子仿佛听到了山涧泉水流动的叮咚声,又好像看到了惊涛拍岸的惊骇浪声。公子的画作实乃小女子生平仅见。佩服!”当少女看到少年运笔作画的优雅形态和潇洒举动,再看到落成的万里江山图,给她心灵的触动不可谓不大。当看到少年收笔之时,看都不看已经完工的万里江山图,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全然没有了刚才作画时的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少女一双美目异彩涟涟,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巧言善辩足智多谋。 “如此江山美景,公子可不能吝惜点滴之墨。何不再提诗一首,诗画辉映,才相得益彰。”白衣少女确实被这鬼斧神工的画功惊住了。若是一个人能同时精通音律、作画、诗词众多文艺那又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心道:若再身怀绝世武功,那便是完美。 “姑娘可是把在下难住了,一时间可想不出应景的诗词。”易凡从少女的神色中看得出来,此时她已经全然没有戒备之心。只是脸上的面纱依然遮住了她娇美的玉颜,轻纱薄透,仅留下朦胧的轮廓惹人遐思。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在下也就勉为其难。若是诗词不能很好地陪衬这幅山河图,岂不是一大败笔?”易凡转而凝神细细思索良久,也未见反应。 “不知公子的诗作可酝酿好?小女子正等着拜读呢。”蒙面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女低垂螓首,心中责怪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刚才的话,少女羞涩得无地自容。跟随她身边的中年妇女和青衣丫头,看到自家小姐的这副神态。自家小姐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青衣少女暗中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少女这才如梦惊醒。一双美目看向那白衣公子时,居然不敢正视。努力驱赶脑海中混乱繁杂的念头,想到自己的胡思乱想,少女芳心不胜娇羞。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折戟沉沙,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易凡想起了前世那两位大词人的诗词,勉强拼凑了一番。反正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什么律诗绝句之类的诗词。气势恢宏的山河图,几句偏向草书的字体,与这幅画结合的恰到好处。 “一时有感而发,勉强凑合。莫污了姑娘视听才好。”易凡放下手中的笔平平淡淡地说道。 “文采斐然,气势磅礴。好词!好字……”旁边的中年人连连称赞。每一个字都看似随意而作,通篇结合起来。又有说不出的潇洒写意,诗词的笔锋和山水的画风完美结合浑若天成。 “如此传世佳作,公子何不落款提名?让天下人都瞻仰公子的绝世风采,如此不好?”蒙面少女又适时指出了画作的缺失之处。心想:如此佳作堪称无价之宝,世人皆贪恋名利。这下你可得自报姓名了吧!蒙面少女心中一副诡计得逞的窃喜,暗暗得意。 “确实如此,若提上公子的名号。将来公子的名号一定伴随这画作万古流芳!”店铺老板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这话倒是别无他意,动机也很纯粹。 “言之有理。掌柜的,请拿朱砂。”只见易凡轻执狼毫,轻点朱砂于高山之间。 “这……”旁边那两人当看到易凡随手点在高山之间,一幅上等之作这样可就有了瑕疵,心感遗憾不已。 “在下与姑娘不过萍水相逢,交浅言深已是不该。区区拙作,实在是献丑了。”易凡牵着雪儿的柔荑,头也不回地说道,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来去如风的背影走下楼梯。 与白衣女子偶遇于此本是意外,无意间居然会碰上英雄会的千金南下江南。易凡心道:各大势力的传人应该都纷纷长成,开始游历天下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江湖风雨 “公子请留步!”听声音自然还是那个蒙面女子。 此时易凡已经走出了这店的门口,当听闻那姑娘的声音时。止住了脚步微微转身道:“姑娘还有何指教?”只见那姑娘抱着那把古琴紧随而来。 “请恕小女子失礼之处,这把古琴略表歉疚之心,还请公子收下。”少女微微躬身,双手奉上古琴。紧随其后的还有那中年女子和青衣少女。中年妇女从开始就一直警惕着这对少年男女,此时更不用说。心道:自家小姐已经赔礼道歉了,你可不能不知好歹! “姑娘不必了,你我萍水相逢。今日畅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受不起如此厚礼。”易凡淡然一笑道,暗中用内力把少女伸出的双手逼了回去。她旁边的中年妇女见状心中一凛生怕自家小姐受到伤害,仅仅抓住少女的手臂暗暗运功。当她感觉到对方磅礴的内力排山倒海而来匆忙提起全身功力对抗。很快她几乎耗尽了全身功力,看到少年依然云淡风轻。 “江南虽好,却非久恋之家!姑娘保重。”当易凡逼退了她随从护卫时留下了这一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便携带雪儿小丫头飘然离去,留下了怔怔出神的三人。 “好精纯的功力!”中年女子抹去了额头的冷汗,刚才的对阵凶险万分。自己使尽全力一点好处都讨不了,完全被那少年压制,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感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小姐!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却没有一点名声。这平静的江南水乡,水太深了。”中年妇女现在依然惊魂未定。 “我们走吧。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少女一脸的惊骇之色,遮挡面部的轻纱自然地滑落,露出了她绝美的容颜。当看到滑落的面纱,少女心中感到无比的惊骇。当看到已经消失无影的那对少年男女,少女此时也没有了继续游历下去的心情。 “公子,那三人什么来历?”小丫头雪儿还沉浸在今天的回忆里,心里无比的甜蜜。当看到自家公子面对那女子的时候心中有点酸酸的,一颗芳心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 “江湖一直以来都不太平静,太平静了反而没有它应有的魅力了。那三人应该是来自江北那边的一大势力:英雄会。那女子很可能就是英雄会帮主萧傲天唯一的千金,萧月影。”易凡平平淡淡的道。 “那他们将来会是公子的对手嚒?我看那姑娘已经被公子的文采打动了,那姑娘会是未来的……未来的少夫人吗?”小丫头的声细如蚊,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清楚。当看到自家公子跟别的女人天南地北地高谈阔论的时候,她在一旁忍了良久,现在才鼓足勇气向易凡说起。 “雪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公子我还没到娶亲的年龄呢。”易凡怜爱地捏了捏她的娇俏的琼鼻。 “那姑娘出身高贵,虽然蒙着脸。雪儿看得出来她一定是一个绝色美人……如果公子娶了她对公子的事业将是一大助力。”小丫头低着螓首,一双玉手不自然地扯着衣袖,小脚丫子轻捻地面。 “胡说,公子的事业岂能建立在这种政治联姻上面。要是我看不上眼,她是天仙也不会娶进门来。你这个小脑袋都在想什么呢。快把脑袋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住,不许胡思乱想,给我乖乖的。”易凡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小道上。周边的景色优美,易凡却突然仿佛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风雨欲来风满楼,江湖的风浪起时也是有预兆的。 回到城主府,易凡的脸色异常凝重。雪儿丫头明显感到他的情绪不对,这番出去一趟本来是最美好的记忆。她现在还回味在今天早晨易凡抱着她施展轻功绝技的烂漫旖旎,又有一种莫名的担忧。公子如此优秀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喜欢他,那到时他还会想现在这样一直陪着自己么?一双妙目柔情似水地看着这个一直爱护着自己的男子,一双美眸泛起阵阵涟漪,洁白的俏脸一脸黯然。 “怎么了?心情不好?来笑一个,雪儿笑起来的样子可好看了。”看着泫然欲哭的少女。易凡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轻轻捏着她如白玉般的柔荑,一手爱怜地抚摸着她自然垂落的柔顺青丝。 “公子!永远不要不要雪儿,不要赶雪儿走……”少女突然鼓起勇气投入到易凡的怀中,放声哭泣。看着如梨花带雨的模样,易凡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尽管自己平日里杀伐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可是当看到这个孤苦的少女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时间竟找不到安慰她的话语。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长大成大姑娘了,也难怪她最近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含着淡淡的娇羞。 “雪儿,你看着我的眼睛。”易凡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抓住她的玉臂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少女还是没有止住流下的清泪,一双美目微红。 “公子,请讲,雪儿听着。”少女努力压下了悲伤的情绪,迎上了易凡投过来的目光。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这辈子,我可能都给不了你一个妻子的身份。我心里最深处一直都有你的位置,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易凡一脸深情、郑重地说着。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口,自己心脏的位置。 雪儿小丫头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看着他深情的双眼,这时她破涕为笑。本以为他会说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多想之类的话。当公子开口的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当他把话说完的瞬间,一颗忐忑不安的芳心总算落地。她此时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一时间看着他的双眼娇羞得低下了小脑袋。把小脑袋帖在心上人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她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让她多抱着他一会哪怕就再多一会。 易凡看着微闭双眼静静躺在他怀里的少女,心中暗道:这个傻丫头,好傻。 在前世如果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说话,等待他的一定是大耳光子。前世的他除了在大学期间好好的谈过一次恋爱,参加工作后就再也没有纯粹地谈过像样的恋爱。大学期间象牙塔里的恋情,曾经的海誓山盟,当面对现实情况时又是那么的脆弱。当自己提着辛苦了大半年勤工俭学存起来的工资,买了礼物登门拜访女友的父亲时。女友父亲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利箭射在他心坎中,成了前世永久的伤痛。女友的父亲是某知名大公司的老板,不仅是有钱有地位的企业家,而且还有着极其特殊的权力背景。然而,当钱在那些只是个数字的真正有钱人眼里。自己的才华,自己的能力在那一刻被压迫得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永远忘不了他父母的眼神和长期处于社会上层的优越感,女友父亲的话一字一句插入自己的心底:我相信你对我女儿的感情是真的,也谢谢你这四年来对我女儿的真心。我调查过你,作为一个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一个家不像家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想通过我女儿来改变命运,这种想法我奉劝你永远不要有。说实在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也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把我女儿嫁给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赌博,我不希望我女儿的未来建立在这种赌博上面。当他把一张空头支票随手丢在桌子上时,易凡紧握的双拳,手指甲扎得掌心都出血了,自己却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知道自己的心在滴血,一座称之为阶级的大山重重的压了下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易凡即便强忍着,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心中空荡荡的。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世上最虔诚的誓言都已经苍白空洞,远没有实质的东西来得真实。易凡恭敬地给女友父母深深鞠了一躬,黯然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把所有礼数进到后便告辞离开了那个连呼吸都是感到痛苦,让人窒息的地方。 在毕业后自己通过招考了进入国家机关,全身心扑在工作上,通过无数的付出和努力总算顺利通过了重重考核、层层筛选。也许是天道酬勤,也许是上天也在垂怜自己。参加工作四年便已经成为普通草根做梦都达不到的高度,成为最年轻的中下层领导干部。自工作后一直苦心钻营各种能掌握钱财、获得权力的谋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随着自己掌握的财富越来越多,获得领导的青睐步步晋升。获得的荣耀,这一切并不能平复曾经心中的伤痛。久而久之也就一切淡然了,自己成为了一个只有欲望的还算好的人。一切考虑的前提都是权衡利弊得失,自己成为了一个赚钱和谋权的机器。也有不少女人对自己投来爱慕的眼光,奈何心已经死去。对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人性的欲望,那些年下来也有过不少女人。甚至遇到过真正爱自己的女人,此时的自己已经不知道情为何物。也伤害了一个个好女人,只因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一个能真正走进自己内心的女人。 从离开女友家的那一天,易凡恍惚了一个星期。除了还没想到过去死,每天机械地吃少量维持生命的实物。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如演员一样不断变化这脸面和情绪。奇怪的是居然不会有任何的压抑,如果不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后来,前世唯一交往的女友也断了一切怜惜,刚开始那几天也去打探过她的消息,多方打探后才知道女友出国留学了。工作后的几年,当得知她经父母的安排和一个名门权贵的高官公子订婚。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奇怪的是自己没有任何的反应。心底居然释然:也许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在一起或许才会幸福吧。 易凡沉浸在回忆里,不知不觉双眼留下了眼泪。很久才回过神来,看到雪儿丫头已经躺在怀里睡着了。心中苦笑,暗叹了一口气。那刻释然了,虽没有往后余生,上天却让自己重活一世。 江北地势平缓,路边沉寂了一个冬季的枯黄植被积蓄了长时间的力量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嫩黄的叶子拼命汲取初春的养分,竞相成长。远处青山笼罩在青烟微雨里,清新而又朦胧神秘。 不时出现在远郊路上的行人,断断续续。马蹄声碎,燕子轻鸣都清晰可闻。一辆马车远道而来慢慢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内。车两旁的四人紧随其后,手提佩剑,双眼不时向四周望去。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都动静,四人看似赶了不少时间的路。马匹的喘息声略显疲惫,马上的四人呼吸绵长,体格彪悍。这四人显然是江湖中人的打扮,身怀不俗武功,长时间的赶路双目中依然闪烁着精光。马车内一身穿翠绿衣裳的妙龄少女正坐中间,一中年妇女和一位青衣少女分坐马车左右,三人静静地坐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脆绿衣裙的少女长相极美,一双美目此时端详着双手打开的画卷。画中山水意境悠远,画卷上的字体虽然不是楷体。几行字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自然与画中的山水融为一体。只是可惜的是淡黄的宣纸上的水墨画上面一点猩红破坏了正体结构,万水千山中的一点红又如西落的夕阳,又把这幅画衬托出其独特的意境。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折戟沉沙,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美貌少女轻启朱唇低声念出了画卷上的那几行字。“青姨,你可打听到这作画的少年的身份?”美貌少女轻轻地问身边那个中年妇女,内心深深竟期待着。 “回小姐,我在南天城内多方查探,多日来却连那少年的半点信息的查不到。实在惭愧。”中年妇女幽幽叹道。显然对那神秘的少年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感到震惊,也对自己的多日努力的白费感到沮丧。 “小姐, 你就不要再想那个坏家伙了。不就能弹弹琴、画画画嘛……武功还可以。可是脾气却怪得很,我想想都想抽他几巴掌!”青衣少女显然被那个无礼少年气得牙痒痒,说话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一双灵动的眸子一转,忽然俏皮地道:“小姐,你不会对那家伙动心了吧,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咯咯……” “你个小丫头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听到侍女的调笑,绿衣美貌少女突然有些愠怒地娇斥道。如芙蓉一般白嫩的俏脸不自然地升起两朵红云,美艳不可方物。看着一脸坏笑的青衣少女,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狠狠瞪了口无遮拦的侍女一眼,青衣少女朝她做了一个鬼脸。一直静坐在一旁的中年妇女微微摇头,自家大小姐对那少年产生了情愫,不知是福是祸。 “小姐,小心有刺客!”一直护卫在她们身边的护卫开口急促地喊道。 只见不远处一群人施展轻功飞快地向这边掠来,长剑已经出鞘,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很快就来到了这边并与那四名护卫缠斗在一起,杂乱的刀剑声不断传出。 “小姐小心,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中年妇女的声音有些凝重地提醒少女。 “你们是什么人!敢袭击英雄会的人马!”中年妇女手持长剑,剑尖指着那些黑衣蒙面人。 “英雄会,看来是找对人了。兄弟们杀了他们,那年轻的女子留下!”一个为首的蒙面人指挥着黑衣武士加快了进攻。然而英雄会这四人显然武功不弱,那中年妇女更是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人,这一行人显然不好对付。 “赶快杀了他们!”刚才喊话的蒙面人继续呼喊道。跟他对阵的是中年妇女,一番交手下来。他发现那中年妇女武功竟然与他旗鼓相当。两两交锋下双方互有伤亡,然而黑衣人却奈何那中年妇女不得。 “何人敢对我英雄会的人下手!”随着这声音传到,只见一名白衣青年仿佛从天而降。衣衫飘飘,青年俊朗不凡。他降落在马车上,一派潇洒从容。紧随其后,一队人马迅速赶到。 为首的那黑衣蒙面人暂时摆脱了缠斗突然开口:“英雄会,古凌风。兄弟们,我们撤。”随着一声令下这群黑衣人迅速撤退。 “古堂主,今日多亏你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中年妇女向这俊朗的青年道谢,感谢他的及时出现。 “古堂主,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随后赶来的人,古凌风的手下请示道。 “穷寇莫追,护送小姐回去要紧。”俊朗青年古凌风显然知道轻重,不敢贸然出击。 “大小姐,请尽快赶回,帮主可等着急了。”古凌风施了一礼,当他看到少女的美丽容颜时,一阵失神。 “多谢,古堂主搭救。月影在此谢过了。”萧月影美眸扫了古凌风一眼淡淡地说道。当她看到青年充满爱慕的眼神时,脸色始终平平淡淡,表情流露出一丝不可察的冷淡。 “古堂主,属下查看了刺客的尸体,断定偷袭小姐车驾的是铁血堡的人。”一青年靠近了古凌风的耳边低声道出了偷袭者的身份。 “此事先不要声张,待我禀告帮主,由帮主定夺。”古凌风示意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思办,那群属下自然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一场有计划的偷袭,随着援兵的赶到而宣告失败。 身在江湖,注定永无宁日。今日的半道截杀,不过是江湖风云的一小部分。发生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不足为奇。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未雨绸缪 南天城,城主府。 易凡看着堆积如山的案牍,忙得不可开交。 雪儿小丫头自从得到易凡的认可和接纳,每日都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一如既往地陪伴在侧,两人偶尔碰撞在一起的双眼、每次的亲密举动,这都够小丫头回味半天。爱恋的幸福,使得小丫头完全一副小女儿娇态。 佳人巧笑倩兮,红袖添香,好不惬意。 只是自己对她心中的感觉有些说不大清楚,心中始终有些不自然。 小丫头雪儿打小就跟在身侧,形影不离。是易凡用现代思想理念费尽心力培养起来的,她的优秀毋庸置疑。虽说几乎完全融入了自己的一切,只是未过多独立处置实际的重大具体事务,欠缺经验和应有的威仪。 最近越来越感觉到江湖中暗流汹涌,局势愈显诡异,变幻莫测。以目前的情况,自己肯定不适宜蜗居在这巴掌大的地方,看来真正行走天下的日子迫在眉睫。大本营需要一个完全有能力的人掌握,需要一个代自己行驶日常的决策人。 时不我待,在易凡的高压下,小丫头除了练武还得跟自己处理日常事务。即便小丫头心中很不情愿,当看到易凡严肃表情时也就不敢多问了。 这时小丫头雪儿乖巧地坐在身侧,淡淡的少女清香传入鼻中。小丫头也乖乖的听易凡的讲解,时不时地撅起小嘴。显然小丫头并不喜欢这样的时光,她更乐意做一个小女人,安安静静地陪伴在心上人的身边。 “雪儿,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这大半个月让你跟随我做这些事。”易凡也感觉到了小丫头的情绪变化,心中即使不忍,还是决定点破这一切。 “雪儿不知道,公子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小丫头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她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她现在还不能理解的感觉,更让她无从说起。 “如今的江湖风起云涌,现在大多数还是暗流涌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起滔天巨浪。我是要让你尽快看清形势,当危机降临时能代替我做一些决策。……”易凡话音未落小丫头急忙用手捂住了的嘴。 “公子……”小丫头明显感觉出来他将要说的话,一双美目泫然欲泣,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雪儿,下面的话我一定要说。你一定要认真听好,记住。”易凡轻轻抓着她柔软的玉手。 “公子请讲,雪儿一定会好好记住的。”小丫头忍住内心的那股离愁,故作坚强。 “我们现在的力量虽然近些年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然而要想守住一方还显得有些吃力。不久的将来,天下战火将起,对于我们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四分五裂的天下,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这些年在外布置下的力量,我需要亲自考察一番,做好进一步发展的安排。我需要转移各方势力的注意力,为我们的发展某得宝贵的时间。我不在家的日子里,需要有一个我最信任的人守住基业。而这个人就是你,雪儿你愿意守住我们的家等我回来吗?”易凡的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少女的心坎上。 “我愿意,雪儿愿意!”当她听到易凡最后一句:守住我们的家等我回来,这一句最让小丫头感到满足。我们的家,那她不就是他的家人了么。虽然前些日子两人的感情有了一个基本的确定,然而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朦胧的,因为易凡并没有明确说明也没有公开表明两人的关系。从种种举动看来,小丫头明显感觉到了公子对自己的动作不再是对待小妹妹的态度。 “雪儿,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娶你为妻。”易凡这是他此刻最想说出口的一句话,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小丫头初长成,情窦初开,一颗芳心早已系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不可能一人独活,既然走上了建功立业的争霸之路。将来打下的江山,总要有个传承。 最近易凡发现自己曾经死寂的心好像解封了,冰封多年的心扉突然打开,这个丫头对自己的情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过早面对而已,多年的相处让两人有了很深的道不明的情愫。 小丫头噙着泪水,当听到公子说活着回来就娶她为妻。小丫头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呢喃道:“公子一定会好好的,雪儿会一直等公子回来,哪怕一直等到老。如果……如果公子有什么不测,雪儿绝不独活!”小丫头此时心里觉得好满足,一颗芳心总算有了最终的着落。她心中的担忧夹杂着满腔欢喜,都不知道要怎么表露。只紧紧抱住一颗芳心为之尽付的心上人,生怕离别的那一刻就发生在今天。 当易凡听到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测,她要为自己殉情的话。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情感,紧紧抱着她。突然易凡的双唇吻上了雪儿的樱唇,真情自然流露,火热而真挚。小丫头此时羞涩无比,最后还是鼓足勇气紧紧抱着心上人。配合着他的索取,两人就这样一直吻着。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而然,那么的和谐。两人都彻底放开了胸怀,仿佛忘了时间,忘情地拥吻着。 突然门被打开,来人是陆飞和陆远两兄弟。当看到这一幕时,又不敢叫出声来,张大的嘴巴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这个……我们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说着又识趣地关上门。本来他们是要来汇报情况的,没想到撞上了这一幕。他们都奉为大姐大的小丫头,终于得到公子的接纳,即将成为少夫人。真心为这小丫头欣喜之余,心中更多的是自责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来打扰,坏了好事。 当们被推开这一刹那,小丫头羞涩地如受惊的兔子。推开了易凡,迅速站起来。低着的小脑袋都快要到胸口了,双手紧紧搓这衣袖。面如樱染,跺了跺脚逃也似地小跑到后面躲着害羞去了。 易凡倒不觉得尴尬,没什么多大的反应。曾经吩咐过如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来汇报,当即也从刚才的旖旎中回到了正常的环境中。 “进来吧。”吩咐候在门外的两人进来。 “公子,我们……可以……应该晚点再来的……”陆远,平时比较善于言辞,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犹豫了半天也说不完一句像样的话来。 “陆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易凡知道这两人没有什么急事,一般是不会一起来江山阁觐见。易凡很自然的就把话引到正常的氛围中,打破了眼下的尴尬。 “禀报公子,辖区内的一切残余势力已经肃清,特前来复命。” 陆飞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自从当日英雄会的千金来到南天城,易凡早已经安排陆飞率人清除辖区内的一切残余势力。经过多年的围剿,辖区内的势力早已构不成威胁,是时候把练兵场放在外面了。 “回禀公子,按照公子的吩咐。严密监控各方势力的动静和全面关注辖区内的一切异常,现在人员已经全部到位,进展顺利。还有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就是,英雄会千金返程途中遭遇铁血堡的人袭击。英雄会的人及时赶来,双方并没有爆发大的冲突。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得出,英雄会和铁血堡矛盾日益激化。今日来两大势力冲突不断,随时有爆发大决战的可能。”陆远负责的是全部的情报工作,而陆飞则负责重大行动的实际执行,手底下掌握着易凡目前为止最强大的黑暗力量。 “我问你们一句,江北两家势力的对决你们怎么看。”易凡有意考验他们对局势的看法。 “假如两家势力斗得个你死我活,对我们在江北的势力的发展壮大非常有利。我们可以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陆飞长年在外执行杀伐任务,一些能够应对的任务易凡都交给他。陆远负责监控各方势力的动向和负责情报和本辖区安全保卫工作。辖区内有着完善的情报网,势力范围的一切动向都逃不过这张强大的监控网络。 “目前长江以南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中,除了那三大势力的核心层面。一切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可以时刻把控他们的动向。只是江北那边局势复杂,势力众多。我们在那边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总体来说敌人的消耗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陆远也总体认可他哥哥的看法。 “话虽如此,毕竟我们在那边的力量还很薄弱。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强调那边的进度一定要在暗中秘密进行的根本原因。敌人的消耗对我们固然是好事,可是对于敌人的敌人来说更是好事。在江北和北方地区,我们的力量还很弱。一旦那边被一方所掌握,我们面对的场面就是和统一多方势力的群雄赤膊上阵。所以那边的局势一定要维持在多方争夺之中,我们才有暗中发展壮大的机会。多股敌对势力的势均力敌是目前最好的局面,这样就不会以我们薄弱的力量直接去抗衡敌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们旗下虽然人手众多。但是真正的高手却屈指可数,你们认为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来和敌人硬碰硬?这无异于找死。北方各势力高手众多,当你们中人都可以抗衡那些超一流高手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可以敞开了做了。可惜,能抗衡那些高手的人还太少呀。”易凡把那边的局势作了明确的分析,自己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积蓄力量。 陆飞陆远两兄弟听到易凡的言论,不由得低下了头。细细琢磨着这一番话,也暗恨自己能力有限,武功不够高强。 “你们无须妄自菲薄,我们缺的是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亲自考核你们的武功进度,我已决定亲自出手,为你们争取宝贵的时间增强自身实力。”易凡看他们的情绪有点低落,也就不再继续打击他们。 “传我命令。”易凡突然站起了身体,身上一股威霸天下的王者之气展露无遗,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散发出骇人的锋芒。陆姓两兄弟单膝跪地,屏息凝神,静静等候命令。 “命令各主要负责人从接到命令起,即刻秘密启程十日之内赶回南天城。逾期不到者,杀!”当说出最后一个字时,易凡身上有如实体的杀气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震得两人大惊,心中暗叹:自己也是久经杀伐,更是杀人无数。此刻面对公子时感到巨大的压力,两人几乎从来没见过葱子露出过这么强大的杀气。两人只知道公子武功高强,学究天人。面对所有事情几乎都是云淡风轻,何曾下过这么严肃的命令。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回应。 随着易凡的一声令下,全体上下一片忙碌。本来宁静祥和的南天城彻底沸腾了起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宁静。之后的日子里来自各处的人马纷纷秘密赶回,普通老百姓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往日神秘平静的城主府变得忙碌不已。一群群神秘的人进进出出城主府高大威严的大门,城主府的卫士更是展现以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凝重。 此时城主府最南边隐秘的石楼里,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彪悍武士严阵以待。面对着这让人向往的神秘石楼,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崇敬和敬畏,能站在这里的人,只能是公子手下最精锐的勇士和最可靠的心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决定东南势力的一方动向,可谓位高权重。面对象征着东南势力的绝对核心,他们平时独当一方的气势瞬间无限缩小。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正前方的台阶平台上,平台上只有一张简单的黑檀木书案,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朴实无华。然而厚重的气息,却让众人高山仰止。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对少年男女,白衣飘飘仿佛神仙眷侣。台下的众人纷纷立正注目,目光随着两人的步伐而移动。白衣少年双目深邃,身上长期身处上位者的气息无比威严。举手投足之间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本身就应该如此,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唯我独尊的王者之气。跟在少年身边的绝美少女,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少女面如寒霜,双目冰冷,毫无表情。 易凡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一片五六百人的人群开口道:“诸位都是本公子最信任的人,你们都是将来我成就大业的绝对力量。今天把你们不辞千里从各处召集而来,有三个意思。第一:你们这些年在外奔波奋斗,本公子诚挚地感谢你们的付出;第二:要向你们定下下一步的战略方针,所有人必须不折不扣地坚决执行;第三:是要进一步考核评估你们的武功进境,有针对性的提升你们的综合实力。” 台下的众人心中感动不已,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得到了公子的肯定。做好自己的工作坚决执行公子的命令这一点众人是毋庸置疑的。当听到第三点时众人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得以进一步提升武功的绝好机会。对于众人来说还有什么肯定和奖励比这项来得更有吸引力。众人的武功都是得公子悉心指点,公子亲手为他们每个人都打造了属于自己的武功体系。他们期待能再次获得公子指点武功的那一刻。对于这个世界上每个门派对武功秘笈和高深武功的重视程度,轻易不传人。这是人所周知的不传之秘。而公子却毫不吝惜,不仅传授他们高深的武功,还亲自指点。这也是他们拼死训练,坚决完成任务,就是希望能得到公子重视的根本原因。 他们的忠诚度是毫无疑问的,即使如此,易凡还是对他们设立了同级监督。不是不放心,而是有这必要,具体的原因只有易凡自己清楚。 群雄割据的天下,风云诡异的江湖。各路豪杰竞相争夺,各方势力如雨后春笋一般崛起,又被更强者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兼并或铲除。易凡在最紧要的关头把他们召集,部署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为的就是争取在大战来临的那一刻提前做好准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打没准备、没把握的仗,需未雨绸缪。 章节目录 第25章 归元剑典 肃静的石楼大厅,阳光透过玻璃窗口折射进来的亮光,使得原本灰暗的大厅有了光明。易凡看着站在台下的众人,轻轻颔首。一为问候,二为赞许。 “军方诸位负责人上前听令!”易凡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回响。 相关人等闻令,纷纷上前的人分别列队,双眼一眨不眨地凝神静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装备部从即日起抓紧各项武器的研发和制造,务必要达到适用于实战的水准。各类新型制式武器分批装备到队伍中去,青铜兵器的打造也要同步进行;作战部紧密守护各关隘要塞,抓紧实战训练进程,各类兵种务必抓紧时间训练,务必成为战时的一把钢刀;军务部抓紧对军务的整顿,绝不容许出现逃兵叛军的现象;军需部完善战时后勤保障,一切按照实战的要求进行物资调配。各部门的工作要注意协调配合,不得有误。” “负责江湖势力和商业财政的各部门,暗中秘密加速发展壮大。两大部门相辅相成,绝不能暴露你们的关系。按照既定计划向四处有机扩张,步步为营,紧密联系。另外一点就是:筹备多日的汇通金行进入实际应用阶段,以我辖区为根本四处扩张。务必在三年内建立起货通天下,财通四海的商业王国。我辖区内流通的铜币,尽量调往他处。减少铜币的使用量。” “政务部尽快把近期制定的政策落实,加强民生工程建设。务必保障我辖区在既定范围内有序运行,加强管理人员的考核和甄选工作。将我辖区打造成为真正的强势王国,以备来日之急用。” “加强院校建设和人才培养,务必保证将来有人可用。另外在现有的两所院校:江南理工学院和贤德文学院外另外设立一所军事学院,用以培养新一代的我军指挥作战人才。军事学院暂不命名,所有学员均在现役部队中择优甄选,按既定方案分别培养。其他各类基础教育学校由各主要城市抓紧兴建招生,三年内各县、城务必普及基础教育。具体事宜由相关负责人拟定后上报,确定后尽快落实。” “另外把情报部门合并为两处,一处负责军国情报,二处负责江湖势力情报。两处虽说各有分工,也要相互协作。由陆远和钱墨为最高负责人,我把它命名为:天网!另一个部门专门负责一切刑罚的部门负责惩处一切背叛者和清除敌对分子的部门:天罚!由陆飞为最高负责人--执剑天罚使者。” …… “各级部门的令牌、玺印捉紧设计和制造出来,你们这一级的印令交由梅映雪统一手里。”易凡双手扶案缓缓站了起来,双目停留在雪儿丫头身上,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散发着微弱亮光的石楼大厅里易凡的一项项命令不断下发,不断调整前期定下各部门的职责和人选。把亟待完善建制的部门一个个把主要负责人放进去执行相应的权力,这是易凡不断参考前世各历史阶段的组织设计从中挑选出来重新设计的行驶各项权力的全新组织。这场会绝对机密、时间漫长的大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宣布结束,期间气氛高度紧张,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把声音。 当众人即将要散去时易凡下达最后的一个命令。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为我方争取宝贵的时间。我不日将真正仗剑踏足江湖,并亲临视察、指导外在各方的工作进度。”易凡扫了一眼台下大眼望小眼的众多属下,看他们良久也没有一个人提出问题。 最后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开口道:“公子,您是我们的主心骨这里离不开你,我们有紧急事务不能及时找到您,这该怎么办?”后来众人也纷纷表示,各种劝说的都有。都被易凡压下并表示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容更改。 “诸位,当我远赴江湖时。大后方的一切事务由梅姑娘全权代为决策,诸位要像敬重我一样敬重她。如有质疑她的决定,迟疑、执行不力者,严惩不贷。”话音未落,易凡身上突然爆发出如实质的杀气。众人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杀气,发现一点招架之力都生不起来抵抗。灵魂在此刻仿佛如坠冰窟的感觉,更有稍弱者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属下遵命!”众人纷纷跪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易凡拉着雪儿的小手看着她朦胧的泪眼,心中一软。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她能担得起来? 雪儿小丫头当听到易凡当众宣布日后由她代为执掌大后方,突然感到压下来的担子。其中更多的是不舍,她几乎与易凡朝夕相处。如今他要离开身赴凶险万分的江湖,一阵离殇之苦涌上心头。再也止不住眼泪,两行晶莹的泪痕,让易凡看了也为之动容。当那天两人确定关系起,小丫头想到这一天总会来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她一直期盼着这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最好永远不要来临。易凡紧紧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予她力量,报以放心的眼神让她安心。 “诸位!今日的会议内容为最高保密级别,如有泄密者。杀!望诸君不负厚望,承担起你们肩膀上的责任。”易凡无比严肃地说道。 次日清晨,昨日的与会人员按指示早早便到达校场。校场外面戒备森严,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层层把控。易凡看着准时出现在这里的众人,嘴角泛起微微笑意。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众人并没有放松修炼,每个人无论是对招式的理解还是使用都有很大的进步。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经过自己亲自考核选拔出来的精英,各方面都是上佳之选。易凡通过对他们热衷使用的武器和特长把编撰好的武功秘籍让他们统一修习,并命令他们务必用脑子记住。目的就是不要让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苦收集并经过苦心改编的武功秘笈流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阅则焚毁,严禁私传,秉持这唯一原则。 这么多年来经自己改编的武功秘籍种类繁多涉及各类兵器,每一招一式都是易凡根据自己目前所能创造出的最精妙的招式。招招攻防兼备,根据实用效果无限放大其进攻伤害程度。每一招都是易凡的心血之作,每一招未用尽时都可以随时灵活变动,妙用无穷。每一招都是为杀人而设计的招数,威力无穷。配合内功心法、身法完美结合使用。凭借这为众人量身打造的武功体系,他们的武功进境不可谓不迅速。 无形刀法和无影剑法是易凡集各家之所长而创这也是目前易凡所能创造出的最强最高深的招式了。每一招都变化无穷,威力巨大。按照自己的预测只要都能熟练掌握,对众人的武功进境会有极大的帮助。易凡相信哪怕是江湖中一流门派的掌门所修炼的功法也不过如此,只要他们的内功修为练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他们也将能领悟到所学的招式中蕴含的要义,相信在同境界内以他们的武功修为对上时可以击败甚至绝杀对手。只要时间足够,结合个人的天资悟性再加上个人的机遇,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能成为一流高手。 就易凡目前的修为而言,大概就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巅峰阶段,再结合他的人生经验和智慧足够创出能够让人跻身一流高手的武功。现在的易凡已经不必刻意去修炼任何武功招式,他需要突破的是武学境界。最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仿佛自己触摸到了武学的至高门槛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易凡自信,此时任何的武功招数都可以信手拈来,内功修为也达到化境。徒手可凝剑芒,飞花摘叶均能伤人。无论是内功还是剑法都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然而易凡始终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需要去寻找突破瓶颈的机遇,没有经过众多高手过招的领悟是很难打破瓶颈的。这也是自己需要进入江湖历练的一个根本原因之一,跟自己的属下对招让自己收获甚微。犹如老朽戏顽童,称之为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陆飞出列。拔剑!用你所学到的最强的招数攻向我。”易凡挑选出了众多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打算拿他来向众人展示。 陆飞当报完家仇后一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去。每次执行任务他都身先士卒,杀人的招数已经炉火纯青。现在的他在自己的手下中名列前茅的少年高手,已经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他的所有武功招式都是易凡精心传授,要论杀人剑法恐怕手下没有人能跟他比。 场地中陆飞和易凡相对而立,场外的人都静静地观望两大高手的对决。陆飞先行拔剑以最快的速度和最毒辣的杀招攻向易凡,易凡则手执一根小竹子,而陆飞手中的宝剑正是用秘法锻造出来的百炼钢宝剑,用削铁如泥来形容绝不为过。只见易凡手执竹枝轻松地化解了陆飞凌厉的攻势,陆飞使用的是无影剑。无形无影快到极致,剑招只攻不守,一往无前。然而陆飞只觉得自己的攻势好像泥牛入海,公子似乎是一动不动随手就化解了自己的全部攻势。并返给他一击,让他不得不收剑回防。易凡下手非常有度,每次都是在他的要害处如蜻蜓点水一击。只有陆飞知道,公子随意的一招仿佛都料定了他的攻势,反击时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后发制人。陆飞使尽浑身解数,当然易凡命令他用最强的招数。打起来都是招招要命的杀人招数,轮番的进攻陆飞也倍感压力巨大。公子的后发制人,直接命中要害使得他无论是从心理还是信心方面都备受打击。 场外观望的众人都是知道陆飞的真正实力的,无论是武功境界还是实战经验,全方面几乎是他们当中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存在。当他们看到陆飞在公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看到公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以静制动,以慢制快。打斗起来一派潇洒从容,不含半点人间烟火。让场外的众人暗暗惊呆,这根本就是虐待。如果是自己亲自跟公子过招恐怕早就心理崩溃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夫在公子眼里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好了,你们看到了什么,都说说。”易凡逼迫陆飞用尽了所有的招数,现在的陆飞早就身心俱疲地就地打坐调息。此时场地外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公子,我什么都没看清楚。我只看到陆飞似乎是伸着脖子往您手上撞的。如果不是我们亲眼看到陆飞是用尽全力,对他的武功知之甚详的话。属下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一少年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 易凡明确规定,只要不是他下命令的时候。在传授、指点、切磋武功时任何人都畅所欲言,甚至可以与自己切磋也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只有他们这群层层选拔出来的绝对心腹才有这个待遇,这也让众人不胜荣幸。这也不断激励着下面一大群人,让他们都有努力的方向。能得到大家敬若神明的公子爷亲自指点武功,这是千古难逢的机会。 “嗯,还是让陆飞说说他的感受吧。”易凡看到陆飞此时已经调息完毕起身,示意他发言。 “我用尽全力的攻击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被公子巧妙化解了全部力量就连想脱手都摆脱不了。我出招的速度力道都是用尽全力的,公子仿佛知道我具体的攻击方向可以做到后发制人,以静制动。这样我的攻势都失去了全部威力。”陆飞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番。 “很好。说明你们都有用脑子在思考问题,而不是蛮打,这让我很欣慰。面对对手如果能料敌先机就能抢在对手之前发动攻击克敌制胜,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对武学有很深的造诣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悟性,我所传授你们的武功足以让你们都能成为一流高手。要想成为绝顶高手甚至更强者,这就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悟性还有智慧。”易凡淡淡地说道。 “公子,怎样才能不被人看出破绽破除我们的攻势?”另一少年此时也大胆地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进攻与防御,静与动都是相对的。要想不被人看出破绽的唯一方法就是以无招,招招无招自然对手无招可破,自然就没有破绽。然而这理论只适用于同级、同境界的对手。简而言之,一只羊再强壮遇到弱小的狼,天性使得它总会惧怕。”易凡笑着说道。引起了众人的一阵笑声。 “公子,如果我们武功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遇上的对手又极为强大必须一战的时候。难道就任由对手宰割吗?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取胜的,属下想请公子替我等解惑。”这话显得有些明知故问,少年怯生生地说了出来。 “遇上势力超过自己的对手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逃不掉也只能拼智慧。但是作为一个剑客,就有逢敌必亮剑的大无畏精神。除非是仇人,实力远超你们的人大多数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武功修为、处世心境自然与常人不同,那样的人毕竟不多。如果有料敌先机、遇强则强的制胜武功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公子,世上有这种武功吗?公子……公子能做到吗?”那人显然是有点心虚了,感觉自己的话冒犯到公子故而怕怕的。 “目前所传授你们的无影剑法和无形刀法都是经过细化得来,只要你们融汇贯通就可以做到料敌先机、遇强则强。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这可以掩盖有招的破绽,弥补不足。你们现在根基尚浅、功力不够暂时还不能修炼那么高深的武功。等到了一天你们一身所学都融汇贯通了,届时我将传授你们这套绝世剑法。”易凡看着众人一脸激动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既打击了他们,又让他们看到希望,不至于绝望。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易凡分批指点他们的武功,并秘密向众人交代一些任务部署。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这些天来的神秘举动只有当事人知道。 易凡看着当初意外得来的材料铸出来的宝剑,另一把该怎么处置成了面临的一个问题,突然易凡嘴角微微一笑顿时计上心来。易凡除了创出众多的武功传授众人,自己还是留有很多压箱底的东西。 当他拿出了一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的典籍时,一个即将引起江湖纷争的计划瞬间酝酿好。《归元剑典》易凡提笔写下了这四个古朴的字,易凡刻意隐去了自己的字体风格,接着又在书的首页写下:天下剑法,归元剑典。这是多年来通过参考无数秘笈加上当初从那人身上取来的那本记载这大量邪门武功的卷轴,再结合自己的武功造诣编撰出来的九九八十一招精微奥妙的剑法,说它是集天下剑法之大成者,亦并不为过。 这本《归元剑典》当初易凡编撰的时候都差点走火入魔,上面记录的诡异至极,狠辣邪门至极的邪门招式和邪门武功。如果不是心智极为坚定的人都会忍不住诱惑,为之沉迷。这本剑法充分讲究一个巧字和一个快字,最让人经不起诱惑的就是只要修炼了就可以短时间内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按照易凡的预测,如果毅力不坚定、没有豁达的胸襟的看破红尘俗事的人。修炼到六十招以上必然会得失心疯。易凡看着它诡异一笑,便把这本秘笈和那把剑放在一起并收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期而遇 晌午将至,再忙也得放下手中的活,慰劳一下抗议的肚子。 自从与小丫头确定关系,小丫头雪儿对易凡更加的柔情似水、体贴温柔。她想着走进心上人的心里,希望能分担他的一切。每当她看到心上人暗暗叹息,这一声声叹息敲打着她的心坎。她多么希望能走进他内心深处用自己的柔情抚慰他孤独的心灵,兴许自己还不够了解他,公子似乎有不愿让人靠近的雷泽禁区。 院子内的厨房里不时传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厨房里三个少女忙碌的身影在准备午间的膳食。 “紫兰、璧月你们那边好了么?公子快回来了,快把饭菜端上桌吧。”雪儿丫头清脆、柔糯的声音传来。 这每一道菜都饱含着她的心意,当她看到公子吃她亲手做的饭菜赞不绝口的时候。内心就会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阵甜蜜,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雪儿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咯咯……脸红了。”璧月看着心不在焉,偷偷绽放微笑的雪儿小姐姐,打算出言戏弄她一番。三女长年相处,姐妹情深,闲暇之余也会放肆嬉闹一番。 “没……没什么,还不快去忙活。”雪儿看到璧月一脸古灵精怪的模样盯着自己,顿时娇羞不已。还好这大姐大不是白当的,板着俏脸的模样倒有几分威仪,却也镇得住这两个小丫头。 易凡忙完了手中的事回到了长期居住的院子,还没入门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这感觉真好,像是下班回家的丈夫吃上妻子精心准备的可口饭菜,是那么的温馨。看着一道道散发着热气、美味的菜肴,惹得人食指大动。 “雪儿,以后这种事情少亲力亲为。”易凡上前握着她的一双白腻如玉的柔荑,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怜爱道。 “雪儿愿意,为公子洗手做汤羹,好好服侍公子是雪儿最大的快乐。”小丫头略显娇羞地说道,半仰着俏脸特讨人怜惜。当得知公子不日就要离开,心中的离愁之苦涌上心头。一双美目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让易凡看起来心都变得柔软了不少。 “傻丫头,我们今后的日子还很长。”易凡怜爱地刮了一下她精致的琼鼻,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用力将佳人紧紧搂在怀里,贪恋地嗅着秀发散发的清香。 “啊!啊!”两声清脆的惊呼声让小丫头突然惊醒,连忙推开易凡。一双小手好像怎么放都不自然,羞红的俏脸低垂着都快要到胸口。这时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从后面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一张小嘴张得圆圆的。两个小丫头端着饭菜,边走边用一双妙目在两人身上游走。嘴角泛着浓浓狡黠的笑意,这更让雪儿小丫头羞得无地自容。“这个,那个……我们还有事,你们继续,继续……”紫兰和壁月两个小丫头快步小跑离开了饭厅,给两人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来,吃饭。不用理会那两个小丫头。”易凡拉着呆立着的少女让她坐下。吃饭间少女一双美目低垂着不敢看易凡,偶尔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都让她娇羞地躲开。一顿饭就在少女的无限风情中度过,秀色可餐。易凡只觉得这顿饭比以往吃得都要香甜,这几个小丫头的厨艺自然了得,做的菜也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口味。看来那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吃什么不要紧,关键的是和谁吃。 “雪儿,寒冰决你修炼到第几层了。”饭后易凡打破了这怪异的氛围。 “才修炼到第五层,雪儿真是笨死了,修炼进境这么慢。”小丫头听到易凡一本正经地问她修炼的事情。少女也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怯生生地回答心上人的问题。 “我们去散散步吧,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也不知道古人有没有骗人,如果欺骗了我,真该好好找他们算账才行。”易凡好无厘头地笑着说道。 小丫头平日里也是博览群书,知识丰富,她脑海里貌似找不出古人有说过这样的话。听到易凡的话也不由得莞儿一笑,自家公子貌似很喜欢让古人背锅。平日里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明就是他说的,偏偏说是某个老头说的,时间久了,小丫头也不会感到太突兀。 “雪儿,以你现在的武功即将进入一流高手之列。你缺少实战经验和其他经验的积累和领悟,已经具备成为一个一流高手的必备素质。”易凡牵着她的玉手在一处宁静优雅的小花园处停下来。 “公子,雪儿会努力的,一定不会拖公子的后腿。“小丫头轻垂螓首,一双脚丫子捻了捻地面。 “现在我把多年来总结创作出来的九字真诀传你两诀吧,另外七字诀都没有任何招式,重在领悟。至于修炼也是没有任何的功法可言。”易凡看着她清亮的大眼睛深情地对她说。 九字真诀分别为:总字诀,意在夺天地之变幻用以演绎所有招式;像字诀,用于模拟对手的一切招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隐字诀,隐之如入幽冥之地,动如九天惊雷;藏字诀,招招暗藏杀招,攻敌之必守,守敌之必攻暗藏杀势;幻字诀,变幻万千,似是而非,虚实莫辨;御字诀,巧御敌之招势,御天地之物为我所用,借天地之势加持己身;破字诀,破天下一切有形无形无影之招式;拙字诀,大巧不工,匠心独运;无字诀,返璞归真,归于自然。圣人不争,大道无名,天之道也。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天地之变化,万物无穷极。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通,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雪儿,记住以上是总字诀,穷天地万物之变化是总字诀的根本。”易凡念完了口诀提醒雪儿让她记住。 “破字诀,刀、枪、剑都是近身格斗主流兵器,任何兵器都是自身武功的延伸。破剑式,破解各类剑法之根源,剑以灵活变动着称。破剑式,可破解天下一切有招之剑法。破刀式,破解天下单刃刚猛之刀法。刀法以刚猛之势,勇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气着称。破刀式可破解天下刀法。破枪式。枪堪称天下最难练的兵器,枪堪称战场的王者。习得破枪式可破解种种长兵刃之法。破锏式,转门破解天下种种近身缠斗的超短兵器。破鞭式。用以破解天下柔性兵器。破掌式,破解天下拳脚掌各类武功。破箭式,破解所有点攻击的远程兵器。破气式,破解绝顶高手内家功力。破字一诀在于料敌先机,一往无前,以攻代守,遇强越强。”易凡手执柳枝把这套破字诀以较慢的速度一一演练,天空中一阵阵残影闪现。轻灵飘逸 “雪儿,你记住了多少。”易凡轻轻落地,看着全神贯注的雪儿问起了她的学习进度。 “公子我记住了三分,很快就一点一点的忘记了。现在可能一分都记不住了,雪儿惭愧。”小丫头一脸沮丧地怯怯说道。 “没关系,武道一途,最后到了无招的境界便是如此。无招并不是没有任何招式,而是随意出招都是绝招。所修炼的武功也都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转化为应战本能,所谓大道至简便是如此。武学参悟,是一条很漫长的道路。人生有最基本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武功也可分为,实境、虚境、化境,三重境界。融汇三者,便能成为这世上的准绝顶高手。”易凡说着说着,居然越扯越远,小丫头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雪儿连第一重境界多达不到,真是笨死了啦。”小丫头听了备受打击,公子悉心指点自己高深剑法武功,自己却不能掌握好,心中难免愧疚。 “雪儿记性好是好事。这样吧,依瓢画葫芦总能学会吧。到时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将招式演化,勤加苦练总能悟出属于自己的东西。”易凡说着便抱着她把刚才的招式一一演练一遍,小丫头摒除杂念融入其中,很快便掌握了这套精妙至极的剑法。 跟人读书一样,首先是记忆知识,然后是应用知识,最后是形成属于自己的知识结构和知识体系。这必须循序渐进的,每一步都必须一个脚印走过,需下苦功夫,投机取巧根本要不得。 这等于说易凡把这套剑法复制进她脑海里,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就看她的努力。看着还细细回味的小丫头,易凡也不打扰她。让她好好消化,完全掌握这套剑法。 “公子,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剑法好高深啊,咯咯。”小丫头一脸的兴奋和得意,微微仰着小脑袋,这副模样看起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的。易凡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便将她抱进怀里。 “还要勤加练习,要想成为绝顶高手。天赋、汗水、机遇缺一不可。平时教你的剑法可不要落下,结合各家之所长才能有更大的进步,知道吗。”易凡抱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一手捏了捏她的琼鼻。 “嗯。”小丫头一脸幸福的模样,将螓首深深依靠在心上人怀里,微闭着美眸细细回味着方才的画面。 初春的朝露在阳光中缓缓消失,太阳高起,行人渐远。 易凡带着陆飞陆远两兄弟,一早快马加鞭赶往北面的临江小镇,这个小镇是沟通大江南北的重要关隘。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江浪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起阵阵浪花。 这个小镇繁华非常,这个小镇距离江边码头非常近。是易凡隔江北望,经略江北的重要节点和战略要地。在真正踏足江湖之际,易凡准备对这边的防务和建设进行一个实地考察。 站在江边的石山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江风。易凡迎风眺望,一根简单的白色绸带随意挽起柔顺乌黑的头发。江风猎猎,整个人似乎都要随风飘去。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迎着江风易凡有感而发,百川东流终入海,而自己的路又会通向何方?站在他身后的陆飞陆远两兄弟静静地候在身边,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这是他们作为下属必须具备的能力,潜意识里他们都将公子的安全视为第一要务。 “边防如何。”易凡平静地说道。 “公子,长江北岸青龙帮分舵驻守,已经基本掌握了通向江南的要道。只要经过出口的,就逃不过我们的耳目。西面和南面防护工程即将竣工,一直以来都有命人严密监控,现在这个地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耳目。”陆远是负责情报工作的,自然时刻都留意各方传回来的消息,只要公子问起他都能一字不漏地回答上来。 “很好,不日我就要行走江湖,你们务必保证雪儿的安全不容有丝毫散失。尽全力辅佐她守住我们的大后方,我们的总体实力还很弱,经不起波折。”易凡有点担忧,让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尽力保护好自己最牵挂的人,守护自己的基业。 “属下遵命!”两人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 “久居牢笼,来到这个风水宝地怎能错过这边的美食。走!吃饭去。”易凡一个转身,身体腾空而起,陆飞陆远也紧随其后。当他们看到易凡施展的轻功绝技时一派潇洒随意,不含半点人间烟火。心中羡慕不已: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达到那样的境界,看来自己的武功还真的弱得很。 小镇的闹市热闹非凡,来自南北的商人和各路江湖豪杰操着不同的口音吆喝着。形形色色的人聚首,难免有摩擦。然而相比群雄逐鹿的中原,这里倒也算得上是太平之地。这些年,往返于这边的客商、江湖豪杰目睹着这里的变化。平平无奇的小镇居然这般安宁繁华,百业兴旺,欣欣向荣,着实让人费解。 江岸酒家,易凡和陆姓兄弟走入这里最豪华的酒楼。 “三位客官,里面请。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呀,本店是整个小镇最大最好的酒楼,应有尽有包您满意。”店伙计看着两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守护在俊逸的白衣少年左右,一副警惕之色。店伙计是个机灵人,也见惯世面,看得出这三人了不得。 “一个上好的雅间,临江、靠窗。”易凡淡淡地对店伙计吩咐,让他好招呼。 易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南来北往的人群。人们这么忙碌都是为了改变自身的命运,自己又何尝不是。人人都不甘于庸碌,都希望站在自己梦想的那个高度。 易凡静静地品味着酒楼的美食,轻酌小酒,酒很明显是自己旗下酒庄酿制出来的浓香型白酒。轻轻品了一小口,味道纯正,看来酒楼老板是个本分人,没有往这酒中掺水。要知道自己旗下酒庄酿制的浓香型白酒,生意火爆,供需远远失衡。 陆飞陆远吃起饭来根本没有半点吃相,纯粹是为了填肚子而已。吃过后是什么滋味,他们自己都说不出来。易凡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品味着一道道美味。 “你们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个天下的美味,就没有我老叫花没吃过的。担心我付不起钱?老子有的是银子!”一个平缓的声音有点低沉,听声音此人明显身负不俗武功。 从易凡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头发花白的老者。自称老叫花子,衣服全是大大小小的补丁,除了补丁的布料还真没一处是好的。 易凡看此人中气十足,双目神光闪烁。高手!这两个字瞬间浮上易凡的心头。自己也算身经百战遇到的高手也不在少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级别的高手,看样子是游戏民间的高人。既然得遇高人,易凡也是见猎心喜。给陆远递一个眼色,意思是请那人上来。既然不期而遇,易凡也想知道此人的武功能高到什么地步,心中很是期待,决定一试他的深浅。 章节目录 第27章 江北神丐 藏剑十年,初试锋芒。 易凡静静坐着思索着如何和这个邋遢不堪的神秘高手唇枪舌剑一番,试探出他的来历和武功高低。让自己对即将要进入的险恶江湖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不多时店伙计便把那位叫嚣的老乞丐请了上来,陆飞陆远两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公子不会随便请人吃饭,公子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他们不便多言,安静地看着即可。只是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身上有什么值得公子如此重视,当他们看到这个老乞丐的时候心中顿时表情严肃起来。 易凡向他们丢了一个眼神,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两兄弟对易凡的任何指示,从不违逆,言听计从,可他们也不敢太过随意。两人默契地内敛气息,高度戒备,时刻准备。 当他老乞丐得知楼上有人请他上来一叙,以为是哪位认识他的老朋友。当他看到的是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和两个持剑的黑衣少年外没有第四个人,心中不以为然。 “前辈请坐,请恕在下的冒昧邀请,还请海涵。”易凡微笑着请老者落座道。 老乞丐眼中也闪过一丝警惕,不敢立即就座。老叫花子认真打量眼前这三个年轻稚嫩的少年,两个黑衣少年一个是一流高手,第二个是二等高手巅峰。当他看到这样的阵容时心中也大吃一惊,当他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时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没能看出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内力波动,看那两个黑衣少年的行为举止很明显是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护卫。他也是江湖中的老人物,一流高手也见过不少。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多少家族能奢侈到用这么高级的随身护卫,实在浪费人才。 能成为一流高手的人哪个不是同代的佼佼者,又有几人甘心成为别人的护卫,任人驱使。况且还是两个这么年轻的高手,他忍不住努力回忆他接触过的家族,好一会也毫无所获。看白衣少年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传人,作为江湖武林人士不可能不会武功,可这白衣少年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文弱书生。顿时心里对这个浑身上下透露出颐指气使,气宇非凡的白衣少年升起浓浓的好奇心。 他也不明白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为什么要请他上来,难道他看出了自己身怀武功?可是为什么就看不出他像是会武功的样子,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少年不会武功,另一个就是……他马上又否定了,他不敢相信。跟他同一级别的人很难瞒过他的双眼,除非武功远在他之上。 老叫花一生浪迹江湖,今日游逛至此,竟遇上这般怪事。 “前辈心中可有什么疑虑?在下游历至此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我看前辈不是普通人,故而想向前辈请教,还望前辈不要见怪。”易凡看到那老乞丐一双眼神老在自己三人身上转悠,很明显看出了他心中有顾虑。 “既然公子邀请老人家我是想打听江湖中的趣事,好说,好说。老叫花我多年来走南闯北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兴许能满足公子的好奇心。”老叫花子看得出这三人没有恶意也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随手把手中的竹杖竖放桌旁。 易凡看到这人已经慢慢放松了戒心,当即命人重新摆一桌酒席。店伙计上菜的速度也快得惊人,没多少功夫便通通上齐。 “好酒,好酒!近些年出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这酒,更是让人一试难忘。老叫花子久在江湖中行走也是近些年才喝上这么劲的美酒。咦!……这酒比老叫花子以前喝的还要醇正、地道。”老叫花子连连称赞,溢美之词不断。 老叫花子喝酒的样子和吃饭的样子一副江湖中的习气,虽说粗俗鄙陋,也确实符合他的气质。 “老人家既然喜欢,酒管够。这酒后劲大,前辈切勿贪杯才好。”易凡看到这个喝起酒来如水牛吸水一样的老叫花子心中叹道:自己何曾有这么洒脱的时候,每遇美酒也不敢贪杯。因为自己需要极清醒的头脑,现实情况不允许自己有好好喝醉一次的机会。 “老叫花也不能白吃白喝你的酒席,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老叫花子一抹花白的胡子,陶醉地咽一口酒气道。没人会无端宴席款待,这点江湖规矩他还是懂的。 “那在下就冒犯了。敢问老人家从何处游历而来,路上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易凡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虚心求教。翩翩佳公子,温文儒雅,礼节周到,这点请求确实让人不忍拒绝。 “老叫花子从江北过来,今天刚到此处。也没有听到江湖有什么新鲜事。”一边吃着手中的烧鸡,一边敷衍地回答易凡的提问。 “晚辈顺江而下,对江北那边的情况丝毫不知。稍后准备启程向北,老人家可愿意解答在下的疑惑?”当易凡得知他刚路过这里,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胡乱招惹是非的人。 这短暂的相处,都是虚谈。交浅言深虽要不得,这老家伙明显不识趣,太敷衍人了。嘴是你自己的,想说什么还不都是自己把门。这样的思维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易凡下意识的东西,身处那样的特殊位置这样的思考方式已经成为下意识。 “哎!江北的人们生活得苦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各大家族、江湖帮派欺压、奴役百姓,一群恃强凌弱的强盗。江北中有三大江湖帮派,英雄会、铁血堡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顾着明争暗斗。再往北就是神秘的天宗,那边百姓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天爷也不出来管管。”老叫花子看来是个古道热肠的人物,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易凡心中基本明了,无论是哪个时期都有受苦受难的人。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各路枭雄豪杰相互割据争夺更是让普通百姓本就苦难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江北不是有三个帮派么?还有一个看来也如老人家所说的那两家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易凡听到他只说了两个江北的势力,故而想探听此人对旗下所属的第三势力的看法。好从中了解到此人将来是敌是友,看他的样子应该只是一个散兵游勇。以自己所知,这个世界还没有一个由乞丐组织的叫丐帮的帮派。 “那个传说中的青龙帮啊,听说只是江北的一个分舵而已。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舵在哪,帮主是谁。这个帮派怎么说呢……额……很神秘。对手底下帮众的约束严格,不做什么欺压寻常百姓的事,给老叫花子的印象还不错。”老叫花子陷入沉思,对这个神秘的青龙帮印象倒不错。 易凡看着这个老乞丐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自己对手下的约束确实是非常严格的。有着严格的办事章程,对于普通百姓诀不允许随意欺压,有组织的江湖门派、家族在符合自己的利益前提下便宜行事。看来派往江北那边的负责人把事情做得不错,没有让自己失望。手握重权独居一方,权力在手难免胡作非为。这都是人的通病,文明再怎么进步都难以祛除人的天性。 “老人家此次过江而来,可是听闻此处有上好的美酒?”易凡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切换,毫无先兆。 “哈哈,小友真有趣。老叫花子孤身一人,平生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哪有酒香,隔着十里都能闻见。这次过江而来主要是想看看这边的情况,老叫花久在江北瞎逛,最近听闻江南这边百姓安居客乐业,生活安逸,一派祥和景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是想过来一看究竟。”一番交谈,老叫花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个有趣的人,称呼也换了。 易凡留意着他的一言一行,看得出他没撒谎。他此行的目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这人是自己出道以来遇见的武功最高的一人,那这话就两说了。 “不知道江南这边给老人家的第一印象如何?”易凡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试探道。 “名副其实,要是天下都是这样那老叫花去讨饭也不会遭人白眼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乞丐打着饱嗝。这些高度白酒他也喝了不少,脸上满是酒后的红晕。 易凡对他的话唏嘘不已,理想的天下应该是没有乞丐才对。人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实现自己的理想才是正常的世道。然而,人性难测。人的野心会随着自己身处的平台而越来越膨胀,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若是人人都因为自己的私欲,那么当人与人的私欲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场面,除非是完全毁灭对方,不然又如何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依前辈的看法,这样的日子有可能实现吗。”易凡继续和他东拉西扯。 “哎,难如登天。此次过江而来是想寻找那传说中的青龙帮帮主,让他出面解决江北难民的事情,让一方百姓有容身之所。”老叫花长叹一口气,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当易凡听到这句时,心中的一切疑问都得到了解释。心中默默警惕着他,这老家伙的举动无疑是把自己置于火上烤。人人都是坏人,突然冒出个好人来,岂不是异类。 “一个连脸面都不敢露的黑帮帮主,他有这么大的能耐?”这已经很接近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试探的目的基本达成。 “江湖中人最重义气,只要他高举义旗聚拢江湖人心一定可以保一方清平。”老叫花幻想着道。 易凡对他的话不敢苟同,完全一副想当然,根本看不到问题的根源所在。轻蔑不已,鼠目寸光,只能这样来形容他。心中顿时对他这个人失去了兴趣,深浅已知,无需再看。 “那前辈准备向何处寻找那传说中的青龙帮帮主?您这样漫无目的,不知道要找到何时。”易凡知道和这个老乞丐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通过一番交谈,此人虽然武功高强,却都是愚夫之见。以他这样继续寻找下去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暴露在各方势力的视线中,这对于需要韬光养晦的易凡来说。目前一定要阻止他继续寻访,否则灾难降临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依老夫猜测,青龙帮的总部应该就在江南。来到此处我多方打探,这里的人都受益于青龙帮才得以好好生活。这里也有青龙帮的势力,我准备找这边的分舵主请他代为引荐。你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老朽还有事要办。感谢公子的款待,临行前想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来日有缘再见。”老乞丐起身抱拳道。 “在下来自魏国,普通人家何来高姓大名一说。”易凡继续撒着慌并希望能把他引到魏国中去,那里豪强世家林立。以他的性格注定与那格格不入,彻底搅浑这浑水非常有用。 “老夫姓黄,江湖人称黄叔公。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那老叫花子知道眼前这个贵族公子不愿意透露姓名,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告辞。 “公子,此人武功高强,看他的样子是要去打探青龙帮在这的分舵了。这对我们很不利,要不要阻止他?”陆远看那老乞丐走远了开口请示道。 “看样子要阻止他才行,这样……”易凡在他耳边低声交代,陆远转身就去办。 天上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不久就要日落西山了。湍急的江水奔腾向东日夜不息,拍打在堤岸的岩石上卷起堆堆浪花。 此时江边闪现出两道人影,一个黑衣蒙面人虚立空中,背向太阳的光线。一双如寒星的眸子淡淡地看着眼前如他一般虚立空中的衣衫褴褛,手持竹杖的老者。老者虽然邋遢,蓬乱的花白头发也难掩他充满精光的双目。 “阁下何人,为何将老夫引到此处。”老者双眼警惕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从他的衣着来看,裸露在黑衣外的皮肤白皙秀气。一双漠视天下生灵的眼睛,冰寒深邃。虚立空中的年轻人身上睥睨天下的霸气,自然流露。虽然两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倒让面对他的老乞丐在气势上弱了几分。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这样静静地立在空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今天就让我江北神丐撕开你的面纱。看招!”老乞丐见那人环抱双手没有说话,心中有点愤怒。手持竹杖飞身逼近,手中的竹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把黑衣蒙面人笼罩在漫天杖影中。只见那黑衣人当竹杖快要刺中他胸口的时候,随意悠闲地轻摆左手顺利破解了这招杀招。老乞丐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更让他心惊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摆脱不了那股劲道。竹杖仿佛是那黑衣人在使用一般,仿佛他才是被挨打的人。当他发现这怪异的一幕时,心中叫苦不迭。他成名多年,如今被一个黑衣人玩弄在手心处,心中倍感窝囊。 只见他把竹杖横扫,松开了持杖的手。双手在空中迅速变化招式,他一掌击向那黑衣人的面门,单手握拳藏在腹部随时准备变招。只见那黑衣人单手隔开了他迎面而来的一招,一手在他还没来得及使出第二招前一掌拍打在他胸口上。老乞丐迅速向江心倒退十多米,只见他踏波而立头颅微微低垂。很明显地看得出他嘴角有一丝血迹,一番交锋下来他知道这黑衣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他毕竟是高手虽有不甘可是他也不能吃这么大的闷亏,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让他忍无可忍。只见他施展全身功力,身如雄鹰展翅。 江水在他的牵制下在他手上形成了一条条水龙随着他的身体飞向那黑衣人。只见黑衣人单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水球迎接上自己的这一招。当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激起了阵阵爆炸声,一根根巨大的水柱喷涌而起。只见黑衣人依然一动不动,老乞丐神色很是疲惫浑身上下气息紊乱。双目紧紧地盯着眼前一派潇洒的黑衣人,他只看到黑衣人随手向虚空中打出一掌。他瞪大双眼,而后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把栽倒在湍急的激流中,湍急的江水把他卷入江底。良久江面上才恢复原来一般的情景,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奔腾向东的江水目睹了这场江湖高手的对决。 江岸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一个黑衣身影无声落地双手背负。忽然从树上飘落两个黑衣仗剑的少年,两少年静静地站在黑衣蒙面人身后一言不发。一脸的恭敬,在等待着他的指示。 “走。”黑衣蒙面人只说了一个字,便腾空而起。那两位执剑少年也飞身而起,地上瞬间就失去了三人的身影。 堂堂江北神丐,就这样被人打入江浪里,生死不明。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各有所思 滚滚长江,奔腾不息。 湍急的江水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好像在嘶吼呐喊,像是有向人们诉说往事的渴望。空无一人的长江,阵阵浪声也好像在诉说着自己的寂寞,它愤怒地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江岸。 夜幕笼罩下,天空中繁星点点。时间像是捧在手心的泥沙,无论你怎么去抓都会从你的指缝间默默流逝。微微的凉风迎面吹来,当中夹杂着一丝温暖。凉风中的丝丝暖意昭示着季节的变换,天地间万籁俱静偶尔一阵蟋蟀的叫声传入人的耳朵,打破了这夜幕的寂静。 朱门雕梁,城府高深的大院。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可以看得出这里居住的人不是一般的富贵。 宽广庭院内的一座绣楼,微弱的烛光闪烁。这座小楼装饰雅致,格调清新优雅,很明显这是豪门女子居住的绣楼。楼内一身穿翠绿浅色衣裙的少女低垂螓首,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画卷出神。少女容貌极美,清新如出水芙蓉的白嫩脸颊映着微弱的烛光。清风摇曳着淡黄色的火苗,少女的脸仿佛是倒映在镜湖中一般。随着灯光的摇曳蒙上一层微波,显得神秘而又动人。 一阵轻推开门的声音把少女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迈步走入的中年男子。少女一阵惊慌失措,双手合起一直痴看的画卷。突如其来的人让少女措手不及,来不及藏起手中的画卷。只好将画卷拿着置于背后,如玉的俏脸强作镇定。 “爹,您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呀。”少女嗔道,一派小女儿娇态。好像被人看到了心事的碧玉少女,心中的小秘密再也藏不住的时候的娇羞。 “月儿,自打你从江南回来也一个多月了,总是神神秘秘的藏在房里。咦……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让爹看看。”中年男子看着举动怪异的女儿,看出了她背着的双手在拿着什么东西。当即伸出手来向女儿要来看看,一脸的严肃神态。让少女一阵心虚,又有点羞涩。低垂着脑袋,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般。 “没……没什么啦,这是女儿新写的字。写得不好,爹爹还是别看了。”少女微红的俏脸,躲闪的眼神。中年男子很明显看出了女儿在撒谎,微微摇了摇头。 “月儿,给爹沏杯茶,听说这次下江南带回了那边的新茶,爹可有这口福?”中年男子双目暗藏神光,心中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啊,嗯。好呀,我去拿茶叶。”少女微微转身,当她刚想把手中的画拿在身前的时候。只觉得手中空荡荡的,当她回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父亲手中拿着那幅画的时候一脸的羞涩。 “爹,您快还给我。”少女急得直跺脚,伸出手来就要抢。只见中年男子一个巧妙的转身便避过了少女就要夺画的手,让少女扑了个空。 “我且看看,我女儿的书法最近可有什么进境。”中年男子一把摊开了手中的画卷。 “爹!小心……别扯破了……”当少女这句话还没说完时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故而赶紧住口。只见少女一脸着急的脸色,又含着羞涩的脸红。 “大江东去,……”中年男子断断续续地念出了字画上的字,口中的语气每念一句就变化一次。“好字!好画!好词……气势恢宏!好!好!……”中年男子对这幅字画赞不绝口。当他看到字画明显就不是她女儿所作的时候眼光投向少女。“这作画题词的人真是好文采,这也是你从江南带回来的?”继而又对她说道,口中的语气和话都很明显是要询问少女了。 “爹!……只是一幅画而已,女儿看到喜欢就买回来了嘛。”少女嗔道,不想让人知道她心中的小秘密,也不愿意给父亲透露这幅画的来历。 “从这幅画和题词看得出来此人胸怀凌云壮志,绝对不是普通人物。不愿意落款,更是可以看得出此人忍耐力之强,世所罕见。将来一定是个枭雄人物,爹说得可对?”中年男子提醒自己的女儿道,很明显他猜得出自己女儿的心思。 “爹,您要是喜欢就送你啦。”少女低着头不敢看向她的父亲,看着那幅自己心中喜欢的画作虽然她说出了这句话,很明显她舍不得赠送给人。 “爹这次过来是想要提醒你,最近江湖并不太平。近期铁血堡对你的暗杀,很明显是蓄谋已久。我们英雄会与铁血堡明争暗斗,更有一个神秘的青龙帮在一旁虎视眈眈。北方的天宗更是深不可测,强悍无匹。”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道,显然纷杂的江湖争斗让他疲于应付,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女儿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绝对不会成为您和哥哥的累赘。”少女看出了她父亲心中的忧虑,而她是女儿身又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也长大了,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你看英雄会旗下的英雄好汉可有合你心意的之人?”中年男子看着女儿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今晚过来的目的很显然是要询问女儿的意思。 “爹!女儿还不想嫁人。”少女虽然有些羞涩,此时的态度非常坚决。她自从江南回来,她的梦中一直都浮现出那位白衣少年的身影。这幅画便成了她寄托少女情丝的唯一,她希望她将来的丈夫也要如那位少年一样优秀。温文尔雅,文武双全。而不是都像父亲手下的那些英雄俊杰一样,只会玩刀弄剑。 当她看到那位少年身边那位天仙一般的少女时,心中又暗暗升起妒忌。两人只是萍水相逢,难有再次相会的那一天。一想到这里她心中总会有莫名的失落,当她父亲今晚来试问她的态度时。她也不作多想,回答她父亲的提问也非常坚决。英雄会中青年俊杰众多,能让她真正动心的人还没有一个。 “傻丫头,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的。爹也想早日为你挑选一个人中龙凤做你的夫婿,既然你没有看得上的人就暂且作罢。夜深了你也别多想了,早点休息。”中年男子顺手把手中的字画还给了她,便转身离开了她的住所。 少女把他爹送到门外,看着怀中的字画珍而重之地把它藏了起来,也试图把她那份少女情丝收藏起来。情不知所起,她无论是用什么方法也依然挥之不去那番情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好用被子蒙住脑袋努力让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萧傲天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女儿居住的绣楼,双目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有些冰冷和无情。 英雄会势力不弱,然而他只有一儿一女。儿子继承基业,女儿联姻助力。这是他的固有观念,不认为自己这想法有什么不妥,反而认为理应如此。 长江之上湍急的江水,此时一条小帆船却逆流而上。还好此时顺风,后面撑船的人省去了不少力气。站在船的前头一个举止潇洒的中年男子,手持玉箫时不时地变换持箫的手势。江风吹起他的衣衫,更让他平添几分风采。 身边的黄衣少女巧笑嫣然,站在船头上迎着江风任由江风拂起她的衣裙。少女青丝如瀑,皮肤细腻白皙。一双美目笑起来像月牙儿,少女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说不出的俏皮可爱,无忧无虑的模样像一只快乐活泼的小黄莺。少女远望江上,止住了灵动、慧黠如一泓秋水的眸子。 “爹!您看那边,有一个人在水上漂着。”少女清脆的声音,玉指指着所在的方向。 中年男子随即朝着那方向飞身而去,相隔近十丈转眼即飞身掠过。随手揪住那漂浮的人,转身踏波而回。中年男子把那人放在小船上,当他看清那人的面容时。 “黄兄!”中年男子一声惊呼,很显然认识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装扮的老者。 “爹,他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江北神丐,黄叔公?可是他怎么会……不会被人杀了吧。”少女轻掩樱唇,洁白如玉的俏脸,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还有一口气,只是全身经脉错乱,五脏六腑移位。蘅儿快靠岸,把他救上去。”中年男子向黄衣少女吩咐道。黄衣少女看出父亲对那人还是挺重视的,以父亲的秉性还是很难得的。 一个小院子内黄衣少女看着父亲正在运功为那乞丐打扮的老者疗伤,一双灵动的美眸警惕着四周。 “噗,咳咳咳……”那老乞丐吐出淤血一双疲惫的眼睛早已经不复往日的神采,显得精神萎靡。中年男子看到他已经无性命之忧也略微放心。 “蘅儿,你去抓一副药来。”中年男子对着他的女儿说道。 “白老头,救命之恩,多谢了。哎……”此时他已经醒来。看到他对那中年男子的称呼,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年纪相差甚大。这样的称呼真是让人唧唧称奇,不知所云。 “老叫花,谁把你打成这般重伤。以你的功力只要你想跑,江湖中也没几个人能把你留下,怎的如此狼狈。”白姓的中年男子心中的疑问压了他老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问起。 “哎,说起来我就来气,被一个神秘人物打了两掌。要不是得你正好路过,恐怕早就喂鱼了。”他一阵唏嘘显然对那神秘的黑衣人很是忌惮,纵横江湖多年却莫名掉阴沟里。 “药熬好了,黄伯伯吃药了。”少女轻快的脚步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白老头呀,你这女儿都长这么大啦。好!好呀!”老乞丐一生孤苦伶仃此刻看到这一幕,听他的口气很羡慕别人有这么一个乖巧机灵的好女儿。 “黄伯伯,您得罪谁啦,被打成这个样子。”少女一手支着脑袋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很显然谁能把武功高强的黄叔公重伤成这个样子。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少女满脸好奇。 “那人很可怕,跟他交手我毫无还手之力。他蒙着面,看不出面相。我猜他年龄绝不会超过三十岁,也不知道老叫花子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可怕的对手。”老乞丐现在想起当日的情景依然有些后怕,无论他怎么去想也想不出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这么恐怖的仇家。 “黄伯伯您见多识广,他虽然蒙着面,武功路数总能看出是何门何派吧。能把你打成这样,肯定不是一般的无名之辈。”少女聪慧的眸子闪着智慧的光芒,替他分析了潜在的原因。 “呵呵,惭愧!惭愧至极!老叫花混了一辈子的江湖却看不出此人的武功究竟属于何门何派,出招更是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却招招料敌先机让我防不胜防。”老乞丐看着聪明伶俐的少女眼中闪烁着慈祥的目光。 “爹,您可听说江湖中有这么高强武功的人物呀?”少女转而问起了她父亲。 “黄兄呀,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位人物,我也是闻所未闻。看来江湖中这些年涌现了不少高手。此人却不愿露真容,真让人百思不解。”中年男子也略微摇头。 “黄伯伯,您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您之前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少女继续提出自己的看法,显然她对那个击伤这个江湖一流巅峰高手的什么人很感兴趣,不断追问。 “难道是……”他心中浮上这样的一个念头,随即又摇头压下了这个想法。“白兄,近些年来江湖涌现出一个神秘的青龙帮,老叫花子我查探多时却不知道首脑是谁。近些年来名声鹊起,成为能抗衡铁血堡、英雄会的帮派。却行事低调,目前都没人知道它的来历。”老乞丐把心中所想坦白告知中年男子。 旁边静静听着他说话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显然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我看呀,多数是您把人家给惹怒了,暗中出手警告。按照您所说那人武功高得离谱,要真想杀您简直太轻松了。”少女口无遮拦,大胆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蘅儿,别乱说话。”中年男子听到女儿大胆的猜测,显然把他怔住了。少女朝他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说不出的可爱。 “哎,在床上躺久了。要去活动活动,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老叫花子心中显然不想过多麻烦别人的帮助,他忽然想到还有事情要办。 “黄伯伯,您养好伤再走嘛,人家好想听您讲江湖中的有趣故事呢。”少女看他要走了,撒娇的样子很显然是想让他养好伤再离开。 “麻烦你们父女的事已经够多了,再说老叫花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看……”老叫花子还挥动了手,耍起了掌法来。 “既然黄兄有要事要办,一路走好。”中年男子跟他相交多年,清楚这位仁兄散漫不羁的秉性。眼下也不多作挽留,任由他离开。 “爹,您怎么了?”少女聪明过人,看出了他父亲略有所思。 “江湖中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无休无止,看来平静多年的江湖又要热闹起来了。我隐隐觉得此次的风波较以往还要强大,我们继续去游玩,别过多理会江湖中的恩怨。他们爱争斗,便随他们去。”中年男子也随后带着女儿离开了这里,父女二人此番出来,抱着随遇而安去到哪算哪的心态。 南天城,城主府内。易凡看着案上传回来的情报,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凝重。 “公子,你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雪儿小丫头一如既往的温柔,对易凡的情绪变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她隐隐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故而柔声问道。 “形势紧迫,暴风雨即将来临,看来是时候早作准备了。”易凡的话像是回答了她,又像是有些自言自语。 “传陆远过来。”易凡对外面吩咐道,外面的人听到指令立刻动身执行。 雪儿丫头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公子说形势严峻。那么他岂不是就快要……一想到这一阵苦涩涌上心头。默默地看着他,好好记住和他相处的每一刻。 “公子,陆远到。”陆远当听到传召便立刻赶到江山阁,听候公子的指示。 “命铸剑山庄提取五套不同的新型精品刀剑,秘密运往临津郡。”易凡吩咐后陆远停留了须臾,看他没有其他吩咐了便下去执行命令去了。 江湖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易凡要赶在他们大规模决战的前期转移他们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藏起来的那两把极品剑和编撰的武功秘笈。心中暗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易凡心中对这个计划,没多少底气。武林众人显然热衷武学秘笈和神兵利器,这点毋庸置疑。宝剑出世的影响或许立竿见影,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武功秘笈真的能让江湖动乱起来?人都喜欢拿经验论事,爱引经据典。对认知以外的东西,除了当闲话听,不见得能勾起他们的兴趣。 看来需要为下一个计划,非要造一个浩大的声势不可。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远赴江湖 铁血堡,建岳城。东临英雄会,西与大魏接壤。靠近魏国的管辖区,与一代赫赫权贵世家为邻。 铁血堡在江湖中也是有实力的帮派,实力强大不逊于东边的英雄会。当代铁血堡主独孤傲群武功高强,率领旗下众多高手不断兼并各股势力,铁血堡在他的统领下成为了能跟英雄会相抗衡的江湖一流势力。 高大的城墙恢弘雄伟,正大门左右两尊瑞兽气势逼人。 门口不远处,一个江湖中人打扮,披头散发的青年。一双阴鸷小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铁血堡总部,只见他双手握拳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双目中满是疯狂的神色,他背上的青铜剑也在他的颤抖下发出呼之欲出的出鞘声。负剑青年踏着沉稳的步伐上前,双手抱拳对着铁血堡的守卫道:“在下段明,前来求见铁血堡独孤堡主,劳烦通传一声。” “嘻嘻,段明是何许人也?你认识我们堡主?”守门的卫士一脸的鄙视和傲慢之色,显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没有什么印象。这副傲慢和轻视的态度哪有帮他报信的样子,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斜着脑袋看着自称段明的年轻人,发出不屑的哼声。 宰相门前七品官,背靠豪强的狗都狂。 青年人脸色强作镇定,他最看不惯这些看门狗的嘴脸。当下他是来铁血堡投诚效力的,与看守之人起冲突,实为不智。强忍着心中的气愤,一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用力地扭着头脖颈间的关节一阵声响。这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癫狂,让那看门的人看了都感到一阵发怵。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帮主。”看守卫士平日里仗着铁血堡的威名傲慢惯了,自己本身不见得有多大本事。当看到段明的神色时,这才发现眼前此人身负不俗武功。故而撒腿就跑进去通报,这副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傲慢无礼。 “禀报堡主,外面有一个叫段明的青年求见堡主。”一人走进大厅恭敬地向正在大厅走来走去急促不安的中年男子禀报。中年男子身穿华丽的衣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中年男子高大的身躯伟岸如山岳,让人不敢逼视。 “段明是何人?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事求见。”很明显他作为雄霸一方武林的霸主还真没听说过这等名不见惊传的无名小辈,他脑海中是一点印象的都没有。 “他没说,看着挺狂的,只是说要求见堡主。”来通报的那人低着头不敢看这个目露凶光的威猛霸主。 “我今日还有急事,让他改日再来。”中年汉子很明显现在心中有烦心事,很不耐烦地将通报的人打发下去。 近日来和英雄会的冲突让他局促不安,几番较量下来互有损伤,胜负勉强算是平分秋色。两大帮派都是猛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道理他心中非常清楚。按照目前的态势如果两家硬碰硬只会让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得利,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是很难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的。从多次的较量来看,两相对比,铁血堡的实力略微弱。烦心忧虑加身,他哪有心情理会一个毫无名气的江湖小青年。 “你请回吧,我们堡主不认识你,更没空见你。”那人不知道去哪又找回了那副胆子,此时一脸傲慢的神色暴露无遗。 作为旁观者,不得不佩服这小厮变脸的功夫。青年死死瞪着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走狗,心中暗暗发誓:他日若我辉煌,玩不死你。 转神一想,自己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谁又会重视他这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更何况是威震江湖的铁血堡,一方霸主的独孤傲群。知道自己此行无果,青年不再多作逗留。心中寻思着要怎样才能见到传说中的铁血傲群,要怎样才能获得他的垂青。他知道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是见不到独孤傲群的,默默寻思着,思索良久也没有任何结果。 空手而来,空手而回。此行落空,段明懊恼不已。 夜已深,南天城内慢慢恢复了平静,褪去了喧闹。 易凡忙完手中的事情,回到居住就寝的庭院,在小丫头雪儿的贴心服侍下准备就寝。当看到脸色有些羞红的雪儿,一动不动地站在眼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迟迟不肯离去。小丫头轻咬樱唇似乎做了一个决定,缓缓伸手拔掉头上的发簪。一头如墨玉一般的秀发自然垂落,配上她精致美丽的羞红俏脸,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柔情似水,明媚的双眸似乎蒙上一层水雾。云衣轻柔,美人如玉。这慵懒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易凡心中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转瞬又把它压下。 雪儿走到身边张开玉臂紧紧搂住易凡,把小脑袋埋在他胸口。易凡被她这突然的举动,霎时间被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又不忍推开她,只好轻轻搂着她,抚摸她柔弱的香肩。两人自从确定的关系后,雪儿一颗芳心全都系在自己身上,是个人都看得出。当小丫头得知心上人即将远赴江湖,心中的离愁让她备受折磨。 “公子,要了雪儿吧,雪儿要成为公子真正的女人。”雪儿丫头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易凡也不忍伤她的心,但是此时真不是时候。自己真的不能这样做,面对未知的江湖路,前方又有多少凶险在等着自己。若此时要了这个痴情的丫头,自己还能少一丝离开的负担? “雪儿,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明媒正娶的娶你为妻……”后面的话易凡说不出口,喉头哽咽。如果这个时候要了她,很担心自己会舍不得离开。然而波云诡谲的江湖风起云涌,为了将来也只好暂时放下儿女情长。易凡轻轻地吻着她的俏脸,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品味着此刻的滋味。 “嗯,雪儿等公子,哪怕一辈子。今晚不要离开我,我要这样静静地抱着公子。别赶雪儿走,好吗。”怀中佳人呢喃旖旎,一双美目悄然流下两行清泪。 易凡让她躺在床上轻轻地搂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此时他心中并没有升起太多的欲念,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雪儿把脑袋贴在心上人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气氛,静静体会此刻的温存。慢慢融入对方的灵魂,抚慰着对方的心灵。 “公子……”清晨,小丫头雪儿睁开了朦胧睡眼。仿佛是从睡梦中惊醒,当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此时哪里还有心上人的身影。 “雪儿姐姐,你醒啦。”紫兰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服侍她洗漱。 洗漱完毕两人来到了大厅,看着餐桌上摆好了各色新奇精致的早餐。璧月木呆呆地看着这些造型奇特的早餐出神,虽然餐桌上的早点模样诱人,此时她却提不起胃口。 “璧月!这是你做的早餐?以前没见你做过这样的早点,真新奇。”雪儿丫头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也是一脸的惊奇。三人情同姐妹,都很了解对方。雪儿也不相信这是出自她之手。 “雪儿姐姐,这是公子给你的信。”璧月颤抖着的双手把信递给了雪儿。 雪儿接过了她手中的信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几行行楷字: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面一句写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当她看到这几行字时,双眼止不住流下了眼泪。良久才止住:”公子,什么时候离开的?“雪儿柔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天天刚刚微亮,我听到厨房有声音就进去看。看到公子在忙活着,公子不让我说。把早饭弄好了就把这封信交给我,然后公子就走了。”听到最后璧月也放声哭泣。 三人看着一桌造型奇特精致的早点,始终舍不得动筷子。她们和易凡相处的时间最长,从来都不知道公子有这么好的手艺,而做出来的东西是她们从来没见过的。她们现在根本就没有食欲,都沉默了。 早晨,路上还没出现什么人影。寂静的道路一阵细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沉静,一白衣少年背负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骑在马上欣赏着早晨的景色呼吸着早上清新的空气。少年一身白衣看起来英俊无匹,举手投足间潇洒随意。骑在骏马上更显得人如玉,马如龙,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少年骑着马似乎并不急着赶路,一路上优哉游哉地。像是一个出来踏青的富贵人家的公子,一派悠闲写意。只是他背负着一个木匣子,与他此刻的举止有点格格不入,给人很不协调的感觉。富家公子出行,又岂会这般简陋。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身边一个护卫随从都没有。 易凡抬头看着换发生命力的树木偶尔听到传来的鸟叫声,心中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出来已经三天了,当初悄无声息地离开南天城刻意躲避那小丫头。易凡不太确定,如果雪儿真的下决心要挽留,自己是不是会心软地留下来。不想去面对这样的抉择只好安静的离开,自己两世为人,放不下的东西还是太多。 道路崎岖,山野荒凉寂寥。 以前看那些武侠小说时,那些快意恩仇、来去如风的侠客心中很是羡慕。想必少年时代的孩子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当自己真的投身江湖的时候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几日的舟马劳顿,好生寂寞无趣。 看着崎岖无比的山路和脏乱差的食宿环境,易凡实在提不起什么好心情。以前所谓的仗剑江湖快意恩仇都让他见鬼去,如果不是为了解决目前面临的局势,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一个人独自闯荡江湖。 旅途荒凉,茕茕孑影。 易凡百无聊赖地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赶着路,与其说是在骑马,这样的驴速度简直是把好马当成驴骑了。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当初骑着骏马狂奔的时候心中感觉还是蛮惬意的。当看到落后、荒芜的小村小镇,颠簸不堪的小道路可把平时养尊处优的自己给苦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凡来到了一个小镇,按照自己的行程再过一天就要抵达临津郡。临津郡地理位置极优,沟通着东北方马匹贩卖的要道。北方贩卖到南方的马匹基本都要经过那条要道,同时南北贸易的大部分商品都要经过那个地方。称之为黄金要道一点也不为过,故而易凡在早期就在那边作了重要部署。 醉归楼,易凡来到小镇眼看就是傍晚时分。长时间的赶路也确实有点饿了,当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阵嘀咕。 “客官,里面请。”店伙计看到有客到认真招呼着。 “照料好我的马,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易凡把马缰交给店伙计,随手扔给他一块银两吩咐着他做事。 那店伙计的笑脸更浓了,知道这个白衣公子是个阔绰人,哪里还敢怠慢。衣鞍如人,银钱开路。果真在人的世界都好使,灵得很。 一夜平安无事,难得清静。 易凡静下心来打坐调息,陷入了冥想之中。最近武功不再像往日那样一日千里的进步,无论如何修炼始终难有所获,觉得触摸到了瓶颈。只好每天都花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梳理所学过的武功,想办法优化完善并创出新的招式。既然境界的高度不是短时间内能突破的,那就多花些时间筑牢现有境界的根基。 早晨,醉归楼内已经错落、零散地着坐着好几桌客人。易凡点了一些清淡的点心和一些茶点,这是自己前世多年的习惯。早晨和早茶已经成为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所幸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一路走来都能享受到。细细品味着这壶紫笋春芽,发现和自己平时喝的茶相差太远。 “伙计,你这茶叶不够地道。”易凡看到伙计,随口说道。 “客官,小店一向以信誉为上,可不敢弄虚作假。这确实是上好的紫笋茶,都是小店掌柜的托了好多关系才从江南那边的茶商弄过来的,品质绝对有保证。”那店伙计信誓旦旦地鼓吹着。 易凡品过后只是觉得口感略差其实味道还算纯正,就是这茶的材质选取上马虎太多。随即一想,自己实在有些冤枉了这店家。自己平日里所享用的东西,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的特供之物。这简陋的酒楼能拿出这些东西而不掺假,已经是绝对的良心商家了。 易凡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摆了摆手让拿店伙计下去了,独自一人品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一群人映入了他的眼睛,那是八个人。七个年长者和一个青年,让他好奇的是那青年牵的那批马。易凡明显看出了那匹马跟寻常的马大有不同,无论是从外貌还是马的神态。易凡可以看出这匹马是非常稀有的纯种马,价值不菲,用万金难求来形容亦不为过。 然而看那八人的打扮显然是一群江湖游侠,易凡暗道可惜了这匹好马。这匹马天生就是作为征战沙场的战马,却沦落到作为代步工具,实在是暴殄天物。易凡看着那八人已经来到楼下,似乎也在这家店进餐。心里寻思着如何查探那八人一番,看那群人的样子是清晨起来赶的路,刚刚进城而来。 易凡对那八人的来历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那八人武功全都是二等高手的水准,说实在的这样的人易凡还真不看在眼里,随手就能秒杀他们。他们的那匹宝马才是易凡最感兴趣的东西,要是自己的旗下有一支由那样优等马组建的骑兵,对自己将来征战天下简直是如虎添翼。自己目前在兵力上的最大短板就是骑兵这一块,精锐骑兵的训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形成强大战力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然而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容不得自己慢慢来。时间真是个怪东西,自己恨不得它流失得慢点,寸寸光阴必争。 章节目录 第30章 腹黑少女 正当易凡寻思着那八人来历的时候,忽然一个头戴斗篷的娇小黑色人影忽然从下面窜了上来。正好经过自己的身边,突然他一个转身一把坐在易凡的桌前。随手把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一个脸色略显发黄的少年扎着马尾。 易凡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下,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年明显就是女扮男装。从她脖颈间微微露出的雪白粉腻的肌肤,再看她的身段虽然不甚明显,这拙劣的装扮岂能逃过易凡的眼睛,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想干什么。看她这有点慌乱的样子像是被人追赶,追赶她的人应该就在身后。 “兄台,拼个桌。”说着便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点心就往口中送,大口嚼着,鼓着腮帮子。易凡一阵狐疑这个少女狼吞虎咽的模样显然是还没吃早饭,看着她咀嚼着点心的小嘴,易凡不由得笑了一下。少女很显然看出了这个一身白衣,绸带束发的少年是在嘲笑她的吃相。其实少女是从后门悄悄进来的,至于怎么会往楼上跑还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易凡心中暗道:这不会是个小女贼吧。易凡越看越像,头微微转动留意了一下四周。忽然听到屋外丈外传进来的骂声,果然是个小偷呀。这不被人追上门来了,一大早就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易凡抱着看戏的心态,期待着接下来的场景。 “你笑什么笑呀,再笑小心我打你啦。”少女张牙舞爪的样子眉目略带生气,似乎就要伸手过来打人。 少女看着眼前这个微微坏笑的白衣少年,她之所以选择在这“落座”。是看到这个暗暗望向窗外失神的白衣少年,看他的衣着打扮是个富家公子。再看他那么年轻肯定是个出门散心的小公子,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江湖经验,少女这才决定勉强与他“拼”桌。当她认真细看之下,发现白衣少年身长玉立,俊逸非常。少女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虽然他身材颇高却略显文弱。看他唇红齿白皮肤白皙一脸的富家公子像,身边又没有随从这才让她放心。此时的易凡实际年龄才十五岁出头而已,看着这个明显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少女,只见她一只小手时不时地抚摸宽大的衣袖。看样子是藏着什么东西,貌似还挺重要的。 “哈哈……我肚子都疼,你让我先笑完再说。”当易凡听到少女那句小心我打你这句话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自己长得这么好欺负?被一个黄毛丫头喊话要教训自己。 “你!……”少女秀眉倒竖,刚要出手教训眼前这个看样子挺“乖”,实则坏坏的家伙。这时听到一阵声音,这是被她摸走钱袋的几个彪形大汉。现在寻上门来了,少女一双灵动的眸子四处扫着。显然是在找可以逃跑的出路,当她看到有窗户可以逃跑这才放心。易凡看她的仇家找上门来,少女急于逃跑。易凡看那三个彪形大汉已经走上楼了,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把她按坐下来。少女挣扎着,此时她急于逃走哪还有其他心思。当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挣不脱少年的手时心中升起一阵怪异的想法:完了!完了!这个坏家伙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这可如何是好。 “好好坐着,乖乖吃东西。”易凡说完这句这才松开了手,发现少女的小手柔弱无骨,抓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易凡不作他想,继续着品着茶看着窗外的风景。 “黑小子!可找着你了,快把钱袋还给我,不然要你好看。”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单脚踩在板凳上,威吓着黑衣少女。易凡看这人踩在板凳上有几分力度,显然是练过两招。以他这水平二流都算不上,易凡也懒得跟他过多计较。“哟,这还有一个小白脸哪。看来你们是一伙的,快把钱给我交出来!否则留不要怪我手中的剑不长眼睛了。”这个大汉还真会顺杆攀爬,随随便便给人扣了一个同伙的帽子。 不过是练得几手剑法,竟然这般狂妄。 “滚!”易凡一声轻喝,随手拍飞几粒花生米随手一甩,准确无误地打在那三人脸上。那三人中招倒地,痛苦地咆哮着。 “你们都给我等着,得罪我们青龙帮可没好下场。”那三人挣扎着爬了起来顺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易凡暗道有意思了,这三人明摆着就是狐假虎威。 “青龙帮?你们几个杂碎是青龙帮的人?”易凡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说着随手又是几粒花生米招呼一番,对着他们的疼痛之处下手。 “大爷!饶命呀!我说实话了,其实我们是冒充青龙帮威名的。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那三人连连跪地磕头求饶。 “你们怎么不冒充其他的帮派,非要冒充那什么青龙帮。”易凡倒是好奇,也想实际了解一些青龙帮的侧面消息。 “青龙帮在这一带深得百姓的尊重,我们兄弟三人也想借他的威名招摇撞骗。就这样而已……”那三个大汉一副地皮流氓的样子,易凡看了就要倒胃口。 “滚!回去老老实实做人,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易凡警告道,当看到那三人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盯着那黑衣少年。都这份上了,还惦记着,实在不知好歹。 “你们还要我说第三遍!”易凡只想赶紧把这群苍蝇赶跑,免得坏了自己的心情。他还准备好好捉弄一番那个假小子,自己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滴。 “何人如此猖狂,恃强凌弱,岂是英雄好汉所为!”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入耳朵。易凡看了一眼楼梯口的位置,只见陆陆续续上来了八个人。正是自己一直想查探的那八人,这不都聚到一起了,也免去自己的一番功夫。 “几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不妨都一一道来,我洗耳恭听。”易凡的话不咸不淡,依然端坐着头也不回。 “老夫最见不得你们这群为富不仁,恃强凌弱的人渣。”当易凡听到这句刺耳的话时,再好的涵养也难免会生气。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人扣帽子,真不知这老东西为何会这么仇视自己。回过身来无所谓地看了那八人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 “哦!本公子倒想看看你们这群江湖草莽想怎的。”易凡身上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哪怕他刻意敛去。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会有所流露,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那八人也看得出此子恐怕是某个大家族的传人,然而他们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大侠,您要为小的做主呀。这人仗着武功高强,居然包庇那小偷,那可都是给我家老娘的救命钱啊。”那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搬弄是非,那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谎话张口就来。 “小子!你让那小偷把钱交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那为首的是一个脸带疤痕的老者,皮肤微皱头发有些花白。 “善恶不分,什么东西。一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易凡出手示意身后的黑衣少女不要说话。这人的话让易凡很反感,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依然平静如水。 “靖儿,给我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转头对旁边那个憨厚青年说道,那憨厚青年自然是唯命是从。 “小兄弟!你还是让你身后那小兄弟交出偷来的钱吧,我不想跟你动手。”那憨厚青年礼貌地拱手行礼道。 “滚,你也配。”易凡对他的称呼很不爽,衣袖一挥一阵强劲的掌风把那青年击退数步。那青年刚站稳脚跟,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布阵,今天就松松经骨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那为首的老家伙一声喝下,身旁六人各自占据有利位置随时准备发起攻击。从刚才那白衣少年展露的实力,他们看得出来这个白衣少年武功之高恐怕在场的人没一个会是对手。 “爹,您看,那边要打起来了。”从这边的包间窗户看过去正好可以把对面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一个淡黄衣衫的少女指着这边对他父亲说道。中年男子走到窗边,不为所动,对女儿的话充耳不闻。 “爹,那少年惹上麻烦了。”少女看到被众人围攻的少年,以为他要受欺负,征询她父亲的看法。 “蘅儿不用担心,那小子不会吃亏。”中年男子从少年表现出来的无所畏惧心中很是欣赏,他是高手自然能看得出那少年武功不弱。只是那少年要面对八个人的围攻,在这狭窄的空间,恐怕要吃亏。当他看到其中一人,他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这七人的装扮似乎有点印象,只是他懒得理会罢了。 “好狗不挡道!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易凡看这架势,这群江湖草莽看来不给他们的苦头吃是不会长记性的。故而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识相的应该会知难而退。 “爹,那个少年的口气很狂妄,跟爹您年轻的时候很像哟。”少女一双美目看着她父亲,一脸的促狭。 “呵呵,有意思。”中年男子看着一脸古怪笑容的女儿微微摇头,显然那少年的表现也很对他胃口。那七人他曾经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曾听闻过,那七人不过是二流水平。那个敦厚的青年显然是那七人的徒弟,那青年看起来资质一般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不配为人师,偏偏硬要当师傅,当真误人子弟。 “看棍!”拿七人中使用棍为兵器的中年人率先欺身上前使出强劲的一击。只见少年,白色的身影一闪。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捏住了那中年男子的咽喉,随手把他往窗外扔下去。然而那少年并没有停下来,不一会那剩余的六人外加一个随行的青年也一并扔了出去。全程不过半息时间,白衣少年停下来好整以暇。双手随意背负,脸上看不到一点的欣喜之色,有的只是淡淡的平静。 “哇,爹。那少年的武功好厉害呀。”黄衣少女显然被白衣少年的实力给惊住了。她也身怀不弱的武功,虽然她天性贪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好身手!好功夫。”中年男子暗道,很显然他早就料定那白衣少年一人一招就能料理,那八人在他手里连丝毫的反击能力都没有,完全就是被人吊打! “跟我走!”易凡把那八人扔出窗外,拉着在一旁震惊发呆的假小子。刚才那三个地痞流氓现在早就吓破了胆子,双脚颤抖不已地跪倒在地上。易凡回房取了行李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背着那个木匣子大摇大摆走出酒楼。那八人此时围在门口,当看到易凡走出来的时候。警惕地盯着,个个摆好架势。 “怎么!想找死!”易凡的话异常的冰冷。本来易凡本无心与人起交集,没想到遇上了这一幕。 “小子,今天栽在你手里是我们学艺不精,有本事的留下名号。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那个脸上有疤痕的老男人此时已然没有畏惧。 “该死的老东西,就你们这熊样练一辈子也枉然。”易凡隔空拍出一掌,正中那出言不逊的老东西。衣袖一挥,顺带着把另外六个人掀翻在地。 “别杀我师傅,要杀你就杀我,我愿意用一死换我七位师傅一命。”那憨厚青年急忙拦在前面,一副舍生就义的样子。 “靖儿,不要求他,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那人的呼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你们师徒八人的性命一文不值,杀了你们还嫌脏了我的双手。”易凡骑上了自己的马背丢下这样一句极尽侮辱的话。随手把那个占自己便宜的假小子提上马,让他坐在自己的面前绝尘而去。 “爹,那白衣少年的眼神好恐怖呀。就像是……”少女纵然聪明此刻也想不到如何形容的词语。 “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中年男子走出了酒楼,看到看了一脸沮丧神情的七人和那一脸懊恼的青年。中年男子一脸的轻蔑之色,当他眼光扫在那个脸带伤痕的老者时。淡淡地转过脸去,他对这群人没有丝毫的好感,懒得多看一眼。 当父女二人走过那八人身边的时候,那憨厚青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黄衣少女,眼神中的爱慕和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白岛主,我们的恩怨也是时候了断了!”那脸上带疤的老者显然认出了中年男子。 “哼!你们师徒八人连一个小少年都打不过,白某随时欢迎你们来受死!”说着头也不回带着黄衣少女离去。 易凡抱着那假小子此时已经来到了荒郊野外的小路上,易凡随手把那还沉默在震惊中的假小子丢下马。只见那假小子被丢下马的时候,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安然落地。易凡跃下马背,走到那黑衣假小子面前一双眼睛邪邪地盯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是故意要整你的。大侠你别杀我好不好。”当那假小子看到这白衣少年武功高强,心中一阵嘀咕:看来自己真是看走眼了,要完蛋了。 “小丫头,把脸洗干净再找你算账。敢把本公子当猴耍,胆子够大的!”易凡故作严肃地说道,一番话倒让那假小子慑慑发抖。 “大侠,你就放过小女子吧。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少女虽然有些害怕,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呢?难道是骑马的时候……她越想越感到羞涩。原来这坏蛋早就知道了,怎么办。难道他要……少女双手环胸一双美目看着那东张西望根本就没把她看在眼里的白衣少年。此时又感到有些失望,本姑娘国色天香你眼睛有毛病呀。少女连忙在呸了无数次,自己瞎想什么呢,羞死人了。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易凡看到少女洗干净的脸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女白皙如玉的俏脸,一双清亮的眸子妩媚动人,苗条的身材优美凸起。心道:这小丫头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眉宇间那抹风情,真诱人。 “以后你就跟着我,正好我缺一个服侍衣食起居的侍女。”易凡的话很霸道根本就不容少女反驳。随手把自己背负着的木匣子压在少女的手上。“你要是敢打开偷看,有你苦头吃的!”易凡看着少女古怪的表情补充了一句道。 少女暗暗叫苦不迭,满以为这小子是小白羊的,没想到是只大老虎。看着压在她手上的木匣子,少女虽然没感觉到有多沉。心中早忍不住骂这个霸道的家伙千百回,这家伙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呸!我这是想什么呢。少女连忙恢复正常的神色,抛却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章节目录 第31章 抢先下手 自从易凡在半道上把那个假小子带在身边,一路枯燥的行程显得不是那么无聊了,孤独的江湖路上也有了一个结伴同行的人。一路上易凡让那少女背着那个木匣子,自己少去肩膀上的束缚感觉轻松了不少。无聊的旅途,关系怪异的两个人。本来一天的行程,自从有了这个小女子的加入而被耽搁了大半天。本该可以当天晚上赶到目的地的,一路上和那个腹黑少女斗嘴硬生生给耽误了,两人都感无奈只好露宿荒郊野外。 夜幕降临,易凡和那少女坐在大树下,让那少女烤着自己打回来的野味。还好这个时代山上还能打到野味,不然只能下河捉鱼了。闻着烤熟的野鸡,那飘出来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小丫头手艺不错,看来你这个侍女我没白收。原本以为会收个只会吃白饭的累赘,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夜深人静,此刻易凡倍感无聊拿那少女开玩笑。 “哎!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做你侍女了,谁只会吃白食啦!”半天的相处下来,那小女贼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少年并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就是人坏了点,老是爱欺负人,那嘴是真的理不饶人。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易凡也恢复了正常谈话的语气,不继续取乐这个少女。 “我是个弃女,我不知道……”当听到易凡的话少女的脸色黯然,声音也带着哭腔。 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被遗弃了,最后是被人收养的。当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收养她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把收养回来的孤儿训练成为他赚钱的工具,有一些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更是被他玩弄后就给卖了。之后的下落谁也不知道,当她记事那年起亲眼目睹了那个人禽兽行径。本来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孩子,从小就有很多弟弟妹妹陪她玩。当她发现那件事情的时候,她几乎要崩溃了。当他看到弟弟妹妹还怎么小,她发誓要把他们都救离那个魔窟。她要赚很多的钱,然而除了去偷她还真的没有丝毫其他的求生本领。她每日苦练武功,目的就是希望自己那一天可以打倒那个男人,那样就可以解救弟弟妹妹了。 因此她做了一个小女贼,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出去寻找合适的猎物。她可不希望被训练成那种被人欺负的女人,当她无意间发现那个男人的行径,那种禽兽行为成了她的噩梦。当她每次偷完那些人的钱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她心中就很有成就感。这种报复的快感就是她这个混迹社会底层的人得到了最可笑的快乐。因此她从小就痛恨那些有钱人,也痛恨那个收养她的禽兽男人。 这些年她渐渐长大了,她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当她发现那个曾经的大姐姐被喝醉了酒的养父糟蹋后便不知所踪。与她长大的那个大姐姐长得清秀美丽,她曾经对她说过自己的身世,当她被捡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衣服被子都是上好的布料。从这点得知她曾经应该生活在一个不错的家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父母遗弃了。所以每当她看到那些有钱人就生出报复心理,偷他们的钱她心中一丝罪恶感都没有。少女回忆着往事,双眼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易凡看着伤心流泪的少女,知道自己的话无意间伤了她的心。 “没事,那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少女凄然一笑,心中的苦涩又有谁知道。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尽管开口。”易凡看到少女的神情,如果她没有被遗弃现在应该躺在爹娘怀里撒娇吧。再想起自己离奇的身世,一直隐藏在心头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要不要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寻找自己的父母,这是让自己一直都下不了的艰难决定。最后还是决定随遇而安,反正能查找的线索微乎其微。在这个时代要想寻找自己失散的亲人是何其艰难,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我知道你武功很高。能不能……”少女双眼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她要是有他一半的武功就可以解救受苦受难的弟弟妹妹了。曾经困扰她的问题就是如何能修炼到高强的武功,可就算是有高强的武功那么多的弟弟妹妹又该如何安置?她曾经想过要是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就去洗劫那些有钱人的家,等弟弟妹妹长大后就可以自行谋生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可是高强的武功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干嘛要教自己呢。 “你识字?叫什么名字?”易凡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认识得不多,我姓叶,我叫叶婧。”少女低垂着头,心中的苦楚压抑着她。她从小就羡慕那些有家人爱护的孩子,然而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很好!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易凡并不理会她,飞身上树枝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星星,闭目养神。 少女看着飘然升空的那少年,这人真没趣。自己都告诉他自己的姓名了,他却说了一句这么虚头巴脑的话。那他是答应自己了?那他也没拒绝自己不是么?少女看着那白衣少年心中似乎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求他教自己武功,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自己或许可以逃脱那人的魔掌,可是那些可怜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每次她回去把偷盗的钱交给那个男人,那男人变本加厉。要她偷的钱数目越来越大,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用那些小孩来威胁她。从半天的相处下来,她猜得出这个白衣少年应该是来自一个很有实力的家族,从他轻描淡写中就把那八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可见一斑。这个少年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虽然他有点冷酷、痞坏。少女慢慢地垂下了眼睑,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翌日清晨,一阵阵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易凡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正在烤鱼的少女。跃下树来,伸了伸懒腰。易凡看着正在忙碌的少女,走到小溪边简单的洗漱回到大树底下。看到少女一脸真诚的模样,双手恭敬地递过烤好的鱼。易凡拿过那少女烤好的鱼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有什么事情,吃了东西再说。”这个腹黑少女无事献殷勤,显然是一副要拜师的模样。 “吃好了,赶路吧。”易凡看着正要说话的少女,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易凡也想磨一磨这个丫头的耐心,习武若是没有耐心、恒心是很难有所成就的。少女一副委屈的模样也不敢出声,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当他翻身上马的时候,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也坐上来,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小手。易凡把她拉上马环抱在胸前,两人紧贴在一起,时而颠簸的马背让两人的身体时不时的亲密摩擦。少女升起了怪异的感觉,易凡也不是个木头人当抱着少女的时候,她的秀发的清香和身体的香味扑鼻而来这种香气是自然的少女体香。没有任何的其他味道,飘荡在鼻前好闻极了。易凡赶紧跑掉脑子的想法,压下心猿意马,安心赶路。 正午时分,易凡和叶婧两人来到了临津郡城内。此时正是所有人最忙碌的时候,小丫头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易凡的了解下得知她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临津郡内的第一大家族百里家族长期把持马匹的贸易生意,在临津郡内的威风无人能敌。百里家族强大的势力和丰厚的家族底蕴让其他的势力叹为观止,长期下来也养成了百里家人的霸道作风。这里龙蛇混杂,能在这里威慑一方的豪强自然不是普通人和一般家族敢对抗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只能仰其鼻息低调行事能忍则忍。易凡看到这个丫头一脸的不高兴,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一脸的不高兴,谁又得罪你啦。”易凡看到她一脸愁容故而开口问道。 “我……我没事,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呆在这里。”小丫头的神色黯然,一双秀眸目露凶光。 “事情总会过去的,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会让人留下遗憾。走,吃饭去。吃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易凡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顺便轻轻敲打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四海酒家,易凡带着叶婧要了一间靠窗的雅间,将点菜的重任交给小丫头。当易凡看到她点的那些菜肴,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她都是挑最便宜的点,三个素菜一小碟肉和几个馒头。易凡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她那模样,易凡的脸跟那馒头一样邹巴巴的。 “你就点了这些?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这样的东西呀。”易凡翻了一个白眼,终是忍不住埋怨这个小丫头。 “哎!这是临津郡最好的酒楼,做出来的菜都是最好吃的。虽然……虽然素了点,我们身上的钱可吃不了太好的。要省着点花!”小丫头微怒,一张小嘴此时撅得老高。 “嗯,菜做得不错很正宗,没有偷工减料,任何一道工序都没有省。难得!”可能是平时锦衣玉食惯了,突然吃回这么清淡的菜。易凡心想,这东西原汁原味的倒也不错。 “公子爷,一看就是行家。我们四海酒家一向诚信为本,掌柜的要求严格。无论你是贩夫走卒,还是富贵豪绅。保管您吃到的菜都是一个味,这叫一视同仁,我们掌柜经常说的。”这时店伙计端着一盘烤羊肉上来,听到易凡的评价很客观。故而顺便卖唱着酒家的招牌,看来这酒家的掌柜把伙计培训教育得还不错。 易凡看到窗外这时有三五人趾高气扬,对那些小商贩拳打脚踢转而对伙计道:“看来城里乱得很呐,几个地痞流氓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 “公子爷您就安心用餐他们不敢上来捣乱的,保证不会坏了您用餐的心情。”那店伙计一脸肯定的神色,满脸的不在乎。 “那些是什么人?”易凡淡淡的问那店伙计。 “那是百里家的护卫,一贯嚣张跋扈。”那店伙计显然认得出那几人的来历。乱世中这样的事情平常得很。易凡挥手让那店伙计下去,心中不禁感叹。 “这木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嘛,一路上人家拿得手都酸了。”叶婧小丫头一脸的抱怨,这一路抱着这个木匣子,感到越拿越沉。 易凡要了一间最好的套房领着小丫头入住正准备休息好后就着手自己的计划。那百里家的人是不能留了,这是易凡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念头。 “啰啰嗦嗦的,还想不想学武功了。”易凡对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有好感的,性子虽然野了点。这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少女其他各方面都是极佳的,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就能改变她的命运。 “啊,嗯。”少女看易凡虎着脸,当他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乖乖地闭上了小嘴。站在易凡面前恭恭敬敬的,一脸欣喜之色。 “去拿笔墨上来。”易凡看着这个小丫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丫头如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小跑下去,不多时就把所需东西备齐全了。 “好好看,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了再问。记住!记住后马上毁掉。”不多时易凡根据小丫头的实际情况为她量身默写了一篇内功心法和一套剑法。临走时还特意交代少女要保密,少女满脸欢喜地如获至宝。易原本从南天城带出来的那个木匣子也留在房间内,他想考验一下这个丫头到底能不能信任。反正那些东西迟早是要流露出去的,现在他缺少一个合适的机会。哪怕真的丢了也不觉得可惜,即便是这小女贼偷走了也没什么。只要东西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即可,其余都是次要的。 昏暗的密室内一个白衣少年端坐在密室里,眼前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从两人的举止看得出他们对这个少年很是敬畏,他们一言不发等待那白衣少年的命令。 “李远、李四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你们把这边打理得不错,没有让我失望。”少年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属下做事不敢言苦,唯恐不能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那边运过来的东西也到了。是时候开展这边的计划了,你们要着手办好这件事情。”易凡交代了一些行动的具体细节让他们着手办理。 “百里千山,此人可有单独行动的时候,要探探他的底才行。”易凡看着那些收集起来的情报,缺少了一栏。就是他的生活规律很是模糊。 “公子,此人武功高强,家族高手如云。我们这边也是在多方的势力牵制下才得以发展壮大,要想除去百里家族恐怕还需要更多人手才行。”两人作为青龙帮和四海商会在这边的最高负责人,是易凡精心挑选出来的,各方面素质自然不差,唯独武功略微欠缺。虽然二人在易凡的培养下都已经成为一流高手,但是在底蕴丰厚的百里家族面前,这点微末伎俩显然不够看。 “这两件事情可以一起进行,我们现在还不能傻到跟他百里家族硬碰硬。从周边的势力布局来看,七天之内能赶到这里的各方势力还真不少。”易凡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方势力布局,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两人一听到易凡诡异的冷笑,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每次公子发出这声冷笑都是准备整人的前奏,当初训练的时候这两人可是记忆犹新。 “下去着手准备吧,另外附加一条。除了那些上好的极品刀剑,还有一件更大的惊喜。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易凡吩咐完毕也起身秘密离开了这间密室。 章节目录 第32章 四方云集 一阵阵马蹄声卷起滚滚烟尘,看着飞扬的尘土,一白衣白巾蒙面少年。静立山头烟波如水地看着不远处的来来往往的奔腾骏马,身上的衣衫随风而动,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间。眼前是滚滚红尘,身后是绵绵青山。喧嚣的人群来来往往,悠悠青山又有几人愿意多做停留。 即将落山的夕阳在天边留下一片片火烧云,红霞满天。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易凡想起了这首诗,忍不住吟了出来。独自一人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以往在南天城的时候忙得无暇分身,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欣赏落日的余辉。突然易凡的双眼一道精光闪过,后面有人在靠近。 转过身来,发现是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名少女登山踏青,看样子是和自己一般过来看日落的悠闲游客。 “好诗,好诗!最后那两句更是可以流传千古了。”中年人手执玉箫,一派文人雅士的打扮,一派潇洒风流。他身边的淡黄衣衫的少女更是钟天地之灵秀而生,美艳不可方物。两人从山下上来,丝毫没有流汗喘气,易凡知道这两人都身负上乘武功之人。 “阁下与令媛悠闲写意,如此天伦之乐,实在羡煞旁人。”易凡的话很明显有刺探那两人关系的成分在里头,既回答了他的话又达到了询问的目的。 “公子风华正茂,不知因何如此感叹。”那人也和易凡继续打着哑谜,也不乏试探的意味在里头。 “阁下世外高人,自然不必在意凡尘俗事。奈何身为红尘中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已是不易。”易凡也继续和他扯着,话中也有责怪的意思。只见那中年男子此时东张西望把这当成自家后花园,仿佛此处人人都来得。 “你们就不要在这里酸啦,我听着都不舒服。这大好风光,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一旁的少女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爹,您看。天上的那只鹰飞得好高呀,要是我也能这样子自由地飞翔,那该多好。”少女一双灵动迷人的眸子看了一下易凡,转眼看到天空中飞翔的鹰,由衷艳羡道。 易凡淡淡地张望,少女眼中的那抹神色再明显不过了。替两人打了个圆场,易凡不得不对少女的聪明表示赞赏。 “鹰都是孤独的物种,世人都看到了高空飞翔的雄鹰心生羡慕。又有几人知道它的成长是何等的残酷。”易凡适时地打击一下天真无邪的少女。 “你这人真无趣,你怎么知道鹰的成长不快乐呢。你又不是它。”少女朝易凡做了个鬼脸,显然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忧之,看来是我想多了。时候不早了,二位有缘再见。”易凡看了二人一眼,随即飞身离开。自山头飞身掠下像翱翔的雄鹰,快如闪电,只在天空中留下道道断断续续的残影。脚踏青山,几个转折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高明的轻功身法!”少女看到那白衣少年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在空中消失心中很是震撼。一旁的中年男子也显然被怔住了,心中不禁问起自己能做到这样吗。很显然:做不到。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个是非之地,蘅儿,我们就不要趟这浑水了。”中年男子很显然知道此处龙蛇混杂,现如今现身此处的神秘少年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已经感到了即将来临的风波,逍遥世外的他不想卷入这江湖的纷争当中。 夜幕降临,易凡回到了下榻的四海酒家,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忽然他顿住了。所住的房间灯光从窗纱透了出来,知道里面有人在。 一黑衣少女看着餐桌上的美味,她并没有点菜,这是酒楼掌柜的吩咐人送来的。她很奇怪天下哪有免费送上来的美食,看样子这顿饭都够自己半个月的开销了。她对那一直没透露姓名的少年的身份更加好奇,他会是哪家的公子。她想起今天那少年给自己的武功,她虽然不是武林高手,她看得出那少年随手写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这个家伙还不回来,饭菜都快凉了。少女心中一直嘀咕着。 易凡推开门,把魂游天际的少女惊醒过来。 “啊,你回来啦。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少女话刚一出口又感觉哪里不对,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不由得低下了娇俏的小脑袋。 “吃饭吧。”易凡并没有坐下而是拿起藏起来的木匣子,掂量了一下重量。还好,东西还在。 看着还是没有动筷子的少女易凡一阵狐疑,轻声问道:“你一整天都在房间里?” “嗯,我知道这木匣子里面装的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少女低垂着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易凡的问话。 “你就没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可是能让江湖武林人士争得头破血流的宝贝哟。”易凡一脸的玩味。 “啊,没有!我保证!”小丫头立刻站直了身子,连连摆手,对天起誓保证。 “我写给你的那些东西学得怎么样了。”易凡看着一脸惊慌的少女不打算继续调笑她。 “我都记住了,只是那套剑法我还没开始练,我要看着你的……行李。”少女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的模样,一双美丽的眸子都不敢直视易凡。她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在这个少年面前会这么没出息,对于他的问话连一句慌话都不会说,平时的她撒起慌来那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吃饭,你这个侍女做得真不称职,我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小姐。”易凡玩味地看着她,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戏弄这个少女的快乐。 “明天跟我出去走走。”易凡不打算继续调戏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饭。看着连连点头的少女,忽然发现这个野蛮的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哇!那些人怎么像是疯了一样呀。”次日早晨叶婧小丫头跟在易凡身边,看着一群群人急匆匆地向一个地方跑去。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易凡不慌不忙跟着那些人来到了一处临时由木头搭建的平台下,静静地看着来凑热闹的江湖侠士。 “各位英雄好汉们,我们锋锐刀剑行今天向大家展示我们的新款刀剑。请大家拭目以待!”站在台上的男人向人头涌涌的人群大声喊道。 “我们今天只展示一剑绝世神兵,下面有请我们的伙计,向大家展示一下两把宝剑。”说着两个伙计把两把剑向众人展示了手中的两把剑。 “大家心中一定有疑问,这不就是两把铸造材料不同的宝剑嘛。它们究竟有什么区别?请看!”说着就让那两人手持两把剑对砍。 “叮”那把青铜铸造的宝剑应声而断,而另一把剑则完好无损。 “我知道你们锋锐刀剑行卖出的宝剑都是上等的好剑,信誉自然没问题。只是,我们也想一看究竟,这把宝剑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站在下面的一人很显然不相信,旁边的众人也跟着起哄。 “新东西自然会让人比较难接受,我以本行的信誉保证。我们推出的刀剑都是好东西,我们也有请刚才那位喊话的壮士上台提出你的测试要求,也好免去大伙心中的疑虑。”台下一片等着看热闹的呼声,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声音。 “这位壮士,请用这把宝剑随意做三个测试,无论你要用什么来测试都没问题。损坏了,算我们的!”讲话那人夸下海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对自己的刀剑质量不存疑虑。 紧接着那人抽出自己随身的宝剑,两把长剑互砍。结果他随身的宝剑应声而断,接着劈砍草席而后劈砍皮革。一番测试下来赢得了台下的一片喝彩,如此锋锐的宝剑,在决斗上肯定占上风。 “我们新推出的宝剑通过了重重测试,事实证明这把剑比我们平时所用的剑确实要好太多。”台上那主持人看着台下的一片呼声,目的已经达到,心中很是满意。 “请问这剑你们剑行有卖吗?”台下的一人很显然很喜欢那把宝剑,当宝剑刚出鞘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那把打造精美的造型吸引住了。 “诸位!既然是上等的神兵,一定是罕见之物。谁不希望自己手中有一把?”那人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一句话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多少银两,我买了!”一个粗犷的汉子喊道。 “这把宝剑不卖!”主持人这句话可把台下的人给急坏了。 “为什么?”台下的人一片失望之色,众说纷纭。 “诸位!七日之后我们刀剑行将在四海酒家,举行竞卖大会,届时还会有让大家惊喜的刀剑同台竞卖。请记住我说的话,是刀、剑。”他故意把那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说出来。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了,大家届时一定要来捧场。友情提示:请准备好足够多的银两,因为我也不知道会卖出什么样的价钱。锋锐刀剑,必属精品。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都散了吧。”说着带着那把吸引人目光的宝剑转身离开,撇开了继续追问的众人。 “我们走吧。”易凡拉着一脸发呆的叶婧,看到今天众人的反应自己的计划算是顺利展开了。接下来的几日,易凡依然住在四海酒家。带着小丫头四处踏青,顺便指点她武功。这个小丫头以她极高的天分和努力,进步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这个消息一时间让整个临津郡沸腾,这几日街头小巷的武林人士都在谈论这个话题。一时间锋锐刀剑行的名气闻名遐迩,各路听闻到这个消息的人马闻讯而来,当他们来到的时候只见锋锐刀剑行大门紧闭。门口挂着歇业提示的牌子,众人大失所望。只好等开业的那一天,一时间临津郡的所有酒楼客栈的生意火得爆棚。商人趁机提高价钱,各路小摊贩也闻风涨价。这可让那些商人乐坏了,这些出手豪爽的江湖客让他们大开眼界。第一次感到原来赚钱是这么轻松、简单的事情。 随着这个日期逐渐逼近,易凡看着四海酒家进出的江湖客满满一堂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易凡也不由得更加谨慎了,知道自己已经点燃了火药桶。易凡在寻思着怎么再加一把火,让江湖彻底沸腾起来。这些天小丫头总算是尽到了一个侍女的责任,把易凡照顾得无微不至。 “怎么了,最近习武累坏了?”易凡看着一脸愁容的丫头,忍不住问道。 “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小丫头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易凡有些好奇。 这个小丫头胆大包天,除了在自己面前还算安分外。这几日武功大进更是出手教训了不少的地皮流氓,还不时地和这些江湖客起冲突。还好有易凡在她身边,倒没惹出什么大事,每次都被易凡指着鼻子教训一顿。过后这个小丫头还是不知道悔改,该动手都懒得用嘴。 “说吧,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易凡轻轻捏着她的小鼻子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能不能帮我解救我的那些弟弟妹妹。”小丫头一脸的期盼之色,一双美目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这模样真让人心疼。叶婧把她的过去和盘托出,让易凡对她的身世有了更多的了解。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去,这个忙我帮了。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会得到很好的安置,这点你不用担心。”易凡看着她处处可怜的模样,对她的遭遇也表示同情。易凡当即找到这边的负责人命令他们办好此事。 “跟我去一个地方,事情办好了。”当天下午易凡就收到了好消息,已经把那群人全盘秘密制服,并顺利解救出十多名童男童女。 “叶子姐姐!……”一群孩童当看到一只照顾他们的大姐姐时,纷纷扑上来。叶子也好好安抚他们,这群孩子跟她的感情很好。 易凡并没有进去看,而是听取了属下的汇报。得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居然是自己想要除掉的百里家族,当知道他们这么虐待拐卖这些孩子的时候。平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易凡居然火冒三丈,这群禽兽实在毫无人性。 “你这个禽兽,你也有今天!”叶子看着被捆绑起来的中年男子顿时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长期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全部释放出来。 “小贱人,你真有本事,没白枉费我对你的苦心教导。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竟然能勾到这么有实力的小白脸为你撑腰。”那人恶毒的眼光看着叶子和易凡。 “我只问你一句,如实说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叶婧美目冰冷,樱唇似乎要咬破。 “你是想问你的身世吧,我也不知道,当初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只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这十五年过去了你果然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哈哈哈……”那男人自知死到临头,倒也痛痛快快地说出了实情。 “你可以上路了,你的罪行万死莫赎。”易凡说着一掌打出去,这一掌粉碎了他全身的骨骼经脉却吊着他一口气,这种死法对于他来说真的生不如死。 “走吧,这事算过去了,你还要照顾你那些弟弟妹妹长大成人。”易凡拉着她无力的身子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叶子一路上精神恍惚,直到回到的四海酒家才说出一句话来。 “嘿嘿,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易凡一脸的坏笑,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着她苗条优美的娇躯。 “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此生为奴为婢也会报答你的恩情。”说着双膝跪地,正准备磕头,易凡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真没意思。”易凡捏着她的鼻子摇了摇头。 小丫头叶婧与这个白衣少年的这些天相处下来,虽然她道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家伙虽然爱欺负人,但是他总会护着她,无论是她惹了什么事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她。教她武功的时候一脸严肃,调戏她的时候让她感到分外难堪。却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情,倒像一个大哥哥宠爱小妹妹一样的由着她的性子。无论她闯了什么祸都会帮她解决,这让她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了依赖。外加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也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躲在他的后面不用担心任何事情,这种被人保护、宠爱的感觉真好。 “什么!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独孤傲群听闻属下的汇报让他怒不可遏,把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看着垂头丧气的手下,厉声道:“你们都是一群废物!人家都骑在头上了,居然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爹,眼下这件事情暂时压下吧,现在各路江湖人物群集。都在准备明天的刀剑竞卖会,等这件事情过后再作打算。”他身旁的一个满脸邪气青年男子提醒道。 “鸣儿,说说你的猜测。”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是他唯一的骨肉。对他寄予厚望,一直以来虽然他儿子欺男霸女。却还是值得培养的,有几分心机,武学天分也不错。 “此事绝对是我们的老对手青龙帮所为。一直以来青龙帮充当那些商人的保护伞处处与我铁血堡作对。还收编我们的仇家,时刻准备向我们发难。趁着各方高手涌入临津郡之际,我们疏于防范突然下手。”青年分析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嗯,不错。等那个刀剑竞卖大会一结束就是清除青龙帮的绝佳时机。我倒想知道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绝世神兵是什么样,听说除了那批刀剑后面还有惊喜。我很期待呀!”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33章 添一把火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细细聆听,似乎都能听到夜幕下不断传出了江湖客的争斗之声。 在这个紧要关头下谁也不好撕破脸面,都等待这明天的刀剑竞卖会。各家争相上演尔虞我诈,各逞心机。 清晨酒楼旁边搭建起来的平台,此时已经布置了看守的人。刀剑竞卖即将开始,从各路赶来的江湖客已经陆续进场。 易凡看到这几日入住四海酒家的各路人马的主要人物都行动神秘,很显然他们不只是过来看热闹得。对于这些没有跟风的人,易凡升起了警惕之心。酒楼内有五家来历神秘的人物,没让易凡失望的是英雄会、铁血堡、百里家族的人都到场了。还有两家更是低调,至今都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实面目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来人深居简出,行动怪异,隔岸观望的态度非常明显。易凡相信只要拿出足够的鱼饵就能引诱鱼儿上钩,余下的只需持钓者之心,耐心等候。 “感谢诸位远道而来,本次竞卖会现在开始。下面我宣布一下竞卖的几条规矩,请大家自觉遵守。第一:价高者得;第二:现金交易。请各位获取购买资格的人到后面做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第三:言出法随,请大家信守承诺,给不起银子就别乱报价!”话音刚落四个捧着木匣子的伙计,走上台把那些封装的刀剑放在案上。人们都伸长了脖颈,想一睹这些极品兵器的真容,一脸的期待之色。 “现在展出的是一把剑,这把剑都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铸剑师高超的铸造工艺、千锤百炼历时半年才得到此宝剑。此剑的锋锐程度自然无需置疑,我不敢说比传说中的神兵好多少。我相信一定比你们所见到过的兵器,只强不弱!此剑起拍价五百两!”台上的主持人看到台下有唏嘘声命人对宝剑作了一个测试,当这把铸造精美的宝剑一连将三把青铜剑砍断的时候。台下一片惊呼声,他在命人把那被砍断的青铜剑给台下众人看了看。里面也不乏识货的人自然知道那三把青铜剑同样价值不菲,更是锋锐异常。不曾想对上神兵,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五百五十两!” “六百五十两!” …… 加价还在继续,台下一片嘈杂的呼声淹没了全场。此次到场的武林中人大约在两千人左右,他们各摆各的排场,都不希望被人力压一头。场下什么声音都有,各种挑衅的声音纷纷传出。易凡躲在不远处的隐秘屋顶上观看着下面的动静,当他看到不远处的那对父女的时候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疑问,心道:他们怎么来了。只见他们父女坐在路边喝着茶,显然不想参与竞价。 “爹,我看那宝剑铸造精美。那铸剑材料更不知道是什么,爹见过吗?”那黄衣少女问起了坐在她身边的父亲。 “我也看不出来,此等铸剑工艺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如果不是传说中的那些神兵面世,这把剑确实算得上贵重了。”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新奇的东西。他们也静静地看着那群嘈杂的江湖好汉,不断地推高那把宝剑的价格。 易凡转眼间留意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那对父女的对面。易凡不禁多看了几眼,那青年大约二十五岁左右。那双充满仇恨与嫉妒的眼睛,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似的。那人武功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只是他那副落魄的模样,一个一流高手混得也未免太惨了些。看其面相,易凡知道此类人心胸狭隘、却野心极大、更是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看到他双眼注视着台上的刀剑,眼中的那狂热的神色。很显然他也想把那极品刀剑收入囊中,只是他迟迟不动。可以看得而出此人有几分城府,易凡嘴角泛起了奇异的笑容。 “好了!诸位!此次刀剑竞卖大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台上上的主持人已经通过各种方法抬高那四把刀剑的价格。那四把造型各异的刀剑拍出了超他预期的价钱,此次的收入竟然高达四万九千两白银。 “这样的宝刀宝剑,你们刀剑行今后可还会有出售!这些刀剑都是哪里出产的?”听这声,此人怕是一把也没捞着。 “不是说还有惊喜的吗,在哪呀!”台下一个江湖客明显是囊中羞涩,出言不逊,却也提醒了众人。众人纷纷起哄,台下一时一波波的声浪像是要把他淹没了。 “诸位!稍安勿躁,此次本行有幸展出这等上好的极品刀剑已是莫大的荣幸。说实在的,鄙人也不知道这些刀剑的出处。不过大家放心,我以本行的信誉为担保。抓紧尽快查出这些刀剑的来源,届时再为诸位提供更好的上品刀剑。”台上主持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至于最后的惊喜,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那位委托本行的神秘前辈应该快带着他的宝物现身了,诸位请耐心等待!”说着就缓缓走下了高台,不一会儿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众人一阵唏嘘等了一会有些人实在等不下去了便起身离开了。众人的耐心也慢慢被消磨光了,台下不断传出抱怨的声音。易凡看着这场面,知道是时候出手了。把手中的木匣子往高空中一抛,随即闪身离开。 “上面有东西落下!”这时候一个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天空中的木匣子在加速降落,然而下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看到台上空无一人,所有人一涌而上。更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施展轻功拔身而起准备夺宝。一场夺宝之争正式展开! “哈哈!我抢到了!”那人站在台上打开了木匣子。一把仅看外形就看得出,比刚才竞卖的刀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在场的人深信,无一质疑。 “归元剑典!”众人纷纷看到了那人手中除了一把宝剑之外还有一本武功秘笈,傻子都想得到跟随这把绝世宝剑一起出世的武功秘笈绝对是好东西。 “把宝剑交出来!” “把秘笈留下!” …… 各路江湖高手不断上前去抢夺,那人最后也在无数人的争夺之下抽出宝剑。这把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似乎这把剑有什么魔力一般。当他挥动手中的剑不断收割那些人的生命,看着眼前不断倒下和被砍断了的刀剑。这一幕更加激起隐藏在人们心中的贪欲,这样的好东西一定要拿到手!将绝世宝剑据为己有,这是人们此刻心中唯一的个念头。台上那率先抢到那把宝剑和秘笈的人在多方的围攻之下躲无可躲,最后无奈把秘笈往天空中一抛,手持宝剑准备杀出重围。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最后他手持绝世宝剑也抵不住众人的围攻,此刻已经深受重伤。他疯狂的眼神,最后他放弃了手中的宝剑,把宝剑掷出。 “还我儿子命来!”一声大喝随即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一双满是不甘之色的眼睛怒目圆瞪,带着无尽的遗憾气绝身亡。 就在杀戮刚刚开始没多久,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入各路人马的耳朵里。他们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纷纷加入了争夺。江湖中神兵利器、武功秘笈都是让人疯狂的两件宝物。现如今两样宝贝出现,又有多少人能忍得住? 易凡回到下榻的房间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蒙住了面不让人看出任何的身体特征。看着已经失控的场面,他决定要适当的引到一下。只有把那两样东西落在有野心的江湖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要是落入一些自命清高的闲云野鹤手里,根本达不到预期的作用,思量之后决定适当的推波助澜一次。 “家主!那边传来消息,有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笈同时现身。各路人马都加入了夺宝大战,家主我们可不要错过了。一旦这两件宝物落入他人之手要想再找回就难了!”一个百里家族的人收到那边的消息,极力劝说家主早下决定。 “集合人马全部出动。封锁全城,一定要把宝物留下!”百里家族家主百里千山此刻下了他当上家主以来最为严肃的命令。众家将整装待发,这一场夺宝大战势必随着他的加入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茂盛的树林,高大的乔木。一个喘着粗气的男子手执宝剑,剑长三尺三寸通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剑身上的花纹流动着慑人的光芒,好像流动的墨玉,剑刃如秋水一般明亮。整把长剑给人一种如临高山如临深渊让人仰视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拜服在它面前。 “好剑!寒光夺目,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哈哈哈!”男子环视四周,知道后面还有无数觊觎这把绝世宝剑的人也在死死盯着。此时他几近精疲力尽,多番的争夺,好不容易夺到手的宝剑可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还是赶紧逃跑才对,手持宝剑如果再夺得那本武功秘笈将会如虎添翼。然而此刻却不是想着争夺剑谱的时候,他看着茂密的丛林寻思着寻找藏身之所。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段明手持绝世宝剑江湖中还有谁是我的对手!”一个批头散发,双目散发着疯狂之色的青年男子出现在手持宝剑的男子面前。仿佛此刻他已经十拿九稳,视那把宝剑为囊中之物。一手护着胸口仿佛在拿着什么东西,他双目中的得意之色难以掩盖。 “就凭你!我宝剑在手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滚!”男子勉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仅剩余勇也只能壮壮声色了。 “呵呵!可笑,你已经身受重伤,这是在吓唬谁。”他趁着那男子分神的时候飞身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宝剑。一个转身在他身上补了一掌,把那个男子一掌击飞。那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又中了一掌,此刻已经不省人事,一双满是不甘的眼神瞳孔慢慢变大。 “哈哈!宝剑!剑谱!都是我段明的了!”那青年此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喜,一副快要扭曲的面容让他的表情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后怕。 “把宝剑!剑谱!留下,饶你不死!”忽然从树林深处传出了几道声音,紧接着三路人马从不同方向出现在他面前。 易凡从城中跟了出来,一路上都在尾随那个躲得宝剑的年轻人。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夺得了剑谱的人这么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不懂?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现在又有这么多的人马出现在这里。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反正是越乱越好,声势越大对自己的计划就越有好处。心中仿佛有一种刚想睡觉就有热枕头送上来,看情景,不仅把枕头准备好了,连侍寝的美人都奉上了。世事当真是奇妙得紧,总有意外惊喜。 “你逃不掉的!要想活命的就把东西留下!”一人警惕地盯着他出言威胁道。 “你是何人!我英雄会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那歪心思。”来人表明了身份来历。 “我铁血堡看上的,我看谁敢抢!”另一群人丝毫不把英雄会那群人放在眼里。 “英雄会?铁血堡?土鸡瓦狗,我天宗的人你也敢招惹!”另一个长相英俊略带邪气的少年更是不把那两帮人放在眼里,当即表明身份。如果那群人识相的话就应该知难而退,不得不说天宗的名气足够强大。 英雄会还有铁血堡的人一听没想到对方的来头会这么大,心中暗暗萌生退意。但是他们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即将到手的宝贝,纷纷寻思对策。 易凡听到这么多人都自报家门,那些人没想到这么没种,看样子他们就要知难而退了。心道:不行!如果落在天宗的手里自己的计划就要全泡汤了,万万不能让天宗这头巨兽夺了去。天宗自己是知道的,那是强大无比的存在,铁血堡和英雄会的人根本跟人家不是一个层次的。 “你们这群娃儿,老夫看上的东西还不速速离去。”易凡运功改变了自己的声音,随即现身。当即向那群自称是天宗的人动手,英雄会和铁血堡的人看到那神秘的人物居然不把天宗放在在眼里。当看到那个抢到了宝剑和剑谱的青年已经飞身离去,他们也不甘落后。但愿天宗的那群人能拦住那个神秘的高手,最好是与之同归于尽。 “前辈何方神圣,我天宗你也敢得罪。”那天宗少年再次强调身份,希望借助天宗的威名让对方有所忌惮。 “杀的就是你们这群杂碎。”易凡依然是刚才那个声音,话音未落。那少年的随身护卫已经统统丧命,紧接着易凡以鬼魅一般的速度一把捏住了那少年的咽喉。 “前辈饶命,我是天宗二少主,你不能杀我!”那少年虽然武功不错可是在那神秘人面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易凡那会管他是哪根葱,手一紧便把那少年的咽喉捏碎。那两个帮派的人已经去追那青年了,此处已经没有留下的意义,不再耽误飞身离去。 再看那个已经获得了剑谱和宝剑的青年此刻他没命地逃跑,只希望能赶紧摆脱后面的人。易凡在追踪的路上轻易地就解决了英雄会和铁血堡的人,顺便跟上那青年。没走几步居然看到了百里家族的大队人马把那青年团团围困,为首的那青年正是百里家族的少主独孤一鸣。 “把东西留下!”领队的那青年一脸轻蔑地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青年,仿佛是猎人盯着猎物,猫戏弄老鼠的模样。 “要就拿命来换!我段明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段明自恃武功高强,自然不会怕这些威胁的空话。也不会幼稚到以为对方拿到了宝剑和剑谱会放过自己,没打过,谁知道谁有几斤几两。 来人虽然是大队人马其中也不乏高手,对方手持绝世宝剑,更是身怀剑谱。万一他宁死也不肯交出来,跟你来个鱼死网破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们是宝剑和剑谱都势在必得,少了任何一样都让人心疼。虽不知剑谱到底如何,宝剑的锋芒他们是都见识过的。众人心中一直认为,想必剑谱也差不大哪去,两样东西先拿到手再说。 章节目录 第34章 把水搅浑 易凡躲在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那群拼得头破血流人,心里寻思着怎么把百里家族的人和被杀的那三方人马联系在一起,只要暂时混淆事实真相就基本达到自己的另一个目的。彻底把水搅浑,引起这几派势力的纷争。毕竟大家都是一方霸主,在你的地盘上出现这样的事情,总得给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交代。易凡倒想看看那百里家族的人怎么解释,那几班人马背后的人都是庞然大物,招惹了就不好善了。长期的积威,一旦稍微控制不住火气就足以星火燎原。 那青年在这里和这群人僵持了好一会也没看到后面的那群人追来,他试图赌一把。前有强敌,不可力敌,后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打定主意他也不再迟疑,决定向后突围。 “追!别让他跑了!”那百里家族的青年率领众多高手奋力追赶,话不多说,一马当先。 易凡看着那两个你追我赶的青年,他们与后面的人马有些距离。易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决定半路狙杀。只要把他们的尸体和那群人混在一起就能起到混淆真相的作用。心里敲定主意,果断出手,临摹各派的武功招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百里家族的援兵。 “跑啊!跑不动了吧。把东西留下!”百里家族那青年看到那个手持宝剑的青年突然停了下来,以为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的走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我看大多数在半路被人干掉了吧。哈哈!”青年此时一阵狐疑,刚才那个神秘高手为何不见踪影了?他强忍着紊乱的气息,希望用缓兵之计拖住那青年。自己好趁机平息紊乱的内息,为自己争取时间,不然更加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你以为我百里家族就来了这么点人?我爹随后就亲率家族高手赶到,你以为这就能得到喘息的机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嘿嘿!”那青年一阵冷笑,显然不受他这激人的一套。 那披头散发的青年心中叫苦不迭,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多更强大的追兵。此时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内力,若是没有眼前这个麻烦自己是可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心中寻思着怎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杀死眼前这个青年,看他这样子应该没有多少江湖经验。 总算是完成了,易凡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易凡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听这声音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赶到。当下也不再迟疑,万一被人发现对自己的设计极为不利。前面那个已经抢得两样宝贝的青年,要是离去了。他肯定会藏起来专研剑法的,当他武功大成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所以只能让他带走其一,一转身易凡就失去了身影。 “想走!没那么容易。”百里家族那青年看到对方准备逃跑,也不多细想便飞身上前。长剑直指那青年,忽然那青年拔出那把宝剑杀了个回马枪。两把长剑碰在一起,叮的一声。百里家族那青年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他此刻借着惯性往前冲正准备变换招式。那青年有心算无心,剑光闪过,一道剑气割断了百里家那青年的一条手臂。青年单膝跪地,用长剑支撑起他的身体。刚才他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看着那断了手臂的青年在地上打滚。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用尽力气正准备离开。却不料后面一条藤条缠在了剑柄上面,他也不再多想,果断弃剑而去。 易凡躲在暗中观摩,刚才那一幕全部落入他眼里。无论如何也要把剑留下,留给百里家族。让他当各路人马找他算账的时候百口莫辩。对于百里家族的那个继承人易凡早就把他们列入了死亡名单里面,没有活着的必要。易凡知道后面的援兵快到了,遂趁着那个痛得哭天喊地的青年没看到以极快的速度偷偷补了一掌便飞身离去,须臾间便没了踪影。 “翔儿!我的儿!”随后赶到的百里家族当代家主百里千山抱着儿子百里天翔的尸体,撕心裂肺,老泪纵横。 “段……段……明……”青年说出这几个字后便气绝身亡。百里千山看着儿子惨死,顿时双目通红,眼中闪过让人感到战栗的杀气。他看到儿子身边的宝剑,随手拿了起来。恨不得把杀子仇人千刀万剐,为他儿子偿命。 树林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体,百里千山悲痛欲绝地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默默离开。身后的手下没人敢说一句话,生怕惹恼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家主。 一场争夺大战暂时偃旗息鼓,自此而引发的真正争斗还没真正开始。易凡知道马蜂窝已经捅下了,就看在真正的争斗中如何为自己谋取到最大利益。易凡回到下榻的四海酒家,当推开门看到房间里叶婧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 “你回来了,这是我亲手做的饭菜。”叶婧看到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的易凡,对于这个给予了她帮助的神秘男人。她从心底里感激他,对于他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也不会过多的去想。 “你怎么来了,不用照顾你的那些弟弟妹妹?”易凡看着等自己回来吃饭的少女,心里突然怀念起家里等待自己回去的小丫头。 “他们都很懂事不会添乱的,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少女一脸的期盼,希望他能够多呆一会。她也不清楚对这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她的少年,他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在这里又会停留多久。他仿佛天空中的云,从来就没有定型。又仿佛一阵风,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握不住他。 “不知道,也许很快就要离开。”易凡知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开始,他需要等待各方的反应。找机会顺手处理百里家的事情,对这里的一切作出安排部署也许就该走了。至于自己要去哪里,似乎自己只需要跟着计划的导向走,一切以追求最终目的为唯一方向。想到这里心里不禁黯然,难道选择了去做一番事业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可能这就是人生在世的无奈,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必须放弃自由。一心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必须放弃一些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你还会回到这里?” “你还是待在这里?” 两人几乎同时说开口。两人相视一笑,纷纷选择了沉默。易凡吃着她做的饭菜,虽然卖相差了点。味道很家常,平凡之家的感觉也许就是这样。平时在家都是锦衣玉食,以自己的条件要是想去追求美食和各种享受,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然而自己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追求那些了。现在最喜欢的还是品味人生中的真善美,品味那淡淡的温情。这是自己心中最渴望的东西,此生以后可能很难会再有机会这样子安静地去品味这一切了。选择了一条几乎是只能一直走到底的路,路边的风景自己只需要留在记忆里带走,真实惬意的生活自己不能停下脚步来沉迷其中。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一直在这里吧。我也不知道以后自己要干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叶婧清丽的俏脸一片黯然,当获得自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如果要按照正常人那样子生活还真不容易。她没有别的谋生技能,身处乱世就更感到迷惘无助。 “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不久就要再起风波。这是一片没有秩序的土地,而你又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易凡不禁有点为她担忧,自己还不能完全掌握这一片的局势,届时天下大乱谁又能保证自己幸免于难。如果是在自己的地盘,或许能为他们提供长久一点的安身立命之所,重新开始生活。 “离开?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我除了会偷东西发现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她对于未来很迷惘,虽然她和那些弟弟妹妹暂时得到了安置。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你还惦记着做个小女贼?你有想过做什么?你总不能带领这你的弟弟妹妹组建一个盗贼团伙吧。”易凡故意调笑道。 “我……我……才不要呢!”她知道这个家伙是在取笑她,她不禁想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变脸未免太无常了些。 “如果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让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可以有书读,长大后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你们愿意去?”易凡已经想好了,只要他们愿意就给他们安排去处。对于安置人这件事,经验丰富得很,办起来简直太简单了。 “我愿意!哪有这么好的地方呀,你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对她来说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求之不得。 “只要你们都愿意走,其他的我来安排。那个地方有点远,我想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易凡决定让他们都搬到南天城去,那里有建好的福利院。所收养的孤儿都会在那里进行安置,让他们都能接受到教育,将来有安身立命的能力。这也是当初建立福利院的一部分考虑,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这些年偶都会有流落街头的孤儿被安排到那里,自己的年轻一辈的手下都是从里面挑选出来培养的。至于天赋差点的就让他们接受按部就班的培训,做一个有一技之长的自由人。易凡非常清楚人力是最大的资源,相信总有一天会从所做的善事中得到回报的。 “随时都可以,他们都听我的。”她长期混迹在这里早就厌恶了这里的人,更何况这里这么乱,自身又没有强大的实力立足。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她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 “你也会走吗?”她一双美目流露出期盼之色,多么希望他能跟她一起去他说的那个地方。 “平静是属于你们的,我的世界注定不会平静。”易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孤独和伤感感染这一旁的叶子。 她听到他这句话时心里竟然有一种想要抱住他好好安慰的感觉,这个神一样无所不能的男人,他心中到底有多少痛苦,他怎么会这么孤独。有这么高强的武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不是应该无忧无虑的么? “帮我捏捏肩膀吧,最近忙,有点累。”易凡不由自主暗暗苦涩一笑,自己选择这条道路错了吗?可是难道我就甘心这样浑浑噩噩地在这个世界过完这一生?不!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我就要告诉所有人我来过! 站在身边的叶子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她又能干什么?能帮他捏捏肩膀放松一下,貌似也挺好。她看向他的时候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痛,有一种希望用自己的柔情抚慰他孤独受伤的心的感觉。 百里家族往日气派的大厅如今改成了灵堂,家主百里千山手持着那把宝剑对着爱子的灵位,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杀死他儿子的凶手血债血偿。他眼中的神色异常坚决,满布血丝的双眼让人看了都心生后怕。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就这样走了,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他的心此时空落落的,他现在发现自己虽然得到了很多东西。此刻再多的财富再高的地位也换不回来,这种生无可恋的人做事容易走极端也会非常的疯狂,尤其是他。 “家主,有消息称那段明夺得了剑谱,已经隐藏起来了,现在下落不明。”那来报信的人一阵发抖,自己有点后悔来做这个报信的人。万一这悲痛中的家主大发雷霆,自己这条小命就要没了。他吓得两腿发抖,一双眼睛低垂不敢看如今的家主。 “藏起来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血债血偿!管家!办好翔儿的丧事,我要提那人的人头回来祭奠我的儿子。”一双即将冒火的眼睛,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劝慰。 “公子,据报百里千山已经去寻找段明报仇了。”昏暗的密室里一个青年恭敬的汇报着百里家族的情况。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同样是恭敬地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坐在正中央悠闲地品着香茗,脸色平淡无波。 “留意各方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我想……应该快了。”少年淡淡的说着,最后那一句让眼前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向信服这个少年公子,对他的决策部署向来都是唯恐执行不到位,不会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那个叫段明的很疯狂,你们传令各方不要跟他正面接触,此人于我还有大用。”易凡看得出那个人不择手段,毫无人性可言。他被仇恨蒙蔽了的双眼,武功大成后一定会找他以前的仇家报复。此人很有野心,是自己计划中很重要的一颗棋子。 “公子,那个叶姑娘的事情已经做好安排了。现在应该快启程了,您不去送……看看?。”那青年不知道这件事说不说好,最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旁边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多事。 “嗯,你们下去忙吧。”易凡不置可否,把他们打发走。 “叶姑娘,该启程了。你在等谁,可是还有落下的人?”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少女,他知道她在等人。等什么人他也清楚,只是不方便多言而已。 “没落下,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呀?”叶子问了这个中年男子一句。 “姑娘说的是哪个少年?”这中年男子反问了她一句。 “没,没有。我们启程吧。”少女一脸的不高兴,那个可恶的家伙也不知道来送送人家,恨死你了!该死的,我怎么会这么舍不得跟他分开呢?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章节目录 第35章 诡异形势 江湖上的热闹消息,往往不胫而走。 临津郡发生的事情不断传入各方势力的耳里,人人都知道江湖中有一把绝世宝剑现世。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本归元剑典,顿时让整个江湖炸开了锅。当人人都知道剑谱被一个段明的人得了去,段明杀了百里千山的儿子百里天翔,百里千山为子报仇手持那把绝世宝剑寻仇去了。这个消息才是众多江湖中人关注的焦点,人人都想知道那传说中的宝剑和剑谱到底是多么了不得的宝贝。 易凡看着从各方汇集的情报,知道传出去的消息起到了作用。只是最近的那几方势力暂时还没有动静,这让易凡感动失望。按理说他们帮派内的重要人物都死了这么多,这次刀剑竞卖会又传出如此重量级的消息。他们有这么好的修养可以忍得住这口气,那可要对这些帮派的人物高看一眼了。易凡苦涩地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一把横空出世的宝剑自然能让一部分人疯狂,毕竟那剑谱上的武功还没有人知道。从目前的情报还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的消息:一头扎进去争夺宝剑、剑谱的人员主要以江湖游勇居多,稍微像样点的江湖势力参与进来的极少。这对大势力而言都是新事物,他们的自傲不足以引起重视。因此只能引起部分人的注意,易凡也只能静静等待事件的继续发酵。 “堡主,临津郡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了。”那人把信件递给堡主独孤傲群并把自己的人员损失情况说了一遍。 “此事你怎么看?”独孤傲群显然想听听此人的看法。 “这件事,属下认为应该是言过其实,那个地方传出来的消息明显是夸大了。”这个中年男子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新铸的神兵利器、归元剑典,请恕他从没听说过,置之一笑,此时就此揭过。 “万一是有心人的设计,就该好好思量一番了。各方派出去的人都几乎全军覆没,有神秘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是肯定的,只是那人的目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如果那把宝剑和剑谱真的如传说的那般,那这个神秘人下的血本可就够大的了。”独孤傲群也想到了这事件的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当然这是他个人的猜测。 “难道我们就毫不作为?万一那都是真的,如果我们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力压英雄会一头了。”另一个中年男子也提出了意见,他抱着宁愿错信不可不信的态度。仅凭猜测就袖手旁观,错失神兵、秘笈,如此过于轻率。 “等等……那个得到剑谱的人叫段明?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时想不起来了。消息虚虚实实,确实让人难以抉择。你派人留意英雄会的动静,如果他们都出动了人马,我们也不好不作为。呵呵……”独孤傲群一阵冷笑,对于这个和他共事多年的中年男子,相信他能听得懂这句话和这阵冷笑的真实含义。 “帮主,这是临津郡传回来的密件。”英雄会的古凌风把传回来的密件递给了萧傲天。 “全军覆没!哼!居然是谁干的都查不出来,你们干什么吃的!”说着把手中的信件一把甩向古凌风的脸。 “爹请息怒,事情发生得过于诡异。”一旁的一个俊美至极的白衣青年,这个青年俊逸出尘举止风流。当他从古凌风手中拿过信件看了一眼就知道此中蕴藏玄机。此人便是萧傲天的亲生儿子:萧逸辰。 “你说说看。”萧傲天看着让自己为之骄傲的儿子,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第一我敢很定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第二:此事起因怪异,让人实在看不出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而真正目的又何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第三:就是我们都不知道那把宝剑和那本剑谱到底威力如何,如果我们贸然加入争夺之战,唯恐到最后上当受骗就得不偿失。但是,如果剑谱名副其实,落入我们对手手中可助长对手的实力,对我们将会是一大威胁。”俊逸青年缓缓道来,仅凭有限的消息便能得出如此多的猜想和结论,分析得面面俱到。 “确实是让人不好抉择,江湖上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样的东西。出世的那把宝剑更是无从谈起,那本归元剑典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背后那人想引起江湖各帮派的争斗好坐山观虎斗,用这些没什么名气的东西来,只能让一般的江湖人士去争夺而已,我们且看好戏。另外,对铁血堡的监视随时来报。”萧傲天乃当世少有的武林高手,见多识广自然看不上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提得起兴趣。 “爹,孩儿想到江湖中历练历练。”最后那俊逸青年向他父亲提出了这个要求,嘴角的古怪微笑让人难以猜测到他心中的想法。 “好!哈哈!一举多得。”萧傲天对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自然是看得出他心中的想法,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父子仅凭简单的眼神交流,便能大概读懂彼此的意思,这份默契实属难得。 “这是何人下的毒手!”天宗宗主曲无涯大发雷霆,看着自己宝贝儿子的冰冷尸身。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他的儿子似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被人活生生捏碎咽喉而亡。他清楚自己的儿子武功不弱,可见出手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一定是一个实力恐怖的高手。 “爹,二弟的死非常蹊跷。此次临津郡的刀剑竞卖大会出现的新型刀剑来历神秘,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两样让无数人为之争夺的宝剑和剑谱。这是有心人故意用此来挑起江湖恩怨,同时被杀的还有英雄会和铁血堡的高手,这很明显是要挑起各大门派的战火。”站在他旁边的英俊青年一脸平静地分析着事情的原委。这青年是天宗的少主曲非凡,天宗当代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人物。 “嗯,去年那个专门刺杀我天宗高手的天龙门余孽已经销声匿迹,那妖女的武功假以时日只怕不在她爹之下。那妖女频频出让我天宗防不胜防,死伤惨重。让我们的江湖霸业步步受阻,若非如此哪还有什么铁血堡,英雄会这群宵小的立足之地。”曲无涯想起了这些年来不断被杀死的天宗高手,就让他痛惜不已。这些人可都是帮他称霸江湖的得力手下,却被一一屠戮,这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推迟。当年的那一战之后他也是身受重伤不得不闭关疗伤,天宗已多年没有大动作了。 “我倒是好奇那来历神秘的剑谱和宝剑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这么多武林人士争夺。看来必有独到之处,百里千山手持宝剑追杀夺走剑谱的无名小辈段明的这个消息传得天下皆知。背后挑起江湖恩怨的那人真是好算计,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这设计还真称得上是一石多鸟。”曲非凡很显然对那个神秘人兴趣极高。 “故意挑起江湖纷争,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呵呵……对我们来说这个江湖当然是越乱越好,还真该好好感谢那人的臂助。”曲无涯一代枭雄自然能从当中看到获益的机会,发出一阵阵冷笑,全然忘了那人很可能就是杀他儿子的凶手。 “爹我决定,再把这水进一步搅浑,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就可免去我天宗称霸路上的不少障碍。”青年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他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 “秘密查明,杀你弟弟的凶手!”曲无涯见四下无人,吩咐他大儿子道。 “是。”曲非凡看着父亲伟岸的身影,嘴角升起一抹阴厉邪笑。 天宗在江湖上是被正派人士定义为邪门歪道,身为天宗少主的曲非凡自幼受到天宗门人、父亲的影响和熏陶,这种影响已深入骨髓而不自知。薄情寡义、利益至上、不择手段……他奉为圭臬,亲弟弟被杀都未能触动他的心弦。 早晨阳光明媚,碧空万里无云。 易凡照常坐在窗外观望着窗外的景色,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已经过去七天了,各方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出现那三个帮派过来寻仇的事情,他们仿佛对此事漠不关心。这让易凡大失所望,百里家族内部也并没有出现内乱,一切照旧,这可不是易凡希望看到的结果。他看一眼四处无人。这时有一个青年从身边走过和易凡交换了一个眼色,易凡点头示意。 据情报分析,百里千山手下有三大堂口互相制衡。其中一人对百里千山忠心耿耿,另外两人则暗中较量。一直以来百里千山都在他们中间安排一个人去制衡那两人,死死压制。易凡需要打破这种平衡的局面,这样做就可以从内部瓦解敌人。到时百里家族的人忙于内斗,自然无暇分身旁顾。表面上继续维持临津郡一家独大的局面,实则真正掌握这里的是自己旗下的青龙帮分舵,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只要没有第三方势力进来打破这种默契就能为自己的立足发展赢得宝贵的时间。易凡对自己所实施的计划有足够的耐心等候,自己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开弓没有回头箭,看来还要继续扩大范围才行。临津郡的这一切只是计划中的重要的一环,后续的所有计划和行动都是在这个基础上为之展开和配合。 随着百里千山带着家族精锐离开驻地,剩余的力量在易凡看来,已经不足为虑,相信自己的手下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好。 来到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大半个月,看来是要继续下一步的行程了。易凡背负着带出来的另一把宝剑,把它包裹在黑布里不让人看到它的真容,保持神秘。身披披风,独自一人骑着骏马一路向北而去。 初夏,山花烂漫,树木葱郁。 易凡欣赏着路边的景色,骑在马背上悠闲写意,似乎一点也不忙着赶路。前方山高林密,地势险要,但凡这样的地方在古代都是强盗马贼出没的地方。从收集而来的情报得知,此处三路强盗长期把持东西南北的通向。但凡走过的客商都会面临被劫掠的风险,早在一年前突然这里把持往南面方向的一路凶悍强盗被一群神秘的人取而代之。 飞云山,就是把持南方主要道路的强盗窝点。再有不到二十里的路程就要进入强盗的势力范围了,易凡看到前面路边有一处歇脚的荒山客栈。长期的战乱和江湖豪强的争夺导致人烟稀少,这里联系南北更是三不管地带,没有哪一家势力会愿意接管这随时都会发生杀戮的地方。生活在这附近的百姓每日都担惊受怕,这里唯一好的就是没有人来收“税”。倒也不用担心各种苛捐杂税,对于这个时代的弱者他们都会面临来自各方的压迫。强盗劫掠过后和各路诸侯征兵索要钱粮其实根本没有两样,这里在夹缝中求得生存的人们倒也比生活在各路诸侯管辖的地方要好一点。 “客官要些什么。”客栈伙计看到有客人到连忙前来招呼。 “来几个小菜,一壶上好的茶。”易凡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更何况是孤身在外哪有喝酒的兴致。看着已经快要坐满人的小客栈,还有一张无人落座的餐桌。易凡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各餐桌前三三两两地坐着各种各样的游客。从他们的装扮还有都是手持兵器的江湖武林人士,易凡看得出这些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尤其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白面无须的白衣打扮的男人是这里武功最高的人。看着他一人一桌独自吃着酒肉,举止看起来还有那么几分斯文。易凡看到那人的眼光和举止有些轻佻,心中不由得猜测:此人不会是采花贼吧,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师傅早期貌似跟他是同行呢。想到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苦笑,当初师傅收自己为徒的时候,不就是要作为他的衣钵传人么。要不是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说不定今天还真的是和同行碰上面了。 这时一个身穿浅绿色丝绸衣裙的美貌女子走入了客栈,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定在那女子身上。那个白衣男人更是眼泛绿光,一双色眼几乎要把她吞下去。 易凡也微微抬头,当他看到那女子的眼睛的时候心中再也不能平静了,这是一双他前世今生都不会忘记的眼睛。女子的容貌绝美,和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有得一比。绿衣女子高贵如凤凰,天鹅一般的脖颈支撑着精致完美的螓首,女子一双凤目流露出的高傲之气。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眸子,一头柔顺青丝如墨玉一样泛着光泽,梳着一个简单好看的发髻。肌肤雪白细嫩,樱桃小嘴,明眸善睐。 美貌女子大概双十年华,没有豆蔻少女的青涩之色。高挑完美的身材,纤细的柳腰。莲步轻移,犹如白云出岫,女子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吸引人。只是她手持一把秀气的剑,敢孤身行走在这黄胶野外的绝色美人肯定武功不弱。 易凡低下双眼收回了目光,压下心中的情绪波动。已经过去了,自己和前世已经彻底告别。可能还是放不下曾经的彻骨伤痛吧,哪怕是自己还能再活着也与她早就是陌路人。不由得浅浅叹息,压下繁杂思绪,继续吃着小吃品着香茗。 “公子,不介意搭个桌吧。”女子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易凡的耳畔响起。 可能是越想躲避的事情就越会找上门来,一群江湖客对易凡投来了羡慕和妒忌的眼光,一时间易凡成了全民公敌。那群江湖客很显然对这个女子的武功和身份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请便。”易凡淡淡地回答她,看着她的目光也没有在她那绝美的俏脸上过多停留。 旁边的江湖客对易凡可要妒忌死了,能跟这样的大美人一同进餐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个黄毛小子真是不识趣,心里早把易凡骂了个半死。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出现在这个小客栈里的绝色没美人。嘴角微微勾起,仿佛若有所思。 众人的面目纷纷落入易凡的眼里,这是天生的防卫戒备心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仿佛自己天生就会这样一般。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习得高深武功对环境更加敏感,警觉心理较前世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章节目录 第36章 略施惩戒 初夏的天气略微有些闷,远处空山鸟语。山色清明,青山如画。 “公子为何叹息。”已经坐下了的绝美女子察觉到眼前这个俊秀的白衣少年似乎有无尽的心事。眼波中流露着淡淡的忧伤,瞳孔里的孤独犹如没有尽头的星空。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人之常情,姑娘又觉得这有何奇怪之处。”易凡显然不想和太多人有过多的牵扯不清。自己踏上的道路是一条异常凶险的不归路,然而自己都不知道路的尽头会是何方。转角处又该如何抉择,身边的风景注定只是过眼云烟,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公子,谈吐不凡,见识独具,小女子佩服。”女子细细品味刚才那简短的十个字,字字珠玑对眼前这个少年顿时充满了兴趣。一双美目暗含笑意,美不胜收。 “路逢险处须当避,不是才人莫献诗。”易凡看那姑娘一眼,转而环视众人,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个遍。提醒那姑娘此处是个是非之地,当小心为上。 “公子是出门踏青,还是远道游历?不知又即将去往何处。”那女子也是聪明剔透之人,她自然听得出这白衣少年的善意提醒。 “小子休得猖狂,你说什么险处当避,不是才人的。今天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老子的剑法,以后出门多长眼睛少开口。”那江湖莽汉显然是被易凡的话触到了心坎,自尊心受到伤害,拔出手中的剑就要刺向易凡。 易凡自然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端起茶杯手腕一转。准确无误的浇了那人满脸茶水,那人被击中后退了几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双目满是愤怒之色,此刻他已被怒火蒙了心智,也不作他想。提起手中的剑直欲刺来,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膝关节处和手关节处被东西击中疼痛难忍。手中的剑也哐当掉地,那人单膝下跪一手握着手腕,看向易凡的眼睛充满了惧怕之色。 “这大晴天的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天意真是难测呀。”易凡把手中的茶杯斟了个七分满,信口胡诌。话语中不乏警告的意味,希望这个家伙识趣一点。这时坐着吃饭的人都脸色凝重,短暂的几个照面就可以看得出那白衣少年武功极高。他们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那大汉就被打得跪地求饶,那个被虐的大汉连人家的身都靠近不得。长剑掉地的那一刹那仿佛在他们心中敲了一下,这些人听到那白衣少年的话心中也有些气愤。很明显听出了易凡的嘲讽,都寻思着怎么教训一下这个小白脸。当看到这一幕他们心中暗叹侥幸,幸亏当时忍得一时之气,没有贸然出手逞能。 “冒昧请教,公子稍后要前往何处?”美貌女子嫣然浅笑问道。 “天色还早,自然是要赶路的。听闻此处向北有不少新奇的东西,正想前去满足一下好奇之心。不知姑娘又是去往何处?”易凡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绝色女子,缓缓说道。 “真巧,不知可否有幸与公子结伴同行?”女子的眼睛也不甘示弱地直视易凡。当她看到这个少年的身手后,她暗自心惊,眼前这个少年公子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她也确实是要向北而行,她孤身出门在外自然晓得江湖险恶。她看眼前这个少年谈吐不凡,举止有礼,是个正派之人。她自负美貌,这个少年看她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倾慕之情。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她知道前方路途凶险能有个人结伴同行自然最好,更何况还是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英俊少年。 “在下不胜荣幸。”易凡也想进一步了解这个姑娘的来历底细,心中对这个孤身踏足江湖的姑娘心生好奇,能够培养这么出色的年轻女弟子的家族或者门派倒是好奇得紧。 出了客栈门口,两人结伴而行一路上只谈论美景花草,两人都对各自的姓名身份来历闭口不谈。两人两骑,俊男美女。易凡的话貌似随意实则暗含试探的意思,一番交谈下来可以看得出这个有点骄傲的美丽姑娘江湖经验少的可怜。一路上易凡这个“江湖新手”充当向导对那姑娘所提出的问题也一一解答,两人的谈话都没有谈江湖武林,门派武功。 一路上有美人作伴自然心情愉悦,姑娘对于这个年轻的少年公子的独特见解深感钦佩。两人都没有策马奔驰,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悠闲踏青。突然从前面和后面传来马匹奔驰的声音,一道从前方传来的,另外一道从身后传来。两道人马即将逼近,易凡勒住缰绳,双目凝视前方。 前面三人一队,后面也是同样的组合。无一例外的都是居中的青年都是英俊绝伦的富家公子打扮,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身边两个青年应该是那两人的护卫,主仆六人都身配宝剑,两队人马几乎是同时停留在易凡两人前后。 “让开!”前面那青年的护卫对易凡吼道,然而易凡东张西望并不理会他们。 “吁!”后面的那队人马也停了下来并没有静静看着这边并没有说话,后面那三人驭马缓缓走上前来。居中那青年俊美绝伦、风流潇洒,前方那青年也是封神如玉人中龙凤。这八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沉默。当那两个英俊的青年看向易凡身边那个女子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惊艳神情,久久回不过神来。易凡暗道:红颜祸水,此言不虚嘛。 “姑娘有礼了。”那两个青年终于从惊艳中回过神来,几乎异口同声同时开口。易凡被直接无视,当那两个青年对易凡投来警惕的眼光时。易凡知道美女身边的男人很大程度上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列入敌对名单。看到那两个家伙像狼一样的眼光看着身边的姑娘,这让人直接无视的感觉心里非常不爽。易凡看得出这两个青年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谁也不服谁。这些人应该不是一般门派的年轻子弟,两人武功都不弱,易凡不由得对他们的来历有些好奇。 “非礼勿视,何来的有礼了。”易凡对这两个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的家伙也没任何好感,毫不客气地怼道。 “放肆!敢这么对我加公子说话。”两人的随从几乎同时开口,一派忠诚护主的模样,手下意识地搭在剑柄上。 “咯咯……”那姑娘显然是被易凡的话给逗乐了。这美女不笑还好,这一笑起来顿时让百花失色。虽然一路上易凡也让这姑娘笑口常开,不过都非常含蓄,她这样笑起来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足下可是要南下?在下正好要北上,请让路。”易凡把手一伸,意思很明显。 “对了,还有身边这三位,要没什么事就赶紧的走吧,别影响了本公子的心情。”易凡也不再和他们继续扯淡,让他们赶紧滚蛋,故而说出口的话也一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姑娘和易凡短暂地相处过一会,知道他举止有礼幽默风趣,不是随意招惹是非的主。易凡突然霸蛮的表现让姑娘对这个白衣少年更加好奇,这变脸的功夫着实了得。那姑娘依然闭口不语,一双美目像看热闹地静静看着这三人的反应。 “公子,请允许属下出手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眼前那个青年的护卫这回是真憋不住怒火了,剑即将出鞘。只见那青年摆了摆手,让他闭嘴。 “在下天宗,曲非凡。敢问姑娘芳名。”那青年扫了易凡一眼转而看向那个姑娘,轻视挑衅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我萍水相逢,只是擦肩而过。若是有急事,我们让道便是。”那姑娘对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青年似乎也没有多大好感。从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让她感到不舒服。 “原来是天宗的曲兄,在下英雄会,萧逸辰。幸会!”易凡旁边的那个长相俊美的青年说话不紧不慢恰到好处。他就在那姑娘的旁边,和易凡一样。这漂亮的姑娘在中间,漂亮姑娘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波动。易凡心中嘀咕:今天出门怎么感觉听到了乌鸦的叫声,才出来多久时日,这么快就和两大帮派的青年一代传人碰上面了。 “幸会,这位小兄弟又是何方人士?”天宗曲非凡回了一句顺便扯到易凡身上。 “纵横天下,无名。”易凡连身边这个漂亮姑娘的名号都没有兴趣打探,自然没兴趣回答眼前这个高傲阴冷的家伙任何问题。易凡观望这两个青年,从他们眼里几乎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就是高傲和狠辣,眼前那个青年自然不用说。姑娘身旁的那位虽然刻意装高贵文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表情。自然都逃不过易凡的眼睛,故而易凡用一句奇奇怪怪的话搪塞他们。 “哈哈……”那六人不由自主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明显是在嘲笑这个连身份、名字都没有的少年。易凡并不理会他们,眼中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呵呵,好响亮的名号呀……”眼前那个青年的护卫话音未落,身体如断弦的风筝直往后面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绝对标准的平沙落雁式。 那护卫口吐鲜血,一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用手指着易凡开口道:“你偷袭!” 在场的五位包括那姑娘谁也没看到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出的手,实在太快了!在场的几乎没有庸手,都身负不俗武功,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下次要说话前,先请示你的主人。是什么人就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那个曲……什么,不介意我替你教训一下随从吧。”易凡平淡的口气,身上的气势在此刻让众人都要仰视。 “你……阁下武功高强,实在犯不着跟这等下人一般见识。阁下武功高强,一时技痒不知可否讨教几招。”那青年强忍住怒火向易凡发出了挑战。 “看来你父亲没有教你为人处世之道,代转告你父亲一句话,养不教,父之过。”易凡一副狂妄的样子,一点面子也没留给他。易凡第一次觉得欺负人的感觉这么爽,忍不住连他老子也捎带上了。前世的易凡见多了这样的纨绔子弟,奈何自己草根一枚只能和他们周旋虚与委蛇。 “狂妄之极!”那人哪还能忍得住,抽出手中的宝剑,只见寒光一闪一道剑气在空中掠过。 “小心剑气!”易凡身边那姑娘急忙出口提醒道。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只见易凡随手一挥就把那道剑气给转移到旁边的碗口大的树身上,树木应声而断。 再看愤然出剑的天宗少主,只见那青年脸上留下了一个血红的掌印。配着他白皙的俊脸异常醒目,嘴角一缕鲜血也异常显眼。那青年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易凡,满是怒火。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一般,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易凡反而任性而为,根本无所顾忌。 “曲公子,都怪在下学艺不精。这样吧,等我回去把师门所传授的武功练好了再切磋一番,如何?和曲兄这等少年英豪的切磋,在下还是很期待的。”易凡句句话仿佛一根根针一样扎在那青年的心坎。 旁边观望的众人,一直都看不出这白衣少年的武功深浅。这少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没想到武功却是这样的深不可测。顿时收起的轻视之心,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同样英俊不凡的少年。他的双眼依然是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的其他感情色彩。 “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咱们后会有期。”易凡骑着马在那三人眼前缓缓走过,心中也不敢托大,万一对方施放暗器毒针就麻烦了。 那三人任由易凡和那姑娘两人从他们中间走过,他们三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易凡发现他们的目标居然是身旁的姑娘。当下也不敢迟疑,一个神鬼莫测的转身。衣袖一挥把那暗器给打了回去直接命中那个偷袭的人。搂着那姑娘的纤纤柳腰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连续完成,毫不拖泥带水。易凡搂着那姑娘的柔弱无骨的娇躯,抱着她骑在自己的马背上。回过头来看着那摔倒在地的偷袭者,只见那人脸色慢慢变黑。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对方果然没有按耐住出手偷袭。 “你……放开我。”那姑娘满脸通红地嗔道。易凡环抱着她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觉得那姑娘的体香非常好闻。温香软玉满怀,易凡没有占便宜的心思。易凡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然这样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如五爪神龙,虚空摄物。只见那青年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在半空中挣扎,英俊的脸扭曲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狰狞、痛苦。 “你说是放了他还是杀了他?”易凡几乎是贴着姑娘的耳朵说的话,想听听她的意见。 “你……你放了他吧。毕竟他没有偷袭得逞。”姑娘只感到浑身似乎提不起一丝力气,说话轻声细语的。 “好,算你走运!”易凡对这个家伙没有一丁点好感,手一紧把他抽了过来。一双冰冷的眼睛瞪着他,那青年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无比,那深入灵魂的恐怖眼神将是他永远的噩梦。易凡再补了一掌,把他打得吐血。看着那青年倒在地上,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易凡满是仇恨的神色。 “敢用这样的眼神瞪我,是要找死吗!”易凡看出可他眼神的含义,佯作就要杀了他的样子。 “放了他吧,我们继续赶路。”那姑娘继续劝说易凡。 “记住了!这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可要把她当祖宗供着。听到没有!”易凡怒喝道。 “谢姑娘救命之恩,以后我曲非凡看到姑娘绝对不敢心怀不敬。”他心高气傲能这样服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易凡也并不在意他是否会信守承诺,当他听到那青年是天宗的人的时候就下定了要整他的心思。刚才那一掌中暗藏破坏之力,破坏他的经络让他武功以后不会再有寸进。易凡相信寻常高手很难发觉,更何况对他的多次侮辱不啻于在他心中种下心魔。想必他会用最极端的方式进行报复,易凡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毁掉一个人并不难,因人而异,在恰当时刻的几句话也有着非常显着的效果。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易凡看得出天宗少主曲非凡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要想在他本就没多少善、光明的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定能将他推向魔道的深渊。用极细微的成本,毁掉一个宗门的继承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自导自演 太阳已经偏西,前面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路走来尽是一片荒凉,看来今夜又要露宿荒野了。 易凡与那姑娘并列而行,身后那三名英雄会的人紧随其后。走了好长一段路,一行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可能是同路,英雄会萧逸辰主仆三人非常识趣地与易凡二人保持绝对的距离。 “你这样欺负那天宗的杰出传人,你就不怕他们报复?”那姑娘轻轻地问道,毕竟此事或多或少因她而起,心中有些不安。当看到易凡丝毫没有把那群人放在眼里,对他们极尽侮辱,又杀了随行的一人。天宗她是听她师傅提起过的,那什么纵横天下的门派她还真没听说过。认为这少年行事有些冲动了,得罪一个这么强大的门派,将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是吧!”易凡淡淡地说道,最后那一句更是提高的音量分明是说给后面英雄会那群人听的。带有警告的意思,但愿他们今天是带着脑子出门的。话未说完轻轻地回过头来看了他们那三人一眼。那居中而行的俊美青年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白衣少年好犀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天宗的青年是个人物,我断定他不会把今日受辱的事情四处声张,毕竟太丢脸了。”易凡又随口补了这么一句话道。 “天宗高手如云,他的身份又是天宗的少主。你不怕他暗中报复?”那姑娘见这个白衣少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心里还真替他着急。毕竟刚才那人的偷袭是他出手为自己挡下的,并出手杀人。 “呵呵,高!真高!比那座山峰还高。”易凡开玩笑地指着不远处那座山看着那姑娘一阵轻笑道。 “咯咯……你这人太霸道了,不正经!”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红,避开了易凡的眼神装作欣赏路边的风景。她对这个少年的霸道好像并不反感,她以为少年不知道那天宗人的来历。现在听来这个少年明显是知道天宗的强悍的,看他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的不安倒放下不少。 “天宗,曲无涯当代武学大宗师,事务繁忙没空管教儿子,现在有人替他出手管教一番,说不定还会请我喝酒呢。”易凡感觉教训人的感觉非常爽,一路上心情感到非常愉悦。 “咯咯……”那姑娘轻掩樱唇娇笑。心中暗道:看你这样子比人家儿子年纪还小呢,如此大言不惭。心中不由得对这少年的来历更加好奇,恨不得马上揭开他身上的秘密。 “飞云山,土匪流寇出没,怎么没有遇上呢?难道……”那姑娘听见易凡自言自语心中也有这个疑问。 “你还捉弄人玩上瘾啦,别人巴不得不要碰上才好,你却恨不得他们出现。真是个怪人,难道什么?”这姑娘显然对少年还没说出来的话很感兴趣。 “没什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又要露宿荒郊野外了。”易凡话音刚落,忽然从前方传出一阵声音。凝耳细听,看来前方聚集了不少人。 “前面有情况,上去看看热闹。”易凡一扯马缰加快了速度。 旁边那姑娘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来,忽然她想到:我怎么会像他一样疯狂呢?难道真的如少年所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后面那英雄会的三人也快马加鞭跟了上来。 易凡腾空而起,站在树梢上借助树枝隐藏自己。那姑娘随后也落在易凡的身边,两人靠得的很近:“你在看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那姑娘的话再耳畔轻轻飘来,夹带着她的淡淡清幽的体香。她的话非常轻柔、悦耳,易凡听到耳朵里难免心猿意马。 “嘘,好好看热闹。这出大戏错过了就要遗憾了。”易凡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好好看不要出声。 眼前是两拨人马,穿着打扮怪异,看样子是强盗的打扮。另外两个对峙的是一个身穿孝服头戴白麻布的持剑中年人,另一个是批头散发的青年。两人看样子已经对峙有一会了,看样子两人有什么恩怨。 “原来是他们。”易凡认出那中年男子正是百里千山,那个青年不正是那个让他抢走了剑谱的段明么。他们今天终于碰面了,都按照自己设定的情节在发展着,没白白枉费心机。另外两拨人马很明显不是两人的随从,看样子应该是飞云山另外两股强盗势力:水云寨和卷云涧的人马。 易凡暗道:今天还真是巧,所有人都到齐了,免得我一个个地去找你们算账。易凡心中思索着该怎么对付这群人,那个段明是自己苦心布下的旗子,作用重大,现在还不是收官的时候,千万别出意外才好。那个百里千山是一定要死的,这两拨强盗也不能留。这边有自己部署的人马,悠云山上的另一股“强盗”其实是自己的人马。易凡看着对峙良久的人,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上演一出好戏。 “段明,还我儿子命来!”百里千山面容憔悴,看样子丧子之痛和长日的奔波弄得他心力交瘁。再看那个段明的人,眼中精光闪现比易凡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武功精进了不少。也不知道他把那套剑法练得怎么样了,易凡很期待这两大高手的对决。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把那把宝剑送上门来。我段明有了这把利剑又有绝世剑法,今后的江湖中还有谁能挡我段明。哈哈……受死吧!” 那叫段明的人并没有抽出手中的剑而是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身上前,身后留下道道残影。好快!这是百里千山的第一感觉,他连忙提起手中的宝剑应战。只见百里千山手中的宝剑一闪在即将就要击中那段明的时候,段明却以极其诡异、快速的身法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百里千山发出的必杀剑气把地上的岩石击碎,一时间,地面上飞沙走石、刀光剑影,好生壮观。 “不错!下面就让你见识见识归元剑典上的精妙剑法,看剑!”段明以极快的拔剑速度,出剑速度更是恐怖。空中只留下道道难以捉摸的残影,仿佛有无数个段明攻击百里千山。 “好快的剑!好诡异的剑法!”易凡身边那女显然是被那青年快如闪电的诡异剑法怔住了。易凡看到那青年的剑法,没错!他果然修炼了,就是不知道他练了几招。易凡没有回答那姑娘的问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这就是归元剑典上的武功!这就是那把引起无数人争夺的宝剑!”英雄会那青年也早就赶到了,也躲在一旁暗暗观望着眼前的打斗。萧逸辰也显然是被这妙到毫巅的精妙剑法惊呆了,心中道: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那宝剑和剑谱也是真的!萧逸辰看到那曾经英雄会的低等杂役的武功现在都已经臻至如此境界,他不禁问了自己一句:自己是他的对手?在那恐怖的剑法之下恐怕三招都走不完,归元剑典,果然名不虚传! “那青年真是够狠的,把那中年人当老鼠玩。”易凡看到那段明每一招都足以取百里千山的性命,却招招留情。不是他有多仁慈,而是在拿人试剑,不断地羞辱百里千山。段明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受尽各种屈辱,他需要把这些深埋心底的怨气好好发泄出来。 “你是说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那人,他却没有这么做?”那姑娘看眼前二人打斗多时却没有分出胜负生死,她没能看得出那青年没有尽全力。 “嗯,那中年人虽然功力精深,那青年稍微弱点。他凭借剑法招式的优势足以弥补功力不足的缺陷,他的每一招都能轻易杀了那男人,却并不急于出手。”易凡把眼前的情况向那姑娘简单地分析了一番。 “段明!你躲躲藏藏地,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正面一决高下!”一番打斗下来这中年男子越打越是力不从心,对方的剑法快到他连影子都捕捉不到。更甭提击败他了,百里千山此时也是气急败坏。 “你真是可悲,玩你半天了。老子玩够了,现在就送你下去一家团聚!”两人暂时停了下来,相对而立。 段明看样子是要出绝招,动手杀人了,只见他以如鬼魅一样的身法欺身上前。众人几乎多没有看到他拔剑,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只见他站在百里千山的身后,剑已经入鞘。百里千山眼中满是惊骇神色,他的脖颈大动脉处顿时血流如注。 “哈哈!……好剑!”那段明夺过了百里千山手中的那把宝剑,左右持剑互砍,他的随身宝剑被轻松断为两截。看着手中散发强烈杀气的宝剑,仿佛有诡异的魔力一样深深吸引着他。 “想逃!今天就拿你们的鲜血祭剑!”宝剑在手,段明身上的气势顿时狂增。 那群观望的强盗当看到那武功高强的中年男子被杀,吓得四处逃跑。手持宝剑的青年以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法,不断收割着那群逃跑的人的生命。连杀数十人,鲜血从剑尖滑落,剑身上一丝血迹都没有残留。段明一双眼睛打量着手中宝剑发出一阵狂笑,如此神兵在手定能让他如虎添翼。 易凡飞身而起,仿佛幽灵一般离开了树梢。那姑娘迟迟没反映过来,眼中的震惊之色,久久没有散去。易凡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继续看下去。决心再好好刺激这个疯狂的青年,把他心中的仇恨完全激发出来。易凡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缓缓飘落在那青年的对面。 段明心中一惊,自从修炼了那剑谱上的剑法后他自认为功力剑法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可是突然从天而降的这白衣少年却能让自己感觉不到他的到来。只见少年手持一根树枝,缓缓飘落仿佛鸿毛落地。 “你是谁?”段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这的白衣少年很是忌惮。他心中的一个声音仿佛在提醒他,这人很危险。 “你真幸运,居然得到了我师伯的剑谱,还有那把宝剑。”易凡手持树枝背负着一个用黑布包裹起来的长条物状的东西。看到眼前这个请年缓缓开口道,一双星目并没仔细打量他。仿佛此人与自己无关。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他虽然这些时日来武功一日千里,他面对眼前的白衣少年却升起一股无力感。要知道那本剑谱他修炼了还不到一半就能轻易秒杀百里千山这等一流高手。 “你不是本门中人,偷习我派剑法,实在罪不可恕!交出剑谱、宝剑,自废武功,尚可饶你不死。”易凡也是信口胡诌,目的就是说给英雄会那几人听。他们见识到了那青年的精妙剑法,回去一定会向上面的人汇报。自己的出现就是要为自己行走江湖找一个借口,眼前的这个青年易凡是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刺激他,让他更加疯狂。 “废话少说,我倒想试一试你的武功。自从我武功大进以来还没碰到过像样的对手,如今我手中持有神兵利器,我看你能奈我何!”话音未落就全力施展杀招向易凡杀来。地上、空中留下无数残影。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三十六招,那青年招招凌厉无匹,招招要命。 易凡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一一破解那青年的杀招。貌似以静制动,实则招招都抢在他进攻前提前制止他的杀招。三十六招已过,段明发现自己所有的剑招都被一一破解,心中倍受打击。 易凡已经试出了他的深浅,看来这个家伙还没有完全练成。手中树枝一转,轻易地把他击退数丈。易凡并没有乘胜追击,痛下杀手,而是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做戏做全套,不然后面的戏就没有人唱了。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那青年抛下这样一句话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易凡听到这句话一阵窃笑,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静静地站在原地,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良久只见那姑娘骑着马并帮自己把马牵了过来,姑娘想得还挺周到。 “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们的过招。那人的剑法真的好生恐怖。”当段明走后她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心中有点担心地说道。 “没事,那人剑法还没修炼到家,奈何不了我。”易凡飞身上马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说那人得了你师伯的剑谱和宝剑,那剑谱上的武功很厉害吗?”姑娘自从见识到两人那出神入化的剑法,知道这个白衣少年的武功远在那青年之上。对他师门的来历感到更加好奇,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那是我师伯集天下剑法之大成而创,威力自然不差。”易凡现在撒谎的本事来信手拈来,语气都不带打颤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弥天大谎,更何况自己也没必要更她说破。今天的事情是一定瞒不住的,给人一个合情合理,理所应当的结论。那自己的初步计划就算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引导即可。 “以你的武功要把他留下不是难事,为何……放任他离去?”云曦一脸疑惑地问道。 “迟早是要追回来的,之所以放任他离去,因为我也想看看我师伯穷尽心血所创的剑法,威力到底如何。” 易凡看着云曦绝美的侧脸,缓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临崖抉择 夕阳西下,空旷的地上残留的血腥味浓烈刺眼。西下的太阳为天边染上了红彤彤的火烧云,地上的血迹斑斑映衬着如血残阳,这块空地犹如修罗场。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易凡回过头来对云曦说道,策马扬鞭离开了这处满地尸体、血腥的是非之地。 云曦显然很少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即也不再迟疑,屏住呼吸快马加鞭跟了上来。 一直躲在后面观望的萧逸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志得意满地踏足江湖没想到一出来没多久就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之前目睹那白衣少年毫不留情地教训天宗曲非凡,换作是他,是万万不敢的。他本是英雄会青年一代最杰出的高手,相比江湖中一些二流门派的掌门也是只强不弱。当目睹了今天那个曾经英雄会的杂役居然获得奇遇武功大进,打得成名多年的百里家族第一高手百里千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当看到那神秘的白衣少年出神入化的武功,他与那个杂役段明的过招都被他看在眼底。他实在猜不出那两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从那白衣少年轻松击败那青年的场面。让他这个从小就顶着天才光环长大的英雄会少主如何能够接受。他双手握拳,指关节啪啪作响。 “我们走。”说着便调转马头踏上返程的路。一路上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刻的平静过,从那两人的对话他知道那青年有幸取得那白衣少年师伯留下的剑谱和宝剑,这回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那出世的宝剑和剑谱都是一等一的宝物。他更好奇那少年的师门,能培养出如此出众弟子的门派绝对非比寻常,可为何江湖上从未听说过“纵横天下”这么一个门派。还有那个段明的青年,获得剑谱不到短短的半个月,武功已经精进至此。听那白衣少年的话那个段明只是修炼了剑谱上的一部分武功就厉害如斯,倘若他修炼至大成境界,他实在不敢想象。想到这些他那颗高傲的心仿佛受到万箭穿心般的痛,昔日的骄傲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萧逸辰心中暗暗发誓:归元剑典,宝剑。我萧逸辰一定要拿到手! 夜幕降临,深山荒野的小道变得无比寂静。易凡和云曦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小山谷里,红红的火苗上烤着打来的野味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里离道路不远,人迹罕至,有山有水,是歇脚的好地方。大树底下易凡烤着打来的野味,心中叫苦不迭,什么调料都没有这可如何下口是好。 “哇,好香呀。”云曦此时一副小女孩的娇态,拿着易凡递给他的烤野鸡,大快朵颐。嫣红的小嘴满嘴是油腻,哪还有平时的淑女形象。 “你看什么,不许看。”云曦见易凡一脸促狭地看着她,故作愠怒嗔道。 “一直没问你,这次出远门,所谓何事。”易凡在这边的布局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今天借段明的手除去了飞云山的另外两股强盗势力。从此完全打通通向北方的通道,接下来就是经略北方。和这个姑娘的邂逅也应该即将结束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云曦听到易凡的这句话脸色有些暗淡,一双美目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我这次出来是为我师傅找药的,我师傅练功时不慎受伤,定要找到那两种药做药引才行。”云曦面带愁容,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我从小是个孤儿,是我师傅收养的我。养育之恩,实在无以为报。”云曦一双美目蒙上了一层水雾,悠悠自语。 “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一个人这样漫无目的地奔波也不是办法。”易凡觉得这个姑娘的身世和自己是何曾的相似。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希望能自己能对她有所帮助。 “我要找的是血叶灵芝,还有天星玉叶草。我打听好久了,知道附近的山脉就长有这两味药。”看她略显沮丧的眼神,她孤身一人在外,四处寻找,应该找了挺长时间。 “我不懂药理,这些药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这样对寻找起来或许会有所帮助。”易凡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些草药长在悬崖深涧里,寻找的难度很大。不过哪怕再艰难我也要找到这两味药救我师傅的命。”云曦耗费心神才向人打听到这两味药的生长习性和大概方位,采摘起来更是艰辛无比。 “我眼下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明天陪你一起去找找。”布下的局还没起到预期的作用,这需要时间的演化。经过今天之后应该是差不多了,相信不出一个月就能收到显着的成效。眼下无事,纵情这青山绿水中说不定能有所感悟,对武功的进境有帮助的事情易凡从来都不敢放松。今天得罪势力强大的天宗,天宗宗主武功自己心里没有底,那一天真的来临了可能真的是只有逃跑的份。 “这样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吧?”听到易凡愿意帮助她,云曦投来感激的目光。 “每天的烦心事太多,我也想好好游山玩水放松放松。时间不早了,休息好,明天启程。”易凡跃到树枝上斜躺着看天空中的星星,暗暗出神。夏天的小星空异常的璀璨,易凡随手摘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了一首曾经很熟悉的曲子。 云曦静静聆听少年吹奏的曲子,曲中的忧伤缠绵让她默默出神,她顿时感到这个白衣少年深埋心中的孤独和忧伤。 夜色已经走到尽头,清晨的红日爬上山头。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易凡睁开睡眼。他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完全放开戒备,就这样躺在树枝上。昨晚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完全卸下心防对于自己来说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在南天城的时候也很少,因为他担心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心里一直都有淡淡的不安,也许是自己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对前世还有所眷恋吧。 一阵烤鱼的香味飘入鼻中,一阵破空声传入耳朵。易凡睁开双眼看到已经烤好的鱼,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道淡绿的窈窕身影在舞剑。易凡弯下腰来掬起一捧泉水洗脸,感到泉水异常的清冽,泼在脸上异常提神。边吃着烤鱼边走到那姑娘练武的地方,这鱼肉还真是自己吃过最难吃的东西。火候太过,肉都烤柴了,真不知这如女神临尘的姑娘这些时日是怎么过的。 云曦的剑法飘逸轻灵,配上她优美的身姿,确实赏心悦目。易凡看得出来这姑娘的剑法缺少一股应有的凌厉,招式转换间太拘泥于招式,显得有些滞涩。 “你睡醒啦。”收剑入鞘,莲步轻点,一身飘逸的衣裙在凉凉的山风中轻轻飘舞。 云曦突然收剑,应该是见到易凡走过来才迫使自己停下来的。看来江湖中偷看别人练武还真的是大忌,易凡看着走近的姑娘,见她脸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偷看而不悦,兴许是自己多心了。 “你的剑法每一招都运用得很纯熟,剑法堪称精妙。只是……”易凡连忙停了下来,自己对她师门的剑法评头论足确实有点不妥。 “只是什么?”云曦似乎并没有生气,她看得出眼前这少年并无恶意。他武功修为极高,剑法造诣堪称一代宗师。自己的师傅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若能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变换之间缺少灵性,不怕说句得罪的话。你的武功和剑法对付同等的高手你讨不到丝毫的好处,遇上对手唯恐会陷入苦战。这是我的一点浅见,请见谅。”易凡也不便多说,点到即可,以这姑娘的聪慧自然懂得。 “最近也发现我的武功进境远不如从前,总是感觉缺少点什么,就是捕捉不住。你说得有道理,谢谢指点。不知……不知你帮我拆拆招吧,让我寻回那种感觉。”云曦看着易凡的眼神就有点不怀好意,一双美目闪过一丝狡黠。 “也好,好久没练剑了。今天就好好晨练,找回往日师傅逼迫起床练武的感觉。”易凡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长短正好,伸出手来示意她出招。 “接招!”姑娘一声娇叱提剑刺来。这姑娘一改刚才的飘逸灵动变得异常凌厉,这对付一般人或许够了。转眼间已经交手不下二十招,易凡始终以静制动。就静立原地,脚都没动过,轻易一一破解了云曦的剑招。一番交手下来,云曦发现无论自己用什么招式都起不了作用。那白衣少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认真出手。可自己的每一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那少年从头到尾用的几乎都是同一招,她使尽浑身解数依然讨不到一点好处。这让云曦备受打击,难道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就连那少年的一招都破不了么? “我要反击了,小心。”易凡把刚才云曦使出来的每一招都用在她身上。 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招数了,云曦刚开始还有些得意。自己的剑法自然知道破绽在哪里,该如何破解,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是从第二招起她发现自己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对手用同样自己最熟悉的剑法来攻击自己,却能把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番交手下来,云曦发现自己所练的剑法都白练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始终想不明白。 “好了,晨练结束。”易凡扔掉了用来和她比试的树枝。云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脸沮丧,双目满是迷惘。 “喂。”易凡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为什么会这样?你能告诉我吗?”云曦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其实你师门的剑法勉强算得上上乘剑法,你的底子也够扎实。每一招你都练得很好,运用得也不错。施展出来的剑法威力也不错,只是你太拘泥于招式。只是你的对敌经验太少,还没做到剑未到意先到,每一招都应该练到跟我们平时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易凡轻轻地指出了她的缺陷所在。 “那要怎样才能做到随心所欲,浑然天成?又该怎样隐去招式中的破绽?”云曦疑惑道。 “能做到这样的已经无限接近宗师级的高手了,有招就有招可破,无招自然无招可破。其实原理很简单,你回想一下昨天我和那人的交手你就全明白了。”易凡也不想太过详细为她讲解,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自己这样。这姑娘和自己也就萍水相逢,不宜泄露太多自己的秘密。 只见那姑娘还在静静地想着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一双美目平静如水秀眉微皱。易凡也不打扰她,让她独自领悟。过了良久,云曦拔出随身的宝剑翩翩起舞。虽然略显生疏,已经初步领会了剑法的精义。 “谢谢你,我明白了。”一套剑法舞毕,云曦停了下来一脸真诚地向易凡致谢道。 接下来的这几天易凡与云曦一直在崇山峻岭中寻找她要的药材,可是这么多天下来,除了落得一身疲惫,居然一无所获。这几天的风餐露宿让易凡又点无所适从,云曦也一脸的沮丧和疲惫。却丝毫没有放弃寻找,易凡不由升起钦佩之情,这姑娘着实有个性。 “你确定没找错地方?转悠了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易凡看着深山处那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一座座大山铁青着脸。亘古不变的青山矗立千古依然面不改色,优美的景色也难掩心中的失落。 “应该不会错的……”那姑娘也有所失望。 “你说那些草药长在悬崖深谷,我们顺着悬崖边走也不一定能发现。即便是看到了,那两味药摆在我面前也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易凡走到悬崖边向下张望,前面是万丈深渊。大山的雾气覆盖,根本看不见底。当他抬头的时候突然仿佛觉得有一丝亮光在对面的山峰反射过来。举目望去之看到两株长得异常奇异的植物,清晨的阳光折射出叶子上的露珠反射出来的光芒。 “你看!那是什么!”易凡指着孤峰上的那株自己都不认识的植物给云曦看。 “找到了!找到了!咯咯……”云曦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施展轻功过去为你采来。”易凡正准备起身却被云曦突然扯住了衣袖,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天星玉叶草旁边长着暗夜幽兰,那草药剧毒无比人一碰到它就会即刻中毒身亡。更要命的是这两样草药长得十分酷似,两种草药都是一样的生长环境,几乎是并排而长。”易凡听到云曦的解说,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心悸。万里挑一容易花了,二选一出错的概率也是极大,面临抉择实在不好轻易下决定。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不知所措了,不认识这两株草药,几乎就是一生一死的选择。”这种非生即死的选择实在难搞,这可是生命为赌注的赌博。人这一生还真没几次这样的生死豪赌,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我过去吧。”云曦看到脚底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对面是光秃秃直插云霄的孤峰。两者相距较远,云曦吓得脸色一阵苍白。易凡看得出她没有把握飞过去采药,还有一点毕竟女孩子家的胆子都比较小。易凡看出了她满脸忧色,一双挺直修长的玉腿不由自主地颤抖。易凡上前来一把搂住她的柳腰,一跃而过。一手扣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抓好了着力点。只见云曦吓得闭起了美目不敢往下看,老半天也没敢睁开。 “快睁开眼,看看哪株才是你要找的,赶快采摘。”易凡看着眼下那两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草药看起来异常美丽,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云曦听到易凡的提醒连忙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采摘那株草药。 “采到了,就是它了。”易凡这才深吸一口气,却不料刚才扣住的那块石头久经风沙侵蚀变得异常的脆弱,再也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两人一同掉下了悬崖。 “啊,我们完了!”云曦吓得花容失色,却无计可施。易凡发现无处借力,任由身体飞快加速坠落。易凡此刻也把心都提到的嗓门口,云曦吓得紧紧抱着易凡的腰。一屡屡云雾从耳畔飞过,易凡一直留意四处。寻找有可借力的地方,可惜这该死的山峰连一条藤蔓也没有长。看了看自己身后背着长剑,此刻也只有这样了。反手抽出长剑,一把插在岩石上。这剑品质不错,两人下降的速度过快,插在岩石上的宝剑把岩石划出一连串的火星,好不容易才把速度降了下来。云曦一直紧紧抱着易凡惊叫,这时发现停了下来,慢慢睁开美目看到两人依旧悬挂在悬崖峭壁上。 “我们得救了?”她惊魂未定,悠悠道。 “暂时来说是的,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不知过了多久,易凡感觉自己的手臂几乎都要失去知觉。刚才一路下滑的巨大力量与剑形成了巨大的反作用力,手臂此刻已经麻木了,心中一阵唏嘘:难道我就这么完蛋了? “有水声!太好了。”易凡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泉水叮咚声,根据声音判断下面应该有水潭。当下心中暗暗窃喜,一把搂着云曦的纤纤细腰施展轻功。手中长剑连续劈出,石壁上的石头纷纷掉落。在借助石头的力量,得到了一点外力。过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下面的平地,只是平底距离水潭有些距离。此时的易凡几乎精疲力竭,强靠着一口气撑着。 “血叶灵芝!”云曦一声惊呼,浑然忘了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易凡不禁分神,失去了控制,抱着云曦一直往下坠落。 “啊……”云曦被吓得尖叫。 “姑奶奶,你赶快起来。压到我了!”两人的姿势非常暧昧,一具柔弱无骨的美妙女体压在易凡的身上。身体的本能反应,实在太不合时宜。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惊喜有余 悬崖谷底,四周都是峭壁。清凉的空气,带着丝丝寒气。 “你快起来。”易凡平躺在地上,皱着眉头急促呼喊道。两人不慎摔了下来,为护住云曦,易凡后背重重着地。 “嗯。”云曦趴在少年的身上,二十年了,她从未与一个男子有过这么暧昧的接触。想到两人此刻的情境,不由得娇颜羞红。云曦刚从悬崖摔下来,惊魂方定,根本使不出力气。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云曦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力气,勉强爬起身来。易凡禁不住这反复折腾,心中叫苦不迭。 从坠崖那一刻到现在一直强撑着,现在终于安全,不免松了一口。 “你!……”云曦偏过侧脸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年,见他双目迷离,似乎在回味什么。顿时俏脸羞红得直跺脚,扭过头去,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直跳。易凡勉强起身发现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发觉背后疼痛难忍。也不敢立即站起身来,生怕那姑娘说自己耍流氓。这么丢脸的事还是头一遭,全身几乎提不起丝毫力气。那不受控制的尴尬情境,使得本就不算熟悉的少男少女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易凡休息良久才恢复过来,张眼望去四周都是峭壁。掉落的不远处有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易凡深感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要是再往前一点就可以落入水潭,哪还用遭这罪。 “终于找齐了。”云曦一个纵身,采摘了长在峭壁上的灵芝,惊喜道。只见一株九叶灵芝,通体血红,似乎散发着妖艳的光芒。当她迎上易凡的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云曦心中嘀咕着:真是羞死人了! “那边有个山洞。”易凡看到旁边灌木遮挡的地方有一个小山洞,拨开灌木向里面走去。洞中有点昏暗,所幸以此时自己的武功,夜能视物,白昼倒无二致。 深谷崖底,太阳光只能在日出到正午时分才能照射到。如今太阳西斜,山洞就更显得昏暗。里面是一个小石室,只有一些石头制成的用具和石床,一眼看去别无他物。云曦蹑着莲足跟在易凡身后进来,忽然发现脚下似乎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略微弯下柳腰,当看到拿起来的东西,吓得连忙扔掉。 “啊!骨头!”云曦吓得大声尖叫。 “看来那个前辈也像咱们一样不幸掉落山崖,找不到路出去,只能在这孤独终老了。”易凡平静地感慨道。 “那我们该怎么出去?我还要回去为我师傅治病呢。”云曦一手紧了紧用布包裹着的药材。 “咕咕……”两人相视一笑,原来两人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唱起空城计。云曦发觉不对劲,连忙止住了笑,一颗芳心顿时如小鹿乱撞,俏脸上的娇羞无处安放。 还好这里还能找到吃的东西,利用那些前人留下的石制餐具勉强能做出可以吃的东西。那小水潭的鱼还真不少,没过多久一顿全鱼宴就做好了。烤鱼、水煮鱼片在这样原始的条件下也勉强可以填饱肚子,只是口感……算得上别有风味。 “你看,这是附近采的蘑菇和野菜。”云曦一阵忙活还真采了不少蘑菇和新鲜的野菜,只是蘑菇的样子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易凡虽说前世吃过不少生活的苦,对于这些野外生存吃的东西知道得还真不多。 “这蘑菇长得这么奇怪,能吃吗?”看到那些其新型怪状的蘑菇易凡忍不住问道,万一这个姑娘也是个野外求生的新手那就要有大麻烦了。 “当然可以啦,这些和我平时在师门上山采的一模一样。我经常吃,没事的。”云曦满怀信心地保证道,仰着娇俏的螓首,信誓旦旦,这让易凡放心不少。突然易凡听到一阵让人听到就要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这是蛇爬行时留下的声音。 “我们还有一道上等的好菜,马上就可以下锅了。”易凡抿了抿嘴唇,看到云曦身后一条长着一身金线的蟒蛇盘成一团吐着信子。 “什么呀……啊……有蛇!……”云曦顺着易凡的眼光望去,只看到一条大蛇盘在不远处在盯着这边,摆出一副攻击架势。易凡把自己随身的宝剑以最快的速度掷出,寒光一闪,正中七寸,那条蛇翻滚一会便不再动弹。 “好家伙!看样子得有七八斤吧,这家伙长得正好。够一天的饭了,哈哈哈!”易凡一阵欣喜把那条大蛇开膛破肚,切成一段段的正要放进石锅里煮,云曦一脸的嫌弃之色。易凡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条蛇有什么问题?”易凡还以为这条蛇的肉有毒,反正这个世界的很多生物自己都叫不出名字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药用价值。手僵在半空中,不敢下锅,似是在等云曦的回应。 “我没吃过蛇肉,这干净?”云曦见眼前这家伙居然要煮蛇肉吃,一脸的不自然,女孩子家对蛇这类冷血动物存在天生的害怕。 “蛇肉可是这个世界上,一等一的美味。这么肥的蛇可遇不可求,你且尝尝,保证让你回味无穷。”说着便把蛇肉放进石锅里烹煮,不再理会云曦的一脸疑惑的神色。易凡把剩下的做成烤蛇肉,意外之中美味送上门来,易凡不由得对那条大蛇心生感激,感叹这蛇兄来得简直不要太及时。咱们这条蛇兄的下场就是被开膛破肚、切成段段,被易凡毫不客气的做成美味吃进肚子。 易凡把石洞简单的清理一遍,发现此处虽然处于谷底,里面的石床却没有一点受潮,让易凡暗暗称奇。顺便把那具尸骨清理出来在潭边安葬,此人无论他生前如何,被困死在这深谷也算是为他的罪孽赎罪了。把尸骨埋葬好正要立碑,却不知道给他提些什么字才好,在清理尸骨的时候发现一卷羊皮上面刻有字。这些字像是历史久远的金文,还好自己平时博览群书,认得这些字是什么意思。摊开羊皮卷细细阅读,发现这竟然是一篇了不得的修炼功法。让易凡唏嘘不已的是,这是一篇阴阳合修功法。看来那人还是师傅以前的同行,指不定还是师傅同行的师祖呢。想到这里易凡一阵哭笑不得,随手把那羊皮卷扔在地上。 “这是什么?”云曦捡起来认真细看起来,谁知道越看越脸红。气愤之下把那篇功法一把砸向易凡,嗔骂道:“流氓!坏蛋!” 这可让易凡心里倍感冤枉,我又没叫你看非要看,怪谁呢。 “终于可以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原汁原味的蛇肉了,甚是怀念。”易凡一边吃一边称赞道。吃相嘛,自然是粗俗不堪,大口吃烤肉大碗喝蛇羹。这样的全蛇宴还真不是随便都能吃上的,易凡大快朵颐,心里那叫一个爽。 “真有这么好吃?”云曦捏住鼻子,忍着恶心,勉强品尝了一口。 “太清甜了!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云曦品了一口赞不绝口道。再也不客气,一连吃了几串烤蛇肉,大喝两碗蛇肉羹。 饱餐一顿过后,谷底已经开始慢慢昏暗阴沉下来。易凡盘腿而坐好好静下来梳理一番近来的武功进境,发现解开师傅传给自己的功力禁制的时机已经成熟。尽管这些天一再压制,那股内力一直都在蠢蠢欲动,随时都要冲破禁制。这也让自己的情绪越来越烦躁,之前之所以那么冲动出手教训天宗少主曲非凡,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那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当初师傅将毕生功力封印在经脉内,直到最近才发现居然会有这般副作用。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都不能心安理得。 易凡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灵台空明,抱守元一,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慢慢引导体内的内力按照乾坤无极的第九层运功心法,一切进展顺利不已。只要自己完全解开禁制把师傅传授自己的功力完全炼化,内功修为就可以臻至化境巅峰。三十六周天下来,完全顺畅。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灵台慢慢被其他意识侵蚀。易凡叫苦不迭:怎么会这样,怎么这么像是中毒的症状。难道刚才吃错什么了?易凡试图强行保持灵台清明,无奈人性的欲念如潮水般涌起,理性渐渐失去。现在一旦停下来就要前功尽弃,功力大损,说不定还会落个武功尽失的下场。现在自己脑袋一片混乱,气血翻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嘤咛……”易凡睁开眼睛看到云曦白嫩似芙蓉的俏脸,此刻却满脸通红。纤纤十指胡乱扯着合体的衣裙,不一会便衣衫凌乱。佳人罗衣轻解,脖颈下洁白如玉的肌肤泛着红晕。一双美眸迷离,樱唇轻启。易凡闭上双眼,奈何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中却愈发清晰。心神几乎失守,再继续下去,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经络中被解开禁制的内力如汹涌的洪水,仿佛随时都要撑破自己的经络。怎么办?自己绝对不能死,还要回家,家里还有等着自己回去的人。 易凡拼劲全力引导着体内一阴一阳两股内力顺着全身经络游走,引导其保持规律地运转至奇经八脉。充盈的内力贯通全身经脉,打通各大玄关。无奈,打开禁制之后的内力犹如滔滔江水,体内的经络被撑得几乎要破裂。阵阵忽寒忽热的冰冻感和灼烧感,交替而来,让人难以忍受。 体内的经络第一次被拓展到极限,继续下去的话,只有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忽然脑海想起方才看过的那篇前人留下的修炼心法,若能将这股无处安放的内力输入他人经络中。不仅可以让狂暴的内力变得柔顺,还可以让被接受者的功力上升整整一个层级。互利互助,确实再好不过。只是对两人的默契配合,要求极高,若非心灵互通,则凶险万分。 易凡看了一眼几近昏迷的姑娘,一个飞身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进入石洞中。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人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实为无奈之举。 看着钗横鬓乱的绝美姑娘,易凡在心底道了句:情况紧急,得罪了。 “不要抵触那股内力,不然我们都要爆体而亡。”易凡急忙提醒着云曦道。 云曦的内功修为不弱,当她感到源源不断的内力涌进经脉,不断的拓展着自己的全身经脉。经络被强行开拓,痛苦在所难免。云曦明显感受到自己那一直难以打通的玄关,此时居然顺利突破,全身经络被强劲的内力打通。充盈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游走在奇经八脉,经过第一次的拓展,内力运行起来不再受阻。抛却那羞人的画面,云曦感到自己的内力居然被牵引着,非常有规律地运行着。此时不再抗拒,而是彻底放开,一切听天由命。 易凡终于如释重负,感觉得出两人的内力不断拓宽自身的经络。两股功力不断循环,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内力这才平稳了下来。那股深厚的功力依然强劲,易凡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认真引导着内力的运行,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两人都累得昏迷。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易凡发现仿佛魂游三十三重天,灵魂好不容易才回来。易凡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不能动弹,映入眼睑的是云曦那的如花容颜。芙蓉般的俏脸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星眸微闭,安详入梦。两人一个昏迷一个手脚不能动,又过了好久易凡发现自己能动了,手脚还没恢复利索。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你醒啦。”易凡看着眼前绝美的姑娘,心神悸动不已,不由得看痴了。 “你还不放开我!”云曦无力地嗔怒道,俏脸羞红,看起来异常迷人。 易凡现在迷失在她的美丽里,舍不得从这如梦似幻的情境中醒来。倘若此时将来该怎么面对她,两人又该如何这都是未知数,何不趁现在就把那尴尬打破。易凡继续用力地搂着她纤细的柳腰,火热的嘴唇印上她娇艳欲滴的樱唇。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凡感到肩膀一阵疼痛,云曦似乎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一口咬在易凡的肩膀上,一直死死地咬着就是不松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凡听到清晨鸟儿的清脆叫声。睁开睡眼,入手处一片滑腻如酥的美妙触感。映入眼帘的是姑娘的如花俏脸,看着她安详的睡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易凡不由得一阵感慨:真美。两人依然亲密无间的接触着,易凡细细端详着自己身下的美人,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动睁开了那双曾经出现在自己脑海无数次的眼睛。 “你还不放开我!”云曦一阵羞怒,有气无力地哀求道。一双美目顿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易凡不舍的起身,忽然发现自己腰酸背痛,腹部和背部的肌肉疼痛难耐。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云曦一双星眸不争气地留下涟涟泪水,哽咽道。 “你有什么事再叫我。”易凡看到佳人哭得正伤心,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给彼此一个独立安静的空间静一静,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易凡发现自己浑身难受,一个纵身跳进清澈的水潭,清冷的潭水让自己瞬间清醒。看样子现在应该是清晨,鸟儿的清脆叫声闯入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回响。抬头举目望去并没有发现鸟儿的身影,这时易凡才发现一觉醒来周围的事物仿佛都充满了生机。自己的听力、视力比之前灵敏数倍,感受着充盈的内力在经络里默默运行。自己的武功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境界,心中一阵窃喜。 感受着身体充满力量,兴奋之余一把扎进水里。本来是闭着气的,一会便全身放松,不再刻意而为,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像未出生的婴儿一样进行胎息。这个发现让易凡惊喜不已,虽然自己武功大进,可是那个境界自己依然没有突破到。以前总觉得自己即将接触到那个神秘的境界,此刻易凡却不敢自大到自己达到那个境界。 武道一途,无穷无尽,每跨过一道坎都是全新的世界。易凡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达到那个境界,拥有可以和天下传说中的高手一决雌雄的实力。 一次旅途,不仅让自己武功再上台阶,还收获了意外惊喜。这奇妙的人生,只要坚持走下去,果然处处都是惊喜。 章节目录 第40章 芳踪缥缈 寂静的深谷底下,树木葱郁,鸟语声在山谷内回荡,清脆而明晰。 易凡看着四周的峭壁,这里似乎没有可以出去的路。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完全可以施展轻功腾空飞跃,几个纵身即可直达崖顶。见山洞内久久没有动静,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突然云曦把易凡落下的白色披风扔了出来。 “你把眼睛蒙上!”云曦生气地把那件披风扔了出来,正好被易凡接在手里。 “为什么。”易凡对里面回了一声,对这个姑娘莫名其妙的举动不明所以。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那姑娘明显是生气了,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我遵命还不行嘛。”正准备撕一条布条,却看到衣服上面有一个大窟窿。心中一阵狐疑,为了让她顺气也只好照办了。 “我好了,你可以出来了。”易凡提醒她道,凝神细听,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缓缓从身边走过。 云曦看到这少年果然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再三确认,这才放心。只见她随意披上衣衫,遮住了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玲珑曼妙的身材。 原来这姑娘是要准备洗澡,只听见背后一阵水声。 “姑娘,我都照办了,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呀。”易凡听得出那是落水的声音,以为那姑娘要寻短见。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她出来是为师采药的,如今刚好采到药材还没来得及送回去治病。易凡陷入一阵胡思乱想,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多余的。 “你背对着,要是敢转过身来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云曦看着蒙着眼的少年,似乎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向自己,依旧不放心地愠怒道。 易凡只好照她的意思转过身来背对着水潭,一阵阵水声从身后传来,易凡难免想入非非。这一世的童子身已经彻底摆脱,想起昨夜那旖旎风光,那滋味确实美妙无比,至今仍让人回味无穷。 碧水潭里,云曦仔细清洗柔若凝脂的雪肤,一双美目蒙上一层烟云,暗暗出神。清水中的倒影,只见她眉目如画清丽难言,端个清水出芙蓉。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她居然对这个夺取她清白的少年提不起一丝恨意。自己该怎么办,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这少年叫无名。很显然这不是他的真是姓名,他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他可有心上人了?云曦心中各种想法不可自抑地浮上心头,芳心顿时乱如麻。 云曦暂时压下荒诞的念想,暗暗提起内力。再三确认,所幸一身武功修为仍在,不仅如此,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功修为竟然一夜之间突破到不敢奢望的境界。师门秘法,需以纯阴之身修炼,否则将功力尽失。她坚信师傅不会无故欺骗自己,难道是昨晚……一想到这,顿时脸如火烧。 胡思乱想中,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易凡席地而坐。 感情上的遗憾一直是心中永远的伤痛,雪儿丫头怎么办。想到在家默默等待自己回去的那个傻丫头,将来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先放在一边吧,身处江湖的浪潮周哪容自己这般儿女情长。 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穿衣的声音,知道她已经沐浴完毕。易凡转过身来,没听到那姑娘制止的声音取下了一直蒙着双眼的布。当看到映入眼帘的是那如出水芙蓉的美人,姑娘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青丝自然垂落,光洁的额头上几缕被水打湿的头发。清新之中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柔弱,易凡看得入迷,一阵失神。 “你……我们该怎么出去。”云曦看到为她着迷的少年,心中的有些嗔怒、有些羞涩、又有些窃喜……五味杂陈。 “我们吃完饭就走。”易凡柔声道。 一提到吃云曦洁白的娇颜摹然升起两朵娇艳的绯红,美艳不可方物。心中暗道:难道是那蛇肉的问题?自己采的那些蘑菇按道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想到这她狠狠地瞪了眼前的少年一眼,心中埋怨道:都怪你,有事没事吃什么蛇肉。 易凡被云曦此时风情万种的模样给深深吸引,陷入她的美丽里。 “我姓易名亦,家住南天城。你叫什么名字?”易凡发现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此时居然有点结巴。 换作以往,易凡无乱如何不会随意把自己的身份来历告知他人。自昨夜过后,两人的关系变了,总得对姑娘有个交代才是,否则真的太负心薄幸了。 易凡这个名字是前世的,这一世的名字叫易亦,当然是自己取的。易凡这个名字就让他随那场车祸烟消云散吧,毕竟人不能活在过去。边说着边往她身边靠仅,只见云曦一脸的警惕之色。 “你想干什么?嘤咛……”说着如受惊的兔子,奈何下身受创太重。一动身都感觉到那撕裂的疼痛依然没有散去,一想到这她的脸色更红了。 “你怎么了?”易凡一把抱住她,一双深情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一眨不眨。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坏蛋……”云曦的话越往后越轻不可闻,有些嗔怒又羞涩地避开少年的目光,不敢对视。 “娘子,你真美。”易凡看到她迷人的模样,忍不住想吻她。 “谁是你娘子呀!”云曦突然用力,一把推开易凡。对这个称呼,她心里甜甜的又有些苦涩。背过身去,柔弱的香肩微微颤抖。悠悠风来吹起了她翠绿的裙裾,这副柔弱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易凡上前用力环抱她的纤纤柳腰,贴着她粉嫩的俏脸,贪婪地嗅着她秀发的清香。 云曦矜持挣扎,感觉他越抱越紧,只好放弃了挣扎悠悠开口道:“我要回去了,我师傅等着我回去呢。”说着一双美目,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清泪。 “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易凡抱着她并不打算松手。 “我叫……云曦,我们还是想办法上去吧。”云曦轻轻地说道,话音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好。”易凡搂着她的腰肢,进全力施展轻功。只见几个腾飞,谷底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云曦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下面,抬头看着一脸专注的少年,嘴角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而苦涩的微笑。她只觉得这样被他抱着,真好。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易凡已经搂着云曦重新回到了当初的悬崖边上。易凡取下背上的两把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那把剑送给云曦。 “这是你的,我不能要。”云曦连连摇头,不肯接受。当她看到那把精美高贵的长剑时,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宝剑。当初那叫段明的青年抢过来的剑也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当她看到这把剑的时候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把明显要比那把好不少。 “你师门在哪,我办完事后就去找你,向你师傅提亲。”易凡一脸郑重神色,这是他的真心话。 这话仿佛千斤重锤一样砸在云曦的心坎,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郑重其事的少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要来找我,你就当做一场梦,忘了吧。”云曦擦掉眼中的泪水,飞快地跑下山去,一边跑一边擦眼泪。 易凡呆在原地,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要这么说。回过神来,一路飞奔而去。 云曦骑在马背上,看着一直追在她身后的少年站在地上看着她。“你不要跟着我,我会把这一切,都忘掉。”云曦的话音有些决绝,不容他抱有半点幻想。 “你一定要等我!千山万水我都会去!”易凡对着远去的云曦的背影大声吼道,知道她听得见。云曦一直没有回过头来,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路策马狂奔,她的眼泪洒落,少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易凡看着远去的云曦,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现在还不能去追随她的脚步,肩膀上的责任实在好重好重。芳踪缥缈无影,易凡心头浮上无尽的失落。 易凡压下心中的想法,让自己恢复理性。翻身上马,策马狂奔,一路北上,他需要前往北方的燕云之地。那里是天宗和燕家的地盘,有着多代人悉心经营的深厚底蕴,是两大劲敌。当日与段明的对阵说出的话,需要找一个契机把这件事情公诸天下。彻底挑起江湖各派和各势力的纷争,易凡可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个英雄会青年的身上。当天的战况只有那么几个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进一步展示了那套剑法的真正威力。很想试探一下人们面对这样的诱惑时,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英雄会,练武场内。一长相异常俊美的青年挥动手中的长剑,招招凌厉无匹。青年双目如寒星,眼中充满了战意,又有几分难以名状的神色。边上观看的一男一女看到场中那青年舞动的剑法,看得出他心中有事,正通过练剑宣泄情绪。 “爹,哥哥受到什么刺激了?出门一趟回来每天都在练剑,对人都是不理不睬的。”萧月影微微侧过螓首看向父亲开口说道。萧傲天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个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做出这般不理性的举动。看来这次出门碰到了不小的打击,他提前归来又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他已然一言不发,每日练功的时间明显比以往多出太多了。儿子肯用功他自然欣慰,可是他这样明显是在折磨自己。 “逸辰,停下来。”萧傲天有点愠怒,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口气异常坚决,不容拒绝。只见萧逸辰发出最强一击,寒光闪现。距离他一丈外的剑架被他发出的剑气击碎,哐当掉地。 “爹,妹妹”萧逸辰依然手执宝剑,双目中略带疲惫神情。看起来又有点狼狈,哪里还有往日翩翩佳公子的优雅潇洒。当看到父亲那严肃的脸色,他知道接下来要好好交代自己的问题了。 “哥哥,你这趟回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是哪家姑娘让你这么难堪?咯咯……”少女朝他做了个鬼脸,故意取笑道。 “爹,我有要事向您禀告。”萧逸辰并不理会那一脸怪笑的妹妹,而是郑重其事地向他父亲请示。他说这句话是有意让他妹妹回避,毕竟他不想妹妹也卷入这件事当中。少女皱了邹鼻子,一脸不悦地转身离开。练武场上只留下这对父子,空无他人。 “爹,您可有听说过一个叫纵横天下的门派?”那青年一双星目迎上他父亲的眼睛,一脸求教的神情。 “纵横天下?哪个门派这么狂!闻所未闻。”萧傲天一脸的责怪之色,以为他儿子拿他寻开心。他又有点疑惑,儿子要是拿他寻开心,干嘛把他妹妹支走?转而郑重其事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想从他脸上看出究竟。 “那归元剑典,宝剑都是是真的,孩儿真正亲身见识过它的威力。”想起那日的种种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你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得有半点隐瞒。”他父亲这回口气变得异常凝重。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武功放眼江湖已是一流高手,年轻一代更是难寻对手。萧逸辰不敢隐瞒,把当天的事情一一告知他父亲。当提到当日的场景,他抹去了部分。那白衣少年的警告仿佛仍在他耳畔回响,那少年的警告仍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看来是真的。”那个少年自称是纵横天下的无名?也许只有那样的门派才能培养出如此杰出的年轻弟子。 “你立即抽调帮中高手随你秘密查探段明的下落,寻找机会夺得剑谱。一定要赶在他武功大成之前拿到剑谱!”当萧傲天听到儿子所描绘的那样,这剑法当真称得上惊世骇俗。他听了都心动,要不是帮中事务繁忙要他亲自处理,可能他自己都会亲自出马! 几乎是同样的情景同时出现在天宗的秘密根据地。 “非凡,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你这次出去怎么半途而废,到底出了什么事!”宗主曲无崖的话冰冷无情,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剑谱是真的。”曲非凡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嘣出来,当日他受到如此侮辱,心里一直窝着一口窝囊气。他哪里还有心情去调查弟弟的死因,半路上他去而复返。正好看到那一幕,他秘密隐藏起来观望。他完全被那惊世骇俗的武功给怔住了,那如鬼魅一样的身法和剑法。让他至今都无法忘怀,一想到那少年对他毫不留情的侮辱。这一切都仿佛像梦痷一样折磨着他,久久挥之不去。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得到那本剑谱的决心,当初他还以为只是一本普通的剑谱。他此行的目的也不在它,根本就不重视。现在他把看到的那一幕如实告知了他父亲,曲无崖看到他儿子脸上难得看到的凝重之色,知道他没有隐瞒。他对儿子这趟出去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他并没有就这件事向他汇报,也罢,在他看来自己儿子回来就行了,那随行的人根本入不得他法眼。他可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能被他重视的人还真没多少。 “你立即抽调宗门高手秘密抢先一步抢到剑谱,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落入旁人之手。”曲无崖对剑谱自然好奇,这对于把称霸江湖作为终生目标的他,这对他来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无名倒是让他兴趣浓厚,当然还有他所在的门派。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他还真没听说过那少年的名号,他的所在的门派就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猜那少年的话应该是随口糊弄人的,但那本剑谱一定是真的。 “靖儿,你这几日武功大有长进。不错不错。”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看着收功停下来的青年称赞道。 “多谢师傅教诲,靖儿一定努力争取更大的进步。”青年身材高大壮实,一脸敦厚之相。正是当初易凡一招打趴的那个青年,扬靖。 “爹,黄伯伯。饭菜好了,开饭了。”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白兄,你发什么呆呢,我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衣衫褴褛的老者对着一直站在树梢上的中年男子大声呼喊道。 “白岛主……”青年的话音未落,只见那中年男子并不理会他,只好乖乖住口。 只见他脚尖轻点,从树顶飞身下来。轻飘飘地落在门外,如鸿毛落地,举止一派潇洒。 “蘅儿,吃完饭我们启程,南下。”儒雅潇洒的中年男子对着已经上完饭菜坐下来的女儿开口道。就在几天前,他携女儿无意间碰他以前的老朋友,更没想到他的这个老朋友居然会收那个傻小子为徒。那傻小子看向他女儿的那副模样,让他很是不喜。他决定不再多做逗留,当看到女儿似乎也对这个憨厚青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倒让他宽心不少。好女也怕难缠郎,自己的女儿虽然聪慧,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相处久了唯恐会对那傻小子产生好感。 “哦,黄伯伯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听说江南可好玩了。”少女一脸的委屈,美目一转计上心来顺便把父亲的友人也拉下水。中年男子听到这话,狠狠瞪了他女儿一眼。那衣衫褴褛的老头自然看得出那中年男子的意思,要是自己也南下的话,这个敦厚的青年也会一路随行。他看得出自己的好友对这个敦厚青年很是不喜,更不愿意让他跟自己女儿有任何相处的机会。中年男子看着对他女儿一脸痴迷的傻乎乎的青年就让他反感,然而他作为武林前辈,自然不好当面对那青年发难。 “胡闹,黄兄自然有他要忙的事。哪能跟哇我们游山玩水,我说得没错吧,黄兄。”中年男子脸色略显严肃地板起来说道。 “我们也有事,下次吧。只是又要很长时间吃不到你这丫头做的饭菜了。一想到这我就……”老者略显伤感的样子,当然这是他故意的,目的就是打破眼前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初临燕城 烈日当空,优雅休闲的小木屋坐落在群山怀抱中。庭前小桥流水,树木葱郁,一派悠闲景象。 “白兄,此去江南一路保重。江南虽然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衣衫褴褛的老者想起自己过江没多久就遇到的那个神秘人,让他隐隐中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无形中触动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黄兄,此处虽然休闲隐秘却不是久恋之所。最近江湖风云波云诡谲,让人看不透。”儒雅中年男子自从临津郡出来亲眼目睹了那场争夺,很显然是有人蓄意而为。那位挑起江湖争斗的人究竟是何用意,他到目前为止也感到云里雾里。他是闲云野鹤并不参与江湖中的纷争,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中的潮流,只要人身在其中,任谁都无法避不开。两人互相道别后带着他的女儿悠闲踏步离开,来去了无牵挂,这就是他。 “傻小子,别看啦。白老头的女儿古灵精怪,聪慧无比。她爹更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你要想成为配得起她的人,脚下的路还长着呢。”老者看到自己的这个傻徒儿对那少女非常痴迷,故出言提醒或激励其努力奋斗。 江湖虽然是个铁血世界,中间总夹杂着千丝万缕的柔情。 易凡一路策马狂奔,原本空荡荡的心现在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挂,身后的路随着飞奔的骏马而被拉长,转角蜿蜒处留下无尽遗憾。一路上没有遇上特别的人和事,这倒让行程加快了不少。眼看就要进入这个龙争虎斗的燕北城,在这里很有可能会遇上出道以来最强的对手。想到这里易凡心中泛起强烈的战意,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涌上心头。 北方地势平坦,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进得城来,北方人的豪迈不像南方人的含蓄。一路上都能听到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侠客。他们快意恩仇,来去从容。北方的武林看来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拦路抢道的。这里的门派帮会虽然恩怨不断,却谁都没有明着来。这里似乎处于一种莫名的平衡,这种平衡可是多方势力角逐的最终结果。 然而北方的武林人们都忌惮一个门派,那就是神秘的天宗。还有那真正意义上统治了东北方的燕家。这让易凡感到很奇怪,在当今天下都以各路诸侯争霸为主题。江湖门派组建的帮派互相倾轧,这里却能保持得这么平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如果这是一种平衡就必须要打破,持久战就看谁获得更好的修养生息。老虎养得强壮了自然是要虎啸山林的,这里的江湖门派把他们养得太好了对自己就是一个威胁。虽然这一步还很远,自己当年派出到这边的人一直难以取得长足的发展。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这里似乎是两强争斗的结果。若是两家根本就是一家,那局势将是更加不妙。 易凡从自己的派到这边的属下取得了联系,对这边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留意这个人,一旦出现立即告诉我。”易凡在宣纸上画出了那名青年的肖像,这是自己的最佳棋子。这也将是挑起北方武林纷争的急先锋,这里平静得太久了。哪怕老虎的利牙也要把它削了,允许你长膘,可不能容忍你还长出獠牙利齿。易凡对这边的负责人作出了安排,布置完任务便悄然离开。 这种平衡的局面,要想破局,需要一个搅局者出现。目前还没有一个契机,依据自己的情报显示那个拿了宝剑和剑谱的青年应该已经到达这里。他迟迟没有现身,让易凡一直找不到可以打破平衡的突破口,这个口子一旦打开那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山海酒家,这是易凡下榻的地方。外人都知道这是一家豪华的酒楼,这里能吃到各地的美食、喝到各地的美酒。那些浓香型美酒在别处根本就买不到,凭借着这一点山海酒家在燕北城名声鹊起,无人可与之比肩。来这里吃饭喝酒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很多人都好奇为什么只有这一家有那么多品种的美酒出售,为什么那些酒商只选择供酒给他们酒楼。这种独此一家的经营,不知道让多少商人为之红眼。奈何他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些酒商是什么人,因此没有人能取得联系,要想拿到货更是求不得。久而久之,很多人都知道这家酒楼大有来历。因此敢来闹事的人还真不多,老板更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很会处理各方的关系。 易凡坐在靠窗的雅间,这是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何曾不是他们中的一员。看了一眼这段时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长剑,虽然这只是很普通的青铜剑,易凡却格外珍惜。当日与云曦交换了手中的剑连自己都说不上这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想留个念想来日再相会,或许再无后会之期将来的某一天看到它能想起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既然身在江湖就难免会与各色各样的人有交集,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留下美好的回忆。易凡也有想过自己很可能会辜负她,只是她为什么要自己忘了那一切?将来有那么一天再聚首,一定要问个究竟,到底有什么不由己的苦衷。人生或许会有很多的遗憾无法弥补,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弥补遗憾的机会。 “公子,打探到那个人了。不出公子所料,果然出现了。”这时一个人神神秘秘,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那青年恭敬地站在易凡眼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息。虽然易凡严禁他们透露自己的一切,这只是某些人而已。作为易凡的心腹手下,他们都有很多工作上的来往。自然清楚易凡的事情,他们都以能成为公子的心腹,为其效力为荣。他们前身大多都是社会的最底层,大多数人基本都是孤苦无依。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拯救了他们,让他们得以很体面地活着。拥有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能力,饱受欺凌的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和那些欺凌过他们的那类人拥有平起平坐的资格,这一切都是源于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少年。 “这边一旦乱起来,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迅速扩大我们的势力。一切都要暗中进行,切记。”易凡简单地吩咐了他几句遍让他下去。 来到此处已经三天了,这边的一切似乎都是风平浪静。易凡每天都坐在靠窗的茶楼喝茶,百无聊赖。当看到窗外一群群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心中也很好奇。反正眼下无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的惊喜。随波逐流一次又何妨,以前的自己或许活得太理智了些。人难得糊涂,世事洞明后的大智若愚才能客观地看待这世间百态。糊里糊涂,游戏人生的人终究沦为众人,细微如尘。 雅韵佳苑,难怪男人们都喜欢往这里跑,原来这是一家妓院。 易凡一看,顿时唏嘘不已,看来真是闲得太久,居然无聊到这种程度。果然人一旦闲下来,便容易为这俗事裹挟。 “你进不进去呀!别挡道!”易方听到这个声音回过身来,到底是谁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眼前一个明显酒色过度的青年人,一脸苍白相,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这里生意很好嘛。”古代的人娱乐节目少得可怜,不像前世只要你有钱只有你想不到的花样。想当年易凡也是出入这种声色场所的常客,但并不没有去真玩。实在是身不由己,自己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奇怪的是,身处那样的场所自己反而更清醒了。这反常的现象让易凡一直都感到不解,或许是自己心底还有一丝底线并不想真正沦落到那个程度,放弃坚守彻底堕落。 “阁下可是从外地而来?兰馨姑娘的芳名你没听说过?不跟你说了,我今夜一定要成为兰馨姑娘的入幕之宾。兰馨姑娘我来了……”易凡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真要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冲动。也罢,既然一场到来可不能浪费得长一番见识,心中也好奇古代的妓院到底什么样。 看这妓院的装修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出入的,更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的。易凡来到楼上的桌前坐了下来,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边还真有不少有趣的人,看这些人的打扮非富即贵。这些人都是燕北的各世家、门派的年轻一辈,这些颗都是自己潜在的敌人。不由得感慨自己的运气不错,一直想着怎么挑起这些家族的矛盾来着。正好基本都到齐了,省却自己不少功夫。 “兰馨姑娘怎么还不出来……”那些坐在边上的纨绔子弟显然等得不耐烦,心生烦躁,七嘴八舌的嘈杂不已。 “各位爷稍安勿躁,兰馨姑娘马上就出来。”一个老鸨模样的中年妇女一脸风骚故作娇滴滴地安抚着这些纨绔子弟的情绪。 这时一位蒙面彩衣佳人莲步轻点,步步留香,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顿时刚才的嘈杂声全无,那些纨绔子弟看着婀娜多姿的绝代佳人出现都收起了刚才轻浮的模样。勉强装出优雅的做派,奈何他们一副猪哥的模样让人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 这些人的表情让易凡苦笑摇头,在场的那么多人也总有一些人并不是那么为她着迷。察言观色的本领易凡早在前世就练得炉火纯青,虽然那几人都能沉得住气。他们眼中的惊艳、猥亵神色却难以掩盖,其中一人让易凡格外留意。那青年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脸平静地观察四周。当他与易凡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的时候明显闪过一丝警惕和挑衅的神色。易凡并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斟酒装出饮酒的姿势,这些酒真让人感到一点味道也没有。易凡根本看不上,哪里会真喝。 一阵琴音想起,那蒙面佳人玉指轻轻抚弄古琴。佳人峨眉轻扫,美目低垂淡淡的忧郁让人心疼。柔弱的双肩,如幽兰的身姿让人心生怜惜。一双美目若有所思地四处轻扫,抚弄琴弦的青葱玉指轻抚,一个个美妙的音符飘入众人的耳中。 易凡当那女子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观望四周时,留意到那女子眼中的淡淡忧郁之色都是装出来的。这姑娘的弹奏功底还是比较扎实的,易凡觉得总是少了那么一点灵动还达不到入情入境的境界。微微摇头叹息,庸脂俗粉而已,或许蒙在面纱后面的容颜妩媚动人。这样的女人自己是见得再多不过,不过对于那些纨绔子弟而言,却能让他们一时沦陷。易凡这种心态是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文明无论是哪一样都还处于萌芽阶段。 “好!……好……”一曲毕,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喝彩声。 “各位公子少爷,兰馨姑娘乏了。今天只能接见一位客人,还请大家见谅。”那老鸨把这群纨绔子弟的胃口吊得老高,让众多纨绔子弟失望不已。 “那要怎样才能获得这唯一的名额?”这是众多纨绔的的心声,很多人都想与美人有更亲近的接触,纷纷翘首以盼。 “由我们兰馨姑娘选出四人进行竞技,优胜者即可获得这千古难逢的唯一一次机会。”那老鸨简单说了一下游戏规则。台下的众纨绔都伸长脖子,以期待能获得兰馨姑娘的青睐。那蒙面佳人对身边四个小丫头轻声交代,声音细不可闻。易凡可没有这个兴趣凑这个热闹,根本不在意这一切,正起身欲离去。 “公子,我们小姐有请。”一个妩媚俏丽的侍女来到易凡的身前行了个礼,樱唇轻启道。这让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易凡身上,众人见他迟迟不动身。另外三人早已经陆续登台,这其中就有刚才和自己对视过的那个青年。 “回去转告你家小姐,谢过她的好意,还请另寻他人。”易凡平静地语气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一直安静坐着的白衣少年会拒绝佳人的邀请,众多人中仅仅的四个名额,他居然放弃了这一亲芳泽的机会。 “这……”那侍女还是第一次碰上拒绝她家姑娘邀请的人,以前多少人一掷千金都没能得到她家小姐的青睐。这送上门来的机会竟然遭到了拒绝,她一时间还没反映过来。 “阁下下来一试有何妨,难道阁下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刚才那个青年出言挑衅,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激将法,实在太拙劣了些。 “就是……就是……我看是不敢上场吧。哈哈!真没胆量!”一时间台下什么轻视的声音都有,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这并不能让易凡又半点气恼,相反脸上的神色平静得惊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公子这是要辜负我们姑娘的一番情意?”那老鸨看了一眼这个长相英俊的少年,实在想不到会有这么不识趣的人。少年慕色艾,此乃人之常情。 “也罢,我也想一睹艳名传扬的兰馨姑娘。”哪个小子敢挑衅你大爷,看你是想提着灯笼上厕所--找死。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是不知道好好为人处世。易凡一步步走来,步伐从容,胜似闲庭信步。对着那个挑衅自己的青年看了一眼,另外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侠客。看那二人的打扮和模样应该武功不错,那二人一脸的痴迷之色。很显然是被那兰馨姑娘的美貌所折服,虽然她轻纱蒙面,一举一动的风姿让人心生倾慕。 章节目录 第42章 江湖闲事 雅韵佳苑奢华的装饰,处处散发着脂粉暧昧的气息。 “我们兰馨姑娘素来仰慕身怀武功绝技的武林侠少,第一轮就从比试武艺开始。最后一轮就由两人自定规矩比试。”那老鸨看了一下台上的四人,当看向易凡时她心里感到有点失望。她也是人老成精,自然有她独到的目光。她怎么看易凡都是一个文弱书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其他人她都或多或少知道些底细,心中有数。 易凡看了一眼那个衣着华丽的青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来看,武功已达一流高手的境界。那青年刚才对易凡一番挑衅,虽然他看不出这个少年是否会武功。既然敢上台接受挑战,刚才居然敢对他如此“嚣张”,如果他不会武功那只能怪他自取其辱。 “阁下请挑选一个对手吧,在下也很想一睹公子的绝世风采。”那青年难道就打定主意自己不会第一个教训他?易凡看了看他一眼,就这点伎俩还嫩得很。也罢,既然如此就让你多得意一会。 易凡随意指了一个人平淡地开口道:“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被易凡指着的那个青年一脸的怒色,虽然他不知道易凡的身份。从他的衣着和行为举止来看,肯定是出身不凡。他最讨厌这种纨绔子弟,他们只是命好而已。在他印象中这些纨绔子弟大多没什么真本事,对于他们这些长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另一个青年和易凡的那个对手明显是一样的表情,愤怒。他们都得遇名师授艺,武功初成,如今被两个纨绔子弟轻视心中很是不爽。两个看样子不像是世家子弟打扮的朴素青年对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 “兄台,请出招。”那个挑衅易凡的华服青年一副有礼有节的姿态,这倒让他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看剑!”那青年知道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仇视归仇视,他还没愚蠢到拿自己的名声和生命来开玩笑。手中的长剑抽了出来,见对方空手应对。心中道:既然你这般托大,一会输了可别不认账。 长剑寒光一闪,那青年已经和那华服青年交手。那华服青年不慌不忙,一派潇洒闲适的派头,倒还真有几分高手风范。两人交手十余招,最终轻松击飞那青年。那青年被打趴在地上,一脸不甘盯着那华服青年。很显然那华服青年的武功高出他不少,他心中虽然不服气,这又能改变什么。只怪人家不仅家世好,家传绝学渊博。他是没这个命而已,倘若两人的身份对调一下,不见得他就比自己强,也许自己只会更强。 “少侠,承让了。”那华服青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易凡看到他眼中的得意神色。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几尽目中无人,关键是人家还真有这个倨傲的本钱。易凡暗道此人略有城府,道貌岸然虚伪至极,偏偏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看招!”易凡对面的那青年再也忍耐不住出手了,手中长剑刚要抽出。突然他发现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无论他如何用力就是拔不出剑来。易凡为照顾他的面子当他刚开口的时候并没有把他击倒在地,而是和他简单的过了几招。就是为了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易凡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几招过去易凡也觉得差不多了,一掌把他击倒在地。那青年用一双复杂的眼神看向易凡,有不甘,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易凡简单的看了一眼这种不会与自己有太多交集的人,希望他能心中有数知道他与自己的差距何其之大。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那青年并没有那份度量。也罢,只要他不惹是生非便不与他计较。若是他冥顽不灵,易凡还真的不介意狠狠教训他一顿。那战败的两人,灰溜溜地离去,临行时回过头来的那副眼神充满怨恨。 看那两人转身的眼神,易凡读出了其中的内容,再看了看身边的倨傲华服青年。心道:这个世上的事,真羡慕不来。人家不仅出身好,天资还比你高。 “在下燕翔,公子的身手真让在下大开眼界。”那锦衣青年还以为眼前这个小白脸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没想到他居然让对手连剑都拔不出来。当即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他虽然骄傲,看人的眼光和识人之明,这两项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世家子弟不见得都是大奸大恶,也不见得都是无能无知的草包。能在这个乱世的狼窝中活着长大,这些世家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本人无名,足下还请定下比试名目。尽管道来,在下奉陪到底。”二人一来一往,易凡并不是听不出他刚才随自己指定对手的用意。既然你这么好意客气,我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彼此礼尚往来,还算和谐。 “既然兄台这么客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见识到易凡的深藏不露,让他心中没有底气能够取胜。因而他顺杆爬,心中道:这可是你自取其辱,可怪不得我了。 他的心理波动如何能够逃过易凡的眼睛,这个家伙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披着好看的皮囊,窝藏祸心。 “小女子久闻燕公子精通音律,不知今日可否一饱耳福,满足小女子的小小愿望。”一直在旁边静静观望的兰馨姑娘突然开口道。她的美目看向易凡的时候明显有一丝不悦,她对这个拒绝自己请求的白衣少年没什么好印象,对他的不解风情更是心存芥蒂。兰馨一双妙目再次在眼前这个神色平静地白衣少年身上上下打量,良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易凡看到她的美目中那丝为难报复的神色,不以为意。小女子的心敏感,她很显然是要借那个燕翔的手教训一番这个狂妄少年。如果他只是武功高强,除此之外便是一无是处的人自然也就轻松达到了羞辱他的目的。兰馨风情妩媚的俏脸,嫣然巧笑。心道:任你武功了得,本姑娘略施小计,足以让你颜面扫地。 “无名公子,你觉得如何?”兰馨转而开口对易凡道。当初她看到那白衣少年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对她的出现也只是轻轻看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不像那些人一样流露出惊艳之色,她在点名的时候顺便就把这个不为所动的少年记住了。 “在下对音律也稍有涉猎,今天有幸得闻兰馨姑娘和燕兄仙音,看来今天是能够大饱耳福了。”平静地迎上那姑娘挑衅的眼神,满不在乎地回了那叫兰馨的一句。 “既然如此,再下就以音律向无名公子发出挑战。无名公子也是风雅之人,想来不会怯场。”这可是他的得意之技,现在既可以轻松取胜又可以获得佳人的青睐。他何乐而不为,说着便率先坐在兰馨姑娘弹奏的古琴前,轻抚琴弦。一曲缠绵哀怨的相思曲在他的手中弹奏出来,一曲毕,观望的众人响起一片片喝彩声。都不是走心弹奏,难有灵魂,唯有技艺娴熟而已。 易凡听得出这首曲子并不是他的原创,只是拾前人牙慧而已。心道:既然都是剽窃之作,那我就不客气了。 “献丑了。无名公子,该你了。”他一副谦虚地向众人致谢,顺便提醒易凡。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很会博取众人的好感,称得上八面玲珑。 易凡环视四周一眼缓缓坐到古琴旁,十指轻抚。慷慨激昂,跌宕起伏的悠扬旋律。既有男人的豪情也有女子的柔情,一曲柔情缠绵与铁血豪情的曲子让众人回味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一曲毕,堂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音乐是有感染力的,高超的演奏技艺,即便是不谙此道之人也能让人陶醉其中。易凡对自己的古典乐器造诣还是信心十足得,这点自然不在话下。 “太久没弹奏了,技艺生疏有辱清听,请见谅。”易凡起身微微颔首,略表歉意。 “好!……”众人发自内心的认可,余音绕梁众人沉醉其中细细品味。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喝彩声,在大堂内回荡,久久不绝。 这个世上的曲子易凡也听过不少,两个世界的音乐在这里碰撞,孰优孰劣难下定论。燕翔弹奏的是这个世界的风格,趋于含蓄且是这个世界贵族人群的乐曲,平民乐曲只存在民间,不登大雅之堂演出。如今到场的虽说都是非富即贵之人,他们听惯了那种含蓄沉闷的曲调,突然换一种风格确实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新鲜感。易凡看了一眼台下众人的反映,两个年轻人为了个脂粉女子的意气之争,打赌的输赢本就无伤大雅。 “无名公子,琴艺高超,小女子佩服。”兰馨本就是想让拂了她心意的少年难堪,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虽是风月女子,却能歌善舞,技艺了得。要说之前还有报复出气的话,现在是真的心悦诚服。兰馨姑娘的这一举动让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位燕翔公子感到难堪,这是在单方面宣布那白衣少年胜出。 “小翠。准备酒席,我要单独招待这位……公子。”兰馨嫣然一笑道。完全不顾台下众多英雄侠少、公子少爷的目光。 这么直接的打脸他燕翔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无视,一张英俊的脸色如蒙寒霜,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谦谦君子的风范。易凡捕捉到燕翔的反应,心里不由得收回了一些之前对他的评价,难道只有这么点能耐?这么点小小的不如意都输不起?燕翔此刻哪还有脸留在台上,脸色难看得吓人。当众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易凡投来仇视的目光。他的这副神情让易凡郁闷不已,处处给你留足了面子居然还不知道感激。 “今日天色已晚,在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易凡明言拒绝了兰馨姑娘的邀请,心里对这个女人的邀请实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木然的众人。他们彼此争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得到和佳人独处的机会,这个少年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滚开!不想活命了!……”赶车车夫对前面那个走在大道中央的披头散发的青年怒吼。当他看到那青年手持宝剑,知道他不是一般人,连忙住口,后面一些更难听的话这才堵在嘴前。 “谁敢挡本公子的道,活腻了!”一个听起来挺年轻的声音,顿时怒气冲天。青年拉开布帘,这不是刚才从雅韵佳院出来不久的燕翔还有谁。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气,正愁找不到出气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有人送上门来。那披头散发的青年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那华服青年,面无惧色。 “你这是找死!敢对我段明这么说话!”那青年根本不管他是谁,身体一闪出现在那青年的车上。一把把那车夫踢出数丈之外,一手紧紧抓着那华服青年的右手一脚把他踢跪在马车上。那华服青年发出高亢的惨叫声,他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 “滚!别让我看到你。”那批头散发的青年手一用力继续扭了那华服青年的手臂,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痛得那华服青年直冒冷汗。接着一脚把他踢飞出去,那青年看到那两人狼狈的一幕。心中感到痛快极了,刚才他试探了一下那青年的武功深浅。知道那青年也是个年轻高手,对于自己的武功他愈发自信,顿时感到心情大好。这种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感觉真是畅快,他高高在上地站在马车上,享受这无以伦比的快感。 反倒是被摁在马车上的燕翔郁闷不已,一时大意,不慎被人偷袭,当众受此侮辱。也许是段明的手段太过高超了,他堂堂一流高手居然无法挣脱。 “是你!”段明觉得戏耍够了,心情大好,不愿杀人。故一个转身飞下马车,当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年时,顿感诧异。这是一个让他至死都不会忘记的人,如今的他,武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对上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他已经不再有当初的畏惧。 “真巧,寻你多时,把剑谱交出来。自废武功,饶你不死。”易凡的语气变得有点凝重,当然这是他故意说出来激怒段明的计策。江湖中人哪怕是自杀身死也不愿意失去武功,一旦失去武功就意味着一切都没有了。这可比没了利齿的老虎更加凄惨的下场,无论是谁都接受不了。 “既然你也想找死,我便成全你。”段明最受不了别人高高在上地对他指手画脚,易凡的话让他敏感的神经备受刺激。他不再多想,空中留下他道道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身法更是诡异非常。 易凡看了嘴角泛起一道不可察觉的笑意,也想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武功进境。不知道以段明现在的武功能不能彻底刺激到江湖中人的神经,不就然显得归元剑典太寻常了。今天这一战一定要打得惊天地泣鬼神,让江湖中人对那剑谱的真实威力深信不疑。这样弄得人尽皆知,激起他们的贪欲参与抢夺才是自己的目的。天空中两道快若闪电的影子激烈过招,道路两旁的建筑物不断被两人发出的罡风劲气引起阵阵巨大的声响。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吸引了不少武林人士的观看,对于他们而言,这种级别高手的过招平生难逢自然不愿意错过。 天空中的打斗速度快到目不暇接,到底有多快,只有过招的两人清楚。易凡有点惊讶这本自己编写的剑谱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看段明那样子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悟透。这么长时间连区区九九八十一招都还没完全悟透,易凡对他有点失望。 “把归元剑典,宝剑留下。”易凡声如洪钟,继续说道。确信让周边观望的武林人士都听得到,让他们不再怀疑近段时间江湖流传的消息的真实性。一番交战下来,段明心中越来越没底气战胜这个白衣少年。自己苦练多时,无论是武功还是剑法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这段时间他跟不少江湖高手交过手,无一不被他一击即溃。 “休想!”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练成的剑法用于对战,在这个白衣少年身上一点好处都讨不到。这让他深感沮丧,反观那少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知道继续打下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看有,顿时心生退意。他施展最后一招,一道强横的剑气杀向易凡。易凡不敢轻视,配合着这倒剑气装作被击退的样子。退出了十多丈,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四周的地砖、石板被纷纷卷起,街道顿时一片狼藉。化解了这一击,易凡早就知道那段明已经逃跑了。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配合着弄出的假象,嘴角微微勾起,目的已经达到了。造成神秘的消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身体一闪消失了身影。 江湖中从不乏捕风捉影的传言,更不乏过度夸大的谣言。今日一战,战况轰动不小,自然会无形中被好事者夸大。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各逞手段 两大年轻高手决战闹市的消息几乎不胫而走,一时间大街小巷纷纷议论。 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那白衣少年提到的剑谱,打着想将剑谱和宝剑据为己有者的想法亦不在少数。可那青年的武功之高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不少人也就失去了参与争夺的动力。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从公布出来的消息看,那个段明是散兵游勇,没有什么背景。不过是英雄会曾经的杂役,原本武功平平,不久前侥幸得到一本剑谱和一把宝剑后。武功突飞猛进,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这对众人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双拳难敌四手,参与进去争夺的人可是什么势力的人都有,运气好能捡漏也说不定。不去争夺就一定不会有机会得到那传说中的武功秘笈和宝剑,毕竟天上掉馅饼的可能不会有。 燕北城主府内,城主燕天南的脸色异常难看。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此刻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大夫诊断过,燕翔少城主的右手怕是要废了,这个消息对于燕翔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他风华正茂正是大好年华,右手废了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打击,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爹!您要为我报仇!段明!……我一定要杀了你!”燕翔脸色苍白,牙齿咬破了嘴唇一遍一遍地念叨着那个废了他右手的人的名字。 “城主,这是最新传回来的消息。”一个黑衣人递上一个加密封村的信封,随即转身离去,仿佛他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作为燕北一带称雄一方的势力,燕天南自然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力量,他要利用这股隐秘力量时刻掌控他管辖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当他打开信封浏览其中的信息的时脸色越来越凝重,阴沉着的脸着实冰冷得可怕。这件事发生不过才两三个时辰,却被人蓄意将这个消息散布得人尽皆知。有关那段明的信息满大街都是,消息具体到段明从英雄会叛变之后的详细历程。这个散布消息的人在他的统治的地盘上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消息的来源实在太不寻常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忧虑,在他的地盘上潜伏着这样的对手。这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如何能让他不忌惮。 燕天南的手头上不断有新的消息传来,一张张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慢慢拼凑成一幅完整的拼图。这才让他慢慢打消这是有心之人设计的念头,毕竟段明从得到剑谱至今,时日不少了。起初不过是大家对剑谱的威力知之甚少,没有引起重视所致。江湖中一直就不乏以贩卖情报为生的组织,这样的组织也只有为数不多的超级势力才有。近年来他也发现这些江湖消息流传得越来越迅速,事发不过十天半月,消息便被传便天下。人们越来越习惯这种快速的信息传播,况且这消息事后经查证,居然无一虚假。基于种种,燕天南放弃了自己的判断。 “来人!”他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不一会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眼前,那人恭敬地等候他的指令。 “立即召集人马全力追杀段明,夺得剑谱。”那黑衣人闻令而退,燕天南的脸色依然难看。他突然想到当日和段明对决的那个白衣少年,燕天南决定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他要确认那剑谱的来历,很显然那白衣少年的武功远在那段明之上。他之所以只能偏安一隅,是因为自身武功不够强大。江湖中高手如云,若是得罪了那些绝世高手,再多的人马自己也不见得安全。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莫名的压力,这种处处掣肘的感觉真不好受。 荒郊野外,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缓缓收回宝剑,一脸冷漠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不记得自己这些天来杀了多少人,当他杀的人越多发现他的剑法越发精纯。这些追杀他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为了他手中的宝剑和剑谱,不过他并不在乎,只要他参透了剑谱上的全部剑法谁又能奈他何。当他把所有来犯之人全部斩与剑下,看到他们恐惧的眼神就让他就感到莫名兴奋。他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了,他拥有了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能力。看着他们恐惧绝望的眼神他心中,别提有多痛快。 当他刚要离去的时候,突然他感到又有一路人马在靠近,不多时一大队的黑衣人便将他团团围困。他并不慌张,他对自己现在的武功非常有信心。这些黑衣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哪怕再多他也不惧。在他快如闪电的剑法之下,这些人只能成为他的剑下亡魂,成为他参悟剑法的试剑石。 “段明。交出剑谱,饶你不死。”为首的是一个英俊的青年,旁边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我段明手下不死无名鼠辈,报上你的名号。”他完全有把握击杀这里的所有人,当他看到其他人用俯视的姿态看他的时候就让他感到很不痛快。 “杀了他,剑谱依然是我们的。没必要跟他多废话,动手!”那青年旁边的老者说道,如鹰隼一样的眸子死死盯着段明,那是一种对待猎物的眼神。段明听到这句话,再看到他那无视自己的眼神。他无需再废话了,直接杀光他们。到时候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互换的时候,那又将是一副怎样的场景?他出剑如闪电身形如鬼魅。不多时地上倒下一具具流着鲜血的尸体,那老者见情况不妙。连忙拔出长剑加入战圈,奈何以他的武功居然都无法逆转颓势。暗道不妙:“少主,我们撤。” 一旁的青年也看得出形势非常不妙。那剑法太恐怖了,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加精练,这个叫段明的武功更加精进了。今天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与那老者连忙施展轻功分别逃命去了。来的这群黑衣人已经被那段明杀得差不多了,他们看到自己主人都走了也四处逃命去了。 “哈哈!我看谁还敢打我剑谱的主意!”段明仰天长啸,突然意识到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了,一定要有自己的势力,他要做的可不仅是武功盖世的强者。他要做的是一方雄主,这样他就不会有杀不完的敌人。他一直对英雄会的萧傲天怀恨在心,曾发誓一定要毁灭他的英雄会。当他看到地上的那些人的尸体时,他必须凭借自己的武功强行收服一方豪强,这是他最快可以掌握更多力量的捷径。那种执宰权柄,指点江山的快感,他还没有亲身感受过。 天空中一团团火烧云把黄昏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一披头散发的青年手持宝剑一路杀了过来。他已经不记得手中的宝剑收割了多少人命,剑身依旧光亮如新。散发着强烈杀气的宝剑让阻挡他的人心惊胆颤,此时的段明如身处修罗场。 “燕天南,你逃不掉的。率领你的部下臣服于我,饶你一家大小不死。”青年冰冷的声音在人耳畔回响。看着带着儿女准备逃跑的燕天南,还有当日那个被自己废了右手的青年。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被燕天南护在身后,少女脸色苍白哀婉。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在火红的云彩下眼前的这一切在她看来和地狱应该没什么区别。 “你们的主子都要逃跑了,你们还垂死挣扎又能得到什么。他能给你们的,我一样也能给。只要你们归顺于我,绝不为难你们。”看着这些还准备护主的护卫,很显然他们战意全无。只要杀了燕天南一家,自然也能达到威慑人的目的。他见那些人已经被自己的话给震慑住了,提起手中的宝剑正准备取燕天南的性命。那美貌少女拦在他眼前,张开双臂:“不要杀我爹,你要怎样都可以。”少女泪流满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燕天南,你这个懦夫。不过你养的女儿还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美人,哈哈哈!”青年一阵狂笑,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确实是个美人,今天你也只有看的份。”一阵声音仿佛从天上降临。 “又是你,你来干什么,这一切与你无关。”青年看到立身于楼房之巅的白衣少年,对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白衣少年他心中始终万分忌惮。 白衣少年长身玉立,手持长剑,血红的夕阳映在少年俊逸的脸上。少年的衣衫随风飞舞,说不出的飘逸。他仿佛站在地狱中的天使,一身白衣在这样惨烈环境中非常显眼。 “若不想死,就给我滚。”白衣少年继而说道,这突然如天神降临的少年让那绝色少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从他们的谈话中仿佛眼前那个魔鬼很忌惮这个俊逸非凡的少年,少女不由自主地祈祷,希望他是来帮助燕家的。 “我就不信你还能阻止我!”那青年说着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那少女,反正他今天是要杀光燕天南一家。当他的剑尖即将刺入少女的胸前时,忽然他手中的宝剑止住了前进的速度停在了半空中。只见那白衣少年手中的长剑和他手中的宝剑剑尖相抵,一股强劲的力量似乎要把他手中的宝剑震开。他骇然的神色盯着莫名出现阻止他的白衣少年,心中疑惑,为何每次都那么巧。从这个白衣少年展现出来的武功而言,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对手。他实在没必要把命白白交代在此人手中,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段明要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那青年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管你与他之间有什么恩怨,奉劝你好自为之。”易凡松开了搂着少女的手丢下这么一句话,很明显是对那燕天南说的。 绝色少女依然惊魂未定,当那一剑刺来的时候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话音刚落,地面上哪还有那白衣少年的身影。燕天南垂头叹息,今日一战,燕北城损失惨重。他打消了继续夺取剑谱的念头,当他看到那恐怖的剑法时。忽然后悔当初的决定,今天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他一家大小哪还有活命的机会。看着地上一具具尸体,这都是自己辛苦训练的卫队。如今基本损失殆尽,接下来他还能不能守住现在所有的一切还不确定。目前只有唯一一个办法,那就是向天宗求援。他原本跟天宗的曲无崖是同宗的亲戚,只是祖先为了发展壮大而让他那一支改名换姓而已。 这个消息不出半天就传遍了燕北,成为江湖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加上早些时间传出的消息,不少酒肆、茶楼还将其编成故事,用以招揽生意。 这两天易凡深居简出,没有人知道他干了些什么。现在神秘的天宗还没有插手,这让易凡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从天宗的行事方式和燕北城燕天南的行事轨迹来看,两家似乎都在可以避开纷争。这样的默契不得不让人感到诡异,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解释。一是双方保持这种势均力敌的态势相互牵制,另外一种就是两家已经在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从种种迹象来看只有这两种解释比较合理,从段明一人独闯燕北城主府来去自如来看,前面的两种解释都被推翻了。 次日早晨,易凡一如既往地坐在靠窗的雅间品着清茶。思索着下一步计划的进行,这几日倒没什么大的动静。平静得有点不寻常,据自己的情报显示那个叫段明的青年已经离开了燕北南下。有关他的事情,易凡已经让手下的人用各种渠道散布出去。不出三个月那段明的名字就会名满江湖,届时又会有一番怎样的景象?这真的让人有点期待。 “公子,我家主人有请。”一个燕北城主府打扮的人来到易凡的身边恭敬地对易凡道。 “回去转告他,我很忙的。”易凡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根本就不多作理会。继续品着茶,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没人猜得出他心里的想法,那人见这白衣少年根本就不理会,他讨了个没趣。心中又担心不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而不知所措,就这样恭敬地站着。易凡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走了。 “公子真是好雅兴,都怪下人不懂规矩坏了公子的雅兴。恕燕某人打扰了。”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下面走了上来,随行的还有一男一女。这两人易凡都认识,那个青年更是印象深刻。 “阁下若是有空可以一起品尝这酒楼的新茶,若是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易凡并没有起身依然静静的坐着,把这一行人都当作空气对待。 “实不相瞒,燕某人是有事而来。想劳烦公子……”他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易凡并没有给他斟茶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听他说出这话,易凡伸出手来打断了他的话,很明显他不想谈论这些事情。 “酒是越老越醇厚,茶是越冲越清淡。你我萍水相逢,清茶一杯略表歉意。”易凡自顾自地自斟自饮,端起的茶杯轻触嘴唇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轻托在掌心,茶杯盖轻轻盖在茶盏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端茶送客的信号。易凡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现在不适宜跟任何人走得太近。维持表面的这种现状即可,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不日即将离开,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把更多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才是首要任务。易凡知道仅仅凭借一本剑谱和宝剑是完全达不到计划预期,还要扩大影响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如此,燕某人打扰了。日后公子但凡有什么事情,燕某人一定尽我所能。”他今日前来有点那么礼贤下士的意思,还带着他的一儿一女。至于他出于何种目的只有他心里清楚,易凡也不想猜测他的想法。他对他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有所表示。她女儿当然清楚他父亲的意思。 “小女子一家得公子出手相救,心中不胜感激。公子请给小女子一个报恩的机会,不然小女子是永远都不会心安的。”那少女一双美目楚楚动人,柔声细语的让人很难生出拒绝的心思。 “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上次已经是不该参与。诸位还是请回吧,不送。”易凡一点也不顾及佳人的心思,故作气恼的出言明确表示送客。 “舍妹是全心全意感激公子的搭救之恩,并无他意。请公子不要误会。我们与那人也并没有什么恩怨……”一直没有开口的青年再也忍不住开口说话,最后一句他实在有点说不下去。当日发生的事情他也在现场,听到这少年的话实在是让他有点羞愧。当他看到易凡一脸的不悦之色,也识趣的住嘴不再继续多言。早知如此,当初色迷心窍非得与人争那风尘女子,现今想想都后悔。 “今日多有打扰,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那中年人知道此行无论如何是没有任何结果,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说着便告辞离开了这里,他堂堂一城之主。今天这样折节下交居然讨不到半点好处,让他心里很不好过心中的气愤只好忍住,不宜当场爆发。无论如何,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还算得上是他一家大小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杀机四伏 炎炎夏日,炎阳炙烤着大地,仿佛能闻到泥土被烧烤的味道。 披头散发的段明提气朝远处一座险峻的山峰狂奔而去,突然踉跄地停下脚步,仰天长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做成一件事情就这么困难,处处受阻,仿佛是被上天遗弃的天弃之子一般。燕北城被那少年一剑击退,使他功败垂成。他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发泄,也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复起伏的心潮。耳旁的呼呼风声,他披落的散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疯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运功调息紊乱的真气,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山峰之巅。 未来是握在自己手中这话不假,现实中的江湖是残酷的。他身无立锥之地,头无片瓦遮头。他本身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杂役,他四处寻找可以提升武功的秘笈。他抚了抚胸口处的那本秘笈和手中的那把寒光逼人的绝世宝剑,他自从得到这两样东西后武功一日千里,也让他拥有蔑视他人的资格。否则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拥有现在的武功修为,江湖中世态炎凉。没有人会真心帮助他,更不会为他提供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他冷冷俯视山下一马平川的大地,紧握双拳。在这茫茫江湖中,只有绝世强者才能称霸一方。他还有机会,他得到的剑谱只剩十多招还没有参悟透。这本让他变强的绝世剑谱,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所有武功在那白衣少年面前恍若虚设。对他起不到一点的威胁作用,他虽然只跟那少年交过两次手。不得不承认那少年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可是他扬言要自己交出剑谱却又不对自己穷追猛打。这让他感到费解,若是白衣少年穷追不舍他自问还有活命的机会?还有他曾经提到过的他的师门,自己得到的这剑谱真的是他师伯的真传秘笈?太多的疑问充斥他的心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中,风吹影动,树影婆娑。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流过,透明澄净的河水被青山的倒影映成墨绿色。路边的小食店坐落在绿树环抱中,成群结队的江湖客在交谈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一人一剑一秘笈而展开,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得出。他们羡慕那叫段明的杂役,抱怨自己为何就没那个运气。 “客人要吃些什么,本店有上好的……”小店老板看到有客人到来,一番招待。 “把好吃的给我弄几样,废话少说。”点老板见他手持宝剑,披头散发面目不善,不好多言只好照着他的话办。这些江湖中刀口舔血的人物,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野店伙计得罪得起的。 路边小店里三三两两坐着喝水吃东西的人,留意到了这个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看他的打扮有些落魄,可是他手中的宝剑却分外吸引人的眼球。碍于人多眼杂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看着披头散发青年应该武功不弱。他们各怀心思,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突然一阵低沉的龙吟,那青年抽出了手中得的宝剑。轻抚剑身,这把跟随他多日的宝剑不知道饮了多少敌人的血已经数不清了。这把剑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住了。 “绝世宝剑,凭你们这群人也敢窥视。找死!”只见他身形一闪,手中的宝剑瞬间就收割了那群不怀好意之人的性命。青年看着他们死前惊骇的眼神,看着剑刃上滑落的鲜血,发出一阵狂笑。那店老板吓得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心中不断祈祷着。希望那人能够放过自己,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地上已经没有那人的踪影,只留下一群死不瞑目的尸体。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这些习武之人,太过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 一路上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对他手中宝剑起贪念的人,更有些人认出他来。不过这些人都没有好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哎,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杀神,剑法快到无形无影神鬼难测。”一个手持长剑的江湖青年回味着过往的一幕幕,至今心有余悸。 “他呀,你们都不知道?此人身上有宝,谁得到了就可以学得绝世神功。那人手中的宝剑你们看到没,那可真的是神兵利器!”一个青年附和着,仿佛他认识那人一般。 “什么宝贝?那人又是谁?……”一时间那青年瞬间成了香饽饽一般,众人都凑过来听他讲。 “归元剑典?听说过没,那人就是段明。原本只是英雄会一个杂役,叛出英雄会后,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哪门子运气,无意间得到了这本剑谱武功突飞猛进。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要是我有这么好运气那该多好。”那青年说完后发出一声感慨,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听他讲话的众人心中纷纷感同身受,都禁不住地点了点头。 “结账。”易凡扔下了一小块碎银,起身翻身上马离开。现在街头小巷都在议论剑谱和宝剑的事情,那段明也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一路走来都听到江湖中人在议论这件事情,凡是对那剑谱起了贪欲的人都基本成了那人的剑下亡魂。一路走来都没有遇上什么像样的高手,那些争夺剑谱宝剑的人中居然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那段明的三招。难道武林中的高手都躲起来去哪里逍遥了?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正是大好时机。又有多少人会放过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这真是让易凡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高尚?无欲无求,视名利如粪土了。 摇了摇头,理清思绪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前方崇山峻岭,龙盘虎踞。看样子有两条路是南下的,这让易凡犯了难。虽说自己一路秘密尾随那段明南下,毕竟那人武功不弱。自己不可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现在他的行踪根本无从得知。如果南下找英雄会算账去了应该会走左手边这条路,如果是找铁血堡麻烦的话只能选择走右手边了。那段明跟英雄会有着极深的恩怨,他如今武功大进,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肯定是去找英雄会的麻烦无疑。不再多想易凡选择了左手边那条路,既然猜到他跟英雄会的人有过节。去那边来个守株待兔便可,易凡知道这个段明的利用价值即将丧失。自己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心中正计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如何才能把祸水引到西边去,那边群雄争霸,门阀林立,如何把他们搅乱才是自己的终极目的。只希望那段明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点让别人利用他的价值,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的操控。 认真算下来他得到剑谱也有段时间,想必也修炼得差不多了。万一他武功大成毁掉剑谱,那江湖中人要得到那本剑谱除非活捉他。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除非那些隐世高手出马。倘若真的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易凡隐隐感觉这越来越脱离控制,感到有点心里没底。到时不仅自己的目的达不到,还会过早的把那些高手引出来。 不知不觉行至大山深处,蜿蜒的道路兜兜转转。此处地势复杂,乱世中各路强盗抢占山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寂静的深山老林,偶尔几声空山鸟语清晰的传入耳中。易凡策马狂奔,以前一直不怎么喜欢骑马,时间久了慢慢地习惯了骑在马背上无拘无束的感觉。繁重琐碎的心事抛诸脑后,敞开胸怀接受最原始的洗礼,荒山野外的路途顿时充满了独特的色彩。 策马狂奔,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树林深处。周围一片死寂,连一点活物发出的声音都没有。易凡警惕地看了一眼茂密的树林,发现树上还真藏有人。依然装作没看到信马由缰,突然一群手持兵器的强盗打扮的人出现在面前。易凡提起马缰,坐在马背上平淡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手持长剑的大汉对易凡吼道。 “不知道诸位想要什么东西?大路朝天,你们占用可不好。”来人不下三十人,武功都不高。易凡依然一脸平淡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如果不识相的话自己可真的一点都不会手软。 “少废话,把剑谱和宝剑交出来。”那大汉继续吼道。 “有本事就过来拿。”易凡懒得跟这群家伙多费口舌,指着自己的包袱。这群悲催无知的人,你以为那是什么东西?是谁都能要得起的。那群人提起兵器纷纷杀了过来,易凡无奈地摇了摇头。飞身下马夺过一人手中的剑,以最快的速度了结了这群强盗的性命。人无知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死不足惜。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易凡心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飞身上马,回头替他们同情的心思都没有。 易凡翻身上马,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挖尽心思布的局,阴差阳错间竟牵扯到自己身上,真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荒唐。 “宗主,那段明已经南下了。”曲非凡恭敬的站在他父亲身后。当日他率领天宗精英截杀段明,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几十位天宗精英在他剑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知道形势不妙,拼命逃了出来,回到天宗第一时间就来向他父亲汇报。 “立即动身,启程南下。”曲无崖简短的八个字,昭示了他此刻的迫切和决绝。 铁血堡,独孤傲群看着站在他眼前的批头散发的年轻人。“你是何人,敢擅闯我铁血堡,活得不耐烦了!” “独孤堡主,我段明今日到此就是要接管你铁血堡的。”段明出言不逊,仿佛没有把他们铁血堡的一群人看在眼里。扬言要接管他们铁血堡,这让铁血堡上下大笑不已,嘲笑眼前这个落魄男子的狂妄和无知。毕竟那青年孤身一人,铁血堡却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守卫森严,用一句龙潭虎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你就是段明?”独孤傲群一脸的诧异,他近几日回想起几个月前就有一个叫段明的人前来拜门。这几个月过去了,现在的他就胆敢扬言要来接管他的铁血堡。 “独孤堡主,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还真要感谢你当日没有见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有奇遇。武功一日千里,说起来你还算得上我的大恩人!”青年看着那独孤傲群一脸的不屑。 “狂妄至极,今日我就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独孤英杰看着眼前这个无视他铁血堡的青年,抽出手中的长剑。寒光一闪,漫天剑影把那青年笼罩其中。 “小心!”独孤傲群不敢掉以轻心,他不知道武功大进的青年到底如何。那本剑谱的威力他也没有见识过,从这个青年敢孤身一人无视铁血堡存在可以看出。自己的儿子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他也加入了战圈。手中的长剑招式狠辣凌厉,那青年依然一动不动。 “来得好!”那青年一声嘶吼,以其如鬼魅一样的身法。独孤父子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他手中的长剑就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一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宝剑横在他们父子二人的脖颈处,只要他稍微动动手他们父子二人就要命丧黄泉。 “独孤堡主,你可考虑好了?铁血堡上下听我号令,否则我杀了你的儿子。”段明拿他儿子的性命来威胁道,这一时间让他感到难以抉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还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那青年轻轻划破了他儿子颈部的皮肤,鲜血随着剑尖一点一滴滑落。那青年根本就不给他多考虑的时间,只要他手中的剑再偏一点他儿子就性命不保了。 “等等!我答应你!”独孤傲群最后,还是选择妥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唯一感到屈辱的就是,祖辈花了无数心血建立的铁血堡就这样拱手让人,而他也成了别人手下的走狗。 “独孤城主真识时务,非常不错,现在我想看看你们铁血堡全体上下的诚意。”段明收回手中的宝剑,一双阴鸷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寒光,眼中杀气浓郁。 “即日起,我铁血堡上下奉段明为主,任凭驱策,唯段堡主之令是从。”独孤傲群率先跪倒在那青年脚下,万般不愿地表忠心。独孤傲群偷偷拉扯了一下还傻傻站在他身边的儿子让他也跪倒在地,独孤一鸣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以往他在铁血堡都是人人奉承的少主。何曾受到过今天这样的待遇,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心悦诚服地下跪。 “哈哈!好!今后我段明将带领你们争霸江湖,让天下英雄都臣服在我的脚下。”没花多少功夫便成功收服了铁血堡,这让他一扫前几日的窝囊气,毫不遮掩地说出了自己的野心。这是他最志得意满的一刻,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已经成为一方雄主,他不再是往日那个卑微的江湖浪人。铁血堡今后就是他的,志得意满之余,段明转身看向东方。那是英雄会的所在地,他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容。那是他最屈辱的地方,他掌握铁血堡后的第一战就是摧毁英雄会。让以往那些侮辱他的人受到应得的惩罚,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发誓一个都不会放过。 “传令各分舵三天后的午时全部集合。”段明知道铁血堡有不少分舵,他初次掌握偌大的铁血堡。他要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彰显自己最高统领的地位。他要把铁血堡上下打造铁通一般,这也是他正是登上权力宝座的第一次亮剑。 “属下,遵命。”独孤傲群无奈地遵从他的指令,不遵从又有什么办法,形势比人强。要怪就怪自己当初听到那武功秘笈出世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夺得,假如他获得了那武功秘笈和那把宝剑,此刻他应该是站在更高的那个位置发号施令。人生没有如果,谁叫他当初没有果断出手。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独孤傲群看着铁血堡熟悉的一切,这屈辱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章节目录 第45章 风起云涌 骄阳炎炎,树上的蝉发出嘹亮的叫声。 易凡骑着马进入了英雄会的管辖地带,他见路上行人匆匆,激烈的马蹄声仿佛要踏碎这片土地。易凡心中狐疑: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湖中每日都风云激荡,总会有太多的事情意外相遇,也会与自己擦肩而过。闹市是传递江湖消息最快的地方,龙蛇混杂的闹市汇聚各方人马。本着好奇心,易凡骑着马不慌不忙地往最热闹的地方走起,听听亲身经历者的声音。 “你们都听说了没,那段明以雷霆手段收服铁血堡。”一个手中佩剑的青年人说道。 “段明是何许人也?没听说过呀!”另一人明显没听说过江湖中还有这号人物。 “兄台你这就孤陋寡闻了,最近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那段明在临津郡意外获得了一把宝剑和一本剑谱。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秘笈,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役武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这个青年应该也是从别处听到这个消息的,对这本武功秘笈和神兵利器,他心中也感到好奇。 “兄台初出江湖?貌似对江湖近来发生的大事不了解。要想听到更多最新的江湖大事件,不妨到前面的茶楼去,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这时一个一脸机灵的小伙子说道。 “你看英雄会的人都往总舵赶,我看铁血堡马上就要向英雄会宣战了,这回可有热闹可看了。” “不大可能吧,英雄会人强马壮。当代帮主萧傲天更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他不想活命啦。” “所以说你孤陋寡闻,那段明以前是英雄会的杂役。他现在掌握了铁血堡,更练成了绝世剑法,他能不报当年的仇?” “咱们还是等着看热闹为好,这些大帮派的拼杀我们还是不要参与,免得遭受不必要的麻烦。” 议论声嘈杂不休,易凡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他这么急着对英雄会下手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段明不过初掌铁血堡。毫无根基,立足未稳,不过是依靠自身武力强行镇压。易凡心中对这段明一阵轻蔑,建功立业岂能如此心急。 “公子,据报有大批神秘人由北南下。”是夜,易凡来到了隐藏在暗中的青龙帮分舵的密室中听取手下的汇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密切留意英雄会、铁血堡还有这群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的动向。”这里不日就要血流成河,现在各路豪强厉兵秣马可见一斑。现在各方云集,战火一触即发。 夜黑风高,铁血堡驻地。段明低着头默默看着燃烧的篝火,这几天他以铁血手段掌控铁血堡。便向英雄会宣战,率领帮众直逼英雄会大本营。决战的日期越来越近,想到了曾经跟他一起进入英雄会的另外两人,古凌风还有常流云。要说他对萧傲天的仇恨都源于这两个人,没有他们或许他就不用受那么多的屈辱和白眼。那两人是萧傲天的左膀右臂,自己和英雄会的对决一定要优先解决这两人。心中寻思着对付这两人的计策,思虑良久他决定亲自了结与他们的恩恩怨怨。 夜空下,明月高照。英雄会萧傲天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泛起一丝迷惘,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决战的日期越来越逼近。段明已经率领铁血堡帮众直逼英雄会,届时一定是一番血战。对长年跟他势均力敌的铁血堡,此番大举来犯,他心中没有多少胜算。还有那个迫使独孤傲群臣服的段明,他究竟有什么手段能够让目中无人的独孤傲群俯首称臣,难道那个杂役的武功已经精进至斯。 “凌风,流云。你们要时刻戒备,谨防铁血堡的偷袭。此番段明来犯,铁血堡精锐倾巢而出,怕是一场恶战。”对这两人他是绝对的信任,萧傲天可以放心地将迎战的部署交给他们。铁血堡此番前来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不言自明,对方摆开决战架势。有时不怕对方耍阴谋诡计,就怕赤膊上阵。博弈谋略已经起不了多大用处,双方比拼的是真正的实力。 “属下领命。”两人都清楚接下来是不同于以往的恶战,两强相争的场面一定血腥而惨烈。这些年来他们为英雄会攻城拔寨,扩大英雄会的势力,立下赫赫功劳。两人都跟那段明有过不愉快的交集,他此番大举来犯目的绝不仅仅是要产除英雄会这么简单,有很大一部分的目的应该是出于对自己和萧傲天的私人恩怨。传闻那段明得到举世无双的武功秘笈,武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英雄会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一方雄主独孤傲群却被段明用武力慑服,决战的日子即将来临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两人各怀心事,这是他们有史以来面临最大的恶战。 “爹,那段明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们要不要撤离,不要去和英雄会的人硬拼硬。”独孤一鸣来到账中向他父亲请示道。这次和英雄会的决战,绝对是被段明带着往火坑里面跳,他们铁血堡世代的心血将毁于一旦。当日慑于段明的淫威,铁血堡不得不俯首。独孤一鸣时刻都计划着脱离段明的掌控,这疯子的气他一天都不想受。 “胡闹!牙齿掉了你都给我和血吞下,没十足的把握,不要惹那疯子。就武功而言,萧傲天不见得是那段明的对手,倘若顺利此番胜算还是比较大的。只是……可惜了我铁血堡的勇士。”当日被那段明一招制服让他心生畏惧,此番若是出师不利,他如何对得起铁血堡的历代先人。倘若不能重新夺回铁血堡,到时江湖中恐怕没有他独孤傲群的一席之地。他仰天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在他儿子耳边低声交代几句。独孤一鸣停了他父亲的话双眼放光,便转身下去部署。 “你是什么人,为何引我们至此。”古凌风对着眼前这个黑衣蒙面人警惕着。一旁的常流云脸上一脸警惕双目紧紧盯着这个把他们引到这里的黑衣人,下意识地偷偷看了一下身后,自己的手下人马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他想着怎么拖延时间,眼前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只要他们二人联手可以打成一个平手应该没问题。只要拖到大队人马的到来就一定可以一举擒下这个来犯的黑衣人,他们二人有着十足的信心。 “英雄会的风、云堂主,别来无恙。”黑衣人转过身来,取下了蒙面的黑纱。 “段明!”两人大吃一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是他本人。二人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最近在江湖中名声鹊起的人,就是他逼迫独孤傲群臣服。率领铁血堡几千帮众,向英雄会宣战引得江湖轰动不已。记得几个月前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如今摇身一变居然统领偌大的铁血堡。 “我们的恩怨是时候好好算清楚了,两位堂主你们一定想不到有今天吧。哈哈!”他如今武功大进,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个他生平最恨的两人放在眼里。在现在的段明看来,这两人已经构不成威胁,不过是两只待宰的羔羊而已,也只能仅此而已。 “来得正好,省得我们亲自去找你!我们也正好想领教一番,那剑法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么精妙凌厉。看招!”两人几乎是同时抽出手中的兵器,一时间地上回荡着阵阵刀剑相交的声音。没多久三人已经交手不下数十招,古凌风和常流云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一番交手下来,他们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这让他们越打越心惊,那传说中的剑谱果然不同寻常。 “不跟你们玩了。”段明丢下这么一句话,突然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和力度。一举将两人击倒在地,两人纷纷吐出一口鲜血失去了继续交战的能力。 “呵呵,看来萧傲天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信任你们俩。你看看你们,几个月过去了武功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臣服于我,一切都好说!”段明现在还不想对这两人痛下杀手,他现在在铁血堡虽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铁血堡上下不过都是摄于他的武功才不敢反抗,他越来越急需拥有一批心腹,这才是他能够牢牢长久掌握铁血堡的根本。不得不说,屁股决定脑袋,段明此时已经开始慢慢转换观念。这也是他掌握铁血堡之后才领悟到的东西,当然还停留在表面,并没有形成系统的思维。 “你做梦,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也配。”两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何肯甘心臣服于眼前这个癫狂且狭隘的段明。 “把他们带回去。”那段明对着后面吩咐了一句,不多时走出几人将两人带走。后面一阵马蹄声传来,是英雄会的人马赶到了。正好对你们英雄会来个下马威,让你们有所忌惮。你们两大堂主都成为我段明的阶下囚,这对震慑英雄会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免去了再派人去告知你们,想到这里,段明兴奋不已。 段明站在那群人的前面,持剑而立。根本没把这大队人马放在眼里,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英雄会的人自然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对他毫无畏惧之心。 “回去告诉萧傲天,英雄会的两位堂主被我请去做客了。是再也回不去了,叫他不必等了。”段明暂时收起杀戮之心,他需要这种感觉。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玩弄的快感。 “你是何人?我们帮主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一个英雄会的帮众听到眼前这个人敢如此大言不惭,脱口而出就是一副教训人的姿态。 “找死!”听到对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决定给这群人脸色看看。身形一动,长剑出鞘。漫天剑影让人眼花缭乱,一声声惨叫在树林里回荡。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这群英雄会的精英被段明一人一剑,杀得落花流水。 “你是什么人……”那人被吓破了胆子,他虽然也是干刀口舔血的行当。这么恐怖的杀人手法他从来就没有见识过,一大群英雄会的精英被他杀得毫无招架之力,唯独留下他一人。这时他才后悔不已,心里一片自责:为何要这么冲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两位堂主都被生擒,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段明!,把我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萧傲天。”英雄会的援兵他只留下这么一个舌头回去传话,他也想让萧傲天品味一下提心吊胆的滋味。他真的很期待看到萧傲天坐立不安的神情,那该是一幅多么有趣的画面,想想就让他心里一阵爽快。 “英雄会的风云二位堂主,怎么样,阶下囚的滋味不好受吧。”段明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一双小眼斜斜的瞥向关在囚笼中的两人。此二人在英雄会是何等的风光无限,看到他们的狼狈样,段明一脸戏谑。 “段明!有本事杀了我们。要想我们屈服,你这是做梦!”两人一脸的大义凛然,宁死不屈。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待我灭了英雄会,再回来陪你们慢慢玩。把你们最在乎的人抓到你面前,慢慢折磨她。我很期待,到时候希望你们还是这个样子。哈哈哈!”段明吩咐这边的人严加看管,一脸得意地离开,留下两个愤怒无助的人。 英雄会大堂上,萧傲天看着跪在下面慑慑发抖的帮众。听取了他的传话,萧傲天感到非常无助。与铁血堡还未开战,便损兵折将。自己最倚重的两位堂主,亲传弟子居然被人生擒。这无疑是要斩断他的左膀右臂,他毕竟是一方雄主。强行压制下怒火,他有属于他一方雄主的骄傲。一双威严的眼睛,目光异常坚定,心中仿佛下了一个决定。 “爹,我们该怎样应对。”萧逸辰本来是率领帮内高手抢夺那本剑谱,当目睹了那段明的恐怖剑法后,他知道单凭他那区区几十号人要抢夺剑谱,无异于虎口夺食。最终他无功而返,回到了英雄会后。又听闻段明率领铁血堡的几千帮众大举来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逸辰,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妹妹,你们都要好好地活着。”长期掌握英雄会数千人生杀大权的他,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他仰望苍天,长叹一口气。据他儿子的描述,当日燕北城的燕天南一家遭遇灭顶之灾。一个白衣少年从天而降,一剑击退了段明挽救了燕北城。 “如果能找到那个叫无名的人,兴许我们英雄会还有救。”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和段明对阵的白衣少年,那人的剑法武功同样是出神入化。似乎段明是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他师门的绝学,武功才在短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的。人海茫茫,留给他的时间又是如此的紧迫,哪里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到那个行踪缥缈不定的人。 “错失先机,现在无法挽回了。谁承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武功绝学。”他顿时有点悔恨不已,由于自己当初的犹豫不决错失良机才酿成今天的后果。 “公子,已经确定那群秘密潜入的人马是天宗的人。据可靠消息,宗主曲无崖亲临。另外铁血堡那边独孤傲群秘密收拢往日的亲信,目前还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一间隐秘的密室内,易凡听取手下的汇报。 “独孤傲群这是要秘密整合骨干力量,静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那段明掌握铁血堡的时日尚短,还没来得及巩固自身地位就急于找英雄会的麻烦。独孤傲群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极正常,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点他倒是清楚得很。既然天宗的精锐力量都到来了,明日肯定是一番龙争虎斗。我们也要提前做打算,他天宗想捡便宜我可不会答应。”易凡一双深邃的眸子泛着寒光。 这两人是自己派遣到这边的心腹手下,是易凡亲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他们自然清楚公子这个眼神的含义,看来又有人要倒大霉了。他们认真听取公子的部署,执行他的意志。 夜深人静,天空中繁星璀璨。英雄会的一座秀楼内,一绝色少女独自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思绪飘向江南水乡,当日的种种萦绕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思念一个人一件事了,她看到忙着备战的帮众,知道英雄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她也看到了父亲眉头紧锁。昔日平静的英雄会,接下来的命运又会如何。她感到很迷惘,在父亲和大哥的庇护下。她可以耍大小姐的性子,此刻她却对父亲的事情无能为力。她出身武林世家,自幼便知道江湖的残酷。也知道自己无从选择和身不由己,她内心一直渴望自由自在地畅游于山水之间做着属于自己的少女美梦。 萧月影幽幽叹息,百般惆怅上心头,独自一人,对影自怜。 章节目录 第46章 形势逆转 江湖传言,越传越广,也越来越添油加醋,夸张荒诞。从各处而来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原本并不繁华的街道,如今人满为患。 山水酒家,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易凡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了下来,从此处看去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英雄会。恢弘铁青的城墙,黑压压的向人压来。楼下的交谈声不绝于耳,易凡淡淡地看着这群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来到此处的江湖人士。难道是准备捡漏?如今江湖中几乎人人都知道段明身上有一本让人垂涎的武功秘笈。铁血堡向英雄会宣战,这等规模的帮派大战,许久未有。这个重磅消息一出,江湖掀起一股巨浪。 易凡百无聊赖地听着那些江湖侠客高谈阔论,静静地品着清茶,且当热闹看。 就在此刻,眼前出现了两个年轻人的身影。若是一般人已经不能引起易凡的注意,这两人观其神态确是一流高手无疑。其中一人手持宝剑,另外一人手持紫玉箫。持剑青年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脸刚毅正气。而那手持紫玉箫的青年一身紫衣富贵公子打扮,俊逸非凡,潇洒不群。仅看外秒可知,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在人群中总是鹤立鸡群。那紫衣公子所到之处都会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同为青年俊彦的执剑青年却沦为陪衬,失色黯然。易凡随意地看着窗外,一阵阵马蹄声卷起阵阵烟尘。看来该来的都来了,这里即将掀起一场大战。 起身离开,在经过那两个年轻人身边的时候,易凡和那紫衣公子的眼神无意间碰撞在一起。易凡此时的武功已经完全内敛,江湖中能看出他武功深浅的高手不多。从紫衣公子的看向自己的眼神看得出他已经留意自己有一会了,卓尔不群之人必然引人注目。 “司马兄,你认识此人?”那持剑青年见他脸色有变,开口问道。 “不认识,此人气度不凡。只是……应该不是武林中人。”那紫衣公子打量良久也看不出这少年像是会武功的样子。 “听闻英雄会和铁血堡决战,看过往的人马,应该是要开始了。”那青年突然转移话题,说着最近江湖中最炙手可热的事件。 “林兄可有兴趣前往观看?”那紫衣公子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么精彩的对决,错过实在乃一大憾事。 “司马兄,请。”那林姓青年听得出他也有兴趣前往观望,哪还有心思坐在这里闲着。 易凡来到附近的山坡上,看见铁血堡的人已经开始进攻。他看到那个名叫段明的人还没有出现,那独孤傲群和他的儿子独孤一鸣显然是应付了事,有所保留。城墙对这些武林高手来说基本上是个摆设,很快铁血堡的人就打开了城门。铁血堡的人蜂涌而入,顿时杀生震天。易凡看到那对父子依然有所保留,时不时地留意身后。此时正是激战正酣的时刻,还有这等闲心思。 “独孤傲群,你敢不尽力杀敌!”人未至,话先到。紧接着披头散发的段明从天而降,单手持剑环抱胸口站立在城楼之巅冷冷地开口道。他并不着急出手,他在等,等他的仇人现身。他冷冷地看着两帮人马绞杀在一起,战况惨烈,双方均死伤惨重。这些人的性命,段明并不在意,他气恼的是独孤傲群敢不尽全力。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他击杀英雄会的帮主萧傲天,一样可以加快取得胜利。 段明对着前面的天下第一楼高喊道:“萧傲天,我段明来取你狗命。” “看来好戏快要上演了。”山脚下的一个身穿黑衣,戴面具的男子背负双手,如鹰隼的双眼似在捕猎。 “啊……”突然身后传来两声惨叫声,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下已经有两人毙命。意外出现的两个黑衣人偷袭得手,迅速飞身离去。 “爹,我去追。”那青年看到有不速之客来偷袭他天宗的人。 “谨防有诈,二长老你从旁协助。”他心中也感到疑惑怎么会有人对天宗下手,只是伎俩实在太拙劣了些。无论如何,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须将事情的始末搞清楚。故而命令天宗二长老从旁协助,两人带领了一小部分人马前去追击那两名黑衣人。 山脚拐角处的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一大队人马,两队人马如果稍微加快脚步数息就能够碰面。双方都被神秘人偷袭,都在追击那两个黑衣人。现在他们终于碰在一起,双方都在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们可看见有两个黑衣人走过。”两队人马的为首者都异口同声地问道。 “少跟他们废话,一定是他们的人偷袭我们。”又是异口同声的两个人。话音未落率先杀向对方,这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一时间两队人马缠斗在一起,双方互有损伤。此处地势比较复杂,这时双方人马中有两人越打越远。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也没有人留意到这边两人的异常举动。 “嘿嘿,真过瘾。”两人相视一笑,一脸诡计得逞的欣喜。转而猫下身子看着拼得你死我活的两队人马,仔细一看两人身上各自穿着那两队人马的服饰。原来此二人是有意为之,为的是挑起彼此的矛盾。 “好不容易才引来这么点人马,看来是完不成公子交代的任务了。”两个假冒身份之人中有一人突然开口道,声音中有点不尽人意的失落。 “哎!要是后面的人追上来就好了,咱再把他们引过去让他们厮杀在一起,这样计划就算完美了。”另一人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咱还是把后面的人引过来吧,那队人里有一个大高手。惹上他可不好,以咱俩的本事可脱不了身。”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离开了这里。下面的人依然激烈厮杀,打得难分难解。不多时又有一群人马从后面骑马飞奔而来,是援兵无疑。 “少主!他们有埋伏。”天宗二长老看到映入眼帘的大队人马,只要几个呼吸他们就能杀到。 “我们寡不敌众,撤到后面去。我们中计了!”曲非凡连忙率领残余的手下策马狂奔。 “追!别让他们逃跑了!”骑在马上的依然指挥着大部队大概两百人追击逃跑的敌人。其实两队人马相隔得不远,另一队人马则是铁血堡独孤傲群在行经此处时秘密抽调了一部分人马隐藏在山谷里。这是他最忠诚的部下和最精锐的力量,他可不想全心全意替那段明卖命跟英雄会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他要留下东山再起的人马,这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铁血堡精英。也难怪他们能跟天宗的人马有一战之力,这队人马战斗力那是相当不错,只是缺少一个有勇有谋的指挥者。这也是独孤傲群用尽心思才抽调出的人马,要是出了纰漏。就会引起那段明的疑心,到时他肯定会第一个被除掉。对此事独孤傲群不敢掉以轻心,能在行动中抽出这一股力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爹,我们遭到阻击。”曲非凡连忙把情况向他父亲作了简单的汇报。 “他们来了。”作为天宗的宗主,曲无崖一代宗师听到身后杀到的人马。不过片刻那群铁血堡的人来到了天宗门人的前面,双方亮剑相持。 “就是你们偷袭我铁血堡!”那骑在马背上的大汉指着眼前这群人,看规模还不小,少说有两百余人。 “铁血堡?这是怎么回事?”曲无崖顿时感到不妙,铁血堡的人不是正和英雄会的人打得难分难舍,自己这边怎么突然跟铁血堡的人厮杀在一起了?饶是他足智多谋,短时间内也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兄弟们,给我杀光他们。”铁血堡那大汉大吼一声,他带领的那群手下怒气冲冲地杀向眼前这群人。 “给我杀!”曲无崖久居上位,何曾被人这样轻视过。心中不再多加思考,这个误会短时间无法解释清楚。毕竟两队人马就在刚才还拼个你死我活,现在这群人都来不及细想。一时间双方都杀红了眼,哪还顾得其他。曲无崖冷冷地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人,双方都有死伤。天宗这边的人马毕竟要普遍高于铁血堡的精英,很快就占得了上风,逞一边倒的优势。 铁血堡的人越打越心惊,对方的人马明显比自己要强上不少。刚才喊话的那个大汉心中叫苦不迭,他真后悔怎么就追了上来。看着自己这边人的被敌人无情收割,他赤红着双眼。现在打得难舍难分,想撤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对方有高手坐镇,他们这群人已经绝了逃跑的念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拉个垫背的,铁血堡的人当真对得起铁血二字,以命换命的打法也让天宗的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天上骄阳映衬着血红,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还在滴着血。炎热的大地上,空中飘散着被烤得飘起来的血腥味。双方已经结束了厮杀,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天宗凭借其人员优势全歼来犯之敌。曲无崖依然带着面具,看不出他面具后的表情。空中浓烈的血腥味,久久都没有散发开来。 “爹,铁血堡的人怎么会留有部分人马藏在这里。难道……难道是铁血堡的人故意留下来的?那他们留下来又有什么用?”他自言自语,始终找不到答案。 “奇怪?这么快就结束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曲非凡听到交战双方,动静越来越小,心里感到疑惑。 “再等等,无论是谁取胜,都是我天宗要产除的敌人。一举消灭两大帮派,我天宗不费吹灰之力夺得近三分之一的武林江山。哈哈!不虚此行!”曲无崖得意道,此行能够得到这么丰厚的收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萧傲天,大势已去你还是不要再作无谓的反抗。”铁血堡取得了一定的优势,毕竟英雄会损失了两员堂主。此刻的段明志得意满,英雄会节节败退。现在进入僵持阶段,铁血堡的人步步紧逼。萧傲天看着一手辛苦建立起来的英雄会,被一个往昔英雄会的杂役摧毁。 “独孤傲群,你就甘心臣服于他?”萧傲天看着以往被自己视为对手的人,居然甘愿充当马前卒。 “萧傲天,我现在就让你领教我的真正实力。看招!”段明知道此刻是自己出手的时候,只要拿下萧傲天。英雄会的其他帮众便不足为虑,不再迟疑抽出手中的宝剑。天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剑法身法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萧傲天不敢分心,全力迎战,他用尽了全身功力在段明手中一点好处都讨不了。他越打越心惊,这哪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段明。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段明其实想速战速决的。萧傲天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的武功比独孤傲群要强上不少。他最近感觉自己领略到了剑谱中的精义,正好拿萧傲天来练练手。他最近老是感觉到在修习剑谱上武功的时候,感觉自己不能随心所欲地驾驭手中的宝剑。心神失守,是武者的大忌。剑谱一共也就九九八十一招,每一招都精妙无比。当他要使用更高深的剑招的时候,仿佛要抽尽他全身的内力,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想不明白。 “萧傲天,你终于被我击败了。哈哈!求我饶了你呀!或许我会考虑考虑的。哈哈!”他也不想在继续施展那套剑法,本来他就可以轻松击败萧傲天。他始终还是控制不住后面的剑招,如果自己再继续施展下去,他的内力就会流失殆尽。萧傲天被他击倒在地,他手中泛着凌厉杀气的宝剑指着萧傲天。 “就凭你?别做梦了,我萧傲天一生铁骨铮铮。我就还没求过谁!”当他被他击倒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继续活下去。一生骄傲的他,内心不允许自己奴颜婢膝地苟延残喘。 “很好!我会留着你的老命,慢慢玩死你。呵呵!”段明此时双目看上去有些癫狂,发出的笑声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要玩死谁?”一个平静的声音仿佛从天上传下来。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刹那,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持剑少年出现在他眼前。 “又是你!我们有何冤仇,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段明对眼前这个三番四次,在关键时刻坏他好事的白衣少年一阵恨得牙痒痒。 “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易凡一步步逼近段明,段明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场外的独孤父子仿佛看到了大救星一般,他看得出那个叫段明的人非常惧怕这个白衣少年。只要那白衣少年杀了这个叫段明的人,他们就可以脱离这个恶魔的魔掌了,心里一阵期盼。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那是我的东西!”段明被一直退到下面的校场才定下身体,以他如今的武功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几次他都能从他手底下成功脱身,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本门的秘笈,你也敢觊觎。”易凡继续逼迫他,其实目的并不是要拿回那本秘笈。只是想再找个机会进一步挑起江湖纷争而已,这个段明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没必要继续留着这条疯狗。 “你休想!”段明丢下这么一句话,施展他如闪电一般的身法逃了出去。易凡这次自然是不会再放过他,最终在英雄会的大门外将他拦了下来。易凡看着他一脸的惊慌失措,剑谱在他身上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完全悟透,真是让人失望。 “怎么回事!”曲无崖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当看到那个段明跑了出来似乎是在逃跑,他身后那白衣少年紧追不舍。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两个年轻人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那快到让人看不清的身法,当真是如鬼如魅。没多久铁血堡的人也跟了出来,把两人团团围困起来。 “独孤傲群!你不铲除英雄会的余孽,跟出来做什么!”段明见独孤傲群也跟了出来,一阵怒吼道。 独孤傲群也吃不准突然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到底会怎样对付段明。这些天在段明的压迫下他受够了气,现在他恨不得杀了他。他见识过段明的武功,哪怕是几个他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当他看到那白衣少年并没有立即杀了他,他顿时有点后悔这么早追出来了。可是在里面与英雄会的人硬拼他又做不到,那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最后他还是做了这个决定,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希望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尽快杀了这个让自己痛恨的人,看向白衣少年的双眼目露哀求。 易凡看了一眼独孤傲群,给他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独孤傲群双腿一阵哆嗦,低着头颅,让铁血堡的残兵败将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形势突然发生逆转,萧傲天也让英雄会的人马退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两败俱伤 日过正午,太阳已经偏西。 太阳炙烤大地仿佛都能闻到烤焦了的泥土,转红了的夕阳映红了天边的云彩。 曲无崖看着对峙的两人,却迟迟没有动手。他也很想看看这两个生平仅见的年轻一代最强者的对决。 “爹,那人便是自称是纵横天下的无名。”曲非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而发。曲非凡在他父亲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身旁的人不知他们父子到底说了什么。 “这剑谱还给你!请你放过我!”段明掏出了一直贴身藏在他怀中的剑谱。这样一直对峙下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你忘得掉练过的剑法,我便放了你。”易凡一直留意四周的动静,当他发现远处一直躲起来的天宗门人。还有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顿时心生一计。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手中的宝剑一时间剑气大盛,易凡也不敢托大。 两人都施展出生平最强的一击,空中留下片片残影,两人打斗激起的气浪卷起漫天黄沙,被两人剑气扫过的石头化作齑粉。当易凡看到自己越来越靠近那两个年轻人的藏身之地时,决定不再继续跟段明过多纠缠。以快如迅雷缥缈无比的一剑,击飞了段明手中的那把宝剑,接着一掌把他击倒在地。段明口吐鲜血,发出了一阵绝望的笑声。他彻底失败了,他曾两次无限接近成功。奈何两次都被同一个人打败,他知道自己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超越眼前这个打败他的人。他再也没机会继续在江湖中行走,扬名立万。天空中的宝剑泛着寒光,从天空中降下来直插地面。看着这把落地的长剑,这把陪伴自己杀了无数人的宝剑依然锋锐无比,而他此刻却要接受别人的裁决。 “能死在你手里,我无怨无悔。”段明依然保留着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尊严,一双原本戾气十足的双眼一阵暗淡颓丧。他一生命运坎坷诸多不顺,他曾经无数次问上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然而回答他的只是山谷的回音,他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你不配死在我的手里,本门的武功不得外传。这是规矩!”易凡一直想着怎样让他亲自掏出秘笈,只要不是自己亲手抛向空中的,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算是打开了局面。毕竟在场那么多人看着,还有那素未谋面的天宗宗主。以他的能耐绝对可以看得出这一切都是自己自导自演的戏,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呵呵!”段明冷笑几声,突然把怀中的剑谱掏出往天空中一抛。易凡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长剑一举把剑谱劈成两半。剑谱分成两半缓缓飘落,恰巧那个方向就是一直隐匿起来的那两个年轻人最近距离的地方。 “剑谱!”曲非凡再也忍不住,全力施展轻功奋力抢夺。那两个一直躲起来的年轻人当看到从半空飘落的剑谱再也按耐不住,飞身而起。一人抢得了一半,看着到手的东西,他们不敢迟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把剑谱留下!”曲非凡对着那两个年轻人怒吼道,他还是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当看到那两人施展轻功离开,那两人的武功居然隐隐在自己之上。曲非凡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一心只想得到剑谱,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该死的。”易凡看到那藏起来的两人抢得了剑谱就飞身离开,故作愠怒地骂道。不迟疑,随手发出的两道剑气打在那段明身上。 “这是我对你设下的禁制,你一辈子也休想使出那套剑法。不会影响你自身的武功,如果你再敢把脑子里的剑谱透露出来,谁也救不了你!”易凡冷漠地看着段明说沉声道。 “你不杀我?”段明心生疑惑,这个少年为什么不杀了他。 “好好记住我的话。”易凡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匆匆离开,任凭那把让江湖人心动的宝剑就这样直插在地上。 “段明!受死吧!”独孤傲群见那白衣少年离开,再也压制不住对段明的怨气和怒火。如今这个段明的武功被人废去了一半,无需过分担心,提剑就飞身向他刺来。 段明虽然感觉到自己功力远不如以前,人类求生的本能反应是不用教的。发现自己的武功还在,一把握住那把剑柄。身体向后退去,躲开了独孤傲群这必杀的一剑。他脚步有些踉跄,刚才的那番激战被那白衣少年打伤。他发现自己伤得并不算重,或许他真的不想动手杀自己吧。只要武功还在,他就不会放弃一切可能逃生的机会。现在他被团团围困,想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把心一横,他决定拼死一战。哪怕是死他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他无论如何也要拉个垫背的。手中的宝剑寒光闪耀,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剑谱上的剑招他果然一招都使不上。所幸他所学甚多,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全心全力迎战。 独孤傲群明显感觉到段明的武功弱了不少,剑法身法也没有了之前的诡秘莫测。一番交战下来,他发现这个段明的武功本就不弱,要想取胜恐怕要做一番恶战。两人交手不下百余招,最终他凭借精深的内功修为将段明击杀。不幸的是他也中了段明临死前全力反扑的一掌,这一掌还要不了他的命不过他此时已经身受重伤无再战之力。 “我们走。”独孤傲群拖着疲惫的身体对他的儿子独孤一鸣说道。他实在担心英雄会会突然的反扑,这样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这个是非之地还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收起了那把段明用过的宝剑后匆匆离开。这场大决战在双方损失了众多的帮众后,不了了之的落下帷幕。一旁观望的天宗门人真后悔只带了这么点人马,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 曲无崖看着陆续离开的铁血堡帮众,心中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准。在他心里只有两个念头,是杀是留。看着自己带来的人马和铁血堡的人无缘无故发生冲突也是损失惨重。就武功而言他不惧怕独孤傲群也不惧怕萧傲天,他有着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们,即便这二人联手也不在话下。如今两大帮派都损失惨重,只要自己愿意付出一点代价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端掉这两个心腹大患。他一直想着等两帮人马拼个你死我活届时再出手,凭借他的这点人马还是足够了的。只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发展,中途杀出来的那个白衣少年打乱了他的一切预想。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了,心中对那个突然杀出来的白衣少年产生一种忌惮,看那人的武功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看着那一分为二的剑谱被两个年轻人抢走,自己的儿子率领手下去追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音。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念头,下令率领门下众人追赶上去。宽阔的地面上留下大量流尽了血的冰冷尸体在闷热的骄阳下,沉闷的空间仿佛都要凝固。 “爹!我们得救了。”一直带着妹妹躲起来的萧逸辰暗中看到这一切心中震惊不已,亲眼目睹段明击败了他引以为傲的父亲。一旁的绝美少女看着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她强行忍住不让自己难堪,绝美的娇颜一片苍白。 “好悬!”萧傲天这才勉强站直了身体,拖着疲惫的身子登上城楼。他看了一眼疲惫的帮众依然警惕着外面的动静,迟迟不能从刚才的激烈决战中回过神来。萧傲天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铁血堡的人都已经散去,那白衣少年也不见踪影,地面上弥漫着的血腥味和遍地黄沙诉说着悲壮凄凉。 “帮主!那段明已经被击杀,是独孤傲群杀的。”一个仍心有余悸的英雄会帮众说道。 “独孤傲群怎么杀得了他。”萧傲天一脸的不可置信,如果独孤傲群能杀了他。之前又怎么会对那个段明俯首称臣。他命令那个帮众把他看到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萧傲天这才恍然大悟,当铁血堡的人退出英雄会后他便抓紧时间回复功力,错过了刚才那惊世一战。萧傲天心中一直想不明白那白衣少年的动机是什么,他只是废去那段明的部分武功让段明不能使用他师门的武功。这看起来合情合理,实在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剑谱被白衣少年一剑分为二,两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恰好抢走了剑谱。白衣少年在废了段明的武功后就飞身离开,想必是去追那两个夺了剑谱的人。以那白衣少年的武功怎么会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剑谱,用当时的情景却又能合理地解释这一切。这看似意外,却又如雾里看花。让萧傲天顿时一头雾水,始终无法理清思路。 “传我命令,整顿好这里,明日我有要事宣布。”看着这杂乱不堪的场面,萧傲天和萧逸辰交换了一个眼色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城楼。 入夜,英雄会天下第一楼内。萧傲天看着悬挂在大堂正中央的那块烫金的匾额,垂首叹息:“逸辰,剑谱一分为二眼下正是争夺的大好时机。你一定要夺得剑谱,重振我英雄会威名。”今日他目睹了段明那神出鬼没的绝妙剑法,他才意识到江湖争霸没有绝世武功加持根本就不能长久。虽然他的家传绝学能让他独霸一方,倘若没有更高深的武功只能偏安一隅。最终只能成为别人随意摆布的棋子,独孤傲群就是摆在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一定会夺得剑谱,习得绝世武功,重振英雄会威名。”此番大战,英雄会损兵折将。可谓元气大伤,难以再短期内重新崛起。目前,休养生息是保证东山再起的唯一出路。萧逸辰目睹了英雄会今日的遭遇,看到了那神秘少年和那段明的绝世武功。更看到了不可一世的独孤傲群对那段明俯首称臣,要是自己也有那么高强的武功。英雄会何至于多年来与铁血堡僵持不下。想到这里,他想得到那剑谱的决心更加坚定。 铁血堡内,昏暗的灯光。独孤傲群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目失神。当他在回来的路上听到,自己辛苦保留的铁血堡精锐损失殆尽时急得血气攻心,本来就身受重伤的他再受到这样的打击最终晕倒过去。 “铁血堡毁在我独孤傲群的手里,我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啊。”他疲惫地睁开双眼,口中喃喃自责道。 “爹,你终于醒了。”独孤一鸣一直陪伴在他父亲左右,等待他醒过来。铁血堡精锐损失殆尽,此番一战几乎全军覆没。这时正是需要安抚人心整顿帮务的紧急时刻,他父亲一直昏迷不醒这可把他给急坏了。 “归元剑典!要是得到它,我铁血堡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再创辉煌。”独孤家的家传武学有限,虽然他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奈何他实在无法在家传绝学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他再一次更深刻的意识到武功对一个江湖帮派的重要性。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他武学天分不错。在年轻一代是佼佼者,当他看到那神秘莫测的白衣少年。看他的年龄比他的儿子还要小上不少,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就比别人差那么远。 “一鸣!答应爹,一定要夺得剑谱。我铁血堡的兴衰就全靠你了!”他用严肃的口吻几近命令式地要求儿子。今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只能把希望寄予在儿子的身上。 客栈内,曲非凡垂头丧气地站在面具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今日他一路追随那两个夺得剑谱的年轻人,他虽然带了部分人马。当他一直追下去的时候发现那两人的武功比自己更胜一筹,要是那两个青年顾忌他身后的追兵。停下来跟他一战,面对那两个年轻高手他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 “非凡,你继续追查剑谱的下落。顺便在江湖中好好历练一番。”曲无崖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今日他全程观望了那两个青年的决斗,知道那剑谱记载的武功非常精妙。那段明施展的剑法诡异毒辣快如闪电,那白衣少年的武功飘逸自然却又能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根据两人的对话他得知那段明偷习了白衣少年师门的武功,仅仅是修炼了一本剑谱上的武功就有如此威力。那作为能培养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的门派又该有多深厚的底蕴,身为天宗之主的他尚不敢想象。 曲无崖顿时对那白衣少年所在的门派升起了浓厚的兴趣,只是他来历太神秘,让他无从下手.他曲无崖一派宗师,纵横江湖几十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比那白衣少年更杰出的年轻人。从他展现出的武功来看,明显是有所保留。他心里不由得问了自己一句:若是自己对上他,有几成胜算?他陷入了迷惘,这么可怕的年轻人若是敌非友对天宗称霸江湖武林绝对是一大阻碍。 “那白衣少年来历太神秘,武功计谋都是上上之选。你行走江湖遇到他不可直接发生冲突,切记!”一番思虑下来特意再交代他儿子一句。 “我明白了。”他曲非凡也不是傻子,不傻到去得罪一个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对手。他父亲的话也大有玄机,不可以直接跟他起冲突?那间接的呢?借刀杀人……他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当初所受到的侮辱。江湖中卧虎藏龙,他天宗虽然强大,但并不是无敌的存在。在称霸天下的道路上总会面对众多的敌人,很多敌人也根本无须一一亲自出手剿灭,有的是办法削弱对手的力量。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计,若是能让那白衣少年成为众多门派势力的公敌,同样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借助别人的力量弱化自己的对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是最明智的手段。 今日一战,铁血堡、英雄会两败俱伤。两股势力几乎做出一致的决定,积蓄力量准备卷土重来,再造辉煌。 章节目录 第48章 风雨天涯 天空繁星闪烁,月上柳梢头。 易凡一路西进,根据自己的判断。那两个年轻人应该走的是这个方向,客一路走来并没有遇上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易凡随便找了个简单客栈投宿。眼看天色还早,抬头望着那弯皎洁的新月。易凡凭栏望月,任由这被赋予无数浪漫传说和寄托无限乡愁的明月将银辉洒在身上。 这个世界的月亮比前世的要明亮,如果自己此刻还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那又是一番怎样的场景?是早就娶妻生子了?是步步高升?还是……十五年过去了,若是加上前世的年龄,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了。 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老天爷真是跟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想起前世的城市,现在正是下班回家吃饭的时间。这个世界的人早早地入睡了,而星域的那一头那颗蔚蓝的星球。灯红酒绿的城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彻底解放自己的身心享受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可自己并不是那类人,更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根又一根地点燃手中的香烟。吐出淡淡的烟雾,渺渺烟雾仿佛心中的孤苦一样被吐出来。那样的日子曾经一过就是三年,孤苦无依连一个可以思念的人都没有。第一次感觉到穿越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其实也挺好。 忽然屋顶上有瓦片被踩踏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易凡很快就锁定了对方的行踪,在一条幽暗的巷子里拦下了一个黑衣蒙面人。见那黑衣人扛着一条卷起的被子,里面裹着一个人。易凡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一言不发。把他截留在这,如果后面有人追上来就不用自己出手解决这件麻烦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属于自己的路,易凡不想跟不相关的人有太多的交集。江湖中的恩怨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数都数不过来。 那黑衣人警惕着眼前这个无声无息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衣少年,知道他武功远胜自己。以他的武功要把他捉住实在是轻而易举,可他偏偏就不出手。这可把他给难住了,免得夜长梦多,还是赶紧逃脱为妙,要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了可就麻烦了。把肩膀上的那卷包裹着人的被子往后面一抛,无声落在后面的围墙上面。飞身向前,不到一个呼吸他接近了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当他的手掌即将击中这个少年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那少年牢牢地制住疼痛难忍。只见他另一只手做势要动,易凡知道他要出阴招,一脚把他踢飞,脚尖轻点向后退出了几步。衣袖一挥,把那人洒出来的药粉用内力返还给那人。只见那人疼痛地挣扎起身,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晕倒在地。 易凡飘落在围墙上面,看到被裹在被子里的显然是一个女子。虽然没看到她的脸,闻着那散发出来的香气很明显是女子的体香。刚准备一看究竟,十多丈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风吹动衣服的声音,只是那人轻功确实不怎么样。易凡心中一阵埋怨,早来一会不行吗?那采花贼也真是的,别着急动手嘛,要老子替你背锅。不作它想一把抱起那姑娘就往自己投宿的客栈去,一路上居然有点后悔了,自己已经把那采花贼给打倒了,干嘛还把这姑娘抱回来?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可是一件麻烦事。当初完全可以选择无声的离开,把这些事留给那些人不就啥事都没了。心中责骂自己:真多事! 当易凡打开被子看到那姑娘的时候,精致美丽的俏脸如海棠春睡。长长的睫毛微微睁开,那姑娘如受惊的猫咪一样,瞬间炸毛。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那小姑娘忙着检查了一下,双手紧紧揪着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 “你不记得是怎么晕倒的?”易凡看到她这个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 “我……那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那姑娘回忆着自己闻到一阵香味就晕倒,醒来后就在这少年的房间。 “既然你醒了,就好好想想怎么回家吧。”易凡看那姑娘还是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安全,她依然紧紧地抓着被子,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是你救了我?”她也不知道掳走她的人是谁,连那人的面都没看到。因此她对这少年的身份依然放心不下,始终心怀戒备。 “大小姐,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回家的路。我赶了一天路,累了。这是我下榻的客栈,现在清楚了?”易凡根本没心思跟她纠结这些问题,现在是想着怎么把她打发回家。知道她这么啰嗦,当初还真是自找麻烦。 “呜呜……”那姑娘委屈地放声哭泣,她一觉醒来发现身上除了贴身衣物和一床包裹着的被子外身无它物。 “好了,别哭了。天亮了我想办法送你回家,真不应该从那采花贼手里救下你。”看到她哭得那么无助,易凡也有点心软。最后一句又像是吓唬她又像是安慰她,提示她现在安全了,你哥哥我不是坏人。 “谢谢你。”那姑娘终于确定自己安全了,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才止住了哭声。 “嗯。”说着很没形象地躺在床上。 “你!你想干什么……”易凡的这个举动可把她吓坏了。 “夜深了,客栈都打烊了。没有房间了,将就一晚吧。你放心,我对你这小丫头没兴趣。”易凡一双眼睛在她身上上下逡巡,顿时把这小丫头吓得如受惊的天鹅。赶了一天路了,也确实是累了,索性不再理会她闭目养神。 “你要是不放心,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的话。那你就睡地上吧。”易凡闭着眼睛依然能感觉出她的警惕之心。 那姑娘看了一眼这个很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居然还真的闭眼休息了。她就这样坐着,一直警惕着躺在床上的少年。看他呼吸平缓,睡容安详。她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轻掩樱唇。心里嘀咕:没想到这少年还挺英俊的。连忙压下这个念头,洁白的俏脸红如朝霞。最终抵不过疲劳,沉重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清晨的一声鸡啼,易凡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压住,刚想把手抽出。 “啊!”那姑娘睁开美目,看到自己枕着一个男子的手臂。一阵惊吓,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躲在床里头,兀自害羞去。 “天亮啦,昨晚休息得可好。”易凡并不觉得尴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很是好闻。 “起床洗漱,吃了早餐就回家吧。”洗漱完毕后呼吸着早晨的清新空气,已经摆上桌的早餐让人食指大动。 “你还赖床呀。”易凡见那姑娘迟迟没有动静,只见她一脸木然地坐着。依然用被子裹着身子,这大夏天的难道她不热?古代的夏天虽说有点热,也就比春天暖一点而已。 “我……我的衣服……”那姑娘有点害羞地说道。 “我先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易凡对她淡淡地道,起身往外走去。 早晨这客栈的饭厅已经坐了不少人,彼此交头接耳低声交谈。这么大清早的就有这么多人了?古人还真勤快。其实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规律。晚上休息的时间比较长,起得自然就早了。 “你们都听说了?昨晚闹贼了,采花贼!”那店伙计趁着干活期间开开小差,活跃活跃气氛。 “又哪家姑娘遭难了?”一个闲得无聊的家伙居然关心起这事来。 “恰好相反,那采花贼被人生擒了。”店伙计继续卖弄自己百晓生的能耐,说起话来,绘声绘色的。 易凡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成衣店,店裁缝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这个一身简单白衣的英俊少年。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买女人衣服,旁若无事地四下打量着店内的成品。 这让店裁缝感到奇怪,易凡反而还觉得这裁缝奇怪。兴许,只要我不先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了。不就买几件女人的衣服,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想当年自己还被女友恶作剧让他帮她买内衣的事情都干过,这简直就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想到他一个大学童子鸡,第一次走进那花花粉粉的卖女人内衣的店铺被几个女销售盯着看老半天的事情都经历过。易凡当时把心一横,索性跟那几个女销售就女人内衣的事情进行探讨。那个妹子也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谈论这些,最后不好意思的反而是她们。那年轻妹子也看得出他是个在校大学生,一脸促狭地盯着自己看。当出得门来,看到女友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虽说有点不好意思,这却成了最甜蜜有趣的回忆。 “公子,您要的衣服做好了。您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小店一定尽心尽力做到最好。”掌柜的堆满笑容地将衣服奉上。 易凡瞥了一眼,见这衣服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点了点头,把思绪拉回现实。一切都过去了,往事如烟。 “掌柜的,这件衣服我要了。”这时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子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件衣服,她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旁边还跟着一个持剑青年,两人应该关系还不错。 “还不快去包好,我要拿走了。”易凡对那有几分娇蛮的丫头没什么好印象,两人倒也算得上是金童玉女。见两人神色不善,易凡只想早些走,不想跟他们起什么冲突,他们若是不识趣的话还真不介意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姑娘,你要喜欢这件衣服。我这就做,不出一个时辰就可以取货。”那裁缝的知道生意上门了,不愿意错过。 “谢谢。”易凡取过了手中的包裹,道了声谢。 “姑娘这是何意?请松手。”谁知那姑娘居然一把揪住了易凡手中的包裹不放手,这是要动手抢东西嘛。 “你一个男人,买女孩子的衣服。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姑娘越说越过分了,一双杏目不怀好意地看着这个一身白衣的男子。 “兄台,不要误会。我师妹只是喜欢这件衣服而已,并无他意。”那青年虽说是话中略有歉意,从他脸上还真看不出有半点的诚心。 “掌柜的,这件衣服我不想看到有同样的款式。”易凡一把抢过了手中的包裹,并对那掌柜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你休想走!”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姑娘还是不肯罢休。 易凡非常讨厌这种纠缠不休又蛮横无礼的人,转过身来手指轻弹剑身。那把长剑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那姑娘也被震得后退几步,一旁的青年即将要拔剑,他发现被对方发出的强大气劲压迫得连剑都拔不出来。易凡瞥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他们。那青年这才恢复了知觉,额头上流着冷汗。 “你怎么不帮我!”那姑娘对着身后的那青年吼道。 “师妹,此人武功高强。我们还要去找小师妹呢。”那青年心有余悸,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这么恐怖。可不敢招惹这么强大的存在,人家手都没有动就能让你连剑都拔不出来。这是何等高深的修为,哪怕是他师父恐怕都做不到。 这个小插曲易凡并没有凡在心上,很快就回到了客栈。随手把包裹扔在床上,转而背着她坐下喝水。 “谢谢你。”这时那姑娘已经穿着打扮好。 姑娘的打扮真让易凡感到眼前一亮,一番简单的打扮居然能这么有韵味。那姑娘说话总是柔声细语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合体的浅翠柳色衣裙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一头柔顺的青丝恰恰及腰,腰如束素,体态优美。少女脸上始终挂着让人看着就感到舒服似笑非笑的恬静笑容,莲步轻点,似弱柳扶风的身姿真是我见犹怜。 出得客栈来,易凡正准备翻身上马,无意转头看到今天早上在裁缝店碰到的那对年轻男女。行走江湖还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虽然自己运气一般,这几天怎么都这么倒霉,总是碰上一些琐事。 “小师妹,你没事吧。”那个刁蛮姑娘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当她看到小师妹身上穿的这身衣裙和那白衣少年的时候。 “小师妹,你怎么和这样的人走得这么近。”那刁蛮女子脸色顿时来了个背身转弯,杏眸含煞地瞅着易凡。 “二师姐,大师兄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和这位公子见过?”恬静姑娘听得出自己的师姐似乎见过这白衣少年,他们之间似乎有误会。 “师妹,我们离这个人远点。”那个叫二师姐的姑娘一把拉着小师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对眼前那个白衣少年实在没有丁点好脸色。 “既然你找到熟人了,咱们就此别过。”易凡知道这或许是走入江湖经常都会碰上的小插曲,这样的场景或许以后还会有很多。 浪迹天涯,这些人都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一路上的风景,只是多了这形形色色的人作为点缀而已。人生的很多事情不可能完美,也或许是那一个个的缺憾成为了心中刻骨铭心的回忆。这也是成长的印记,易凡前世就已经把别人一辈子的经历都走了个遍。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有点麻木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了这么多的人生经历,前世今生的智慧可以做到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感。人有缘相遇,就一定会产生交集。下一刻将会产生怎样的故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控制的。或许这就是人感到最无奈的命运吧。世人常感慨: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自己虽保留前世的记忆,毕竟还是一个肉体凡胎,总会有情绪波动。 风雨茫茫天涯路,亲身一步步走起来。远比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要有趣得太多,当然也会有更多的迷惘。 章节目录 第49章 红颜莲心 易凡一路西进,抵达四方城。 四方城,因四大世家分治而得名。 周、黄、贺、薛四大家族在此已经经营以三代以上,底蕴深厚。家族精英辈出,四大家族绝对不是铁板一块,处处上演着明争暗斗。四家相互制衡,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早在两年前,易凡便秘密安排青龙帮楔入四大家族的地盘,隐忍发展。虽说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奈何一直受到四大家族的排挤。发展遇到瓶颈,让这边的掌舵者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易凡的要求下,不能在明面上与其他势力起冲突,只能暗中角力。带着这样的紧箍咒,让他们很难放开手脚,打开大局面。四大家族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压力,近年来的冲突明降低。这让青龙帮在这边的发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易凡一到此处就找到这边的最高负责人了解这边的情况。 “公子,属下斗胆一句。四大家族必须断其一处,现在这样的局面真让人感到憋屈。”这边负责人中最年轻的那人说道。 每一处易凡都安排一中一青这样的两代人为搭档,这样对培养属下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当然这当中也有其他的目的,这是驭人之道,不便与任何人明言。 这边的两人听到那几处的大战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有力的削弱了敌对势力。功劳显赫,他们不过是羡慕而已。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公子爷到了那边之后指挥谋划下取得的成果,如今公子亲临,看来这边也即将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易凡的到来点燃了他们压抑已久的战意,两人纷纷摩拳擦掌。 “这么久都忍了,还在乎这多一些时日?耐心等待,时机必现。”易凡看这两人战意甚浓,这段时间他们确实是忍耐得好辛苦。看这边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易凡留下两幅画像交代几句便离开了这个隐秘之所。 地处四方城中心的海丰酒家,这家酒店两年前被一外来客商买下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扩建和装修。如今已经成为四方城首屈一指的酒店,但凡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爱来此处消费。这里能够享受到其他地方跟本享受不到的东西,这让酒店的掌柜赚得盆满钵满。这里有的很多新奇商品是其他人根本弄不来的东西,没办法,谁叫他们没有那条渠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丰酒家赚得盆满钵满。 易凡独自一人坐在楼上的雅间,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让人大煞风景的是,一路之隔对面居然开起了一家大妓院,霞飞阁。眼皮轻抬就能看到对面飘过来的无数媚眼,那搔首弄姿的艳女挑起了人们最原始的欲望。易凡心中顿时叫苦不迭,那两家伙这么安排心存不良,是在埋怨自己一直按兵不动。已经三月不知肉味的易凡,容易变得心烦气躁。不经意间想起了在崖底的旖旎春光,现在这引人入胜的场景,拨弄着那根心弦。易凡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人性的欲望哪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这时对面的妓院走出一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易凡一眼就认出那家伙就是当日抢走剑谱的浓眉大眼的青年。只见那家伙出门的时候眼光中似乎还沉浸在活色生香的温柔乡里难以自拔,一双大眼左右观望,似乎在警惕什么。确定没有被熟人认出来,这才匆匆离去。 易凡对这个逛妓院还鬼鬼祟祟的家伙打心底里鄙视,这个时代这样的场所打正招牌做生意的又不用担心被罚款教育。见那青年迈着脚步直往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准备在这家酒楼下榻。易凡记得当初还有一个比他英俊的青年公子也夺得了一半剑谱,那人此刻又在哪里? “大师兄,这家酒楼好气派呀!我们今晚就在这家酒楼下榻?”易凡听到这个声音,这不是当日那三师兄妹么,说话的正是那姑娘的二师姐。 他们怎么也来到这里了,还真是巧得很呐。 酒楼的大堂内此刻已经坐了不少客人,这时候出现的一男二女非常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个一脸恬静温柔的姑娘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这样的女人最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柔情,恨不得拥入怀恣意怜爱。那个早他一步进来的浓眉大眼青年当第一眼看到那姑娘再也难以从她身上移开目光。跟他斜对角坐着的是一位长相英俊的青年,青年一身蓝衣潇洒不群。当看到那姑娘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这个眼神转瞬即逝。目光有点飘忽,眼珠转动心中似乎在想什么。 那师兄妹三人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菜,那个二师姐一脸的不悦。她也是少有的美人,这些男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师妹身上。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当看到自己的师兄也目不转睛盯着小师妹的时候。一双眼睛都能喷出火来,这是妒忌。无论走到哪她小师妹始终都是众人的焦点,只要有小师妹的地方,她不过是绿叶衬红花。她本来以为是偶尔的,这次三人结伴下山历练。所遇到的人都是把她小师妹视为主角,她反倒成了陪衬。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一双眼睛看向她小师妹满是嫉妒之色。一餐饭吃下来,她食不知味,心气郁结。 “外面是什么事情这么热闹,看看去……”坐在酒楼内吃饭的人纷纷提前结账走人,只留下少数不为所动的人照常用餐。 “这是?……”众人看着一架华丽的马车停在霞飞阁旁边,后面是长长的随从队伍,排场十足。马车的帘布久久都没有掀,这倒引起了围观者的好奇心,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这你都不知道,消息三天前就传开了。江湖第一美人芳驾驾临四方城,传闻翰雪凝姑娘美若天仙。今日终得相见,要是能一亲芳泽,我少活十年都愿意。”这青年眼中无限陶醉,恨不得与佳人梦中相会。 “就你这样,人家看得上眼?也不知道害臊。”一个人适时打击他一番。 华丽马车后面站着八个容貌俏丽的女子,她们衣着鲜艳,人比花娇。裁剪合体的衣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手里提着盛满花瓣的花篮。一路走来撒了一地的花瓣,她们走过的街道像是铺了一层花毯。偶尔被微风卷起了片片花瓣,香气漫天飘舞。瞧这阵容就知道车内的那还未露面的姑娘又该是怎样的人间绝色,人们心中充满了期待,都争着一睹芳容。站在门口的护卫立起一道人墙,不让人靠近。 人们看到那珠帘轻纱被从里面伸出的纤纤玉手轻柔缓慢地掀了起来,这时漫天飞舞的花瓣让人的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那比雪白,比玉晶莹细腻的纤秀柔荑。娇柔无力又优雅地轻轻拨动珠帘,仿佛在拨动人们的心弦。这只玉手很慢,很轻柔,让人感觉时间都要凝固了,放慢了。人们看到淡粉色的丝裙,像是白里透红的肌肤的颜色。终于,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的眼里……一直屏住呼吸的人们顷刻间爆发了惊艳的喧嚣声。这是一张任何男人看了都要迷醉的绝美容颜,女人看了也许在这一刻都要自惭形秽得无地自容。 有些男人更是仿佛丢失了魂魄的叫喊着,有些爬在树上的青年手突然松开摔了下来。还有不少人嘴里说道:“如果能得到她一次,此生死而无憾了!” 易凡依然静静地品着茶,一双眼睛平静如古井无波。当看到当日那个紫衣英俊青年也在默默欣赏着美色。心里道:他也来了,接下来肯定会很热闹的,嘴角莫名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易凡留意道屋顶上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面具的男子双手抱胸,静静地守卫着,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那女子的护卫。从身上的气息波动看得出,此人武功高强,比一般的江湖一流高手要高出不少,这让易凡心中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更加有趣了。 江湖第一美人,韩雪凝下榻霞飞阁的消息一时间传遍大街小巷。在四方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们的口耳相传。让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声在四方城里更是闻名遐迩,一时间成为了人们的热门话题。美人自古以来就有巨大的吸引力,尤其是这种名动江湖的绝色美人,更是让不少江湖侠少充满幻想。 这时霞飞阁以韩雪凝的名义发出了邀请,三日后广邀四方城全体少年俊杰霞飞阁相会一睹四方城少年英雄的风采云云之类的邀请辞。易凡从中看出了剑拔弩张的场面,这个爱四处炫耀的女人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个如影随形的面具男子还有这行人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易凡感兴趣的事情。这一行人,四方城四大家族碰撞在一起会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接下来的场景真的让人期待呀。 入夜,霞飞阁一处最豪华的雅间。水雾缥缈的浴池,水面上漂浮着鲜艳的玫瑰花瓣。浴池中一绝代佳人正在飘满花瓣的水中沐浴,升腾起来的水雾让她看起来美得如梦如幻。裸露在花瓣上的肌肤雪白细腻,柔弱浑圆的香肩,一双藕臂莹润。佳人面如桃花,肤如凝脂白玉,经热水的浸泡变成迷人的粉红色。裸露的肌肤如春雨洗涤过的桃花一般,清新中带着魅惑,引人浮想联翩。她的肌肤如同剥掉外壳的鸡蛋一样晶莹、光滑、细腻。她那双充满魅惑的媚眼勾魂夺魄,然而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仿佛更有一种异样的魅力。 “哎”一声轻轻柔柔的幽幽叹息如一片羽毛在心坎中划过的感觉。她从水中站起来,水珠顺着她晶莹的肌肤滑落……莲步轻点,摇曳间身材婀娜多姿。侍女把一件轻柔飘逸的洁白丝衣批在她身上,掩去了那美妙风光。丝衣薄如蝉翼,那曼妙的身体玲珑的曲线让人隔雾赏花,比实实在在裸露在外更能激起人的欲望。雾里花,水中月。此时整个人也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恍若梦中的感觉。 这时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然而她并没有回过头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占有着特殊的位置,没有任何可以超越的存在。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他的男人,她的神明。 红颜命苦,她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凄苦岁月,是她不愿意想起,却始终萦绕在脑海身处的噩梦。 她是个被遗弃的孤儿,被一个农户夫妻收养。那粗鄙野蛮的家和那对丑恶的夫妻对她百般虐待,那对夫妻只要看到她就没给好脸色,拳脚相加,恶语以待。什么脏活累活在她幼小的时候就被迫去做,就连差不多牲口吃的东西都没吃过一顿饱的。 在未碰到这个男人前她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好吃的,有父母的疼爱,有漂亮的衣裙穿……然而那些仿佛只能存在她的幻想里。多少次午夜梦回,心灵无数次陷入憧憬的梦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那样,面对的一切丝毫没有改变。她知道这是个梦,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活在梦里。每次醒来都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她都不由自主地伤心垂泪,怨天尤人。 仇恨的种子就在那对丑恶的养父母一次次无情的谩骂和毒打中种下,怨念时移愈深。她想假如哪一天他们死了,自己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容,更不会流一滴眼泪。 每每遭到虐待,她都会独自一人躲在溪边,哭到嗓子沙哑。看着澄澈溪水中的倒影,映着的秀美女孩,幻想着。自己长得这么美丽,想必自己的亲生父母绝对是金童玉女。她很小就显现得与众多穷苦孩子不同,有着雪白细腻的肌肤,打小就看得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直到她十一岁那一年,天空中的炎炎骄阳把劳累的她热得中暑晕倒。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英俊的青年人在她身边,一脸含笑地看着她。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是一个富贵人,当时她被吓得慑慑发抖。那男人说话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他仿佛是一个造梦者,她提出的一切就没有他办不到的。每次她提出要求,只要她闭上眼睛一睁开就能看到她想要的东西就实在的摆在眼前。就这样她跟着他来到一处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豪华庭院,那一刻起她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 从此她远离苦海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成了她的主人。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她恨不得从记忆力抹去。她从小就长得跟其他的穷苦孩子不一样,一身肌肤比一些富家小姐也不遑多让,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她原本就娇嫩的肌肤更是比雪还要晶莹白腻。他让她一步摆脱了噩梦,从地狱一步跨入天堂。 他请了很多先生教她知识,琴棋书画样样都有,甚至后来他请来一个老鸨教她学习取悦男人的技巧和床笫之间的技艺。对他的要求,她从不违拗并尽力学到最好。其实跟她一起学习的还有不少年龄跟她相仿的小女孩,她知道如果不学好这些东西就得不到他的器重。时间一年年的过去了,她越发出落得美丽动人,风情万种。 在她满十五岁的那一年,她至今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晚上,窗外天空中的月亮又圆又亮,像一个大白玉盘。她站在花丛庭院中,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蒙上一层圣洁的银辉,一身白衣裙立在花间,真正的人比花娇。这时那青年喝了些酒来到这里,看到如月下仙子的她。他再也忍不住,趁着酒性把她按倒在百花丛中。粗暴地撕扯着她一身洁白的衣裙,饥渴地扑在她身上。她忍着疼痛用那些学习过的 技巧迎合着他的粗暴行为,她能让他获取乐趣,她一度觉得那是她荣耀。 当他软软地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口中说道:“你终于长大了……我等了好多年了……” “凝儿……我的凝儿……我今天终于得到你了。哈哈……”梦呓中他的眼角流下两行泪水。 从那天晚上她成了他的女人,只要他有需要,她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取悦他让他满足。她依然听到他事后趴在她的玉体上梦呓,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人是她。她一直以为能住进他的心里,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他给她取了一个名字:韩雪凝,叫她凝儿,再正常不过。 时间久了她越来越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终于有一天她弄清楚了他的身份地位。她还一度以为从此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从那些人的口中了解到他过去有一个喜欢的女人叫:韩凝伊。她这一刻终于知道自己只是那女人的替代品而已。有一天她偷偷溜进他的书房,看到一幅用绢帛绣成的画。画中的女子跟她还真有八分相似,起初她还以为那就是自己。看那绢帛画明显有些年份了,这时她才如梦初醒。原来她一直都是自作多情,她在他心中根本无足轻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韩雪凝妩媚风情的双眸偷偷闪过一丝厌恶。 章节目录 第50章 谍报天网 霞飞阁,韩雪凝房间。 “你此行的任务就是笼络四方城四大家族的继承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我只想看到结果。”他的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命令式的口吻是那样的冰冷。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绣床上韩雪凝侧着身子,单手支起她令男人迷醉的姣好完美的容颜。当那男人离开的时候,她双目不再是方才的柔情蜜意。眼角处流下了一行清泪,看着自己雪白藕臂上的牙印,一阵心酸浮上心头无处话凄凉。 一开始她曾幻想,只要主人真心宠爱她。她不介意做那个跟自己长得相似的女人的替身,也能接受与他交媾时念着那女人的名字。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相信以她的容貌,以她的风情万种一定能让他真心接纳自己。三年时间过去了,这种现状依然没有任何改变。那个名字是他内心深处的忌讳,曾经有一人秘密非议那女人的事情。结果传到他耳朵里,结果那乱嚼舌根之人死得惨不忍睹。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去触犯他的忌讳,她知道触怒他是怎样严重的后果。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那男人的身份,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是当今大魏的王子。她更是激动不已,对他也更加体贴,万般柔情。如果他登上了王位,那她的身份就会在一夜之间水涨船高,以她的容貌和在他心中的地位至少是个王妃。然而这仅仅是她噩梦新的开始,一些和她一起的姐妹只不过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她被迫和众多姐妹一样成为其他男人的玩物,只是她比较幸运能够留在他身边。她心底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幸运,在他的命令下,他要她去勾引色诱他需要拉拢的人。这两年来,她不知忍着恶心陪过多少男人,尽管如此,他依然舍不得把她轻易送人。 她也有想过逃离这个男人的掌控,可惜她下不了这个决心。她舍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放不下那些名贵的珠宝首饰。 次日清晨,青龙帮分舵大院守卫森严,这个大院常年空置且隐秘。易凡的日子一如既往,晨练几乎是每日的必修课。一套太极拳打下来,再辅以这个时代的内功心法和自身的武学修为,这套太极拳真正显露它的威力和博大精深。易凡发现修炼太极拳对糅合自身武功修为有着非常大的帮助,对武学的领悟也大有启发。 这套拳法看着像是柔棉无力实则暗藏无尽威力,极慢与极快间变化无常却能瞬间以静制动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旁边两人第一次知道这看似毫无攻击力,甚至随心所欲的花架子,对打开他们对武学的固有认知居然有着这般妙用。能够得到公子亲自指点武功是他们莫大的荣幸,每一次的点拨都让他们获益良多。与其让他们做独当一面的强者,他们更愿意待在公子身边,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 叮叮。这时传来两声悦耳又急促的响铃,这是两人定的警报铃声,当听到这警报时让两人脸色立即变得杀气腾腾。好不容易能得到公子爷亲临,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指点。却来了个不速之客,实在让人气愤。 “一起去看看。”易凡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清早的就来寻衅滋事。不去喝早茶遛鸟,过过悠闲日子,实在不懂享受生活。 三人来到大厅,易凡在客座上坐下。这可让那两人感到惶恐,易凡给了他们两一个眼神,示意:你不用管我,看着办的意思。 “舵主,副舵主。门前来了三人挑衅生事,几大供奉都不是对手。”供奉是青龙帮一直采取的制度,这些都是经过层层挑选出来的没什么背景或者有意加入青龙帮的江湖散兵游勇。这些人武功都不算弱,太弱了青龙帮还真看不上眼。能成为客堂供奉,总归得有过人的本事才行。 “来者都是客,不能让人笑话我们青龙帮不懂待客之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还不赶快请贵客进来。”说着还有点忐忑地看向易凡所在的位置,见易凡并不出声。武罡也是当年易凡特训遴选出来的佼佼者,这些年在四方城这边作为主要负责人。场面上的事情处理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武舵主,久仰大名。”为首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和一般有钱有权的人不一样,这是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尊贵,而且是身处极高的位置才有的气度。身边的两个护卫很显然是一流高手,能这么奢侈使用一流高手当护卫的人一定大有来头。 “请恕在下眼拙,几位可认识武某人。”这话听起来很是耐人寻味,却又恰到好处。摆明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却认识我?言下之意就是我并不认识你们。 “大胆!你可知眼前这位是谁!敢这么放肆。”他身边的一个护卫很显然是觉得受到了怠慢,顿时暴跳如雷。 “鄙人最爱结交江湖武林人士,对武舵主这等英雄豪杰更是神交已久。备了区区薄礼,还请笑纳。”他瞪了那护卫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说着让旁边另外一名护卫呈上一刀一剑,这些都是最近才上市的百炼精钢刀剑。这些刀剑上市立刻成为紧俏货,有价无市,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以持有这类宝剑宝刀感到倍有面子。这一刀一剑,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是用以结交武林人士的必备礼品。 “这位公子是?”那中年男人转而看了一眼坐在主客座位上静静品茶的白衣少年,见他气度雍容,器宇轩昂绝非寻常之人。 “阁下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请坐。这位是本帮尊贵的客人。”武罡看了一眼这个笑脸送礼的中年人,不清楚他的来意之前不好接受别人的东西。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本家的精品刀剑居然被别人买来送给自己,虽说这些刀剑产量还比较少。凭借他的身份配的刀剑肯定要比市面上卖的好太多,自家卖的刀剑在市面上是怎样一种行情他再清楚不过。这个贵气的中年男子初次见面就下这么大的本钱,也不知他意欲何为。 “公子气宇非凡,实在是人中龙凤。敢问公子居住何处,卫某人改日登门造访。”易凡听到此人这句话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主人家还没发话,你这样的举动难免有喧宾夺主的嫌疑,这是要青龙帮的舵主送客呀。看来这人久居高位,连为人处世的东西都没学好。 “卫先生客气了。路过此地,顺便来拜访朋友的朋友。”易凡这句话的信息含量还是挺大的很大的,看这男人的反映,他没听出来。 “武舵主的盛情款待,不胜感激。改日咱再把盏论剑,告辞了。”易凡说起这话来倒让武罡和武强二人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不禁感慨。自家公子爷这把嘴说啥就是啥,演戏的样子演啥就像啥。 那人见易凡这么上道,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白衣少年心中升起不少好感。 “武强,好好送送这位公子。”武罡本来想亲自送的,当看到易凡的眼色时便让一旁年轻的武强代劳。 那姓卫的中年人不知道这白衣公子是什么人,居然能让名声鹊起的青龙帮舵主如此恭敬,竟让他有些后悔刚才的无礼之举。武强是副舵主他用自有的情报网络还是能查得出来,传闻青龙帮都是一中年人任舵主,一青年人任副舵主,这已经成为惯例了。近些年来青龙帮的分舵遍布天下,一直行事低调的青龙帮的帮主至今仍然是个谜。有些不知好歹的人不了解底细便随意去招惹人家,后果很明显,无一有什么好下场。虽然青龙帮并没有明说是自己所为,得罪青龙帮的寻常帮派和普通的家族势力,一家上下都会在一夜间消失无影。青龙帮最恐怖的是其庞大的财力,通过庞大的财力大肆招揽江湖中的游侠,势力一天比一天强大。也有不少人曾经调查过青龙帮的底细和这个新兴帮派背后的神秘掌舵者,至今毫无所获,那些参与调查的势力被严肃警告,他们遭受到的报复也是惨痛的。 “卫先生,前来所谓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武罡看了一眼武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对那前来拜访的人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想请武舵主引荐,想亲自拜见贵帮帮主。有大计相商,还请阁下代为转告。”自称姓卫的中年人表现得确实诚恳,只可惜不知自身的唐突举动。 “这有何难,只是帮主他日理万机,一般的小事很难入得他的法眼。请阁下说明来意,容我上报。”武罡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推脱的功夫早就比自身的武功还练得好。只是这话绵里藏针,态度也差强人意。当然,他身为驻守一方的青龙帮分舵舵主,有说这话的底气。 “放肆!我家主人亲自拜见,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你们却敢一再推辞!”说着抽出手中的长剑就刺来,按姓卫的中年人并没有阻止。 只见武强挺身而出挡在前面,轻易的就破解了他的剑法。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没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不下十招。旁边那中年人的护卫也加入了战斗,两个护卫的武功他是知道的。没多久,两人已经合击围攻不下二十招。那个叫武强的副舵主非但没有落入下风,隐隐还有占上风的势头。没想到两人的合击居然连青龙帮分舵,一个年轻副舵主都奈何不得。他当即叫那两人停了下来,武强也点到即止。那两个护卫心中骇然,真没想到青龙帮果然名不虚传,帮内藏龙卧虎。对方的招式精妙绝伦,攻人之必守,他们二人居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对方几乎都没怎么进攻基本采取守势。 “卫先生身边这两位护卫的武功不错,在下佩服。”武罡满脸堆笑地说道。 两个一流高手居然连一个小青年都奈何不了,这话听在耳朵里简直就是打脸,偏偏这话字面上并没有贬低的意思。 “卫先生无非就是想见本帮帮主而已,这有何难。”那人听武强并不像是撒谎或者拿他们寻开心的。武罡看了一眼武强,他朝武罡点了点头,没人看得出他们传达的是什么信息。 “请武舵主告知。”姓卫那中年人忍住心中的气愤,缓缓说道。对于他这种老狐狸而言,喜怒已经基本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除了舵主刚才说的那一种方法外,还有另一个方法保证可以见到帮主本人。”武强稍微作了一下停顿,观看那中年人的神色。接着说道:“日前江湖传闻,纵横一派的秘笈归元剑典流落江湖。纵横的门人找到本帮帮主代为寻找,我帮帮主下令只要那人找到归元剑典即可向青龙帮帮主本人提一个条件。” “纵横一派丢失武功秘笈为何要请贵帮出手帮忙寻找?寻回本派秘笈是一派弟子的重任,怎可委托他人。”那中年男人说的这句话很显然是要试探真伪。 “哈哈,卫先生有所不知。纵横一脉基本没在江湖中走动过,知道的人更是极少。纵横一派,门徒代代相传都不超过三人。若不是他门派的秘笈流落江湖,也不会找到本帮帮忙。碰巧本帮在江湖中还略有几分薄面,帮主本人曾经受过纵横一派的恩惠。略为效劳,只是报恩,仅此而已。”武罡武强配合得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没有事先透气,说起谎话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卫先生,这是我们目前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你这些礼物还请收回,其他的事情本帮恐怕帮不上忙。”武强看已经差不多完成任务,想着尽快把这两人打发走。 “区区薄礼,今日能结识二位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两人再三推让,最后对方摆下那两把刀剑便转身离开。 “公子爷还有什么训示?”武罡一改刚才的一方分舵主的威风,转而一脸诚恳的准备虚心听取。 “已经完成任务了,我们看热闹就行了。”武强一脸的玩世不恭,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自家公子爷还真是个妖孽,本来自己还想着怎么把这个那个消息无限扩大。这不就来了一个送上门来的,被公子爷这一招顺水推舟轻描淡写的就完美解决了。当日易凡看到那两个夺了剑谱的青年也出现在四方城,今天来的这三人明显心怀叵测。此人的身份哪能藏得住,这么大一尊佛不用来镇压镇压那两个来历同样有点神秘的两个小年轻实在是浪费了。武罡看这小子一脸的坏笑,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蟑螂,还不赶快转达公子爷的指示。你活腻了!”当初易凡对这些收养来的孤儿,给予他们自己自由选姓取名的权利,武强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本身是要激励自己一定要成为武功高强的人。没想到当易凡听到这个名字时,好好的取笑了一番。打不死的小强,小强被易凡赋予了蟑螂的意思,这也成了他的外号。这个外号很快便在他们那个层次的圈子中传开,每次一提到这个名字大家都会忍俊不禁。当然那些人里面都有自己的外号,时间久了大家基本不叫彼此的真名,改叫外号了。 “三眼正,刚才你说的那番话就和公子的指示一模一样。我记得公子爷没单独跟你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武强也叫了他的外号,对外这些千奇百怪的外号是没人知道的,知道的也就仅仅是他们那群人而已。罡字的上面不正好里面有三个口,目字躺平就是那个字,名副其实的三个眼。 这个世界的文字,易凡实在不敢恭维,在培养手下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世界的文字按前世的小篆和正体字给搬了过来。易凡心底还美滋滋的,能肩负起传播民族文字的重任,确实……光荣。 “哈哈……确实是太巧了……我本来就是随便一说的。”武罡憨厚地讪讪笑道。 天网。最新新崛起的情报势力,本名:通天阁,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改成了天网。 现在的江湖中人只知道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去天网,一定不会错,只要你付得起价钱就能踢你打听到你想要的信息。天网的情报网络日益壮大,这引起了有关势力的注意。奈何你要找买情报的那个人只是个传话和负责谈价钱的人而已,中间是怎样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们一概不知情。这也让本就来历神秘的天网谍报组织透着更多的神秘,让本就是超一流势力才有可能最快掌握的消息,出钱就能买到。新崛起没多久的天网,至今所提供的消息均准确无误,对无力建立情报机构的中小势力,确实是一大福音。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给面子 清净雅致的茶馆,过往的茶客络绎不绝。 自从茶文化广泛走入文人雅士的日常,随之出现大大小小的茶楼,茶楼成了人们闲时的好去处。与茶水一起出现的还有各种茶具、茶点……这些新鲜事物出现的时间节点几乎在同一时间。不仅如此,人们还惊奇地发现近些年出现的新鲜事物层出不穷,越来越广泛被人们接受。这些新鲜事物切入日常,不知不觉间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习惯和行为习惯。 茶楼的常客多受文人雅士喜爱,偶尔也有不少江湖人士聚集。作为江湖中人他们并不爱喝茶,他们更向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茶楼也有雅俗之分,江湖中人一般喜爱市井风味的俗茶楼,在那里他们都能听到说书人的精彩评书。他们不知道是哪个人的创意,通过趣说江湖故事的方式,丰富了一般武林人士对江湖的憧憬。 很多本就平平无奇的江湖轶事,通过说书人那三寸之舌的精彩解说,竟然别有一番趣味。当然他们来此的目的,并不都是消磨时光,大多数都是为了打听消息。只要找到这边的伙计一问,他们自然会引领你去找到中间人。来到这里你只要摆出茶杯阵,所有人都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这位客官想要点茶,我们这有红茶、绿茶、白茶。客官要点哪一样?”茶馆伙计看那个持剑大汉摆着自己最熟悉的茶水阵,知道他是来买消息的,说这句话是要进一步确认对方的来意。 “贵店可知何处喝得黑茶。”那大汉知道自己不是来喝茶的,对这个隐藏着无数神秘的茶馆。他充满好奇,这里和大多数地方没什么区别。宽阔明亮,连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这个地方真的能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店伙计指引着他上得楼来,转过几个阁道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只见这里连个门都没有,里面倒像是个书房。摆放的是各类书籍和各种画作,让人的第一个错觉就是来到了一家书店。 “足下有礼,请上座。”一个青年人指着一处茶几,示意他坐下谈。 “我此次的来意是想打听归元剑典,不知道几时可以得到确切消息。”那大汉一坐下来就表明来意丝毫不含糊,单刀直入。 “鄙处有两个规矩。一:新客陈茶;二:翻杯覆盏。不知道阁下想采用哪种买法?”青年平静地说道,为他斟一杯七分满的茶水。 “还请阁下告知那是何意?在下实在不明白话中的玄机。”那大汉没有端起茶杯,他第一次来这里做交易,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最后一个的意思就是你完全买断情报,本店不会卖给其他人。第一个的意思和一女多嫁的意思差不多。价钱比例是十比一,阁下可考虑好?”青年说第二句的时候故意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缓解这压抑的气氛。这倒让来人不好抉择,消息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弄得人尽皆知,对接下来的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阻碍。 “我选择一,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消息。”他思虑再三最终决定用最便宜的价钱买下这个消息。他只是一名贴身护卫,对江湖中最近的动向不清楚。那本武功秘笈到底威力如何,一无所知。 “你是第一个打听这个消息的人,也正巧了今天刚好收到相关的信息。阁下只要付清费用,可以马上得到你想要的消息。开价五百两白银,不接受议价。”青年人品着茶,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反应。 那大汉显然想不到一个消息居然这么值钱,若是自己选择买断的话那不就得五千两白银,这个天价让他想都不敢想。五两银子就够一家五口差不多一个月的开支了,这是什么概念他可想而知。壮汉心道:早知道卖消息这么赚钱,何必提着头给别人当护卫换个只能养家糊口的小钱。他掏出两锭黄金放在桌面上,看样子不下二十五两黄金,这个世界的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差不多是一百比一。天下大乱,乱世藏黄金,黄金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阁下真是爽快人,我这就命人取来。”青年见对方毫不含糊地拿出了分量足够的黄金,不再怠慢于他。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伙计便把一个卷轴交到这个大汉的手中。 “这怎么是其中的一部分,你们这是糊弄在下!”他打开准备一验真伪。真假他自然看不出来,上面标注的信息详细到让他只能相信是真的。 “阁下误会了,难道阁下不知道。那传说中的归元剑典被一分为二,分别落在两个人的手里。阁下只付了一部分的钱,只能得到一部分的消息。一分钱一分货,在下做生意这么多年童朽无欺,信誉至上。”青年缓缓道来,没有过多在意他的情绪,回答他的问题也是绵里藏针。这个大汉显然没怎么在江湖中打滚多长时间,当然那青年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那另外一部分的下落,我是否也能立即买到。”这大汉忍住怒火,继续打探自己需要的消息。他不过受主人之命而来,钱自然也是主人出,该花就花。 “当然,我看阁下是第一次来这做生意。价钱不变,你可以立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青年看上去一脸的诚恳,微微摇头表示为难,最后好像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这两次交锋,那大汉一点便宜也没捞着。最后无奈地再掏出两锭黄金,买走了另一部分消息。 “合作愉快,以茶代酒。敬阁下一杯,期待下一次的合作。”青年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茶水。那大汉一脸的不愉快,单手拿起那小茶杯一饮而尽,随手翻杯覆盏。也不好发作,忍着怒气匆忙地起身离开这里。 “这粗鲁之人真不懂规矩。”青年人见那汉子离去,没好气地把茶杯翻过来,沉声说道。 易凡出了青龙帮分舵驻地,悠闲地在街道上闲逛。四方城虽说算得上繁华,偶尔路边都能看到散落在路边的乞丐。也能看到那些倍受欺负的弱势群体,只要愿意去细想。一眼望去,一条街就能看尽人生百态,人情冷暖。 这些日子随着江湖第一美人韩雪凝的到来,四方城内变得热闹非凡。众多年轻侠少,富家公子谈论的话题无不围绕着美人展开。 “哼!这些臭男人怎么都对那个狐媚子这么感兴趣。师兄你明天会去看那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人吗。”女子俏脸含霜,她当日也目睹了那女人的风情万种,今日她闲得无聊拉着她的师兄师妹出来闲逛。没想到街头巷尾都能听到江湖第一美人的传闻,路人眼中的焦点依然是她的小师妹。她心中的无名怒火瞬间爆发,她决定下次一定不跟她小师妹同行。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出现在这三人面前,嘴角挂着故装出来的笑容道:“三位有礼,在下薛浩。四方城薛氏家族的人,三位到了我四方城。在下愿略尽地主之谊做三位的向导。” 说着看向眼前两位少女,最后他的眼光被年纪稍微小一点却温柔恬静的少女给深深吸引。只见两个少女将妙目瞥向一边,并没有正眼看他。 “薛少侠有礼了,在下师兄妹三人只是出来闲逛。江湖第一美人亲临四方城,广邀四方城世家子弟,薛少侠怎的如此有空。”一直陪伴在两位少女身边的青年当看到那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两位师妹,就气不打一处来。故而出言调侃,你不去讨江湖第一美人的欢心在这闲逛什么。 “江湖第一美人在我眼中哪及姑娘这般清丽脱俗,如空谷幽兰一般的妙人儿。”这青年越来越肆无忌惮,旁边的张姓青年知道他是四方城四大家族的人。这种地头蛇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抱着这种心态急欲离开这里。这时他的小师妹向旁边快步小跑过去,停在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旁边。 “公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好巧啊。”一脸清纯恬静的少女,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 易凡看着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少女,巧合之下救下她。一夜的“同床共枕”,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虽然知道她也同样下榻海丰酒家,最近一直忙着处理繁杂事务,还是第二次遇见这师兄妹搭话。 刚欲开口,见两男一女快步走了过来。那两师兄妹易凡见过,旁边这个姓薛名浩的青年也似乎从收集的情报中看到过,记不住他的名字罢了。 自己看上的姑娘正眼都不看他,那个薛浩的青年看向易凡的脸色有些不悦,只见他快步走来,神色不善。易凡看出了他的意图,也不理会他。心苦叹这个丫头又要给自己找事了,这不是明显给我拉仇敌嘛。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上次一别数日没想到又再次相遇。山水有相逢,缘分的东西还真是奇妙得很。”易凡说的全都是江中人交往的辞令,寒暄而已。 “在下江湖人称漫天剑雨,薛浩。”薛浩见一个看似丝毫不会武功的柔弱白衣书生抢夺了自己的风头,一上来就这么一句,我是名满江湖的漫天剑雨。 “在下无名,薛少侠的名号真是如雷贯耳让在下佩服不已。”世人都爱听好话,都喜欢被人捧起来称赞。易凡的话虽说如此,心中对这个家伙还真不以为然。既然你这么爱炫耀,索性满足你的虚荣心。说几句好听的话又不用什么成本,相反若是恶语相向那成本真是高得吓人。 “无名公子,你这是要去哪?”恬静少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此时眼前这个行为举止怪异的少年。她原本以为这个少年对谁都是那样的傲慢,眼前这模样,和当初对自己坏坏的简直判若两人。她的师兄师姐投来不善的眼神,恨不得这个一身白衣的家伙跟那个举止轻浮的青年大打出手才好。当日见识到这个少年的高深莫测,借他的手教训一下那个难缠的浪荡公子也好。 “顺着这条道路直走,去霞飞阁……对面的海丰酒家。”易凡一脸坏笑的看着这个恬静温柔的少女。看着少女听了自己的话后一脸小女儿情态,有些羞涩的少女。心想:这丫头的脸皮怎么这么薄,小脸说红就红。 “在下也要前往海丰酒家,今日得以结识诸位。薛某人当略尽地主之谊,请诸位到四方城第一酒家一叙。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薛浩心中那个憋屈,千方百计想找回场子,琢磨着让这个抢了自己风头的少年难堪。 此时已是午饭时间,易凡平淡地看了一眼这师兄妹三人,还有那个……漫天剑雨的狗皮膏药。大路朝天,身后免不得会有不相干的人。 刚到海丰酒家,只看到里面人头涌涌。里面早就没了座位,过道居然都占满了人,人山人海的围得水泄不通。这让扬言请客吃饭的薛浩感到无地自容,这让他刚才夸下的海口成为了一个笑话。里面那些人哪个都不是善茬,都不是好惹的。 刚一进来,看到人们的目光都投在一个绝色佳人所在的雅间。得知这消息的薛浩、那两师姐妹的师兄顿时双眼泛着绿光,盯着号称江湖第一美女韩雪凝所在的雅间,一脸的期盼。 江湖侠少、四方城四大家族的继承人恰巧齐聚一堂,在场的人中易凡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当日夺去剑谱的青年,还有当日和云曦在路上碰上的天宗的曲非凡英雄会的萧逸辰。四方城看来要变得热闹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来历不凡的人物。那个薛浩只好说下次再约,易凡见他不打算过去和他的家人一起,从他们二人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心道:大家族恩怨多,这兄弟两人看起来并不对付。 那两个青年分开而坐,两人眼中都暗中观察着对方。在座的可能只有那两人知道自己身上有剑谱,两人看到易凡的时候,眼睛下意识地躲开。当日目睹了这个白衣少年的绝世神功,他们自认不是对手。见易凡似乎并没认出他们,似乎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存在。心道:他当日应该疲于应战,没有留意到他们。 “无名公子,上面给您留了一间雅间。我稍后让人备好酒菜,请随我来。”此时正是午饭时分,这里坐满了人实在没有了位置。这酒楼伙计居然说专门留有雅间,那师兄妹三人心中顿生疑窦。 “不介意的话,一起吧。”易凡对温婉恬静的少女邀请道。 “无名公子,那我师兄师姐……”易凡对着她点了点头,看着她一脸期盼的神色不用等她说完就知道她的意思。 “师兄,师姐。我们一起吧,趁此机会解开我们和无名公子的误会也好嘛。”小姑娘知道这个白衣少年和自己的师兄师姐有误会,正想趁此机会化解这段恩怨。 酒楼伙计所留的这个房间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所有动静,那小子挺会办事的嘛。饭菜很快都呈了上来,那师兄妹三人心中很好奇这个白衣少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面子,在座无虚席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给他留了这么好的一个雅间。 “出来了!好美……”这时候下面一群年轻人惊呼出声,每人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 须臾间,一个一身粉色飘柔衣裙的绝色佳人走出雅间,莲步轻移间风姿尽现。举手投足间充满无限诱人风情,她的一举一动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一脸恬静的少女看着那个走出来的绝色佳人,即便同为女子心中也不由得称赞。而她的师姐则一脸的醋意,对着盘子里的菜肴出气。而她的师兄则失魂落魄一般,连送到嘴边的饭菜掉下来都毫无知觉。一双眼睛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仿佛降临人间的仙子。那一脸恬静的姑娘转过脸来看着静静吃菜的白衣少年,见他不为所动。一双妙目看向这白衣少年是那样的若情似水。 这时下面那个绝色佳人一双美目似乎留意到,那间一直空着的雅间。在众人的注目下,那绝色美人缓缓移动莲步,居然去而复返,而那个方向居然就是易凡吃饭的那个房间。这时几乎让所有人的眼睛都要掉地上,眼中的嫉妒火焰似乎要把易凡给化成灰。 “公子吃饭却不点美酒,如此美味佳肴怎能少了美酒相衬。”那绝色女子的声音仿佛有特殊的魔力一般,让一旁痴迷的青年觉得自己心跳得几乎要跳出来。韩雪凝径直走进雅间,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天下间谁都能坐在一起喝酒,绝不是谁都可以坐在一起喝茶。既然姑娘已经用好餐了,这一桌也确实是没有预留你的位置。”易凡的话赤裸裸的把她扫地出门,这让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韩雪凝面子很不好看。 易凡轻轻抬起头来,韩雪凝从他眼中看得出这个白衣少年双眼古井无波,相比那些仿佛要生吞了她的男人,这双眼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韩雪凝还是第一次被直言拒绝,她对自己的容貌、魅力自信十足,她就不信这个少年郎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52章 纨绔子弟 海丰酒家的雅间,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韩雪凝不请自来,没想到却遭到冷遇。她自负美貌,以前所到之处,主动献殷勤的英雄侠少如过江之鲫。 对付这些青春热血的少年郎,她还从未失利过,今天被易凡这般冷落,还是头一遭。 韩雪凝见眼前这白衣少年依旧不紧不慢地进食,看向她的双眼依旧清明如水,眼神不曾有污浊亵渎之意。更让她失望地是,他眼中就连对美好事物应有的欣赏目光都不曾有。反观与他同席的那个年轻人,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简直判若云泥。 “你吃好了?”易凡看着了一眼身旁一脸乖巧的少女,柔声道。 乖巧少女一双美眸偷偷瞥了一眼吃了闭门羹的绝色佳人,觉得此刻这个无数人为之痴迷的女子也并不是那么漂亮。 “不知韩姑娘芳驾亲临,实在失礼。”易凡轻轻抬眼对韩雪凝,缓缓说道。 “小女子冒昧前来,万望海涵。公子这等人中龙凤只恨不能结识,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小女子路过此地,不日将离去。公子可凭这支发钗,无论何时,小女子都将好好招待公子。”韩雪凝也是长袖善舞,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处理这些尴尬场面不在话下。 “姑娘客气了。”易凡也不想继续拂了她的面子,伸出手来接过了她的手中的发钗。 易凡刚想抽回手的那一刹那,不知韩雪凝是否有意,白腻纤纤的玉指在易凡的掌心滑过。这感觉像是鸿毛抚弄在皮肤上的感觉,韩雪凝螓首如荷花点头,偷偷向易凡抛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媚眼。纤纤柳腰轻扭,留下一阵香风,在随身的侍女和护卫簇拥下离开雅间。当走到楼道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不下七八个年轻人也坐在餐桌上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可是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无论他们再怎么强作镇定,依然做不到那个白衣少年那样平静如镜。 当他们看到韩雪凝去而复返竟然是为了一个名不见惊传的白衣少年,眼中既是艳羡又是嫉妒,这小子凭什么能得美人垂青。最让他们气愤的是这小子居然冷落美人,转念一想:原来自己满心期盼而不得的东西,正是别人拒之门外的。少年心性,最是敏感,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把易凡记恨上了。 “哼!狐媚子。”那恬静少女的师姐终于发作,看着自己的师兄那一副模样简直让她抓狂。 “无名公子,你会去赴约吗?”那个恬静少女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姐,转而看着随意抛弄那支发钗的白衣少年。刚才的那一幕全都落在她的眼里,她恬静温柔的性子,这时心中也有些酸酸的。 “掌柜。”易凡叫了一声,酒楼的掌柜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支发钗就当是这顿饭钱了,够吗?”易凡把手中的发钗抛给那个一脸欣喜之色的掌柜。 这掌柜不愧是一个出色的生意人,他很快就看出了这发钗的潜在价值。道了声谢,恭敬地转身离开。 “咯咯……”那一脸恬静的姑娘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娇笑,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她发现有什么不对,一双美目看向易凡脸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两朵娇艳的红云。 恬静少女一颗芳心暗道:这人……太会欺负人了。 “小姐,那个小子太不识好歹了。”韩雪凝的侍女忿忿不平,那些少年俊杰无不对自家小姐阿谀奉承。多少人翘首以盼都难见自家小姐一面,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这么不解风情的家伙。 “怎么了?”韩雪凝秀眉微蹙,不知自己的侍女为何这么气愤。看着镜中千娇百媚的容颜,这张容颜不知道让多少男人着迷。 “那家伙,把你的发钗随手丢给了酒楼老板换饭钱了。”刚回到霞飞阁她就听到了,酒楼传出了竞卖发钗的事情。 “小姐,外面有一个叫薛宇的人求见。”一个长相俏丽的侍女进来通报道。 “薛宇?回了他……等等。可是四方城薛家的大公子?”她一听到是薛家的人求见,转而确认一下来者的身份。 “回小姐,是的。”那侍女回答道。 “有请。”她淡淡地说道,她想起那人交代自己的任务。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无奈至极还是要接见这个薛家的大公子。 薛宇为了一睹江湖第一美人的芳容,不惜重金买下那支发钗。他满怀期待地赶到霞飞阁,一想到即将就能见到如仙子一般的绝色佳人。一时间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韩雪凝的侍女将薛宇引领到一间充满暧昧灯光的雅间,让常年穿插花丛的薛家第一继承人竟有了激情再次重燃的感觉。 薛家大公子看着莺声软语的韩雪凝,喝着美人纤纤玉手为他斟的酒 。韩雪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薛宇灌迷魂汤,美人柔媚,美酒醉人将薛宇迷得晕头转向。 “薛公子,你可知那个 白衣少年的来历。”说着轻掩娇容,一双动人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万般委屈的模样令人不由自主地升起怜惜之情。 “那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让姑娘受委屈了。”薛宇前后两副面孔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还挺感谢那小子,在美人面前出风头的机会虽多,却极少有白白送上门来供人俯身捡起的机会。本以为没人会跟他抢买韩雪凝的发簪,薛家高手如云,更是地头蛇。仗着薛家在四方城的势力敢跟他抢的人没多少,偏偏他今天一 碰上就是四个。若不是那几人远道而来身上所带的银子不够,恐怕能够第一个得到美人接待的绝对不会是他。看见还是欲哭垂泪的美人,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能过博得美人一笑。 “我这就命家中护卫 把那人押到你面前,让他叩头求饶!”说着转身就召集手下高手,浩浩荡荡地向海丰酒家开来。 韩雪凝在他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一改刚才柔弱可人的娇媚。虽说她接见了这个四方城第一大家族的继承人,只说一些奉承的话一直若即若离。 他没能得到一丝的好处,连她的手都没能摸到。她是太清楚这些男人的心理了,太容易让他们得到往往不能让他们珍惜。这一招欲擒故纵她使得炉火纯青,在这些男人身上她还从未失过手。 霞飞阁与海丰酒家不过隔了条道,薛宇率领随从顷刻间便到。 “薛公子你这是何意。”海丰酒家掌柜看到薛家大公子带着自己的家将凶神恶煞怒气冲冲地冲进来,看样子是要找某人的茬。 “在下来约个朋友喝个小酒,不会妨碍掌柜的。”他知道海丰酒家背景不简单,哪怕他是四方城第一强势的家族也不敢在此造次。他这时才醒悟过来,暗道自己行事冲动,脑子一热就来寻衅滋事。 “你们出去等着,眼睛放亮点。”他生怕惹恼了这个有神秘人物撑腰的酒楼,让手下的人退到外面警戒。 “你就是无名?”易凡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还算得上英俊的青年。对这个强行推开自己房间大门的人没半分好感,难道四大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就这教养? “正是,阁下有何见教。”这个上门无理取闹的人,怒气冲冲而来,自己貌似没有得罪过他。不知道这个家伙甘愿充当谁的枪,心中决定好好试探一番。 “在下想请公子到对面的霞飞阁,把盏言欢,加深交情。请吧!”虽然他这种请人的把戏随便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薛宇是四方城第一大家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平日里就骄横跋扈惯了。今天为博红颜一笑花费重金,出手对付一个唐突佳人的无名小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荣幸之至,请。”对付你这么点花花肠子还不是小菜一碟。故意装作受他胁迫的样子。 薛宇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这人请了出去,事情顺利得出乎他的想象。他是真的想不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原来是个怂包,不过是想着用一种与众不同的方式引起佳人的注意罢了。 “阁下的请客方式还真特别,是怕在下失约?”刚出到门口他就命自己的家将把易凡给团团围住,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呵呵,你什么东西。敢对韩姑娘那么无理,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薛宇打了个手势,手下的那群护卫一拥而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即便武功再高也难敌四手。心中心思着等到自己的护卫把他打趴,他决定亲自出手。这无疑能在美人面前多一些吹嘘的资本,树立自己高大的英雄形象。刚一交手他就懊悔不已,虽然他的武功练得不错,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二流高手。谁知自己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对方一招打倒在地,痛得他哭天喊地。 “无名公子,可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过家兄这一次。”江湖人称漫天剑雨的薛浩挺身而出,出言相劝。 “你这个贱胚子还不赶快出手帮我教训那小子!”易凡听到这句话有点错愕,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紧张到这个地步了。虽然他薛浩是他爹和小老婆所生,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来。 易凡看向脸色异常难看的周浩,见他双目中闪过隐晦的杀气。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女,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心中挥之不去的痛。家族中人从来就没人正眼看他,他无论再优秀也做不了四方城周家的继承人。他从小就付出常人十倍的努力,上苍不负苦心人他终于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人称漫天剑雨,武功高强,剑法高超。他对那个家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他必须要忍。这些年他不断铲除异己,除掉自己掌握家主大权的障碍。如果今天跟他反目成仇对自己的大计不利,贸然出手一切都会前功尽废。他看着眼前这位不知身份来历的白衣少年,一手紧握剑柄眼看就要拔剑。 “小事而已,何必动武,阁下回去还是得好好劝戒令兄。”易凡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气并不是针对自己,那肯定就是刚才他大哥说的那句话让他产生杀气的。既然如此,自己倒是很乐意坐山观虎斗。也想亲眼目睹一番这个世界上家族内斗的好戏,倘若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在背后好好推波助澜也是很乐意做的事情,他们毕竟都是自己的敌人,是必须要铲除的。 “你们几个别傻愣着,还不赶快扶大少爷起来。”薛浩虽说只是一个庶出的少爷,再怎么说也是薛家的一份子。况且他武功高强,这些护卫哪个敢不听他的话。 “让开,好狗不挡道。”易凡一听就知道是这个薛大公子的口音,这才走出没多少丈又准备惹事上身。易凡这回心中可乐坏了,这个人正是当天英雄会和铁血堡决战时那个碰上的紫衣青年。 当看到他身上的气息波动的时候,武功明显精进了不少。今日午饭前也看到这个青年还有另外几个,难道那个自称姓卫的中年男子没找他和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的麻烦?或者说他心里有什么顾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两个青年手中的剑谱都还在他们的手上。至于他们为什么不从对方的手上抢夺完整的剑谱,想必是时机未到。 “你这是找死!”那紫衣青年正欲出手教训这个青年,只见他旁边的那个青年拦下了。两人的手就这样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那紫衣青年看到来者武功不弱。两人谁都不打算就此放弃,决定好好过过招,一决高下。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不下十多招,两人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法,你来我往。紫衣青年看得出那人和自己的武功不相上下,他心中决定施展最近从那本剑谱上的学来的剑法。漫天剑雨薛浩见对方的武功居然不在自己之下,忽然他眼前一花。感到了脖子上架着冰冷的长剑,他刚才还以为谁也奈何不了谁。没想到下一刻他居然成了阶下囚,那把随时都可以夺去他性命的长剑。剑刃紧贴着他脖颈间的皮肤,让他一阵后怕。 在薛浩感觉自己就要死的那一瞬间,突然一群黑衣蒙面人出现把自己和那个紫衣青年团团围住。 那紫衣青年暗道不妙:难道这是薛家藏在暗中的高手?毕竟每个家族都很重视本家族的青年精英,都会派人暗中保护。紫衣青年他收回了架在那青年脖颈上的长剑,满以为对方会退去。只是没想到这群黑衣人二话不说,提起长剑就刺向他。他也不敢托大,在不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参悟剑谱上的剑法,上面记载的剑法精妙无比。他已经修炼了将近二十招,他感觉自己的武功精进和对剑法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这群黑衣人武功不弱,从他们的眼神。他只从这些人眼中看到视死如归的神色,这是一群杀人机器。被他们缠上会给自己带来无数的麻烦,他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易凡静静地看着这群人的,留意四周。除了这群人,后面还藏了很多虎视眈眈的人。事态现在正朝着自己的预期发展,接下去只怕会越来越精彩。剑谱面世已经三个多月,想必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只要把有关剑谱的情况和剑谱的威力散播到江湖中,究竟能引起多大的波澜还是很让人期待的。 那紫衣青年施展高明的轻功身法以让人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离开了这里。那群黑衣人在为首那人的一声令下,纷纷向他青年逃跑的方向追去。早在他之前已经有不下五位人在他面前就已经偷偷追了上去,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没发现而已。 易凡看着在纷乱中离去的众人,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霞飞阁。果然有人躲在里面监视这里的动静,故意装作不经意的动作让对方以为自己没有发现。躲在上面的人可能就是这群黑衣人的真正指挥者,易凡还不经意间看到了韩雪凝的身影。自己猜得没错,霞飞阁里面果然内有乾坤。 反观薛家众人拔剑警惕,当看到那群突然杀出来的黑衣人针对的目标另有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即便自己家族中最隐秘的力量也没这群人的战力强。薛宇虽说纨绔了些,作为家族定下的继承人,这些家族辛秘他有权接触到。 这些人的出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一股这么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在四方城,必然有其不为人知的目的。薛宇一改常态,拔腿就走。 章节目录 第53章 四方云动 酷热的夏日,郁郁葱葱的树林内。一紫衣青年身上衣衫凌乱,紫色的华丽衣衫上沾染片片血迹。青年的脸色略显苍白,一路上他本以为可以凭借高明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法杀出重围。他低估了那群黑衣人的实力,也低估了他们的疯狂。他一个翩翩佳公子,自幼养尊处优。出身武林世家的他虽说家学渊源深厚,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连番恶战,功力耗损太多,急需调息恢复。 “司马兄,想不到你也有被人追杀到如此狼狈的地步。”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出现在他不远处,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林镇源,你真是好算计呀。”紫衣青年看着这个当日和他一起得到了那本剑谱的青年。当日他们二人分别得了一半剑谱,上半部在他手里。他看了上面记载的精妙剑法,每一招一式都远比他家传的剑法高明、精妙太多。当日两人得到后便分道扬镳,其实二人一直寻思着怎样从对方的手中得到完整的剑法。这些时日你追我赶,当初两人武功相差无几。经过几日的追赶,司马长空修炼了剑谱上的剑法。仅仅修炼了不到五招就打得原本武功和自己不分上下的林镇源满地找牙,要不是自己粗心让他侥幸逃脱,恐怕剑谱的下半部分他也可以轻易到手。两人一起结伴历练,他们来自不同的家族、门派,两家的势力都非常强横,他们都有所顾忌谁也不敢对谁下杀手。 “司马兄,我劝你还是把把剑谱的上半部分交出来,你我两家是世交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知道司马长空的武功这几日大为精进,此刻功力耗损过度,林镇源这才敢明目张胆出来要挟。 林镇源当日领教了司马长空的剑法,他依然对那剑谱上的武功心怀忌惮,不敢大意。他们两家对各自的武功绝学可以说都是知根知底,他断定是归元剑典上的武功。他手上的是下半部,他也尝试修炼。只是后半部的剑法太高深难练,以他如今的内力和对剑法的领悟根本就修炼不了。当他领教了司马长空的剑法后,他知道上半部是这套剑法的入门基础。没有人能跨过前半部分直接修炼后半部分,多次修炼无果后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剩下的剑谱。如果他得到了完整的剑法,将能提升他在门派中的地位,就有机会统领一派征战江湖,实现门中前辈一直以来的宏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两人得到剑谱后,都费尽心机想从对方手里拿到另一半。这段时日以来,他们二人一直都在暗中谋划。如今司马长空被人追杀,身受重伤,此乃天赐良机,不容错失。 “好,我给你便是。接着!”司马长空自从修炼了剑谱上面的剑法后,越发感觉自己对周围的环境变化愈发敏锐。他早就留意道一直躲在身后的人,他这才高声喊话并掏出怀中的剑谱往旁边甩过去。那青年飞身准备把剑谱夺过来,这时从后面窜出来三道人影。很快四人围绕着剑谱的归属你争我夺,场面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他身上还有剑谱的下半部。”司马长空突然开口提醒另外三人。他趁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知道抓紧时间恢复功力才是第一要务,毕竟小命要紧。上半部的剑谱他已经抄了下来,原稿就是他扔出去的那本。现在他的伤势太重,下半部剑谱此刻已不敢过多奢望。 “把剑谱交出来。”曲非凡这几日一直在追查剑谱的下落,来到四方城他偶然打听到剑谱居然也在这里。这让他兴奋不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夺得剑谱。 “休想!”林镇源见来人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当日跟司马长空交手领教到了剑谱上的绝妙剑法。如果今日再让人得去上半部,日后要想再夺回来将更加困难。此时要想安然无恙离开几乎不大可能,他需要竭尽全力。看到旁边那两人都在争夺,一时间难以分出高下。然而形势并不容乐观,后面的追兵还有多少他也不敢确定。只要能够在那些追兵赶到之前结束这一切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四人都知道这一点。若是让对手得到了完整的剑谱修炼了上面的剑法,到时要想再夺回来无异于痴人说梦,眼下这是唯一的机会。 其他人对这部归元剑典的威力或许来源于江湖传言,在场这四位再清楚不过。 天宗的曲非凡,英雄会的萧逸辰,铁血堡的独孤一鸣还有这个林镇源都或多或少领教过上面的绝世武功。一番打斗下来发现大家谁也奈何不了谁,更别说从对方身上取得武功秘笈,眼看即将到手的秘笈谁又肯轻言放弃。 在场的四人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招,最后都停了下来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这不过是短暂的僵持,他们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他们都不是笨人,追赶着施展轻功飞身离开,以免徒生变故。 突然出现的大批黑衣人明明听到这里传出打斗的声音,看样子也是刚刚离开没多久。一路上他们看到被杀害的伙伴,让他们心生畏惧。可是上面下了命令,若是完不成任务他们都不知道如何交差。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到底是谁。”薛浩,薛宇兄弟两刚回到家。被他父亲看到他们的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作为四方城第一大家族的薛家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非但如此,他的两个儿子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模样偏偏还发生在同一天。他的大儿子或许不成器,但是武功也并不算太差。他的二儿子更是人称漫天剑雨的江湖一流高手,也被人吊打。在他的地盘上居然还有这么猖狂的人,传出去还不让另外三家看笑话。 “爹,您一定要替孩儿做主,这口气我一定要出!”薛宇是他们薛家的长子嫡孙,他最宠爱的儿子。虽然自己的儿子不成器,毕竟血浓于水,打自己的儿子就是打薛家的脸。 虽然他怒火中烧,敢无视他薛家的人还真没多少。在知道是薛家的人后依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肯定大有来历。根据他儿子的描述,那几个年轻人完全不把他薛家看在眼里。可见这些人的来历肯定不同凡响,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况且四方城内其他三大家族迫于外来的压力暂时结盟,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青龙帮。若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是给自己徒添麻烦。他担任四大家族的盟主,一旦他有什么意外。这四方城还有几家会是那神秘的青龙帮这样的对手,仅仅一个分舵就足以跟他们四大家族这群地头蛇分庭抗礼。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这么让他不知所措的局面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时把这口气忍住,毕竟人家只是教训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番。并没有出手废了他们,更没有杀了他们,他还犯不着为了一口气就盲目地找人寻仇。回想今日的事情着实让他费解,那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这复杂的局面,他着实看不透只能静观其变。 “老爷,刚从外边传来消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上前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薛家家主。这四人听了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属实届时出现的江湖势力,就不是一家两家这么少。局势转变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不是他薛家能够掌控的。 “你们怎么看。”他此刻心烦意乱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爹,我们可以把这些转嫁到青龙帮的头上。”薛宇率先发话,他一脸的得意神色,看着一言不发的管家和他那个庶出的弟弟。 “浩儿,说说你的意见。”他显然知道这是不可取的,这么复杂的局面他还不清楚即将到来的对手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个多事之秋还去招惹那神秘的青龙帮,即便侥幸躲过这一劫,也肯定逃不出青龙帮的报复。 “我们应该把剑谱的事情转移到那几个人的身上,我们薛家按兵不动。”薛浩轻蔑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无脑的大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不知道有多少强横的势力要参和进来,索性就借那些门派势力的手去跟那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去争去斗。让他们无暇旁顾,只要把那些人引出四方城去。四方城还是他薛家一家独大的四方城,他现在不敢打青龙帮的主意。 “家主,我同意二少爷的意见。我们应该和这件事情彻底撇清关系,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看着一脸愠怒的薛家大少爷,对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实在是无可奈何。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这个心情耍这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这件事情就这么办,把消息秘密散布出去。就说剑谱在那几个人身上,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薛敬雄也是见惯风雨的人物,处理起事情来自然不含糊。从他得到的消息显示,有不少门派势力的人都往这边赶来。明日便是江湖第一美人与四方青年才俊的见面大会,一个风尘女子而已,孰轻孰重他们都清楚。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这几日不要再出去给我惹祸!”薛敬雄留下这么一句话警告他的两个儿子。 “你们这群废物!”入夜一间豪华庭院内,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对着垂头站在他眼前的两个护卫,一顿怒骂。 这次抢夺那江湖中传说中的归元剑典,他派出去的人马铩羽而归。这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想到自己的父王,虽然已是花甲之龄,身体依然健硕。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他头上还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众多的弟弟。能够跟他争夺王位的虽然不多,但是能跟他一较高下的兄弟并不是没有。这些年来他为了王位阴谋暗算,无所不用其极。暗中发展壮大自身势力,多年的苦心经营使得他有了争夺王位的实力。听闻自己苦心培养的死士高手损失惨重,他实在是想不到一本剑谱居然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卷入争夺的人如此之多。转而他计上心头,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大机会。只要他稍加利用同样也能为他所用,他决定顺势而为扩大影响,彻底把这水给搅浑。他来回踱步,寻思着怎样去落实自己的计划。 “有刺客,护驾!”这时他的两个护卫听到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以他的经验可以轻松辨别出这群人的目的。那中年人他并没有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外面的刀剑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过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他知道来人的目的,他一直对自己的安全都非常谨慎。自然对于落脚的地方会做出全面的部署。 “来者是何人?”他一脸阴冷地询问进来汇报的护卫。 “来人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发现我们提前做足了准备。刺客已经放弃刺杀,已经逃走了。”护卫有点惊慌地汇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的狠辣手段他见识过,始终诚惶诚恐。 “殿下若想获得青龙帮的支持可以从剑谱还有那纵横门人上面双管齐下,那上下两部剑谱有太多眼睛盯着,我们不宜过多卷入江湖中的是是非非。”护卫建议道。 本来在打听青龙帮高层的时候他得知有人跟青龙帮的帮主是深交,当时就想向主上进言,可惜来不及说。今日派出去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他知道剑谱的事情恐怕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么多家势力都参与争夺,自己的这些死士可不如那些有着渊源武学的武林世家。一个死士的训练成本高得吓人,一个优秀的死士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训练出来的,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你说得在理,人海茫茫还真不好找。”这个门派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对方叫什么名字都无从得知。更何况自己与他非亲非故,别人凭什么给你引荐传说中青龙帮传说中的帮主。多一个途径就多一份希望,对于笼络收买人心他可是行家里手。 “殿下请放心,有一个专门打探消息的号称天网的组织。要打听到这个人的消息,应该用不了多长时日。”他之前找天网的人打探消息,虽然花了大代价对方提供的消息确实可信。如果仅凭他们这群人,指不定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得到。眼下时间紧迫,他们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挥霍。 “务必尽快查到那人的下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那护卫领了命令,恭敬转身退了下去。留下他一人独自沉思,越来越复杂诡异的局势他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为了登上那象征着天下间至高无上权力的宝座,前方哪怕荆棘遍布他也要砥砺前行。 薛家府邸,薛家二少爷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手中的杯子。他暗暗发力,坚硬的白陶瓷杯被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捏碎。他眼中仇恨的眼光依然没有回复到正常的神色,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这样强行压制着心中的仇恨。在外面他是名满四方城的漫天剑雨,这个家里他只是一个庶出,毫无地位的少爷而已。眼下四方城各方势力云集,虽然他爹明言禁止他们兄弟二人不要跟其他人发生冲突。他要做到这样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个纨绔大少要能做到安分守己,简直难如登天。他的这个白痴大哥居然为了见一个烟花女子不惜花费重金,找那个白衣少年的茬或许是为博得美人一笑而已。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不好好利用他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眼下龙蛇混杂,那个便宜大哥又是一个惹祸的主。心里寻思着何如何借其他人的手除去自己绊脚石,到时候他薛宇就是薛家唯一最有资格继承家业的继承人。 今日发生的一切,让薛宇不解,疑惑一夜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么多的年轻高手。他们好像都是为了一本剑谱而来,最近江湖上的传闻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今日居然被那紫衣青年一招制服。这一盆冷水浇得他从头到脚凉飕飕的,他名满四方城的威名在那些人眼中又算什么。 这个世上,信任是最靠不住、也是最不长久的东西。只有手中的剑和身上的武功,才是最牢靠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54章 巧引祸水 江湖的水,搅入的人多,也就浑浊了。 这几日陆续到达的各方势力,把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四方城搅得一塌糊涂。四处寻找打探之下,得知那传说中的剑谱早就被人捷足先登,江湖豪杰们紧随那四人的脚步而去追寻剑谱的下落。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一向利益至上,嗜钱如命的天网居然在各路豪杰到来之前便将剑谱的下落公之于众。 被灯光照耀着的幽静院子,书房内,易凡听取手下汇报这几日四方城发生的事情。当得知后面有人恶意散发那剑谱在自己身上,始作俑者便是薛家的大公子薛宇。 “薛家自己想作死,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日,如今是留你不得。”薛家散布消息的手段虽然很拙劣,这也难免会让一部分头脑发热的江湖人士真的来找自己的麻烦。在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总会不能很理智的判断做出一些没脑子的事来。 “公子我们要不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那家伙忍他很久了。”武强看到那个薛家的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家公子爷身上,如何能轻易放过他。 “明天四方云集,我也想看看各路人马的反应。”易凡平静地说道,剑谱被那四人互相争夺,至于现在剑谱在谁手里已经不重要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布下得局,今日总算看到了应有的效果,整个计划到这里总算划上了圆满的结局。 “命令沿途各分舵暗中把消息放出去,绝不让身怀剑谱者轻易逃出包围圈。”江湖恩怨总是通过各种利益冲突而始,既然如此,便不介意继续添柴加薪把火烧得更旺。从现在各处赶来的人马来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那传说中的剑谱,确实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武功若按部就班地修炼,需要漫长的时间。届时武功大成,人却垂垂老矣,那时建功立业的热血也该凉了。急功近利是人的劣根性,没有人会放弃任何一条能一蹴而就的捷径,更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早日成功的机会。 次日清晨,海丰酒家内坐满了各路手持刀剑的江湖人士。当他们赶来的时候居然打听到了,剑谱在四个人的争夺,不知花落谁家。也有传闻,剑谱已经落入了四方城第一大家族薛家的手里,这两则消息一时间让无数人陷入两难的抉择。 霞飞阁此刻也是人满为患,不过来者都是四方城的一些纨绔子弟。他们对传说中的剑谱至今仍一致认为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江湖第一美人才是最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这群纨绔子弟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人还是没有现身。他们都想在美人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忍着焦急躁动的心,不好表现得过于急躁。 霞飞阁,韩雪凝听取侍女的反馈,顿时秀眉紧蹙。外面来的几乎全部都是纨绔子弟,真正的重量级人物一个也没有出现。除了薛家的大公子薛宇,其余三大家族来的居然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庶出子弟。想到那人交代自己的任务,按照这样子下去她很可能根本就完不成这次任务。现在外面聚集的江湖客也纷纷各走各路,有些人则选择留下来静观其变。 喧嚣热闹的霞飞阁里面喧嚣不堪,旁边临时搭建的擂台却是剑拔弩张。 四方城四大家族重量级人物无一缺席,招待来自各方的英雄豪杰。他们需要招待好这些江湖人士,来的人马极其复杂,心里都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他们四大家族自认没有这个本事可以处理好这么多的武林门派,世家。只好硬着头皮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吃好喝好,一路走好。 “薛家主,我等听闻传说中的归元剑典出现在四方城。今日我等也是为了剑谱而来,你们最好还是把剑谱乖乖地交出来。”这时某个门派的掌门人实在是等不及,也说出了大家揣揣藏藏,不便明言的心声。今日一来就注定是一个僵局,四方城四大家族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取得这些人的信任。这让四大家族感到很为难,那传说中的剑谱他们是真的没有。看眼下这形势,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易凡在回海丰酒家的路上看到,霞飞阁旁边搭建的高台。那里打着什么样旗号的人都有,这场地上人手恐怕不下三千人。 “诸位英雄豪杰,我四方城四大家族以家族的名誉保证。那剑谱我们确实都不知情,前几日确实有人传出剑谱的消息。后来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前来追杀,那传闻中的两名身怀剑谱的年轻人在神秘人物的追杀下。现在下落不明,而后也相继有不少高手前去争夺。我四方城展开大搜查,却没有找到那群人的踪迹。诸位远道而来,薛某未能尽到地主之谊招待诸位,心中实在有愧。”薛敬雄一再保证他对剑谱的事情不知情,面对这么多的武林人物他不可能做到说服全部人。今天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具体来了多少人对方实力有多强他实在是不能完全掌握相关信息。 “诸位!如果你们想知道剑谱的消息,可以找那人询问。”薛敬雄眼尖,看到了人群后面看热闹的易凡。手指指着易凡所在的方向,众人的全都对易凡看过来。薛敬雄实在是被人逼得没有办法,这时出现在人群的白衣少年正好可以做他的替罪羔羊。他自以为得逞,可以借这些江湖中人的手教训那个侮辱了他两个儿子的白衣少年。若是他受不了众人的逼问,大乱之下逃跑自然可以为他缓解不少压力。 易凡看到自己居然无故背上这么一口大黑锅,心里着实哭笑不得。一气之下逃跑,正中薛敬雄下怀。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高台上薛敬雄的旁边,一双不含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睛轻轻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那些被他煽动的部分江湖人士开口道:“诸位英雄。四方城都在传说剑谱的事情,在下初到也有幸略有耳闻。至于是真是假,我想作为四方城的四大地头蛇肯定是再清楚不过。“ 易凡作了短暂的停顿,看到已经有些短暂安静下来的人群。看到他们的反应转而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想必大家心中也一定有疑虑。那剑谱刚出现没多少时间,四方城就突然传出剑谱被来历不明的人给抢夺了去,最巧的居然是当诸位英雄豪杰赶到后就传出了这个消息。这把天下英雄当猴耍的行径,实在可恨!幕后黑手的用心着实险恶至极!” 易凡分析着整件事情的始末,引导他们的思路,众人都觉得这个白衣少年话说得在理。这小子若是真的知道剑谱的下落,肯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抢,哪会这一副悠闲模样。 台下的薛浩听出这话对他四方城而言着实不利,听这话的意思,这小子是把枪头指向四大家族。摸了摸腰间的暗器,暗器尖锐之处尽是棕黑色的毒液。只要被击中,绝对见血封喉。此刻易凡背对着他,这个距离,这个角度都是绝佳的偷袭位置。他犹豫片刻,在场的都不乏比自己武功高强的高手。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思虑片刻他还是决定放弃暗杀。 “小子妖言惑众!今日就让老夫把你擒下,一定要让你说出剑谱的下落,给江湖中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薛敬雄看到这个白衣少年的巧舌如簧把话说得模棱两可,针对的是他们四大家族。他必须把他拿下才能缓和众人的怒火,只要他在自己手里就一定能扭转众多武林人士的想法。 话音未落,飞身上前对易凡突然出手。恨不得一举把他拿下,众人见识到他的武功了肯定会有一部分人会知难而退。剩下的那些人或许有武功比自己高强的,别忘了四方城可是有他四大家族在。那些匆忙赶来的武林高手要想动手,恐怕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出手后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是何等的愚蠢,只见那白衣少年轻轻飘飘的一招就让自己动弹不得。被那白衣少年擒住了他的脉门,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摆脱,连反击的能力都全部丧失。他原以为这么年轻的人,纵使武功比自己的儿子高也不可能高出太多。哪知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子武功竟恐怖如斯,这时他才后悔不迭。 这时台下的薛浩发现不对劲,鬼使神差地发射出淬了毒的暗器。 易凡听到有破空声传来,身体牵制着薛敬雄脚尖轻点往后一退那暗器正好打在薛敬雄的身体上。 “谁在背后偷袭!”易凡目光停留在薛浩身上,众人很自觉地散开,只留薛浩一个人站在最显眼处。 易凡松开了薛敬雄,向暗器发出的那个方向看去。发现在场的众多高手似乎都认出了发射暗器的青年。没错,正是薛家的人薛浩! “爹!”他真没想到那白衣少年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都能躲过他必杀的偷袭。当看到被打中的是他父亲时再也忍不住飞身上来,如果他父亲再晚半刻服下解药就要一命呜呼了。 易凡趁着他给他父亲服下解药的短暂瞬间对台下的众多武林人士说道:“薛浩!你还是为众多武林人士好好解释一下,这么着急地痛下杀手!你到底想掩盖些什么!” “我要杀了你!”说着继续射出手中的暗器,一轮的暗器发射完后。紧接着抽出随身佩剑施展凌厉的杀招向易凡刺了过去。易凡知道今日自己不宜太过出风头,这些无聊的江湖恩怨一点都不想粘上。在旁边的人眼里,他们似乎看不到那白衣少年一动不动。当薛浩的长剑杀到的时候,人们只看到被突然制住。被白衣少年随手把他扔了出去,正好摔在台下。 “诸位英雄,在下初出江湖,一人游历至此,实在想不到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事。薛家父子与诸位的恩怨在下不宜插手,四方城发生的事情,想必薛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见众人都没有说话,易凡纵身一跃,跳下高台,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海丰酒家。 众多武林人士低头交耳,低声议论。见识过那白衣少年的武功后,在场的众多英雄豪杰心里大概有底,虽然不愿意承认不是对手。薛敬雄的武功放眼江湖不算弱,那白衣少年居然轻轻松松的就击败了薛家父子,他们自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做不到。高台上只有盘腿调息的薛家家主薛敬雄,那霸道的毒药不断侵蚀着他的经络。台下被打伤了的薛浩被一群武林人士围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薛家的家将们看到这么狼狈的家主和被誉为薛家年青一代第一高手的薛浩,心中焦虑不安。另外三大家族的人也都选择按兵不动,今日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妥的话将给他们带来无尽麻烦。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混乱的局势下他们谁都不敢贸然下决定,眼下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自从薛家的人当上四方城的联合盟主之后,一系列的举动早就让另外三大家族怀恨在心。当初他们都以为青龙帮的出现是为了霸占四方城的,无奈之下四大家族只好结盟。反观青龙帮那边,这几年来励精图治,势力不断壮大。虽然与四大家族表面上有些小矛盾,青龙帮一直都没有对四大家族采取过任何过分的动作。反倒是他们四大家族的人不断上门挑衅,四大家族的结盟,又意义何在?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另外三大家族的话事人脑海里。 易凡回到下榻的房间,透过窗缝留意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见那些武林人士和四大家族的人一直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想先动手,人人各怀鬼胎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公子那边已经动手了,消息相信不用多少时间就会传过来。”来者正是武强,他低声在易凡的耳边轻声说道。易凡继续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武强也恭敬地站在他身边。强强相对,人心不一。如果没有外部的压力这样的局面将会一直僵持下去,这样将会白白错失良机。 这时一人出现在高台上,来人正是薛家的管家。他衣衫优劣凌乱,脸上和衣服上都有一些血迹。他焦急地在薛敬雄的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薛敬雄一声惊呼,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强忍住后面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镇定,可是这么大的动静是瞒不了多长时间的。 “诸位武林同道,无论你们信与不信。剑谱的事情与我四方城四大家族无关,话已至此。告辞!”说着带着自家的护卫井然有序地离开了这里,离开的时候有些匆忙。 “按计划行事。”易凡淡淡的说出了这四个字,那群武林人士还真是麻木得够可以的。山长水路来到这里,有些人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后面的人也相继动身,这次他们跋山涉水而来却扑了个空。 “你知道吗?四方城第一家族的薛家刚刚被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偷袭了。”一个青年对着另一个人低声说道。 “什么!有人偷袭薛家!……”另一个青年大吼一声,他的声音传入这些武林中人的耳朵里。 “你找死呀,说这么大声。”那个青年赶紧拽住了他的衣袖,让他住嘴。这两人说的话虽然不多,这些江湖人士一听这个消息很快就联想到剑谱的事情。众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薛家的府邸,一定不能让人捷足先登。这是这群武林人士心中的第一个念头,薛敬雄一再宣称剑谱与他家无关。如果真的与他薛家无关,又怎么会引来别人的觊觎,那偷袭的黑衣人肯定是针对传得沸沸扬扬的剑谱去的。一句似是无心之言,却平地起惊雷,本就不平静的四方城瞬间炸开了锅。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取而代之 霞飞阁内觥筹交错,歌舞不绝。 里面的纨绔子弟们当看到外面的武林人士都纷纷离开,而且走得很匆忙。当他们听到大家谈论的是薛家遇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开,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此时的纨绔子弟们哪还有心思在这里花天酒地,虽然他们沉迷酒色,也不至于糊涂到一点都不顾及家族利益。他们深知,自己如今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是建立在家族繁荣的基础上。 “小姐,薛家出事了。”韩雪凝的侍女把打听到的消息向她禀报。 当她看到这些纨绔子弟突然转了性子,心中也有疑惑。那些纨绔子弟恨不得把她剥光生吞的眼神,现在纷纷不辞而别。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在面对美色与家族利益面前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家族。那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又有几个会真心对待她,大难临头谁都会弃她而去。看着镜中的绝美容颜,这是造物主的恩赐。她忽然感到自己以前的人生是多么可笑,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依附在任何人之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原来她之前的命运都操弄在别人手里。她握紧了白腻的玉手,一双美目寒光绽放。 薛敬雄一路快马加鞭,当他赶到薛家府邸的时候。那群偷袭的黑衣人正在有序撤离,他仅仅看到了对方的背影。他以为这些黑衣人趁着薛家府邸空虚之际暗中偷袭,他及时赶回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地上血迹斑斑,这是家族护卫拼死反抗的结果。他感慨幸亏回来得及时,如若不然面临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家主不好了!……外面来了大批人马,已经快到家门口了。”一个薛家的家丁看到来势汹汹的人马,当他看到那群人正是向薛家来的。这可把他吓得不轻,急忙跑来汇报。 “什么!立刻紧闭大门!作好应敌准备!”虽然薛家目前没有什么损失,薛敬雄一直想不明白那群人的用意。薛家的精锐尽出,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刚才离去的黑衣人不过是虚晃一枪。看到他赶回来了便立即撤退,没有丝毫的拖沓。这一直让他想不通,唯一他可以肯定的就是对方的来意并不是剑谱。 他脑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这是一个针对他薛家精心策划的阴谋。一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正往外飞奔出去的时候。一个家丁进来就大吼道:“家主,那群江湖人士已经杀进来了!”这个家丁惊魂未定。 “可恶!众家将随我迎敌,杀!”薛敬雄被气得七窍生烟,双目通红。 “你赶紧派人向其他三大家族求援!快!”他现在唯一还清醒的就是要搬救兵,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这是他薛家的家业,作为一家之主。他有责任守护这里的一切,他唯有死战到底,不能撤退。如果今日他退了,四方城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他要血战到底,只要能撑到援兵的到来他薛家就还有希望。 薛家府邸虽然有众多的护卫高手,那群江湖高手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们都各自为战,这些长期刀口舔血的人物那股子狠劲不是他们这些家族护卫可比的。虽然他们拼死反抗,奋勇杀敌。那些江湖人士已经杀红了眼,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传说中的剑谱有多么精绝奥妙。这其中不乏知情者,现在他们基本都认为是薛家的人搞的鬼。他们觉得今日那个白衣少年说的话远比薛敬雄说的话可信得多,虽然他不曾点明,这并不妨碍他们去往那方面想。高等武功秘笈的诱惑对这些武林中人而言是最大的诱惑,他们已经来不及去查明事情的真相了,等查清楚了可能一切都晚了。 “家主,我们被青龙帮的人包围了。”贺家家丁向他们的家主说明外面的情况。 “紧闭大门,严密防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贺家当代家主贺英对着家将道。他不久前得知薛家被不明身份的人偷袭,在那群武林人士都纷纷赶往薛家的时候。三大家族的其他人也赶紧率领自家的家族护卫赶紧回来,前脚刚到家。青龙帮的人后脚就把他们团团包围了。 “爹,我想青龙帮的人不会轻易出手对付我们贺家。”说话的青年正是贺家的继承人,贺知秋。 “你说说。”他这个儿子虽然武功比不上薛家的漫天剑雨薛浩,脑子可要比他好用多了。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我们下杀手,现在早就杀进来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黄家,周家应该面临我们贺家一样的情况。他青龙帮再强大也不敢一口气吞并我们三大家族,他们不过是想借那群偷袭薛家的人阻止另外三大家族对他们进行援助。今日薛家因为剑谱的事情被所赶来的武林高手盯上,此刻薛家遇袭。对他们来说是绝好的机会,他们都可以趁火打劫。”贺知秋缓缓道来,分析得面面俱到。 “那你说说他青龙帮这番举动又是何意。”贺英看着自己的儿子,想听听他对青龙帮的看法。 “近年来,四大家族联合对抗青龙帮的强势崛起。薛家领头对抗他们,这是一个借机除去薛家的好机会。青龙帮一直低调,此刻大举来犯无非就是想给我贺家三大家族一个下马威而已。毕竟我们三大家族在对抗青龙帮的时候,声势大,出力小,这点青龙帮的人是看得出来的。他们要的是除薛家外的其余三家今后臣服于他旗下,薛家也许今天过后就不复存在了。”他一想到这突然背后出了一阵冷汗。 “青龙帮的人真是好算计!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反应过来了,这份决断,这份远见。让人佩服呀!”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分析得不无道理,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家主,薛家派人来求援。”贺家的家丁进来通报。 “请代为转告薛家家主,我贺家也面临大麻烦。不便之处还望见谅,我贺某人改日登门请罪。”现在薛家面临灭顶之灾,哪怕是三大家族一同前往也不见得能保住薛家。如果和天下英雄短兵相接,最终的结果无疑是两败俱伤。那青龙帮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一举除掉四方城四大家族。一想到这里他后怕不已,贺英强壮的虎躯一时间仿佛没了力气。 “经这件事后,青龙帮在四方城再无抗手。只是苦了我三大家族,这种屈辱的日子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他虽不甘仰人鼻息,只是面对强大神秘的青龙帮。他感觉自己连喘息都感到压抑,对方的谋略之高,布局之严密,时机把握之精准。在这样强大又高明的对手威压之下,日后三大家族的日子不见得比现在好过。近年来青龙帮的强势崛起,已经让四大家族疲于应付。尽管四大家族用尽全力,也压制不住它壮大的势头。其实他早就看得出以青龙帮的强横实力根本就不用等到今日才会对四大家族下手。据他的了解,这只是青龙帮的一个分舵,青龙帮背后的能量是他不敢想象的。今天这样的天赐良机若不善加利用,那就不是青龙帮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青龙帮的人居然利用这个契机,一举铲除领头闹事的薛家,震慑四方城另外三大家族。 也就在同时,四方城的另外两大家族,黄家,周家也面临同样的情况。打着青龙帮大旗的人马齐集门前,让对方一直感到不解的是。青龙帮的人一直按兵不动,这时薛家也派来求援的人也到了。这两大家族被青龙帮的人马牵制有所顾忌,根本就抽调不出人手。即使是能够抽调出人手,他们也不会傻到去和来自各个势力的武林高手硬拼硬。这时余下的两大家族的话事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几乎还要感谢青龙帮的人。青龙帮的人肯定是想借众多武林人士的手除去薛家,这个结论很明显他们思虑一番之后也看出来了。薛家的人行事霸道,这些日子三大家族也是受够了。只是一想到同样强势的青龙帮,失去了四方城最强大的薛家作牵制,他们拿什么来对抗青龙帮。他们难道又要臣服于青龙帮旗下?一想到这他们心中就感到无比窝火,只恨形势比人强。 黄家家主黄飞腾一颗心惴惴不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难以决断。青龙帮大举来犯,薛家陷于危难之中。他当然清楚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善茬,无论是哪家做主四方城他黄家都要仰起鼻息,夹着尾巴做人。 “爹,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青龙帮的人虽说大举来犯,毕竟还没有跟我们起冲突。薛家的情况远比这边要严峻太多了,哪怕我们三大家族都去了也不见得就能救得了他们。此去胜负难料,况且薛家的人是自取灭亡。”黄家的继承人,黄善才平日里也受够了薛家大公子薛宇的气。他虽然不清楚形势的复杂性,表面上的力量对比他还是清楚的。 “是呀,爹。薛家人作恶多端,今日这样的下场是他们活该。”一旁的黄家大小姐黄娇撅着小嘴,她平日里最看不惯薛家人的所作所为。现在要自己父亲拼着家族灭亡的危险去搭救薛家,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况且虎视眈眈的青龙帮列阵大门口了,他们也根本无暇旁顾。 “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我黄某人不愿意听从盟主的号令。而是……而是实在无能为力,请转告薛家家主。来人,送客。”今日大会上的情况他也看到了,来自各方的江湖门派家族。哪怕倾其四方城所有力量也不见得就能对抗,他很清楚这些只是他们的一部分力量而已。以他对薛敬雄的了解,帮了也不见得能讨好,不帮也是如此。青龙帮一直按兵不动来意不明,他还是决定静观其变。两不得罪,这是他目前保存家族实力的唯一选择。 “欺人太甚!”周家家主周天啸匆匆赶回家,还没坐下来容他细想今日的情形。青龙帮的人马把他周家府邸重重围困,青龙帮的人更是放下话来,许进不许出。四方城他周家也是一方豪强,在自己的家门口被人如此欺辱。这更让他暴跳如雷,茶桌上的茶杯都不知道被摔碎了多少个。没多久薛家的人秘密来报,以四大家族同盟盟主的身份命令他立即驰援薛家。四方城四大家族的恩怨由来已久,若不是为了对抗青龙帮这个外来户。他们很难会结盟,结盟后薛家的人飞扬跋扈。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让他内心窝火至极。现在形势复杂,周天啸一时间难以抉择。 各路江湖人士都只是为了逼迫薛家的人交出剑谱,目的达到后就会散去。以目前的情况,薛家恐怕已经和众多武林人士动武了。他知道薛家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又担忧薛家躲过一劫后秋后算账。 “注意警戒,绝不能让青龙帮的人得逞。”此刻多方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周天啸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心急火燎,随即他又感觉出不对劲,青龙帮的人表面上是想借助那些武林人士的手除掉薛家。以他们如今派出来的人马,要想灭掉他周家上下简直是轻而易举。一想到这他长嘘一口气,青龙帮的目的是胁迫他们臣服。今日哪怕薛家能够逃过一劫,恐怕以后的四方城根本就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势力。青龙帮简直就不废一兵一卒就彻底获得四方城的掌控权,今日他总算认清了一直蛰伏的青龙帮的恐怖。周天啸无力地坐在塌上,脸上一片暮气。家族的命运又将如何,前路充满了迷惘,尽管他经久风雨也不知何去何从。 薛家府邸,空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地面上躺着还不断渗血的尸体,场面异常惨烈。 薛敬雄看着不断倒下的家族护卫,看着四处逃窜的家丁妇孺。他期待的援兵一直都没有出现,他知道,薛家彻底完了。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几缕垂落的花白头发显得他很是狼狈。看着仍旧流血的伤口,他感到了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那群疯狂的武林人士在解决薛家的反抗力量后,洗劫了他薛家历代珍藏的典籍。薛敬雄一双空洞的眼仰望天空,凄然一笑,重重地倒在地上。瞪着天空的双眼,瞳孔慢慢放大。 那群武林人士几乎把薛家翻了个底朝天,场面异常混乱。没有人知道武功秘笈落在了谁的手里,似乎没有人找到那本传说中的归元剑典。多番搜索无果,这群武林人士陆续散开。现在他们都已经基本确定,薛家的人没有撒谎。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剑谱早在昨天就已经落入了其他人手里。他们白跑一趟,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看着惨烈的战况,他们这时才清醒过来。带着一脸失望的神色匆匆离开,那漫天的血腥味让人感到很不适应。太阳逐渐偏西,天气依然炎热。曾经盛极一时的薛家府邸此刻一派惨状,薛家府邸上下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冲天的浓烟,熊熊的烈火久久没有熄灭。 “公子,薛家的主要人物已经基本死伤殆尽。”易凡坐在海丰酒家,看着即将落山的夕阳,听着武强的汇报,脸色平静不发一言。 “目的已经达到,把人都撤回来。彻底覆灭薛家余孽,借今日之威,步步蚕食三大家族。”易凡缓缓开口,对武强作出了进一步的指示。局面已经成功打开,剩下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武强恭敬的偷偷退了出去,执行易凡的指令。 自此,四方城内依然保留四大势力。青龙帮自然而然取代了薛家成为第一大势力,三大家族各自为政以求自保。 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打破了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随着外来的武林人士纷纷散去。一场大火也尘埃落定,宣告薛家的灭亡。 章节目录 第56章 归于平静 芸芸众生,不过沧海一粟。无关己事,不过闲话谈资。 四方城偌大一个薛家一夕之间灰飞烟灭,或许江湖中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上演,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夜色潜入,霞飞阁内灯火通明,灯光色调暧昧。白天薛家被灭的那一幕血腥还没有完全退去,这里依然纸醉金迷,火热不减往日。 四方城还没有平静下来,剩下三大家族人人自危。 红袖添香,美人如玉。韩雪凝一脸惆怅地坐在梳妆台前,一袭洁白如雪的贴身丝衣自然地披在玲珑曼妙的身上。自从来到四方城后她从刚开始的惊艳出场,到现在的黯然落幕。这一起一落的巨大落差,让她无所适从。 韩雪凝伸出嫩如水葱的玉指,打开用火漆密封的信封,看着上面的内容。蓦然,她的一双玉手用力把纸张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里,一双美目凄然欲泣。局势的发展超出了她的臆想,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态势,她百思不得其解。薛家的毁灭,让她的全盘计划落空。神秘的青龙帮也对自己的百般邀请依然不为所动,她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看着镜中的绝美容颜,再一次清楚地感到一直让她无往不利的美人计,再一次毫无作用。 突然夜空中雷雨交加,大雨瞬间倾盆而下。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狂烈的暴风掀开了门窗,滴落在地面上的雨滴绽放出洁白的水花。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易凡抬头看着天空中不断闪过的雷电。天雷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让人感到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伸出手来接住落下来的雨滴,从高空落下的豆大的雨滴打在手心处隐隐发痛。 易凡忽然身形一闪,转眼间房间内已经没了身影。 漆黑的夜,被陆续不绝的闪电照亮。一个白影没入狂风暴雨中,任由疾风骤雨拍打。易凡施展绝世轻功一路狂奔,手中的长剑划断了飘落的水线。拔剑断水,可见剑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易凡对这并不感到满意,他隐隐中感觉自己可以做到更好。张开双臂,在狂风暴雨中陷入了沉思。他的身体慢慢融入这片空间里面用精神力感知存在天地间的奥妙法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急速下降的雨水似乎速度极慢。置身其中仿佛像是鸿毛落地,雨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仿佛能感觉到它慢慢向你靠近,本来杂乱无章的雨滴此刻仿佛自己都能控制它们的形态。 易凡嘴角微微一笑,脚尖轻点瞬间掠出十数丈。仿佛自己就是那一部分,融入天地间借助天地的力量为我所用。易凡检查了一下自身的功力,长时间的在雨中飞奔并没有损耗多少,内息仿佛生生不息用之不尽。微微提起衣袖,在雨中奔袭了这么长时间衣服不沾半滴雨水。发现自己的武功又有了新的突破,依然感觉似乎还缺少一点什么东西。仿佛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只为等待寻找那指明方向的亮光。深深呼出一口气,敛去全身功力。滂沱大雨打在身上,瞬间淋成了个落汤鸡。 当重新用现在的目光审视这个世界的时候,原来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距离是如此的亲近。一念之间即可将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为我所用,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境界。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以前或许会下意识地去抗拒它。当领悟了天地间的奥秘后,更愿意以接纳的胸怀去尝试亲近它。顿悟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如此美好,一花一木仿佛都看到了它们的内在世界。 但看花开花落,任由云卷云舒。 易凡此刻感到无比的轻松,举手投足之间与天地浑然一体,不必像以往那样需要刻意内敛方能隐去武者的气息。这便是本相本真,领悟到这层奥义,易凡心情大好。随心所欲,率性而为。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控制手中的长剑,此刻长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时玩性大起,用自己的意念控制长剑,试图做到虚实分离与虚实结合的境界。经过多番尝试之后,终于做到了无剑无我。如果此刻场外有人的话一定会非常惊讶,仿佛是幽灵手持长剑跟空中的少年过招。顿悟突破后易凡发现像是打开了一个另一个领域的大门,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武学世界。立身雨中,任由雨水淋在身上。伸出手来,意念一动那把像孩子一样调皮的长剑乖乖地回到了手中。 看到这把长剑想起了当日与云曦分别的时候跟她作了交换,每逢夜深人静睹物思人。不知道远在它方的人儿,是否也如我这般。 收起脑海中的思绪,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荒凉的破旧茅草屋外。里面摇曳着火光,而且不下十多处。若按照五人一个火堆的话,里面少说逗留了不下五六十人。 大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仿佛有越下越大的势头。 “这贼老天,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一个大汉的声音在抱怨着说道。 “是呀,此番奉命出来查询那些新式刀剑的出处。我们兄弟一行人几乎找遍了大半个天下,依然没能查到这些刀剑的出处。若不能完成任务,回到去肯定要挨罚了。”另一个大汉也唏嘘道。 “这些新面世的刀剑远比铜剑的质量好上数倍,若是我们能查到这些刀剑的锻造秘法,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 破茅草屋里面,众人三三五五议论四起。 听他们口中谈论的刀剑,应该就是自己铸剑山庄秘密锻造的百炼精钢刀剑了。据下面的人上报,这些刀剑供不应求。更有人找上门来愿意用高价购买锻造秘方,其中也不乏一些身份来历极大的人物愿意出大价钱大批量订造。这些刀剑的销售自然是极其保密的,除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出处。当这些刀剑少量面世,引起的轰动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这样自然引起各方的眼红,也引起那些大人物的重视。如果这些兵器大批量装备在军队里面的话,那将是敌人的噩梦。一场战争得以取胜的决定性因素是在于综合国力,统帅,兵员,武器。 “此番去东进,前去南天城查探,希望能有所收获。回去交不了差,怕是要被降罪。”这群人的头领如是说道,听其口气,非常畏惧他们的主上。 易凡听到他们一行人要去南天城查找,那可是自己的老巢。万一让他们查到这些新式刀剑的出处,让众多势力知道,对自己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虽然这些年来发展速度迅猛,过早成为众矢之的,凭借现在的力量应付起来将会非常被动。一听到他们这一行人要奔赴自己的根据地,易凡一双星目泛起冰冷的杀意,浑身杀气绽放。近于实质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群人,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这是易凡听到他们对话后的第一个念头。 瓢泼大雨一直下个不停,天上断断续续的闪电震耳欲聋。 易凡冰冷无情的双眼盯着前方,蓦然,意念一动手中的长剑快若闪电。易凡飞身站在最高处,冷冷地瞪着这一行人。其中有几位武功已经臻至一流高手之列,其余的大部分人都是二流高手的水准。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这些人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身上的杀伐之气远超常人,这样的人可不一般,能驱使他们的势力更不一般。 “啊!……”几声尖叫声,当他们看到不断收割他们生命的长剑时都吓得睁大了双眼。他们杀人如麻,手中人命无数。对于鬼神之事自然不信,他们从来没听说过会自动收割人性命的宝剑。短暂的惊慌之后,他们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就是百战余生的战士和未上过战场的战士的根本区别。 他们沉着应对,只是那把仿佛是有生命的宝剑攻击的角度之刁钻狠辣。他们防不胜防,不断有人倒下。 “有鬼!……啊!……”看着随行的这一群人纷纷倒在那把幽灵之剑下,他们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狂风暴雨雷电肆虐让气氛更加凝重,部分人在抵抗没多久后,高度的恐慌让他们几近精神奔溃。他们无一人能离开茅草屋,这把收割他们性命的宝剑比他们见到过的绝世高手还要恐怖。 屋内的惊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有些人躲在角落里慑慑发抖,心中祈祷那把夺命之剑不要找上自己。那把剑似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他们躲无可躲,更进一步击溃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也摧毁了他们的抵抗意志。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破旧荒凉的破屋内横七竖八乱躺着五六十具尸体。他们的死状非常恐怖,脸上的表情恐慌至极,要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精神失常。 在收割了最后一个人的生命后,那把长剑飞射出来停在一个被雨水淋湿透了的白衣少年面前。长剑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周,白衣少年伸出白皙秀气的手掌手握剑柄。轻轻地插入剑鞘内,以他现在的控剑能力完全可以让长剑自动归鞘。只是易凡不想,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在结束他人的生命,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灵平复。霸主之路注定是血流成河的,这些年死在自己手里的人不在少数。刚开始的时候或许还会有一丝恻隐之心和不忍,杀戮成为习惯最终人会变得麻木冷漠。 易凡一双如寒星一样的眸子,此刻早已经恢复了平静。一个转身,天空中失去了身影。只留下一片一脸惨状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剑锋过吼,一剑毙命。易凡消失后破陋的房屋顷刻倒塌,天上的雨水不断洗刷着尸体上的血迹。地上的积水越来越深,闪电的强光闪过,只看到血红的积水。积水达到一定程度后,没过缺口自然形成一条小溪,潺潺外流。 当易凡回到下榻的海丰酒家已经是深夜,换了一身衣服后平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天空中的暴雨渐渐停息,空中依然有沉闷声音的闪电划过。少年躺在塌上,呼吸平缓,睡容安静祥和。又有谁会想得到,这个看起来文弱俊逸的少年会是缔造了那一幕惨剧的人。 骤雨初歇,天空澄澈如洗,清晨的鸟叫声异常清脆。 易凡洗漱完毕推开窗户,呼吸雨后的清新空气,顿时心旷神怡。坐在靠窗的餐桌上,静静地品着香茗尝着早点。街道上的积水已然退去,街上行人逐渐增多。人们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其实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他们或许很平凡,或许很卑微,也或许很平庸愚昧。他们大多数人的想法都很简单,只求一份安逸。 易凡一直都知道,这群平凡人脸上的笑容与满足是背后有人在默默付出着。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理解,也或许他们哪一天被人愚弄欺骗之下与自己为敌而不自知。这一切,易凡此刻已经不会太过在意。天地生意,花草一般,何必执着伤神。 易凡收拾东西离开海丰酒家,前往青龙帮的分舵驻地,就昨晚的事情下令严密彻查。本就风起云涌的江湖,此刻又有其他势力借机介入,这必须阻止,一定要扰乱他们的视线。把他们引进错误的旋涡里,为自己的崛起和部署赢得宝贵的时间,感到形势的严峻必须要作出相应的反击。 一番部署之后,易凡一人一剑一马一个包裹匆匆赶路。意识到紧迫的形势,而自己的布局只完成了一小部分。时间紧迫,时不我待,这一切都拖沓不得。局促的马蹄声,绿水青山被远远甩在身后。策马飞奔的白衣少年一路绝尘而去,潇洒俊逸的英姿不带走一片云彩。 路上行人稀疏,偶尔插肩而过的路人谁也没有为谁停留。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插肩而过,谁也不会为谁回头停顾。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头,换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可能无情的人哪怕无数次的插肩而过,也不会为谁停留。 长时间的策马奔袭,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走过的路。自己的身影仿佛是飞雁划过,雁过留声留影。 荒郊野外,前方不远处有一凉亭,里面有一个背影孤坐亭内。 略微走近一看这是一个青年人的身影,这青年人把玉箫凑近唇边。一曲忧伤的旋律在凉亭内回荡,箫声凄婉幽怨。易凡立马静听,闻曲音知雅意,这青年是在这思悼逝去的红颜知己。易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种思念也曾经萦绕着自己。不同的是,这青年是思念亡故之人,跟曾经的自己不尽相同。一念至此,思绪飘向远方,原来自己还是放不下前世的爱恋。抬头仰望天空,两行清泪不经意间滑落。擦干脸颊的泪痕,长叹一口气。 一曲萧然而止,唯有相思无尽处。青年回过头来,青年略显落寞,俊雅的面容满是相思愁苦。双目微红,看来刚才哭过。 “在下路过此地,打扰阁下清净,还望见谅。”易凡跃下马来到凉亭青年身边说道。 “不知公子为何叹息。”那青年并不介意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他也听到了刚才易凡的叹息。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易凡并不明言他箫声中寄托的哀思,短短几句话却道尽了他心中的无限相思。眼前这个青年从身上的气息波动看得出,恐怕除了自己一手缔造的段明,这青年是自己出道以来所见到过的年轻一代中武功至强者。 “公子也是有情人,今日相会实乃三生有幸。在下慕容秋山,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青年人举止落落大方,温文尔雅,一眼就看得出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翘楚。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区区名号何足挂齿。”易凡一直以来都不大愿意提起自己的名字,闯荡江湖一直都自称无名。前世已经过去,今生的身世也是扑朔迷离,寻不到来处,又何必执着。 那青年看得出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不愿意透露自身的来历,看到他的行装,这个白衣少年也肯定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只是他身上看不出丝毫的内力波动,这倒让他感到惊诧。少年虽然略显文弱,敢一人孤身在外,肯定是身怀绝技。 慕容秋山心中沉吟:也罢,自己已经不再过问江湖中事,繁琐之事且随他去。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未必再有后会之期,不提也罢。 章节目录 第57章 兵不厌诈 路边凉亭,两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谈天说地。年长一点的青年知道这个白衣公子并不愿意透露自身的信息,他看得出此人也是性情中人。一番交谈下来,他发现这个比自己年幼的白衣公子见识不凡,语出惊人。这倒让他长了不少见识,白衣少年的每一句话都能一扫他的迷惘。若不是两人初次见面,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是相识多年的知己。 “公子见识不凡,在下佩服不已。”虽然这个白衣公子不愿意透露身份信息,慕容秋山心中的疑惑仿佛都能在他这里找到答案。一番交谈下来,他一扫往日的忧郁。整个人开朗了不少,仿佛枯木逢春。他发现原来自己完全可以换一个活法,活出最真实的自己。 “秋山兄抛却红尘俗事笑傲山林,着实令在下羡慕不已。”易凡对这个痴情的青年心生佩服,这样的人即便是敌人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时一条车龙缓缓驶来,三五辆马车,两排护卫随行。其中一驾装饰华丽的马车易凡再熟悉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只见坐在华丽马车内的那姑娘,掀起马车的布帘。只见她对侍女交代了一声,大队人马缓缓停了下来。 易凡看着已经停稳了的马车,静静地站在凉亭内。双目平视前方,长身玉立背对着行人。旁边那青年平静地看着款款而来的绝色美人,双目露出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继而转身和易凡并肩而立。易凡双眼促狭地看了看他,只见他很没好气地瞪了易凡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个白衣少年虽然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内心深处却洒脱不羁。 “两位公子,小女子有礼了。不介意小女子在此打扰片刻吧?”这声音轻柔如春风,清脆动听,举止优雅贤淑。 “此处本就是供人歇息之所,姑娘若不介意,请便。”看来这位慕容公子骨子里也是个倨傲人物,这是身处大家族长年累月自然养成的气宇。这是深入骨子里的骄傲,普通人扮演得再好也是会露出破绽的。 “韩姑娘,别来无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会在这遇见。”易凡转过身来对韩雪凝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无名公子,幸会。”韩雪凝当易凡转过身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神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原来你们是旧识,无名兄的好人缘,着实让在下艳慕不已。”易凡看着慕容秋山,只见他眼神中也带着戏谑的意味。易凡苦笑不已,原来这家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秋山兄出来游历,就没想过回去过些安乐的日子?”易凡知道这个家伙是世家子弟,那个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韩雪凝此刻被易凡当成了透明人。 “无名兄,就甘心做无根浮萍随波逐流?”慕容秋山也发现这气氛不对,两人都有离开的打算。 “空山新雨,鸟语花香。如此良辰美景,小女子一时技痒。特抚琴一曲,不知二位可愿意赏脸。”温柔细腻的声音让人不忍拒绝。一双美目勾魂夺魄,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易凡看着慕容秋山似乎要动摇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慕容秋山对这个家伙也是无奈,看一会谁先出丑。 “无名兄也是风雅之人,断然不会辜负美人的一番心意吧。”慕容秋山也是懂规矩的人,明摆着拒绝人的事情他很少做。况且是一个大美人的邀请,更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固所愿尔,不敢请尔。”易凡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当下也不好拂他面子。 不一会,韩雪凝的侍女取来了古琴。只见韩雪凝坐以幽兰之姿,以御风之态,嫩如青葱的白玉兰花指轻抚琴弦,一阵悠扬动听的音符妙指生花下悠悠迸出。一曲毕美人起身行了个礼,轻启樱唇道:“献丑了” “姑娘多才多艺,琴技高超。此曲悠扬动听,意境悠远。好曲!好曲!”慕容秋山出生世家大族,自幼便接受家族最系统的教育。琴棋书画自然也是必修的功课,话虽然略有恭维之意,但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无名兄,此情此景更有佳人相伴,不介意弹奏一曲吧。”慕容秋山对这个喜欢作弄人的少年感到很无奈,见他双目平视前方心不在焉。此刻正好是整蛊他的好时机,慕容秋山决定先下手为强。 “啊,好曲!呵呵!在下听得都失神了。”易凡并不是陶醉了曲子中,人家好心抚琴总不能辜负了美人的一番心意。此时是无声胜有声,要想称赞一个人通过行动表现出来远比千百句好话起的作用要大。 “无名兄,你的大作可酝酿好了?在下可是等待良久了。”慕容秋山双目戏谑地看着他,这个老爱整蛊人的家伙一会看你怎么出丑。易凡自然看得出他没有恶意,原来这个家伙也是童心未泯。 “无名公子高才。小女子错过一次已是遗憾,难道今日还要让妾身失望?”韩雪凝对这个几次三番不给她好脸色的少年心中早有怨气。如果这是个不学无术的莽撞少年,今日就能让他颜面扫地。马上就能看到这个家伙出丑,她就心情大好。 “只怕有辱清听,两位怕是要失望了。”易凡也不再推迟,静心坐下来抚琴。平日里都忙于公务,很少有机会能静下心来抚琴陶冶心情。白皙秀气的十指轻挑慢抚,一曲扣人心弦的乐曲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一曲毕余音绕梁,沉浸于乐曲中的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太久没摆弄这玩意了,技艺生疏。请勿笑话。”易凡弹奏完毕,起身颔首示意。 “无名兄果然是深藏不露,今日得以听闻如此仙音。让人终生难忘,佩服。”慕容秋山回过神来称赞道。 “好优美的曲子,好美妙的意境。无名公子,不知此曲可是出自何处。妾身习琴多年,此曲却不曾听闻,是妾身孤陋寡闻了。”韩雪凝一曲细听下来,发现自己只是学到了一些微末伎俩。孰高孰低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只是想不到这个傲慢无礼的白衣少年会有如此高的才学。让人震惊的是,这个少年居然是文武双绝。他究竟是谁,那个家族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传人。无名,这肯定不是他的真实名字。韩雪凝如是想。 “时辰不早了,在下还要赶路。有缘来日再会,告辞。”这些人日后很可能还会跟自己有交集,谁知道他日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世事无常,谁又能完全脱离人与人之间的奇妙关系。 “与无名兄虽相识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阁下学识渊博令在下敬佩不已。希望来日还有机会促膝长谈,在下也该回去了,就此拜别。”慕容秋山对着易凡和韩雪凝拱了拱手,三人就此分别。 翻身上马,当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突然袭击。易凡知道这是韩雪凝的随从,那个当日现身四方城暗中保护她的戴面具的护卫,知道他这是试探自己武功深浅。当他袭击的时候,坐在马背上的易凡不为所动。以神鬼难测的招式一招制止了他,搭在他脉门上的手微微用力便把他击退。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旁边,韩雪凝和即将离开的慕容秋山脸上露出满是震惊的神色。 韩雪凝一袭白衣,自然贴身的衣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微风吹来,裙裾轻轻飘动。娇艳迷人的绝美容颜,此刻更显迷人风韵。 “他武功如何。”韩雪凝樱唇轻启,当两人走远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很强!在他手下我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面具男子看着绝美的女人,没人知道他面具后的真正表情。以他的武功对付一般的武林一流高手不再话下,没想到今日会遇上这么恐怖的年轻高手,只怕以前自己所遇到过的武林高手没一个能在他手下走三招。 入夜,雨后的夜空飘浮着朵朵乌云,被云朵遮蔽的月亮透过乌云的光芒很微弱。 未知的江湖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前方的路很凶险充满未知。荒郊野外的茅屋内,微弱的柴火慢慢化成灰。几缕青烟随风飘荡,消失在夜幕下。 一夜无事,人迹罕至的野外寂静得只能听得见鸟语声。顺着长江逆流西进走水路不如走旱路。一路上的迷人风光,易凡知道自己的时间紧迫,沿途的风光对自己这种人没有过多的时间留下来欣赏。 “林兄,我劝你你还是乖乖地交出剑谱。”一个俊逸的青年在观望了两人为了剑谱争夺得你死我活,他在一旁已经观望良久。最终在两人一死一重伤的时候,司马长空突然出现在那青年身边。 “司马长空,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身受重伤的青年强忍住痛楚警惕地看着那位自己曾经的好友。 “天下的所有东西本来就是无主之物,能者居之。以你现在的伤势,剑谱你是保不住的。念在你我两家父辈的交情,我可以饶你不死。”俊逸青年步步紧逼。 “好!拿去!”林镇源说着便把怀中的剑谱抛向天空,话音未落只见一柄剑插进他的胸口。他看着鲜血顺着剑刃往外流,只要司马长空抽出长剑他就会瞬间断绝生机。 “为什么……”林镇源双目圆瞪,口吐鲜血。这句话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生命的最后曙光才说出口。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要怪就怪你自己觊觎这本剑谱,现在我是唯一拥有完整剑谱的人。你是知道的,上面记载的招式精妙到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去得到它。”俊逸青年司马长空冷冷地瞪着林镇源,毫不犹豫地抽出手中的长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地面上,地上只留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时从树林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他追踪至此已经有一会了。刚才那一幕全部落入他的眼里,那青年的武功早就已经不是他能够对抗的。如果贸然出手必然是死路一条,他选择在暗中观望。一直期待着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他走近那死不瞑目的青年身边,刚要伸出手替他把眼睛合上。突然发现他怀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掏出来一看。顿时让独孤一鸣欣喜不已,原来那剑谱被这青年抄成了两份。一本小小的册子满是文字图谱,他发现上面还有十多张写满文字的图谱。得到了下半部剑谱的青年连忙藏进怀里,飞身离开。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他需要急着去寻找剑谱的上半部分。要想从刚才那俊逸青年手上得到已经不太可能,现在他知道还有另外其中之一的人手中有剑谱的上半部分。 “曲非凡,交出剑谱!”俊美青年萧逸辰看着被追上的人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他们二人一直你追我赶,锲而不舍。由于两人武功都相差无几,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谁也不敢硬拼,他们需要格外小心不能让自己辛苦多日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此处地处深山野外,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四下无人,退无可退,正是对决的好时机。 “呵呵,英雄会萧逸辰。你可知道得罪我天宗的下场,别忘了你我武功相差不多。剑谱就在这里,有本事就过来拿。”曲非凡指着自己的胸口,其实这些时日他早已趁着被追杀的空白时间把剑谱上的内容可以做到倒背如流。现在这半部剑谱对他而言意义不大,只是对方穷追不舍根本就没时间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上面的武功。 萧逸辰始终有些投鼠忌器,天宗是他目前还得罪不起的存在。当日英雄会与铁血堡的激烈战斗,让英雄会元气大伤。全盛时期都不是天宗的对手,况且是今时今日的英雄会。两派一直不对付,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对立阵营。他倒也不怕进一步跟他们撕破脸面,只是现在太早了点。剑谱他一定要得到,练成剑谱上的绝世剑法才拥有更强大的实力去对抗天宗。眼下四下无人,杀死曲非凡的消息短时间内不会传出去。他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此人夺得剑谱。 一念至此他忽然提起全部的功力,趁其不备,展开偷袭。作为天宗年轻一代的杰出高手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反应过来。奈何他还是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萧逸辰手中的长剑划破了他的肌肤。好在他避开及时才没有吃更大的亏。只见萧逸辰俊美的脸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他转变策略放弃了快速进攻。采取稳扎稳打的打法,完全没了刚才那般迫不及待地要致对方于死地。 空地上两个同样是英俊不凡的青年拼个你死我活,谁也没打算对谁手软。两人不知道对抗了多少招,双方都各有所损伤。身上的伤痕都不算致命伤,两人都呼吸急促。现在他们都已经停了下来,两人略显狼狈。就这样僵持着,谁最先恢复功力谁就能取得这场决斗的胜利。 曲非凡越打到最后越发现难以应付,现在他几乎精疲力尽眼冒金星。他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着了萧逸辰的道。 “卑鄙!你下毒!”曲非凡试图用内功把毒逼出来,如果这样对方就会趁机将他斩于剑下。 “哈哈!兵不厌诈。”萧逸辰知道对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这是他痛下杀手的好时机。他凝聚了最后的功力,以最快的速度掠到他身前。单手变爪,一手执剑。两把长剑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火星,两把剑经不住两人狂暴的内力,纷纷两断。趁曲非凡不备,萧逸辰夺得了剑谱,手心掌力一送,一掌将曲非凡击落悬崖。他扔掉了已经折断了的长剑,看着手中的剑谱。萧逸辰长呼一口气,一番激烈的打斗几乎耗去了他全身功力。他看了一眼四周,现在剑谱已经到手,没必要在此逗留。将地面上的痕迹抹去,萧逸辰仍不放心地再检查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痕迹,这才全力施展轻功没入茂密的树林,不知去处。 章节目录 第58章 恩怨纠葛 夏日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昨天还是暴雨滂沱,此刻正午的阳光却异常燥热,。 易凡骑着马走旱路溯江而上,一人轻装上路,马蹄轻且疾。再有一天的时间就要赶到下一个目的地,那里的局势将更加恶劣。下一个地方群雄林立,面对的对手将是出道以来最强的存在。 一路上时而快马飞奔,时而信马由缰。易凡轻扽缰绳,长时间骑在马背上,一路颠簸甚是不适。跃下马来,看着一路上唯一的伙伴也累得直喘达气。刚一下马,突然一个踉跄几欲摔倒。此时感觉仿佛这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舒展浑身经骨。好好休息一番,吃点好吃的是当下最奢侈的享受。 刚停下来没多久,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异常。易凡身形一闪,没入茂密的树林中。 隐于密林的大树俯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率领十多人把一个一身白衣的绝美女子团团围困。当看清楚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的面容时,让易凡感到意外。那个男人自己见过,正是当日在四方城青龙帮分舵见到的那个人。此人的来历真不是一般的大,正是大魏的二王子。南平王,魏祈锽。 而那女人如果不细看,肯定误以为是韩雪凝。两人长得太相似了,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这个女人看起来清丽恬静,温婉贤淑,不似韩雪凝的娇柔妩媚,风情万种。如果不是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风韵,还真以为两人是双胞胎姐妹。只见她手持宝剑,一双写满风霜的美眸,此时冷如寒霜,恨不得将魏祈锽碎尸万段。 魏祈锽并没有急于让手下的人动手,似乎并不着急。易凡也很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纠葛,这背后不为人知的辛秘,估计能牵扯出不少恩怨情仇来。作为地位尊崇的二王爷,居然降尊纡贵,不远千里寻找这个女人。他的举动真的很耐人寻味,两人之间的故事恐怕比任何人的想象都要来得精彩。 “凝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魏祈锽睁一双看似痴情且深情的眼,看着昔日的心上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然美丽如初。岁月磨去了她昔日的青涩,增添成熟迷人的韵味,较之少女时代,如今的她更加艳丽迷人。尤其是身上那股历尽风霜的哀婉凄慽,更让人心生怜惜。 “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魏祈锽黯然出神地看着眼前这个慕艾时期的白月光。 “住嘴!我的名字你不配叫,我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白衣女子怒斥一声,一双美目满是仇恨的目光。 易凡双眼微咪,为这两人的情感纠缠所感染。这两人的感情倒不见得有多感人,易凡看得出不过是魏祈锽一厢情愿,求而不得,放不下的孽缘而已。 男人在成长中除了母亲,对他影响最深的不过是扮演三个角色的女人。一谓慕少艾时心动的白月光,二谓让你蜕变的朱砂痣,三谓如知己能跟你灵魂交融的解语花。 往事如烟,韩凝伊初长成,同时邂逅了两个当时最优秀杰出的青年。两个青年都对清丽脱俗,风华迷人的她心生爱慕,这两人中有一人是尊贵的大魏二王子。另外一人不过是寻常武林世家的子弟,风度翩翩善解人意。她当时唯一动心的是那个翩翩逸少的世家子弟而不是地位极为尊贵的二王子,两人相遇相知相爱,一对璧人仿佛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魏祈锽爱而不得,心有不甘。他自认为论品貌、才华、身份……无一不比那江湖草莽优越太多,这就激起了那个二王子的妒忌之心。他是尊贵无比的二王子,凭什么她会选择一个几乎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落魄武林世家子弟。魏祈锽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俘获美人芳心的是别人而不是他。 韩凝伊与挚爱有情人终成眷属,牵手走入彼此的人生,开始幸福美满的生活。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幸福的时光似乎总是过得很快,她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女儿。她本以为这幸福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她本以为可以无忧无虑地相夫教子,共享天伦之乐。她丈夫的事业顺风顺水,眼看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 韩凝伊始终低估了魏祈锽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心,也看不清魏祈锽隐于俊朗面孔、谦谦贵公子美好外衣包装下的丑恶面目。 一天夜里,他丈夫辛苦建立起来的事业毁于一旦。也就在那一夜,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突遭横祸。当时她的女儿不过才出生三个月,她急于赶回娘家看望病重的母亲,回到娘家才发现母亲安然无恙。她本以为这不过是母亲过分思念宝贝女儿开的一个小玩笑,事后她才发现这是一个圈套。没多久就接到夫家传来噩耗,当她回到家看到的不过是断壁残垣,家已经焚为焦土。丈夫殒命,女儿下落不明。她那时已是孤家寡人,只好返回娘家寻求帮助。她刚到家门口,刚好看见一群黑衣人肆无忌惮地屠杀。生她疼她的母亲倒在血泊里,已然全无生机。父亲拼死护她逃出生天,她这才免于灾难。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至今历历在目。当他父亲扯下那人的面纱的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他对她一家下手。如果不是还有着唯一的牵挂,她绝对宁愿拼死一搏也不愿意苟且偷生。这十六年来她流落江湖只为打探女儿的下落,另一件事便是报仇雪恨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你当初如果选择嫁给我,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一个卑贱的武林人士,凭什么得到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其他人都不配。”一想到当年的情形,魏祈锽变得几近癫狂。哪里还有丝毫平日里的风度,恐怕他此刻的表情他自己看到了都会感到可怕。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你也配跟我夫君相提并论。”她之所以不选择他,除了她夫君深深的吸引着她外。她无意间发现这个禽兽的秘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人面兽心的禽兽。那令人发指的所作所为,让她至今想起依然心有余悸。本来她对当日遇上的两个青年还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她看清魏祈锽的伪善便弃他而去。只是想不到他依然对她念念不忘,贼心不死。更加想不到他的报复手段会是如此的残忍、疯狂,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心情好了自然会告诉你。”魏祈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似乎越加成熟美艳的韩凝伊,目光上下逡巡。 “你快说,我女儿到底在哪里!不然我杀了你!”韩凝伊一双冒出仇恨火焰的美眸,浑身上下杀气森然。 “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拿下!”随身护卫在魏祈锽的一声令下簇拥而上。 “要活的!谁也不许伤她分毫!”魏祈锽出言强调道。魏祈锽已不再抱有更多的期盼,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也一定要得到她的人。这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念想,这么多年来依然没有放下。 “你知道吗,那叶辰跟你一样刚烈,宁死不屈。”魏祈锽看到手下已经跟她交手多时,依然没有把她擒下。出言相激,让她分神。 “当年我把他拿下,用尽所有酷刑他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骨头是真硬,后来我命人截去了他的四肢。泡在罐子里,每日变着法的折磨他。你知道吗,他越痛苦我就越快乐。”魏祈锽面目扭曲,发出阵阵森冷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禽兽,我要杀了你!”韩凝伊正欲提剑刺来,只可惜她始终无法摆脱他手下的包围。此时她额头上已经蒙上一层汗珠,越打越力不从心。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落入这个禽兽的手里,如果真的这样她宁愿一死。 “把她制服。”中年男子对着他身边的高手护卫淡淡说道,他失去了应有的耐心。只见他旁边的护卫身形一闪,瞬间封住了她一身功力。她突然感到自己的穴道被制住,身体一软,只得用宝剑才勉强支撑不让自己倒下。一身武功被封,此时的她跟普通若女子没什么区别。 “你知道吗,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魏祈锽封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靠近她身边,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幽香。魏祈锽一脸的陶醉,紧接着掏出一粒药丸强行喂进她嘴里。 “禽兽!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哪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动弹不得,此刻恐怕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即便是死也总比落在他手里强万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贞烈,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吃的是天下间药性最烈的合欢丸,稍后的你对我来说更有味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美更胜往昔,美得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想的都是你。”魏祈锽一双手有些颤抖地伸过去,想要搂住佳人的纤纤柳腰。 “何人敢打扰老夫清修!滚!”躲在树梢上的易凡装出一把苍老的嗓音警告道。 “王爷,此人武功高强。”魏祈锽身边的高手护卫,听到不断回响的话,久久没有散去。众人已经入鞘的长剑不断颤抖,直欲脱鞘而出。 “前辈,我等这就离开。”魏祈锽的护卫不敢造次,这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他们得罪不起。说着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退去,众人依然不敢挪动脚步,生怕那不受自己控制的宝剑会突然出鞘取了他们的性命。 “还敢造次!”易凡看那群人虽然想退,临退的时候还不忘要带走那个女人,虽然自己与她萍水相逢,能帮便帮一把。见这群人没还在磨叽,双手捏了一个剑诀,手中的长剑闪电般出鞘。以气御剑易凡已经完全掌握诀窍,以意御剑还欠缺一点火候。极速激射出去的长剑,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天空盘旋,忽然寒光大盛。地面上的人发出一阵阵惨叫声,易凡控制下的长剑无情地收割着这群人的生命。 “有鬼!……”虽然他们都杀人如麻,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有如此绝世武功,此刻都吓破了胆。 “王爷,我们赶快撤吧。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保命要紧。”当他见识到神秘人的恐怖武功后,脑海里就一个念头,保命要紧。 “把她也带上!”魏祈锽被对方的绝世武功吓破了胆,浑然忘记自己同样身负不俗武功。护卫见魏祈锽对那个女人依旧不死心,都大难临头了还放不下区区一个女人,不过这女人也真是美若天仙,让人看了都难以移开目光。如今大难临头,已顾不上许多,强行将魏祈锽带走。 看着众人纷纷散去,易凡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出手解开她的禁制。 “你安全了。”看着她绝美的俏脸,近身一看这个女人还真是得天恩赐。细看之下竟觉得她比韩雪凝还要更美几分,更有韵味。 “你想干什么!”易凡看她抽出长剑好像是要自杀,双指夹住剑身,随手弹开。 “妾身谢过公子的搭救之恩,让我免遭恶人蹂躏。公子的恩情,妾身无以为报。”她倔强地说道,美目凄然而决绝。 韩凝伊矜持贞烈,若是白壁蒙尘,自觉愧对九泉之下的夫君。 “我见过一个女人,年纪比你小不少。你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从刚才他们的对话听得出她有一个失散的女儿,如此说,希望她能够为了未了的愿望而不至萌生必死之志。易凡虽不知道她女儿有多大,她和江湖第一美人韩雪凝长得实在太相似。照理说她长年行走江湖,应该听说过或者见过才对。故而出言试探,希望可以让她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她在哪儿?只要她还活着就好,如此我也可以瞑目了。”此时韩凝伊双颊红霞密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公子,我求你杀了我……不要让我有不堪的举动……让我死得体面点……”她试图运功把毒素逼出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易凡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几个翻跃便消失于密林之中。 “你觉得怎么样。”易凡抱着她在深山处找到一处寒泉,抱着她浸泡在水里。易凡对药理这方面的东西知道得不多,这种药确实会让人心神失守,准确来说这个世上还真没有解药一说。此时韩凝伊绝美的容颜如樱染,樱唇微张,鼻翼翕动,双眸迷离。 “没用的……求你……杀了我……”寒泉的水让韩凝伊恢复了片刻的理性。受药物控制,不需片刻,韩凝伊理智尽失。 “那个可能是你女儿的女子,如今受制于人,身不由己。愿你留得有用之身,将她解救出来。”易凡用内力强行让她恢复清明,但不会长久。易凡见她态度开始软化,满含屈辱地闭上双眸,流下两行愧疚的泪水。 韩凝伊架不住强劲的药力,灵台浑浊,理性尽失,陷入疯狂当中。 ………… 曾经的她拥有温暖的家庭,亲情和睦,被丈夫捧在手心里宠爱着。她有着无数女人都羡慕的美貌,也有着所有女人一生幻想的浪漫爱恋。她似乎备受上天恩宠,女人最期冀的东西都曾经拥有。在她人生最美满时期,上天似乎在抛弃她,也许她拥有的美好过多连上天都生妒,无情地剥夺了她美如梦幻的东西。 至亲、至爱惨遭横祸,在最美好的时期流落江湖,饱经风霜,孤苦伶仃,四望无助,受尽人情冷暖。十六年来咽下的委屈,到底能让心有多辛酸,倾尽这世上最酸楚的词都难以描绘。潜藏心底无处可宣泄的辛酸,一经爆发,便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第59章 武王遗脉 江湖恩怨,如泥沙裹流,澄澈过后不知道会沉积下来什么。 雄峻漫长的阴山山脉东西走向,将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一分为二。阴山以北一眼望去便是茫茫草原,山脉蜿蜒的尽头处便是代郡。 赵家堡世代雄踞代郡,在这一亩三分地,赵氏一族掌握着一切,俨然如独立王国的君主。 阴山山麓,北部草原上。草原上炊烟全无,随处依稀可见牧民放牧到此留下燃为灰烬的牛粪。草原一望无垠,与天相接,举目望去,绿草如茵。 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于山坡上,男子满脸胡茬,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男子脚踏大地,张开双臂,欲揽青天。 一声鹰唳传来,惊空遏云。鹰击长空,俯瞰大地,一副天空霸主的矫健身姿疾掠而过。 男子锐利如鹰的双眼盯准飞掠而过的雄鹰,挽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咻……”一声悠长的利箭,离弦而去。 射出去的利箭准确无误的,正中雄鹰的颈下。雄鹰犹有不甘地扑腾几下翅膀,彻底与蓝天永别。 男子脚尖轻点,身如雄鹰,直掠而下,数息间便来到雄鹰落地的地方。 “三年了,我终于通过考验了。”男子低沉的嗓音自言自语道。 这时数十骑黑影从与天交接处出现,直驰而来。 “驾!……”一阵急促得能踏碎大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骏马飞驰,不过半盏茶时间便出现在青年一箭之外。定睛一看,人数刚好三十六骑。来人凭借精湛的骑术,对青年逞半月形,逐渐收缩包围圈,在半箭之处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三十六骑,无一例外个个背负强弓利箭,腰挎圆月弯刀。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自小在马背上成长。高明的骑术和精湛的射术,乃必备之生存技能。三十六匹骏马除了缰绳,根本就没有马鞍、马镫之类的装备。这三十六人竟然能在骏马疾驰下如履平地,其骑术之高超,可见一斑。 “是你射杀了我部的猎鹰!”三十六骑首领对站在地面的高大青年发话。 猎鹰是北狄部族的圣物,犹如他们的啸月天狼图腾一般,在他们看来是神圣不容侵犯的存在。 漠北草原部落众多,南边的人们一直称他们为狄人。漠北狄人中又以赤狄、白狄、长狄、戎狄、胡狄五族最为强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高大青年面对彪悍的三十六骑,毫不客气,傲骨铮铮。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射杀我长狄部落圣物!该杀!”三十六骑首领果断下达绝杀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挽弓搭箭,有若满月,三十六支利箭如流星激射而来。三十六箭迅速完成齐射,转眼间三十六骑分三组,一组留守中间,另外两组左右排开。左右两组胯骑骏马,须臾间,就完成了对青年形成半月形包围。展开包围的二十四骑,队形有序,配合默契。 青年人一双鹰目轻凝,没人看到他是如何取下背负的弓箭,连续六个转身,身形与步伐协调,恰好多开擦身而过的飞矢。在这种形势下,一昧的防守只会落得个被人射成马蜂窝的下场,反守为攻才是正道。只见青年弯弓搭箭,六支利箭陆续射出,皆准确命中,无一落空。 狄人领袖见对方射术精湛,不过片刻,六个手下便命丧他人手下。只见狄人首领射出一支鸣镝,众人闻之,迅速调整包围队形,三十人瞬间对青年完成了围猎之势。 青年陷入三十骑的环形包围圈,夺命的利箭从周围向他飞来。只见他一边躲避,一边转身搭箭,依旧不慌不乱,射出去的箭依旧毫不落空,顷刻间又有数人死于他的箭下。 北狄人自负射术,又有骏马加持,人数上更是处于绝对的优势。几番轮射,竟然连一个本就方方面都处于不利态势的青年都奈何不得,眼看对方就要逆转形势。狄人首领视之为奇耻大辱,无论如何不能坠了草原勇士的威名,誓要杀了这小子树起草原勇士的荣耀。 “他没箭了!随我杀了他!”狄人首领见对方利箭用尽,自己这边也一般情况。 余下十二骑,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策马杀来。骑兵的优势在于快速机动,借助骏马的速度飞掠冲杀,其威简直是势不可挡。 利箭用尽,青年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不慌不忙地抽出背负的长剑。握剑轻抖,剑泛寒光,隐隐听得出剑发出沛然战意。 青年脚尖轻掂地面,伟岸的身躯腾空而起,腾挪于半空,如蛟龙入海。青年不仅轻功了得,身法不俗,手中的利剑在他手下恍若有了生命。剑锋过处,必有一人丧命堕马。不过弹指间,又有十一人死于他的剑下。 看着纷纷倒下的手足兄弟,狄人首领知道碰上了不可匹敌的强悍对手。三十六骑出来,如今仅余下他一骑。虽说逃命在北狄看来是懦夫的表现,然而心底的畏惧却在不断侵蚀他坚守的勇士精神,原来他并非不怕死。死亡的恐惧,瞬间盖过他信仰,调转马头,快马加鞭逃命去也。 青年这才双脚着地,见狄人首领要逃,正欲追杀。 “倏……”一声悠长的破空声传来,电光火石间,正中逃跑的狄人首领。利箭强大的劲道,直接将狄人首领掀飞。借快马之力,利箭竟然将狄人首领带飞十余丈,这才坠地。 “你来了。”青年背对着策马而来的提弓青年,沉声道。 “恭贺少主通过阴山十三绝地考验!”青年跃下骏马,执弓行李道。 乍一细看,青年手中的弓竟然由精钢所铸,若非臂力惊人,根本拉不开。 “天下第一箭手!果然名不虚传。”被来人称为少主的青年,称赞道。 来人正是有天下第一箭手之称的钟离羿,他所射出去的箭不仅有百步穿杨之准,而且劲道惊人,有穿山裂石之力。 “少主,家主命你即刻回去。”钟离羿此番前来仅为了传达赵氏一族家主赵恒复的指令,刚才出手射杀长狄精骑,不过是一时技痒。 钟离羿看了一眼死于少主赵定宸手下的北狄三十六骑,无一例外都是一击毙命。心道:少主不愧是赵氏一族三百年来最杰出之人,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家主。钟离羿被称为天下第一神箭手,一箭之距无敌手。除了高明的箭术,武功亦相当出众,年轻一代中仅次于少主赵定宸。看着被短兵相接杀死的长狄精骑,倘若设身处地,钟离羿自认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三年的绝地历练,少主已经彻底蜕变,看来上天都在护佑赵氏一族强盛,钟离羿如是想。 北狄以赤狄、白狄、长狄、戎狄、胡狄五大部落为尊,雄霸漠北草原。五大部族,又以长狄实力最为强盛。北狄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战时全民皆兵。他们尤为擅长骑射之术,骑兵冲杀技能普遍远胜南方民族。 代郡赵氏一族与北狄人一山之隔,与他们交流摩擦最多,也学会了北狄人马背上的本事。北狄武学不似中原地区那般繁荣,论战场兵员素质较量,北狄人战力堪称当世无双。毕竟高深的武功不是人人都有修习的天赋,北狄人先天优势非中原人可比。北狄人自称草原霸主,也算实至名归。中原一旦强盛便可长达百年不衰,北狄民族可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两民族强弱对比,归根结底,不过是由两个不同民族的民族性和文化所决定。 “他就这么坚信我一定能活着走出阴山十三绝地。”久久不语的赵定宸缓缓开口说道。 “此乃赵氏一族家主继承人必经的考验,三百年来执行不辍。要么活着出来,要么死在里面。”钟离羿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说起了赵氏一族的传统。 钟离羿看了一眼茫茫草原,抬头仰望蓝天,见数只猎鹰结群而来,知道这是北狄人大部队将至的信号。 “北狄精骑将至,请少主上马。”钟离羿虽不至于畏惧北狄人,二人即便再强也不见得能力敌千军万马。 “三年了,是该回去了。”赵定宸伟岸的身躯跨上骏马,神情复杂地悠悠自语道。 赵家堡,书房内。 赵氏一族家主赵恒复,一脸森冷地擦拭着手中万金求购的宝剑,一双满是沧桑的双眼时而杀气凛然,时而满是忧愁。 “我赵氏一族隐忍苟活五百年,偏居一隅,何时才能再复先祖时期的荣耀。”赵恒复将宝剑缓缓插入剑鞘,悠悠叹息。 “家主,少主回来了。”这时管家轻叩书房门,恭敬地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让他来见我。”赵恒复一改方才的惆怅,说话间浑身气息骤变。 赵定宸迈着沉实的步伐来到书房外,推开房门,径直走入。 “不错,随我来。”赵恒复说着让人不摸着头脑的话,随即打开书房隐藏的机关。 赵定宸面无表情地跟在父亲身后,一言不发。书房一直都是赵家堡的禁地,除了家主能进来的一手都数得过来。虽不是第一次被父亲叫到书房, 闲人免进之所,藏着些秘密不足为奇。 “你通过了阴山十三绝地的考验,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赵恒复双膝跪地,诉说着赵氏一族的辉煌与衰败。 赵定宸听完父亲的讲述,原来赵家祖先这么了不起,五百年前差一步便一统天下。奈何一生努力,到头来功败垂成。若非当年心腹部下的拼死相护,恐怕血脉尽断。 “作为赵家子孙,当以振兴家族为己任,你可愿意扛起这份重担。”赵恒复背对着赵定宸说道。 “振兴家族,再造辉煌,责无旁贷!”赵定宸的回复铿锵有力。 “哈哈……我赵氏一族兴盛有望了。”赵恒复起身拍着儿子的肩膀,倍感欣慰地说。 赵恒复见儿子欲言又止,俨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以赵家目前的力量,确实不足以与天下群雄一较长短。我赵氏先祖武凌王,高瞻远瞩,早有安排。”赵恒复将先祖留下的隐秘告知赵定宸。 “藏宝图!王者剑!在哪?”赵定宸第一次听到这两样东西,感到万分震惊。 “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也是时候去江湖闯荡了。”赵恒复叮嘱道。 赵恒复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孩子,别怪为父无情。生于赵家,这就是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60章 绝色无双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凡缓缓睁开双眼。东方已经升起启明星,天快亮了。 想把被压得发麻的手臂挪动一下恢复血液的流动,只觉得臂膀所接触传来的触感,犹如软玉。看着沉醉于梦乡的韩凝伊,娇颜梨涡泛起迷人的微笑,易凡不由得看痴了。轻轻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披风,掩去那能引人意乱神秘的美丽。 易凡轻移脚步,来到水潭边,纵身跃进清冷的寒潭。掬起一把水洗濯肩膀处的牙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令易凡眉头轻皱。发现背部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通过水的倒映,背后无数道伤痕触目惊心。清冷的水潭把自己从那旖旎春光中拉了回来,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朝阳初升,仍未完全驱除密林的清凉。看着地上四处散落,仍旧湿透的衣服,只好生火烘干。还好夏日穿的衣物都薄,没过多久便可以穿了。偷偷瞄了一眼山洞,见韩凝伊仍在沉睡,不便惊扰。 这片密林野物也好找,没逛多久便逮到了两只野山鸡,要是前世流落荒野,估计连根毛都没得吃吧。易凡自认野炊手艺尚可,没多久便弄好,将用叶子和黏土裹好的野鸡埋进炭火中。前世传闻的一道名菜“叫花鸡”,也许自己如今的做法更原始吧。 坐在石头上,静待美味出炉。这时易凡抬眼看到裹着披风的韩凝伊立于洞口,连忙背过身去,努力挥去此刻散发着娇慵哀婉风情的画面。 “衣服都烘干了……我四处转转……”易凡背对着韩凝伊嗫嚅道,转身逃也似的向外面走去。 易凡胡乱的在山林采摘一些能吃的野果,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回到一夜旖旎的水潭。刚一回到,只见韩凝伊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双目空洞,像是丢了魂魄般。沐浴后的如云秀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几缕凌乱的秀发垂落耳边。 “但愿火候没过,没烤糊才好。”易凡将两个土疙瘩刨出来,敲开被烤硬了的泥土,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多少吃些,吃饱了才有精神。”易凡扯下一个鸡腿递给韩凝伊,她迟疑良久才接过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嚼着,吃相极文雅秀气。 “这烤鸡肉蘸点野果汁,口感更佳,你试试。”易凡侧过身去,是这氛围太过尴尬,不好对着她说话。 易凡对着密林左顾右盼,始终不好意思看向韩凝伊。看到木架子上轻轻飘摇的披风,看样子韩凝伊亲手洗过。心道:真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好女人,只怪命运捉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亦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易凡看着吃了老半天的韩凝伊,一双美眸始终木然如初,毫无半分生意。 只见她依然不为所动,良久后,韩凝伊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水雾,柔弱浑圆的香肩略微颤抖。易凡回过身来,见韩凝伊如珍珠的泪水不断滑落。泪水横流,却仍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女人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和辛酸。 哭了好一会,这才止住泪水,哭得通红的双眸这才恢复一丝神采。韩凝伊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深邃的双眸平静如水,俊逸的脸庞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她似乎下一个决定,忽然跪倒在地上。 “你这是……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易凡有点不知所措,自己玷污了她的清白。她反倒跪下来了,这让易凡大脑短路。尽管平日里杀伐决断,眉头都不皱一下。当看到这个娇柔哀慽的成熟美人,跪在地上时一时手足无措。 “公子,妾身知道你武功高强,请你无论如何可怜一下我这个命薄的女人。”当日她本以为难逃虎爪,这个白衣少年的现身搭救了她,总比落在那个禽兽的手里强。韩凝伊不清楚这个少年的身份,看样子应该是某个了不得的大家族的子弟。他的武功韩凝伊亲眼见识过,能够培养出如此优秀继承人的家族绝对不简单。韩凝伊发现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让人很难升起反感情绪。 “但说无妨。”易凡多次劝说见她仍旧不肯起身,就任由她跪着说。 “贱妾知道公子家世不凡,只求你能够施以援手。帮妾身寻找失散的女儿,传我武功助我报仇。我一生只有这两件遗憾之事,只求你答应我,今后……今后你无论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最后一句话几乎细不可闻,韩凝伊闭上双眼流着泪说完。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我也请你答应我两件事。”易凡知道她身负血海深仇,看她这模样,复仇才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大魏王国的二王爷,跟自己注定是敌人,提前解决也无妨。 “公子请讲。”韩凝伊脸色有些惶恐不安,一双美目噙着泪水。 “第一,好好活着;第二,报仇不可急于一时。”韩凝本以为这个少年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为自己考虑。多年来她四处流浪,孤苦无依。心中何曾得到过半点温暖,见惯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漠。一时间满腔委屈化作眼泪夺眶而出,放声哭泣。 “你起来吧,不要委屈自己。”易凡淡淡地对她说道。 韩凝伊兴许是跪久了,刚起身一个踉跄,易凡急忙出手扶住她。韩凝伊柔弱无力地半躺在这个少年怀里,一双美目娇羞地看着眼中满是关切之色的少年。发现他宽广的胸膛让她感到无比的舒心,想到这顿时羞怯地低下螓首。 “要走好长一段路才有客栈,委屈你将就一下。”易凡翻身上马,伸出手来对韩凝伊说道。 两个人同骑一匹马,场面甭提多暧昧,韩凝伊矜持半天才勉强同意。易凡握着她柔弱无骨的纤手,微一用力便将她轻如雨燕的身子环抱于马鞍前。 “我……你这是要去哪?”韩凝伊低垂着娇俏的螓首怯怯嗫嚅道。 “前方便是无双城,如果恰巧碰上你的仇人,就地了结他。”易凡淡淡地说道。 “谢谢……”韩凝伊听着少年坚定的口吻,孤寂的芳心微微一颤。 道路坎坷,骑在马背上更是颠簸。轻风吹起韩凝伊自然垂落的柔顺青丝,不时拂过鼻尖,似乎夹着一股幽香。韩凝伊倚在少年宽广可靠的胸前,孤苦无依的她似乎找到了一丝依靠,一股久违的安全感轻轻叩击她封闭的心扉。 一路上易凡依然用着无名这个名号,对自己的来历闭口不言。从韩凝伊口中得知她失散的女儿现在应该如自己现在这般年纪,自己见过的那个跟她长得酷似的女人韩雪凝年纪少说也在十八岁以上。想必跟她扯不上任何关系,易凡知道韩雪凝现在也只是他人手中的棋子,万般身不由己,活着不过是一具美丽的躯壳。 路途甚远,骏马架不住驮着两个人长时间奔跑。易凡只好下地,牵着马儿似在散步。 “我记得跟你提起过,有一个跟你长得很相似的女人。我想那个女人不大可能是你的女儿,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见面的。”易凡在地上牵着马,韩凝伊坐在马背上。微风吹过拂起了她披散垂落及腰的秀发,绝美的容颜让人迷醉。 “谢谢你。”她扶着马鞍,两人就这样一步步地行走。两人因为曾有过那让人无比尴尬的关系,两人话都不多。 无双城,风云际会之地。 此刻正值中午,无双城路上行人如织。易凡牵着马,韩凝伊站在马的另一边。两人的关系有些怪异,隔着一匹马谁也没有说话。韩凝伊绝美的容颜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与易凡走在一起让人误以为两人是小两口。市井路人总是闲言碎语颇多,纷纷在背后对易凡指指点点。仿佛都在说这个少年真不懂怜香惜玉,这样的大美人不好好哄着、宠着真是不识好歹。也有人认为,人家小两口闹点小别扭,这是情趣。这让韩凝伊感到很不自在,易凡的脸皮堪称比拐弯的城墙还厚,冷眼观世,对旁人的指指点点可以做到毫不在意。 山水酒家,近年来名声鹊起,乃无双城第一豪华的酒楼。 “给我一处独庭独院的住所,准备好上好的饭菜。”易凡一进门就对前台开口,像是在吩咐他们。这家酒楼的设计风格新奇迥异,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并不看好。经营酒楼的商家经过考证,发现这样的设计和经营方式能够收获奇效,故而纷纷效仿。奈何只学了表象,并未学到精髓,生意仅好了一时而已。 “二位贵客,容我请示,请二位稍等片刻。”酒楼的伙计是个机灵人,看得出这两位大有来历。旁人很少知道酒楼的这项服务,这个服务从来不对外提供。这是他做不了的决定,为此他只好请示上面的人。他只好把这两位引到客厅休息,奉上好茶。 “二位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这掌柜属于情报系统的秘密人员,表面上是山水酒家的第一理事长。在易凡的势力里面他也是中层管理者,他还不知道坐在他眼前的是他老大的老大的老大。 “回去转告你们掌柜的,老家来人来看望他。茶不要太浓,酒不要太烈,饭菜偏向清淡,一切照旧准备便可。”易凡说着这几句怪话,那人也听不明白这几句话的含义。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跟他平日里用来接头的暗号有些相似。 “副舵主,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酒楼理事长把刚才听来的几句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只见他听闻这句话后脸色大变,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 “赶紧去把他领到那个一直空置的院子,好生招待。还有,此事绝对保密不得透露半分。捉紧去办!”从那几句话中他当然猜得出来人是谁,不让声张定然有他的道理。这些年他长期在外忙碌只为做出成绩得到公子爷的认可,争取能够参与到更多更大的决策中去。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这本剑谱你拿去好好看看。”易凡住进这个院子后一刻也没有停下来,把脑海里的一些精妙剑招整理一篇交给韩凝伊。易凡知道她武功不弱,她修炼的剑法在自己看来实在不怎么样。一阵忙碌,一番随即转身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非常隐秘幽静雅致,寻常人很难找得到这里。 无双城是慕容世家的核心所在,慕容世家在朝在野都有着强悍的势力。既是武林世家,又是官宦世家,更是大魏王国五大门阀之一。 繁华的大街喧嚣嘈杂,易凡没有看到慕容世家的人行走在大街上。心中想:慕容世家把自己的地盘治理得不错。最起码没有以往随处可见,世家子弟横行霸道的场面。每到一个地方,易凡都习惯性地四处行走深入市井体验这个世界迥异的民俗风情。前世的自己几乎每天都忙于工作,忙于各种应酬,很少有机会这么无拘无束地四处行走,走入寻常人生活的区域体会普通人生活的气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烦恼,他们一直忙于家庭生计忙于家庭的琐碎。条件好的人可以丰富多彩,可以灯红酒绿也可以纸醉金迷。这两种类别的人易凡都亲身体验过,发现平凡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幸福,富足安逸也难掩饰那空虚孤独。脂粉可以遮住瑕疵,把人装扮,却掩盖不住本就属于她的原本面目。 易凡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路上,思绪起伏不定。不知不觉来到湖边,平静的湖水倒映着岸边的绿树。轻风袭来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前面错落有致的建筑物坐落在湖岸边。湖边盛开各色各样的莲花,微风吹来,各色莲花摇曳生姿并夹着清香送入鼻间。远远看到前面有不少人在亭台边上行走嬉戏,易凡也想走过去凑凑热闹。能这么悠闲玩耍的肯定不会是寻常人家,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略有身份。 走近一看,每个人都穿着鲜艳夺目的服饰。盛夏时节人们身上的衣服都比较单薄,尤其是一些少女。柔软贴身的罗衫充分勾勒出玲珑美妙的身材,让人想入非非。这些少男少女无一例外都佩戴着昂贵的翡翠玉珏,佩戴上好的宝剑,随从贴身保护。少男风流倜傥,少女娇美动人。这些少男少女十有八九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小姐,每个人看起来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倨傲之色。 易凡目光落在众星拱月般被人围在中央的高挑女子身上,淡黄色的衣裙随风飘舞,姿态动人。少女面容绝美,身材高挑,几乎跟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一般上下。她如白天鹅一般修长的脖子,俏脸上始终一副颐指气使的倨傲气息。浑身上下流露出的高贵气息,身上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优雅风姿。梳着一个简单又不失精致的发髻,发间插着精致的翠玉珠花。乌黑如丝的秀发顺着后背自然滑落,刚好过腰。更显得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玲珑浮突的曲线婀娜多姿美妙动人。易凡不由得感叹: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 她身旁的少年对她更是是百般殷勤,极尽讨好,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对他们的殷勤不假辞色。一旁的几个少女微微嘟着花唇,那个高挑一袭淡黄衣裙的绝美少女抢尽风头。她们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少女,此刻在她面前却也只能沦为陪衬绿叶。 易凡虽然赞叹那少女的美貌,不过还不至于有什么想法,纯粹一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罢了。儿时见过的那个美绝尘寰的冰山美人是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美的女人。即便日后阅尽天下美人,竟没一个能比得上她。只是芳踪缥缈,转眼已经七年过去。易凡依然记得当日和她相遇的场景,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至今恍若昨日。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碧空,垂首叹息。微微抬头,正好迎上那绝美高贵少女的双眸。 章节目录 第61章 荷塘邂逅 这时,那群出来踏青的少年少女也注意到易凡这边。 易凡和那黄衣少女短暂地作了一个眼神交流,不带任何色彩,随即移开。人杂是非多,此处不是长久逗留之地。本不想多作逗留,易凡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似乎麻烦要找来了。 这时从后面走来七个女子,距离易凡也就不过数丈之遥正好挡住了去路。以易凡的武功完全可以轻松离开,不过此次自己必须保持低调再低调。七个一身洁白如莲花的窈窕身影,莲步轻移,缓缓而来。为首的那个女子暂且先不说,她身后的六个女子都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妙龄少女。只是为首的那个女子却让人不敢恭维,彻彻底底一个丑陋不堪的丑女。七人腰间都别着宝剑,易凡看得出这些女子武功不俗。她们的眼神还有身上都流露出的淡淡杀气,可以看得出她们都杀过人,每一个都绝非善茬。 为首的那个女子正面迎上被众星拱月的绝美少女,在她不到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易凡见这一行人来者不善,闲来无事,留下来看看热闹也挺好。故意装出心不在焉,随意浏览此处的优美景色的做派。心中也很好奇当一个绝色美人和一个丑女人相碰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暗暗期待着。让易凡感到奇怪的竟是,那些少男少女都不敢对这个丑陋女子评头论足,甚至心怀畏惧。有些少年男子干脆别过头去,只求这个喜怒无常的丑女别看过来才好。易凡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了解这边的情况,这些人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好戏说着就开始了。 “慕容无双,你真是好大的排场。果然无论到何处都这般招蜂引蝶,一点都不像你那个庶出的妹妹慕容倾心那样低调做人。”丑陋女子看着这一群为慕容无双美色倾倒的少年郎,对此嗤之以鼻。 “欧阳若芸,不好好在家呆着,你又想干什么。”慕容无双冷冷地看着这七人毫不示弱,在这群杀气凛凛的持剑女子面前依旧保持着浑然天成的骄傲和高贵。 “其他人不想死,都给我散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浑身浓烈的杀气配上她狰狞的面容,看着就让人一阵后怕。欧阳若芸看了看眼前这些武功都还不错的少年俊杰落荒而逃,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欧阳姑娘,你这是何意。别忘了这是我慕容世家的地盘,你也敢放肆。”慕容无双看着刚才还义正言辞,处处显摆的少年们都落荒而逃心中也很是不屑。这群酒囊饭袋看在眼里都污了视听,眼前这个女魔头的武功是真的高强。哪怕是十个她也不是对手,自己一人孤身在外,心中难免不安。 “呵呵!慕容无双,你看这些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弃你而去,走得可真快。看来在绝色美人和生命安全两者面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吧。你也只是供人观赏的花瓶而已,你的重要性就是仅存的观赏价值。呵呵……笑死我了。”欧阳若芸捧腹大笑,笑声听起来竟有一股苦涩。 易凡认真看了看欧阳若芸的脸,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天生便如此。从她的身段和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如果脸型端正一点或许也是个少有的美人。她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怎么还有人没走!去把他请过来!”欧阳若芸看到不远处东张西望的白衣少年,静静站着像是在欣赏湖光山色。竟有人无视自己的警告,欧阳若芸心里倒想看看这是怎样与众不同的男子。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两个娇俏少女来到易凡身边做出请的手势,另一个手握剑柄。果然是先礼后兵,一点礼数都没有落下。 “也好。”易凡淡淡地回了她一句,那两个少女像是押解犯人一样的站在身后。警惕着,虽然没有真正动手,这样子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易凡心中一阵郁闷,发誓下次再也不瞎凑热闹了。这不,现世报来得快,说来就来。 “不知这位小姐,请小生过来所为何事。”易凡全身上下看不出丝毫的内力波动,完全就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双眼淡淡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丑陋的女人和一旁高挑绝美的高贵少女,眼中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异样,似乎美丑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温文尔雅翩翩美少年一个。 慕容无双一阵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不像样的少年,难道他是瞎的不成?平日里那些少年俊杰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般痴迷狂热,这个白衣少年难道有病?轻轻哼了一口气,丰盈挺秀的酥胸一阵微微起伏。 “好俊俏的一个少年郎。”欧阳若芸由衷赞叹,眼前这白衣少年长身玉立,一双深邃的眸子清澈平静如水,白皙俊美的脸庞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她看到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看向慕容无双时并没有那些登徒子的轻浮神色,看向自己的时候也没有那些人一样心生厌恶。这个少年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欧阳若芸顿时对易凡高看一眼。 “公子,小女子看你和这个姑娘,郎才女貌堪称一对绝配璧人。不如小女子今日做媒让你们结为连理,如何?”欧阳若芸转而说道。一双看起来一大一小,乌黑的眼珠子转动,不知道她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在下非常感谢姑娘的好意,鄙人已经心有所属,此生此心再难容下其他女子。”易凡平静的说道,眼神中满是眷恋痴情神色,让人很难从他看出是在撒谎。易凡不想得罪这里的任何一人,希望这样说能够瞒混过关,天知晓这个长相欠恭维的女子安的是什么心。欧阳若芸的思维跳动,莫名其妙,这跨度之大让易凡都感到意外。 “你那心上人比这位姑娘还美?”欧阳若芸依然不依不饶,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她实在不相信在这等美色面前会有人不为所动,她也好趁机打压打压慕容无双的骄傲,一想到这她就感到心情大好。 “如果非要我说,她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有她在,哪怕是天仙下凡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既然欧阳若芸想玩那自己就奉陪到底。也顺便给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子一个小小的教训,高挑绝美的慕容无双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么一个印象。 “你……”听到易凡这样说,欧阳若芸心中打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见他的神色平静坚定,根本就看不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倒是对这个白衣少年说的那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也对这个少年升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如果属实那就可以证明这个少年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样,不是那些凡夫俗子。 “那我就把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划花,反正留着也是祸害人。”欧阳若芸掏出匕首,在慕容无双面前晃了晃。 “我看你敢!”一直一言不发的慕容无双脸上看不出畏惧之色。 “姑娘,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二位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易凡见两人虽然针锋相对,看样子不像是有多大的仇恨,还一度猜测那丑陋姑娘是出于嫉妒之心。 “这里没你什么事,一边去。”欧阳若芸恶狠狠地说道。 “姑娘若是不想为难在下,不如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实在易凡还真不忍心看着骄傲的慕容无双无端受到伤害。故而出言试探一番那个长相丑陋的女子是否会继续为难自己,若是她继续跟自己作对,易凡不介意好好教训她一顿。 慕容无双一听这个白衣少年要离开,对他投来鄙视的目光。转而又想到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已,留下来也只是徒增麻烦而已。欧阳若芸生性古怪,脾气阴晴不定,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癫之举。 “我有说过让你离开了?”欧阳若芸的女子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姑娘难道要留在下共进晚餐?”易凡沉声道,这女子简直不可理喻。是可忍孰不可忍,长得那样不是你的错。做事太过没脑子,不知轻重就是你的不是了。 欧阳若芸显然没想到一直以文弱示人的白衣少年态度陡转,原来她一直都看走了眼。此刻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瞬间变化,冷酷而无情,让人不敢直视。 “这事与公子无关,还请不要插手。”慕容无双实在想不到这个少年会隐藏得如此之深,看到他浑身上下的内力波动,原来是她看走眼了。 “今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请回,我不想过多为难你们。”易凡把慕容无双护在身后。 慕容无双担忧今日凶多吉少,出乎她意料是这个看似文弱的白衣少年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她暗暗庆幸,看着长身玉立的少年。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他的背影此刻是那般伟岸。 “既然阁下一心要护着这个小贱人,我众姐妹今日倒想领教公子的高招。”只闻她话音未落,只见眼前眼睛一花随即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易凡拉起身后那绝色少女的柔软玉手,身形一闪就已经远在五丈以外。随手一挥,被制止的那七人的穴道被解开了。 “几位姑娘请好自为之,你我后会无期。”易凡再一个闪身,地面上早已经没了踪影,空中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你松手。”危险已经远离,慕容无双一阵挣扎。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牵着手,心中略感羞涩。平日里高傲的螓首低垂,白腻的俏脸蓦然升起两朵红云。 “那七个女子什么来历呀?你怎么惹上她们这群煞星了。”易凡摸了摸鼻子,一旁的慕容无双看在眼里脸色当即愠怒。 “你这个登徒子!我……”慕容无双一只高举的玉手,眼看就要打人耳光子的手势。一想到对方刚刚才帮助自己脱困,这才收回了打人的纤手。 “我冒着得罪强大无比的女魔头,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易凡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美貌少女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 “咯咯……”只见慕容无双掩口娇笑。一双美目不怀好意地看向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我就有这么好笑?”慕容无双的这一举动让易凡一阵狐疑,自己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难道自己帮了一个傻丫头?看她脑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恭喜你,很快就要做新郎官了。”慕容无双勉强止住了娇笑,一脸促狭地打量着易凡。 “啊!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你要以身相许?”这个丫头竟然取笑自己,易凡也想好好戏弄她一番。 “你……”慕容无双见这个一脸坏笑的家伙居然还有心情拿她开玩笑,顿时杏眸圆瞪。 “好了,好了,咱说正经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易凡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 “欧阳若芸生性古怪,她发誓要嫁一个品貌双全,文武全才的青年侠少。”慕容无双一双美目看向易凡,仿佛本尊就是那个疯女人的理想人选一般。 “就她!她是白日做梦,还是得了幻想症呀。”易凡一脸的苦笑,觉得这是本年度听到的最可笑的大笑话。那个女人若是没有一身武功,作为一个普通女人能嫁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这么多年了,整个无双城的英雄侠少她全挑过了。她说,一个都看不上眼。”慕容无双想起欧阳若芸说过的话,起初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大笑话。但那个女人却是切切实实这样做的,她的武功才学确实比很多人要强很多。 “那你为何说她能看得上我?只听说过好女怕郎缠的,那女子任凭谁看了都会躲得远远的。谁还有那个心思往她身边凑,除非脑子有问题。”易凡一边走一边问,实在是很好奇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缠人的,想来应该有不少趣事可听。 “过几日你便知道了,你老跟着我做什么。”慕容无双显然不想继续谈论那个女人的话题,看到这个少年一直跟着自己。一脸愠怒地瞪了他一眼,只见那家伙依然不为所动。她也很好奇这个少年时而温文尔雅,时而玩世不恭。总之给他的感觉总让自己很不自在,心里却又并不厌恶的家伙。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顺路,顺路而已。”这个大小姐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好歹自己也是因为她才惹祸上身的。一听说那个女人是个难缠的主,被女人缠上了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一个看了都会倒胃口的女人,如果她没有恶意,还真是不好办,有恶意还好办些。平白无故杀一个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险恶用心的人,还真不好下手。毕竟自己前世的那个高度发达的世界里,二十多年来受到的都是教人向善的文化环境熏陶下成长起来的新时代优秀青年。这些深深印在灵魂处的印记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只会让自己饱受煎熬,愧对良心,易凡自认做不到那样无动于衷。 走了一段路程,两人一前一后。易凡紧随其后,看着眼前高挑苗条的身影,一双眼睛把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暗道:这丫头还真是拥有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莲步挪动间更是风情万种,惹人着迷。 反观慕容无双,背后有一个人这样跟着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走前面。”慕容无双停下了脚步对易凡道了一句。她回头看到盯着她背影看的少年,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意。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暗道这个家伙真讨厌,不是个好人。 “嘘,前面有人。”易凡对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脚步快步上前。 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在跟一群人交手。易凡看得出那个青年武功跟自己见到过的慕容秋山相差无几,他的一招一式都已经千锤百炼,每一招都没有虚的,可见此人实战经验老道。他无心伤人,拳拳到肉并没有下杀手,看样子只是为了给这群人一个教训而已。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弱小女子,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那青年嗓音很有磁性,中气十足。那群人被他打得狼狈不堪,敢怒不敢言,纷纷逃也似地走开。 “公子可是青山派的卓天,卓公子?”那被他相救的姑娘看出了来人的真实面目后说道。 “姑娘认得在下?不错我正是卓天,敢问姑娘是?”见那姑娘认得他,可是他却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公子有礼,小女子蝴蝶谷弟子,杜娉婷。”杜娉婷一双妙目向卓天投来,异彩涟涟,暗含道不明的情愫。 这时卓天也留意到另一端的一男一女,正联袂而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佳人有约 夕阳西下,天边朵朵彤云。 清静小道迎面联袂走来一男一女,少年英俊,少女绝美,两人有如金童玉女。 卓天的眼光深深被白衣少年旁边一身淡黄衣裙的绝色少女吸引,竟看得入迷。 这让被他刚刚搭救的妙龄少女看到眼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易凡认出这这个刁蛮少女,正是当日遇到的那个温柔恬美少女的师姐。四方城一别已经数日,当时走得匆忙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只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那她的师兄师妹想必也应该在无双城。 “二位有礼,在下青山派卓天。”卓天双眼恢复清明,来到易凡和慕容无双面前微微抱拳拱手道。 “在下无名,兄台有礼。”易凡看此人粗犷爽朗,应是个豪爽汉子。只见他一双虎目又不自觉地盯着慕容无双出神,被少女的绝美容颜吸引了。易凡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慕容无双倒显得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年轻男子看向自己的神色。 “原来少侠便是青山派掌门之子,久仰大名,小女子无双城慕容氏。”慕容无双或许不曾见过此人,青山派在江湖上威名远播,慕容世家的嫡女自然有所耳闻,慕容无双也没想到能遇见名满江湖的卓天。卓天出身名门正派,义薄云天,少年成名。 “师姐,原来你在这,害得我和师兄找你小半天。”不一会一少年男女快步走来,来人正是易凡当日救下的那个恬静少女和她的师兄,张枫。 “无名公子,没想到在这回遇上你。”那恬静姑娘欣喜地对易凡打了个招呼。看到易凡身边贵气无双的绝色少女,一双美眸似乎在心底忖度这二人的关系。 “前两次匆匆辞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易凡对眼前这个碧玉少女的印象不错,永远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温柔且乖巧。 “小女子蝴蝶谷弟子,宁柔柔。”宁柔柔声音清脆悦耳,一双美眸柔情似水。 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居然毫不避讳告知一个陌生男子自己的姓名。宁柔柔说完这话,才发现似有不妥,轻轻低下娇俏的螓首,芳心顿时跳动加速。 “蝴蝶谷弟子,张枫,见过诸位。”一旁的青年也通报家门。 “能够结识各位是在下的荣幸。今日在下还有要事缠身,改日定要与诸位把盏言欢。告辞。”卓天多看了一眼高挑绝美的慕容无双,翻身上马,绝尘而去。临行前还频频回过头来,眼中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眷恋。 “天色不早了,三位是回城投宿还是另有打算?”易凡看着宁柔柔师兄妹三人礼貌性地道了一句。自己与宁柔柔的师兄师姐有过一段不愉快,客套寒暄还是有必要的。这几人都是一般的武林人士,出身小门派,武功一般,况且易凡自来到这个世上还没主动结识这个世上的人。看在那个叫宁柔柔的丫头给自己印象不错的份上,其实这句话也是说给宁柔柔听。 “你叫无名?这个名字真怪,就此别过。”慕容无双怪异地看了一眼易凡,心里嘀咕着,这家伙一点都不坦诚。简单话别,便朝着路的另一个方向去,留下高挑的倩影。 张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风姿绰约、窈窕动人的倩影看,目光久久不愿移开。直到杜娉婷俏脸凝霜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乖乖地收回神来。 四人结伴同行,都保持着缄默。回到无双城,易凡简单地话别了宁柔柔师兄妹,返回下榻的酒楼。 夜幕即将降临,淡黄摇曳的烛光下。韩凝伊静静地看着餐桌上的饭菜,迟迟没有起筷,等看到归来的少年她起身迎接。精致的菜肴散发的香气似乎淡了,看样子是等了不少时间。 “饭菜还热乎的,坐下用餐吧。”她柔声细语,一双美目避开少年的目光不与他接触。 “这饭菜是你亲手做的?酒楼的饭菜都不错,不用亲自动手这么麻烦。”易凡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我能做的不多,且借此聊表寸心。”那一幕她虽不知详情,都是过来人,当时的旖旎情境完全可以想象。她虽然没了清明的意识,他可是清醒着呢,每每想起,韩凝伊总是羞愧难当。 “你不用太委屈自己,有事但说无妨,我定当尽力而为。”易凡见韩凝伊仅是微颔螓首,权当表示。两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有各自心里清楚。 一夜平静无事,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易凡睁开惺忪睡眼,看到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易凡知道这是韩凝伊为自己准备的。 洗漱完毕,易凡来到院子,看到正迎着旭日晨风舞剑的韩凝伊。她身姿高挑优美、纤秾合度,翩翩翻飞如惊鸿起舞。这是自己昨日交给她的剑法,没想到她依瓢画葫芦练得有模有样。易凡知道她没有经历太多血与火的磨炼,即便自己交给她的剑法招招都杀机暗伏,在她手中却没看到几分。每一招都是循规蹈矩,应变拘泥于各招各式,如此出剑对付陌生敌人尚可。 “这是昨日你给我的剑法,我有领悟不到位的地方?”一套剑法舞毕,运动后的韩凝伊脸散发隐约晕红。她得到剑谱后,当即便潜心修炼。这个白衣少年传授自己的剑法确实精妙无,隐隐发觉自己的武功剑法似乎一夜间发生了蜕变。看到他暗暗摇头,不知道自己哪里练得不够好。 “剑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招招相生,源源不绝。我给你的剑法是练得不错,你只勉强学会了表象,未得神髓。”易凡看她舞剑的时候一招一式按部就班,这样的剑法练得再好也只能在同等级的剑法中不落下风。 “剑法讲究克敌制胜,若是为了好看而练,你确实做得不错了。”易凡实在很难相信这个看似饱经风霜的女人,居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凭借她如今的武功修为,碰上相差无几的高手,应该可以不落入下风。若对方是一个战力超群的同级高手,她将会疲于应付,甚至可能险象频生。 武功是杀人技,练为用不为看。既然是杀人技,杀心不起,应有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以韩凝伊的修为,根本做不到进与止两者一线之隔的微妙差别。犹如人心,善恶都在起心动念间。 “我亲自给你喂招,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易凡单手一挥隔空摄物,一根三尺来长的柳枝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来到手中。使出跟她同等的武功用一样的剑招跟她过招,一番交手下来,即便两人用的是同样的剑招她几乎每一招都讨不了好。易凡还提前告知她自己下一招该怎么变化,即便做到了却依旧失了先机。对手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剑法,她愣是一招都破解不了。明明频频占尽先机却被人后发先至,让她手忙脚乱,疲于对付。韩凝伊越打越心惊,无论如何也想不明其中的缘由。或许是自己修炼这套剑法的时日尚短,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 “我攻你防,看好了。”易凡提醒道,依然是用传授给她的剑法进攻。这次易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的一招招拆解,所传授她的三十六招信手拈来。每一招的衔接天衣无缝,心到意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韩凝伊越打越感到他传授给自己的剑法在他手底下居然潜藏如此惊人的威力,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若不是他招招手下留情,点到即止,每一招都足以要了她的性命。对手用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剑法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她无论是心理受到巨大的打击,这让她情何以堪。她只感觉到跟眼前这个少年过招是那样的艰难,心理上的压迫竟让她未战便先怯场。 “好了,练武最重要的是悟性。把武功融入自己的骨血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才算是练到家。”一套剑法已经指点完毕,就看她能领悟多少。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易凡感到自己出手有点过重了。虽然不至于伤到她,对她心理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她一脸木然的模样依然沉浸其中细细领会每一招一式的妙用,最后她用剑撑着才勉强站稳身子。过了好一会她长呼一口气,双目恢复了正常的神采。今日她获益良多,对武学有了新的认识。 韩凝伊看着静静坐在一旁优雅品茶的白衣少年,她饱经沧桑也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来。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身上到底有怎样的秘密。看着他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韩凝伊欠身重新为易凡续上一杯清茶。韩凝伊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之间一派淡然从容的少年,完全一副世家贵公子的风度。她也见识过不少大家族的公子,发现他身上的这份气度仿佛与生俱来,与那些经过精心培养的世家公子有着云泥之别。 转眼已是中午,易凡带着韩凝伊来到山水酒家的雅间。用过餐后起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留下一旁细嚼慢咽,举止优雅的韩凝伊,也不知道这顿饭她要吃到什么时候。 这时看到一个妙龄少女驻足观望,像是在找人,当看到自己时似乎大松一口气一般。这个少女貌似是那个丑陋女人的侍女,易凡也没有过多留意她们的长相。难道慕容无双当日说的话是真的?那个丑丫头派人四处打听自己的下落,接着就要逼婚了?想到这,让易凡快把刚才吃下的佳肴都要吐出来了,自己的口味还没那么重。一天到晚都要面对那样一个丑女人,要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得到。 自己自认不是颜控,相伴一生的伴侣不见得要是人间绝色,看着舒心便可。心里这话,似乎自己都不相信,所接触过的女人中,哪个不美得惊艳。言行不一,自己也忒虚伪了些。 看道少女正在向这边走来,举步踏入山水酒家,来势匆匆。易凡还把当日慕容无双的话当成笑话听,看来那个贵气高傲的女子说的竟然是真的。一天到晚事情都那么多,可没闲工夫沾染半丝麻烦事,避一避方好。易凡刚想转身,抬眼看到酒楼下站着九个人。一个青年、另外两个看起来年纪挺大的,还有六个中年男子,这几个人自己貌似有点印象。他们驻足打量着山水酒家,看来是要进来用餐。果不其然,那九人陆续走进山水酒家。易凡无奈地发出哼哼轻笑,这几日出门总碰上繁琐碎事。 “怎么了?”韩凝伊看着无奈暗自摇头的少年开口柔声问道。 “吃好了?一会你自行安排,我还有事情。”韩凝伊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她哪有什么心思四处闲逛,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日早晨习武的事情。她血海深仇未报,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才是她要做的事。 两人刚起身准备离开,开门就撞见了那个丑女人的侍女。 “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的亲笔书信。”她看了一眼易凡身边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虽然看不出那女人的年龄,一身简单的洁白衣裙勾勒出玲珑动人的曲线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风韵,她心中一时也想不明白两人的关系。她想了一会才恭敬地递上书信,她奉命而来书信送到便算完成任务,其他的她懒得去弄清楚。 “回去转告你家小姐,请她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言尽于此。”易凡并没有接过书信,随眼瞥了一下信封上几个隽秀的字体,这手字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仅这一手字,就要让不少人叹服。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不为所动,把易凡和韩凝伊堵在房间内。易凡看到她一脸为难之色,自己也实在是不想搭理那个女人。不得不承认以貌取人虽然不可取,试问也没几个人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丑女有什么很好的第一印象。况且那个女子的所作所为,也不符合自己的价值取向。 “你们知道不,三天后慕容世家就要公开择婿了。”易凡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照理说慕容世家不至于如此行事。世家大小姐,想与之结亲的大家族多了去了,根本不愁嫁,多半是那个人的夸张之言。 “你从哪里听来的,多半是你瞎传的吧。”另一个人对他的话表示怀疑,慕容世家何须如此行事。慕容世家的势力上至大魏朝廷下至江湖,地位尊崇求亲的人都能够把门槛踏破且不论,仅仅是无双城两大千金的美貌便足矣倾倒无数青年侠少。 “主要是上门求亲的实在太多,慕容家主也是挑花了眼。这次虽然没明说是择婿,受邀请的都是各世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这显然是他的臆测,不过也不无道理,众人纷纷颔首。 易凡听到这个消息,想要要攀附慕容世家权势的大有人在。慕容世家的女儿也是难得的绝色美人,求亲的人多也是情理之中。或许这是慕容世家的无奈之举,可能是碰上了得罪不起的存在所做的决定。易凡脑子里突然浮现这样的念头,这样分析也是在合情合理。这不是易凡关心的重点,慕容世家权势盛极一时无论是与哪家联姻都是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敌人。慕容世家如果此时明确阵营,选择了立场。这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本的平衡局面就要被打破,这才是易凡关心的重点,接下来的局势只会越来越复杂。 “姑娘请回吧,把所见所闻如实说即可。”易凡淡淡地说道,随即给韩凝伊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回去。不再多作逗留,转身向楼下走去头也不回,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信使。 “这菜怎么这么贵!同样的菜怎么你们酒楼要比其他的贵这么多,店大欺客呀。”这时有人大声对酒楼伙计吼道。 易凡停下脚步看了看那边,果然是之前进来的那九人。这些人身上的衣衫都是江湖游侠打扮,和进入这里用餐的人相比更像是逃难进城一般。他这一声大吼自然引来众多人的观望,众人窃窃私语。大多都是一些贬低鄙视的话,这让那个大吼的长者心里很不自在,脸上却无甚表情。 “几位客官,本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这每一道菜的食材都是优中选优,做工考究,更是有名的大厨精心烹制。一分钱,一分货。况且阁下点了九坛上等的好酒,这些好酒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店伙计很有耐心对他解释,可是那人依然不为所动。他身旁的几人也没有多作劝解,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了。足足要花三百两白银,这可是寻常人家十几年省吃俭用都省不下来的。 “既然几位已经吃好了,烦请结账。”那店伙计看这九人都孔武有力,虽然不至于像坏人但身上的那气势就让他心里一阵发怵。随即想到根本没几个人敢来山水酒家吃霸王餐,这才好了些。 “那小子!站住!”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年老一点的长者对一个英俊的白衣少年吼道。这让众人很好奇,这个白衣小子怎么就惹上这群凶神恶煞的江湖莽汉,众人都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3章 香帅追月 易凡迎上了那人的眼神,那个人也认出了自己。本以为上次教训过他们这群人一顿后会有所改观,没想到这群家伙依旧不识相,对当日的小小折辱这般耿耿于怀。 “那白衣小子!站住!”这是他第二次怒吼了。既让免不了要遇上,那就再好好给这群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吧。易凡转过身来,看着那就人。其中那个乞丐打扮的人就是当日自己打下长江的人。虽然自己没有下死手,不过也足以让他身受重伤。再加上湍急的江水,没被长江的大鱼给吃了就算好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福大命大。 本事没学好,混迹江湖岂有不吃亏的道理。只要不是小人心胸,当知耻而后勇,把本事学好再来找回场子才是正道。一别数月,不见得这群人长了多少本事。 那个老乞丐也向这边看来,他也认出了这是当日在江边酒楼遇上的少年。只是他还不知道就是这个看似温润平和、人畜无害的少年,差点让他葬身鱼腹。 “嗬嗬,原来是故人,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上。”那老乞丐在易凡未开口前抢先道了一句。 “师傅,你认识他?当日他差点杀了靖儿和七位师傅,这人心狠手辣。师傅怎么会说他这样的人是故人?”一旁的敦厚青年双目怒火燃烧,看向易凡也是高度警惕。 “傻小子,你们不都好好活着?这哪谈得上有什么仇恨。”那个老乞丐听得出那个白衣少年与自己的徒弟和他的七位师傅有过节,他也想趁机做个和事老。他知道这个白衣少年可不是一般的主,轻易得罪不得。 “这个世界当真小。几位无论与在下有多大的恩怨,吃饭付账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尔等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英雄豪杰,何必跟一个小小的酒楼伙计计较。却是与诸位的威名不符,还请在座这么多位评评理。”易凡知道那七人自诩正义之辈,嫉恶如仇。这时一群好事者跟着起哄,纷纷劝说他们要恩怨分明。恩怨归恩怨,酒钱还酒钱。让他们听在耳里不是个滋味,其实他们一进到这里就发现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这个地方用餐的都衣着光鲜,文明就餐。岂像他们这般高谈阔论,举止粗鄙,一身江湖草莽习气。他们都不认为自己的举止有什么不妥,吃个饭而已,各有各的习惯罢了。 “诸位还在为当日之事耿耿于怀?若是你们还那般没事找事,今日我同样不会客气。”出得酒楼,易凡回过头来看着尾随自己的那九人淡淡说道。言语间非常强硬,丝毫不把那九人放在眼里。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果然人都爱凑热闹,哪里热闹就往哪上赶着来。 “当日之辱,今天一定要让你加倍奉还。”那个脸上带刀疤的执杖男子语气非常强硬地说道。 那为首的那位刀疤老家伙还是固执己见,当日他出于一时气愤不敌,其实是自取其辱。他依然耿耿于怀,看他那样子事后也没有去查探清楚。依旧是全凭个人喜恶行事,以有限的认识和数十年形成的观念看待一切事物。这让易凡对这群冲动无脑的家伙深感无奈,沉声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就凭你们,也只能再次自取其辱。” “靖儿,好好劝劝你大师傅。”那个老叫花子对着他的徒弟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出言劝解。 “师傅这是大街上的,人太多恐怕会伤及无辜。我们与他的事情下次再说吧。”敦厚青年对他师父尊敬到近于盲从,对于师傅们的话他还没逆过他们的意思,这已经是他能劝阻的极限了。 “要不是看在今日人多,你不会这么走运。”他也是个固执己见的人,看到大街上这么多人围观也不是个事。输人不输阵,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你们几条命本公子真不看在眼里。还请好自为之,自求多福。”易凡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警告道。没必要为这些人坏了心情,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众多围观的人,很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见没什么热闹可看略显失望地离开了。 “哼!”一处优雅的庭院内,一个长相丑陋的女人对着眼前那个长相清秀娇俏的少女哼了一声。看着那封原封不动的书信,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少年居然就这样给退了回来。 “你下去吧!”她听完侍女的汇报,心情极差。看着镜中的容颜,她略显颤抖的手伸上来都不忍触碰。两行清泪滑落,她背过身来哭得很是伤心无助。因为这张脸,她失去了很多少女应有的快乐。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才敢面对镜子,平时都是由侍女梳妆。尽管如此她依旧以最真实的面目示人,全然不顾旁人背后指指点点。也慑于她的武功,没人敢明着说,也知道她的行事风格,所有人都选择敬而远之。 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看到她面目不为所动的男人,她心中觉得这个人不会像凡夫俗子那般注重外貌。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也许自己的内心只有他能看懂也只有他原意去看。当她听到侍女的汇报,说他身边跟着一个绝色美人。她总算如梦初醒,有谁会愿意整日面对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或许这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世人都愿意看表面上美好的东西。 同样一处优雅静谧的庭院内,一个黄衣少女呆呆地看着巨大的铜镜。秀气的黛眉紧蹙,一双美目充满了迷惘。少女容颜极美,浑身上下透露着高贵迷人的气息。慕容无双,她的名字与她的容貌一样,绝色无双。她是慕容世家的嫡女,父亲的掌上明珠。她一出生就是公主般的存在,她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家世显赫,容颜无双又如何。她始终不能做主自己的命运,她也有诸多的身不由己。 “小姐,过几日各大家族的青年才俊都会到来,届时场面一定很热闹吧。”一个俏丽的丫鬟在慕容无双耳边说道。看到自家小姐暗暗出神,一双美目充满忧虑。她不明白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有众多家世显赫的追求者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她却看不到自家小姐有丝毫的高兴,自从昨日回来她就再没见小姐笑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时已经夜色降临,夜幕缓缓拉开。 无双城,风月阁。这是一个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喧嚣嘈杂,姑娘们轻浮放肆的娇笑声不时传出。灯火通明的阁楼,往返着无数香客。 司马长空看着为他歌舞的四个长相美艳的女子,享受着美人兰花玉指的揉捏。喝着美人风情万种斟酌递来的美酒,一脸的惬意。这些日子他武功剑法愈发精进,多日的奔波逃命,今日才到风月阁来醉倒温柔乡。 风月阁的姑娘们对这个出手阔绰的英俊公子百般殷勤,万般献媚。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司马长空久经花丛,长期沉迷于温柔乡内。时间久了,他逐渐厌恶这样的生活。他只感到无尽的空虚,无边的寂寞。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奢靡生活,也许是他已经腻了,失去了兴趣。 他得到了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剑谱武功翌日千里,忽然萌生称霸武林的念头。灯红酒绿的生活过够了,他想换一种活法。他长叹一口气,起身整理好衣服正了正发冠。一双星目换发出慑人的寒光,哪还有刚才那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他不顾那些姑娘的百般挽留,毅然决然大步离开头也不回。这些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转身离开的脚步走得很是洒脱。 易凡刚从青龙帮的分舵走了出来,发现已经月上中天。漫无目的地漫步在道路上,时不时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出无尽感慨。 盛夏的月色下蛙声一片,与蟋蟀的叫声混杂在一起。 这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弱的脚步声,易凡本能地提高了警惕。心想:这大晚上的谁会无聊到出来行走,顺着脚步声传出的方向一路尾随而来。易凡发现那人的轻功身法居然是自己平生仅见,不敢大意轻敌。跟了那人好长一段路,那黑衣人也没有发现他背后有人追踪,易凡对自己的轻功和追踪技巧相当自信。夜间单独出没的黑衣蒙面人。易凡对此人的身份进行猜测,那人轻功绝伦恐怕是花间香帅,趁着夜色出来猎奇。好奇这个轻功卓绝的贼子心气有多高,敢潜伏哪家的深深府邸。 易凡一直尾随那人来到了慕容世家的府邸,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胆量。见那人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一个转弯,易凡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来此人要走后门潜入慕容世家。正门守卫森严,慕容世家的府邸占地极大府内布局相当复杂。只见那人不断翻腾忽高忽低的,易凡紧随其后,看到他停在一栋绣楼楼顶环视四周。看到四下无人,正准备跳下来,在他从半空中飘落的时候被不知道何处飞来的东西打中穴道。最后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的一声响。看到这个梁上君子摔了个狗啃泥,易凡对于自己恶作剧的手段还是相当得意的。 “什么人!”一个清脆的嗓音,紧接着一个侍女打扮的妙龄女子推开房门。当看到地上趴着的那个黑色身影的时候大叫一声:“有刺客!快来人呐!” 躲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易凡听到她的这个叫声,深感不妙。自己这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跟踪一个采花贼潜入慕容世家的府邸。看来自己还真是闲得慌了,大晚上的没事跟踪一个采花贼干嘛,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刚想飞身离开,忽然想到这不正是那个慕容小妞的家嘛。这座秀楼说不定是她的闺房,易凡暗暗偷乐。一场来到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跑了,那个小妞脾气太差决定给她一个教训。更何况已经惊动了慕容世家的护卫,说不定马上就要戒严。凭借如今的武功要想离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来去自如不在话下,决定稍微逛逛再走。 白色的身影如幽灵,那个站在门口的丫头根本毫无察觉有人潜入了绣楼。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偷香窃玉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干,想想就刺激。易凡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点快,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平时无论做什么事情何曾有今天这样,转而一想,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平时的自己过于隐瞒自己心思,封锁自己的情感,今日不过是趁着夜色卸下伪装罢了。 “嘿嘿!原来是迷月郎君,带走!”看着摔了个狗啃泥的采花大盗迷月郎君风追月,慕容秋水一阵冷笑道。此人轻功独步武林,今日不知为何连屋顶都站不稳,一跤得摔晕了过去。迷月郎君风追月这一跤摔得太过反常,慕容秋水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赶到的人正是慕容秋水,慕容世家的二公子。慕容秋水寻思着,心道:难道是两个轻功超卓的采花贼遇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慕容秋水连忙对服侍他妹妹的侍女吼道:”快进去看看小姐在不在房间。“ 绣楼闺阁,格调清新雅致,房内隐隐飘着淡淡的清香。易凡听到有人要进来,连忙一个闪身躲在横梁上。往下一看,顿时一双眼睛都要掉下来。一绝色少女泡在满是飘着粉红花瓣的巨大浴桶内,花瓣恰好漫过香肩。少女柔软的纤纤玉指轻轻拂过脖颈,雪肤柔肌,滑如凝脂。烟雾氤氲,满室生香。人面桃花相映红,让本就如清水出芙蓉的绝美少女平添一抹淡淡的妩媚。少女的一举一动,不经意间全落入梁上君子眼中,易凡感觉双眼被深深吸引。 “小姐!还好你还在。”快步冲进来的侍女看到浴桶中的少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侍女如受惊初定的兔子,一只小手轻轻地抚了抚急促跳动的胸口。 “小蝶,你胡说什么,我不一直都在这里吗。”少女的声音清柔悦耳,樱唇微撅,一副薄嗔娇态。 “刚刚府里偷进来一个采花贼。奴婢还以为……还好小姐没事。”侍女娇俏地吐了吐舌头,朝少女做了个鬼脸,这举动看起来甚是可爱。 “那贼子,捉到了?”少女俏脸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小姐放心,那个贼人已经被二公子提起来了。”少女听到她用提这个字,忍俊不禁掩口轻笑。 “既然小姐没事,我就去回了二公子。那个贼子也真够倒霉的,一不小心从屋顶上摔下来居然摔晕了。二公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捆了。”娇俏侍女小蝶自言自语,感到那贼人定是多行不义才会掉下来摔晕了过去。也许是自家小姐吉人天相,恰恰就摔倒在小姐住的院子里。 “把消息放出去,我慕容世家生擒采花大盗风追月。传我命令,慕容世家上下戒严。”慕容秋水说这句话时用凌厉的双眼瞪了一眼他身边的护卫,警告他们不要胡乱说话。 臭名满江湖的采花大盗被他慕容秋水生擒,这能为他博取不少好名声。作恶多年的贼子逍遥多年如今竟被慕容世家生擒,必然能让慕容世家在江湖上的声望再上升一线。可谓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被五花大绑的采花大盗风追月双目圆瞪,怒不可遏。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倒霉,向来都是他凭借高明的轻功神出鬼没偷袭他人。今天居然反遭他人暗算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技不如人,只能自认倒霉。 房间内易凡忍住呼吸看着动人的背影,这时少女沐浴完毕站起身子。少女轻移莲足,优雅地走出浴桶,一举一动自是一番风情。少女与慕容无双有几分相似,与慕容无双相比她身上多了一丝柔媚。慕容无双的美和她是不一样的美,慕容无双像是高贵的凤凰,她更像是空谷幽兰。难道这个女子是慕容家庶出的二小姐,慕容倾城? 少女螓首轻抬,当看到梁上居然藏着一个男人。刚要叫出声来,易凡一个闪身来到她身边一手捂住她的樱唇不让她叫出声来。听到有有脚步声轻轻靠近,易凡知道是她的侍女小蝶回来。易凡凝聚指风隔空把她点晕倒地,在绝色少女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不出声我就放开你,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如果你听懂了就眨眨眼。” 少女轻轻点头眨眼,易凡松开了双手。那少女连忙扯过挂在屏风上面的衣服,身体有了遮掩的衣物少女登时一脸煞气地盯着眼前这个登徒子。少女冰雪聪明,知道当下该做什么,以这贼子的武功要杀她简直轻而易举。少女一双美目左右顾盼,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很是不安,脑子飞转地想着办法求救。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各怀心思 易凡看着美目冒火的绝色少女,警惕地看着自己,不时偷偷轻转。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绝色少女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她就觉得羞愧难当。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一个登徒子给看了去,眼睛要是能杀人的话恐怕易凡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在下如果有什么恶意的话,刚才就不会放开你了。穿好衣服,别想着搞什么花样。”易凡一个跨步从她身边走过,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易凡竖起耳朵提防着那个少女呼喊求救,在她所住的房间四处打量。房间雅致简洁,书卷气息甚浓。整齐摆放的书籍,静静安放在琴架上的筝,墙上还悬挂这一把蝉剑。易凡坐在筝旁边轻轻刮奏一下那把筝,一阵清脆的琴声铮铮作响。音质圆润清脆,出自大师之手,确是上好之作。 “你就不怕我叫人来。”少女已经着装完毕,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衬托得她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更加水嫩。她看着坐在她心爱琴座上的轻狂少年,被点昏的侍女小蝶依然昏迷不醒。 “你不是没有叫嘛,更何况这里根本就困不住我。”易凡看着乐谱上的曲子,正是自己不久前弹奏的曲子。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这里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信息的传播速度。乐谱上面并不完整,只是残篇,见少女珍而重之地装裱好,可见这残谱在她心中的珍贵。双手不由自主地轻抚琴弦,把完整版的曲子演奏出来。想到自己这些时日的感情经历,不知不觉间就欠下了这么多的情债。 今夜一时恶趣味竟然是这般情境,简直是作孽。 绝色少女实在想不到这个登徒子对弦乐器会有这么高的造诣,那首曲子在他的演奏下居然别有一番韵味。她也有不凡的音乐造诣,深深地沉醉在优美、缠绵的旋律里。这比她弹奏得还要好上一个层次,一曲完毕,她良久才反应过来。眼前个轻薄了她的少年坐在琴座上双目低垂,刚才自己居然完全放松警惕之心。只见那个少年双目低垂像是在沉思,幽幽叹息。此刻她终于冷静下来打量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只见他双眸平静如水,丝毫就没有轻薄之色。英俊的面容藏着淡淡的忧虑,那双眼睛看起来又是那般的深情更夹杂着无尽的孤独,这样的眼神复杂到她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今日只是误会,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告辞。”易凡看到自己出来也有些时间了,虽然慕容世家现在上下戒严。要想离开这里,自信完全可以轻易做得到神不知鬼不觉。 绝色少女看着如幽灵一般离开的白衣少年,呆立在原地久久不动。按丫鬟的说法,慕容世家全府上下戒严。他这样出去会不会……她心中啐了声,对这个轻薄了她的少年居然升不起恨意。一想到她沐浴的全过程有可能都被他看了个透,心中只觉得羞愧难当。白玉般的脸颊升起两朵娇艳的红云,手脚无措一副小女儿情态。 回到下塌的山水酒家别院,看到住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烛光。烛光透过纱窗,在漆黑的夜下显得有些孤寂。易凡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盯着烛光出神的韩凝伊,这两天她都这样静静地等待自己归来,满怀心事欲言还止。 “夜深了,还请早些安歇。”看着烛光下她娇美的容颜,原本梳理好的发髻散开来更增添几分慵懒风情。想到之前那缠绵旖旎的一幕,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暧昧,易凡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报仇的事情急不得,时机很快就要来了。寻找女儿的事情,我已经着手安排,你静候佳音即可。”韩凝伊的心事藏得很浅,只要有心就不难看出来。 “你是说……”韩凝伊激动得站起来紧紧地抓住易凡的手,一双美目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极为惹人怜爱。她发觉自己的举动失仪,连忙松开手螓首低垂,微微啜泣。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韩凝伊心里千回百转。两人年龄相差甚多,对于事务的处理这个少年可谓面面俱到,这种能力明显高出她太多。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原本早已成为过去不会再有,韩凝伊发现自己竟不自觉间对这个少年产生了丝丝依赖。 看着她低声啜泣,易凡不知所措。“早些休息吧,保重身体要紧。”留下这么一句话,易凡转身向自己的房间。。一天的劳累奔波,香艳离奇的相遇让躺在床上的易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清晨街道上的行人明显比以往多出不少,各路英雄侠少闻讯而来。慕容世家举办的大会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各路豪杰各怀心思。这是各家族势力年轻一辈的第一次正面较量,也是各家族、门派对年轻一代实力的摸底。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行者无非是想趁此机会结识各路英雄借此扬名立万,内行者则进行家族势力的角力。新一轮的明争暗斗各路人物也陆续登场,届时的龙争虎斗让人期待。 青龙帮分舵内,易凡听取属下的汇报。看着从各方汇聚而来的情报,易凡大概浏览一遍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吴良,吴超,吴畏一中年两青年的三人组合是自己安排在这边的最高主事人。这些年三人的成绩有目共睹,碍于慕容世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要想在夹缝中求发展谈何容易。围棋讲究的是谋篇布局,围而造势。各方面的有机整合与人力的有效组织,有易凡的妙计很快就能在各方站稳脚跟进而谋求发展。无双城过去是一家独大,根本就是寡头的存在。其他的小家族仰起鼻息,自从青龙帮的介入很快就打破了原本的局面。在外人的眼里青龙帮来历神秘,分舵遍布江湖,帮众众多,实力强大可见一斑。哪怕是慕容世家也要掂量掂量青龙帮的分量,这对一些小势力而言是莫大的福音。人的名,树的影,这是任何人都不容忽视的存在,青龙帮的强势崛起已势不可挡。 从各方汇集的情报显示,江湖第一美人韩雪凝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她果然是大魏二王爷,魏祈鍠的人。密报显示他多日前带着他的儿子魏珏已经秘密启程赶来无双城,韩雪凝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调,招摇过市,明日也会赶到无双城。让易凡感兴趣的是大魏大王爷魏祈钧也带着他的儿子魏瑞也秘密前往无双城,这两人都是当今大魏王位争夺炙手可热的人物,有他们的加入这场龙争虎斗才更有意思。看来两人为了王位之争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现在赶往无双城无非是想借助联姻的方式争取盟友的支持而已。这时慕容世家的最终选择就显得尤为关键,看到这里易凡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老家那边怎么样?”易凡在外这么长时间,将南天城那边的事情交付给雪儿丫头之后也没有过多过问。从所掌握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这么重的担子,那小丫头真的能胜任吗?易凡有点心疼她,只是形势逼人不得不如此。 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推给吴良讲。“禀告公子,这些年来有公子的决策部署一切都运行正常。梅姑娘已经基本熟悉掌握其中的精要,执行起来得心应手。”他名为吴良,说的话还算凭良心的。当他看向易凡的时候,见他一脸平静。这让他倍感压力,很明显公子爷不想听这些话。身边的吴超,吴畏瞪了他一眼。这个吴良榆木脑袋,难道看不出公子爷是想了解梅姑娘的情况嘛。 “公子,那边一切安好,只是……梅姑娘自从公子离开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有谈到公子的情况才会缓和下来。”吴畏人如其名,敢于说真话。梅姑娘是所有人对雪儿丫头的尊称,人人都知道她是公子爷的女人,是他们所有人未来的少夫人。 “苦了那个傻丫头了,稍后我修书一封。”一想到远方默默等待自己回去的女子,易凡心中升起无限柔情和思念。游历在外,另一方有等候你归去的,牵挂你的人。那就是自己的家,易凡第一次觉得其实家就是那么简单。 日过中天,太阳逐渐偏西。 易凡忙完手中的事情正准备四处走走,两手空空,身无他物,轻装上阵。漫无目的地走着,见到任何事物都随意看看。如果这是太平盛世,不用为生计奔波的时候随意走动走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只是人生在世很少人能够这样活着,哪怕是后世那般人们大多数都忙碌得很少有完全属于个人的时间和空间。 不知不觉来到山脚下,蜿蜒的山路,铁青着脸的山峰映入眼帘。正当易凡想登山的时候,这时看到前方有十三个人包围着一个持剑青年男子。易凡走近观望,那十三个人的武功均不弱。那个持剑青年的武功让易凡眼前一亮,此人的武功不在慕容秋山之下。跟那日自己见到过的卓天有得一比,两人都属于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的青年。卓天的豪爽,此人的冷酷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易凡看得出这个男人是为剑而生,为武而痴,为仇而狂。 “往日的账,今日是该跟你们好好清算了。”男子冷酷的表情,冰冷的语言从他口中蹦出。 这时易凡也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紫衣青年向这边靠近,那人易凡是再熟悉不过了。司马长空,没想到他也出现在这里。看他身上的内力波动和展现出来的风范与往日的他有了极大的不同,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 “受死!”那十三个大汉知道此人武功在他们之上,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饱受欺辱。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根本就走不远。好在此人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恩怨约定在此处了结。十三个人一起向那个青年发起进攻,进退有度,配合得极为默契。 “来得好,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为杀你们而创的夺命十三剑!一剑夺一命!”青年男子身如闪电,迎上那十三人的进攻。果然如他所言,一剑夺一命。招招凌厉无匹,十三招施展完毕那十三个人全部成了他的剑下亡魂。那青年仰天长叹,冷酷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昔日的仇人已经全部毙命,换来的是无尽的迷惘。十几年的苦修,他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孤独和寂寞。 这时他也留意到了旁边另外两个人的存在,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白衣少年。只见他一袭白衣一根简单的紫色绸带束起乌黑的头发,优雅闲适,俊逸的面容波澜不惊。偶尔吹来的清风撩起他的洁白衣袍,一派文弱书生,弱不禁风的模样。他没看出这白衣少年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转而打量他身后的那个青年。青年人一身紫色衣衫,头戴名贵的发冠。俊逸不凡,风流潇洒。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居然看不出那人武功的深浅,隐隐觉得此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他自幼身负血海深仇,勤练家传绝学十余载才有如今的武功修为。他看那个紫衣青年肤色白净,晶莹如玉,一派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却拥有强于自己的实力。相比之下,他心里有点不平衡。付出远超他人数倍的努力,却不如他人极少的付出所得到的多。 易凡看到司马长空向那青年走近,易凡也不甘落后慢慢地来到二人身边,瞥了一眼地上还流着血的十三具尸体。虽然他武功不弱,每一招一式都是千锤百炼,应用纯熟。离上乘剑法还略有差距,以他的剑法在司马长空手下恐怕撑不过三十招。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在那个冷酷青年眼里易凡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反观那个紫衣青年,眼里对易凡心存忌惮。三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 司马长空在得知慕容世家的盛会即将开始,他寻思着如何为自己树立威望。他听闻城郊的黑风山上早年有十三人,人称黑风十三煞,长期干些占道的勾当。前几日还误打误撞惹上了慕容世家的人,这十三人武功高强,出没不定,让人闻风丧胆。司马长空当然不会无聊到去做惩恶扬善的事情,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会干。虽然他家世显赫,与慕容世家一比他终究只能算是武林世家。与之相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目去参加慕容世家的盛会。他从小就天资绝佳,被誉为司马世家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只是他长期游戏人间,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建树也没有什么名声。他需要一个耀眼的完全属于个人的光环,这样才能在精英荟萃的慕容世家盛会上多一分底气。近些日子他幡然醒悟,他将来不仅要继承司马世家。还要把家族带上新的巅峰为家族增添更多的荣耀,只有这样才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 “在下傅平,见过二位公子。”那个冷酷青年难得先打开沉默,当他看到那个紫衣青年看向那个白衣少年的时候眼中深藏忌惮。他再认真地打量这个浊世佳公子一般的白衣少年,他越看越心惊,此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少年高手。 “在下司马长空,见过二位。”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司马长空无论什么时候,对人都视以礼相待,有几分真诚就不得而知了。这可以是虚情假意,也可以是另有目的。他还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他而言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在下无名。”易凡淡淡地说道,另外二人也看得出他不便透露真实来历,谁也没多说什么。 “无双城就在前面,这里血腥味太重。今日得以遇见二位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细聊。”司马长空对二人发出了邀请。 “司马公子请。”那个叫傅平的青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易凡淡淡一笑,遂与二人并肩而行。 易凡自然地站于中间,倒不是自己非要如此,两人礼让罢了。 傅平隐隐觉得锦衣华服的司马长空过于伪善,不可信,让他心里莫名地要远离的呼唤。 司马长空则暗中观察易凡,心道:难道他不曾怀疑自己当日抢了他师门的秘籍?司马长空满腹鬼蜮,却又不得不强行压着,甭提有多郁闷。 而易凡则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利用慕容世家达到自己的目的,各大家族年轻一代汇聚的大会到底有没有可供利用的机会,尚不可得知。 三个年轻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碰在一起,决口不谈江湖事。 章节目录 第65章 权衡博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人都为名为利往返奔波,争名夺利是人类永恒的主旋律。此由作为人的基本属性决定,不以其意志左右。 夕阳将下,远处而来的各色人员顶着夕阳歇脚。无双城内顿时人满为患,旅店生意火爆,一房难求。由此可见慕容世家在朝在野的地位和声望,家族几百年长盛不衰积累下来的底蕴果然非同一般。 易凡看着街道过往行人,草根白丁仅沦为看客,尚可者也不过是护卫随从。这个深受宗法等级影响的社会,上级圈层从不降尊纡贵主动结识低层级族群,向来只有自下而上的攀附。时过境迁,宗法等级逐渐为历史洪流冲击,现在已将近崩溃。毕竟实施千年,影响深远,至今也还没出现完全可取代的社会治理体系。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亟待来者教天地换颜色。 “你们可听说了?慕容世家昨晚生擒采花大盗迷月郎君,风追月。”街头的酒馆处一个男子抛出最新消息,为自己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洋洋自得。茶余饭后,三五同座,没点最新消息,何来上座的谈资。 “慕容秋水二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呀,要是我也能这样那该多好。”年轻人一脸艳羡,在场者也不乏与他一般神色者。 “那个淫贼是慕容世家擒获的不假,另有传闻那淫贼武功不济从房顶上摔下来摔晕的。慕容秋水只是适逢其会,捡了个大便宜而已。”另外一人貌似听到了不同的传闻,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个淫贼真是多行不义,想必是出门没拜祖师爷。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轻功高强如他都能从屋顶摔下来。也真够倒霉的,看来他的所作无所为老天都看不过眼。这不,惩罚从天而降,恶有恶报啊。”旁边几人听了他的话后都随声附和,认为他说得有道理。 ………… 这个消息经过市井流传,没过多久整个无双城便人尽皆知,人们茶余饭后依然不时谈起。消息如流水,所到之处有前后,最终都会穿得人尽皆知,至于混了什么别的东西进去,人们便不得而知。对复杂事物核心规律地判断,这种能力人人深浅不一。 他们不过市井小民,家里尚有些余粮,茶余饭后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打发时间。事情的真相他们并不关心,这只是他们日常的娱乐罢了。以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更高层面的东西,但并不妨碍他们用想象力去猜测那个陌生的世界。他们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验证,不过是捕风捉影,人云亦云。 山水酒家的一处靠窗雅间,易凡与司马长空、傅平同席而坐。 傅平长期一人独居很少与人交谈,故不善言辞。他自幼身负血海深仇除了勤学武功,人情世故的东西所知不多。易凡隐隐替他担忧,司马长空显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以傅平的江湖阅历,司马长空要想算计她,简直轻而易举。酒席间司马长空看向他的眼神不怀好意,易凡则暗中替他解围。一顿酒席暗藏机锋,而傅平却茫然无知。 “傅兄可找到下榻的旅馆?”酒过三巡,司马长空也把他的来历刺探了个见底。目的已经达到,这顿酒席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在下已有去处,今日得以结识二位公子是在下的荣幸。告辞。”傅平临近尾声才发现宴无好宴,才发现他一直都被司马长空牵着鼻子走。当看到这两个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对这些机锋运用纯熟,言语上的交锋他讨不了丝毫的好处。知道自己与这二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很难理解这些世家大族的世界,那一切对他来说很陌生。然而,波橘云诡的江湖,一旦踏入哪个不沾一身水。江湖的水从来都只会裹挟人的意志,能幸免者寥寥无几。 看到已经走远的傅平,易凡与司马长空双双起身。两人拱了拱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随即转身离开。 夜幕凌空,忽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断断续续地打在屋顶,弹奏出一曲暴风雨前夕的乐章。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藏锋刀剑行,无双城第一大兵器销售行。这里出售的刀剑锻造工艺独特,造型精美深受武者欢迎。如今市面上炙手可热的刀剑只有在这里才能买到,而且往往都是有价无市。只此一家的生意,完全就是卖方市场。凭借不为人知的优势,藏锋刀剑行赚了个盆满钵满,让同行眼红不已。 此时会客厅内,易凡手持了一把造型精美的百炼精钢宝剑。抽出来看了看那寒光逼人的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寒芒明亮如流动的秋水。剑长三尺三寸,不过一个半指节宽,剑身显得非常修长优雅,整把长剑显得高洁尊贵。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砍过虚空隐隐能听到空气被隔绝的声音。看来铸剑山庄的铸剑工艺日趋成熟,各类新型的兵器层出不穷。苦心设置的各个部门各司其职,充分发挥了它的职能。严密的组织架构,完善的奖惩制度让每个人的创造力空前提升。多年的苦心发展,今天终于得到了预期的回报。 “刀剑行的生意可有什么问题。”易凡看着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吴超,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这边的一切都正常运行,盈利非常可观。只是……原材料只能偷偷摸摸的偷运。”吴超是易凡培养的第一批心腹手下,听得出这看似一句简单的问话背后暗藏玄机。在公子面前他总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压力,这是上位者的威压。随着手下的势力越来越强大,身上的这股气息越来越明显。哪怕刻意敛去那股威势,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也同样让他置身这股威压之中。 “钢铁刀剑的运送环节严密把关,青铜刀剑虽然在当地打造,也不可放松警惕。这方面由你亲自把关,我很放心。”易凡看到他一脸恭敬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 “公子,外面还下着大雨……我给你准备防雨用具”易凡对他的工作作了指示眼下也没有其他事情,看到外面下着大暴雨。见公子又要赶回下榻的地方,知道劝说无用,只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样挺好的,大风大雨总归是要大步走过,难免会被雨淋湿的时候。”易凡看着外面依然大雨瓢泼,伸出秀气的手掌接住落下的雨滴。打在手心里隐隐发痛,手提宝剑一步步入狂风暴雨中。 吴超看着没入风雨中的白衣少年,他一直都不明白这个谜一样的公子爷到底有多沉重的心事。就年龄而言,他还要比公子年长几岁。以公子如今的势力和地位,完全无需这般忍耐。吴超兀自摇头长叹,心中决定一定要让自己赶快强大起来或许就能为公子分担更多的工作。他们这群人都是易凡挑选出来的精英,身负重任。无论是因公因私他们都不敢懈怠,公子对他们有再造之恩,这份恩典即便粉身碎骨都难报万一。 “副舵主,这位是?”刀剑行的管事看着两人从内阁楼出来,而平日里傲气无双的副舵主居然恭恭敬敬的送那个白衣少年到门口。他很少见到过这个位高权重的年轻副舵主有对哪个人这么尊敬过。哪怕是在舵主和另一个副舵主面前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他忍不住好奇心,想一问究竟。 “今晚没有人来过,不是吗。”吴超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语气也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他看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他才略微放心。他们一直牢记易凡的那句话,就是关于公子的一切都不得对外传。这句话他们每一个人都牢记在心里,一刻都不曾忘记。 “属下一定谨记。”刀剑行管事何曾见过副舵主这样的表情,在青龙帮无双城分舵他也是仅次于副舵主的身份。可以说他也属于中层骨干,他当然清楚这个副舵主的手段。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背后流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山水酒家的下榻处,易凡看到房间内依然闪烁着灯光。天空中的雨势已经慢慢变小,断断续续的雷声时不时响起。易凡推开房间的门,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可口饭菜,这些都是韩凝伊亲手所做。 “你怎么淋得一身都湿透了,快点进来把衣服换了……”韩凝看到淋得浑身湿透的少年,一阵关切。 “夜深了,你还没休息?这把剑送你。”易凡随手把手中的宝剑递给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看到她为自己准备好的热水,心里升起一股暖流。静静躺在热水里,闭上双眼享受这闲适下来的时光。 “姜汤熬好了,趁热喝了吧。”易凡沐浴好后来到客厅看到韩凝伊将熬好的姜汤端了上来,饭菜也趁着这点时间重新热了一边。易凡看着温柔贤淑的韩凝伊,心道:看来传统文化熏陶出来的女子,远比现代干练的女强人更能让人感到什么叫体贴入微。 “给你的那本剑谱熟悉了就毁掉,留在身上始终是个麻烦。”想到当初利用剑谱刻意制造的江湖风波,至今余祸尤在。 今天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司马长空,易凡决定故计重施。当日遇到的那个二王爷,也正好打探剑谱的下落,很期待他们两人相遇会檫出什么样的火花,按照日程计算他们应该明天就要抵达无双城。各路主要人物明日聚集,新一轮的龙争虎斗,各方角力这才揭幕。在这次的浪潮中谁又能真正笑到最后并不是自己关心的结果,如何引导这股浪潮的方向成为弄潮儿才是自己要做的事。 任何人来到世上都不希望成为随时可放弃的棋子,都在千方百计想成为棋手。生活中人人都希望自己是主角,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这把宝剑应该很名贵吧。”韩凝伊第一眼看到这把宝剑就喜欢上了,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认得出这是目前市面上的紧俏货。她知道这个少年能耐很大,没想到他出去一趟就弄到极品宝剑,随手就交给自己。好像这把宝剑在他眼里像是无足轻重一般,她看到他随身长剑,不过是一把很普通的剑。看得出那是一个女人用的剑,或许那把普通的剑在他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刀剑都是凶器,拥有它也是无奈之举。希望有一天这些都是用来收藏把玩的物件,人世间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幸。”易凡知道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人与人之间都有不断的争斗、博弈,仅为了生存与抱负。有剑与没剑,不是一回事。好战必亡,忘战必危。没有压倒性的武力威慑力,就甭提仁义道德。 一夜雷雨陆陆续续地下,狂风拍打门窗的声音,扰人清梦。 骤雨初歇,天空中的惊雷仍未散去。 次日清晨,一夜风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树梢上鸟儿欢快的叫声不绝于耳,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从各方汇聚的人形色各异,三五成群各说各话。一路走来,无数人都在谈论慕容世家明天那场盛会的话题。于市井谈论这些的人,大多数是一般的江湖游侠。世家大族之间的斗争向来都是暗流汹涌,江湖侠义、热血道义,根本不足以解释这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的争斗。 这几日都风评浪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一些武林人士的小矛盾打打闹闹。从四方汇聚到这的武林人士难免会有不少冲突,这几日最热闹的就是一场又一场的比武较量,这可让普通老百姓大饱眼福。普通人大多都是哪里热闹便往哪里凑乎,只要不伤害到自身他们可不管他人之间的恩怨。 “我让你打探的事情怎么样了?”一家客栈的豪华房间内,一个浑身上下充满上位者气息的中年男子,面目威严地看着眼前的护卫。 “剑谱的下落已经打听到了,只是都远在他方。”那护卫自从上一次在天网的人手中吃了亏,这回他去买消息的时候学乖了。他把上下两部剑谱的下落向他的主子作了详细的汇报,这次他还从天网的人口中获知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消息。那就是已经有人得到了完整的剑谱,那人也在无双城内。 “有关纵横的门人,我们的人也打探到了相关的信息。”他派人到归元剑典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查探,剑谱的出现连续三次出现引发了巨大的风波。曾经两次都有自称纵横的人出现,这么轰动的大事件要想打听到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可有那人的画像,那人现在身在何处。”中年男子听到有关那人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那人叫无名,在无双城露过面。慕容世家明天举办盛会,属下猜想那人或许会到现场。”他一到无双城就四处打探消息总算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大有所获。从这些市井流传的只言片语中他收集到了想要的信息,他相信这些消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哈哈!太好了。”这是魏祈鍠这么长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王位角逐的宫斗他们二人互有胜负,他认真衡量过,他们二人的斗法基本是一命换一命的下场,这可不是他原意看到的局面。王位继承人的事一天没有敲定就充满变数,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可不止他们二人,目前他们二人拥有的实力最强而已。急需找到外援才能增添胜算,才能打破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他早就听闻迅速崛起的青龙帮财雄势大,门下人才济济。他每到一处青龙帮的事情都是他关注的焦点,青龙帮确实称得上是实力强横的江湖门派。要是能得到这一强大势力的臂助,坐上王位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魏祈鍠心里清楚,权力只能通过无数的斗争得来,根本不能被继承。 “大王爷也已经抵达无双城。”大魏王国两大王位最有力的角逐者,彼此双方自然要时刻掌握对方的行踪。 “有意思,有意思……”魏祈鍠一双威严的虎目听到护卫的汇报,眼下的局势复杂得让他不好拿捏分寸。慕容世家都是二人要极力争取的盟友,这个强大的臂助丝毫不下于青龙帮的重要性。慕容世家在朝在野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青龙帮虽然强大毕竟在朝堂上没有任势力。 慕容世家摇摆于两大竞争者之间,态度暧昧不清。江湖疯传,慕容世家择婿的事情,不过是大胃王国两大有力继位者博弈下的结果罢了。魏祈鍠与兄长,都极力与慕容世家结为亲家,不是什么秘密。兴许是局势不明,亦或是担心突生变数,慕容世家犹豫不决。此次举办的盛会,外界疯传的择婿传闻,慕容世家没有出来澄清,似是默许。 四方汇聚,风云变幻,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这便是当下无双城的现状,各大势力权衡博弈、暗中较量的角斗场。 章节目录 第66章 独饮憔悴 莲叶接天,荷花满塘。盛夏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一夜风雨的洗礼,洁白的荷花铅尘尽去更显清新淡雅。悠悠风来,洁白的莲花像是不胜娇羞的少女掩面含羞。 即将正午,地面上的影子越来越短。风雨前夕,易凡习惯一人独自闲逛,无意间来到了那日遇见慕容无双的湖边。荷塘踏青的少男少女兴意阑珊,顿觉无趣,纷纷散去。 今日是暴风雨的前夜,夜幕一旦降临就会杀机四起。谁也不确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更何况是四方群雄汇聚的前夕。各方的矛盾一旦激化,引发的后果,往往都是一场场血雨腥风,风波久久不能平息。 易凡白色的身影几个闪电般的闪动,宽阔的湖岸上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没过多久即将来到进入无双城的高大城门。忽然易凡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隐去全身功力飘然落地。前方停留一驾马车,十多个黑衣人挥动手中的长剑正和那车驾的护卫激烈拼杀。弹指间地上已经躺下了多具尸体,双方都有死伤。那剩余的十几个黑衣人看到有高手相助,边打边退,撤出战场。这十几个黑衣人的剑法凌厉,武功更是不弱。临时加入的两大年轻高手也没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可见来人实力非常强悍。 “感谢二位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一个中年护卫对前来助阵的两个青年高手拱手施礼。一番打斗下来他略显疲惫,脸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看着躺在地上的手足护卫,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于截杀。中年护卫查看地上的尸体,一番细查,竟毫无所获。到底是哪方势力,胆敢在无双城大门前截杀宇文世家的车驾,看来这背后大有文章。 这时那两个年轻人也看到了靠近的白衣少年,易凡来到这群人旁边,看到了当日遇见的青山派的卓天,还有昨日与自己同堂宴饮的傅平。 “无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豪爽的卓天和冷酷的傅平都过来与易凡打招呼。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二位有礼了。”易凡对他们回了一礼,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鲜血还不停地渗出。场面血腥味非常浓烈,见那车驾的护卫正四下检查黑衣人的身份,检查了好几遍,什么线索也没发现。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拨开布帘,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少女长相绝美,莲步轻移间自有独特风姿。 “小女子宇文羽音感谢三位公子搭救之恩。”绝色女子声音轻柔举止优雅,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这个少女给易凡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安静,比之前遇到的宁柔柔还要恬静。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大家闺秀,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宇文羽音一双美目淡淡地从三人身上扫过,目光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作停留。美眸扫了一眼地面,秀眉紧蹙,似乎不习惯这血腥的场面。 “小姐,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那个中年护卫向她作了简单的说明。 “不幸遇难的护卫,都好生抚恤。”宇文羽音睁开美目,樱唇轻启,吩咐身边的护卫道。 易凡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青年,卓天的表情还算正常,傅平看向那姑娘的时候双眼再也没有眨动过。他性格孤僻为人执着,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对这个姑娘一见钟情了,这类人一旦动情那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易凡暗暗叹息,又是一个痴心痴情的年轻人,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见宇文羽音并没有过多理会易凡三人,易凡微微低头,意外留意到宇文羽音腰间的玉佩。不由得心跳加速,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这块玉佩曾经就在自己的身上,和当日那两个地痞流氓拿去的那块一模一样。毫无瑕疵的白玉晶莹剔透,内藏的血红形状像是游龙,仿佛有生命一般。这样的东西恐怕整个天下也没几块,易凡顿时脸色大变。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心中又充满迷惘。自己该不该弄清楚今生的身世,这是一直以来萦绕在心里的结。 “无名公子,你怎么了?”宇文羽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留意到易凡此刻的异样。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脸温文尔雅的淡漠少年,脸色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难看。 “在下突然想到还有事情,先行告退。”易凡头也不回转身离开,连多余的招呼都没跟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打。以易凡的性格很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今日一看到那块玉佩不知怎地情绪会有如此大的波动。那两个青年看到易凡已经离开,他们似乎有没有多作逗留的必要,纷纷告辞,傅平依依不舍的目光每走一步都会忍不住回过头来。 “小姐,这三个公子都好英俊哦。”少女身边的小丫头见自家小姐略有不悦,想着法子逗她开心。 “那个白面书生真怪,一张脸说变就变。”另一个小丫头显然对那个白衣少年的举止感到很奇怪,要说唐突她家小姐了这也说不上。因为从始至终他眼中平静如水,没有过多的情感,只是不知因何原因神色大变。那两个年纪较大的青年就大为不同,一人满眼一闪而过的惊艳,另一个则神情痴迷。 “不过他可是三人中最英俊的,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作为武林世家的侍女,多少都会点武功。宇文羽音一脸的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任由两个侍女叽叽喳喳地讨论。 易凡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今日看到的那个记忆中最深刻的龙形玉佩居然出现在那个少女的身上。事情既然遇上了就要想办法解决,这是自己的一贯作风。只是涉及自己今生的身世问题,这是自己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只是仅仅凭借一个可能出现相同的玉佩这很难确定今生的身世,查明了又能如何?从有记忆的那一天自己就漂流在冰冷的江面上,所幸那两个流氓把自己抱走,才不至于冻死冰河。身上唯一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也被那两个流氓顺了去,那东西留在身上或许只能徒添烦恼而已,不知为何心里对这事却讳莫如深。 不知不觉走到人头涌涌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只要没有战乱,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或许家庭内有很多的琐屑,最起码不用连自己的身世来历都要历经千辛万苦去寻找。人与人之间得有多深厚的缘分才会有那么多的恩怨纠葛,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或许人活得糊涂点就不会这么累。 易凡苦涩一笑,人生在世都是这般荒唐怪诞。易凡开始怀疑上天为什么要诞生人这一类复杂的生物,赋予人类这么高的灵智到底为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或许只有神灵存在才能找到答案。人可不仅仅为了一件事而活着,自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上,颠覆了易凡对鬼神论的认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自然的东西?苦涩一下,摇头叹息。人生在世,万般都是无奈。 市井喧嚣,人流如织,易凡从不少人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 “听说江湖第一美人芳驾驾临无双城了,你们知道不?”这时路边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吃着小酒谈论着最新发生的趣事,不吝啬分享。 “慕容世家双娇就是我们无双城的两大绝色美人,不知道与那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人谁更胜一筹。”另一个好事者,幻想着慕容世家双娇和江湖第一美人站在一起的绝世风姿。 “听闻江湖第一美人芳驾莅临风月阁,你看那些富家子弟们都上赶着往那边跑。”一个穿着粗布衣的青年对那些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满脸的羡慕神色,对他来说,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才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明日肯定比现在还要热闹,咱们趁早回去,明日早点占个好位置凑热闹。”另一人则甚是期待明天的盛会。 ………… 易凡听着这些市井小民的话暗自摇头,曾几何时的自己也如他们一般爱谈论这些趣事。现在可以近距离接触以往只能仰望的存在时,这一切远没有幻想的精彩。甚至可以说这很残酷,没有多少人间温情的存在。 “无名公子!是你呀。”一声清脆的娇嫩声音在耳畔响起,易凡看着眼前那个长相甜美的姑娘迈着轻巧的脚丫子来到易凡的眼前。一张白腻如玉的俏脸不自觉地升起两朵红云,一双美目兀自娇羞地下垂。 “宁姑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呀。”易凡没看到她的师兄师姐跟在身侧,这个小丫头看来是贪玩自个跑出来了。 “他们都忙着去凑热闹,把我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我闷得慌,出来走走。没想到……没想到会遇上你。”说着,突然声音变得细不可闻,一双美目都不敢看向易凡。 “快到午饭时间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说着易凡想去拉她的小手,可一想到这个世界对男女之防看得甚重。很不自然地收回了手,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对金童玉女,引来大街上不少人的关注。这让宁柔柔娇羞地低下螓首,偷偷看向易凡的一双美目异彩涟涟。 “这些菜……应该很贵吧。这点得也太多了,早知道就让我点了……我怕浪费了。”宁柔柔被不知不觉地带到山水酒家,看着一桌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本来易凡让她亲自点菜的,只是小丫头看了一眼菜单上面的菜名和价钱顿时犯难。只好把点菜的活推给易凡,没想到居然点了这么多。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女孩子爱吃的各类点心和甜食,至于她爱吃什么心里也拿不准,看那菜名易凡觉得卖相好的就一股脑地胡乱点。 今日遇到的事情让一向滴酒不沾的易凡竟喝得烂醉,最后昏迷在餐桌上。 宁柔柔刚开始的时候满怀心喜,她吃着这些美味的菜肴心里甜蜜极了。慢慢地她发现易凡一昧的喝酒,一口饭菜也没有吃。她隐隐感觉出这个少年有很重的心事,他是在借酒消愁,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易凡扶回他下榻的房间。刚走进庭院的时候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绝美女子居然跟他同住一处,更让她惊诧的是眼前这个女子跟她见过的江湖第一美人的韩雪凝长得太相似了。看着醉得如烂泥的易凡她没有太过多想,这两人怎么会住在一起。 正在院子里练剑的韩凝伊看到喝得烂醉的少年被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搀扶回来。顾不上其他,帮着那个少女把易凡扶回房间。 “韩姑娘,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宁柔柔看着绝美的女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探两人的关系。 “小姑娘,你认识我?我们见过?我可不是什么姑娘,算起来我跟你娘的年纪都差不多呢。”韩凝伊看着扶易凡回来的这个小姑娘,见她长相甜美甚是惹人喜爱,心里难得高兴。 “啊!你不是她!……不好意思,你们长得太像了。我还以为……”仅从表面判断,很难看得出眼前这个如白衣仙子一般的绝色美人的年龄。 自己心存好感的男子居然和一个声名欠佳的女子同行同住,心里竟升起莫名地失望。当误会清楚,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他。 “他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韩凝伊看着躺在床上的易凡,与宁柔柔一起悉心照料着。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心情不好。”宁柔柔看着对易凡温柔体贴的美妇人,现在知道她不是那个女人,一颗芳心轻松了不少。 易凡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过往的一幕幕时隐时现,不知不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两女看着眉头紧锁的少年,眼角滑落的泪水。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了,她们都不知道这个如此出色的少年会为了什么伤神。她们在一旁悉心照料着,两个女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有谈不完的话题。韩凝伊因为女儿的缘故对这个温柔甜美的姑娘很是喜欢。两个女人都慢慢由浅及深地交谈着,房间内响起一阵阵娇笑声。 明月当空,夜幕下一闪一闪的星光甚是迷人。 一紫衣青年立于皎皎月色下,俊美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蒙上一层如玉的莹润。一人独自坐在郊外的破屋屋顶上,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暗暗出神。司马长空对月而饮,多年来游戏花丛的他难得地静下心来细细回忆自己的过往。他有过无数的女人,现在静下心来试着去回忆。他居然连一个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的面容都想不起来,仿佛她们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样。一人独饮,司马长空顿感心中一片空虚。 忽然他神色一冷,双眸杀气涌现。自从修炼了归元剑典上的武功,他的武功已今非昔比,六识也愈发敏锐。树影摇动,地上一片整齐的脚步声。他感觉到有杀气,而这正是冲着自己来的。没一会一群黑衣人把他所在的小破屋团团围住,手中的长剑在清冷的月色下寒芒森森。 “司马长空,鄙人想借阁下的剑谱一阅,不知道可否满足在下的好奇心。”为首的黑衣人一双鹰目冷冷地盯着依然坐在屋顶一动不动的司马长空说道。 过了好一会,仍不见司马长空接他的话茬。他的耐心被屋顶上的紫衣青年消磨得一干二净,随着他一声令下,地上的黑衣人腾空而起。透着无边杀气的长剑从各方刺向面如冠玉的青年人,只见青年不慌不忙地抽出随身的长剑,一系列动作看似极慢其实快到无影无形。只见半空中留下淡淡的紫色残影,不过一个呼吸的瞬间。只见他悠闲地回到原来坐着的地方,持剑而立。剑尖上鲜血缓缓滑落,半空中的黑色人影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便纷纷坠落在地上。司马长空一双如寒星的眸子在月色下更显冰寒,沾染鲜血的剑身映着月色更显妖异刺眼。地上站着的第二批黑衣人手脚有些颤抖,为首的黑衣人一看对方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解决了手下的死士。那剑法快到连一丝影子都没能捕捉到,为首之人清楚,即便全部人一起上也只能是送死而已。 “撤!”他知道今日是不可能完成任务,只好无奈撤离。以对方的武功如果追上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慌忙率领剩余的人从各处逃离。发现那人没有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持着宝剑的手几乎脱力,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手中伴随自己多时的宝剑居然这么沉。 晚风袭来,站立在屋顶上的司马长空衣衫随风而动,乌黑如墨的长发四散开来。慢悠悠地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拭去剑身上的血迹,蓦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一双满是杀气的星目散发着可怕的寒芒,夜幕下的他俨然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良久,司马长空才恢复以往的翩翩风度。来人一眼便认出了自己,还知道剑谱就在他手上。这件事他自认为隐秘,究竟是如何被人知晓,司马长空思来想去也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无双盛会 夜幕蔼蔼,烛光影动。 宽广的庭院内,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一排齐刷刷跪在他眼前的黑衣蒙面人。 地上散落着被他摔碎的茶杯,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一次次的失败让他的心情极差,良久才压下心中的怒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事到如今再怎么指责也无济于事。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力量被对方打得损兵折将,铩羽而归。让他的如意算盘再一次落空,现在的他已经无计可施。长期的争斗,他很少遇到过这么沉重的打击,心中的无力感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强烈过。 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房间内,看着红烛下沐浴后的绝色美人。一身诱人的衣着打扮,魅惑迷人,此刻的他居然却提不起任何欲望。随手递给眼前如玉美人一个卷轴,转而厉声命令道:“这个人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拿下!” “居然是他!他是什么身份?”韩雪凝看着画卷上的图像,图像上的人她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仅有两三次的会面,她的挫败似乎就从这开始,韩雪凝对他可谓印象深刻。 “纵横门人,无名。既然你认识,那就更好办了。”中年男子阴沉地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魏祈鍠满腔郁闷,这才稍稍褪去,转眼盯着眼前这个让天下男人迷醉的绝色美人。原本低迷的欲望顷刻间如火山喷发,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魏祈鍠一把将挣扎的韩雪凝抱起,重重地放倒在床上,双手不断撕扯着佳人身上轻柔薄纱。衣物尽数散落,地板上一片狼藉。他借此宣泄心中压抑的郁闷,全然不顾玉人的抗拒和感受。换作以前韩雪凝或许还会甘愿逢迎取悦,如今对他只有无尽的厌恶。受制于人,身不由己,也只得强忍着恶心、忍着屈辱承接他的挞伐。心里祈祷着这一切赶紧结束,便能少忍一些屈辱。 韩雪凝看着那个已经令她厌恶的男人离去,一双凄婉的美目流下两行清泪。步履蹒跚地来到浴池,跳进去用力搓洗雪白柔嫩的肌肤,眼泪依旧止不住地从她美丽的娇靥滑落。掩唇啜泣,洁白圆润的香肩颤抖,一双美目哭得通红良久后眼中闪过仇恨的目光。这些时日的经历,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能做旁人手中的工具,任人摆布。韩雪凝用力紧握纤弱的素手,兀自颤抖,全然不过指甲几乎扎破手心的疼痛。 天刚刚放明,隐约听到几声鸡啼声,易凡睁开朦胧的睡眼。头脑微微昏胀,醉酒的后遗症依然不小。昨日萦绕在心头迷惘一时让自己失去了往日的理智,酒入愁肠,着实伤人。看着身穿单薄的睡衣躺在被窝里,都忘了昨日是如何回来的。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喝得这么烂醉,酒这个东西发誓日后还是少沾为妙。虽然自己行事素来隐秘,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来到安静的院子里重复着每日早晨的必修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早起修炼二十四式太极拳,虽然只是经骨上的修炼,慢慢地易凡发现几乎每次都能收获到新的感悟。二十四式太极耍完后收拳,静静打坐,放任灵魂游荡太虚。 旭日初升,白云悠然,天边的朝霞还没有完全散去。 无双城,街道上行人如织,鲜衣怒马者几乎都朝同一个方向赶。 慕容世家举行的盛会即将开始,从各处赶到的人马踏破了早晨的沉静。今日人群密集是个做生意的好日子,大小商家也早早起来张罗着自己的生意。 “今天我来给大家讲另外一件趣事,保证让你们耳目一新。”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小伙子,对围在他身边的人说了一声。这家伙爱卖关子,吊了听众老半天的胃口。众人都纷纷提起耳朵聆听他即将讲述的内容,有些人强行耐着性子等待他的发言。 “跟大家讲的还是近段时间以来最热门的话题,归元剑典!”他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唏嘘,看来今日是听不到他讲什么新的奇闻趣事了,一阵奚落声。 “这有什么好讲的!早烂大街了,换一个……”这时一个好事者不耐烦地说道。话音未落,引来了多数人的附和。 “那你们可知道归元剑典在四方城之后接着又落在了谁的手里?现在又在何人手里?……你们都知道?嘿嘿……就知道你们都没听说过后面发生什么了。”机灵青年略作停顿,又把众人的胃口吊了一会。 “别废话!说好了今日这顿早饭我请了。”一个小伙子夸下海口,语气毋庸置疑。 机灵青年听到有好处,仰头痛饮一碗茶,清了清嗓子开口讲。 “话说当日得到剑谱的两个年轻人,一路争夺,明夺暗抢,恰巧路过四方城。他们似乎忘了,觊觎这部剑谱的武林人士太多了,后面尾随而来的三大年轻高手参与进来争夺。那打斗的场面真的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最后你们猜怎么样……”他故意再次停顿一下,一双眼睛四下扫着众人。看到那些人一脸的急不可耐,继而说道:“话说得到了下半部剑谱的人,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偶然间遇上了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一番打斗下来他早就筋疲力尽,最后树林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你们还真想象不到那人是谁。居然是当日和他一起得到剑谱的另一个青年,那个人身受重伤最后很无奈地交出了下半部剑谱。突然……你们谁也想不到那个青年得到了剑谱之后想都没想一剑就把他给杀了。哎,那人也真够惨的,到手的绝世秘笈就这样……哎!。”年轻小伙绘声绘色的演说,让人听了仿佛身临其境。 “呵呵,这是你自个儿瞎编的吧。我怎么听说剑谱被得到的那两人抄写了一份,最后又被另一路人马给得了去。”这时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讲述另一个版本。 “有一件事情是绝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五个年轻人中有一个已经死了,有一个人得到了完整的剑谱。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真的是各说各话了。”这是他最后的补充,人们认为这个可信度最高。前面的话语中可能有夸大的部分,只有这一句听上去还算中肯。 “争夺绝世秘笈,难免死人。可惜了,咱只是普通人,只能干瞪眼。”小伙子惋惜叹道,脸上不乏羡慕之情。 “要是我知道剑谱在谁身上就好了,那可是能赚大钱的!” “那是!” “你们猜一下,天网知不知道剑谱在谁手上?” 此人的大胆猜测,顿时令大家沉默,面面相觑。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两个青年听着那个小伙子的话,反应各有不同。 “卓兄什么时候也对这些江湖传闻这么感兴趣了。”其中一个长相比较冷酷的青年缓缓开口说道。 “话出必有因,我认为这些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卓天这次下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他师兄,他听到传闻他师兄得到了近几个月来江湖中传扬得沸沸扬扬的归元剑典。他多方查探,都没有打听到他师兄的下落。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那个被杀的青年很可能就是他师兄。这些时日的明察暗访,毫无所获,他越来越感到不安。他的师兄此次是和司马长空一起出行的,江湖传闻也是这两人最先得到剑谱的。现在两人都下落不明,当听到这则传言他心中如何能平静。 “今日是慕容世家的择婿大会,咱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可好。”多方打探无功而返,他尝试着去人多的地方碰碰运气。随手扔下一些碎银,两人并肩而去。 江湖风云的变幻,有时候通过以讹传讹,出自小人物的传言也很可能会引起一些波澜。小人物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分量,但是有能力去做那件事情的人,听信并行动了,那他的话就足以引起一场风波,这就是谣言的可怕之处。 慕容世家不远处的开阔地上,擂台早已搭好,场面也安排妥当。盛会即将开始,人们不断到场,热闹非凡。慕容世家大摆排场,这样的场面不亚于一方武林盛会。从台上望去,人头涌涌。原本开阔的场地显得有些不够用,慕容世家当代家主慕容泽来到场地上迎接即将入场的嘉宾。 “参见王爷,二王爷。真是想不到今日的交流会二位王爷光临寒舍,着实让人惶恐。没想到二位小王子也驾临,都请入座,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今日本来是他慕容世家为诸多青年才俊举办的盛会,没想到居然被一些好事者传成是慕容世家的择婿大会。不过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故选择默不作声。他虽然身无官职,却是慕容世家地位尊崇的家主,掌管慕容宗族的一切。慕容氏在朝在野都有着非凡的影响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是各方势力都不容忽视的存在,慕容世家子女的终身大事,早已不是寻常的婚嫁,掺杂着无数利益在里面。 慕容泽看到青龙帮一正一副两位舵主,最后一批缓缓走入会场。双方会面,个个纷纷开口互相寒暄。慕容世家虽说忌惮青龙帮,毕竟两家似乎没有表面上的冲突,关系还算和谐。双方都是强大的家族、帮会,该如何相处,自有其考量。 “慕容家主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如此大会也只有慕容世家可召开。今日江湖中新一代年轻人纷纷到来,鄙人谨代表青龙帮送上一份薄礼,作为此次大会优胜者的奖品。”说着便让人把十把精品百炼钢刀剑一一呈上,十把刀剑锻造精美造型各异都是不可多得的宝剑。 “感谢贵帮对本次大会的大力支持,吴舵主,副舵主,请入座。”这也正是他考虑不周的地方,毫无表示这不显得他慕容世家小家子气。青龙帮这次送上的大礼显然会让本次的大会增色不少,要知道这些制作精美的新型刀剑价格不菲。任何人想得到都需要提前订购,这次青龙帮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礼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诸位青年俊杰,本次大会旨在以武会友。希望诸位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和气。另外本次大会的前十名将会得到上等的精品刀剑作为奖励。由于今日到场的青年才俊比较多,诸位要是想参加比赛的都可以抽签。名额仅限六十个,比武以抽签决定。签号为一到六十号共六十个数字,抽到有序号的人员才有资格参与比赛。比赛规则为一号对六十号,二号对五十九号,依此类推。被淘汰出局的人将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第三轮决出前十五名进行挑战赛。直到决出前十名为之,现在有请参赛人员抽签。”慕容世家的管家宣读了比赛规则,然而并没有登记参赛人员的姓名和序号。这就可以从对方手上获取参赛资格,这个比赛规则漏洞百出,不知道慕容世家是否考量到位,亦或是有意而为之。来到这里的人并不是为了那几把好兵器,为的是得到慕容世家的赏识。普通人心里也清楚,没点身份地位的还是别凑那个热闹。 “傅兄你可有兴趣参加。”卓天看着一直冷酷不语的傅平,见他心不在焉。 “按照规则能不能抽到有序号的签还不一定,我们不妨试试运气?”傅平他也很想见识在场的各位年轻一代的武功,和他们切磋较量。傅平好武,目的单一,他可没考虑那么多。 “也好,实在不行可以用买的嘛。哈哈!”卓天爽朗一笑,并没有明确规定第一轮不能从别手上拿到参赛资格。总会有些凑热闹的人获得了参赛资格,觉得自己本事不济可以暗中转让手中的参赛资格。 二王爷魏祈鍠看了自己的儿子魏珏一眼,示意他一定要得到参赛资格而且一定要胜出。 大王爷魏祈钧也对他儿子魏瑞做了个暗示,父子都事先商量过,他们可不是来凑热闹的。届时取得了比武的胜利,对慕容世家提出要求他也不好拒绝。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的慕容泽,此人真是只老狐狸。定下这么宽松的规则,也不知道他用意何在。 参与抽签的人员经过一番各类操作获得了参赛的资格,此时抽签已经开始。有些人利用规则的漏洞,一些认为自己不能战胜的对手想方设法避开。个别落空者,又想着参赛,恰巧就碰到有人将抽到有标号的签商定价钱出售!如此清奇的操作,只怕慕容泽也始料未及。场上一时间闹哄哄的,直到慕容世家的人出面宣布开始才安静了些。 比武同时分批次开始,擂台上刀光剑影闪烁。 很快第一轮就已经决出胜负选出地热轮参赛的人选,剩下的三十人慕容世家开始重视了。有了前车之鉴,新一轮的比赛规则登记了每个参赛者的姓名,要想像第一轮那样抱有侥幸心理几乎已经不大可能。台下看热闹的人现在终于看清楚了比武的真正目的。顺利进入第二轮的人大多人都大有来历,身份背景各有不同。慕容世家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给一场来到的人一个薄面,免得大家弄得不欢而散。 卓天已经留意到了他要寻找的人,司马长空。这时两人都留意到了对方的存在,两人谁都没有出声,谁也没有向谁靠近。第二轮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很快就决出了获胜的前十五名。比武进展得非常顺利大多数人都没有遇上自己不愿意遇上的对手,这冥冥中像是有一只手在推动事态的发展。有些不愿意在台面上解决的矛盾早在台下便已经解决,要在正面解决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比武大赛虽然进展很顺利,所耗费的时间也比较多。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比武只好暂时中止,午饭后继续。这时突然传出来一个消息,江湖中传得正热的归元剑典就在无双城中。而且就在今天的参赛人员司马长空的手中,只是大家都碍于慕容世家的威势而不得不等到比武结束后再另想他法。今天抵达现场的武林人士中不乏一些长时间追查剑谱下落的人,他们对这个消息自然是格外关注。这个消息很快就人口相传,人尽皆知。一直阴沉着脸的二王爷魏祈鍠看着台上总是以一招击败对手的司马长空,胜得甚是直接干脆。他心里盘算着,你再强始终只是一个人而已。论武功他自认不是他的对手,若论到玩弄权谋他一只老狐狸要想算计一个阅历有限的小年轻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易凡对慕容世家举行的盛会没有多大兴趣,享受早晨的时光,甚是悠闲。 当初设下的局引发的一连串变化,让易凡始料未及,收获远超逾期。只要拿出足够让人疯狂的东西,许多人都会如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这便是江湖、人性。看到能好好利用的机会不善加利用的人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江湖人士,江湖中总会不时升起波浪,这都源于复杂的人性。 章节目录 第68章 隔岸观火 日过中天,不少用过餐后的武林人士都往慕容世家的方向陆续靠拢。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好戏,人们都不想错过。易凡看着趋之若鹜的人群,知道好戏即将登场。 慕容世家府邸,开阔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诸位,经过两轮的角逐选出了十五位优胜者。最后一轮的比赛规则就是由十人分别各开一个擂台,余下的五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对手取代他的位置。最后站在台上的十人将是本次的最终胜利者。”慕容世家管家说完这番话退下擂台一边观望。 擂台下十五人相继抢占擂台,剩余那五人一时间可犯了难。能进入最后一轮的人基本都有些真功夫,要么就是不可轻易得罪的存在。 “几位兄台,打算向谁挑战,可想好了?”卓天获得参赛资格并顺利成为挑战者,他没想过要上去抢占一个位置等待别人的挑战。看着陆续登上擂台的人,司马长空也在其中。从两轮的比武他看得出来司马长空面对的对手都是武功高强之辈,那两个人在他手底下基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此次有慕容世家作后盾,谁也不好敢下杀手。他也正好趁此机会领教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归元剑典,究竟有多么的高深莫测。可惜,都被司马长空一招击败。 “其实这场比武大会我们都是陪练的而已,我们被利用了,慕容世家果真没安好心。”一个年轻人也看出了台上的那几人家世不凡,他认为没必要跟那些家族的年轻一辈起冲突,实在是得罪不起。更何况慕容世家别有用意,他倒不介意做一个旁观真看看热闹即可。 “话也不能这么说,慕容世家拿出的那十件奖品还是挺让人心动的。”另一人跃跃欲试,奖品实在是太丰厚了让他都忍不住心动。 “刚开始的时候可没这些东西的,那都是青龙帮送给慕容世家的。换句话来说,青龙帮卖足了慕容世家面子。”大会开始之初,江湖中都传闻这是慕容世家的择婿大会根本没听说过有什么奖品的事情。 卓天和傅平听着那三人的讨论,卓天倒没什么忧虑。他出生显赫的武林世家,普通人的担忧他无需考虑太多。傅平可没考虑这么多,仅凭武功而论除了司马长空外他有信心打倒台上的任何一人。他骨子里就没有这些概念,行走江湖本身就该快意恩仇。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的时候,从人群中走来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俊逸少年。只见那少年长身玉立,步履沉稳从容。人们忍不住赞道:好一个翩翩美少年,浊世佳公子。只见少年目不斜视,很自然地往一众大人物列席的地方信步走去。 “无名公子,幸会幸会。”这时青龙帮吴良主动走下席位快步来到白衣少年身边,说话的时候有点不自然。台上的很多人也注意到了堂堂青龙帮舵主居然对这个少年如此礼敬有加,让很多人不由自主的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见白衣公子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说话。这时二王爷魏祈鍠也来到了这个白衣少年跟前,开口打招呼。 “原来阁下是无名公子,上次一别,公子风采更胜往昔,幸会。”虽然他表现得很是礼贤下士,勉强做作的样子还是藏不住。无数人看在眼里,他们大多知道魏祈鍠的身份背景。一个王爷之尊能够做到这样就足以让一般的人感激涕零,大家都太小看这个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 “四方城一别,真没想到居然在此相会。失敬,失敬。”易凡对这个时代的王爷本身就不感冒,况且两注定是敌人。虽然是敌人,如今也是敌明我暗这样的态势对自己非常有利。一想到答应韩凝伊的事情,易凡琢磨着怎样趁机除掉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平静如常,一脸平淡,不见波澜。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王爷之尊而态度有所改变,平淡如水,不卑不亢。 这时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泽还有大王爷魏祈钧也走了过来,他们很好奇这个少年的身份。居然能得到青龙帮的舵主还有二王爷如此礼遇。他们都地位尊崇,很少做过这种折节下交的事情。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帮的贵客。无名公子。”吴良看了一眼易凡,现在的身份实在不方便说,只自家公子确实不好亲自介绍。吴良当然懂这其中的微妙之意,在座的都是地位尊崇贵不可言的大人物。他自己既然都跟这群人平起平坐了,那自家公子无论如何都要高他们一头才行。 “慕容家主,幸会。”易凡看着眼前两人气度不凡,从他们身上的衣着和神态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身份。 “无名?无名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幸会。”慕容泽上下打量这个名字如此怪异的少年,见他无论是对谁都是不卑不亢,举止从容,在他眼里似乎理当如此。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大魏王室大王爷,这是二王爷。”慕容泽也是老狐狸,正想借机试探试探这个少年面对王公贵族的时候是不是依然还能这番平淡。 “失敬之极。”然而出乎了慕容泽的意料,易凡依然是那副神色。看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慕容泽重新审视一番这个有些文弱的少年,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站在他眼前他居然隐隐感受到一丝压力。这对他这个天下都排的上号的世家家主来说是不可思议的,除了用傲骨无双来形容这个少年用其他的词都不合适,除非他也是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人才说得过去。他身上的那股气势虽然已经完全内敛,平易近人中隐隐透露出来的举止是瞒不了人的。一个长期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哪怕是再怎么刻意收敛,习惯的东西早就融入骨髓,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来。慕容泽对各方势力都有所了解,从来没听说过哪方势力有这么一个年轻人。普通人见到尊贵的王室贵族哪能做到他那样自然,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既然无名公子来到,不如就入席观看最后一轮的比赛。可好。”慕容泽见这个白衣少年口风极紧,根本就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样子一直站着,可有违他慕容世家的待客之道。 易凡看了这三个位高权重的尊贵中年男子,见他们各怀心事,把这一幕一一看在眼里。转眼看了台上的一众青年人,各个英姿勃发,俊逸不凡。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傲气,目光中的倨傲更是难以掩盖。 台上的受挑战者也站了有一会,管事的见迟迟没有挑战者上台挑战,暗暗有些着急。设了擂台没人上台挑战,别人对慕容世家那会是什么看法,这对众多江湖武林人士根本就没一个自圆其说的交代。这让他如何不焦急万分,一双眼睛左右张望希望有人能尽快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这时台下的傅平率先上台挑选了一个对手,他虽然不是很理解这些世俗人情,听别人这么一说他心里还是有所忌惮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鬼使神差地上台挑战,那日见到的那个安静温柔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不去,或许她就在慕容世家。只要拿到前十的名额,或许就有机会进慕容世家看看,或许能遇上。 对面那个对手在他手下不出十招便败下阵来,傅平每一招凌厉无匹让人难以招架。这让台下的人看了暗暗心惊,真没想到这个一脸冷酷的青年武功居然高强至此。这些武林世家的公子哥或许没有多少实战经历,毕竟家学渊源,这些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他取得的胜利让台下众人为之喝彩,这也让台下众多的武林名宿震惊。看那青年的武功几乎不亚于大多数的武林前辈,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司马兄,上次一别也有些时日了。得知阁下偶有奇遇武功大进,卓某也忍不住想讨教一番。”卓天一跃而上,施展出来的轻功绝技让人叹服。 “多日不见,卓兄的武功进境神速,可喜可贺。”司马长空看着眼前的老熟人,从他施展的武功来看。以前的自己或许会略逊他一筹,自从得到归元剑典让他对武学有了新的领悟。武功,剑法进境神速,让他志得意满。 易凡看着这两人相互对峙,看来他也听到那个消息了。事态的发展完全符合自己的利益导向,且静下心来看好戏,顺便把偏移的方向拨正。 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二王爷,易凡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他这么迫不及待地寻找青龙帮的高层,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他要为争夺王位继承人拉拢一切可为他所用的力量,青龙帮是一大臂助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魏祈鍠知道,前两次的相遇他都看得出青龙帮的舵主级别的人物都对他礼敬有加,他更加肯定这个少年跟青龙帮的最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易凡倒很好奇他将使用什么方式来向自己为他给青龙帮牵线搭桥,还真是让人期待无比。而他有求于自己,自己又要置他于死地。人与人之间处于绝对的对立面,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就是你死我活。或许前世的易凡会首先考虑占领道德的制高点,这个世界的明显没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需要主意的天下舆论不多。人们之间的争斗就可以完全以结果为目的,忽然感觉前世那种精神上的统治简直强大得没边。 台上卓天与司马长空的过招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转眼间,两人较量已经不下几十招依然胜负不分。易凡看得出司马长空有所顾虑不敢使用他新学来的武功,而是用自家的家传绝学。其实武功最终都是殊途同归,凭借他如今的武功施展出家传绝学完全可以跟实战经验丰富的卓天打得个不相上下。暗中下手取胜,并非不可能。 “慕容家主,今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两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年轻高手。甚好!”大王爷魏祈钧连声称赞,对慕容泽说道。心中却高兴不起来,这句无关痛痒的话听在慕容泽的耳朵里很不是滋味。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让他相机行事。 “如此青年俊杰,能有一人,家族幸甚。”慕容泽继续跟他说着空话套话,表面上是称赞并附和他的讲话。他的儿子也站在台上,这让听到这句话的大王爷魏祈钧如一根刺插在他心头。慕容泽对如今大魏王朝的权力争斗看在眼里,目前局势不明他抱着两不相帮隔岸观火的态度。这两人的到来其实他并不欢迎,有今天这样的场景也是他们两人博弈的结果。他是被动接受,这也是他心中的无奈。 台上二人你来我往,尽情施展绝学。二人的身形快如闪电,天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两人看起来旗鼓相当,这让台下观望的人热血澎湃。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年轻高手的对战,让他们感到不虚此行,转眼将慕容世家利用的事抛却脑后。台上的精彩对决持续了良久,在最后一招交手后两人倒退数丈,执剑相对而立。 “司马兄武功之高,名不虚传。”两人见已经打斗不下三百招依然不分胜负。卓天看得出司马长空应对得游刃有余,一直都采取守势来应对他的猛烈进攻。虽然卓天越战越勇,奈何招式用尽也没能战胜司马长空。司马长空几个月前的武功他还是清楚的,这个游戏花丛的风流公子哥尽管如此也没有把武功落下。他开始选择相信传说中的剑谱,果然能让人武功飞速提升。以他对司马长空的了结,他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这些招式卓天太熟悉了,归元剑典上的武功,他一招也没见司马长空用过。 “卓兄的武功日益精进,着实可喜可贺。”司马长空其实完全可以使用归元剑谱上的武功轻松战胜卓天,他看得出卓天已经对他有所怀疑。现在天下英雄云集,高手齐聚让他有所忌惮。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印证了归元剑谱的真实性。那这些疯狂起来的众多江湖高手的围剿就足以让他疲于应付,毕竟他司马世家再强大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难逃覆灭的厄运。为了一个区区虚名而赌上家族命运实在是不值得,但是自己又不能败在他手里。平局是最理想的结果,他也完全有能力做到,这样的局面,甚好。胜利者固然让人羡慕,可那些能控制胜负的人更让人感到高深莫测。 慕容世家的管家看到两人并没有分出胜负,而是停了下来。让他不知所措,本来这个比武就是必须要有人胜出的。如今这样的局面他始料未及,他焦急地看向慕容泽。慕容泽也深感为难,如今有九个人已经基本确定为本次比武的胜利者。可是卓天和司马长空的比试胜负不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在台上的十一人。就他们二人的武功最高,这是毋庸置疑的。看到众人都在等待他的决断,一时间,慕容泽进退维谷。台上的九人谁也不愿意退出,这不仅仅是奖品的事情。这关系到他们的荣誉和面子的事情,无论如何处置必然要得罪另一方。 “精彩,真是精彩。好久没看到过如此精彩的高手过招了。只是二人胜负未分,台上的奖品也只有十件。不够分,真是让人头疼。”魏祈钧暂时一扫心中的阴霾,等着看慕容泽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一旁的魏祈鍠也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现在他一门子心思都在如何联系上青龙帮的事情,在他大哥之前找到青龙帮的帮主达成联盟是他现在考虑的重点。 “时辰不早了,慕容家主可否快些决断。”魏祈鍠瞅准时机,催促道。慕容泽像墙头草一般,摇摆不定,早让魏祈鍠心里不舒服了。这种平白送上来敲打慕容泽的机会,可不是常有,不趁机利用,着实可惜。 易凡也是好整以暇,慕容世家如果对此事处置不当,可能要得罪两个个家族的人。这个得罪人的活虽然不会马上看得到实效,这无疑是对其中一个家族种下仇恨的种子。这种明摆着鄙视打脸的行为,稍微有点骨气的家族都要恼羞成怒。当然这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付出的代价,以慕容世家的实力完全不是问题。 慕容泽对台上的那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了解,唯独对那个一脸冷酷的青年倒是没什么印象。今天他看到了一旁平静坐着的白衣少年的神秘强大,让他对台上那个叫傅平的人也产生了怀疑。难道那人也如这个白衣少年一样是某个势力雪藏的杰出传人? 慕容泽一阵为难,不知如何处置才两不得罪。 章节目录 第69章 剑道双绝 慕容世家举行的好好一场比武却突生变故,源于其中两人的胜负不分。 慕容泽一时犯难,本想将主意打到傅平的身上。在场的人恐怕就他看起来没什么后台势力的样子,当他看到那个来历神秘的无名时让他难以下决断。 “哈哈!老夫久未行走江湖,今日有幸目睹两大杰出年轻人的绝世武功。不虚此行,快哉快哉。”这时一把略显苍老的的声音在场地上响起,来者的声音还不断在半空中回荡。由此可见,此人武功修为之高,简直世所罕见。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衣袍,头发花白的老者仿佛从天而降,从高空中轻轻飘落。好像鸿毛之落地无声,老者一派绝世高手风范。 “剑无情!无情剑!没想到居然是他!”这时有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一声惊呼传出,顿时台下人人屏住呼吸。 “没想到老夫多年未行走江湖,还有人记得老朽的名号。”剑无情手指捋须颔首道。 “没想到是无情老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慕容泽双眼放光,一扫刚才的忧虑。亲身来到台上对老者致敬,彬彬有礼,甚是恭敬。 这个世界上掌握权势的人让人畏惧,掌握绝世武功的人同样让人敬畏。剑无情的名号,慕容泽这一辈的人自然是再熟悉不过,那可是他们那一辈人心中的偶像。剑无情是个传奇人物,没人知道他的师承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此人就像是横空出世,仗剑江湖多年来从无败绩,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称得上绝世高手的顶尖人物。 “前辈如此欣赏这两个年轻人,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慕容泽满脸诚意地请求道。 易凡看着从天而降的剑无情,他的传说自然不会忘记。这些年来让手下的人收集江湖中各类信息,当世高手还有传说中的传奇人物的故事自然也收罗其中。看来慕容泽是打算让剑无情出面评判二人的胜负,难道剑无情看不出来司马长空未尽全力?从他身上的气息波动来看,此人武功高强,内力精纯。是易凡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武功最强的武林高手,比当日看到的天宗宗主还要强上几分。 这些纷纷现世的世外高人对自己的事业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哪一天对上自己的势力将会是巨大的阻碍。易凡也不敢断定这是偶然的一两个,还是后续陆陆续续地都会现世。难道那些高手终于耐不住寂寞,看到如今四分五裂的天下要出来有所举动?如果这些人成为敌对势力的供奉,那将会改变胜负的天平倾向。虽然这些绝世高手都是非常有个性的人,这也难以保证他们中的某些人,不明局势,凭一时兴起干一些糊涂事。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易凡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泰山压顶。本来就风波不断的江湖,如今怕是要风起云涌,卷起滔天骇浪。看来自己一直以来对这个天下心存敬畏,选择韬光养晦,不急于出头,是非常明智的决策。 “哈哈!但说无妨。”剑无情爽朗一笑,看来今天他心情不错。 “请前辈评判一番此二人武功孰高孰低,他们二人过招多时胜负难分上下,着实让晚辈为难。”慕容泽见他心情大好,如果今日能借助他武林名宿的威名评判二人的武功自然让人信服。也免去他如今的燃眉之急,这种无本万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作为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任何一个年轻人能得到他的指点那是求之不得的荣耀。旁人羡慕不来的绝好机会,想必台上那二人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剑无情,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居然有空到江湖中走动。”这时又一个白衣粗布衣的老者从天而降,举止潇洒一派仙风道骨。 “莫云天,原来你还活着。”剑无情看着从天空中缓缓飘落的老者,听他们对话的语气貌似两人关系匪浅。他后来那句打趣的话,从仙风道骨的莫云天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之色。 “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传说中剑道双绝的两位武林前辈,晚辈能一睹二位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慕容泽看到突然驾临的莫云天,这两位武林名宿的到来让他慕容世家倍有面子。看来今日的事情能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原本尴尬的场面或许会传为一段佳话也说不定。 “多年不见,莫兄武功更是精进。不如你我切磋一番,莫兄意下如何。”两人都是剑道高手,武林神话,见面都忍不住要比试比试。 “一别多年,也不知剑兄的武功突破到了何种境界。我也是很期待与剑兄的切磋。”多年来二人武功一直相差无几,号称剑道双绝的两人也一直都没有分出个高低上下。今日的偶遇让这两人都按耐不住心中的战意,他们都有一个追求剑道极致的目标。两人的切磋没有涉及其他的利益纠纷,纯粹是武学交流,品论剑道而已。 慕容泽见两位武林名宿一见面就要切磋论剑,他又如何能放过这么的大好时机。连忙说道:“二位前辈武功早已登峰造极,没有上千招很难分得出高下。今日适逢武林青年一代的比武盛会,若是武林后辈们能有幸得到二位前辈的指点,实在是我等习武之人的荣幸。” 如今武林人士云集,他们二人虽然是高人。但是这种破坏青年一代论武大会的事情,他们自诩身份也不至于跟年轻一辈的人争风头。两人都知道现在这个场合确实有不妥之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慕容家主有什么好建议?”莫云天看着脸上略有为难神色的慕容泽,开口问道。 “今日本来是想通过比武选出十名优胜者,却不料这二人却打了个平手让晚辈很是为难。今日有幸得见二位前辈,不如请二位前辈对这两个年轻人指教一番。他们谁能在二位前辈手下撑得时间越久,谁就为此次比武的获胜者,若两位前辈能替晚辈解决这次的燃眉之急,晚辈不胜感激。”慕容泽看着两位传说中的武林前辈,表现得很诚恳尊敬。接着慕容泽详细说了比试规则,两位老者也很久没有指点过年轻一代的武功了,纷纷跃跃欲试。都说江山代有才认出,他们也很想知道如今的江湖中涌现出的杰出青年武功究竟有多强。他们倒也很乐意做这个见证人,欣然应下。 剑无情选择了卓天作为自己的指导对象,他看那青年行事豪爽大气,不拘小节。很对他的胃口,他也乐意指导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莫云天在台下看着互相过招的二人,你来我往进退有度。他看得出来那个叫卓天的青年无论是从各方面都是一时之选,想他年轻的时候也只是比他略强而已。微微颔首,那个青年的行事也让他大加赞赏。今日能见到这般优秀青年,他也感到不虚此行。 “前辈一代宗师,今日能得到前辈的指点实在三生有幸。”二十招后他实在是撑不过剑无情的强大攻势,对方的每一招都让他难以招架。剑无情是嗜武成痴的人,下手自然是尽力。不过他武功高强拿捏得很有分寸,并没有伤到卓天。 “很不错的年轻人,假以时日必能成为超越我等的存在。”他剑无情很少如此称赞过一位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能得到他夸赞的年轻人为数不多。 “莫兄,该你了。”剑无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莫云天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就来到的台上,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让台下之人惊呼不已。 司马长空把刚才卓天与剑无情的比试都看在眼里,作为武林名宿的剑无情居然对卓天赞不绝口。他司马长空知道,今日他刻意与卓天打了个平手。他有所顾虑,现在坊间都已经传遍了有关他的事情。若是展现归元剑典的真正威力,更是坐实了此事,必然会引起他人的觊觎。可是他又不愿意放弃这次名扬天下的机会,经过一番思虑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只要他拥有绝对的实力就一定能让那些心存妄想的人望而却步。他也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做到来去自如,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番大事业。在那条道路上行走得罪人,在所难免,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将很难再遇上,下定决心的司马长空精神抖擞。全心全意应对这次跟武林名宿的过招,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抢眼就一定能够获得慕容世家的青睐。 “晚辈司马长空,请前辈不吝赐教。”司马长空举止彬彬有礼,礼数周全。加上俊逸绝伦的面容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谦虚一礼,率先对莫云天发起进攻。他知道这些武林前辈是高人,摔先出手也中规中矩。三招过后他慢慢施展出属于自己的实力,每一招一式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在场竟没多少人能看出其破绽。虽未施展新学到的剑法,他天资绝佳对剑法的融会贯通远超旁人。由于之前他刻意营造出一种平分秋色的局面,束手束脚,压制自身的真正实力。如今他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心无旁骛尽情施展家传绝学。 莫云天看到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刚开始的时候他可以轻松化解他的凌厉攻势。随着对方的攻势加剧也引起了他的重视,那青年对剑法的造诣极高。若不是他年纪尚轻,功力不足。恐怕他都要用尽全力应对,还不见得能够轻易战胜他。司马长空现在的表现,与之前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完全是两个档次。 这让台下观望的卓天看到了司马长空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和他在一起比武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要高出太多。他终于明白司马长空在隐藏实力,现在他不再藏着掖着又源于什么原因,卓天心中疑惑不已。剑无情看着台上激烈过招的二人,原来的他一直都看走眼了。那个一身紫衣的俊逸青年武功要比刚才跟他过招的青年强太多,看了一眼慕容泽,看他也是一脸的惊愕。看来慕容泽并不知道那个紫衣青年隐藏了真正实力,知道他也不知情。 良久,台上的两人已经交手不下百余招,司马长空展现出来的真正实力让莫云天震惊不已。对方快如闪电的身法,剑法更是精妙无匹。对待晚辈他始终抱着指导的心态,心中也想见识更多精妙的剑招,多年未在江湖中走动没想到今日竟遇见了如此强横的年轻高手。他毕竟是武林名宿,传说中的绝世高手。对武学的造诣自然要在紫衣青年司马长空之上,毕竟司马长空剑法武功均未大成,没有完全融会贯通,以他目前的功力尚且不足以支撑使用更凌厉的剑招。两人越打到最后这种破绽越明显,司马长空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和神鬼莫测的身法占得上风的优势慢慢被逆转。 司马长空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那就是他率先罢战。他知道自己暂时还不是莫云天的对手,剑谱上的武功他也仅仅是学了一半而已。绝对不是他天资不够,而是他发现剑谱上有缺页,应该是被那人做了手脚。归元剑典本身就是集天下精妙剑法于一体,武功秘笈的不完整影响了他的修炼进度。今天取得这样的成绩他足以自傲,一想到这里,在一击之后迅速倒退。退在边上装作气喘嘘嘘功力不济的样子,而莫云天是武林前辈自然不好对一个年轻人穷追猛打,收回了手中的剑。 “感谢前辈赐教之恩,前辈剑法超卓,晚辈佩服。”司马长空收剑而立,对莫云天行了一礼说道。 “哈哈!果然是后生可畏,如此年纪便有这么高的剑术修为。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莫云天见这个晚辈认输,被激起的好奇心也慢慢变淡了。其实他还想多见识见识这个青年的绝妙剑法,如此剑法哪怕是他这个嗜剑如狂的人也生平仅见。这套剑法很显然是师承他人,对传授这个青年剑法的高人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人物。 “两位前辈,在下今日再为你们引见一位少年俊杰。”慕容泽现在暂时不管二人的胜负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回轮到他不着急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底细他始终心里没底。如今武林中传闻的剑中双绝,双双驾临,正好用他来试探试探这个少年的底细。有些话他不方便提问,现在有这么两个大人物在他自然不会白白错失良机。 “这位是无名公子。”慕容泽带着二人来到一袭白衣平静如水的俊逸少年眼前。只见少年起身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两个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起初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慕容泽在戏弄他们。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少年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内力波动。两人忽然变得凌厉的眼神双双扫向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易凡感到一股强横的气势扑面而来,并没有运起功力抵抗而是采取隐秘的方法把这股气势消弭于无形。全身上下的衣袍竟然丝毫不动,那股强横的气势让易凡身边的人都有点难以适应。感到巨大的压力,他们运起全身功力抵抗着这股威压。两人眼中闪过震惊的神色,见那少年依然一副悠然随意的神态,暗暗震惊。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敢问无名公子师承哪位高人。”莫云天收起那强横无匹的气势,对着易凡说道。心中对能够培养出如此杰出传人的人神往不已,作为一个武林前辈他见过不少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如此年又有如此精深修为的人,实属凤毛麟角。这少年的师傅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纵横天下多年,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基本都见识过。今日出现的这个少年他竟然看不出他师承何人,这如何让他不好奇。 “本门在江湖中没有丝毫的名气,门人更是稀少。长年不在江湖中走动,前辈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说来惭愧。”此二人虽然武功高强,称得上超一流高手,江湖中确实难寻对手。易凡依然表现得不卑不亢,从始至终都以平辈之礼论交,这在外人看来是易凡不识抬举了。 “今日能见识到这等武林俊杰,不虚此行。无名小友,后会有期。”莫云天听得出这个少年并不愿意透露师承,今日出现在这里也是好奇心使然。现在眼下无事,他身形一闪飘然离去。 “无名小友,改日再见。”剑无情留下这么一句话,追随莫云天的脚步飞身离开。地面上的众多武林豪杰今日目睹了两大高手的绝世神功,只恨无缘得高人指点一二。 两位传说中的武林名宿的离开,场地上重新恢复了喧嚣。慕容泽对他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那管家也是精明之人。赶紧上台宣布此次比武大会的结果,并为众多获胜者颁发奖品。管家自然懂得他这个眼神的含义,他必须尽快把这些事情敲定下来,迟则生变。 慕容泽双眼扫过司马长空、卓天二人,见他们都没有异议。今日之事,总算对所有人有了一个满意的交代,一扫胸中阴霾。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少年心性 激流过处,总有平静之时。 盛会落幕,曲终人散。本次大会,司马长空出尽风头。武之一道,有幸得高人指路,总有意想不到的奇迹降临。司马长空、卓天,有幸得武林名宿亲自指点,两人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众人皆对此二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烈日西斜,再有个把时辰,晚霞将现。 大会得以圆满结束,慕容泽邀请今日获胜的十一人进入慕容世家府邸。被邀请者还有跟他慕容世家有深交的武林门派和世家门阀,一些小家小派甚是识趣,提前辞别。 这时参与比武角逐者,不约而同将目光转移到一直悠闲自得的易凡身上。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千辛万苦才获得的机会,这个无名小子何德何能有此资格。人的记忆或深或浅,事情一了,便忘了原委。 此次司马长空风头尽出,再经有心者推波助澜,人们更加坚信归元剑典便在他手中。一直以来的江湖传闻,经过此事,一直持怀疑态度的武林人士逐渐减轻质疑。熟悉司马长空的人,对司马世家的武学都有所耳闻,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司马世家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司马长空今日展现出来的实力,竟可以在传说中的高手手下走几百招不落下风。司马长空得到剑谱不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武功就精进到如此境地。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不下于剑道双绝两位武林高手中的任何一位,归元剑典的威力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慕容世家府邸,后山花园,此刻聚集了今天比武胜出的十一位青年才俊,以及众多家族、门派的代表人物。当然还有一位平淡依旧,让多数人心存质疑的易凡。 易凡平淡地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道:承认别人的优秀,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时三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联袂而来,少年俊杰们的目光顿时如磁石,被深深吸引。三位绝色佳人在一群俏丽的侍女簇拥下来到院子,莲足轻点,每走挪一步皆是风景。 “慕容家主,您的两位千金,果然如传闻的那样贤良淑德,美丽大方。有女如此,慕容兄好福气呀。”众人早就听闻慕容世家绝色双娇的名号,今日得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众人口中毫不吝惜溢美之词,称赞不已。 “诸位谬赞了,这位是宇文世家的千金,可莫忘了夸奖呀。”慕容泽也向众人介绍了一直安静俏立他女儿身边的绝色少女。 本就没多少色彩的会面,随着三位绝代佳人的到来,场面顿时活跃起来。众多青年俊杰自告奋勇地介绍着自己,一个个像是求偶开屏的雄孔雀一般。 “禀告家主,宇文世家世子宇文双成求见。”这时慕容世家的管家进来通报道。 “有请宇文贤侄来此处。”慕容泽淡淡地说了一句,管家应声告退。 不多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丰神俊朗的英俊青年,来者正是宇文双成,宇文世家当代年轻一辈的翘楚。 “小侄双成,见过慕容伯伯,两位王爷,诸位叔叔伯伯。”宇文双成颇有世家大族公子的风范,这一声招呼平白拉近了与众多人物的距离。谦逊恭和,温文儒雅,瞬间便赢得不少人的好感。 “贤侄来晚了,可错过不少热闹的场面。”慕容泽爽朗笑道。 “晚辈一路赶来也略有耳闻,错过这么精彩的场面,实属人生一大遗憾。还请诸位叔伯原谅侄儿的不敬之过。”宇文双成歉然自责道。一番表现让在场的长辈无可挑剔,世家大族着重培养的继承人,确实有着过人之处。 “贤侄请到那边与众多青年才俊好好交流,招呼不周之处还请不要见怪,见到你父亲请代我问好。”慕容泽看到这边基本都是上了一定年纪的人,年轻人就应该和年轻人待在一起。 “晚辈一定转达,失陪了。”宇文双成恭敬有礼,礼数周全。 宇文双成告别了长辈,来到了少男少女汇聚的花园里。刚一走进花园,当看到慕容世家的绝色双娇后眼中闪过一片惊艳之色。宇文羽音是他的亲妹妹,此刻与慕容世家的绝色双娇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其中一位。看惯了人间绝色的妹妹,第一次看到慕容双娇,宇文双成也难免失仪。 众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大家都是热血冲动的主。在场的诸位大多是世家子弟,自我优越感使然,难免与他人发生碰撞。 司马长空作为本次比武拔得头筹的最强者,让人有所忌惮他的实力,明着也不敢过多得罪他,在场的卓天也是如此。而那位叫傅平的青年,成了在场众多人的打趣对象。傅平满不在乎,卓天倒替他当下不少冲突。司马长空看到高贵绝色的慕容无双后,他忽然发觉自己心跳加速。这是他纵横花丛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心动,他的一双眼睛再也难以从慕容无双身上移开。慕容无双一身淡黄色的衣裙,高挑完美的身材,绝非身旁两位佳人可比。天鹅般修长优美的脖子,绝色娇美的容颜,让人怦然心动。一旁同样是大家闺秀的慕容倾心、宇文羽音自然也是少年俊杰的焦点。三女可谓各春兰秋菊,各擅其场。 傅平当看到温柔似水,安静如空幽兰的宇文羽音时。表现出来的痴迷之色,让在场的人看在眼里,都觉得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痴心妄想。傅平卑微的出身让他在这些公子哥面前备受排挤,没得到过什么好眼色、然而他并不在乎,他的眼里只有宇文羽音一人。 或许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宇文羽音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一双美目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只想找个安静地地方呆着。 “你看他们这些年轻人……年轻真好!咦!怎么不见无名公子在场。”二王爷魏祈鍠眼尖,看到了在场的年轻人中没了一直关注的身影。 慕容世家的花园占地面积极大,花园里栽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要说这次盛会表现最抢眼的人中除了司马长空、卓天之外还有一个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白衣少年也名列其中。这三人都是众多人士眼中的焦点,在慕容世家无论是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 “想必是在哪个角落里赏花吧。”这时在座的一人说了这么一句,话音揶揄带有取笑之意。 “吴舵主,这位无名公子跟你们青龙帮果真是关系匪浅。”这时大王爷魏祈钧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有询问的意思在里面。 “鄙帮相交满天下,有几个无名公子这样的贵客、好友也实属正常。”吴良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当然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既然你没有明问,我就跟你东扯西扯。反正他们都不知道青龙帮的底细,即便明说也能敷衍了事。 “哈哈!青龙帮近些年来,强势崛起。真让人羡慕不已,可为何从没听人提起过贵帮帮主姓甚名谁。不知道吴舵主可否告知,我等可是神往久矣。”这时其中一人明言刺探青龙帮高层人物的情况。 “鄙帮帮主日理万机,给我等的任务更是繁重。突然想起帮中还有要事等待我亲自处理,诸位在下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吴良其实并不想跟这些人多呆在这一刻,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借故离开,话也是说得半真半假。 “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不知吴舵主……”慕容泽想留吴良下来用餐,他对神秘的青龙帮素来好奇,对青龙帮的高层他还是想多亲近亲近。短短几年时间就强势崛起,发展壮大,分舵遍布天下。这不过是青龙帮摆在明面的力量,背后还有多少,人们不得而知。 “慕容家主美意,在下心领了。确实是帮务繁忙,误了事可要受到惩罚的。改日在下做东,必定好好设宴款待在座诸位。”吴良去意已决,慕容泽也不好多作挽留。 “替我好好送送吴舵主,不得怠慢。”慕容泽对他的管家说道。 在花园内的一众年轻子弟各怀心思,宇文羽音一直都对那些个少年,完全不搭理一副冰美人的模样。而慕容倾心在慕容世家属于庶出的庶女,地位有限,还不能引起别有用心的世家子弟的重视。而大魏王朝的两个王孙则对慕容无双大献殷勤,司马长空也并不例外。卓天看着疲于应付的慕容无双,见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在场的诸位非富即贵,卓天虽然出身武林名门。他的身份摆在这些大世家子弟、王孙贵族面前,当即矮了半截。站在这人群中他第一次感到什么就压力,论门第他差慕容世家可不止一个档次。看慕容无双的样子,对他完全没有任何青睐,始终如骄傲的白天鹅。 “听闻司马公子在比武中力压群雄,对上武林名宿也丝毫不落下风。”这些世家公子、王子对她的殷勤让她无所适从。慕容无双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子,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侥幸而已,传闻略有夸大其辞。”司马长空一派风度翩翩美男子的模样,在场的众多青年中他都算得上是最出众的那一位。 “原来阁下就是司马兄,在下宇文双成,幸会。”宇文双成见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的紫衣青年,原来这个就是被人传为玉面神剑的司马长空。他也是宇文世家的世子,身份除了那两个王孙之外恐怕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不差。况且以大魏王国五大门阀的势力,即便王室也忌惮三分,更遑论魏珏、魏瑞两位王爷世子了。 “双成兄,幸会。”司马长空无心其他,对他的问候也是敷衍了事。 “羽音姐姐,不如我们去走走吧。”慕容倾心感觉这里气氛压抑,她也没有任何心思留在这里。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旖旎情景,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参与此次比武的年轻人,她留意了一下在场的那么多人却没有看到那个她脑海里出现过的身影。 “园中百花竞艳,确实是赏花的好日子。”宇文羽音也附和她的话,两大绝色佳人轻移莲步缓缓离开,这里她也是一刻都不想多逗留。她是一个敏感聪慧的姑娘,在场的这么多位青年她并没有对其中任何一位青眼有加。这时场地上只留下了那两位王孙、司马长空、宇文双成这四人,其余的人都尾随另外两个绝色佳人而去。 易凡漫步在这百花丛中,对于眼前的美景并没有过多的心思欣赏。现在整个江湖都已经沸腾了,隐隐都能闻到从远方飘来的血腥味。不知不觉来到一处临湖而建的凉亭,湖中朵朵荷花随风摆动。天空中仿佛飘荡着淡淡的清雅荷花香味。碧绿的湖水中成群的锦鲤,晃着肥胖的身体优哉游哉地游动。 当易凡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了映入眼帘的两位绝色佳人。身后还尾随着一群年轻人,这些人都是参与比武的优胜者。还有两个曾经见过的卓天和傅平也在人群中。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倾心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正是那天晚上闯入她闺阁的少年。她惊呼一声,随后发现后面的话有些不对劲也就止住了。 “原来是倾心小姐,羽音小姐。幸会。”易凡很平常地打了个招呼,看向微微避开自己目光的慕容倾心。一张白玉一般的俏脸微微晕红,略显小女儿家的娇羞。宇文羽音依然一副平淡安静的模样,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易凡目光停留在她纤纤柳腰别着的那块玉佩,她依然随身携带。现在人多也不好向她打听这玉佩的来历,心里一直想着法子把这块玉佩弄回来。 “无名公子,这花园中百花齐放,想必心中有不少感想吧。”宇文羽音隐隐感觉出这个少年跟其他的公子哥很不一样,身上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百花园中姹紫嫣红,不知道羽音姑娘喜欢哪种颜色的鲜花。”易凡看着那个犹如丁香一样安静得有点忧郁的女子,此女应该是一个多愁善感、饱读诗书的才女。 “种种鲜花,百无一是。”宇文羽音一双美目像是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满园盛开的鲜花。 “原来姑娘喜欢这洁白的百合花,在下对这株野草倒是欣赏不已。”易凡随手采了一朵含苞待放,清新洁白的百合花,顺便揪了一株野草。单手将洁白的百合花递给宇文羽音,仍自观赏着手中的野草。宇文羽音接过少年递过来的百合花,见他脸色如常,似乎要想从他脸上看出其他表情。却发现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少年永远一副平淡又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哈哈!无名公子的爱好还真是奇特,对这些高贵美丽的鲜花置之不理,却独爱那普通平凡的野草。”一个年轻人不明所以,随口嘲讽道。心道:难道这个少年想在两位绝色佳人面前表现得独特一些? 红花绿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易凡想起了这么一句话,此刻在他眼里的那株野草仿佛胜过百种奇花。平凡的野草固然不起眼,其顽强的生命力应是娇花所不能比拟。花开时红花绿叶相称确实很美,等到花慢慢凋谢时就失去了原有的美丽,唯有凋萎一途。 这两句话让宇文羽音回味无穷,无疑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花开蜂蝶贪恋,花落尽做春泥。宇文羽音一双美目看向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时候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再平淡无味。这让一旁的慕容倾心看在眼里有点不是滋味,至于是何原因她此刻也说不出是什么。 “羽音姐姐,很久没听你弹奏了。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学到新的曲子呀,小妹可等着聆听呢。”慕容倾心突然开口打断了沉思中的宇文羽音。 “倾心小姐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在场的诸位想必都精通音律。不如我们就来一场音律大赛,诸位以为如何?”这时一个沉默了有一会的公子哥欣喜道。在场的诸位基本都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只要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多少都懂点音律,而这不过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必修课。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冷酷的傅平和卓天,看这二人三大五粗的样子肯定不通音律,他武功不如他们希望通过用这种方式能让他们吃瘪。 “此举甚妙,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这时另一个附和的声音传了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司马长空,他们一行人簇拥着慕容无双来到了这群人的身后。这时候那突然现身的是个青年也随声附和,都认为这个提议不错。 易凡看到了这一行人中,有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英俊青年。他和司马长空站在一起,乍看之下,两人容貌、气质似乎不相上下。四个人站在一起,那两个王孙除了一脸的倨傲,就长相而言确实逊色不少。 章节目录 第71章 技惊四座 红日迫近西山,天边泛起淡淡的霞晕,映衬着满园鲜花,别有一番风情。 慕容世家府邸花园内,一大群少男少女错落而立。慕容世家绝色双娇、宇文世家大小姐,艳压群芳。三位佳人已是人间绝色,其中一人无论走到哪都是焦点,更何况此刻三美齐聚。易凡看着这些在佳人面前如空缺求偶,尽展羽屏,争风吃醋的年轻人们,与这些人为伍着实无趣得很。 “无名公子,想不到还能遇见。不好好做你的新郎官,怎么有时间到府上来了。”慕容无双一看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就心里来气,至于为何她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咳咳……”易凡吃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瘪,她的话刚出口易凡听了感觉像是喝水时呛到了一样。看着她一脸促狭地笑,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给调戏了。慕容无双句话引来了在场所有年轻人的哄堂大笑,慕容倾心和宇文羽音听到慕容无双的那句话也一脸疑惑地看向这个风姿绝世的白衣少年。 “托无双妹妹的福气,这几日过得很是潇洒。”易凡略微一笑,瞪了慕容无双一眼说道。心道:你这个骄傲刁蛮的小丫头,不好好教训你,老子两世为人,算我白活!慕容倾心脸色略有不悦,这个少年居然这么称呼她的堂姐。心中似乎若有所失,顷刻间一双美目略带愠怒。 “你……哪个是你妹妹!”慕容无双愤怒地瞪了易凡一眼。这个家伙果然是个登徒浪子,这个看似童叟无欺翩翩佳公子模样的小子,凭借这一副好相貌肯定能博得不少人的好感。还好自己提前认清了这个坏蛋的真面目,慕容无双心里这般想道。 慕容倾心认真打量了易凡一眼,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顿时霞生双颊。 “早就听闻,无双小姐弹得一手好琵琶。不知我等今日可有耳福?”宇文双成见慕容无双和那个叫无名的少年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态势,他只好出来充当和事佬。 “今日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绝世佳人相伴。舞刀弄剑的确实不妥,就这么定了。”大王孙魏瑞适时附和,扫了一眼众多的年轻公子。他自幼就接受王家系统的教育,他自认通晓琴棋书画,弓马骑射。一双满是傲气的眼睛充满挑衅地看了那几个陌生的年轻人。想必这些家伙多半只是空有一身好武功而已,这些高雅的玩意不见得学过。 “卓兄、傅兄,天气很热么,怎么看起来浑身不自在的。”宇文双成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曾走动的两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见他们一脸的窘态。 “没事,请。”两人也随后跟上了一行人的脚步。 “无名公子,咱们也过去吧。”慕容倾心看着似乎也不愿意挪动脚步的易凡,她可是知道这个少年公子音律造诣极高。如此大好的机会,自己可不愿错过领教的机会。 “无名公子不会是个音盲吧,没关系,你一边听着就好。”慕容无双回眸,嫣然一笑,顿时百花失色。能看到这个坏蛋的窘态她心中就乐不可支,甭提有多痛快。 “在下七窍已通六窍,尚有一窍不通,还请双儿姑娘能略微代劳。”易凡剑眉微蹙,故作囧态道。心道:慕容无双这个小丫头,貌似自己没怎么得罪过她。无非就那天说了句略有轻薄的话,拉了拉她的小手而已,不至于吧。貌似两人一见面就要掐架,易凡是真想不明白这个刁蛮的丫头怎么就这么小气。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倾心,同是两姐妹,这差别也忒大了。看来女人果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女人只能用哄的,千万不要试图跟她讲道理。 “咯”慕容倾心闻言不禁轻掩樱唇,一惯清冷淡雅的宇文羽音也不禁莞儿,心里难得这么轻松。两女都觉得这少年着实有趣,举止、言辞是有那么一点的轻浮,却偏偏让人难生厌恶。 花园的凉亭内满满一堂人,这些少年们在擂台上没过过招,武功不好分高下。当然除了特别显眼的那么几个人外,这次竞技众人都认为是可以从另一方面技压群英的机会。司马长空最后一个演奏,其技艺之高超瞬间压过所有人,让不少年轻人既是羡慕又是嫉恨。司马长空的表现已经足够抢眼,真没想到这个不仅长得俊美绝伦,武艺超群,没想到还精通音律。司马长空优雅起身谢礼,看了一边细细回味的慕容无双。他对自己的才艺有足够自信,这些年来行走江湖见多识广,所见所学足以让人折服。不遭人嫉是庸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是常理。这两位王孙面子上挂不住,认为司马长空不识抬举,出尽风头把他们比了下去。 “无名公子,所有通音律的公子都已经尽展才艺。我等可都等着聆听呢。”慕容无双看着一直站得远远的少年,他似乎不愿意搭理众人。难道是他自认才疏学浅,想趁机逃脱?慕容无双是铁定心思要让这个坏蛋颜面扫地的,岂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有司马兄珠玉在前,我等也不过是绿叶衬红花而已。无双妹妹不妨先弹奏一曲,一曲之后在下但凭吩咐。”易凡发现和这个丫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心里寻思着怎么应对她的百般刁难。 “是呀,一直由我们这群大老爷们演奏,显得单调乏味。无双姑娘一展才艺必能增色不少。”宇文双成看了一眼慕容无双,见他一直针对那个白衣少年。 “也好。”慕容无双瞪了他一眼,答应得倒是爽快,嘴角闪过一缕坏笑。心里嘀咕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会看我怎么整你。老是一口一个妹妹、双儿地叫,这是你能叫的? 这时慕容无双取过琵琶,纤纤玉指挑拨琴弦一阵阵悦耳的音符在她指下流淌而出。慕容无双高贵的气质,此时安静下来弹奏琵琶的姿态优美,别有一番风情。在场的年轻人目光纷纷陷入半呆滞状态,一脸倾慕之色表露无遗。易凡看着抱着琵琶的慕容无双,高超的琴技演奏出优美动听的乐章,本就绝色无双的她此刻更增添异样风情。真没想到这个丫头的音乐造诣这么高,比自己所见到过的女子几乎都高。一曲毕,余音绕梁,众人还回味其中。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慕容无双的出色演奏获得满堂彩,众多青年才俊回过神来,纷纷喝彩不已。 “无双妹妹才艺出众,不负众人的期待之心,看来我等千呼万唤是值得的。”易凡打算进一步激怒她,或许她把怨气都发泄出来会好一点。自己还要在无双城逗留多日,有这么一个整天跟自己作对的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无名公子,该你了。不过在开始之前小妹要增加一些彩头。”慕容无双见他依然言语轻薄,心里的怒气不打一处来。此刻她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不能乱了分寸。 “一并说来,在下接下就是了。”易凡听到这个丫头居然连称呼都变了,这是暴风雨的前夕呀。也不知道这个丫头会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演奏两首曲子,但有三个要求:第一:用不同的乐器演奏两首曲子;第二:曲调不能相同;第三:但凡是有人听过的曲子都不算完成任务。无名公子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慕容无双一脸的得意,能够做到这两点的人全天下几乎也没几个。这在她看来是绝对稳操胜券的事情,现在她即将看到即将出丑的少年她心生期待,只盼早点到来才好。 “姐姐你这太难为人了,能做到这三个条件几乎是不可能的。”慕容倾心看到她这个嫡姐提出如此刁钻的难题,她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两首全新的曲子,言下之意几乎是即兴演出。以在场众人的见闻,没听过的曲子确实不多,而且前两个要求对曲子的风格也有极高的要求。短时间内谁又能拿出这么出色的作品,能做到这样的人放眼整个天下都屈指可数。总之目前为止,这都是前无古人的创举。 “无双小姐提出来的这些要求在场的恐怕都达不到吧,不如就把规格降低一点,如何?”宇文双成看那个白衣少年可能是在座最年轻的一人,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像是身怀绝技之人。 “无名公子,小妹可等着呢。”慕容无双并不理会宇文双成的提议,反而加快催促。 “既然是打赌,那输的一方就必须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情,如何?”这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可能,不过对易凡这个剽窃高手来说那还不是信手拈来。易凡对那个出言替自己解围的英俊青年第一印象还不错,对他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一言为定。”慕容无双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小丫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如还是别打赌了。”易凡的语气非常坚定,却也有把慕容无双逼到毫无退路的打算。 “我慕容无双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慕容无双看到眼前这个坏蛋脸面毫无惧色,误以为这个家伙不过是色厉内荏,心虚得很。 “无双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易凡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看着依然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慕容无双。朝她古怪一笑,走到其中一把乐器前坐下。这是一把七弦古琴,做工精美考究。易凡十指轻抚琴弦,一曲凤求凰从指间悠悠流出。要想胜出必须要出奇制胜才行,凭借一番如今的武功修为完全可以将剑法融入琴音中。 从第一个音符弹奏出来,往后的情景让人惊叹此真乃神乎其技。在场的众人都是有武林高手,发现琴音中蕴含着柔柔的剑气。剑气在那白衣少年的控制下,搅碎了满庭繁花。被剑气卷起的漫天花瓣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图案,各色花瓣相互点缀,汇成一副图案,犹如两只凤凰。花瓣构成的两只凤凰翩翩起舞,栩栩如生仿佛凤凰求偶一般。在场的众多年轻男女被这一幅奇景深深吸引,真没想到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奇景!奇景!……”这时目睹这一幕的慕容世家上下人们竞相赶来观望。 “老爷园中那边太精彩了,那奇景千古难逢啊!”这时一个下人迅速赶来通报这一件事情。 “慕容家主,既然是千古难遇的奇景去晚了,可就要错过了。”在其中一人的怂恿下,这些大人物都纷纷赶往那年轻男女聚集的花园中。 “你们看,那像不像是两只凤凰。好一幅凤求凰的生动画面!”来者大多数都是武林高手,比在场的年轻一代要高出不少。他们自然看得出这幅由花瓣构成的凤求凰生动奇景是亭中那白衣少年刻意所为,这份对内力把控已经达到化境的境界,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自认做不到。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个一直深藏不露的少年武功居然高明如斯,原来他们都看走了眼,能被武林名宿青睐,岂是凡夫俗子。人们都静静欣赏这千年难遇的奇景,低声议论纷纷。 一曲毕,当最后一个音符击奏完毕天空中的奇景慢慢变得不成原型。漫天飘落的花瓣,像是一阵花雨。花满天,又是另一幅奇景。易凡起身换坐在筝旁边坐下,当看到这把筝的时候感觉很眼熟。转头看了一眼正暗暗出神的慕容倾心,这正是她闺房里的那架古筝。十指轻弄,曲风忽变,原本悠悠动听缠绵的曲调变得气势高昂,隐隐透着肃杀之气。一首将军令的改编曲子,听起来豪情万丈,慷慨激昂。半空中的花瓣犹如奔腾的千军万马,隐隐中暗含男儿豪情。 “这曲子比那些靡靡之音来,让人听了感到豪情万丈。此刻若是再有一壶酒,听着这曲子痛饮一壶。岂不快哉!”卓天虽然不通音律,乐曲中的意境他还是感受到了。本以为他和傅平这两个不通音律的人在场中会倍感无聊的,现在听闻如此让人豪情万丈的曲子感到此行不虚。他们和这群公子哥站在一块总是显得格格不入,让他们倍感尴尬。当领略了那白衣少年的神乎其技,打开了他们的认知局限,原来武功还可以这样用,也算不虚此行。 “哈哈!痛快!真让人大开眼界!”这时那群静静观赏的人中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弹奏完毕,易凡起身。看着依然沉浸其中的人们,看着天空中缓缓自然随意飘落的花雨。慕容倾心回过神来,看着平静如水的白衣少年,只见他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迎上慕容倾心的温柔目光,报以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看着也在细细当量自己的宇文羽音,只见她平淡的双眸,此刻竟异彩涟涟。 “无名公子真乃神人也,让我等大开眼界。”宇文双成率先回过神来,对易凡拱手行礼。这是由衷而发,不是礼貌式的应付了事。 “神乎其技!今天我等可是大饱眼福了。”慕容泽看着这个来历神秘的白衣少年,眼中的欣赏表露无遗。 “微末伎俩,让诸位见笑了。”易凡对他们拱了拱手,这些古代的礼节用起来得心应手,自然而然的就用了出来。 这时二王爷魏祈鍠紧随慕容泽之后对易凡说道:“无名公子,文武全才。珏儿,以后你可要多与无名公子这样的少年才俊多多交流才是。” 易凡可看不惯他二王爷的纨绔儿子,况且他们都是自己要除掉的敌人。易凡知道这样的先河绝对不能开,开口婉拒道:“令郎身份尊贵无比,学的都是经邦济世之学。自有名师指路,这些微末伎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转而看着一脸不自在的慕容无双,这个刁蛮丫头是时候找她好好算账了。易凡走到她身边开口向她说道:“双儿妹妹,你该如何兑现方才的赌约?在下可完全满足了小妹的三个要求?” “哟!双儿,你和无名公子打了什么赌呀。”慕容泽也很是好奇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年轻才俊们玩了什么游戏。看来这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彩,不然也无缘目睹今日的奇观。看着眼前这个风姿绝世的少年,他感觉出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听到这个少年居然称呼他的女儿为“无双妹妹……”称呼一连换了三个,慕容泽心中好奇他们到底打了什么赌?心道:如此青年才俊,不仅身负绝世武功,还多才多艺,着实是佳婿的不二人选。 “我……我不知道,女儿没有!都是这个坏人在欺负我!呜呜……”慕容无双居然委屈地就要哭了,看她偷偷透过衣袖的空隙看向那个正准备找她算账的少年。心里嘀咕着:他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个家伙果然不安好心,逼着自己一步步跳进他设好的圈套里。 “不过一时气话,公子休得为难我姐姐。倾心在此替姐姐,给公子赔不是了。”慕容倾心看着步步紧逼的少年郎,出面劝解道。 “看在倾心丫头的面子上,本公子先给你记着,届时记得兑现哦。”易凡对着慕容无双坏笑道。慕容倾心闻言,芳心暗自娇嗔:什么倾心丫头!端个放肆! 慕容泽看在眼里,貌似这个少年对自己两个女儿的印象都不错,此番言语也无伤大雅,反倒符合年轻人的心性。 章节目录 第72章 桃色陷阱 一旁的青年俊彦们听到易凡轻浮放肆的言辞,几乎一致认为这小子粗鄙、没修养。他们大多数人唯恐唐突佳人,始终一副温文尔雅、谦逊温和的模样。这小子这副模样,三大绝色佳人似乎并不厌恶。心中不由得怀疑:这世道变了?难道少女更青睐这些痞坏痞坏的浪子? 司马长空一向自视甚高,今日算是领教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没有这让他忌惮的小子出现,佳人垂青的殊荣理应属于他,这种从高处瞬间跌落的巨大落差让他很是愤懑。当日他得到归元剑典的时候也知道此人的来历,他和那人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他当日真的没注意到自己?两人多次相遇,甚至还同桌共饮,这小子貌似对自己从无异色。司马长空根本无法从这个始终云淡风轻的少年眼中看出他需要证实的东西,猜来猜去,毫无结果,司马长空顿感比打一场擂台还累,心累。如今自己武功、剑法尚未大成,对这个迷一样的少年始终深怀忌惮,需慎重应付。 “今日天色已晚,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退。”易凡此刻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成为众人的瞩目自然就会有无尽的麻烦找上身来。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这些个深谙阴谋毒计的世家子弟,岂是良善之辈。 易凡不顾慕容泽的劝阻,淡然离开。临行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一脸窘态的慕容无双不怀好意地说道:“无双小丫头,这个称号便赐予你。作为你我赌约的兑现,不容再议,这个名号可要比你的名字好听太多了。” 慕容无双一脸愠怒之色,若非注重仪态,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美眸含煞地瞪着这个可恨的小子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慕容无双一跺脚丫子,气愤地转身离开。自从她遇上这个坏蛋,这么多年没受过的委屈全都在今天补上了。 傍晚时分,天边挂着灿烂的晚霞。易凡回到下榻的酒楼,刚走进山水酒家大门口时,便遇上了那日在荷塘畔见过的那个丑陋女子欧阳若芸的侍女在门口候着。易凡感到不妙,难道那个传言真的是真的? “无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俏丽侍女伸出纤纤素手拦下了易凡,说什么也不让道。 “回去转告你家小姐,萍水相逢,何必纠缠。”易凡淡淡地回绝了她的邀请。 “我家小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还请公子看在我家小姐的一片痴心的份上。劳驾移步,楼上雅间一叙。”俏丽的侍女一片诚恳之心,将姿态放到最低。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一身素衣的少女,少女身材窈窕,风姿婀娜。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刚刚过腰,仅凭背影足以迷倒一片人。乍一看正脸,却让人本能地挪开目光,脸上的缺陷让她的一切都瞬间大打折扣。在酒楼大堂用餐的人看到这个女人纷纷提前结账离开,跑得匆忙,丢下银锭来不及明细算账。看来此女的恶名在无双城内是声名远扬,人们避之唯恐不及。少女似乎并不理会众人的恐慌,这一切对她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无名公子,小女子久候多时了。请移步楼上雅间一叙。”少女虽然面貌丑陋,此时声音却清脆悦耳,不似当日荷塘畔的刻薄凶煞。 “欧阳姑娘,幸会。”易凡看着眼前这个面貌丑陋的少女,心里对她的容貌虽说并不排斥。要说去亲近,自问做不到这一点。看她这样子似乎是等待多时,今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难道未曾耳闻?既然遇上了何不趁机解决这件事情,这样一直被她纠缠也不是个事。在她的指引下来到了她定下来的包厢,餐桌上空荡荡,原来她一直这么干坐着。 “小翠,去准备酒席,我要好好招待无名公子。”欧阳若芸心情似乎很不错。 “欧阳姑娘,有话但说无妨。你我萍水相逢,这顿酒席我也吃不安心。”进得房间来,易凡并没有坐下。跟她始终保持着几步距离,通过这种方式表明态度,你我并不熟。 “小女子仰慕公子,公子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欧阳若芸一脸的深情,双眼满目柔情的看着易凡。 “看来姑娘是没什么事要说,在下俗务缠身,恕不奉陪。”易凡正准备起身离开,一直守卫在门口的几个侍女挡住了去路。 “难道就因小女子面貌丑陋,才遭公子如此冷遇?”欧阳若芸嗫嚅道,话语中隐隐带着哭腔。 “说实在的,你很勇敢。”易凡并不想撒谎,这也确实是自己的真心话。 “公子何出此言?”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中肯的话。 “是的,你敢以最真实的自己站在世人面前,你很坚强。”易凡回过头来正视欧阳若芸,看向她的双眼纯澈清静。 “今日是慕容世家的盛会,想必公子也去参加了。公子出于何种原因,而早早离席?”慕容世家大会的一举一动她都命人打听,这些消息她自然知晓。 “天色不早了,在下告退。”易凡转身走近门口,守卫的侍女看样子并不打算放行。 “让他离开吧。”欧阳若芸深深长叹一口气说道。从进来到现在,这个少年公子始终清淡至极。一双眼睛平静如常,却站得远远的连她的盛情邀请都平淡应对。拒人于外,不便亲近,这比直接拒绝她还要让她难受,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如此不招待见。就连一顿饭的机会都没留给她,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欧阳若芸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刚出得门来,正巧遇见了正从另一个包厢走出来的一个绝色美人,韩雪凝。易凡留意到她,韩血凝似乎也注意到自己,正挪动婀娜的体态走来。易凡本来不想逗留,自己从这边过去还有一个转角处,她只要站在原地不动,两人就可以插肩而过,韩雪凝却主动靠近。 相遇是设计,邂逅是演戏。易凡不难看出,韩血凝似乎刻意在此等候,要等的人就是自己。 “无名公子,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女子有礼了。”韩雪凝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千方百计才打探出,这个自称无名的少年一直都在山水酒家下榻。只是他一直深居简出,韩雪凝便耐着性子,天天在此等候。 “韩小姐,多日不见,风姿更胜往昔了。”韩雪凝清纯温婉中透着妖妖妩媚,风情万种,堪称绝代尤物。易凡正与韩雪凝寒暄,无意间看到了一脸黯然愁苦的欧阳若芸。 欧阳若芸见易凡离开,她也没心思继续留下来。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易凡在跟一个风情妩媚的绝美女人有说有笑,那女子姿色与慕容世家的绝色双娇也不相上下。韩雪凝有着精致绝美的脸蛋,眉宇间透着淡淡的魅惑风情,一双媚眼,勾魂夺魄。如此美艳尤物,恐怕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谢无名公子谬赞,今日有缘偶遇实在是小女子的荣幸。前几次匆匆错过,今日公子可不要拒人千里之外哟。”韩雪凝说话娇声嗲气,配上她绝美的容颜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鸿毛轻轻拂过心头一样,让人心猿意马。 “不如今日就由在下做东,请韩小姐一叙。不知小姐意下如何?”易凡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坐等时机的出现。时机向来都是可以制造的,从如今种种迹象来看,制造这个时机的各种因素已经完全具备,易凡打算留下韩雪凝。如果她愿意留下的话,自己的计划就可以提前实施了。 “妾身不胜荣幸。”韩雪凝妩媚一笑,她本来就是要制造机会与这个神秘的白衣少年拉近距离。没想到他居然主动相邀,而且还是这般猴急,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前的几次会面,这个少年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今天突然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觉得实在太意外。今日的相遇虽说她刻意等候,这少年遇见自己纯属偶然,韩雪凝不疑有他,欣然赴约。心道:你小子前几次玩的居然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今天还不是忍不住了。韩雪凝觉得如此甚好,轻轻松松的就顺利踏出了第一步。 山水酒家的一处豪华包间内,此刻红烛高点。散发着柔柔暧昧的灯光下,美人如玉,韩雪凝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仿佛迷人的彩霞。这个包间应有尽有,饶是她见过富丽堂皇的王爷府邸也难以比拟。此刻包间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各色美味佳肴,美人美如娇花又如酒,美酒醉人美色更迷人。如此良辰美景美人,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醉倒温柔乡了。 开席前易凡借故离开一会,留下韩雪凝一人和在门外侍候的随行侍女。房间内韩雪凝趁易凡离开的期间,缓缓褪去了身上的盛装换上了轻薄飘柔的雪白轻纱。乌黑柔顺的秀发自然垂落,薄纱罩体,平添一缕慵懒风情。任何男人看到她此刻的迷人风情,都难以忍受。韩雪凝见那个少年还没归来,她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躺在飘满红色花瓣的床上。韩雪凝美目微闭,玲珑有致的身段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副海棠春睡的样子,要多醉人就有多醉人。 回到下榻的地方易凡不由分说,一把拉起韩凝伊的玉手赶往这边。施展绝世武功,夜幕中之留下淡淡的白影细不可见。随手点昏了守卫在暗中的护卫,那个护卫依然是当日遇见的那个面具男子。时间紧迫易凡顾不得其他,随手点昏了守在门口的侍女。领着韩凝伊轻轻推开房间门,见餐桌上的红色蜡烛摇曳着暧昧的灯光。不见韩雪凝的身影,易凡轻轻绕过屏风。一副美人海棠春睡图展现在眼前,看见绝色美人诱人的姿态,易凡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疯狂的绝色尤物。知道自己是来办正事的,随手弹出一指指风,隔空点穴把她点晕过去。 看着绣塌上长相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子,韩凝伊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快步冲上前去,一双美眸早已泪眼婆娑。伸出有些颤抖的纤手轻轻抚摸那酷似自己的俏脸,几乎泣不成声。 “不要弄醒她,你先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印记。”易凡看到韩凝伊激动得就要解开穴道,知道她要与韩雪凝对话。韩凝伊并不清楚韩雪凝的过往,不知道这个酷似她的女子的凄惨经历,清醒了反而太多麻烦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韩凝伊看着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白衣少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转过身去。易凡走到屏风外面,过了一会韩凝伊满脸失望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哭得通红的泪眼,此时已经止住了眼泪。 “怎么样?”易凡轻声问道,只见她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本她抱着极大的期望,最后还是落空了。 “要不把她弄醒了,你再细细询问。”只见韩凝伊连连晃首。 “不必了,她不是。”韩凝伊悠悠叹道。虽说二人长相极为相似,韩凝伊无意间曾习得摸骨认龄之术,不难分辨。 韩凝伊满怀失望地回到下榻的院子,易凡为她倒上一杯清茶,柔声道:“再慢慢找吧,眼下先把仇报了。” “无论如何,谢谢你。报仇?你指的是……”韩凝伊看着这个为自己的事情尽心尽力的俊逸少年,投来感激的目光。易凡点了点头,其实他在去找她之前就已经秘密命令手下活禽二王爷魏祈铿。想必现在已经秘密进行,用不了多久就会收到回复。 慕容世家府邸内,此时宴会已经结束。傅平作为一个毫无家族背景的年轻人,在宴会上他完全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巴不得宴会早些结束,那宴会压抑的气氛让他无所适从。想起宇文羽音的绝色容颜,他嘴角泛起难得的笑容。这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他自从第一次遇见宇文羽音她的倩影日夜萦绕心头。他抬头仰望星空,知道这只是单相思而已。跟那些世家公子站在一起他毫无优势,更枉论今日那两个出尽风头多才多艺的那两个年轻人。原来一身武功是他自傲的本钱,今日一见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太平常了。 此时已经夜深,很多人都已经安歇了。突然传来声响,傅平精神一凛。随即他快速冲出门外,只见一个黑衣人扛着一卷锦被。傅平拦在黑衣人面前,那黑衣人见状把卷起的锦被抛向他。余力未用尽,借助那股力量在空中一个转身。黑衣人轻功身法高明,运用娴熟。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傅平打开锦被。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的女子昏迷着。 “那人往这边逃跑了,快追!”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众人便出现在这里。傅平来不及反应,见有人追来缉拿那贼人他也就放心。他还来不及松开怀中锦被中的那个女子,这也难免会引起在场之人的猜疑,这时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围上来的护卫见到如此场面也不好擅自做决定,就这样警惕地看着他。傅平顿时深感不妙,他拙于表达,一时慌了心神。 “原来掳走管家女儿的是傅少侠。”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这是参与比武的青年侠少之一,此人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魏瑞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啊,捉了个现成,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们把他拿下,解救灵姑娘。”这时一个人不由分说跟着起哄。 “不是我,那个黑衣人扔下她就往那边跑了。”傅平焦急解释着,连忙松开包裹在锦被中的女子。这时那女子已经悠悠醒来,睁开昏迷的双眼。发现如今自己的处境一阵惊呼,连忙用被子裹紧身子。一双美眸伤心垂泪,抽泣着转身小跑离开,留下一个伤心的背影。看到伤心欲绝的少女掩面哭泣而去,让在场的人更加坚信了对他的怀疑。这时指着声一片,傅平本人更是白扣莫辩。 “诸位不要平白无故冤枉好人,傅平兄的为人我坚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卓天看着百口莫辩的傅平,出言为他解困。 “卓兄,一切事情都得讲究真凭实据,不能凭借你对他的信任而放过一个无耻之徒。”魏瑞看了一眼卓天然后停顿了一会他继续说道:“我们众人一路尾随那贼人而来,想必他走不远。应该是躲在这个院子的房间内,我建议仔细搜查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以证明傅少侠的清白,不知诸位以为然否?”见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建议。慕容家的护卫在慕容秋水的一声令下纷纷行动。 “回禀公子,搜遍整个院子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那贼人的身影,只发现了这件夜行衣。”这时慕容世家的护卫呈上搜索到的作案夜行衣。 魏珏也不甘落于人后开口说道:“这是在哪个房间搜出来的。” 慕容世家的那个护卫转头看了一眼傅平所在的方向略有颤抖地说道:“是……是在傅少侠的房间找到的。” “动作好快的贼人!来人把他拿下,严加审问。”慕容秋水一声令下,慕容世家的护卫把傅平团团围困。旁边一众世家公子脸色各异,只有卓天一脸焦急之色。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下对这个有些冷酷的傅平,深知他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众口难掩,纵使他有百般道理此时又有谁会听得进去。所有不利的证据均指向他,现在单凭他只言片语的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章节目录 第73章 雨夜杀戮 夜幕沉沉,天空中忽然狂风大作。夏日的天气本就变幻无常,一声惊雷惊醒了沉睡的人们。 站在人群中的傅平心中苦涩无比,抬头仰望夜空。他已经百般解释,在场的那么多人有能有几个愿意为他仗义执言。他身世凄苦,为了复仇苦练武功如今凭空蒙受这不白之冤。他无力地抬头看着已经隐藏起来的皎皎月光,层层乌云看不到透过云层的光芒。 “何不让玲姑娘出面把事情的始末讲清楚。”卓天情急之下说道。 “卓少侠!女儿家名节甚于性命,你让她日后如何再许配他人!”这时一个年轻人高声吼道,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傅平看了那人一眼,见他目光闪躲。此人的面容自己再熟悉不过,正是擂台上败于自己手中的某个家族子弟。 兴许是家族地位显赫,才有被慕容世家邀请的资格,否则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傅平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有鄙视、不屑、麻木、冷漠、气愤、惋惜……在场人数虽不多,却尽露众生面目。 这本就是一个非常蹩脚的陷害人的伎俩,纰漏百出。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沉默,只有卓天一人站出来为他辩解。 “傅平少侠,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你是逃不掉的。”慕容秋水看着选择缄默顽抗的傅平,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拿下。今夜之事疑点重重,慕容秋水深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慕容世家府邸,有损家族名声,无论出于哪种考虑,傅平绝对不能让他走出慕容家族府邸,更不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出去。他打了一个手势,慕容世家的众多护卫纷纷扑向傅平,围得水泄不通。 傅平知道他现在无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不甘凭空蒙受这冤屈。多年来压抑的委屈,今日又平白无故遭人冤枉,举目望去都是敌人,倍感无助。这一刻傅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精神陷入短暂的癫狂。他要逃出去,这是此刻心里唯一的信念。最里层是慕容世家的护卫,最外层则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这些人可不是慕容世家的普通护卫可以比拟的。他们分别把持各个要害,最后他选择了从卓天守卫的那个方向突围。冲出慕容世家护卫的围困,向卓天所在的位置靠拢。准备一跃而过,届时他就更有把握可以逃离险地。 卓天对沉默寡言的傅平印象不错,相信他的为人和品格。卓天深知这样的局面下,不能做出有损青山派名誉的事情。傅平、卓天两人对了一掌,卓天掌力一送,将傅平送出包围圈。这是为他创造的唯一生机,仅此一次,希望借助这个时机他能逃出去。卓天受了这一掌后,身体一连退了数丈,才踉踉跄跄地稳住了身,希望这样就不会引起在场这么多人的猜忌。 傅平感觉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掌中传来。他看到卓天的眼神,看得出他是想借机救自己出去。两人对了一掌后借助这强大的内力配以上佳的轻功向后退去。这时飞身而起司马长空隔空打出一掌,正好击中傅平,傅平中了这一掌更是加剧了他倒退的速度。刚才和卓天对的那掌,两人本就没有互相伤害的意思,卓天的那一掌与其说是阻止他不如说这是对他提供帮助。然而最后司马长空补的那一掌是实实在在的要取他性命,司马长空的武功是在场众人最高的一人,中了他一掌傅平受了不轻的伤势。只要出了那道高墙,他要想逃跑就容易多了。 “快追!决不能让他跑了。”慕容秋水看了卓天与司马长空一眼,似乎想说什么。顾不得其他,眼下是要拿下逃跑之人,挽救慕容世家的声誉。 这一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慕容世家上下。慕容世家会客大厅济济一堂人,慕容泽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实在想不到慕容世家会发生这么丢脸的事情,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件事一旦传出去足以让他慕容世家威严扫地。看着纷纷赶来的各方势力的话事人,这些人脸上都一副等着看慕容世家笑话的样子。 “发生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遗憾,在下先给诸位赔不是了。”慕容泽满面愁容,本来好好的一个比武大会余庆未尽却又发生这样的丑闻。前些时刻积聚的无数荣光,也因为这一件丑闻而黯淡无光。 “既然慕容兄有要事要处理,我等在此打扰实属不该。”宴会刚结束没多久,慕容世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众多来宾心中猜测这绝不是偶然,这是有心人设计的好戏。今日司马长空表现出来的武功修为,他们也都听到了江湖传言。如今看来这江湖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他们在宴会结束后都想着怎么弄到那传说中的剑谱,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们正好可以借机离开,想必也不会有人想得到会有人这个时候趁机打剑谱的主意。众多来宾纷纷告别,这时慕容世家传来一个消息,前些时日被他们慕容世家擒获的江湖淫贼迷月郎君风追月居然逃脱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慕容世家今夜还真是祸不单行。 傅平拼尽全力总算从慕容世家的重重包围中逃了出来,此刻他迈着踉跄的脚步四处寻找藏身之所。天空中雷电交加,狂风大作。要不了多久就会下起倾盆大雨,看着一路上走过来的踪迹,他即使再小心在身受重伤且追兵不断的情况下不可能做到不留痕迹。看着即将下起的暴雨,他知道连老天爷都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将他留下的痕迹抹去。 “父王,孩儿有事想单独行动。”二王爷之子魏珏眼中闪过怪异的神色。 “抽调一半的人随身保护,不容有失。”魏祈铿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感到欣慰。 司马长空今天也很是郁闷,本以为他可以笑道最后的,让他想不到的是突然横空出世的白衣少年给了他当头棒喝。司马长空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自动心,横在眼前的门第成为了他的最大阻碍。他默默地走在路上,看着几欲被大风连根拔起的树木。司马长空突然有所感悟,一直困扰他的瓶颈似乎要被打开,连忙寻一隐秘之处,捕捉那难以捉摸的顿悟。 在宴会上大魏的两位王爷表露出的结亲之意都被慕容泽一一婉拒,今日王室的那两个王孙表现得实在是太窝囊了点。这才让慕容泽找到了推却的理由,慕容泽避而不谈女儿的婚事。 野外一处开阔的草地上,一身紫衣的司马长空身影不断闪现。忽左忽右,速度快不可见。雷电交加,狂风呼啸。夜色下的司马长空身影如鬼魅,又仿佛夜间的幽灵。此刻他所展现出来的剑法比几日和莫云天比武的时候有了极大的提升。飘忽诡异的身法,神鬼莫测的精妙剑法展露无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长空收剑而立。掏出怀中一直随身携带的剑谱,虽然剑谱有所残缺。他愣是凭借极高的武学天赋跳过残缺的剑招领悟到了后面剑招的诀窍。他忍不住对天狂笑,假以时日他必将步入传说中的境界。这时有脚步声在靠近,忽然他眼中杀气凛然。 以脚步声判断,来的人马恐怕不止一路,后面还有人陆续跟上。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那即将出现的武功更加高强的武林高手又有多少他难以想象。司马长空并不急于离开,刚刚领悟的剑法,正好拿这群人来试剑。 “司马长空,原来江湖中传说的剑谱在你手里。”一群人黑衣蒙面人把他团团围住,来者都知道司马长空武功高强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何方鼠辈,一并现身。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传说中那剑法的威力。”司马长空一点也不担心,哪怕是在他武功还没有新的突破之前对这群人都没有太多的忌惮之心。今夜他们既然都以黑衣蒙面的身份来抢夺剑谱,司马长空更加不担心他们会成群结队光明正大地打着旗号去寻找他司马世家的麻烦。如今对方的这种做法正和他心意,无论杀死的是谁他也无须太在意。 这时从后面陆陆续续现身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一身夜行衣打扮。这些人似乎像是约定了那般,后面赶来的人群也纷纷围了上来。被狂风吹得胡乱摇摆的树枝上,隐约也能看到凌乱的几个身影,司马长空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觊觎他手中的秘笈。他诡异一笑,看似极慢的动作抽出今日比武获得的精品宝剑。看了看寒芒四射的剑身,今日就用他们的血来为宝剑开锋。 这群人似乎谁也不愿率先动手,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司马长空的身形一动,只见剑光在半空中不断闪过,快到肉眼难辨,这让影藏在树上的武林高手震惊不已。他们都抱定一个心思,渔翁得利,坐山观虎斗。毕竟地上的人不少,哪怕是累也能把他耗得筋疲力尽。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司马长空回到原先的地方持剑而立。这时一声声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黑衣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成片倒下。这些人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司马长空手中的宝剑夺去了性命,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快的剑法。司马长空所在的位置方圆十步之内的人纷纷倒下,这可把一些人吓得连兵器都拿不稳当。 持剑而立的司马长空嘴角挂着微笑,雷电光亮下的剑身泛着寒芒。连杀数十人,剑刃上一丝血迹也没有沾染。这得有多快的速度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反观持剑而立的司马长空却一派潇洒写意。除了一双星眸散发出的杀气,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异样。这时藏在树上的武林高手再也忍不住要加入战阵,如此剑法他们平生未见,秘笈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今夜参与争夺的人数众多,龙蛇混杂,如此良机不容错过。 随着这些藏在暗处的武林高手纷纷加入,司马长空依然凭借绝妙的剑法和高明的身法完胜众人。刀光剑影,骤雨滂沱,雨水瞬间被血染红。在司马长空的反击下不断有武林高手死于剑之下,他越打越顺手。那些不断扑上来的武林人士不断被他手中的长剑收割,他将平生所学的剑法施展到了极致。每出一剑,必有一人死于他的剑下。 几乎与此同时,魏祈鍠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遇上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拦在半道,一见面就冲了上来。守护他的侍卫也不在少数,这些人都是武功好手。随行的还有一流的高手护卫,起初他并不担忧。交手不到十个回合他终于见识到对方的真实实力,来者人数与他这边基本持平。战局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态势,他第一次闻到了死亡、恐惧的气息。 “不要恋战,速速护送王爷离开。”为首的那个侍卫发现短短不到十招的交手他这边已经死伤过半,再打下去只有全军覆没一途。武功如此高强的杀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哪怕是王宫最神秘的大魏王室秘卫队恐怕也就这个水平。 “速战速决,活捉马车中那二王爷。”开口的正是这群神秘高手的领头者,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他手下的人下手更迅速狠厉。很快就把守护二王爷的护卫完全斩于剑下,被吓破胆的魏祈鍠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是第一次遇到暗杀,这次遇到的和往日遇到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的精英护卫在这群人手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无处可逃,也逃不出去,他只好接受等待他的命运。 “敌人已经全部击毙,我方无一伤亡。”这时一个黑衣蒙面人对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作了汇报。马车中的那个被保护的对象已经被他点晕,昏迷不醒。 “很好!留下一部分人处理现场,其余人随我撤退。”黑衣人的领队果断干脆,显然经验丰富。押解着被擒拿的目标人物有序离开现场,地面上胡乱躺着十多具慢慢冰冷的尸体,震耳欲聋的闪电亮光照耀在那些死不瞑目的护卫脸上。那惨烈骇人的死状,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平静空阔的草地上,此时地面上躺着一具具还不断渗血尸体。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杀戮还在进行,司马长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丧身于他剑下。前面黑压压的一片还源源不断有人飞蛾扑火似的杀来,那些武功稍弱的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四处逃窜。武功秘笈虽然诱人,他们也没必要沦为争夺的枉死鬼。白白送命又讨不着好处的事情他们可不干,场面瞬间乱成一团。这样的局势可不是他们这群普通武者可以收拾的,那些跟司马长空激烈过招的武林高手们越打越心惊。司马长空凭借精妙的剑法,诡异的身法显得游刃有余。看着参与争夺的人不断死于他的剑下,已经杀红眼的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多作他想。 司马长空杀气腾腾,此刻的他终于完全领会到那套剑法的威力。手中的长剑几乎不受他的控制一般,他突然发现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那套剑法越是到最后威力越强大,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灵台清明。看了尸横遍野的荒地,所有倒下的人都是一击毙命。实在无法想象这是出自于他之手,他发现刚才差一点就沦为杀戮机器。围在自己身边的众多武林高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这么多武林高手轮番攻击居然连半点便宜都捞不着。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司马世家算是和众多的武林人士结下了深仇大恨,他必须速战速决。今后针对他司马世家的明枪暗箭将防不胜防,他必须赶回家族去。他相信凭借如今他的实力,这些人要想明着来无论如何都要忌惮三分。而这些人一定要死,他需要借此立威。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得到剑谱的消息怎么会突然间传得人尽皆知,针对他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却让他也很难把一切都联系起来,完全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仿佛有一双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还身处险境,现在的他来不及多作他想,唯有不断地杀下去。背后还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觊觎剑谱的武林高手,一番激战他感到内力消耗极快,他必须凭借最后的这一轮杀戮彻底震慑来犯之敌。 此时已是深夜子时,荒野草地上尸横遍野而这些死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一剑毙命。看地上躺着的尸体不下几百人,隐藏在场外的人目睹了最后一人倒于那青年剑下。他们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出手,如此凌厉诡异的杀人剑法实在把他们都吓破了胆。他们也深知今夜之后将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况且对方离去的身法快如闪电根本就追不上。当杀神远去,仍未离去的黑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兴许是那杀神气力将尽,才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竟让他们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心中暗暗发誓:还是远离这个杀神为好。 天空在一阵狂风闪电之后下起的倾盆大雨,地上的血迹在暴雨的冲刷之下汇聚起来的雨水夹杂着浓浓的血红,一片触目惊心。雨水拍打过的尸体,血迹全无,唯留下惨败一片。 章节目录 第74章 波云诡谲 夜幕下雷电轰鸣,大雨倾盆而来。 山水酒家,雷雨的夜幕下。一处灯火通明的豪华雅间,易凡好整以暇地品着香茗。夜间喝太多茶的确不利于睡眠,如此雷电交加的夜晚恐怕很多人也夜不能寐。出去执行任务的人此刻还没有传回消息,易凡对自己训练出来的人非常有信心,因而并不着急。看着一直焦急等待的韩凝伊,易凡开口道:“报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我明天安排你们见上一面,我有我的考虑,还请你见谅。” 韩凝伊看着这个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俊逸少年,不知道他身后究竟有多强横的实力。就这样安坐在这里事情就能解决了?见他丝毫不为这件事情担心,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对于未来的事情她实在没有好好静下心来仔细想过。“以后的事情我也很迷惘,也许流浪江湖、四海为家吧。这么多年也是这么过来的,都已经习惯了。” “你女儿的下落我会让人继续跟进,我安排你到一个地方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趁着这些时间好好考虑以后的路,毕竟人好歹都要为自己活着。”易凡想起了不久前安排到南天城的叶婧,那个小丫头自幼与亲人走散。看着韩凝伊一副愁容,如果找不到她失散的女儿恐怕她会生无可恋。寻找失散的亲人已经成了她唯一可做的事情,易凡想为她多找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这时有人推门而进,一个黑衣蒙面人来到易凡的眼前说道:“禀告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任务圆满完成。” “你随他去吧,记住我的话。”来人的汇报易凡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任务,微微点头示意开口让韩凝伊随他而去。“把看守的人弄醒,惊雷闪电的没几个人敢这么贪睡。”易凡对离去的那蒙面人吩咐道。 看着海棠春睡的韩雪凝,易凡解开了她的穴道。睁开朦胧的睡眼,韩雪凝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静静地看着她。见他眼中毫无亵渎之意,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睡着了。披在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一直没人动过,这一点她是非常肯定的。对于自己的姿色,还有她这身诱人的打扮几乎是没有男人能够无动于衷。 “小姐!你没事吧。”韩雪凝的侍女突然冲了进来,她们也不知道何时就昏睡过去了。天气大变,雷声闪电不断她们居然毫无察觉。当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家小姐和站在床边的那个白衣公子,所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韩姑娘,我们好好谈谈吧。很多事情在下心中疑云重重,是时候拨云见月了。”看着魅惑无限,风情万种的韩雪凝,一双美目时不时地对自己抛媚眼。 “无名公子,奴家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何意?”韩雪凝一双玉臂环上易凡的脖颈,柔软的身子靠了上来。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在易凡耳畔陆续传来。 “看来那二王爷很舍得下本钱呀,如此绝色美人也舍得往我身上送。韩姑娘现在对我的话有兴趣了吧,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易凡把她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搂,揽着她的纤纤柳腰说道。 韩雪凝难以想象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居然早就掌握了她的身份来历,还有她此行的目的。 “既然公子已经知道了奴家的身份和来意,我也就不再隐瞒。”韩雪凝端坐在易凡的对面,看着这个默默斟茶轻抿的俊逸少年。既然对方已经把她看了个通透,也实在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说说他交代你的任务吧,我想应该不是来侍寝这么简单。”易凡面色如常,依旧往日的清淡无味。 “二王爷身份尊贵,良禽择木而栖。公子此等良才美玉难道就甘心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韩雪凝再一次强调他主人的身份,嘴角挂着迷人的笑意。 闻言,易凡星眸升起一抹轻蔑之色。 “韩姑娘不会就是他献给在下的见面礼吧,韩姑娘就这么甘心受人摆布?”易凡看得出她在那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一颗棋子,被命运作弄的苦命人而已。只见她脸色突然大变,端着茶杯的纤纤玉手有些僵硬。 韩雪凝虽然对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情况知之不多,能引起一国王爷重视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是一个透明人,毫无秘密可言。她只好继续使用女人的先天优势,对易凡展露一个迷人的媚笑继而说道:“奴家对公子的倾慕之心,天地日月可鉴。” 外面骤雨初歇,雷电声势已经减弱,狂风依旧肆虐。易凡对韩雪凝的百般柔情献媚看在眼里不为所动,凝耳听着外面的狂风开口说道:“风向随时都在变动,变幻莫测。姑娘还是多考虑自身,想明白了,明日来山水酒家找我。”易凡说的话不着东西,嘴角的笑意高深莫测,让韩雪凝听在耳里感到云里雾里。 一处幽暗的密室内,被五花大绑的二王爷魏祈铿。他身为王爷身份尊贵,何曾受过这样的鸟罪。幽若的烛光摇曳,天空中的惊雷之声透墙而入。让这位一出生便养尊处优的王室子孙如何受得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让他感到恐惧。“你们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我是堂堂的大魏王室二王爷,你们就不怕被诛灭九族么!……”哪怕拥有再尊贵的身份,现在沦为阶下囚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恐惧。 “韩……你的仇人就在里面,请进。”引领她的人依然是从山水酒家出来的那个黑衣蒙面人,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不出年龄的美貌女子与自家公子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妥当。 “韩雪凝!你……你背叛我!不对!你不是她……你是韩凝伊!”魏祈鍠升起一丝不安,自己多年前迷恋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可是有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她是不可能放过他的。她没这么强大的力量把自己从守卫森严的护卫手中虏获到这,到底是谁在对付他。他稀里糊涂的连对手是谁不知道就败了,这对玩了大半辈子阴谋诡计的王爷来说怎能甘心。“韩凝伊,本王倒是小看你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本事,哈哈……” “把我女儿的下落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韩凝伊冷冷地瞪着眼前这个害得自己失去全部亲人的仇人,一双美目怒火燃烧。压抑多年的仇恨,若不是还对自己女儿的下落抱有一线期待,绝对不愿多看一眼,早就一剑了结他。 “哈哈哈!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让那人放了我,我便把你女儿的下落告诉你。否则,你这辈子也休想见到你的女儿!”落水之人奋力挣扎之际,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是救命的希望。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用尽全力捉住不放松,这便是魏祈鍠此刻的处境。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这辈子他做梦都想爬到那个位置,还没有达成心愿如何能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陨落。 “你最好如实交代,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初你是如何对付我夫君的,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凝伊想起当日他说过的话,这话仿佛一根根针刺在她的心尖上。那该是何等残忍的手法,听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你生性柔弱善良,你下不了手。”魏祈鍠毕竟身份尊贵,此时并未骄傲全无,仍旧保持着一直以来看待人的姿态。 “你且试试!”韩凝伊含恨刺出一剑,剑尖深深刺入魏祈鍠腕脉处,仍不解气,轻轻拧动长剑。 “啊!……”魏祈鍠养尊处优,何曾遭过这罪。手腕处骨头被拧裂的痛楚,直透心扉。 “不……不!看在我曾经对你一片痴心,请你放过我!我给你无数的财富,只求你放过我!……”这个刑罚当年他确实用在她夫君的身上,如今要他接受这样的生不如死的惩罚。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原本昏暗的密室响彻云霄的惊雷让他心里的恐惧完全暴露出来。他出生大魏王室见惯了阴谋诡计,出生在那个环境中的人没几个会有多少良善之心。心中隐藏了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干过太多肮脏事,无数隐藏在他脑海深处的噩梦一幕幕生动地出现在他眼前。 “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能死在你的手里,此生无憾。”在韩凝伊的逼迫下他把当年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他完全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抵抗那些恐惧,更何况他一个自幼锦衣玉食的王爷。 韩凝伊噙住眼中的泪水,她不能懦弱到在一个恨之入骨的人面前流下眼泪。她已经达到了目的,从他嘴里再也掏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提起手中的宝剑一剑将他刺了个贯穿,正中心脉,彻底了断多年的恩怨。走出密室,韩凝伊心里空荡荡的。据魏祈鍠的交代,自己的女儿并没有遇害,只是流落江湖,下落不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愿上天垂怜,保佑她女儿平安。 “大王爷不好了!外面发现……”这时大王爷魏祈钧的下榻之处一个护卫慌张地进来禀报。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魏祈钧见他神色慌张,似乎有要紧之事。 护卫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详细道来。这让大王爷魏祈钧大吃一惊,虽然他们二人明争暗斗多年。一直是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只是这事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合时宜。“赶快把尸体抬进来,严密封锁消息。”魏祈钧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知道如何向他父王交代。他毕竟是个王爷,长年的尔虞我诈让他很快就静下心来对着他身边的侍卫长开口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殿下,此事来得太突然。恐怕这是针对殿下的阴谋,目前局势对我们不利,总体上还是利大于弊。只要我们善加处理,如何不能成为我们的优势。当下之急就是要完全撇清与我们的关系,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堂堂一国王爷客死他乡,这势必会牵一发而动全局。 “想必这是针对我的阴谋,背后之人用心险恶。对手时谁,目的何在我们一无所知。目前的唯一办法就是彻底把水搅浑,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眼前这个护卫是他的绝对心腹,这么多年来不知道为他处理过多少见不得人的隐秘事务。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雨过天晴,天空中的乌云已尽数散去,躲藏在云层中的月亮隐约可见光辉。一处优雅的庭院内,王孙魏珏心中一片焦躁不安,踱着脚步来回走动。今日亲眼目睹了司马长空和那个叫无名的少年的绝世神功,他早已经心起歹意。又听闻司马长空身上有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笈,当天晚上又发生那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早早便做了安排。今晚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那个受诬陷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出席的这么多武林世家公子人人都多少有些背景,傅平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实力背景。实在是最好揉捏的软柿子,挑他下手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江湖流传的归元剑典被传得神乎其神,在得知剑谱就在司马长空身上。司马长空展现的武功修为他亲眼所见,对此深信不疑。若是他能得到这传说中的剑谱,就一定可以笼络更多的武林人士甘心为他卖命。然而他忌惮司马长空的实力,仅凭自身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当他得知剑谱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人人暗中蠢蠢欲动。这样做也为众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计划成功他或许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他本以为可以借助这些武林人士的手夺得剑谱,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司马长空居然可以安然离去。他的计划全盘落空,当他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他父王还没有回来。他派出去查探的人现在都还没有传回来消息,如何不让他心急如焚。 “王孙殿下,二王爷……出事了。”这时一个惊慌失措的护卫跑了进来,正是他派出去的人。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让魏珏眼前一黑脑海一片空白,身体摇摇欲坠。良久他才稳定下来,揪着那护卫的衣领吼道:“是谁干的!”他父亲的死会让支持他父亲的阵营大乱阵脚,改换门庭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辛辛苦苦经营积累的实力一夜间化为乌有,短时间内再难崛起。 人心本是流沙所聚,经不起风雨的考验。由利益而聚在一起的盟友,势在则合,势去则散,仅此而已。 那个护卫战战兢兢地回答他的提问:“属下发现王爷的护卫全部都下落不明,四处打探无果最后决定去大王爷的下榻之处碰碰运气。我发现大王爷突然紧闭大门,上下戒严属下摸进去看到二王爷已经遇害了。不曾想,刚一回到,便看见二王爷被人抛在门外。” 魏珏听他护卫的亲口汇报,压抑的仇恨怒火被瞬间点燃咆哮道:“魏祈钧!我要杀了你!为我父王报仇!” 看着双目赤红的王孙殿下他苦苦相劝道:“王孙殿下,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此时情况不明,我们手下的精锐尽失,报仇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此时若去找大王爷,他必会杀人灭口。您是二王爷唯一的血脉,若有什么闪失,就全完了!殿下切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在护卫苦心相劝下魏珏总算恢复了些许理智,他也觉得此事多有蹊跷。大魏王国两大阵营虽说冲突不断,毕竟还不至于到亮剑见血的地步,时机并不成熟,没人会这么冲动。逝者已矣,他的路还要继续。自己父王的遇害多半和他大伯父脱不了干系,放眼无双城,敢得罪大魏王族的势力却没几家。有人想借此嫁祸于魏祈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盯着那个位置的王爷不在少数。魏祈钧在魏珏眼里,嫌疑依然最大,把父王的死讯放出去,且看他是什么态度。在大魏王朝,王室族群还是很忌讳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既然对方一定要去圆这个谎就一定要找一些替死鬼。 魏珏脑中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他从没像今天这般这么细致的分析过一件事情。身为王室中人,对争权夺利的阴谋诡计可谓司空见惯,这些利弊的判断能力似乎在血脉里与生俱来。魏珏静下神来对身旁的护卫命令道:“你即刻暗中监察魏祈钧的一举一动,切莫打草惊蛇。” 目送亲信护卫离开,魏珏神情一片黯然,前途一片灰暗。树倒猢狲散,失势已成定局,现在他能动用来抗衡政敌的力量非常有限。他需要韬光养晦,积攒实力伺机待搏。面临如此严峻局势,他必须比以往都要冷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余波尤在 大雨悄然退去,地面上的积水仍在,一眼望去无数坑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易凡睁开睡眼。忙活了一大晚上,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还是天刚刚放明就会自然醒来。窗外的几声叽叽喳喳的鸟儿欢叫声,又开始了新的一天觅食活动。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刚把脚抬起准备起床的时候。看到了从门外端着一盆水进来的韩凝伊,没想到她比自己起得还要早。 “你醒啦。”韩凝伊柔软温糯的声音在耳旁传来。沐浴在晨风日光下的韩凝伊似乎散发出别让的光辉,大仇得报,胸中仇恨淡去,愁云怨恨不再,韩凝伊浑身上下焕发出迷人风采。 看着温柔体贴的韩凝伊,这或许是从家里出来第一次享受有人服侍洗漱的待遇。想起家里那个丫头,心里一阵温暖和柔情。易凡本想拒绝韩凝伊的贴心服侍,虽然自己在家里一直很享受雪儿丫头的服侍,毕竟两人有过那么一段往事,心里始终尴尬。看着韩凝伊一脸的央求之色,心顿时也就软了下来。 韩凝伊认为或许这是唯一能替他做的事情,也许只有这样心里才不会觉得对他有过多的亏欠。感受着韩凝伊精心体贴的服侍,这并不是她发自内心的柔情,不过是她发于内心的感恩罢了。看着餐桌上韩凝伊精心准备的早点,兴许这种待遇只有她生前的丈夫才会有。 慕容世家府邸,慕容泽听取家族护卫的汇报。瞬间方寸大乱,心急如焚,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让他疲于应对。这一次的风波来得太突然,太强烈,这其中牵涉到的各方神经太过敏感,让他如临深渊。堂堂大魏王国的王爷,王位的有力角逐者竟然死于江湖门派的手里。从所传出来的各方消息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般的恩怨仇杀,一般的江湖势力还没那个胆量敢卷入大魏朝廷的纷争,也没有那个实力。昨晚的杀戮太过于惨烈,规模过于庞大,情况太过复杂,很容易把别人的视线转移开。慕容泽作为大世家的家主,他的目光格局要比太多人远大多。这次事件处理不慎就会让他慕容世家牵连其中,来自各方的压力,即便是慕容世家也难以承受。 这一系列大事同一时间发生在慕容世家的老巢无双城,慕容世家首当其冲,成为朝野上下怀疑的对象。慕容泽眉头紧锁、脸色凝重,不知如何才能把整件事情摘清。 “立即搜索全城!秋水随我去吊唁。”慕容泽愁眉不展半天竟毫无对策,该做的表面功夫却是不少。 一处宽广雅致的宅院,此时竟一片哀恸之声,处处挂白祭奠。 魏祈钧正对灵堂棺椁,放声痛哭。 “珏儿你可知此事是何人所为。”魏祈钧止住悲伤,对一直跪着的魏珏关切道。 “这段时日以来,无双城龙蛇混杂,父王应是被江湖人士暗害。”魏珏看了一眼假慈悲的魏祈钧呜咽道。 “这些武林中人实在是目无王法,丝毫不把我大魏王室放在眼里。珏儿你放心,只要有伯伯在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缉拿真凶。还你父亲一个公道,以慰我王弟在天之灵。”魏祈钧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魏珏看着灵堂之上躺在棺椁中的父亲,一身孝服跪在灵位前一副伤心过度的样子。转过身来跪倒在魏祈钧面前恳请道:“父王不幸遇害,客死他乡。侄儿心中万分不哀痛,只想尽早扶灵回朝,让父王入土为安。” “理应如此,贤侄且先行一步。伯伯料想那贼人没走远,就留在无双城与慕容家主全力彻查真凶。”魏祈钧拍着魏珏的肩膀说道。 堂堂一国王爷,大魏王国君主有力角逐者之一,岂能草草埋葬他乡。 “二王爷已经死了,以后你自由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沙哑的声音站在韩雪凝的身后说道。 “什么!……他死了!”韩雪凝虽然恨透了这个男人,毕竟是她的靠山,和她的荣耀富贵牢牢绑在一起。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此刻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该何去何从她连一个明确的方向都没有。当初千方百计的想脱离他的控制,如今他死了,韩雪凝却高兴不起来。 “我们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去找一处世外桃源。在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会很幸福的。”面具男子沙哑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深情,可见他对她动的是真情。 “不!……不!那种苦日子我再也不要过了!他死了,我又何必吊死于一棵树上。”韩雪凝神情慌乱,颤抖着说道。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过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一直就不是甘于过那种平民生活的女人。即便如今这种生活过得很屈辱,那种穷困潦倒的日子,就她而言是一个噩梦。韩雪凝转过身来看着一直戴着面具的男子,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她钦慕的是那些有权势有地位的男人,而他只是一个被毁了容空有一身武功的男人而已。对于他的真情,她丝毫不为所动。最后她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对面具男子说道:“你若想离去便离去,随你心意,我要留下来!” “权势地位就那么重要?就这样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不好?”他握紧双拳,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女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要的一切他都给不了她。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始终狠不下心来离她而去。她不是一个纯洁的姑娘,在其他人眼里她是一个千人枕踏的残花败柳。看着她天仙一般的绝美容颜,他的心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 “我要去见一个人。”韩雪凝想起昨晚那个少年说过的话,她心底抱有一丝侥幸。或许那人是自己可以依附的人,只是她对那个高深莫测的少年实在是拿捏不准。他就是一个谜,从那个男人对他的重视程度,韩雪凝不难猜,他的身份极不简单。况且她对那个少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愫,这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少年无论是各方面,都是惊才绝艳。在他面前,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难道他真的是正人君子?无数的疑问浮现脑海,让她根本就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她仿佛置身于重重云雾之中难以辨别。 一场惊雷骤雨,众多武林高手的陨落这个消息传遍了无双城。司马长空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江湖,风头一时无两。之前没多少人重视的归元剑典一时间站在风头浪尖之上,现在武林中人人人为之趋之若鹜。 如今的江湖中波云诡谲,昨晚的血雨腥风,更是人人自危。人们都知道江湖中从来就不平静,像昨晚那样大规模的武林高手陨落还是极少见的。昨夜参与争夺剑谱的武林高手亲眼目睹了司马长空的惊人实力,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江湖中对传说中的剑谱上武功的威力再一次得到应证,想必今天以后没有人会再怀疑它的真实性。 无双城的街头巷子昨日发生的一切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传入一些武林人士的耳里就完全是两个概念。就那些普通民众而言这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聊谈资,对于有实力去争夺剑谱的江湖高手就是他们的线索。武功秘笈对武林人士而言,远比金银宝藏来得有诱惑力。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金钱、地位、权势……这个人世间的一切都将有能力去实现它,拥有它。 “都听说了吧,慕容世家接二连三出大事了。”一大早上的街头巷尾流传的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原本精彩无限的年轻一代英雄侠少大比武,再后来剑道双绝的突然现身为这次比武大会大为增色。青年一代武林高手的大放异彩,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这才过了那么点时间就发生这么多的事,让人应接不暇。 “慕容世家出的事是不少,每一件事情也足够轰动。但是有一件更加轰动的大事,想必你们是没有听说了。”旁边的人一脸的得意之色,把众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今天清晨有一大家子莫名其妙地被人灭了口,听说那家人谋杀了一位当朝权贵二王爷。你说那人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听说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应为一本剑谱引起的。”旁边的那个家伙很快就把前面两人的风头抢了个精光,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 “那你们可听说了郊外那边一夜之间陨落几百名武林高手,听说这些人轮番抢夺司马长空手中的剑谱。结果却都被司马长空毙于剑下,那可是几百名武林高手呀!听说他就是凭借剑谱上的武功取胜,事后毫发未损地潇洒离去。听起来都怪吓人的,那几百条人命流出来的血把地面都染红了。”此人绘声绘色地说道,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的话让旁人听起来感到不寒而栗,要说杀人,他们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听到昨日比武胜出的司马长空居然连续杀几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人的心得有多狠。 街头巷尾不乏夸大的流言,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些话流传到江湖中足以引起强烈的轰动,有心人若善加利用肯定又会再起风波。很多事情都在暗中酝酿多时,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就会如洪水泛滥不可收拾。 易凡悠闲地坐在院子里,毫不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在易凡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只见易凡点了点头。那人很恭敬地退了出去,没有太多的拖沓,自然而然。 看了一眼静坐身边为自己沏茶的韩凝伊,见她一扫往日的忧郁容光焕发。现在的她大仇得报,了却了她压抑心中多年的仇恨。她女儿的下落,她相信只要还活着。凭借眼前这个少年的强大实力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对将来的生活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易凡悠然起身,看了一眼嘴角挂着甜蜜笑容的韩凝伊开口说道:“随我来。” 韩凝伊优雅起身,虽然她不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出于对易凡无条件的信任,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深知这个清淡少年的能耐。只是两人那段尴尬的经历让她在他面前始终不能坦然相处,面对他的时候心里一直难以平静。 两人来到昨晚的那个房间,易凡示意韩凝伊躲在屏风后面。对外面喊了一声:“去请那姑娘过来。” 不多时绝美魅惑的韩雪凝款款而来,今日的她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过的。风情万种的她,风采更胜往昔,一双美目的淡淡忧郁之色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看来她身后靠山的轰然倒塌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未来前途该何去何从她陷入了无限迷惘之中。 淡淡地看着这个与韩凝伊十分酷似的绝色美人,易凡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对坐在眼前的韩雪凝说道:“韩小姐,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同样是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你此刻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在下洗耳恭听。” “无名公子说笑了,想必你也听说了。此事可是你所为?”韩雪凝一双美目柔情似水地说了自己大胆的猜测,看着一脸依然平静如常的白衣少年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只是她失望了,盯着他良久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来的路上她仔细推敲了一番昨夜他的那番话,当时她就感到莫名其妙。从现如今的种种迹象来看,她还曾一度怀疑是他下的手,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她重新审视这个神秘的少年,她越看越感到他深不可测,对于他的身份来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之前她依附的二王爷对这个少年多方查探,也只能查探到他脚步过处所留下的浅显痕迹。这个人似乎是突然间横空出世,这无疑是加深了她的好奇心。 韩雪凝美目一凝,似乎是下了一个决定一般,突然起身跪倒在易凡的面前。轻启樱唇,柔声道:“奴家愿意永远追随公子左右,一生为公子所有。”这是她思虑之后的决定,孤注一掷将自己的前途命运押在易凡身上。况且她心中对这个英俊的少年一直以来都仰慕不已,他或许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应该会善待自己。 她的这番举动倒是出乎了易凡所料,真没想到那二王爷的离奇死亡,居然会牵扯到这么多人。韩雪凝也只是依附在他羽翼下无足轻重的棋子而已,失去依靠的她现在急于寻找依附之人。照理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的这番举动完全不合常理,难道是她知道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易凡看着跪倒在眼前的绝色美人,淡淡地说道:“姑娘还是快快请起,今日我只想问姑娘几个问题,还请如实回答。”话虽如此,易凡并没有出手扶她起身。韩雪凝见他不为所动,依旧跪着不肯起身。 “公子请讲,奴婢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今后唯公子之命是从。”韩雪凝一双美目略显羞涩,眼中噙着水雾。她这副表情足以让铁石心肠的男人为之心软,易凡暗道这个女人真是魅惑迷人的尤物。 “敢问姑娘今年芳龄。”易凡见她跪着就任由她跪着,等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再另做打算。 韩雪凝还以为他会问很难堪的问题,没想到他的问题居然是这个。 “回公子,奴婢今年刚满十八。”她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多隐秘和难以启口的事。易凡见她脸色如常,确定她不像是撒谎。 “你起来吧。”易弯下腰,轻轻将她扶起。没想到她居然趁机装作倒下,扑进易凡的怀里。一股迷人的清香扑鼻而来,软玉在怀,触感绝妙。易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将她按坐在榻上。 “难道奴家就这么没有吸引力?还是……还是公子嫌弃雪凝是残花败柳……名声狼藉。”说完这句话她微微啜泣,一双美目滑下两行清泪。 “姑娘误会在下了,你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况且你有真正关心你的人,理当好好珍惜。”易凡看了一眼门外,知道那里一直有一个人躲在外面。朗声道:“兄台站外外面不觉得累么,进来一叙。” 一个身穿黑衣的面具男子推开房间的大门走了进来,对易凡行了个礼看着坐在一旁的韩雪凝。虽然他带着面具,易凡看得出那个男子看向韩雪凝的目光充满柔情。知道这两人有着一段感人的故事,易凡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边的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了,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还是少沾惹为妙。 “公子不要误会,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韩雪凝声音有些急促地开口解释,神色有些慌张。 “这位兄台,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你们之间的问题,总有解决的那一天。”易并不理会韩雪凝的解释,转而对一直站得挺直的面具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几乎把他看了个通透。 章节目录 第76章 家族荫庇 潇潇雨歇,唯留雨恨云愁。 这时山洞中走出一个憔悴冷酷的青年,青年男子略显苍白的面容,一双眼睛泛着血丝。为躲避追杀,这一夜他四处躲闪,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了他留下的痕迹,才侥幸逃命。 傅平悲闷苦笑,是那么的寂寥苦涩。看着手中的宝剑,这是他昨日通过比武大赛获得的奖励。抑郁悲愤下,傅平用尽全力将宝剑掷出,锋利的宝剑深深刺入高大的树干,长剑一阵悲鸣。仰天大吼,发泄着积郁胸腔的怨气。这一剑他用尽全力刺出去,刺向这不公的命运。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么多的不幸,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拔出刺入树干的宝剑,插入剑鞘背在身后。从此,剑便是他唯一可信赖的伙伴,执剑天下,劈尽世间一切不平之事。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不公、诋毁……唯有用手中的剑去解决。 子夜的杀戮,平静下来的司马长空双目泛着浓浓的杀意,身上的戾气久久散之不去。一想到昨夜的事情他凌厉的双眼杀意更浓,昨夜的一切突如其来,有诸多值得推敲之处。剑谱在他身上的事情不知道是何人散播出去,又突然遭遇众多武林高手的围攻,这两件事情有着必然的关联。他也想到自己昨日出尽风头,也有自己考虑从不周的地方。一直以来江湖中流传,横空出世的归元剑典,经过昨日的那几次比武展现出来的威力足以让众多武林人士生出觊觎之意。司马长空出身武林世家,耳闻目睹武林人士对武功秘笈的痴狂。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了秘笈悍不畏死的武林人士那副嘴脸,远比一直以来的想象要疯狂万倍。 思虑良久,司马长空预期了司马世家即将面临的祸患,是自己让司马世家处于风口浪尖。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绝不能袖手旁观。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宝剑,感受身体深处的强大力量。司马长空邪魅一笑,只要能获得绝对的实力,一切都值得。 司马长空脚尖轻点,施展轻功,脚踏树尖,向西而去。 要想在江湖中立稳脚跟,对寻常人而言,难度不亚于登天。司马长空有着不弱的家族底蕴为支撑,家族势力、江湖地位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有家族底蕴、绝世武功为支撑,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带领家族登顶江湖武林,剩下的不过是时间而已。得罪众多武林门派、世家又如何,要想动有他司马长空坐镇的司马世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一个家族、门派,有一位绝世高手坐镇,其威慑力如猛虎在山之势。 看着缓缓离去的韩雪凝还有那个黑衣面具男子,韩凝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现在已经完全确定那个和自己长得酷似的姑娘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丝薄弱的希望再次落空。本来昨晚她趁着韩雪凝昏迷的时候满怀期待地检查了她身上的胎记,摸骨认龄,结果失望而归。经过今日的暗听,一切都真相大白,韩凝伊顿时一片失落。如今已经完全确定了韩雪凝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心中升起了无尽的迷惘。寻亲之路漫漫不可期,剩下的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易凡看到她美目中流露出的失望神色,开口安慰她:“事情可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实在无以为报。”说着跪倒在易凡面前,正准备磕头。易凡及时出手阻止了她,对于这种跪拜礼,易凡打灵魂深处抵触。 “有关你女儿的信息我已经命人捉紧查探,你只要耐心地等待便可。”易凡看到她失望沮丧的眼神,知道她心中的忧虑。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早已经心力交瘁。可能连她自己内心都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无休止地寻找或许只是心中的自我安慰而已。记得跟她说过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自己答复。或许自己的安排能让她打消轻生的想法,一个已经失去活下去信念的人要想重新拾起活下去的信念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易凡看她对未来充满了迷惘和无助,柔声开口道:“这边事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你只管吩咐,我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帮你完成的。”韩凝伊一双美目泛着决绝的神色,满脸郑重保证。 “小事情而已,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适合了。我已着手安排,到了那边会有人告诉你是什么事情。”其实也没有事情让她去做,只是易凡的一个借口而已,兴许换一个地方,心境会有所转变。 “那我什么时候启程?”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年会让自己做什么事情,她的潜意识里相信他不会害自己。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少年一直都恪守礼节没有做丝毫逾矩的举动。 “明天早上。”易凡知道接下来的局面将越来越严峻,也是时候对她的事情作出最后的安排。这也是临行前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将来的路还是要她自己走下去。两人的相遇不过阴差阳错,适逢其会的露水情缘。易凡刻意回避,避免与韩凝伊发生其他的交集,韩凝伊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段孽缘必须尽快了断。 易凡刚走出山水酒家,突然发现有一个女子鬼鬼祟祟地跟在自己身后。只是对方的跟踪技巧实在是太拙劣了,如何能瞒得过身怀绝世武功的易凡。知道跟踪者是那个丑陋女子的侍女,确定来者没有恶意也就不再多做理会。 大街上喧嚣嘈杂,人们谈论的都是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有一些匆忙往来的武林中人。这些人武功稀松平常,对于江湖中传闻的剑谱也只能望洋兴叹,但也不排除他们是某些势力、门派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探子。昨日的那一幕易凡并没有让手下过多的介入,没想到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怕从今日起本来还算平静的江湖就要荡起滔天巨浪,各路势力势必蠢蠢欲动。 连城玉璧四个烫金大字引入眼帘异常醒目,易凡知道这是无双城最大的玉器玉石行。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对于极品宝玉而言这话确实不为过。当日看到了宇文羽音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触动了易凡对自己身世之谜的心结,借酒浇愁一日也都想开了,不打算对自己的身世进行查探。即使能查出来又能怎么样,自己是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而来,查出来了或许也是件伤心事。 看到路边那些居无定所,流浪乞讨的难民。他们悲惨的命运背后都有一段的辛酸史,在这个万恶的时代没多少人会在意路边的这些可怜人。更何况在这个文明落后的时代,视人命如草芥,更没什么人会过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公子里面请。本店的玉器种类繁多,一定有满凝心意的宝贝。”一个店伙计引领着易凡观看玉器行里面琳琅满目的玉器。这些玉器或许算得上不错,自己对这物事,几乎一窍不通。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让自己心动的东西,正要离开的时候店伙计开口说道:“公子可对玉石原石感兴趣?” 易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前世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些人以赌石,一夜暴富。当然也有不少人因此倾家荡产,一夜暴富的并不是没有。对这些东西易凡一直以来也只是略有耳闻,都当闲话趣事看,根本不感兴趣。 这时突然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背影,来人正是自己的属下吴畏,这时他也转过头来看到了在打量这满满一屋子原石的易凡。易凡一贯身不缀俗物,更甭提带着钱袋子上街了。这些年来在自己的精心布局下各类产业获得巨大成功,为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财政支撑,逐年壮大的商业规模用商业王国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况且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道德法律的束缚,自己还不是怎么有利怎么来。如今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为自己势力的快速壮大也是相辅相成,互为强力臂助。 “无名公子,也对原石感兴趣?”吴畏看到自己奉若神明的公子居然也来到了这里,从他刚才给自己的那个眼色他知道让自己不要声张。 “原来是吴舵主,幸会。在下出远门身上所带的银两有限,也就过来长长见识,开开眼。”易凡在银两这两个字作了短暂的停顿,既然有人买单自然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没关系,无名公子是鄙帮的贵客,银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吴畏听出了公子话中的含义,机敏地回应道。吴畏唯一的爱好便是赌石,确切地说得闲了喜欢解个石头玩玩,输赢随意,小小爱好而已。 “如此便多谢了。”俗话说沧海遗珠之恨,不过这并不会太过让人遗憾。易凡一个门外汉,全凭第一印象,也是个黑天鹅论的执行者。既然是赌,玩的便是心跳,大起大落的刺激。 易凡逛了一圈挑选了十多个毫不起眼的原石让店伙计搬到解石的地方,跟在他身后的吴畏看到自家公子居然这么败家,专门挑选一些饱受他人冷落和平平无奇的原石。还好他是个内行,代为挑选了几块,不至于让自己公子爷空手而归。 “公子可再挑选几个?”玉石行掌柜地殷勤招待着说道。今天遇上一个门外汉的愣头青,定能狠狠地赚一大笔,想想就兴奋。 易凡把目光停留在刚刚搬开的原石堆下面两块不起眼的石头,伸出双手放在上面。这两块石头上似乎有着微弱的两股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想也没想就让人搬走。这让吴畏看在眼里,眉头紧皱,这回自家公子爷恐怕要赔个血本无归。还好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他挑选的那两块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这十几块原石花了不下五万两白银,他挑选的那几块根本就填不回这个亏空。 吴畏心里一阵肉疼,心道:公子高兴就行。 堆在一起的原石块头大小不一,基本以块头大的居多,这让玉石行掌柜暗暗偷笑。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眼光还不够老辣。原石这个东西可不是块头大解出来的就是好东西,玉石行掌柜恨不得多宰这个愣头青几刀。见他不过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思,也就放弃了心中的打算。 接连开了八九块原石,只开出了几块普通得只能当铺路石头的低级品。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劲?这让易凡心里很不是滋味。剩下最后四块原石了,有两块是吴畏选择的另外两个是易凡从乱石堆里掏出来的。这个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坑人,难怪有那么多人玩到倾家荡产,不是行家里手的还是少碰这一行为妙。 “给我把剑!”易凡实在是没什么耐心等待那些解石工匠慢悠悠的解,剩下四块干脆一剑一个劈了得了,看了都碍眼。 旁边的掌柜看到这个少年气急败坏,他看得出此人出身不凡,眼下哪怕是多得意也不好表露出来,让人取来一把上等的宝剑。易凡接过宝剑随手一剑劈下,正好将一块原石分做两半。 “可惜了,这个算得上中品的翡翠,一剑分两半,价值减半。”旁边的解石工匠看到略感惋惜,见那少年毫不心疼,脸色如常。紧接着那少年再次一剑落下,这次他并没有一剑劈开原石而是采用了秘技一剑将包裹住翡翠原石的外层一剑震碎。 “好东西呀!”只见劈开的翡翠原石上面白绿相交辉映,翠绿部分色泽饱满晶莹白色的晶莹剔透,是上好的品相。至于是什么冰种,尚不可得知,乍一看算得上是上上品,价值不好估量。 “这块大东西若雕琢成翡翠大白菜,还是别具观赏的。吴舵主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辣,果然是行家里手。”易凡摇了摇头,这块东西的价值比之所花出去的真金白银相差太多。吴畏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吓了一跳,公子爷这是说自己这是玩物丧志。吴畏羞愧地低下头来,看来以后得好好把这功夫用在正道上不然就要辜负公子爷对自己的重托了。 易凡并不过多理会,看来被冷落一边的平凡东西并不能得出什么意外惊喜。看着那两块自己感觉有些怪异的原石,但愿不会让自己失望。随手发出两道凌厉剑气将那两块原石外皮层震了个粉碎,当易凡看到那两块不大不小的极品玉石时也被震撼住了。 “极品翡翠!绝世宝物!”就连浸淫这一行多年的老行家也被怔住了,他们敢保证这是自己一辈子见过最好的翡翠玉石。这回那玉石行掌柜脸都绿了,两块这么不起眼的破石头居然开出如此绝品宝玉。这两块玉石一紫一青,一阴一阳,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看来运气没有坏到尽的地步。”易凡掂量着手里的这两块极品玉石,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来形容它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柔的光晕,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看起来异常迷人。最难得的是这两块玉分阴阳寒暖,翠绿的那块属于帝王绿,寒玉里面隐隐能看到流动的影子,深紫色那块放在手心处感到暖暖的这是一块极品暖玉。握在手心里感受里面传来的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说不出的奇妙。收起手中两块极品宝贝,易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俏丽的倩影。来人正是宇文羽音,本来想着去找她了解清楚她佩戴的那玉佩的来历。如今送上门来,如何能白白错过。 “宇文姑娘,真是太巧了。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看到一如既往平静如水略带清冷如月气质的宇文羽音,易凡向她打了个招呼。只见她一双美目落在身后吴畏手中捧着的那块翡翠玉石上,一双美目停留了良久。 “无名公子,不知可否割爱。”出乎意料的是宇文羽音居然看上了那块玉石。这么大一块纯色的双色玉石还真不多见,给人非常鲜明的视觉冲突。只要稍加雕琢一定能成为一件传世作品,看来宇文羽音也是个中行家,懂得该如何挖掘出其最大价值。 这个恬静的姑娘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似乎漠不关心,居然还有这么好的雅兴出来闲逛。 昨夜风云突变,波涛骤起武林中发生这一些列轰动的大事件足够引起人们的重视。难道她宇文世家就能如此的超然物外,看来昨夜事件的发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易凡从来不敢低估这个世界消息的传播速度,众多势力总会有那么几个明眼人。再有剑道双绝对自己垂青,慕容世家府邸时让无数人惊艳的表现,自己的这个名号很快便会广为人知。 章节目录 第77章 长路无尽 美丽动人的宇文羽音一双美目看着那块刚刚现出惊艳真容的翡翠玉石,喜爱之色难以掩盖。 “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易凡有点不怀好意地看着宇文羽音,这让她身边的侍女觉得他不怀好意。 “那块翡翠玉石再好,毕竟也只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而已。你这人难道想坐地起价!”宇文羽音身边的侍女适当地提醒自家小姐要对这个家伙堤防着点。她也跟易凡见过几次面,似乎每次见面他都是另一副嘴脸。难道这个少年会变脸功夫?第一次见他像一个悠闲的贵族公子,第二次见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琴技超群的儒生,这次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市侩商人。 “做生意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天经地道。”易凡摆出一副商人那般的市侩模样,要多讨人嫌就有多讨人嫌,哪里还有之前半点谦谦君子的样子。 “你……”宇文羽音的侍女实在受不了易凡的这副模样,气得她直跺脚。 “只要姑娘喜欢,在下可以双手奉上。只是在下想向姑娘请教一件事情,回答让我满意了一切都好谈。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易凡之前故意摆出那副模样,先做恶人后做君子也无不可。 “无名公子,此话可当真?”宇文羽音不明白这个少年怎的突然一个转弯,让她始料未及。宇文羽音实在看不懂这个看起来如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怎的会有如此复杂的心思。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对面有一家茶馆,宇文小姐有请。”易凡率先走出玉器行,毫无君子的礼让风度。 这般傲慢无礼,让宇文羽音的侍女看在眼里直翻白眼,自己家小姐好歹也是和无双城绝色双娇不相上下的绝色佳人。这个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不知有多少英雄侠少、世家公子对自家小姐大献殷勤呢。 “无名公子,这件翡翠小女子确实喜欢得紧。不知公子所为何事,小女子何德何能可为公子解惑?”来到茶馆内屏退左右,宇文羽音柔声道。 “在下只是想向姑娘打听,此玉佩的来历。”易凡也不多绕圈子,单刀直入,指着宇文羽音纤腰间的玉佩说道。 “原来公子是对这块玉佩好奇。”宇文羽音略作停顿取下挂在纤纤柳腰间的龙形血玉,柔声说道:“此玉也是家父从坊间偶然所得,小女子也并不清楚此玉的来历。” 易凡听着她缓缓道来,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她对这个块玉佩的事情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这块玉佩若是在其他人手中势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决定表明自己的意愿,淡淡地开口道:“若此玉佩对姑娘而言没有特殊含义,不知可否割爱。”看出了她有所为难之处,轻易放弃可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继而开口说道:“在下愿意用这块碧玉翡翠换下姑娘手中的玉佩,其他的条件姑娘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力满足。” 宇文羽音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白衣少年,想从他脸上看出他为何要这么做。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志在必得,难道这块玉佩对他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还是这块玉佩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虽然此物贵重,但终究只是一块配饰而已。宇文羽音思虑良久似乎下了一个决定,轻启樱唇柔声道:“既然如此,大家也是各取所需。小女子只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在下说过,姑娘尽管开口便是。”易凡见她终于松口,这块玉佩若能在宇文羽音手中也就罢了。如果落入其他男子之手,恐怕会引起其他后果。易凡也不确定,今生自己的生身父母身在何方如今状况如何。虽然寻找他们也奉行着听天由命的心态,心里却不希望有人假冒自己的身份,利用这块玉佩对这个世界的父母心怀不轨。 “当日小女子有幸见识公子的高超琴艺,小女子习琴多年却难及公子万一。未知公子可愿意将当日所奏的琴曲赠与小女子。”宇文羽音语气越说道最后越轻,眼神隐隐流露出些许娇羞之色。 “举手之劳,上笔墨。”这对易凡来说不算难事。虽然古曲谱的书写记载表现形式有所出入,这些年接触过的曲谱也不在少数,要想把曲谱默写下来也就耗费些时间而已。笔墨已经呈上,宇文羽音亲自研磨。看着全神贯注执笔的白衣少年,居然摇身一变便成了一个温文儒雅的书生。心无旁骛,偶尔凝神沉思。 几盏茶过去,当日弹奏的两首曲子的曲谱便跃然纸上,宇文羽音看着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音符的俊秀字体。字体工整又不乏笔走龙蛇之势,单凭这手字便足以让人叹服。宇文羽音一双美目闪烁着异样神采,这个面孔多变的少年再一次让她感到震惊。试问如此多才多艺,武功绝世的少年天下能有几人。 “宇文姑娘,请过目。”易凡落下最后一笔将手中的狼毫放下,看着墨迹未干的两张长长的宣纸上记录着的音符。如果用五线谱记载肯定能省却自己不少功夫,只是这个世上还没有这东西。只要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这已经无所谓了。宇文羽音细细地看了一遍曲谱,珍而重之地将两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嘴角展现出难得的微笑,仿佛冰河解冻。这是认识她这么些天来从她脸上看到的另一副表情,易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块玉佩就归公子了。”宇文羽音将她随身佩戴多年的血色龙形玉佩递给易凡。玉佩入手,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晶莹剔透的宝玉细腻温润,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想起当日漂泊在寒江上的那一幕,如果没有这一块宝玉护体恐怕自己早就夭折了。往事如烟,未来长路漫漫无尽。这块玉佩辗转一大圈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这个世界的事情还真是奇妙到难以捉摸。 “如今的江湖动荡纷乱,风起云涌。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姑娘还请珍重。”两人出得茶楼来,易凡率先开口道别。 “小姐!这块玉佩可是你的心爱之物……”娇俏侍女看到易凡手中的玉佩脱口而出道。 “心爱之物罢了,又不是文定之物,这有什么。”易凡没好气地看了小丫头,调侃道。 “你……”小侍女顿时气结,宇文羽音一片娇羞,狠狠地瞪了侍女一眼。以这少年口无遮拦的流氓心性,指不定会说出更难堪的话。 “你我就此别过,无名公子多多保重。”宇文羽音柔声道。易凡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步履从容,一路上头也不回。几次的相见,宇文羽音对这个多才多艺的少年充满的好奇心。见他离去的时候头也不回,她心中感到略有所失,又有点淡淡的苦涩味道升起。 侍女见那个头也不回的少年,而自家小姐目送他离开良久也没回过神来。心中大骂那少年不解风情,薄情至极。口中忿忿不平地说道:“小姐那个坏家伙不值得你这样做,还是尽早把他忘了的好。” “小姐这两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呀。”宇文羽音身边的另一个侍女看着自家小姐小心翼翼交到她手里的两卷纸张,心里感到好奇。难道这两卷纸比刚才看到的那块翡翠玉石还要珍贵?自家小姐貌似很看重手里的这两卷宣纸。 “小心收好!此物珍贵……”宇文羽音忽然感到自己的语气不对,马上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白玉一般细腻光洁的俏脸不自然的升起两朵红霞。 “是!此物贵重无比,奴婢一定保管得好好的。”娇俏侍女一脸揶揄的坏笑,让宇文羽音羞红了俏脸。 一番话别,易凡和宇文羽音各走一方,分道扬镳,两人的相遇就这样淹没在这滚滚红尘中。喧嚣的路上早已没了两人的踪影,只留下匆忙来往的人们谱写着下一次的分别。 “小姐你就别再想念那个薄情,贪恋美色的臭男人了。”日上中天,欧阳若芸所在的房间内餐桌上的饭菜早已经不再散发热气。 欧阳若芸一脸黯然失神,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她实在没有起箸的胃口。悠悠叹息,听着她派出去查探的侍女诉说。听完她的汇报,昨夜她目睹那少年带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进了房间迟迟不见出来。她也只好气愤地离开,没想到今日他又和另外一个绝色美人暧昧不清。那少年所接触到的女子无一不是绝色美人,她一介丑女又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睛。一直以来都是她自视甚高,自欺欺人而已。一天到晚面对一个绝色美人都会产生厌倦,又有几个人能一天到晚面对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 人迹稀少的荒郊野外,黄泥路上站着一个冷酷青年。看着身边那几个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江湖高手,他冷酷的脸上泛起浓烈的杀气。这些都是为了讨好慕容世家而追杀自己的武林高手,一路走来他也遇上了不少打着这样口号的人,无一例外统统被他斩于剑下。这一路走来他的内心一直都没能平静下来,他咆哮着出剑解决了追杀自己的高手,似乎是在对自身多舛的命运发出呐喊。他每杀的一个人也不能对这局面有多少的改观,追杀他的人依然前赴后继。 命运不在于你杀了多少要至你于死地的人,杀得再多也不能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 一番激烈的过招,刀光剑影。看着对手一个个倒在自己的剑下。他不多作停留,收剑踏步离去。炎炎酷暑,地面上渗血的尸体流血的伤口已经干涸。冷酷青年没有丝毫的逗留,一人一剑踏上属于他的迷茫、逃亡的人生路。 同样的情景,司马长空一身紫色衣衫。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人如玉马如龙,潇洒不群。马蹄声碎,卷起滚滚烟尘。一路上司马长空没有遇上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昨夜他展露的实力彻底震慑住众多的武林高手。要想别人不来找你的麻烦,你就必须站在对手仰望不可及的高度。司马长空早就下定决心参与到江湖的争霸中去,对于茫茫江湖路他心中踌躇满志。想起绝色高贵的慕容无双,他眼中升起迷恋之色。回想起昨日的一幕幕,慕容无双自始至终一副面容,对他不屑一顾。司马长空心里不是滋味,也更加坚定了称霸江湖的野心,以王者归来的姿态站在倾慕的女子面前。 江湖的路或许有走到头的那一天,走进一个人的心里不知道要翻过多少重山才能找到方向。通向一个人内心的路,才是最艰难的道路。 江湖路波云诡谲,前途充满变数。 司马长空策马扬鞭,飞腾的骏马带着他把一座座青山甩在身后。前面的路越走越近,身后的路就越来越远离自己。还有很多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不想因为无谓的事情耽误了自己宝贵的时间。 一群身披白色麻布的扶灵队伍,缓缓行走在蜿蜒的道路中。千里扶灵,这是富贵人家才能耗费得起的丧礼。在这四分五裂,群雄奋起的年代。普通人死去,就地掩埋草草了事,曝尸荒野也随处可见。为首的英俊青年神情略显憔悴,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前方充满未知,他不知道走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里又有怎样的艰难险阻挡在前面。 “王爷,魏珏已经扶灵上路了。”魏祈钧的心腹护卫来到他耳边低声汇报着打探回来的消息。这些天来他接受魏祈钧的命令严密监视魏珏的一举一动,顺便观察他拥趸者的风向。如今魏祈鍠已经遇害,他那一派的拥趸势力势必会闻风而动。从各处汇报过来的消息来看,他似乎还未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他急需对上有个满意的交代,不然势必引火烧身。如果同室操戈,手足相残的恶名坐实。这对他角逐王位将是一大阻碍,势必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那护卫见他阴沉着脸,不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王爷,魏珏回到都城后恐怕会向外散播谣言,于殿下不利。要不……”那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是要斩尽杀绝。 “先生怎么看。”魏祈钧并没有过多理会那心腹属下的话,而是转过身来征询他谋士军师的意见。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缕失望之色。这一行他见过太多出色的年轻人,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跟他们相比差得太远了。魏祈钧心里虽然有失望,又不免为他担忧。 一直站在一旁掐着手指的白面中年男子在心里细细权衡这次事件的利弊得失,如何使己方利益最大化。思索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殿下眼下急需要做的是如何打消王上的猜忌,隐忍低调不再起事端才是上策。属下建议王爷派出一队人马亲自护送二王爷的遗体返回都城,王孙殿下再也不能出任何事了。” 魏祈钧微微颔首,这话是说到他心窝子里去了。“你赶紧赶回都城做一件事,将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散播出去。一定不能让人怀疑到本王方身上!”他知道只要自己的交代让他的父王打消对他的猜忌,对下面的人自然就好交代了。临行前他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祸水东引,作为他的心腹属下当然清楚他这番举动的含义。 王位的争夺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普通人不会真正在意你的过程。 前朝多少兴废事,尽付渔樵闲话。一代伟大君王的成就向来都是功过参半,只要是对历史的推进有积极的影响。完全可以罪在当代,只要功利千秋。用道德的标准来衡量一个对历史进程有积极作用的人,从来都是荒谬的立论。然而当代人却需要付出一世的孤独作为代价,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然而无数希望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趋之若鹜,纷纷抢着登上历史舞台。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当下的形势一切可控。事后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掩盖其原罪,为其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人过留名,留下万世传说,这样的代价换取百世流芳或许是值得的。 人类从一出生就面临各种各样的竞争,漫长的竞争之路没有尽头。 人生一世,唯有锤炼双翼,方能振翅高飞。 章节目录 第78章 再入征程 近日来,江湖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让无双城处于浪尖之上。 江湖剧变,近十余年来少有,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人人自危,竞相奔走,平静多年的江湖彻底沸腾。 喧嚣的街道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武林中人往来于大街小巷。无利不起早,此乃人性。他们的目标无一例外都是打听司马长空的事迹,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此时司马长空的传说早就传遍了无双城,想必不出半个月,司马长空这个名字就会名动江湖。江湖武林向来都是以武功高低论英雄,新崛起的司马长空,如今的实力足以引起各大武林世家重视。 易凡对这次推波助澜取得的成功,相当满意。江湖格局近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多大的变化,横空出世的顶尖高手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强者恒强的局面。司马长空放在一隅尚且有些名声,放眼整个江湖不过是沧海一粟。谁敢想象,司马长空得到归元剑典,不过短短数月便一鸣惊人、一飞冲天,无数江湖人士还尚未反应过来。少年高手的强势崛起,焕发了江湖的生机。司马长空一夜立威,惊醒了老一辈的成名高手,危机感顿生,敏锐地发觉自己的江湖地位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人们对于可能出现的威胁,触动他们的地位不可能无动于衷。看着喧嚣嘈杂的人群易凡并不过多理会,他们都是力量微弱的一小部分人,对事件的发展推动力非常有限,转身淡然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居然又遇上了那八个跟自己有过多次矛盾的江湖游勇,正是那七个中年人外加一个年轻人八师徒。易凡与他们走了个照面,他们八人也留意到了这边。易凡心中不禁感慨,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来到无双城没多久居然又碰上了这一行人。见他们八人拦住了去路,拉开架势,明摆着找茬。他们八人的武功微不足道,讨厌的苍蝇整天围着自己转也恶心人。易凡双眼微凝,寒光涌起,看来上次给他们的教训是太轻了,这群人真是太不长记性了。 一念至此,易凡决定再给他们一个严厉的警告。下次还是这么不识相就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了,越混越回去的愚昧之人。因一时意气前来招惹麻烦,无疑是自寻死路。站在路中间对峙,气氛愈发凝重,矛盾一触即发,瞬间将路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人们可都等着看热闹,当然他们也不敢站太近,免得惹火上身。 易凡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本公子日理万机,可没多少闲工夫与无谓之人浪费时间。一念之间一根茅草出现在两指之间,身形一闪。地面上一道白影闪过,那八人还没回过神来,原本站在路中央的那白衣少年早已不知踪影。如此快的身法,遑论是这些普通老百姓,就连和易凡对峙的那八人都未能察觉到,这样的身法太恐怖了。 街道上那暗暗失神的八人回过神来,早已没了那少年的踪影。八人对视一眼,忽然感到脖颈处有些淡淡的麻痒像是蚂蚁趴在脖子上的感觉。当他们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地方的时候,看着指尖上淡淡的血迹。脖颈处是要害命门,更是过招时最难以伤到的地方。生死一线,顿感背后冷汗涔涔,如果那少年下手再狠一点,此刻他们早就没命了。他们苦练多年的武功在那少年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若有心想取他们八人的性命完全能让他们在无声无息间离开这个人世。 “大哥,此人的武功太诡异了。”这时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现在想来还恍若梦中。 “太恐怖了,真想不到江湖中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武功。”看着自己结拜的大哥,见他也是一脸的沮丧。原本他是想劝说他不再与这个恐怖的少年计较,毕竟人家已经多次手下留情。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知道他大哥的性格,顽固不化。 “人活着只为争一口气!若是这点尊严都没有了,我们习武何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怪只怪我们技不如人,苟延偷生地活着不如死来得痛快。”他虽然感到沮丧,并不妨碍他坚信自己的信念。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徒弟,心中难免为他担忧,江湖中卧虎藏龙,技不如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要想在这个乱世江湖中站稳脚跟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 看着自己素来要强的大哥,看起来长相精明的中年人想开口劝说。打不过就跑并不丢人,明知打不过还硬往上凑这不是明摆着的送死嘛。清楚他的性格,也就放弃了。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既定观念,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人有时候的无奈就是人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殊不知,判断是非的标准从根本上便错了,只会一直错下去。 这行人随便在街边找了个面摊坐下。“大哥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向何处去,如今江湖中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源于那本归元剑典的秘笈,昨夜一夜之间就死去了几百名武林高手。那惨烈的场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昨日的大比武他们也有到现场观看。也听闻了江湖中的传言,昨日散场后他们也就不再继续凑热闹。今日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亲临现场勘查的时候,那血腥的场面让他们至今难忘。 “等等……昨夜死于非命的那些人都是一剑毙命!若是一般的高手很难做到,据传闻那都是一人造成。而那人就是司马长空,昨日比武的优胜者。今日这少年施展出来的武功和现场死去那些人,身上的伤口还真有相似之处。此二者难道有什么关系……”摸着脖颈处刚刚留下的伤口,现在还隐隐有些辣痛。那些尸体上基本都是干脆利落的一击毙命。这样的杀人手法和刚刚碰上的白衣少年如出一辙,而他昨日也正好出现在比武大会之上。这就很容易让他把这两件事情联想到一起。这样联想虽然很牵强,脑子是他的,但并不妨碍他往这个方向去想象。两次相遇和这个少年的交手,他们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就刚才那一幕,他们脖颈处的伤痕还隐约作痛。 “那些尸体上的伤口,的确是一人所为。如果真的和这少年有关系,那他们的武功可能出自一脉。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少年的武功绝对在司马长空之上。难道这个少年是江湖传闻的纵横门人?流落江湖的那剑谱,相传就是纵横丢失的秘笈。司马长空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那秘笈,这就说得过去了。”他们边吃边聊,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交换着自己的意见。 “武林中人争权夺利,搅得江湖永无安宁之日。若真如此,我等哪怕把嘴皮子磨破也要纵横门人解决因它而引发的武林浩劫。”为首的那个略显老态脸上留着明显疤痕的男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七人中早年结识,这么多年都能走在一起,没人提过散伙。他在这个七人团队里,有让其他六人信服的东西,一致认为他是值得追随的老大哥。这些年携手闯荡江湖,他们的兄弟友情经受住了考验,齐心协力闯过不少难关。 离开人来人往的嘈杂街道,易凡来到青龙帮所在无双城的秘密据点。详细了解这边的情况,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进驻无双城这些年来迅速发展壮大,发展中也暴露出不少问题。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解决,会为将来的发展埋下隐患。如今的青龙帮无双城分舵成为仅次于慕容世家的一大势力,当然是仅凭江湖武林而论。对于即将要启动的计划还显得力不从心,以至于不得不搁置。在易凡看来仅仅凭借武林中的势力,根本不足以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也改变不了当今群雄割据混战的局面。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谋天下者,必须将一切可能左右事态发展的因素,放入整个大环境中去考虑。 如今无双城上下一片大乱,慕容世家面临着全所未有的危机,无暇旁顾。这对易凡来说是这次制造动乱最巨大的收获,也是趁机产除阻碍自身发展障碍的绝佳时机。这些事情还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慕容世家反省过来凭空增添麻烦。时机稍纵即逝,密室内一道道命令不断从这间房间发出。这是继昨夜那场惊天大变后又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潮流,虽然没有昨夜那场大战造成的巨大轰动。易凡相信在自己的谋划下,引发的波澜绝对可以媲美昨夜发生的事件。 表面的惊涛骇浪来得快去得也快,隐藏于水底下的暗流应机而动。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工作,让手底下的人都倍感吃不消。很多东西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东西对易凡来说不在话下,自己的每一个决策在这个世上都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根本没经验可供参考。况且手底下这些人受的教育有限,基本都是凭借平生经历和阅历理解计划部署。易凡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对他们悉心指导,言明其中的微妙关系。这也是无奈之举,在信息闭塞不对称的时代平白为自己事业的发展增添障碍。易凡曾不止一次感到可用之人实在太少,自己一直强力推动的教育事业还没有收到应有的收获,这需要时间。而自己的竞争对手们会给自己这么多时间?在这样种种的外部压力下,不得不出来创造机遇。彻底把这个天下搅乱,趁机火中取栗,在夹缝中谋发展求壮大。 当易凡盯着发胀的脑袋离开青龙帮分舵秘密基地,此刻已经日落西山,用不了多久就会夜幕降临。回到下榻的山水酒家时,各家各户已经点起灯火。推开那座独立庭院的房门,看到正在准备晚餐的韩凝伊靓丽忙碌的身影。今夜的韩凝伊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换上了一身紫罗兰色修身合体衣裙,梳着一个精致的发髻。在烛光的照耀下,原本就雪白细腻的肌肤更显得水润娇嫩。看着令人食指大动的可口菜肴,易凡舒心一笑。自从进住这个院子,韩凝伊每天晚上都会为易凡准备饭菜静候着。 韩凝伊看着这个似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的俊逸少年,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都去做了些什么。对这个手眼通天的少年,始终如隐藏在层层云朵中的白龙。 韩凝伊端上最后一道菜,亲自斟酒一连敬了易凡三杯。说的都是一些感激之语,几杯酒下肚韩凝伊绝美的俏脸升起两朵娇艳的红云。烛光之下,两人静静的共进晚餐。本来在这个时代点着蜡烛吃饭倒没什么大不了,这让易凡想起当初恋爱的时候和女友一起共进烛光晚餐的情景,不由自主陷入回忆中。酒不醉人人自醉,韩凝伊成熟美艳的诱人风情,让易凡心猿意马,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样的情愫如潮水涌来。 在这秀色可餐的暧昧氛围中,易凡胡乱填饱肚子匆忙离开餐桌,直奔浴室。或许一直以来都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无论自制力如何强大,毕竟是一个青春热血的少年人。旅途寂寞,回想起那一段段旖旎缠绵的情景,令人食髓知味。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血脉躁动,匆忙泡进冷水桶,极力让自己清醒理智。易凡越来越感到不对劲,这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似。 这时韩凝伊如一个精灵,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入浴室。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身柔软贴身的粉色丝绸睡衣,仿佛这单薄罗衣就长在身上,很好的勾勒出韩凝伊窈窕曼妙的迷人体态。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披散下来,赤着一双白嫩的玉足缓缓走来。莲步轻移,婀娜多姿,风情迷人的韩凝伊,魅力四射。 易凡仰躺着,背靠浴桶。原本清冷的井水,此刻似乎被灼热的体温退去了寒意,水温渐升。 “让我来吧。”易凡在轻揉太阳穴的时候耳边传来韩凝伊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有着一股魔力,让人着迷。 一双纤纤玉手柔弱无骨,轻轻揉捏间,尽是柔情蜜意。韩凝伊云手移换位置,轻柔地搭在肩膀上,易凡感觉一股呵气如兰的温热气息在耳边缭绕。随着韩凝伊一双柔荑越来越肆无忌惮,本就强行忍耐的易凡再也受不了这万般猫挠般的挑逗。 沉睡的洪荒之力,一旦开了口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风光旖旎,佳人如玉,柔情万种。郎情妾意,缠绵缱绻,无休无止。烈焰灼热,迟迟不褪,热情不减。 清晨,易凡睁开惺忪睡眼,一夜激情遗留的气息仍旧萦绕不散。 “我先出去。”韩凝伊放下脸盆,随即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易凡见韩凝伊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摆出一副冷漠冰寒的俏脸。跟昨夜的柔情万种判若两人,易凡知道这是二人最后一次美丽的梦。 “早饭做好了。”韩凝伊一改昨日魅惑撩人的装束,换上了素雅端庄的衣裙。 易凡偷偷看着韩凝伊,只见脂玉娇靥仍残存着依稀可见的嫣红。深受恩泽的韩凝伊,此刻如一朵雨后的百合,清新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妩媚。 席间,二人毫无半句言语交流,韩凝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易凡亲送韩凝伊到自己势力旗下的镖局,将她送离这个是非之地。易凡看着车队慢慢驶远,慢慢消失在视野内。一拽缰绳,调转马头,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程。一路西行,逆流而上。前方路途荆棘遍布,亦当披荆斩棘,勇往直前。这是今生选择的道路,再难也要一直走下去,没有再选一次的机会。手下无数的追随者已义无反顾成为同行者,治下无数普通老百姓的生死荣辱早已与自己结合得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覆巢之下无完卵。 章节目录 第79章 神蛟飞鱼 一路走来,踽踽独行,青山相送。 数日行程,青山绿水为伍,过着最原始清苦、孤独的野外生活。远离尘世喧嚣,深入大自然,心里却也难得平静。炎炎酷暑,多变的天气。一路风风雨雨身后过,脚印湮灭无影,唯有独行人。 黄昏夜幕来临,天边火红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多日的赶路露宿野外,终于来到了渡口小镇,骏马换渔舟。渔舟夜归,平静的小镇坐落在夜幕之下。家家户户结束了一天的劳碌,温馨的灯火下共享天伦。刚入夜不久,小镇附近客栈都是准备投宿打尖的江湖游侠。易凡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里,从这个角度可以将来人一眼望尽。这几日露宿荒郊野外,吃的都是烤肉野果。好不容易能找到个像样的吃饭地方,自然要好好慰劳自己的胃。品味这小镇的独特菜肴,耳边留意着来往江湖人士的谈话。 “听闻南宫世家准备与展家联姻,这可是江湖一大佳话。南宫世家无尘公子与展帮主的千金展盈小姐一对璧人,他们的结合不知道让多少青年才俊心生羡慕。三天后午时,南宫世家的人就要上门提亲了,这回可有热闹看了。”一个粗布衣打扮的普通江湖游勇,侃侃而谈。 神蛟帮雄踞镜湖,掌控长江中下游的水路交通要道。镜湖北岸是江湖中威名赫赫的南宫世家,南边是独霸一方的向氏一族。向氏一族雄踞南方云泽之地,千里沃野皆是其势力范围。南宫世家虽然只是一个江湖武林世家,却也实力强悍高手如云。即便是势力庞大犹如王国的向家也要敬其三分,双方势力各有长短。展鹏飞统领实力强大的神蛟帮长期独占镜湖,江湖一流的世家门派无不敬其三分。 “如今两大武林世家、帮派联合,江湖中恐怕再也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武林势力了。”众人都看到两大江湖势力联合后的强大力量,认为其有问鼎江湖的实力。 “是呀,如此强大的实力以后我们都要仰起鼻息了。”他的这句话引来身边人的叹息,他们这些小门派江湖游勇之流如今的生存境况并不好。众人沉默了一会,一人见气氛不对连忙暖场。 “就是不知道南宫无尘跟最近名声鹊起的司马长空,两人都是江湖中的青年高手,又都是出身武林世家。你们说着两人谁的武功更胜一筹?” “这还真不好下定论,虽然司马世家的实力要弱于南宫世家。毕竟都是传承上百年的武林世家,都有自己压箱底的绝技。”江湖中人都喜欢谈论武功,这些都是他们最关注的事情。 “我想肯定是司马长空!你们难道没听无双城传出来的消息?司马长空得到了江湖中流传的绝世剑谱,对上五六百高手的围攻居然能将一行人杀得铩羽而归。斩杀众多高手后,潇洒离去。单凭这份实力就不是南宫无尘可以比拟的。”他刚得知江湖中传出来的最新消息,江湖中的消息向来流传得飞快。一些貌似隐秘的东西,一旦被人揭露出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江湖。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从严格意义上讲就不再神秘,只能算得上是信息不对称。 “司马长空一战成名,一夜名满江湖。江湖传闻他得到那秘笈没多长时间,武功就突飞猛进,真是羡煞旁人。”他人的幸运总会引起旁人的羡慕、眼红,很多人也就一笑了之。那些心生妒忌又有一定实力的人,恐怕不会无动于衷,只怪自己运道不好没能第一时间得到高阶的武功秘笈。 听着江湖中底层人士的交谈,易凡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路走来,不断地推波助澜制造各种事件总算没有白费。按照这个传播速度,这件事如今已经人尽皆知。如今的司马世家炙手可热,至于会引来哪方势力的记恨,对自己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司马长空已经进退维谷,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甘于平凡,哪怕他愿意其他人也不会允许。毕竟那一夜他对众多的武林高手痛下杀手,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也足以让司马世家头疼。 一夜平静无事,易凡轻装简行,仅持一把对自己有着非同寻常意义的青铜剑。行船进入镜湖地界,水流平缓,风光迷人,别有一番滋味。易凡一身白衣白袍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感受早晨清风拂面的感觉。湖光山色映衬着初升朝阳,湖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船没驶出多远易凡看到前方几艘小船围着一艘大船,船上刀光剑影,打斗非常激烈。不断有人受伤落水,几艘小船上还有不少观望的人。 “公子,我们还是绕道走吧。别惹上这群人,惹不得。”看来船家对那群人有所了解,长年以行船为生的他没少受那些身怀武功的江湖流氓的欺压。 “跟我讲讲那群人的来历,我自有分寸。”对方人多势众且深谙水性,普通人很难能在他们手里讨到便宜。 “这群人是飞鱼帮的人,飞鱼帮上下帮众不下千人。长年霸占这里,收取水路费打劫过往客商,手段狠辣。”船家想到往日受到的剥削,唉声叹气,对那群恶霸恨之入骨。 “再往上不足百里就是神蛟帮的地盘了,展鹏飞能由得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放肆?”易凡并不过多理会船上的人跟飞鱼帮的冲突,继续向船家闲聊飞鱼帮的事情。 “这里是交界处,神蛟帮对这边一直不太重视,神蛟帮的行事作风也不见得比他们好到哪里去。”这个世界秩序崩坏,乱世中完全是以势压人。天下大乱,人心思安。这些弱小的寻常百姓,在这乱世中也只能苟且偷安,隐忍度日。这样混乱的局面,需要一个能凝聚人心的领袖挺身而出,带领仁人志士开辟一条光明大道。 船上的打斗还没有结束,易凡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卓天还有那三个师兄妹。卓天对飞鱼帮的帮众并没有下杀手,不过是把他们都扔湖里,看来是不想多生事端。看着被丢落水的飞鱼帮帮众,后面为首的人并不急于出手,难道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看着辽阔的镜湖,易凡突然有了一个打算,准备建立一支适应水战的军事力量。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争霸天下,建立属于自己的传奇,如此战略要冲乃兵家必争之地。无论是飞鱼帮还是神蛟帮都是拦在面前的阻碍,眼下是要取代飞鱼帮的势力建立可以抗衡神蛟帮的力量。与神蛟帮争夺水路运输要道这块风水宝地,看来今天是时候解决飞鱼帮这个为恶一方的势力了。 想到自己旗下的镖局行镖的时候路过镜湖时候难免都要受到飞鱼帮的骚扰,当然这是前期的事情,经过雷霆手段的威慑飞鱼帮的人总算有所收敛。更何况在群雄林立的江湖,不可能将自己的全部底牌暴露出来。虽然这些年来发展日新月异,易凡一直克制属下的行为,一切都在隐秘中进行。有些不识好歹硬骨头也被自己在秘密中一一剪除,如今以青龙帮的实力完全称得上是武林第一大帮派,不过这都是为自己旗下的财团服务的并没有表现出争霸江湖的野心。树大难免遭风,镜湖这个地方处于战略要冲。水中有强大的神蛟帮牵制,易凡也不愿意过早地跟他起冲突。一直命令手下的人不可过早的与神蛟帮发生正面冲突。如今神蛟帮跟南宫世家联姻局势骤变,看来是重新审视这边局势的时候了。 卓天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他身边的那三个师兄妹比他更早出现不适的情况。难怪领头的那人一直袖手旁观,原来是在等待毒发的时机。 “哈哈!四位武功是真不错,打了这么久难道不觉得累。”为首的那个青年一脸阴鸷地看着逐渐失去反抗能力的四人,双眼仿佛野兽盯着猎物般。 “卑鄙!有本事光明正大一战!”张枫无力的趴在地上,之觉得手脚酥软连持剑的力气都没有。江湖中用毒乃大忌,一向为正派人士唾弃,胆敢明目张胆用这下作手段者被名门正派打入另册,视为邪门歪道。 卓天在四人中武功最高,内力深厚也感到力不从心。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将变得和其余三人一样,武功暂失,成为待宰羔羊。 “船家!一会飞鱼帮的人走后,帮忙出手救助落水的人。”易凡丢下这么一句话,只见身形一闪,二十多丈的距离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来到对面的船顶上。 众人看着从天而降的易凡,目光都集中看来。 “无名公子。”宁柔柔看到来人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白衣少年,心底升起一股暖流。见到有人来搭救,喜出望外。她知道仿佛只要有他在,他们一行人就不会有事。 “无名兄,真想不到会在此相遇。”卓天见来人正是与他有两面之缘的少年,以他出神入化的武功对付这一行人完全不在话下。 易凡微微点都示意,转而对那为首的青年淡淡地说道:“把解药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这一行人易凡早把他们看作死人了,这是一处不错的立足之地。对自己来说有非常大的作用,放弃了实在可惜。飞鱼帮长期以来为非作歹,是时候让它消失了。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那青年哈哈大笑,这是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听过最大的一个笑话。 易凡伸出手来,虚空一捉,那为首的青年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一般,向着易凡这边飞来。那青年被易凡捉住手里,仿佛老鹰捉小鸡一样掐着他的脖子,从他怀里搜出一瓶药扔给卓天。见他身上再也没有其他物事,随手把他扔进清凉的湖水里。飞鱼帮帮众见他们的头头落水,连忙搭救。 “给我杀了他!”被气愤冲昏头脑的他不多作他想,想凭借着人多势众报这羞辱之仇。他亲自上阵,后面的人纷纷施展轻功飞身而起。 看着还在水中挣扎的众多落水者,易凡决定速战速决。隔空打出几掌,将他们的小船全部掀翻,湖面激起几道高高的水柱。自从武功大进,在易凡眼里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武器。凝结起来的无数支含着剑气的水剑,万剑齐发,将飞鱼帮一众人马瞬间击杀。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卓天震惊不已,实在看不出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少年武功究竟有多高,片刻间以其出神入化的武功连杀几十人。连杀几十人的少年人面不改色,平静如初。他自问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么轻松写意,震惊之余又感到深深的恐惧。与这样的人为敌,他都不敢往下想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原来乘坐的那艘船看到飞鱼帮的一众成员已经被洗漱击杀,刚才易凡交代的那个船家把船开到这边展开营救落水的乘客。所幸并没有多少人遇难,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普通人感念易凡的恩情行礼叩谢。易凡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感想,这些人都与自己毫不相干,适逢其会,心存恻隐之心,搭把手而已。 “无名兄,搭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卓天服下解药后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他行事坦荡恩怨分明,对易凡的搭救之恩也是由衷感激。卓天见那白衣少年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曾开口,仍旧独自欣赏这远处的景色。只是湖面上漂泊 的浮尸大煞风景,这时那三师兄妹也赶来向易凡致谢。 “无名公子,没想到是你。”宁柔柔一双美眸柔情似水,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同一个男子搭救,宁柔柔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对这个武功高强的俊逸少年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曾经多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少年如今就站在她眼前。一双小手搓弄着衣角,一副小女儿家的神态。少女情怀总是诗,淡淡的不胜凉风的娇羞溢于言表。 易凡对她微微颔首,这个温婉恬静的小姑娘总比她那个刁蛮的师姐要好太多了。只见她的师姐忙着于卓天套近乎,把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晾在一边。卓天勉强敷衍了事,自从见过慕容无双后他对别的女子都不屑一顾。 “卓兄,飞鱼帮得知消息后恐怕会展开报复。”今日击杀这么多的飞鱼帮帮众,只怕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易凡琢磨着拉上卓天顺手将飞鱼帮给灭了,开口试探着他的想法。 “凭你我的武功,他们一定会知难而退的。我想他飞鱼帮也不是一群傻蛋,呵呵。”卓天爽朗一笑,很显然他没有听出的言外之意。 他的回答让易凡有失所望,看来这个家伙很少主动出击。况且人可都是自己杀的,恐怕日过中天他们飞鱼帮就会察觉出来。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已经把他们给得罪了,易凡从来都不会坐等敌人上门寻仇,反而是主动出击把敌人剿灭。虽然卓天表现得毫无心机,光明磊落。自己与他的因早就种下了,虽然隐秘,易凡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愿意去查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基于以上这点两人不可能成为朋友,况且易凡不同于其他人还真没有人能做他的朋友。易凡选择走的这条道路,很难拥有真正的朋友。 “看来是我多虑了,在下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急需处理。后会有期。”看了一直静静俏丽一旁的宁柔柔,易凡看了她一眼。一个转身,踏波而去。 宽广的湖面一眼望不到边,卓天实在想不到那白衣少年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转身离开。宁柔柔看着飘然踏波潇洒离去的少年,心中升起一阵失落。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暗暗出神。今日一别,下次见面又会是何时?难道两人注定是有缘无分,一次次相遇还要成为陌路人? 易凡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今日惩戒了飞鱼帮,与他们彻底站在了对立面。是时候部署自己的计划,剿灭飞鱼帮。为自己的霸业道路开辟通道,这是一直都在筹谋并执行的计划。 这么多年来,易凡一直在战略要地楔入钉子。这么多年下来,大大小小的钉子几乎遍布天下。连点成线,以点带面,围而起势,是一贯坚持的发展策略。 章节目录 第80章 斩首行动 神蛟帮大堂内,展鹏飞冷着脸看着她女儿的几个随身护卫还有几个贴身丫鬟。这几人疏忽懈怠,在展鹏飞的目视下连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地低垂着脑袋。展鹏飞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看着手中书信上……自成一派的字体,展鹏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给自己留的信,后天就是她的定亲之日。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娇俏可人的女儿居然留书出走。信上提到她就想在嫁人前出去散散心,最后一次行走江湖云云。一向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宠溺无比。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都是命人暗中严密保护,这次他也不会例外。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就已经命人暗中尾随,并把伺候他女儿的那几人责骂一通。 自己的女儿几乎是在眼皮底下长大,没有什么像样的江湖阅历。武功也算不上高强,如今风起云涌的江湖他如何能放心宝贝女儿独自一人出去闯荡。再者后天就是订婚的大喜日子,若不能及时赶回来恐怕对南宫世家那边不好交代。南宫世家的公子南宫无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年轻人,对这个女婿他无可挑剔,心里非常满意。 飞鱼帮帮主江海山听取属下的汇报,实在难以置信,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就敢对他飞鱼帮下狠手。更让他气恼的是居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在自己管辖的一亩三分地。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当众打脸,让他的面子如何能挂得住。死去的居然是他一直倚重的堂主,那一路人马都是帮中的好手。从尸体的伤来看居然看不出对手采取何种手段将他手下的精锐人马统统杀死。唯一能让他确定的就是,这几十人都死于同一个人之手。他行走江湖多年,印象中貌似没有得罪过这样一个武功盖世的人。这是给他飞鱼帮的一个警告?还是会有后续的事发生?心中的焦虑让他坐立不安。 易凡来到一个小镇,正好正午。江湖中人行至此处纷纷休息打尖,闲聊着如今江湖中的热门事件。侧耳听着这些人的交谈,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采花贼迷月郎君风追月突然在这一带四处为祸,搅得人心惶惶。真希望有侠义之辈将其擒获,还一方太平啊。”一个普通老百姓抱怨道,对于那些自恃武艺高强却偏偏用来为恶的采花贼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有侠义之心的武林人士为他们主持公道。 听到这个名号,易凡有点印象,此人正是被自己捉弄的那个倒霉蛋。从慕容世家的打牢侥幸逃脱,如今又四处祸害女子,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谓,坏人只会变老,不会变好。根本上就坏了的人,别指望他会有所转变。 这时易凡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窈窕的假小子盯着一旁的一个男子,易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青年男子油头粉面的,长得倒是挺英俊的。只是他一双淫邪的眼睛暴露了他的身份,难道此人就是人人为之色变的采花贼?易凡回过眼来看着那个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少女也看向自己这边,眼中的疑惑神色甚浓。打量自己的目光也似乎不怀好意,难道她怀疑自己是……刚坐下来没吃几口饭无缘无故遭人怀疑是采花贼,易凡一阵唏嘘。 易凡刚走出饭馆发觉身后有人跟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假小子。易凡暗道那个假小子眼力见怎么这么差,平白无故冤枉本公子。看来是个没什么江湖经验的雏,她的跟踪手段确实不怎么样,眼下无事,也罢,就免费替你好好把课程补上。就在易凡走出饭馆的时候,那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早就从后门离开。从后门离开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石走向偏僻的郊外,另一条是走向城镇中心。 按照采花贼的作案习惯,一般都会首先锁定目标夜间下手。如今大白天的,他肯定是在忙着物色心水猎物。果不其然,易凡在街上发现了那个青年。一路上装作闲逛,时刻留意他的动向一路尾随。发现那人来到一处大宅院外,一个飞身翻墙而入,易凡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高高的围墙就知道这户人不是普通人家。 易凡自认也不能用超时空的文明思想来审判这个时代的一切,毕竟这个时代走向现代文明,倘若遵循前世那个世界的历史轨迹,尚有两千余年的路要走。有很多事情也不得不暂时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行事,这也是最大的无奈。很多东西已经证实是对的,却不可以任性而为,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让它自然出现。易凡自认,敬畏真理和为真理献身是两回事。毕竟真理是少数人发现的,真理一旦触动了人的利益,也将面临反扑。 见那贼人进去有些时间,也没见出来,兴许是从别处走了。这个世界琐事太多,而自己只有一个,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也只能任由其发生。但自己一直都在努力着,一直身体力行着,只为能给这个黑暗的世界带来一片光明。改变这野蛮落后的局面,让人们都能生活在阳光底下,这是一直以来的愿望。虽然还没有形成思想潮流,很多事情都是潜移默化让众人潜意识里接受,再辅以强大力量的推动才得以成功的。走出了一段路程,正巧看见那个跟踪自己的小女娃一路追来。 “出来吧,准备跟到什么时候?”易凡驻足定身开口说道。 只见那个小姑娘飞身出来,一手持着一柄短剑一脸警惕地看向易凡。女扮男装的她一双杏目微冷,脆声道:“那个人是你的同伙?今天我就要代那些遇害的女子惩治你这个坏蛋!” 看着一身劲装,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一身男装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英气,如果换上女装一定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易凡并大打算为自己辩解,况且也根本就没必要。看着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小丫头,一脸的坏笑。准备好好戏弄她一番,故意装作色眯眯的说道:“小姑娘,你这是羊入虎口哟。” “什么姑娘!本少侠今天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那女扮男装的小丫头一脸的愠怒,提剑就向易凡刺来。以她这个年纪来说有这身武功也确实算得上不错,只可惜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以这个小丫头的武功在易凡面前无疑是三岁小孩的水准,随意出手就止住了她的脉门。把手上传来的力量顺着前进的方向向前一引她的整个身体失去了控制地向前飞去。一手抓住她的脚踝,顺手一转。那小姑娘不受控制的张开双臂扑在易凡身上,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孔非常好闻。温香软玉满怀,触感着实妙不可言。易凡随手推开她,不巧正好落在柔软挺秀处。小姑娘如受惊的兔子,瞪着一双杏眸,羞怒不已。 “还说不是姑娘,现在的孩子太不诚实了。”回味着手心处那柔软的美妙感觉,易凡看着那姑娘说道。 “你!……臭流氓!……”小丫头被一个陌生男子占了便宜,一双美目燃烧着愤怒的火苗,纤纤玉指指着一脸坏笑的男子破口大骂。她不过一个初入江湖的雏儿,没学到多少骂人的话,一下子就词穷了。 “姑娘真是好不讲道理,一路跟随在下。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反倒恶人先告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易凡故意歪曲事实,拿那姑娘寻开心。一路旅途无聊至极,碰上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少女,忍不住口花花。继而说道:“难道……你是花痴?你要劫色?”这可让那姑娘气得俏脸通红,怒不可遏。纤纤叔叔指着易凡,脑子飞转,搜寻着骂人的字。气急败坏之下,脑子一片空白,全无往日的机灵劲。易凡见这丫头连骂人都词穷,心里乐不可支。眼看就要被自己气哭的小丫头,易凡正色道:“我知道你是在追踪那采花贼,你这点微末伎俩,只有送上门被人欺负的份。” “这么说你不是……不是……贼子。”这个单纯的丫头,居然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这么说我是不是要做一些实际行动,才不枉你对在下的猜测。”易凡戏谑道,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小丫头。 看着男子一脸的坏笑心里就来气,当她静下心来观察眼前这少年。只见少年长身玉立,面如冠玉,英俊非常。看着就不像坏人的他,偏偏举止轻浮。见他并没有继续为难自己,可能这个少年就是贪玩舌毒而已。她也暂时放下了戒心脆声道:“那你追着那人干什么,你又为何不出手把他拿下。眼睁睁看着好人被欺负,你良心何安。” “这个世上坏人多了去,并不是每一个作了恶的坏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如何断定那人就是恶人,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后面那句话,易凡不知因何缘故脱口而出。更何况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自己本来就很难对一个陌生人放下戒心。不再理会她,转身径直离开。 “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就当做这一件好事嘛。”那个小丫头见他武功高强,如果他原意出手一定可以将恶贼手到擒来。跟上少年的脚步,叽叽喳喳,一副娇俏的模样,倒是可爱极了。一直喋喋不休地在少年耳边说了一大通,见他依然不为所动。 “那人只是去踩点,晚上才会行动。”这个小丫头一直缠着让自己帮忙,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疑虑解除了没有。难道这个丫头就这么粗枝大叶?刚才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 “你怎么知道的?”那姑娘仿佛对这些事非常感兴趣,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因为……你不是说我跟他是同行吗。”易凡一直沉默不语,根本就不接她的话茬。也只好说出这句话来唬住她,没想到果然奏效。可算是把她给镇住了,这个有点神经大条的丫头才想起刚才他对自己的那一幕。本以为这个丫头会离开,没想到她依然跟随自己,真实咄咄怪事。 夜黑风高,灯火阑珊。今日尾随自己的那个女子一直纠缠着要易凡帮忙捉贼,眼下无事也就跟着她瞎胡闹。来到白天的那个府邸,等了良久也未见有任何异动。这让一直站在易凡身旁那个依旧一身女扮男装的小丫头,渐渐等得失去耐心。 “那人会不会不来了?都等了这么久了。”小丫头嘟囔着樱桃小嘴,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 她这模样倒更像是给贼人放哨了,易凡看了大翻白眼。看着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易凡根本就不在乎那人是不是会来。如果这点胆量都没有如何能在采花这行里面混出名堂来,就是不知白天踩点的那贼子是不是那个倒霉蛋。 易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那小丫头安静下来。十多丈开外的地方传来轻微的破空声,也许是贼子把宅院的情况都摸清了,才会这么放肆。一个黑衣人转瞬即到,身形忽高忽低。果然是采花的高手,单凭这高明的轻功身法便足以自傲。 “咱们快把他拿下呀!你在等什么!”小丫头看到等待多时的目标已经出现,欢呼雀跃道。 “咱们这么冒失的进去,恐怕就成雌雄采花大盗了。”易凡提醒率真单纯的少女说道。 不多时只见那个采花贼扛着一个人出来,易凡暗道此人真不愧是顶尖的采花高手。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激射而出正中那人的穴道。为免去接下来不必要的麻烦,救下那个被掳走的女子后,提着那个采花贼带着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你!如果我所料不错,上次在慕容世家也是你。”那个被易凡捉到此处的那个采花贼,恶狠狠地盯着着这个接二连三让他吃暗亏的少年。上次莫名其妙地被人暗算,在慕容世家的地牢里他受尽了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来。没想到又栽在此人手里,在同一个人手里吃两次亏,风追月还是头一遭。 “你作恶多端,今日碰上本……少侠。一定不能轻易饶了你。”听闻这个采花贼在此处祸害不少女子,小丫头义愤填膺。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的,只要你从今往后不再祸害良家女子我便饶你一命。”易凡轻瞥了一眼说道。 “有本事把我杀了!想让我屈服,想都别想。”人争一口气,都不是泥捏的。泥人都有三分气,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还有那么几分硬气,案上之肉还敢如此嘴硬。有一种最好的惩罚,你想不想听听。”易凡拿着那小丫头的短剑在他身上比划着。 “这样的人可不能让他再祸害女子了。”小丫头嘟着小嘴气愤地说道。 这话听在易凡耳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怪异地看了这丫头一眼。若非看她年幼无知还是个小姑娘,这话里的含义那就太丰富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这话听清楚没有,既然阁下不戒女色。我也只好让你不可不戒了。”易凡将手中的短剑钉在他胯下,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风追月看着胯下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剑,这可把他吓坏了。那个单纯的少女一头雾水,眼前这个少年的话听起来云里雾里,小丫头一脸不知所以的神情。 “两位少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那贼子听到易凡的话连连求饶,虽然他轻功了得,武功并算不上太高强。 “你这个人信誉不好,不想跟你继续废话。”易凡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急需处理也懒得继续废话下去。隔空一掌拍在他胸口,这一掌断去了他奇经八脉。须忍受无尽的痛苦折磨才会死去,除非是神仙出手,断然无救。 此间事了,易凡飞身离开,把那丫头一个人留下干瞪眼,不再继续和她疯。 飞鱼帮,帮内严密警戒。燃烧的烈火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长时间警戒的帮众眼皮沉重。努力让自己清醒,帮主已经下了严令他们自然不敢松懈。 大堂内飞鱼帮帮主江海山在堂内踱步,白日的发生的事让他心烦气躁。 “江帮主,幸会。”一身夜行衣的易凡轻松潜伏进来,目的就是给飞鱼帮制造恐慌。堂堂武功高强的帮主莫名其妙地在帮中大堂内被人刺杀,对全帮上下的士气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你是何人!杀我帮众的人是你所为!”对方能无声无息潜入他飞鱼帮的核心之处,对方的武功着实惊世骇俗。 “飞鱼帮太狂了,不能继续存在下去。”易凡话音刚落,见江海山正要开口喊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双目圆瞪感受从脖颈上传来的疼痛,这是他见识过最恐怖的剑法。威风一时的江海山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一代武林高手死不瞑目。 斩首行动,一剑了结。彻底扫除飞鱼帮这个祸害,指日可待。 章节目录 第81章 神剑无尘 清晨,易凡照常在客栈进餐。只见路上行人匆匆,坊间开始流传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喧嚣嘈杂,好不热闹。普通老百姓喜出望外,近来为恶多日的采花贼终于受到了惩罚,无需再为自家姑娘担忧了。普通老百姓都只想过一点安稳日子,能少一事是一事,生活中每解决一条难题,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乱了!全乱了!”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貌似江湖中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气喘吁吁,神色匆忙,看来是一路飞奔过来。 “兄台又有什么新鲜事,跟咱大伙说说。”这人平日里跟大家混得较熟,三天两头的聚在一起谈论着江湖中发生的事情。看他匆忙的样子和这番惊呼,肯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纷纷竖起耳朵静候。 “昨晚深夜,飞鱼帮帮主被杀了!一剑封喉!”话音未落,在这里用早膳的武林中人还有一些爱凑热闹的家伙纷纷靠近。侧耳静听他接下来的话,满脸期盼之色。 “飞鱼帮帮主威震江湖多年,能够将他刺杀的人应该不多。怎么会死得这么突然,太出人意料了。”他们当中的一人有点不敢置信地说道,对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始终持怀疑态度。 “别说你不信,我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事实就是昨晚深夜,飞鱼帮帮主被神秘高手一剑抹了脖子。而且昨夜的飞鱼帮一直戒严,帮主居然在飞鱼帮的议事大堂被杀。说出来我都不相信,现在的飞鱼帮早就乱作一团了。”那人补充说道,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也没有像是夸大其词。 “但愿取代飞鱼帮的强者,有些良心,胸怀仁慈才好。”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乱世出英雄,人民期盼的是为民勇进的仁义英雄,而非道德败坏,毫无怜悯之心的豪强。 “飞鱼帮上下给我听着,今日起江湖中再没有飞鱼帮。我青龙帮全面接管原飞鱼帮的地盘,要想活命的都给我统统散去。”来者正是青龙帮的分舵副舵主何东,何西二人。昨日下午他们便接到舵主陆何方的通知,紧急集结向飞鱼帮宣战的命令。何东,何西二人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如此紧急的命令了,见到陆何方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他们一直敬若神明的公子的密令。这些年来他们胸中都压着一股气,强迫自己低调行事,遵守纪律。飞鱼帮帮众众多,两大不敢拍之间平日里也有不少摩擦。他们耗费心机才把青龙帮帮众的怨气压下,后来飞鱼帮意识到青龙帮的神秘和强大也就不敢明着去招惹。很长一段时间,两帮几乎没有什么冲突,相安无事。 飞鱼帮上下群龙无首,各大堂主谁也不服谁。以前还有帮主江海山压制,如今帮主被害。他们内部都在对帮主之位争吵不休,甚至爆发冲突。看着来势汹汹的青龙帮,众多精干帮众已将飞鱼帮团团包围,没想到平日里还算和气的青龙帮,会突然露出其锋利獠牙。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武功高强的帮主遇刺跟青龙帮有关。要不然他们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集人手,给予它飞鱼帮精确打击。 这时飞鱼帮硕果仅存的两位堂主来到城楼上,看着黑压压一大片青龙帮成员将飞鱼帮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两帮一直暗中角力,表面上也有不少冲突。一直传闻青龙帮来历神秘,势力遍布江湖,实力强横。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看来飞鱼帮远远低估了这个神秘帮派的真正实力。传闻青龙帮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看着肃穆彪悍的阵容,在气势上便强过一盘散沙的飞鱼帮太多。 “久闻两位堂主武功高强,想必也不忍心看着帮中弟兄无谓丧命。只要你们二人能胜过我手中的长剑,我青龙帮立刻撤退,决不食言。若我能在十招之内将二位击败,飞鱼帮上下必须无条件并入我青龙帮。给二位堂主半柱香的时间考虑,半柱香之后再无回复,本舵主今日誓血洗飞鱼帮。”何东根本就没有给他第三个选择,要么降,要么死。 站在城楼上的飞鱼帮两位堂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对青龙帮的话将信将疑。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下决定。他们很清楚那话的意思,若能将他打败今日飞鱼帮之围便可迎刃而解。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青龙帮两位年轻的副舵主武功究竟有多高强,要想十招之内击败二人的联手恐怕不太可能。他既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满,可见对方绝非等闲之辈,飞鱼帮两位堂主陷入两难抉择。 看着军心混乱的飞鱼帮上下,哪还有什么斗志。对方来人数倍于自己,青龙帮的人员装备,可不是他们这群因利而聚合的乌合之众可比。时间拖久,恐生变故,看来对方暂时还不想看到太多流血的场面才会提出刚才那个要求。飞鱼帮两位堂主思虑良久,暂时摒弃前嫌。最终还是采取最有把握的方式,接受对方的挑战。 三人站在飞鱼帮正大门的开阔场地上,相对而立。在何东的一声令下,青龙帮帮众后退三丈,以示敬意。两帮虽然是敌对的存在,青龙帮的此番作为完全展示了一个大帮派应有的风范。 何东对二人执剑行礼,双目战意凛然,长剑已经出鞘并没有率先发起进攻。飞鱼帮那二人见对方持剑而立,一脸轻蔑的看着他们。被人如此轻视,虽非头一遭,面子却不好看,二人抢先持剑刺向眼前那年的副舵主。前三招的交手两人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对方只要剑尖偏那么一点就足以将二人击毙,何东并没有这么做。 “三招已过,我要动真格了,二位堂主可要小心为妙。”何东用长剑指着二人,开口提醒道。礼让三招,江湖规矩已尽。何东每一剑的刺出都凌厉无匹,那二人顿感压力陡增,应对起来似乎力不从心,一剑之威尚如此。转眼又过了六招,只剩最后一招了。无影剑法在何东的全力施展下,精妙无比的剑招让人眼花缭乱。十招之约只剩最后一招,地上只见何东的身形一闪空中一个极快的转动。脚尖一点,退出几丈开外。剑尖滴着鲜血,两人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痕不断冒着血。两人双眼瞪得大大的,双眼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他们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闻所未闻。两人手中的利剑“哐当”一声,飞鱼帮两大堂主气绝身亡,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飞鱼帮众多帮众见他们的两位堂主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刚刚十招即身死殒命。群龙无首的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上下乱成一片。有缴械投降的,也有吓破胆逃跑的。当然也有飞鱼帮的死忠力量进行着最后的反击,青龙帮的人在何西的率领下以摧枯拉朽之势翦除飞鱼帮的残余力量。 原本固若金汤的飞鱼帮总部从开战到结束仅仅不到一个时辰。青龙帮众人以绝对优势取胜,取代飞鱼帮成为方圆几十里唯一的霸主。校场内上百号飞鱼帮的帮众低垂着头,等待胜利者主宰即将面临的命运。他们等待良久也不见青龙帮的人有下一步的行动,暗中大眼瞪小眼,交换眼神。心里却一片焦虑不堪,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 “你们都是原飞鱼帮的普通帮众,领着这些路费回家好好做人。”何东站在台上对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见那些飞鱼帮的帮众一脸的茫然和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让他们回家,还发路费。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让人难以置信。看着青龙帮的帮众将属于原飞鱼帮的钱财一大箱一大箱的搬出来,白花花的金银财宝就在眼前,顷刻间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何西见他们已经有人开始打消疑虑,适时说了一句:“这些钱财也不会白白给你们,麻烦你们传递一个消息。三天后,我青龙帮将招收一批帮众,通过考核者,一切待遇从优。” “都排好队,领钱去。”何东和何西交换了一个眼神,会心一笑。飞鱼帮帮众看着拿到手里财宝,恍若梦中。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足够他们回家置办住宅、田地再娶一房媳妇了。他们是普通帮众自然什么脏活、累活都归他们,难有出头之日暂且不论,得到的赏钱也是少得可怜,仅够糊口。他们何曾得到过如此丰厚的钱财,况且还是打败他们的对手赠与的。 青龙帮分舵内,易凡端坐在主位上听着陆何方的汇报。静静地品着茶,仿佛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这倒让陆何方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心中检讨着自己的难道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合这位公子爷的心意?跟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俊逸少年,跟他对视都感到莫名的压力。 “这些年在外奔波,辛苦了。今天取代飞鱼帮,势必会引起神蛟帮的忌惮。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能够抗衡神蛟帮的势力。镜湖可是个好地方,容不得有半点闪失。下一步就是巩固实力,与神蛟帮还有南宫世家保持表面上的太平即可。”易凡缓缓道来,对他们下一步行动指明了方向。陆何方认真听着,领会公子爷话中的要义。 看着恭敬得有点过分的属下,易凡并不倍感欣慰。对这边的发展壮大作了进一步的部署后,已经是中午时分。也不多作逗留乘船而上,继续自己下一站的征程。 横行多年的飞鱼帮,不到短短半天的时间竟被青龙帮强势打垮,取而代之的消息,江湖坊间各种小道消息源源不断,武林游勇众说纷纭。这些年新崛起的江湖一大帮派早已经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其发展之快让人始料未及。这一次强势出手灭掉飞鱼帮,引起了各方势力的猜测。青龙帮再一次用事实证明其自身实力绝不是一个空架子,这也让一直觊觎青龙帮的人忌惮三分。这些年以来,青龙帮总会在关键时刻一步步宣示自身的实力。这样做虽然会暴露自身的实力,引起各方的关注。不过一昧的低调隐忍,人家还以为你柔弱无能。青龙帮也有必要在适当的时机露出其锋利的獠牙。 乘船一路西行,沿途的优美风光让人心旷神怡,镜湖风光果然是名不虚传。青山倒映,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像一块碧绿的翡翠。想起前世流传的传说,范蠡西施两人相携泛舟的故事让人无限向往。虽然其真实性有待推敲,或许只是浪漫主义的空想而已。这艘船上除了船工还有随行的厨子外只有自己一个乘客,也许哪一天自己也会携手红颜知己悠闲泛舟,不再过多地理会这个世界的尘嚣,逍遥一生。易凡清楚的意识到,人不可能做到出世,能够做到出世的只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身在万丈红尘中怎能毫无羁绊。内圣外王,是易凡秉承的信条。 易凡拿着一根鱼竿,除掉鱼钩,只留下垂钓的线。钓鱼而不挂钩,志不在鱼。站立船舷上,看着前方的湖光山色淡淡出神。清风拂来,挂在竹竿上的线条随风飘扬。 “公子志不在鱼,一会只怕会少一道美味。镜湖的鱼远近闻名,公子可不好错过哟。”船家看着心不在焉白衣少年,见他心不在焉,根本就无心垂钓。看着这个俊逸出尘,眼中含着淡淡忧愁的少年。见他已经静静地站着老半天了,只留给人们一个孤独的背影。 太阳逐渐西斜,即将西落的夕阳不再炽热如火,酷暑下显得有点闷热。湖里的鱼儿悠闲地游动着,不时翻跃而起,泛起阵阵涟漪,四向开去。听着船家的话,易凡淡淡一笑道:“此处有美景,美味当然不容错过。”手持鱼竿,运起内力,只见那根垂钓的线仿佛一条灵蛇一般深深探入湖水里。易凡单手微微一动,向上提起。一条大鱼破水而出,只见垂钓的线恰恰穿过鱼鳃。落在船板上的一条大草鱼,上下打挺。这条大鱼身长一尺有余,重不下九斤,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大鱼。 “公子这一手捕鱼的绝技当真绝,一出手就捕捉到如此大鱼。佩服!佩服!”船家用力捉住挣扎的那条大鱼,连连赞叹道。 夜幕落下,天上繁星点点。抛锚湖心的船,在寂静的夜幕下透露着淡淡的孤独。易凡躺在竹床上,抬头仰望满天繁星。月儿侧脸隐藏在云层里,船上淡淡的灯火散落在湖面上,微风徐来散作一湖金星,似乎比天上明亮的星星还要夺目。 同一片星空下,一长身玉立的青年抬头仰望月色。儒雅俊逸的完美面容,嘴角泛起温柔的微笑。一身白衣的南宫无尘,站在月色下仿佛神仙中人。南宫无尘俊逸高贵,乃江湖中无数怀春少女的思慕对象。自从那日见到神蛟帮帮主千金展盈后,两人情投意合,一见钟情。两家也乐意促成此事,很快两人便谈婚论嫁,缔结婚约。每当想到展盈娇俏率真的容颜,南宫无尘都会发出内心难以自抑的微笑。在展盈眼里他温文尔雅,体贴入微是个难得的如意郎君。 月色如水,突然,南宫无尘原本平静的面容散发出阴冷杀机。当辨别了来者的身份,漫身杀气消弭于无形。作为天下传承百年的武林世家的杰出传人,南宫无尘深得渊源家学真传,一手剑法出身入化。江湖人称神剑无尘,随着江湖中玉面神剑司马长空的横空出世。武林好事者将二人拿来作比较,然而两人并未交过手无从断定谁更胜一筹。南宫无尘看着来人,缓缓开口道:“所谓何事。”南宫无尘见来人形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公子,据报展小姐离家出走,一人闯荡江湖,如今就在枫叶镇。临近枫叶镇的飞鱼帮于今日午时,被青龙帮所灭。”护卫夜影将所得到的消息,无一遗漏的回报给南宫无尘。 “什么!立即派人暗中保护好展小姐,不容有任何散失。”南宫无尘听闻展盈就在那附近,心中一片惊喜,又一片忧虑。当听到传说中的青龙帮又突然有此大动作,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灭了称雄一方的飞鱼帮。青龙帮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有引起他的重视,认为这只是一般武林人士建立起来的势力而已。当他注意到的时候,青龙帮已然发展壮大成庞然大物。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花了不少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居然连他们帮主是谁都一无所知。南宫无尘定了定神转而又问道:“查探青龙帮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见夜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微微颔首示意他腿下,执行下达的命令。 南宫无尘双手凭栏,垂首深思,江湖这潭水,远比想象的要深。 章节目录 第82章 江凌怒蛟 江凌郡,神蛟帮总部所在。 暮霭沉沉,华灯初上。 蛟龙殿,正堂宝座之下,两排青铜所铸的柱子支撑起整座大殿。蛟龙盘柱,栩栩如生,欲怒目腾飞。 偏殿,此刻灯火通明。 帮主展鹏飞神色凝重地听取属下的汇报,来回踱步,似有难以抉择之事。 就在今日午时,一直在自己眼皮神蛟帮底子下闹腾不休的飞鱼帮已灰飞烟灭。江海山武功高强,不在自己之下,竟然被人一剑毙命。凡是地位、权势越高的人身边的守卫力量越强大,毋庸置疑。守卫如此森严,飞鱼帮帮主却被人刺杀于飞鱼帮正堂。 擒贼擒王,飞鱼帮顷刻间群龙无首,陷入一片内乱。精准打击,在飞鱼帮大乱之际,青龙帮的人马第一时间赶到,以雷霆之势取而代之。 展鹏飞第一反应,这一切一定是如今江湖中如日中天的青龙帮所为。若非精心策划,谁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众多人马给予飞鱼帮致命一击。青龙帮势力庞大,门下高手众多,更凭借其强大财力不断笼络各路高手为其所用。在这个天下,似乎处处都有青龙帮的分舵。至于青龙帮究竟有多强大,以目前所掌握的消息,仅能窥这庞然大物冰山一角。 青龙帮大张旗鼓地灭掉飞鱼帮,接手飞鱼帮的一切这里面很多东西值得推敲。自从得知飞鱼帮被灭,展鹏飞知道如今的江湖局势变了。广袤的镜湖,向来都是神蛟帮一家独大。现如今青龙帮强势进驻,无异于是在宣示主权,挑战神蛟帮的霸主地位。对这个来历神秘的青龙帮,展鹏飞越来越感到威胁。一般说来,一个帮派肯定会有话事人打着旗号行走江湖。反观强大如斯的青龙帮却是个例外,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显示,浮在水面上的最高决策者为分舵舵主。展鹏飞也曾经接触过青龙帮的舵主以及副舵主,那可都是独当一面的英雄豪杰,武功相比于江湖中不大不小的门派掌门只强不弱。如此英雄俊杰竟然只是分舵掌舵人,控制青龙帮这头巨兽之人又该是何等人物,展鹏飞不敢想象。 展鹏飞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悠悠长叹。纵横江湖二十几年,第一次面对这无形的压力。 如今的江湖风起云涌,不断涌现出来的青年一代,隐隐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趋势。展鹏飞忍不住问自己,难道自己老了?其实他也不过四十多一点,正是建立一番大事业的黄金年龄。最近江湖中广为流传的两个年轻高手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司马长空以一己之力力挫众多武林高手的围攻不落下风,事后安然离去。一个来历不明叫无名的少年,一身武功高深莫测。他忽然想到此二人当日在慕容世家一同出现,而且当日还有两位绝世高手同时现身,似乎都与这二人有过接触,虽然时间并不长。能得到这两位超然物外的绝世高手青睐,又岂是一般人物。 展鹏飞忽然想到,江湖广为流传的归元剑典,剑谱正是被司马长空所得。心里忍不住好奇,难道那剑谱真的有如此神妙,能让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成为一流高手?种种迹象表明,江湖传言非虚。展鹏飞透过窗,遥望远处的镜湖。随着年轻一代的快速崛起,江湖将会是他们的天下。到时又是龙争虎斗的惊世场面,他也曾经有过青春热血的时候,现在的年轻一代显然比他们那一代强太多了。 翌日清晨,停留在湖水中一夜的船,扬帆起航。一身雪白衣衫的易凡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拥抱着晨曦的清风,沐浴在朝阳下感受大自然的恩赐。 今日的镜湖,渔舟共唱,百舸争流。 船靠码头,一长身玉立的白衣少年走下船头,身后竟再无一人。 此处处于水陆交通的枢纽,四方客商、游人汇聚于此。 在走近客栈的时候,易凡恰巧跟一个行迹可疑的冷酷汉子打了一个照面。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没多少人愿意多惹事。大概是艺高人胆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易凡一路跟踪暗随,要在他身上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在江湖中行走,要善于捉住一切机会。可能不经意的一个细节,当中恐怕都有值得发掘的价值。 只见那人兜兜转转,鬼鬼祟祟,来到一处隐秘破败的房子里面。看样子是在与什么人接头,易凡轻轻靠近想听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此次南宫世家与神蛟帮联姻,对少主而言是极大的威胁。我们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两家的联姻。”一个沙哑的男声低沉地说道。 “我潜入神蛟帮多年,随时等待为少主效力。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瓦解两家的联姻。只是我不方便出手,还是有劳您才行。”此处虽然偏僻,行驶隐秘事务不可能高谈阔论。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对如今的易凡而言算不上难事,他们的谈话无一遗漏,被偷听之人听去。 “什么机会!详细道来。”沙哑声音那男子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提高了几分,言语间有些迫不及待。 “机会就在这里。”另一个男子说着,从袖中去处一幅字画。只见那个冷酷大汉看后喜出望外,迅速收了起来。 那人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转身离开,易凡心中很是好奇他说的那个机会是什么。后面的话他们谁都没有说,都是通过其他方式交换的信息。没办法,只好对那个冷酷大汉实施跟踪。本来破坏两家联姻这件事情,对自己而言有利,可以减轻一统镜湖的压力。两大武林势力联合,势必会改变现如今的局面。强强联合对自己的利益势必产生威胁,一旦赤膊上阵,势必付出更大的代价。能借刀杀人,又何须亲自出手,这几乎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易凡一路尾随,只见那人穿街过巷,似乎并不是去执行任务。这让易凡大失所望,且由他去吧。反正这对自己而言是有利的一件事,下定决心后决定放弃跟踪。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吃饭,正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天和自己一起捉采花贼的假小子。只见她摸着肚子在饭店外徘徊,这个小丫头难道是出门忘记带钱了?果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钱才能走遍天下。 易凡有意向她靠近,却并不准备跟她打招呼。来到她身后,那姑娘正好回过头来,惊呼道:“是你!” “真巧,没想到在这遇见你。”易凡看着依然一副男装打扮的小丫头,隐隐听到她肚子在咕咕叫。突然留意到一个角落处有人向这边看来,正是方才自己追踪的冷酷汉子。易凡不想惊动他,且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姑娘,一同进餐呀。”易凡故意装作轻浮浪子的模样说道,也想趁机磨一磨那人的耐心。小姑娘见这个少年一脸促狭地看着她,见他看穿了自己的窘态一双美目骨碌碌乱转,模样倒是娇俏可人。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赏你个脸吧。”话虽如此,小丫头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易凡看破不说破,给足了台阶让她下。刚一坐下,小丫头便换了一副模样,对自己投来感激的目光。 小丫头看着坐下来后一改轻浮做派的少年,心道:原来这个家伙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原来小丫头江湖经验太浅,又是个粗心大意的主,在街上行走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人把钱袋给偷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贼人已经不知所踪。以前总听闻爹爹说江湖险恶,她一直不相信。这几天的江湖经历让她对江湖有了初步的了解,原来闯荡江湖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好玩和刺激。 果然有钱好办事,没多久 一桌可口美味的饭菜已经悉数上桌。小丫头看样子确实是饿坏了,一看到好吃的,瞬间再毫无淑女风范,吃相……倒蛮可爱。易凡轻嚼慢咽,那个隐藏在暗中监视的大汉此刻也走进的饭店,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处盯着这边。终于确定那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同桌的姑娘。综合他们二人的对话内容和他如今的举动来看,和自己同桌吃饭的这个姑娘恐怕就是神蛟帮帮主的千金,展盈。 易凡感慨世事还真是巧妙得很,如果跟自己素未谋面的人还好。这个姑娘跟自己也算是有几面之缘,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在茫然无知中成为牺牲品。易凡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既然他们要阻止两家的联姻,这么轻易让你阴谋得逞,太便宜你了。易凡琢磨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轻松,若能激起这三家的矛盾对自己而言还是大有好处的。没想到一顿饭,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东西出来。 “吃好了?再来点?”看着少女一抹嘴角,轻轻抚摸肚皮。可爱的模样让易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小姑娘瞪了易凡一眼,这才想起自己不雅的吃相全被他看了去。撅着樱桃小嘴,把头偏向一边,生气了。 “在下无名,请教姑娘芳名。”易凡试探着她的身份,应证自己的猜测。 “本……本女侠……没诚意!哪有人叫无名的。”这小丫头见眼前这个少年含糊其辞,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真实姓名,本姑娘凭什么告诉你,再何况女孩子家的芳名哪能随便亲口跟陌生人。 易凡见这个神经大条的丫头也有醒目的时候,也就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起身告别道:“在下还要赶路,就不继续叨扰姑娘了。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你要去哪里呀?”展盈见少年起身告别,忽然想到自己身无分文。此处离家又有点远,这个小子虽然有点坏坏的,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少女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子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 “姑娘不回家了吧,在下要去江凌郡,恐怕不顺路。”易凡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偷出来玩的,如今身无分文恐怕是难以继续行程,也没盘缠回家了。 展盈一听这个少年居然也要去江凌郡,脱口而出:“太好了,我家就在……”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停了下来。 两人骑马而行,不紧不慢。一路上小丫头一直要易凡讲江湖中的趣事给她听,见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像夏日的知了,易凡随便搪塞她。小丫头听了很不满意,一路上嘟着小嘴不再理会人。小丫头毕竟拗不过好奇心,转眼便忘了生气。 没多久,两人一同牵着马,不紧不慢的迈着脚步,走在野外的小路上。从饭店离开易凡留意到那个一直盯着身旁这位姑娘的大汉就跟了上来,似乎还带了不少帮手,看样子就要忍不住下手了。易凡见那姑娘闷闷不乐,见她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跟踪。有危险靠近都还蒙在鼓里,这个丫头的神经确实不是一般的大。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易凡留意到他们后面还有一队人马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时,易凡刻意放慢脚步,因为身后的人终于出手了。很快那一群黑衣蒙面人施展轻功追了上来,将易凡和那个姑娘团团围住。来人均手持长剑,眼中杀气凛然。那小丫头见有危险,连忙向易凡靠近,吓得花容失色,小脑袋环视四周,在找适合逃跑的地方。 看到这些人的举动,易凡感慨这些人真不是合格的杀手。除非他们是在忌惮自己,看他们的眼神几乎可以印证自己的猜测。虽然那个冷酷大汉蒙着黑面巾,那双眼神让易凡有着去清晰的印象。原本他是想寻找那姑娘落单时再找机会下手,没想到小丫头会与人结伴而行。虽然看不出那少年武功的深浅,凭借他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可以确定那少年武功绝对不弱。现在出手也是被逼无奈,错过这次恐怕下次就没这样的好机会了。 易凡并不理会他们,而是微微侧过头来喊道:“树林里面藏着的,也请一并现身。” 为首那汉子听到这句话,顿时提高了警惕。这时有两个年轻高手从树林几个闪身便到,身后尾随者转眼便到。见二人的衣着打扮跟眼前这群黑衣人不一样,易凡开口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反倒是身边的小姑娘看到来人喜出望外。这句话易凡有意而为之,其实早就知道他们与这群黑衣人不是一路人。 “杀!”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就吼了这一个字,四周的黑衣人一涌而上。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放手一搏。没想到展鹏飞会对这个女儿如此重视,暗中派高手保护。 原本平静的地面,如今刀光剑影。易凡并没有真正出手,只是确保不被他们伤了自己和这个小姑娘即可。其实他还留意到有行人匆匆靠近,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些人又属于那个阵营。 “是无尘的人!”展盈看出来人正是南宫无尘的心腹护卫,一双美目弯成月牙儿。一想到即将和自己订婚的如意郎君,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阵甜蜜。 这群黑衣人武功不弱,双方交手已不下二十招。那两个暗中保护展盈的高手也奈何不得这些杀手。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见后面还有人赶到。知道今天的任务已经没有完成的任何希望,果断下令:“撤!” 易凡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了,今天出现的三方势力已经确定了两个。这些黑衣人显然执行的是暗杀任务,身份自然需要保密。易凡暗中随手弹出两颗石子,正好将那为首的黑衣人的面纱解开,露出了本来面目。在场的人都是武林高手,自然也看清了他的真容。嘴角泛着不可察觉的笑意,刚愁着该怎么挑起三家势力的矛盾。转眼就出现如此良机,真让人喜不自胜。 “既然姑娘已经有人来保护,在下还有急事。先行一步,有缘再会。”那群黑衣人已经悉数逃跑,除了他的真容被这些人记住了,地面上除了脚印,什么都没有留下。易凡知道自己继续留下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些话还是让那个姑娘说来得更有分量。人的疑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消的,要不然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矛盾和误会了。 易凡还有很多事情急着去处理,神蛟帮、南宫世家可是两块难啃的骨头。目前还不是跟他们起正面冲突的时候,如何维持表面上的平静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远比真刀真枪上阵拼杀来得困难,不可捉摸的诡异局面,最考验一个人智慧。 明日就是南宫世家和神蛟帮两大江湖势力的联姻之日,一路上随处可见,陆陆续续赶来道贺的武林人士。看着热闹非凡的江凌郡城,易凡脸色凝重。此刻风云际会之际,又会掀起怎样的滔天骇浪。神蛟帮垂震江湖多年,雄霸一方,何人敢轻视。这两大江湖势力的联盟,自然引起了多方重视,纷纷派出代表或明或暗地来查探消息或者借机与两大江湖势力攀攀关系,寻求荫庇。 章节目录 第83章 宣示实力 入夜,平静的夜空,忽然惊雷大作。 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压压的像是要塌下来。 闪电的强光划过,映在人眼里一阵刺眼。 江凌郡,神蛟帮。与神蛟帮、南宫世家交好的各大小门派、家族,听闻威震镜湖南北的两大势力联姻,纷纷从各处赶来贺喜,络绎不绝。与两大势力旗鼓相当的门派、家族,心意送到,使者稍作逗留便离去。余下的中小势力当天便在江凌郡留了下来,其目的不言自明。 当今江湖暗流潜藏,正酝酿着巨大的变局,在动荡来临前弱小势力报团取暖,交好强大势力,实属正常。 易凡半躺在塌上,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惊天雷电。思绪飘向远方,全无睡意。今日发生的这一切究竟会引起多大的波澜还不得而知,经过今日之事,大三势力肯定会心存芥蒂。这只是开了个头而已,如何通过这件小事大作文章才是下一步的要考虑的事情。窗外风雨不断,暴风雨已起,易凡可不希望它过早的停下来。明日风云际会,各方势力肯定会有代表人物出现。如此天赐良机,若不善加利用就太可惜了。思索良久也没想到更好的计策,眼皮慢慢沉下来呼吸平缓安然入睡。决定先隔岸观火,静待事态的发展再捉住时精准打击。 神蛟帮内,展鹏飞看着眼前派出去暗中保护女儿的护卫,听取他们的汇报后陷入了沉思。据二人所言这次出手偷袭他女儿的人正是向家所为,看来向家是忍不住出手了。万万没想到对方会采取这样下作的手段阻止两家的联姻。身处江湖角力纷争的旋涡里,神蛟帮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对方的关注。展鹏飞也清楚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若非他事先有所准备,恐怕女儿已经遭遇不测。原本以为那些人是针对那个跟他女儿同行的少年,据他女儿的交代那个少年自称无名。这是一个引起他高度关注的名字,对这个横空出世,谜一样的少年,展鹏飞充满了好奇。今天出现的那些黑衣人他一度以为是针对那个少年的,当他的手下看清了偷袭者的面目他才对那个少年暂时放下戒心。 南宫无尘看着窗外的暴雨惊雷,一双白皙秀气的手十指紧握。如寒星一般的清亮双眸,散发着冰冷的杀意。这是他今天得到最差的消息,居然有人敢对他的未婚妻下手。冷静下来后他细细分析其中原委,向家的目的不会单纯的去刺杀一个弱女子这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局,这或许在只是向家的牛刀小试而已。神蛟帮展鹏飞只有一个宝贝女儿,谁娶了他的女儿基本等于掌握了神蛟帮。这一点旁人单从表面就可以看地得出来,无需再进行验证。 “给我严密监控向家在江凌郡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南宫无尘对那个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黑影说道。向家的人已经潜入江凌郡,此次失手,身份暴露。双方已经彻底站在对立面,他需要严加防备未雨绸缪。提前掌握对手的一举一动,创造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镜湖西南面的向家,实力强大,底蕴深厚远超神蛟帮、南宫世家任何一家。即便两家联手,实力勉强可与之匹敌。南宫世家、神蛟帮联姻的消息一出,向家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绝不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南宫世家地处镜湖以北,若与神蛟帮联姻,整个镜湖便是南宫世家的天下。南宫世家这些年向北发展受阻,不得不南下扩大势力范围。恰巧神蛟帮展鹏飞仅有一个女儿,而南宫世家少主深得展鹏飞青睐,展鹏飞百年之后,神蛟帮便会顺理成章的并入南宫世家。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对着眼前那里冷酷中年汉子怒声道:“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太让我失望了。”这次精心策划的行动彻底失败,这势必会给他的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也势必会影响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本来他想做一番大事让家族中人看到他的能力,得到长辈的认可,角逐向家继承人的位置。这次行动,完全是他个人所为,这次出师不利,愿望落空如何还能沉得住气。 那冷酷男子眼中散发着寒芒,本来他可以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痕迹。临走的时候突然被人撕去了面纱,这才落得个身份暴露的下场。一想到那个暗算他的少年心里就来气,若非他也不会凭空多出这么多麻烦事。 “下去。”青年冷喝道。 神蛟帮总部驻地,一大早便人头涌涌,前来道贺的武林豪杰排着长队。易凡坐在茶楼上看着门庭若市的神蛟帮,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场面喧嚣热闹。今日果然是风云际会,较之慕容世家的那次大会场面也不遑多让,只是来人质量上差了一个层次。毕竟两大世家不是一个层次的家族,撑起的场面不足以让天下侧目。 蛟龙殿内展鹏飞看着自己未来的亲家南宫麟还有得意夫婿南宫无尘,微微颔首脸上笑意甚浓。从今天开始他们这对儿女的婚姻名分算是定下了,坐下商议吉日为两人举行婚礼,两家结盟的事情就算是尘埃落定,这两股强大的势力结合在一起。今日过后,两家在江湖上的威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南宫兄,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未来属于年轻人,我们都是时候让贤了。哈哈!“展鹏飞看着南宫麟爽朗一笑道。 “亲家所言极是,他们成婚后是时候让无尘继承南宫世家的一切了。我们就养养花,抱抱孙子就好了。”南宫麟这算是表态让自己的儿子在未来不长的时间掌控南宫世家。 “盈儿从小娇生惯养,我疏于管教,日后还请多担待些。”展鹏飞谦逊笑道。 “小婿一定会好好爱护盈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南宫无尘恭敬地回答未来岳父,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温文尔雅,高贵出尘的他很容易得到他人的好感。 “无尘你们年轻人多聚聚,我和你伯父还要招待来宾。”南宫麟见自己的儿子心思不在这里,此刻恐怕早就飘到未来儿媳妇展盈身上去了。 江凌郡风云际会,各路英雄豪杰免不了都要讨教几招。易凡走在大街上远远地看着这些武林人士,纯粹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自己是要成为手舞风云的主宰者,他们对自己而言都是潜在的敌人。当自己势力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这些江湖人士都必须在自己为他们设定的秩序里面活动。自己要做的是秩序的设定者,而他们大多心里都没有这个概念。势必会成为自己前进脚步的绊脚石,这是不能容忍的。这个世界无矩不成方圆,无秩序的社会对于弱者而言始终都是受害者。这是易凡在这个世界上奋斗的目标,或许这些有一天也会成为自己肩膀上的负担。古今都少有这样心怀美好理想的豪杰,又有几个,实现了心中宏愿。每一个推动历史文明进程的人,必须承受着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收起无尽散乱的思绪,这时一个带着斗篷的高大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易凡见他明显停顿了一下,此人遮挡住了身体的一切特征不好判断此人的身份。发觉他身上似乎对自己心存敌意,引起了易凡的重视,自己初来此地认识自己的人还没几个。易凡没想过多理会,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船到桥有自然直,该来的总会到来。 “帮主,青龙帮舵主陆何方求见。”这时一个怒蛟帮的骨干帮众在展鹏飞耳边低声说道。听闻这个消息展鹏飞脸色大变,青龙帮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访,展鹏飞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毕竟来者是客,应有的待客之道还是要尽到。展鹏飞低声对那个帮众交代道:“请他到偏殿等候,我随后就来。”展鹏飞将这边的事情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后暂时离开了大厅。 “舵主,这神蛟帮的人太怠慢客人了,依我看就不该来拜访他们。”跟随陆何方来的还有一个青龙帮的骨干成员,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神蛟帮的主人家依然还没现身招待,这个年轻的帮众抱怨道。 陆何方见他等的不耐烦了,微微摇了摇头。青龙帮如今如日中天,威势正盛。普通帮众难免会骄傲自满,这对青龙帮的发展壮大是极其不利的。陆何方想起奉若神明的公子的话,要他刹住这股歪风邪气。他从来不会怀疑公子爷的话,这等先见之明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人。看来今日就要实施整风运动了,不然后患无穷。他面目一冷对那个嘟囔的帮众喝道:“这点耐心都没有,如何能成就大业。有你这种想法的人还有多少?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们。” 那帮众见平日里平易近人的舵主突然冷着脸说话,看他的样子绝对不是在说大话唬人。顿时后悔不迭,恭敬地站着不敢乱发一言。这个分舵主也有极为严肃的时候,不过他赏罚分明人人敬服。平日里说这样的话,顶多也就表现得有点严肃哪会像今天这个样子,莫名发火。 “陆舵主,久仰大名,幸会至极。”展鹏飞一进门就拱着手对陆何方行了个礼寒暄道。展鹏飞知道青龙帮的势力非常庞大,对方虽然只是主事一方的分舵主,展鹏飞不敢怠慢。人的名,树的影,毕竟人家的实力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 “展帮主,今日乃令嫒的订婚之日。恭喜展帮主觅得如此佳婿,可喜可贺。在下略备薄礼,还请笑纳。”说着便让手下将礼物呈上,这是一整套的青天色瓷器。造型精美,仿佛散着玉质的光芒让人眼前一亮。这些近年才出产的瓷器,刚诞生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赢得各贵族富豪阶层的喜爱,一上市便被抢售一空。看这套瓷器的做工,显然比市面上的要精致巧妙太多。色泽天成,造型更是独一无二,饶是他展鹏飞贵为一帮之主也没见过如此宝物。 “陆舵主,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展某受之有愧,不敢当。”展鹏飞端详着这套瓷器,顿时爱不释手。青龙帮出手阔绰可见其财力之雄厚,放眼当今天下,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青龙帮毫不为过。 “一些小摆件而已,何足挂齿。鄙帮日后与贵帮都少不了往来,在下诚心与贵帮增进友情。贵帮实力雄厚日后还有不少事情要麻烦到展帮主,届时还希望多多关照。”陆何方把话说得很客气,一点也没有身为江湖第一大帮派的高级管事人的架子。但也不卑不亢,傲骨十足。 俗话说伸手不打送礼人,展鹏飞虽然对这套瓷器极为喜爱却还不至于到玩物丧志的程度。前些天青龙帮对飞鱼帮强势出手,一夕间将其从江湖中除名。这份魄力和雷霆手段,让他深为叹服也深感忧虑。今日青龙帮的分舵最高主事人登门拜访,其目的绝不仅仅是来贺喜增进感情这么简单。 “在下帮务繁忙就不多作打扰了,展帮主后会有期。”陆何方见他脸色有变,况且今日是怒蛟帮上下的大喜之日。作为帮主的他少不了要应付各方来客,先礼后兵。心意已到,态度也表明了,没必要留下来凑这热闹。 “来人,代我好好送送陆舵主。”展鹏飞对他的手下吩咐道。 陆何方没走几步刚刚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说道:“镜湖足够广大,完全容得下天下英雄。展帮主,这话我没说错吧。”对展鹏飞笑了笑,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这话展鹏飞听在耳朵里,感到很不是滋味。展鹏飞心道:这话才是他此行的真实目的吧,青龙帮行事每每出人意表。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虚,这来历神秘的青龙帮的确人才济济。就连一个分管一方的分舵主也有如此才智、谋略,整个江湖青龙帮明里暗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如他这般独当一面的人物就不得而知了。展鹏飞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青龙帮这番举动目的是再明显不过了。大家相安无事便能容你,否则飞鱼帮就是他的下场。 灭了飞鱼帮,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向神蛟帮彰显青龙帮一个分舵的实力。最近几个月以来,镜湖一直相安无事,雄霸镜湖的神蛟帮自然清楚有什么势力有大规模的人员进入。大部队人马进入镜湖而一无所知,神蛟帮也算是白混了。 展鹏飞纵横镜湖多年,很久没有被他人警告过了,此刻面对青龙帮的人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看着陆何方送来的精美礼品很不是滋味,现在的他哪还有心思欣赏把玩。青龙帮的人还没出手,通过种种旁敲侧击便有如此威势。他还是决定和他的未来亲家交交底,开口沉声说道:“来人,把南宫家主请到这来。” “亲家,如此精美的瓷器是何人所送,出手真够大方的。这些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南宫麟一进门就被摆在眼前的精致瓷器吸引了目光,见未来亲家一脸的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知亲家对近些年强势崛起的青龙帮了解多少。”展鹏飞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单刀直入。南宫麟看着这些瓷器转而看了展鹏飞一眼,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恐怕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多少,青龙帮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南宫麟对青龙帮的一切都极为关注,也多方派人查探。只可惜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青龙帮的分舵遍布整个江湖还有浮出水面的那些帮众外,对青龙帮的高层人物只能用一无所知来回答展鹏飞的提问。 “这些瓷器便是青龙帮的分舵主送来的。”展鹏飞把那人临行的最后一句话告诉了南宫麟,想听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青龙帮势力庞大,从它一贯的行事风格来看。似乎并不愿意四处树敌,我想短期内不会主动招惹我们。”见展鹏飞微微颔首,他也同意了自己的看法。 展鹏飞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当今江湖不比以往了,青龙帮的野心是整个江湖。如此多的英雄豪杰甘愿为其所用,可见青龙帮素未谋面的帮主是何等的雄才伟略。”当他看到青龙帮旗下众多的分舵主中个个英雄了得,不亚于一个江湖上任何一个排得上号的掌门人。如此人物,寻常门派、家族有一个都足以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让家族辉煌一时。如今江湖的局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已经不再是他们那个时代的江湖了,天下风云完全变了样。虽然青龙帮暂时不愿意树敌过多,如果有损它的利益,又有多少江湖势力经得起它的雷霆一怒。跟它僵持的势力恐怕都会在它的蚕食鲸吞之下尸骨无存,这也是他最担忧的地方。凭借青龙帮那群人的手腕,磨都能磨死你。 江湖波云诡谲,变幻莫测。在江湖的旋涡里局势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快到让人难以把握。各方势力的角逐每时每刻都在改变局势,除非达到别人需要仰望的高度才能免去诸多的麻烦才能笑傲江湖。 展鹏飞、南宫麟相视一眼,随即陷入沉默。 章节目录 第84章 泼墨入水 神蛟帮后院,与神蛟帮正殿不同,这里一片雅致清幽。 高贵优雅的南宫无尘轻抚古琴,缠绵优美的乐章在秀气的十指下生成。很难想象这双手居然是用剑的好手,被江湖中人广为传颂的一代青年高手与文弱书生无异。这首曲子正是当下流传最广的凤求凰,南宫无尘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文武兼修,更精通音律。一曲毕,南宫无尘似乎并不感到满意。微微叹息,这和传说中那人弹奏的神韵,差距相去甚远。这首曲子一经传出,人们争相弹奏,始终无法超越。珠玉在前,不禁惭愧。音律与武功的完美结合,如此神技,南宫无尘始终未得其门而入。 “无尘哥哥弹奏得真好,这首曲子我也听过不少人演奏,相比之下还是无尘哥哥的琴技高超。”一旁的绝美少女拍掌赞美道。只见少女一袭淡粉色合体衣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梳了个精致简单的发髻。柳眉杏目,俏皮可人。看着眼前这个一袭白衣英俊绝伦,温文尔雅的青年。茫茫江湖,相遇相知,实属不易。想到自己不日便会成为眼前俊朗郎君的妻子,少女脸上不由得泛起娇羞的红晕。 看着青春少女的迷人风情,南宫无尘泛起温和的笑容。这就是自己一见钟情的挚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文定已下,婚约已成,一切顺利得让南宫无尘恍若置身梦境。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娇妻,南宫无尘牵着她柔软的素手,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享受这平静甜蜜完全属于二人的美好时光。 他如愿求得佳偶,满心欢喜。少女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满脸羞涩并不抗拒他的亲密举动。展盈脑海中突然升起那个少年的影子,那人似乎与自己未来的夫君一般,都喜欢穿一袭白衣,同样的纤尘不染。两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自己未来的夫婿温柔体贴,让人看着就会想着去亲近。那个看起来有点坏坏的少年,对人的好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这是她的第一感觉。一想到自己居然躺在未来夫婿的怀里居然会想起那个无赖少年。顿时面如樱染,连忙压下这个羞耻的念头。 太阳渐渐偏西,庭院内一个高大的青年端坐正中。寒着脸,眼中怒火中烧。眼睁睁看着南宫世家与神蛟帮的联姻而无能为力,多次从中作梗却毫无用处。从密报得知,今日青龙帮的舵主居然亲自上门向展鹏飞道贺,至于对话内容他就不得而知了。青龙帮的实力他多少都知道点,起初他一度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小帮派。后来青龙帮的一系列动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时他才用审视的眼光关注它的情况。原来他得知的情报也仅是冰山一角而已,青龙帮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料。他曾多次降尊纡贵亲自联系他们的分舵主,得到的收获并不能让他如意,青龙帮的人不为所动。如此强大的江湖力量,恨不能收到自己的麾下。事后他恼羞成怒,仗着家族势力强大想给青龙帮的人一个教训,愣是给青龙帮完美化解。从那以后他对青龙帮彻底改观了,这样的势力只能谈合作根本不可能为他所用。向家传承千年,底蕴深厚,竟然要看一个新崛起江湖帮派的脸色。他自视甚高,想着就憋屈。 “二公子,已经查明当日破坏我们行动的那个年轻人。如今他就在城中,我们是否采取行动。”那冷酷男子做了一个残忍的动作,配上他的面容让人看了就感到胆寒。 “给我捉活得,我要慢慢玩死他。”向飞单手握拳,恶狠狠地道。那个给他制造大麻烦的少年,一个小动作就将让他的秘密行动完全暴露在南宫世家和神蛟帮的眼下。几家虽然不和,却也还没有到短兵相见的时候。看着被捏碎的茶杯,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容。 此时的易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依旧悠闲地游山玩水。其实这些时日并没有闲着,每到一地都有着数不清的事务等着处理。这些年来的飞速发展,同时遗留下来的问题也不少。此次出来可不仅仅简单地搅乱江湖,而是多项事务同时进行。 天气慢慢变得闷热,夏季即将步入尾声,夏日的骄阳拼尽最后的力量为这个世界留下最后一股热浪。 易凡行走在郊外,看着夏日的山川河岳,感慨万千。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且非常整齐的脚步声,易凡似乎感应到了刀剑的森冷杀气。心中忍不住暗道:好精锐的杀手!要对付自己的人还真是很舍得下血本,看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黑衣蒙面人。易凡并不打算过早下手,隐隐感到树林后面还有两人在监视这里的一切。这些没有多少思想的杀手,杀了不过浪费些动作而已。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些冷酷杀手,平淡地开口道:“在下初临此地,自问不曾得罪过人。” “拿下,要活的。”这些杀手在那嗓音有些沙哑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一拥而上。 易凡也留意到了那个发号施令的蒙面人,那双眼神似乎跟当日截杀展盈那人一模一样。看到这,心中也就释然了。易凡并不打算过早将他们解决,这二十人身手都不错。似乎自己也很久没有好好练手,都生疏了,这些试剑石来得太是时候了。 缓缓抽出随身的利剑,打算使用最基础的剑式——刺、劈、抹、绞、架、点、带、……用这些最基础的剑招迎敌。武功到达一定境界后,招式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繁琐多变,而是用最简单的招式杀敌制胜。虽然如此,剑法中暗藏着高深的心法,这些却不是一般的高手所能理解的范畴,除非是等同境界或天赋异禀之人才能看出其中的奥妙。除了武学上的原因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易凡不能施展太惊世骇俗的武功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达不到目的且不说,还会暴露自身实力。 易凡手持那把普通的青铜剑,施展着最基础的招式应对着。这把普通的青铜剑一直不离身,有着它的特殊意义,寄托着一缕情思。如今的易凡摘叶飞花都足以让对手难以招架,普通的剑招在武功境界不同的人施展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些人的围攻无异于送死,每出一招毕有一人殒命。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口各异,可以说同一种兵器能造成多种兵器的伤害效果,而且还看不出是高手所为,这里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种死法。每出一剑,看起来平平无奇,时机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站在场外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的那个大汉越看越不对劲,在他看来,所带来的精锐杀手几乎都像是伸着脖子去让人砍。那一袭白衣的少年,洁白的衣衫连杀数人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上。一派优雅写意,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写字画画一般。他看不出那少年使用的是何门何派的剑法,一番留意下来这根本都是一些最基础的招式。想不到在他手里居然有这等妙用,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易凡也不放松对观战之人的警戒,见他们依然不为所动。如自己所料不差,虽然没看清那些人的打扮面目。可以确定这些人不是一伙的,一念至此突然加快了进攻的步伐。仅仅在一息之间将剩余的人全部击杀,除了为首的那个大汉。那人见形势不对,原来自己低估了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碰上这么个人他也只好认栽。此刻即便加入战局,对局面没有丝毫的作用,再这样下去非全军覆没不可。他想到,在这样下去连个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顾不得许多率先逃离。当最后一个人被杀的时候,易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见那人离开,也是时候解决那两个偷窥者的时候了。身形一闪,来到那二人身后。淡淡地开口道:“二位好雅兴,精彩吗。”那二人也算得上是武林高手,这个少年神鬼莫测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而自己根本丝毫都没察觉到。二人见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平静的看着他们。却让他们有置身冰洞的错觉,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他们也见识过自己公子的高深莫测,感觉眼前这个少年更恐怖。一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神,丝毫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个眼神他们从未见到过。这种蔑视天下的眼神,生平仅见。仿佛众生性命,在他眼里不过花草树木一般。他们心中纷纷涌起一个词:神之蔑视。 “阁下,我二人没有恶意。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那二人被吓得口齿不清,惊恐地看着清淡的少年。他若是想取自己二人的性命,也仅在他一念之间。这种脖子被人掐着的感觉,让人绝望。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请上路。”话音刚落,那二人正准备垂死挣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易凡一剑毙命。衣袖一挥,二人的尸体落在刚才打斗的地上。恰巧落在场地上,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二人仿佛与二十人力战,不敌身亡。处理完这一切,易凡一个闪身消失在寂静的荒野。 月色如水,给地面铺了一层银霜。 向飞看着再次铩羽而归的手下,气得他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个杯子。自从来到江凌郡他所做的事情没一件是顺利的,屡屡在那个白衣少年手下吃尽败仗。仿佛那人就是自己的克星,他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胸中一口郁闷,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他需要静下心来理清思路。根据他手下的描述,那少年武功高深莫测要想将他派出去的人赶尽杀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白衣少年的这番举动着实让他费解,难道这只是一个警告?很显然那少年他并不认识,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小子。恐怕那少年对他的来历也不清楚,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行动。对方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警告幕后之人,好一招杀鸡儆猴!一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那个少年不好对付,如此人物也让他提高了警惕。多番行动无果而终,此事也唯有不了了之了。 这个白衣少年引起他浓烈的兴趣,决定亲自会一会他。看着地上被他摔坏的茶杯,发现自己还欠缺好多东西。这次举动,他承认是自己鲁莽了。贸然得罪一个武功高强且潜力无穷的人物,可能对方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南宫无尘看着夜影传回来的消息,随手将那张纸抛向半空。内力暗运,那张薄薄的纸张瞬间化为尘埃。如此深厚的内力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属于佼佼者,恐怕比一些世家大族的顶尖高手也只强不弱。如此年纪就有这般修为,可见其天赋是何等的惊人。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话不假。 派出去的那二人居然死于非命,夜影对他的命令向来不敢违背。那二人也是南宫世家的杰出高手,行事自然有分寸。最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居然和一大群黑衣人死在一起,那群黑衣人要刺杀的目标又是何人?线索已经断了,很难查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南宫无尘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夜影,他的贴身护卫心腹手下。追随他多年,忠心耿耿。 “从地面上的尸体伤口来看,死去的所有人全身上下没一处伤口是相同。然而当属下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口的时候却发现,杀人者一招一命毫不含糊。更有趣的是,地面上并不像是几十人打斗过的场面。”他将现场实际情况作了详细的说明。他心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件事乃一人所为。他敢发誓那样的场面出现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人。是什么人可以在面对众多高手的时候同时使用多种兵器、多种武功做到一招制敌。那群黑衣人显然是之前向家的人,他查便了尸体也没找到当日见到过的那人。那人肯定还活着,只要找到他一切谜团都将迎刃而解。 “一人精通多种武功,同时使用不同的兵器却能做到一招毙敌。向家得罪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来有好戏要上演了。江凌郡风云际会,必然惊喜不断。”南宫无尘说出了夜影的猜测,觉得此事不一般。心里忍不住问了自己一句:面对众多高手的围攻自己能做到如此干脆利落?能同时使用不同的武功,用同一把兵刃造成多种伤害效果?前者要凭借他的武功要做到这样算不上太困难,而后者南宫无尘自问做不到。 向家那群人居然胆敢对自己的未婚妻痛下杀手,触犯了南宫无尘的逆鳞。与向家的仇恨算是彻底结下了,心中发誓绝不轻易放过他们。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不可捉摸的云层。在这平静的夜色里隐藏着怎样的江湖风云,他需要拨开层层迷雾才能一看究竟。 夜色沉沉,万籁俱静。 次日清晨易凡照常来到江凌郡城最好的茶楼品着香茗,尝着地道美味的茶点。这些年来随着饮茶风气的盛行,各种茶楼也应运而生。这间茶楼是开放式的,坐在楼上可以看到整层楼的 人。茶楼正中间弹唱的歌女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品茶聊天,说书乐曲仿佛成了这个时代人生活的调节剂,人们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活。 看着凄婉秀美的歌女,纤纤玉指弹奏一曲曲乐谱。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不经意间的转身,看到了静静品茶的易凡。易凡也感觉到了此人敌视的目光,装作没看到依旧闲暇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却思索着刚才那人眼神中的敌意,自己来到这里也就出了两次手。看来刚才那人很可能是自己前两次遭遇刺杀行动的幕后黑手了,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是合理的。易凡一直暗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从他流露出来的目光,似乎又不像。 这时一对金童玉女现身茶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正是南宫无尘携着未婚妻展盈到来,一对璧人天生地配。南宫无尘见茶楼上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留意到一人独坐的白衣少年。南宫无尘锐利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扫过,这个英俊绝伦如他一般一袭白衣的少年初看只是个文弱书生。这时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展盈也留意到了这个正是那个有点无赖的家伙,只见他心不在焉地独坐喝着茶,心里似乎在想什么。她已经正式订婚,自己的未来夫婿又在身边自然要听他的安排,不便擅自与陌生男子打招呼。 易凡也留意到了此二人,只是当南宫无尘看到坐在显眼位置的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时身上流露出不可察觉的敌意。昨日一幕的烟云还未散去,各自对昨日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全面。三方碰面,也就形成了如今的怪异场面。 尘世纷繁,如泼墨入清水,着实再难重新区分已融为一体的两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85章 云月双剑 茶楼上短暂的一幕冷战,在双方都各怀心思,刻意压制下。账要算,不能算糊涂账,都选择缄默,这是双方的默契。 南宫无尘走到易凡的身边,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不介意搭个桌吧。”举止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落落大方的南宫无尘一派大家风范。单凭这份素养,就足以让不少人侧目。 “请便,阁下不介意就好。”看着这个高贵出尘的世家公子,易凡也看出了他高贵温和的外表下那颗与生俱来的高傲灵魂。傲骨内敛,身无傲气。堪称谦谦君子的典范,这些世家公子哥也有不少杰出人才。易凡从来不敢轻视这个世界上的敌人,这个世界的文化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这种文化滋养下的人不乏出类拔萃的俊杰。看着这个已经换上女装温婉端庄又不失俏皮的女子,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在下南宫无尘,这是在下的未婚妻,未知公子高名上姓。”南宫无尘见这个少年不冷不淡,为表诚意他表明身份。虽然看不出这个少年的武功深浅,他断定此人,不一般。 “不敢当,原来是江湖人称神剑无尘的南宫公子。阁下与姑娘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着实羡煞旁人。区区无名便是。”易凡也想与这个名满江湖的神剑无尘多一点接触,增进了解。 “无名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得以相见,实在荣幸之极。”南宫无尘早就听闻,传说中的无名是一个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今日得见果然传言非虚。他对这个少年的师门升起浓厚的兴趣,继续开口说道:“江湖传闻无名兄武功出神入化,相见恨晚。不知无名兄,师承何门何派?” “南宫公子出身名世家,身份高贵。鄙人小门小派,不足挂齿,何足道哉。”江湖中开口询问师门也不是什么忌讳的事情,南宫无尘这话也无不妥之处。易凡耐着性子继续带他游花园,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敷衍人的辞令。易凡非常清楚面对什么样的人和事就得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和方法去应对,这是他前世混迹职场一步一个脚印总结的经验。闲暇之余博览历史人物传记,各类经典囫囵吞枣地看一遍,起初不过是为了增加谈资。不知不觉间,突生顿悟,窥得其中神髓,真正做到了知行合一。 南宫无尘见他对自己有不少了解,而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两人素未谋面,交浅言深实属不该。南宫无尘觉得对方如此回答他也无不妥之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戒心会这么重。他并不指望第一次见面别人就对他掏心窝子,身在同一个江湖,来日方长,他一点也不着急。他打算从另外一方面着手,继续说道:“传闻公子音律造诣无双,在下也略通一二,改日有缘当登门请教,不知无名兄意下如何?” 易凡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所见过的年轻人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自己几乎和这个世界上的人基本没有共同话题,却有着共同的努力方向都渴望着在这片土地上一展拳脚。平静如水的易凡与南宫无尘在气质上倒有几分相似,同样有着一副天生的高傲灵魂。细看之下两人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异,南宫无尘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易凡给人的感觉是平易近人与绝人于千里之外的双重结合。“都是些生活闲暇之余的小兴趣,随时候教。” “你们知道么,凌霜刀剑行又开始新品发布会了。也不知道这次会展出何等让人惊艳的刀剑,还真是让人期待呀。”这时外面的嘈杂声把歌女弹奏的乐声给压下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热门话题上。凌霜刀剑行所出售的刀剑无一不是精品,武林中人无不趋之若鹜。 易凡见一直留意这边的那个高大青年已经起身离开,想必是冲着这个消息去的,当然这是自己的猜测。易凡诡异一笑对南宫无尘说道:“无尘兄可有兴趣一起去凑个热闹?”见南宫无尘看向身边的绝美少女,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易凡想起那个有点调皮的丫头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温婉端庄的淑女了,她骨子里那股性子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微笑着对她说道:“展姑娘喜爱武装更甚红妆,在下说得不错吧。” 展盈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那股躁动,如今易凡的这一怂恿,一双妙目顿时冒着小星星。一脸期待的看向身边的南宫无尘,南宫无尘当然会顺着她的心意。南宫无尘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娇俏可人的未婚妻,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这两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真把本公子当成透明人了。 凌霜刀剑行,宽阔的大堂内人头涌涌,摆在正中间的几把造型各异的极品刀剑,已经展出,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站在正中间廊道的那人看着下面情绪激动的武林人士,自从这些新型材质锻造的极品刀剑面世,刀剑行都会定期举行发布会。一来是把刀剑的价格抬高,二来是为了招揽客人。今天他突然接到主事的命令将原本定于十天后的发布会提前,至今他还一头雾水。刀剑行的生意蒸蒸日上,根本不愁客人。主事为什么会匆忙发出这个命令他就不得而知了,这不是他负责的范畴。 “诸位,这十把刀剑是本行这次展出的新品。规矩如旧,价高者得。在本次竞卖会结束后还有特别的惊喜,敬请期待。”刀剑行负责拍卖的主事话音刚落,引得众人翘首以盼。 一进大门,易凡留意到了在场中的一个魅惑妖娆的绝色美人。只见她一身飘逸红衣,如烈焰玫瑰。此女比之前遇到的韩雪凝,两者容貌难分高下。韩雪凝外表柔弱妩媚,这个女人则美艳中带着一股“妖气”,易凡只好用这个词来形容。妆容粉墨甚浓,更增妖媚气息。一身显眼贴身的红色衣裙勾勒出水蛇蛮腰,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易凡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是:蛇蝎美人,绝色妖姬。这些江湖人士都知道她的名号,人称妖姬水芙蓉。在江湖中也是难缠的角色,人们轻易不敢招惹。 这时那个女子也留意到了易凡和南宫无尘二人,对着这边丢了一个媚眼。让旁边的展盈看在眼里,不悦地嘟着小嘴。见一旁的易凡一脸促狭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南宫无尘,南宫无尘讪讪一笑一整面容不再过多理会。其实他对那个红衣女子的名号也有所耳闻,今日相见忍不住好奇心多看了几眼。也没有其他意思,他携美而行暂时忽略了展盈的感受。 易凡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里传来走去的顾客,果然发现了刚才在茶楼遇见的那个高大青年。此时竞卖会已经开始,这些精品刀剑的价格不断创新高。易凡闲暇之余掏出一直收藏在怀里的那块玉佩把玩着,思绪纷乱。自己的江湖之路还很长,这一路上或许会遇上这块玉佩以前的主人,当然不是宇文羽音。此事事关自己的身世,是一直以来的心结。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略显落魄的持剑黑衣老者走入刀剑行,留意到了站在一旁静静沉思的易凡。 这时摆出来的刀剑已经全部拍卖完毕,这些都无法引起易凡的兴趣。看着满心欢喜得到心仪兵器的江湖豪杰,丝毫没有留意到一直关注自己的那个黑衣老者。那黑衣老者也不声张,只是轻轻地靠近。当他看到少年手中的玉佩时,脸色大变。仔细地端详眼前这个长身玉立,俊逸不凡的少年。脸上神色复杂,嘴唇有些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本行最后的拍卖之物,水云剑和水月剑,也称云月双剑。”说着他命人将剑抽出向众人展示这两把宝剑的风采。剑身上精美的水云纹,在光线照耀下仿佛静静流淌的秋水。优雅高贵的剑身,装饰精巧的剑柄。这份铸造工艺,着实赏心悦目。凌霜刀剑行凭借信誉建立起来的口碑,足以让人信服。更何况这种新材质打造的刀剑,整个江凌郡别无分号。 就在易凡对着那块玉佩出神的时候,鼻间传来一阵浓烈的香味。几乎让易凡打了个喷嚏,只见那个红衣女子身姿摇曳地扭着水蛇腰款款而来。在易凡不足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螓首前倾,俯首间一身低胸抹胸裙勾勒出深深的雪白沟壑。一脸媚笑地轻启樱唇柔声对着易凡说道:“小弟弟好英俊哦,咯咯。”说完衣袖轻掩娇靥,一双美目频抛媚眼。她对自己的魅力相当的自信,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江湖经验的菜鸟恐怕禁不起她风情万种的魅惑。这个面如冠玉英俊至极却流露出淡淡忧郁的的少年,她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好感。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者老夫可对你不客气。”易凡刚想开口,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警告那个红衣女子。说着对易凡投来一个善意的眼神,神色多变。越到后来越古怪,易凡也看不出他眼神中的含义。水芙蓉看到浑身杀气的老者,让她感到恐惧。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白衣少年,心中猜测道:难道这老者是他家的随从。那老者的武功深不可测,可见这少年肯定是某个大势力的传人。如此高手居然甘愿屈尊做随从,她也行走江湖多年没见过多少这么奢侈的家族门派。水芙蓉见那老者不像善茬,不甘心地退到一边不时回过头来,频频相顾。 易凡对那个替自己拦下麻烦的老者投去感谢的目光,心中疑惑自己与他毫无关系。当他看见自己眼中闪烁出的复杂神情,这引起了易凡的兴趣。此人武功高强,照理说不至于混成这模样。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难道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此时嘈杂的大堂内报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本次拍卖的云月双剑在刀剑行的不断吹捧下抬到了一定的高度。展盈看着不断飙升的价钱,一双玉手握紧拳头。南宫无尘看得出展盈很喜欢那两把剑,而自己有何尝不是。最后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人角逐,二人谁也不愿意放弃。展盈见对方来者不善丝毫没有把南宫世家和神蛟帮放在眼里,生怕再起冲突开口劝说道:“无尘哥哥,价格太高了我们不要再争了。” 这时台上的那个主持拍卖的年轻人侧耳倾听他的话后,脸色大变随即恢复了正常。看着一直僵持不下的两人,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将这烫手山芋送出去。还好有人出手圆了这个场,走到台正中央压下了嘈杂的声音说道:“云月双剑已经被其他人高价拍下,二位无须再争了。” “在场出价的就两人,可没有第三者,少拿这些事情来糊弄我等。”那个高大青年对他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人领会了他的意思后说道。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这样突然宣布很难让人信服。他也不慌不忙地说道:“本行向来最重信誉,信口开河的事情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无论阁下出什么价位,都有人愿意用双倍的价钱买下。我猜阁下应该是路过江凌郡。”最后一句前言不接后语,让人有所费解。这个时代用的都是金银实物或铜钱为硬通货,随身携带的数量一般非常有限。 “到底是谁这么舍得花大价钱?还请告知。”那人依旧不愿意死心,继续追问。 “本行对贵宾的身份严格保密,客人要求我们将云月双剑赠与在场中的两人。他们就是……”台上主持这次拍卖的青年环顾台下,做了一个短暂的停顿最后伸手指着南宫无尘和他身边的少女说道:“无尘公子还有展小姐。无尘公子与展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是小店代为转赠的贺礼,恭喜二位。”这时已经有人将这两把宝剑交到了南宫无尘和展盈的手中。 这时台下一片哗然,纷纷看向这一对金童玉女。展盈实在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替他们买下这两柄宝剑。看着到手的宝剑展盈满脸欣喜的看向身边的南宫无尘,一双美目笑起来如月牙儿。南宫无尘也一脸愕然,心里很好奇对方到底是谁。南宫无尘对主持拍卖的那年轻人说道:“阁下留步,赠剑之人可还有什么话要转达的。”这个刀剑行的信誉他也有所耳闻,这样的经营模式跟他南宫世家所在地的那家有诸多相似之处。他还一度怀疑这两家背后是同一个大掌柜,只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刚才那青年说要对贵宾保密,想来也不会告诉自己。故而也没有直接挑明了问,说的话也很委婉。那青年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向飞不怀好意地看着一眼南宫无尘,他对赠剑之人感到好奇。这肯定不是礼尚往来这么简单,对方这么高调地向南宫世家和神蛟帮示好肯定另有深意。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似乎想到什么。吓得他寒着脸快步离开,丝毫不拖沓。 “无名公子,改日再一起探讨音律,届时还请不吝赐教,后会有期。”易凡也简单地回了个礼,看着联袂而去的二人已经渐行渐远。一生一代一双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南宫无尘。若非走上了这条路,此刻的自己又将如何呢?江湖风云多变,又有谁能够独善其身。易凡曾经问过自己,是愿意平平凡凡的做个普通人还是愿意做那昙花一现的非凡人物。易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庸庸碌碌活上万年又如何。 “原来是无名公子,奴家有眼不识金镶玉。今日得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奴家可有幸邀请公子共进午餐呐。”水芙蓉一脸娇媚的模样,媚眼轻挑,勾魂夺魄。声音娇滴滴的,让人听了,顿时心痒痒。水芙蓉依然警惕着易凡身边的那个持剑老者,刚才已经明确警告过她了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这时那老者正欲说话,易凡如鬼魑一般转了一身将执剑老者挡在身后。目前双方身份不明,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佳人如此盛情,却之不恭。无奈俗事缠身,来日有缘再会。”身边的那老者听到易凡这么说,似乎松了一口气。水芙蓉美貌无双,心志稍弱者恐怕会对这送上门的美人感到脸上有光,被迷得晕头转向也说不定。易凡看得出这个女人绝非善类,无论接近自己有何目的都不能掉以轻心。易凡出于以前的职业习惯,很少明言地拒绝他人。在那个人情社会里,明确拒绝他人是很幼稚鲁莽的行为。 云月双剑,花落一对璧人手里,刀剑行的压轴拍卖已经结束,一众武林人士黯然离去。 易凡这才细细打量两次替自己挡在水芙蓉面前的老者,那老者似乎也抱着同样的心态,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高手!”易凡瞬间自动浮起的两个字。那老者看向自己的眼神着实复杂,让易凡心中疑窦从生,难道自己跟他熟悉的人有神似之处?是敌是友的眼神不难分辨,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老者,为何会对初次见面的自己投来这种歉疚、欣喜、激动……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眼神,着实怪诞。 章节目录 第86章 身世之谜 骄阳当空,万里碧空无云。 从凌霜刀剑行出来,易凡察觉到刚才那两人一路尾随。如果说这是巧合,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易凡看破不点破,且看看他们的目的何在。作为混迹多年的老江湖,有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早已经习惯让这麻烦事多飞一会。待其后劲用穷,再予以精准打击是人们一贯的做法。 来到一家酒楼的时候,易凡回过头来看着二人。只见水芙蓉媚眼狂抛,而那个老者则有些不自然。易凡看得出此人应该没带什么银两,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请他吃顿酒聊表谢意也是应该的。看他一直欲言又止,似乎有问题要找自己解答。此事可能事关自己的身世,那个红衣女子跟着确实有些不妥。易凡对着那老者说道:“阁下似乎有事,里面请。” 水芙蓉撅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娇声道:“无名公子请人喝酒也不叫上奴家,难道奴家还没一个糟老头子有趣嚒。”装作一脸委屈娇柔的样子,这样的蛇蝎美女还是远离为妙。看了一眼旁边的老者,示意他帮个忙。 “你若再纠缠,我可没这位公子这么好耐心。”黑衣老者冷冷地警告道。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要向这个少年询问清楚,对这个多番纠缠的女子实在是不胜其烦。 “你不要这么凶嘛,吓死人家了。公子,难道你就任由这个老头这么欺负奴家嚒,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水芙蓉轻拂酥胸,一边故作柔弱的看向易凡。当她听到那老者的话时,这一路上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断定这一老一少,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她才敢这么放肆。 易凡冷着脸警告了那无休止纠缠的女子一眼,一老一少来到了二楼的雅间。席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自顾自地吃饭喝酒。自从上一次后,易凡彻底对酒敬而远之改为喝茶。况且身处这个是非之地,这是时候必须必任何时候更加需要保持清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是进入正题的时候了,易凡率先说道:“老人家似乎有什么事要说,但讲无妨。”说完抿了一口茶,回味着茶的清香。 “老朽只有一个问题要问,还请公子如实相告。”虽然喝了不少酒,老者的神志还非常清醒。一脸期待地看向易凡,希望他就是自己多年来要寻找的那个人。刚把酒杯碰到嘴唇,叹了一口气思虑良久后将酒杯放下说道:“公子身上那块玉佩,可是从未离身?”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易凡,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眼神动作还有一些细微的表情。见他平静地装作没看见,他知道这个少年年纪虽小,却城府极深。看似中正平和的外表下,傲骨铮铮。要指望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消息,简直难如登天。 “这块玉佩看来隐含着不少故事,在下倒是很好奇这背后的故事,若方便的话,烦请告知。”当他要问这块玉佩的时候,易凡心中就升起了警惕。若直接明确地回答他是追直接得到答案的方式,若否定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才能打听到这块玉佩的信息。易凡反过来问他,看他怎么回答。 老者此刻非常清醒,见那个少年居然避而不答反问自己。他暗道失策,不应该这么直截了当提问。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是得拿出点干货才是。只怪他太过贪功冒进,白白错过了大好时机。下次要想再从这个智深似海的少年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一定会编排千百个完美的谎言来敷衍自己。他一个老江湖今天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心里懊悔不已。堂堂一个老江湖,言语上的交锋还不到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跟眼前这个少年对话,怎么就感觉这么辛苦呢?在他面前,自己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他不甘心就这么放手,想着该怎么扳回一局。一脸愧疚诚恳地说道:“将近十六年了,我苦苦追寻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今日见到这块玉佩,我还以为公子就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现在看来是老朽误会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让他们亲子一家团聚。”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老人家的这份苦心天地为之动容。既然这块玉佩对您这么重要,就留着做个念想吧。当初买来的时候只知道这块玉佩质地上佳,是块极品宝玉。却没想到这块玉佩背后还有这么感人的故事,那孩子的双亲可还健在?”易凡掏出怀中的玉佩放在桌面上,从他交代的内容来看虽然有所隐瞒但绝对是实话。他的这个行为和当年的韩凝伊是何等的相似,孤身一人苦寻亲人十五六年。易凡打算继续从他嘴里套一些更有价值的内容,耐着性子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骨肉分离对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夫人……”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止住话音。虽然他对这个少年的身份还抱有一丝期待,这些隐秘的事情对旁人却说不得。 易凡压住内心的波动,轻抿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个老者的身份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代主寻子的忠仆。听得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母亲还健在,易凡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很想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底似乎又对这件事情有着抗拒,不愿意去面对这一切。前世的易凡身世虽然凄苦,自己从出生到童年,从少年到青年都有着完整的人生轨迹。一出生就在父母的怀里长大,不用像今生一样要费尽心机地寻找自己的父母,这是自己认为最荒唐的事情。带着记忆穿越到这个星球,身体在慢慢长成。但自己只是延续了青年往后的生活而已,这样的人生并不完整。虽然如今的自己有着属于自己的事业,来到这个世界上作为正常人的日子都没有过过几天。既然注定孤独,也就选择了一条孤独的路走到尽头亦无悔。或许这个新的起点也不错,年少的彷徨无知可以不用去经历,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的成长都幸福平坦,有些人注定要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或许只有通过一次次地跌倒碰壁才能获得。 见那老者一脸苦涩地大口喝酒,长年压在心头的重石始终没有落下。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十五年苦苦寻找,总算有了线索。易凡也一言不发地陪着他喝酒,心里并不平静。只要自己愿意很快就能查到自己身世的信息,当真相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不一定愿意去接受它。虽然自己足够冷酷无情,心里却也总有属于自己的坚守。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看着苍老落寞的背影离开,易凡走出酒楼一路狂奔,将身后无数琐屑抛诸脑后。抛开繁华,走入荒凉。翻过铁青的山峰,跃过蜿蜒的河流小溪。情感上的坎,不是可以一跃而过的。他需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静下心来。再往前就是万丈深渊,易凡停留在悬崖边上。看着云雾环绕,深不见底的悬崖透露着无限神秘。这里人迹罕至,四处人烟绝迹。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个地方再恰当不过。也许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平静内心的繁复情绪,然而却始终杂乱,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夕阳染红了天边,一袭白衣的少年只身临渊。山风撩起了洁白的衣袍,一头长长大的黑发随风而动。白皙如玉的英俊脸庞眉头微皱,忽然张开双臂身体前倾。闭着双眼跳入万丈深渊,或许只有在生命受到极大的威胁的时候才会有所顿悟。易凡放空脑子,什么也不去想,任由身体做自由落体。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极快,凛冽的山风刮得皮肤生痛。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强的求生欲望,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这时候心里却无比的坦然,心态平和至极。看来生命的威胁已经不能让自己有所恐惧,一个人无惧生死,又还会有什么放不下。大多数人寿命将近到头依旧不能坦然的接受死亡,也许还有太多的遗憾和执念。本身就有无数值得牵挂的人和事放不下,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能够这么坦然的面对死亡。 原本想着体验一番死亡之旅,当即将降到崖底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睁开了双眼。凭如今自己的武功完全可以在死亡边缘的那一刻,便会本能的迅速升起应对反应。当看到下面是一潭碧绿的深潭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微笑。调整好姿势,一头扎进湖水里。然而从万丈悬崖上跌落,并没有运功护体,还是承受了剧烈的疼痛,瞬间失去知觉。既然已经免去了死亡之忧,体验身体上传来的痛楚或许能让自己清楚自己还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重重地扎入湖水中激起了高高的浪花重重波浪,易凡只感觉头晕目眩最后意识朦胧。湖底下的暗流旋涡席卷着身体,昏迷了的易凡身体如无根浮萍任由暗流将自己带到未知的地方。 南天城内,一家精致的茶楼矗立在繁华的街道。 早晨时分,来享受美好时光的人们络绎不绝。这些年来,人们生活安定,人人安居乐业,日子越过越红火。很多以前脚不立寸地,头不顶片瓦的人们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美好的生活。人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城主带给他们的,对素未谋面的城主大人人们充满敬意和感恩。如今人们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勤劳和智慧,憧憬未来的生活,以往那种豪强剥削压榨的现象基本很少见到。城主府的官员们清正勤廉,为民做主。这里不论出身,一视同仁。这样的太平时光让原本孤苦无疑依的人找到了归属感和安全感,享受着生活带给他们的美好。 茶楼的书房内,一个娇俏绝美的少女峨眉微舒。认真查阅茶楼的账本,一切经营良好,按这样经营下去,一大家子的开销,足够了。少女含笑合上账本,随手抽出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幅人像画,看着画中的少年暗暗出神。纤秀白皙的玉指情不自禁地轻抚画像,少女脸上不自觉地升起两抹娇艳的红云,嘴角泛起不自禁的甜蜜微笑。一双美目柔情似水地看着画中人,单手支撑着娇俏的螓首,一双美眸看向窗外暗暗出神。 叶婧当日与易凡分别的时候满怀期待地踏上南下的路,一入南天城她打心底喜欢这座城市。曾经做梦都想不到的生活居然一夜之间完全实现了,今日拥有的这一切恍若梦中。来到这座繁华的城市她很快就找到了安身立命的营生,当然这是在其他人的热心帮助之下才会这么顺利。她知道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少年,至今她仍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她还曾一度去打探,只可惜毫无所获。只得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的消息,只知道这个少年在这里出现过。来自心底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她在这里等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一定会等到一直朝思暮想的人。 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一身洁白飘柔衣裙的成熟绝色美人轻轻走了进来,双手端着一个托盘。看着默默出神的少女,当她走近的时候看到被惊着的少女连忙收起那幅画像。白嫩如玉的娇靥瞬间羞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手足有些不知所措,螓首低垂,像极了被人发现小秘密的小女子。那成熟美人也看到了那幅画上的画像,脸色表情复杂地变换着。心中百感交集,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 “娘,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少女娇羞地嗔怒道,女儿家心底的小秘密被发现,让她都有点不敢面对自己母亲的目光。见她母亲神色复杂,还以为她不舒服病了。关切地开口道:“娘,你怎么了?累着了?” “啊,哦。没事……没事。这是娘亲手做的杏仁羹,快趁热吃了吧。”美妇人宠溺地看了一眼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原本她就没敢抱有什么希望。当她顺着那个少年的意思来到南天城的时候,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路。她跟着镖局的车队来到这里,这边的人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并引见了叶婧。她也听那些人说这个姑娘是个孤儿,如她女儿一般年纪。从第一眼见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她心生一种莫名的亲近感。相处日久,两人增进了解成为了忘年之交。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她看到了叶婧身上的胎记喜不自胜。兜兜转转十几年,母女终于得以相认,骨肉团聚。 韩凝伊觉得亏欠女儿太多,母女相认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以弥补这么多年的遗憾,尽一个母亲的责任。这些时日的相处,本就血脉相连的母女亲密无间。漂泊多年的身心终于有了归属,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在交谈的过程中也有提到过那个帮助她们母女团聚的少年,心中对他满是感激。今日窥破了自家女儿心底的小秘密,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画像正是那个少年。当她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难以平静,五味杂陈。 “叶子姐姐!我们回来了。”这时从门外走进一群七八岁不等的少儿男女,正是当日她从临津郡带过来的小弟小妹们。来到这里在贵人的帮助下,他们进入了当地的学校读书识字。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生活没有着落受苦受累,如今的他们都过上了快乐的日子。不一会这些孩子就挤满了书房,看到自己视为亲姐姐的母亲也在,恭敬地向她鞠躬问好。孩子们都尊称她为:姑姑。自从找到了自己的女儿韩凝伊重获新生,容光焕发。脸上充满母性的光辉,对这些孩子们关爱有加,呵护备至。 “你们这群小猴子,在学校可要乖乖地用功学习,不得偷懒。知道吗。”叶子始终充当一个大姐姐的角色,对这些孩子关爱有加之余对他们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了。这些孩子身世可怜,幸亏有贵人相助。这是改变孩子们命运的绝佳机会,来之不易,她自然倍加珍惜。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如今苦尽甘来。她要让这些孩子快快乐乐地在阳光下长大,学好本事将来在这个天下有安身立命的本钱。对那少年的话她始终牢记,对这些孩子的管教也不敢放松。 “是!叶子姐姐。”少儿男女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姐姐还有事要忙,都随我去厨房吃好吃的。”韩凝伊一脸慈爱地对这群活泼可爱的孩子们说道。 “姑姑,您不舒服?”一个小女孩脆生生地说道,见眼前这个跟叶子姐姐一般美丽的姑姑一出来就愁眉苦脸的。 韩凝伊微微一笑,心中却百般惆怅。世事荒诞无常,上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章节目录 第87章 冰雪双姝 十万大山之间,一个宽大的湖泊在群山环绕中映衬着碧绿的青山。 湖水平静如镜,偶尔惊起一缕微波。寂静的山谷间不时传来几声鸟叫声,翠绿的树木如欺负的绿波美如仙境。山间草地上盛开着绚丽多彩的花朵,种类繁多不计其数,馨香袭来芬芳醉人。 一栋简陋的小木屋坐落在这人间仙境之中,屋外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为这普通的小木屋增添了生活的气息。曲径通幽处的一个小水潭,一个女子浸泡在水潭中,一头乌黑如墨玉的秀发,一双嫩如雪藕的玉臂微张,青葱素手掬起清凉的山泉水洗涤着细致娇嫩的雪肤。女子举止优雅轻柔,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睛。雪白细嫩的肌肤在清水中更显得肤如凝脂,忽然那女子没入水中,欢快如精灵。 小水潭与湖连通,相距不过数丈,平静的水面下鱼儿快活地游着。 湖水下面一个随意张开着四肢的英俊少年,微闭双目任由水流摆动着他的身体。湖水下成群结队的小鱼儿,围绕着这个似乎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少年游动着。几条鱼儿甚至调皮地亲吻着这个少年的脸颊和手指,蓦地这个少年睁开了双眼。这些鱼儿受到惊吓,四散游开。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转身像鱼儿一样游动。易凡已经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庆幸的是水里没有什么大的肉食动物。这回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一个倒霉自己就要成为水中肉食动物的口中美味。 纵情一跃,没入暗流,任由流水将自己带走。从空冥混沌中醒来,不知时间流失多少。轻舒四肢,似乎感觉不到湖水对自己的束缚,如在空中无异。灵识外放,感受着身处水下的环境。易凡猛然发觉自己犹如身处母体之中,呼吸似乎与胎息无异。顿时一阵窃喜,没想到这一跳居然有这份惊喜,修为再次突破瓶颈,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修为再次精进,欣喜之余,于水下自娱自乐。蓦然正立,右手捏指,臂膀向前一劈,一股强大的劲道将湖水隔绝,一分为二。拔剑断水,唯有剑法达到极高的境界方能做到。易凡之前也曾试过无数次,每次几乎都差那么一点,至于为何,始终不得个所以然。没想到这次发生在身上的奇迹不仅让自己的武功突破,剑法也长足精进。 怀着畅快的心情在水下畅游了一段距离,在水底下一个翻身,蓦然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不小心还呛了一口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头顶上方,美人鱼优美身姿,入眼的一切无不美得让人窒息。玉脂雪肤,融入碧水,别有一番美感。身材窈窕秀颀,恍若游鱼,藕臂轻舒,柔弱无骨。女子欢快畅游,不时调转身姿,变换泳姿,尽情释放天性,无拘无束。尽情而为,这时女子停了下来,藏身于湖,一双玉手轻抚肌肤,修长的玉腿轻踏水波,站立于湖水中。 踏水而立,仅借用双脚大小的流水浮力,立身不沉。这份微妙力度的掌握,可见眼前这个窈窕少女的轻功造诣,颇不简单。少女全然不知水下竟藏一男子,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美妙,易凡直呼大饱眼福。这时那个女子向一个地方游去,活生生一条美人鱼。虽然没有看到这个女子的容貌如何,从这完美的身材还有一身雪白细嫩的肌肤一定是个绝色美人。 易凡在水底下一路尾随着这姑娘,水越来越浅,看样子是快要靠岸了。只见那女子一个飞身跃,出了水面。易凡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事,为避开这个尴尬,只好暂时藏身水底等候。闭上双眼,默数心跳用以计时。无奈双眼一闭,方才的那一幕幕再一次由始至终,一一浮现脑海。易凡只好睁开双眼,压下加速跳动的小心脏,估摸着时间,那姑娘应该远去,这才跃出水面。 平静的湖面,一个人突然从水下窜出,激起阵阵浪花。 这一声响惊住了那个静静坐在湖边的姑娘,看着飞出水面的少年。刚才离开了水的姑娘已经穿着完毕,一身宽松的洁白衣裙,坐在水潭边的青石上。以湖为镜,柔荑轻拢,抚弄秀发。少女秀发柔如丝绸,浓如乌云,亮如墨玉。长长的秀发还未干透,仅用白玉簪子轻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垂落部分,自然披肩。 刚出水面的易凡看到湖边突然警惕站起来的姑娘,心里一阵懊悔,怎的把时间给算错了。本以为她应该走远了,为避免误会刻意延迟了不少时间这才浮出水面。没想到她正坐在湖边,两人碰了个正着。易凡在空中一个旋转,甩干身上的水迹。 “淫贼!”一声娇叱,那姑娘看到出水的是一个男子,在水下的那一幕幕恐怕都被这个少年全看了去。姑娘心中一股怒火骤然爆发,柳眉倒竖,美眸含煞,飞身袭来。微风吹起了她遮住半边脸的秀发,原本完美无瑕的如玉容颜,颧骨处一朵恍若花朵含苞待放的粉红色印记破坏了完美的和谐。易凡看在眼里,觉得这并无损她的美丽。 “姑娘,这是个误会。我……我什么都没看到。”面对突然出手的姑娘,易凡自知理亏。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被自己看了去。饶是自己撒谎的本事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任凭自己舌绽莲花,事实摆在面前,何况姑娘又在盛怒之下,怎会相信自己的鬼话。 两人踏在碧波绿水之上,转眼已经交手不下二十招。这个姑娘的武功虽高,单凭这点武功对易凡根本就没有威胁。那姑娘怒气未消,易凡也耐着性子跟她拆招。那姑娘却越战越勇,出招越来越狠。宽阔的湖面上随着两人的过招,平静的湖水激起高高的水柱,浪花阵阵。 “我实话实说了,我全看到了,你说说怎么办吧。”易凡在跟她对了一掌后,两人退出数丈相对脚踏碧波而立。只见她余怒不减,易凡实话实说,把手一摊任由处置的模样。 一通打斗,姑娘自知奈何不得这个登徒子。气早就消了不少,偏偏易凡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少女一阵羞怒,火气飙升,凤目含威瞪着,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通过这一番交手,她知道这个少年的武功深不可测凭自己耐他无何。就这么放过他心里又不甘心,脚尖轻点水面踏波而去,翩若惊鸿舞。易凡尾随其后,借助水波的力量仿佛达到了缩地成寸的境界。两人相对而立,悠悠风来吹起了少女的裙裾,一头飘落的秀发微微随风而动。那姑娘见这个无赖居然还敢跟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你最好马上忘掉,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就是,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易凡看着她窈窕完美的身材,绝美的俏脸上虽然略有瑕疵并无损她的美丽。这一番交手,易凡看得出这女子武功不弱,所接触过的女子中,足以位列前十。少女看着冷艳,却散发着如凤凰的高贵气息,似曾相识。 易凡闻言,要忘掉这一切谈何容易。这样的一幕除非失忆就是死了,根本就抹不去。这些话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装作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在下无意来到此地,并无恶意。这是我俩的秘密……自当……保守……” “你再敢胡说!”那姑娘见他依旧死性不改,冷冷地喝了一声。摆出架势就要再比试一次的模样,让易凡连忙闭嘴。那姑娘见他一双贼眼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她刚刚出浴,身上的穿着本就单薄。一想到刚才气愤之下穿成这样子跟他打了几十招,现在想来,芳心羞涩不已。这个山谷与世隔绝,她被迫隐居于此潜心专研武功剑法,根本无须担心有人擅自闯入。衣衫不整,不甚雅观,秀发散乱的模样,更有失仪态。柳眉一挑,横了那个轻浮少年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易凡看着她动人的背影,纤细的蛮腰,身体曲线甚是完美。穿上衣裙的她比在湖水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神秘诱人,果然似露非露的才是更加致命的诱惑。那姑娘转身关门的身后看到他火辣辣的眼神,当即娇叱一声:“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木门掩上,将视线隔档。易凡对她的话恍若耳边风,这才认真观察所处的位置,这里四面环山与世隔绝不知道出路。当日自己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浑然忘了方向。心里暗道:下次可不能再犯浑了。这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这才想到已经不知多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 燃烧的火苗炙烤着打来的野味和鱼,又要吃这些无盐无味的烤肉还有野果,易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里距离那姑娘的小木屋并不远,烤出来的肉香都能闻得到。正当易凡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那姑娘提着长剑走了出来。经过梳妆打扮的她,一身合体的素色衣裙勾勒出玲珑美妙的曲线,如云的秀发梳了个仕女髻。轻纱蒙面,遮住了她的容颜。莲步轻点,轻飘飘的出现在易凡的眼前,轻功身法极为高明。 “一起吃点……”易凡拿着烤好的兔子肉对她说着,见她美目冷若冰霜地瞪着自己。易凡连忙闭嘴,见她手持宝剑,顿感不妙。 “我要杀了你!”那姑娘长剑出鞘,一招简单的直刺,直指心脏。易凡发现这个女子怎么这么喜怒无常,好心请她吃烤兔子肉怎么会无故遭这罪,心里疑惑不解。 “姑娘你这又是所为何事……”易凡舍不得扔了烤好的午餐,嘴里还嚼着一口说话有点不利索。那姑娘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易凡见她招招狠辣致命,杀气凛凛。本人并不想跟她继续胡闹,带着自己的午餐逃命去,身后那姑娘穷追不舍。两人你追我赶,易凡本以为她追赶一段距离后会放弃的。她的毅力似乎出奇的坚决,也只好磨着,等她气消后再解释清楚。 这个谷底虽说宽阔,并不是没有尽头。易凡见暂时找不到出去的路,只好跃过湖面到另一边。湖面宽阔,希望她没这么好的轻功可以跨到湖的这一边来。当易凡脚步落地的时候,回过头来看见那姑娘也接近这边了。看来自己低估她的实力了,正准备甩开她的时候留意到了建在山脚下的另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地上繁花朵朵,虽是野花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屋子旁边同样种了不少花草,基本与那个追杀自己姑娘居住的地方无异。易凡心里叫苦不迭,难道这个丫头还有帮手? 看到身后那个姑娘在看到这间小木屋的时候,脸色忽变,脚步停了下来不再追赶。易凡眼尖,见她不再追来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来她对这个小木屋的主人有些忌惮。易凡加快脚步靠近那木屋,只听到一声仿佛九幽地底传来的冰冷话音。 “来者何人,速速离去!”这是一个冰冷的女声,让易凡心惊的是这个女子的武功之高远在刚才追杀自己的那姑娘之上。这处世外桃源居然隐藏了两个武功高强的美女高手,远出乎易凡的意料。只见一个白影一闪,出现在易凡的眼前。如此惊世骇俗的轻功身法,世间恐怕没几人。 当易凡看清现身的那姑娘后,拿着的烤肉脱离了手。虽然这个姑娘蒙着白沙,看不清楚面容。那双眼神是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目光比过去显得更加冰冷。那双眼睛是自己挥之不去的印记,易凡忘记了思考静静地看着她。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这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白影还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她看上去比当年更加冰冷,冷到在这个酷暑季节都驱不去那股寒意。 突然一股杀机锁定了自己,那犹如实质的杀气让人感到窒息。这时易凡依旧没有运功抵抗,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全身上下的破绽都暴露在她的杀机之下。易凡一向戒心极重,还是第一次这样好不防备。当她冰冷的宝剑横在自己脖颈间的时候,易凡看着近在眼前的冰冷女子。满目深情地缓缓开口道:“是你吗。” 那冷胜冰霜的绝代佳人见这个白衣少年并没有反抗,当她听到他说出口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迟疑了一会。这双眼神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听他的话,自己与他似乎见过面。当她看到这个白衣少年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个瘦小影子,刚才那一剑才没有取他性命。很多年了,她下手杀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今天这样迟疑过。她多年来孤身一人,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更遑论眼前这个少年了。“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消失。”这句话冰冷彻骨,仿佛万载冰窟中的玄冰一般冷入骨髓。不知何时横在脖颈间的那把冰冷宝剑已经归鞘,易凡并没有留意这些。 “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你还记得吗。”易凡站在原地不动,思索良久才说出这句话。见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并没有理会自己。只见眼前白影一闪,地上早就没了她的身影。易凡知道她已经回到了小木屋,也许她是真忘了。易凡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好不容易再次相见说什么也不会轻易错过。 见刚才追杀自己的那个姑娘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动静,她很奇怪这个女魔头怎么会对这个少年手下留情。想当初她无意间闯入这块禁地被打成重伤,好久才恢复过来。或许是看在同是女子的份上,那女魔头并没有对她下杀手。却被她软禁于此,每日与花草鸟兽为伍。她一直苦心钻研剑法,希望有一天能够打败这个女魔头重获自由。 易凡见那个姑娘对此地很是忌惮,或许能从她身上了解到冰山女神的消息。眼下易凡还不想出去那么快,决定在这里多逗留几天解决这边的事情。见那追杀自己的姑娘依旧没有离开,易凡走近她。反倒是她先开口:“那女魔头居然对你手下留情,你们认识吗。” “你怎么一见到我就喊打喊杀的,我们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易凡一说到这里突然有点心虚,就在刚不久可是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易凡虽然没有刻意去了解这个世界上的男女之防,每当看到这样的书扫一眼便全部扔到一边。以前看书的时候对这些略知一二,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那女内脂肪又是怎样的严苛。 “你还说!”那姑娘一看到易凡就来气,而且这个家伙不仅看光了自己的身子,还把她饲养的兔子给烤熟吃了。那可是她饲养多时的兔子,视为宠物,平日修炼武功闲暇无聊之余全靠它打发时间。 “你对她又了解多少?”易凡单刀直入,并没有太多的试探。 通过交流这才得知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原来她也不容易。听了她一番话易凡更加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化解两人的恩怨。但又想到如今的外面江湖风起云涌,风波不断。这个避世之所,难得安宁两个女子居住于此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七年守望 寂静的谷底,优美如仙境。日渐偏西,谷底提前进入夜幕。 “借你的剑一用。”易凡说着,不等她反应,一把将身旁那女子的剑夺了过来。如此借剑行径,与其说借,不如说抢。 “你……”云璧冷哼一声。心道:这混蛋,怎的如此霸道。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七八棵桶口粗的大树应声而倒。这让观看的云璧,圆瞪一双柔如春水的美眸,心中直呼不可置信。一把普通的剑在他手里竟然由如此威力,反观被砍断的大树,切口平如镜面。看着少年不断挥剑,通过他手加工的木板,竟正好能凑成搭建木屋的物件,无一错漏,尺寸正好。云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的剑法能达到如此地步。 兴许是树长得巧,被拦腰截断的大树,仅留半丈高的木桩。几经拼凑,没多少时间,一栋简易的小木屋搭建完毕。放眼望去,倒有几分精致美观,风格自成一派。 易凡并没有离那个冰山女神多远,在隔着十余丈远的地方搭了个小木屋。那个一路追杀自己的姑娘似乎也对自己放下了敌意,跟自己坐在刚搭好的小木屋外准备吃的东西。那姑娘见这个白衣少年并没有被自己的容貌给吓到,反而是用欣赏的目光看待她。她也就撤下了面纱,一直以来大多数人都对她脸上的那道看似疤痕的印记面带不友善的目光,人前人后多有议论。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脸上的缺陷,养成了她孤僻清冷的性格。 两人品尝着准备的晚餐,云璧看到这个少年居然可以将这些简单的食材做出各种花样吃法,让她大为惊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派富家公子打扮的少年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这份手艺,着实让人佩服。在这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她看得出这个少年虽然爱耍点小无赖,总体来说人还不错。尤其是他武功,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毫不为过。云璧看了一眼静坐着烤鱼的少年,此刻一脸正色,眼神隐隐带着淡淡的忧郁。云璧心想:有他的帮忙或许可以早日摆脱那魔女的控制。 看着夜幕下的小木屋,仅有一汪湖、一轮月的陪伴,显得有些孤寂凄清。 易凡一直暗中留意着那边的动静,现在也过去有些时间了,不知道那个冰山女神想起过去的事情没有。急切、期盼……无数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易凡的心里升起一股来到这世上从未有过的感觉,渴望见到她,亲近她,这种感觉只有在前世遇到初恋的时候才出现过。或许她经历了太多变故,这才导致她性格大变。当日那个清冷如仙的少女,易凡多么渴望去了解她的过去,分担她的痛苦和孤独。 “你要去……”云璧见易凡拿着烤好的鱼向那个魔女的屋子走去,想出言阻止他。见他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前走去,毫无顾忌。那个魔女的武功她十分忌惮性格更是喜怒无常,心里不免有些不安,持着剑尾随而来时刻警惕着,丝毫不敢松懈。 “姑娘,我准备了些吃的,这就给你送进去。”易凡停在门外喊了一声道。 这倒让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姑娘替他捏了一把冷汗,那个可怕的魔女,旁人躲都来不及可这个少年偏偏往上凑。这时那个冰山霜冷的魔女出现在他眼前,一双冰冷的美目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易凡并不死心,这可是自己有那种初恋心动的女子,岂能轻易放弃。俗话说好女也怕郎缠,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能够融化冰山。一脸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我看你还没吃东西,这是给你的。”手僵在半空老久了,也没见冰山女神收下自己好心送过来的烤鱼。 “你不怕我?”两人僵立良久,冰山女神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语气依旧简短冰冷,白纱下的容颜不知是何种表情。冷若冰霜的美目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那白衣蒙面女子看着一身白衣的少年,面不改色。她可是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魔女,人人避而远之。居然有人敢这么亲近她,听这少年的话,他们好像见过。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大多都是刀光剑影,鲜血赫然。唯独七年前的那个雪天她印象深刻,只记得和一个小男孩有过一段经历。时过境迁,时间和仇恨让她变得冰冷无情根本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 “姐姐美若天仙,亲近都来不及,怕又从何说起。”易凡满脸微笑地看着她,一脸坦然,直言不讳。江湖中的事情自己向来关注,大多也是只闻其事,未见其人,这个姑娘的真实面目见过的人恐怕也没几个。 梦玉影何曾见过有人敢言语轻薄于她,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在旁边观望的那个姑娘听到这少年说的话,吓得目瞪口呆。心道:这个家伙还真是无所畏惧。 那冰山美人见这少年居然不知死活的在她面前口花花,似乎激起了她的杀意。不知何时长剑已经出鞘,身形快如闪电。一身白衣的她在夜色下仿佛九幽鬼魅,飘忽不可捉摸。莲足轻点处,地面竟留下朵朵雪莲,如此冰寒的功力易凡还是第一次见识。剑气如霜,易凡仿佛被笼罩在冰天雪地的漫天剑光里。这个白衣姑娘的武功远超自己所想,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那冰寒的内力让自己感到很不好应对,自己的目的是要她想起自己并不是要和她决斗。见她使用的剑法正是当日那白衣姑娘赠与自己的《无上剑典》上面的剑招,本就威力无穷的剑法在她的施展下几乎找不到破绽。精妙无比的剑法,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在旁边观战的那姑娘从来没见过如此精彩的打斗,两人的速度快到她肉眼难辨。两人过招没有一丝一毫的花哨,招招凌厉无匹,都是致命的杀招。两人激烈的打斗并没有传说中绝世高手过招的天崩地裂,而是波澜不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地面上飞沙走石,却没有丝毫的声响,着实不合常理,可见这二人的功力均已臻至化境。 易凡已经不记得跟她过了多少招,这么久的打斗下来易凡一直采取守势将那姑娘的剑招一一化解。凭借如今的武功,或许能逼迫她技穷后主动放弃。只是她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根本就不会有招式用穷的说法。两人都唯有斗上个几天几夜,力竭而亡的下场。易凡不想白白耗费时间,恐怕这么都招过去了她应该明白自己对她没有丝毫的恶意。她的武功境界深浅已经基本探明,自己要想胜过她虽算不上难事,却也绝非易事。两人都是武功卓绝的高手对时机的把握都非常精准,胜负都是在极短的一瞬间就可以决定。 易凡随手一招,在旁边观望的那姑娘只听到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当她看向地面中央的时候,只见那少年持剑而立。 易凡知道这个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要想取信于她就必须拿出让她相信的东西来。从交手来看她用的大多数是《无上剑典》上的武功,放眼整个江湖都属于最上乘的剑法。长剑在手,易凡将《无上剑典》上的武功用以还击,一招一式不拘泥招式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比之那白衣女子施展的效果有过之无不及。似乎对剑典上的武功,比那姑娘领悟得还要精深。 梦玉影看到少年用自己使再熟悉不过的剑法,那套剑法这世间独此一套,做不得假。七年前的那个雪天与这少年共患难的时光,渐渐浮上心头,越来越清晰。 旁边观战的云璧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武功竟然还在那个魔女之上。那少年一直采取守势,却也能让那个魔女无可奈何。这份实力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够做到,况且他还这么年轻可谓前途无量。此时两人已经罢战没有继续打下去,站着相对而立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是你,当年那个小孩子终于长大了。”白衣女子悠悠一叹,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听这声音似乎在感慨时光流逝,光阴似箭,岁月无情。当年那个天资绝世的小男孩,如今居然成长到如今这个高度,着实让她震惊。 “你终于记起我来了,我说过一定要学好武功保护姐姐的。”两人打斗半天,还好没有白费心机。易凡想起当日对她说过的话,今日得以相见,多年的心愿今天总算得偿。 云璧听到二人的对话,没想到这二人居然是老相识。或许这个少年可以帮忙说服那个女子还她自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多年,心里无比渴望自由。 旺盛的篝火旁,易凡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绝色美人。虽然那个冰冷的白衣女子依旧白纱蒙面,那种如冰山雪莲一般,清新脱俗,飘逸出尘的气质恍若月宫仙子。那个脸上带着分红印记的姑娘在她面前始终惧怕,不敢直视那双眼睛。梦玉影似乎把这一切看得很淡,并不在意,依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仿佛万载不化的寒冰。见她们这个模样易凡好生尴尬,他们三人连姓名都没有相互通报显得很生分。 “这个地方称得上世外桃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好一个地方的,这才住我都不想走了。”易凡看了一眼四周随口说道。见她们两人一直寒着脸,对他的话也是不理不睬。两人也不知道所谓何事结下这么深的恩怨,既然还能够坐在一起说明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易凡讪讪一笑转而继续问道:“这里出去的路怎么走呀。”易凡并没有指明问谁,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外面恐怕都乱成一锅粥了。自己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冰山美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融化的。见那姑娘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看样子希望易凡可以带她脱离那个魔女的掌控。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个沉默良久的冰山女神缓缓开口,这个地方非常隐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既然能进来他一定也可以找到出去的路才对。那他为什么还要问这样的问题,冰山女神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像撒谎。 既然她问到易凡自然不会瞒着她,编了一个自己看起来都非常合理的谎言敷衍过去。总不能说自己闲来无事,体验死亡之旅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吧。 “你们都离开这里吧,外面的世界才属于你们。”冰雪美人悠悠开口道,黯然伤神。听到这话最高兴的莫过于云璧了,见这个软禁自己多时的魔女终于愿意放过自己。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容易,若是通过打败她重获自由,或许她一辈子都没什么希望。那魔女的武功实在太恐怖,高到她无法想象。 “跟我一起走离开吧,以后还是有机会可以回来的。”易凡听到她说这话顿时失望不已,好不容易遇上了说什么也要带她一起离开这里。这份缘分来之不易,无论如何绝不轻言放弃。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男孩,听他的口气非常坚定。看样子是一定要自己跟他离开这个山谷,她好不容易才寻找到这么一个安静的避世之所,实在不愿意再面对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恩怨情仇。如果这辈子不出意外,她或许会就此了结残生。她得罪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外面的世界虽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夜空下的明月,孤寂悬挂于茫茫夜空中。双肩微微颤抖,显得柔弱无助,悠悠叹道:“你们离开后,不要泄露此处所在,我不希望被他人打扰。夜深了。”话音刚落漠然起身往她一直居住的小木屋走去。 “你就在此处住下吧。”易凡看着已经离开了的白色身影,心里无比失落。回过头来对一直安静坐着的那姑娘说道,她似乎也有话要跟自己说。 “你们之前认识?”云璧忍不住好奇,问道。看到这个少年对那个魔女似乎格外关心,那个让人恐惧的魔女居然跟这个少年很早就认识了,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易凡苦涩一笑,久久不语。两人坐在昏暗的夜空下看着天上的明月,世人一直忙于奔波,又有多少人会静下心来欣赏这世间的美景。 “明天就要离开了,你准备去哪里。”易凡避开她的话题转而问她。 “出来多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你呢?”一想到在这谷底度日如年的孤苦日子,忍不住伤感袭来。 “处理完外面的事情,我追究是要回家的。”易凡的回答跟她无异,其中的苦涩也是一般。这半年多来漂泊江湖,杀戮不断。江湖路就是人生路只有向前不能退后,所幸自己不是无根浮萍,有属于自己回归的港湾。如此说来,就不算孤苦。 寂静的夜,空山不闻鸟语声。 次日清晨,易凡和那姑娘来到了冰雪女神的住所时见她正在湖边练剑。人如冰玉,剑气凌霜。雪白的身影蹁跹起舞,恍若仙子临尘。 易凡走到她面前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见她也留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冰冷的凤目杀气凌厉。易凡看着她沉声说道:“看来我们终究是要一起离开这里。” “哈哈!女魔头,寻你多年,原来你躲在这里。”来人众多,看样子不下二十余人。 易凡见来者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看样子这些人是冰山女神的仇家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仇家,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有无数的麻烦,需要自己亲自一一摆平。易凡在她身边低声说道:“你的仇家还真不少,让我来解决。”不等她开口,易凡率先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易凡实在不忍心她继续无休止地杀戮下去,让她变得愈加冰冷,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受了多少苦。 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武林高手,杀气滔天。这么多人来寻一个女人的晦气,实在不可饶恕。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不想死的都给我滚!”虽然没有运用内力,这句话丝毫没有给这些人留半分面子。 对方看到这个有点文弱的少年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瞬间激起了他们的怒气。这些人在江湖中都赫赫有名,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他居然有这个胆量说这句话,面对众多的武林高手面无惧色,这又岂是普通人敢做的事情。 “小子!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散开!”这些人还算有些道义,不愿对一个文弱书生下手。 “你留在这里,很快就好。”易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笑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决,笑容却让人如沐春风。 那白衣女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少年,蒙着薄纱的容颜下不知是何表情。孤寂冰冷的芳心似乎有一阵暖流流过,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这么多年来孤身一人流落江湖,何曾得到过其他人的半分关怀。看着长身玉立的少年,这个坚强伟岸的背影,冰封多年的芳心似乎打开了一道口子。 章节目录 第89章 剑心柔情 “好狂妄的小子!将这三人一并杀了!”面对白衣少年的无视,首先有人忍不住。这二十余人一直以为这白衣少年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这副柔弱外表确实欺骗了他们的眼睛,既然是习武之人便没什么好顾忌了。公然不顾江湖道义,袒护杀人如麻的魔女,他们心里一致认为这小子也绝非正道中人,杀之无愧。众人纷纷亮剑,无所顾忌,持剑飞掠而来。 “一入江湖,当无愧、无悔,生死各安天命。”易凡执剑以对,沉声说道。 湖水之畔,一白衣俊逸少年身轻如鸿毛,翩翩如穿花蝴蝶。夺过其中一人的长剑,写意挥舞,剑气柔若飘烟。手中一把长剑以极其诡异的方式不断收割着这些自诩正道人士的生命,这或许是他们见识过美如梦幻的杀人手法。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杀人不一定要惊天动地的狂暴招式,这种飘忽如春风拂柳的杀人手法也能让人连叫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如春风拂面的剑芒划过脖颈,临死那一刻,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他们二十多人,在这个白衣少年的狙杀下向前一步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一旁时刻备战的云璧,当看到少年留下飘忽轻揉的残影,一双清丽的美眸怔怔圆瞪。 人们看不到漫天霸道凌厉的剑气刀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轰动。数息过后,易凡收剑而立随手把剑插入地面,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派潇洒写意,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不像是连杀了二十多人,更像是书写了几行字收笔而立的淡然写意。看着那群几乎保持着原样的武林高手纷纷倒下,脖颈处一丝细不可见的淡红色痕迹就是这群人唯一的致命伤口。 旁边观望的云璧一直认为,这个白衣少年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而已。观望的她根本就没看到其他的动静,只见一个白色的残影飘忽不定的转了转。当这些武林高手纷纷倒下的那一刻,她顿敢背后发凉。看着始终挂着淡淡微笑的少年,这张看似仁善的面孔下到底藏着一颗多么冰冷无情的心,不得而知。这是她见识过最美的杀人手法,一个人居然可以连杀数十人面不改色。仿佛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犹如吃饭喝水一般,平常至极。他是为了她而出手的,他对那魔女真好,云璧脑海中突然泛起这样的念头。 梦玉影看着对自己微笑的少年,冰封的芳心好像被什么触动一下。原本冰冷的眸子,多了一些异样的色彩。对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少年的武功倒没想太多,此刻的她,一颗冰封的芳心升起的却是别样情感。至于为何如此,她也无从说起。他做到了,当年说过的话,今天他做到了。梦玉影心里一阵温暖,这种感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了,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真好。呆立在地面上良久她才回过神来,见这少年踏着晨风而来静静地看着她。螓首微偏避开了他温情的目光,过了片刻她转过头来开口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知道惹了多少麻烦吗。”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双手沾染鲜血。”易凡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过的郑重,似乎没一刻比此刻更加坚决。债多了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人。选择走上这争霸之路最不缺的就是敌人,今天杀的只是很小一部分。未来的路鲜血淋漓,尸骨遍野已经是可以预见的场景。 梦玉影听着他这句深情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心乱如麻。难道就仅仅为了童年的一句随便的话?当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亲眼目睹这个少年偷袭一个武功远超他的高手义无反顾,如今再次相遇也是毫不犹豫地替自己承担原本就不属于她的血债。这是她家破人亡之后唯一两次得到过他人的帮助,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已经不再太平了。”易凡对两个女子说道,他不确定这些人之后还有没有其他的人马在赶来。虽然自己不介意多杀一点人,但并不喜欢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以往每杀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意和目的,为了实现计划预期不得已而为之。为了杀人而杀人,与冷血动物何异。一行三人联袂而去,毅然决然走得毫无牵挂。原本的世外桃源,此刻更像是一个处于繁花盛开的修罗场。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走出山谷后易凡看着另外一个女子说道,并没有问那个依旧白纱蒙面的梦玉影。离开那个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重新回到红尘滚滚的江湖,每个人都面临新的选择。见她有所迷惘,神情复杂,易凡转过脸去并没打算听她的回答。记得她曾经说过要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她要回到哪里去,只要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即可。 “以后的日子你我携手同行,等哪天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给你全新的人生。”易凡袒露情感含情脉脉地对着犹如冰霜的梦玉影柔声说道。见她避开了自己的眼睛,目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花草树木。他的情意已经再明显不过,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来得更让人心安。曾经的她也憧憬过那些闺中少女做过的美梦,一夕之间的变故让她梦境破碎。旁边那个姑娘听到易凡的这番话心里酸酸的,表情有些苦涩。这股突然袭来的怪异感觉瞬间填满了一颗芳心,她听出了这个少年对那魔女的情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能给你添麻烦,就此别过。”从那以后她的生命里只有仇恨和无尽的杀戮,从来就没想过全新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她是人人畏惧的江湖第一魔女,但凡沾上,面对的将是无尽的追杀。他应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跟她纠缠不清,断断没什么好下场。 “一切由我担着,你不用担心,我不想再等你七年。”易凡鼓足勇气紧紧抓住了她一双如冰玉般的素手,入手冰润寒冷。易凡感觉到她在挣扎,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量紧紧握住。 梦玉影见这个少年居然抓住了她的双手,微微抬起螓首看着高她近半个头的少年。英俊的面容上,双目如寒星,深邃若星空竟满目柔情。时光荏苒,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梦玉影蓦然释放冰冷阴寒的真气,强行挣开了他满是力量的温暖双手,背过身去不理会。忍住内心的彷徨慌乱,心道:难道他……他喜欢自己?不……不可以……他这么优秀,自己不能误了他。背对着易凡悠悠说道:“弟弟的这份关心,姐姐很欣慰。”她对这个少年的亲密接触并不反感,但她必须要绝了他的念头。定下这样的名分,或许他就不会往男女之情那方面去想。 易凡看着自己双手上一层厚厚的寒冰,冰冷彻骨。内力一运,手掌上的寒冰瞬间消失不见。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决定拿出前世追求女孩的耐心和百折不挠的精神劲头来,她是这辈子认定的女子,这一生绝对不能错过。前世的遗憾,今生不能再上演。易凡一正面容微笑着对二女说道:“相遇即是有缘,最后一顿分别的宴席二位可要赏在下一个薄面。”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希望这是与她的饯别宴,争取多相处一刻是一刻。当听到她的那句姐姐弟弟之类的话,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一路兜兜转转,隐匿行踪,回到了一别多日的江凌郡。这几日江凌郡热闹更甚,人们议论的话题倒是越来越多。南宫世家与神蛟帮的联姻还有青龙帮对两家的态度,引起了众人无数的猜测。只要这三家达成统一意见,整个镜湖为中心的势力范围将不再有大的纷争。三家实力相当,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然形成。人们都清楚这三家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考虑暂时罢战言和,这样的局面不会持续太久。倘若有新的势力介入,这勉强维持的局面,实在不堪一击。 天下动荡纷争,混战割据,人心思安。 与世隔绝多年,重新回到喧嚣尘世,梦玉影、云璧似乎不太适应。 三人联袂而行,俊男佳人,路人纷纷侧目。一个英俊的少年左右跟着两个绝色佳人,路人那艳慕的目光纷纷涌来。二女虽轻纱遮脸,这种半遮半掩的神秘感更加吸引人。云璧素面朝天地走在街道上,当再次面对众人的颜色,为躲避众人的目光也只好如梦玉影一样重新挂上遮面纱巾。回到原本下榻的酒楼,易凡要了一间最好的雅间,点了一桌上好的菜肴。 看着落座两旁的二位蒙面佳人,易凡一脸期待地看着二女。都蒙着面纱,吃饭总要取下吧。多年前惊鸿一瞥的绝世容颜,虽记忆如新,为再次一睹梦中情人的芳容,易凡顿时目光灼灼。梦玉影冰冷的美眸横了一眼,哪会看不出他的这点小心思,端着饭菜便往里面走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没叫你别进来,否则姐姐我再也不理你。” 一直坐在旁边的云璧闷闷不乐,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她知道这个少年对那魔女心生爱慕。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何,总之就是见不得他对那个魔女百般的好。云璧愁眉不展,不断地往嫣红的小嘴塞东西,美味佳肴却形同嚼蜡。看到一路上这个少年对那个魔女大献殷勤,旁若无人。想到他对自己的轻薄,就气不打一处来,美目瞪了一眼那个无赖少年。易凡看到她的反应,这才回想起这个丫头当了一路的透明人,看来是自己大意忽略了女人的心理。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转眼已经入秋,天上的明月变得越加皎洁明亮。 月色下一白衣白裙白纱蒙面女子,遗世绝立,站在屋顶,抬头遥望挂在半空的明月暗暗出神。这时一个白衣少年突然出现在她身侧,少年英俊绝伦白衣飘飘,一对璧人并身站立。 易凡看着独自仰望天上明月的白衣女子,轻轻地走到她身旁和她并肩站立。女子身材高挑窈窕,少年长身玉立。月色下的两人飘逸出尘,一对璧人天生绝配。梦玉影微微侧过螓首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少年,悠悠开口道:“你怎么会走上这条江湖路,你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这些年来她尝尽了流落江湖的无尽凄苦,她只是无奈走上了这条路。这个少年完全可以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富家公子,过着快乐美满的生活。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谁都不可避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江湖就是人性的体现,同是世俗人不可避免。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永远都躲不过。”易凡苦涩一笑,纵然自己两世为人都逃不过凡人的宿命。 竞争是人类的天性,人类在无边的欲望驱使下,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看着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女子,柔弱的双肩,孤寂的身影此刻显得那么无助。易凡悄悄把手环到她腰际,心中有点紧张生怕她会一气之下走开,迟迟不敢将她搂在怀里。那白衣女子也感应到了他的举动,一双原本冰冷的美目恍若冰河解冻。两人站得很近,双目凝视。最后易凡忍不住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生怕一松开她就会离去。搂着她纤细柔软的柳腰只觉得心跳加速,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闻着她发髻传过来的清香,感受她柔弱如棉的娇躯。她身上传来阵阵冰冷的气息,抱在怀里犹如搂着一块寒玉,易凡暗暗运起内力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的冰寒。这应该和她所修炼的武功秘笈有关,她的武功偏向阴寒一脉,而自己与她的恰好相反。 梦玉影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轻微抗拒挣扎不果,只好任由他就这样搂着自己。倚靠在他身上似乎能感觉到有力的心跳,宽阔的胸膛温暖得让人留恋。孤寂无助的芳心,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她似乎并不排斥这个少年的举动,反而有些娇羞地想靠近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他说过要替她遮风挡雨,以后的路携手同行,在她靠近他胸怀的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情意。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可以无须理会江湖中的恩怨情仇。她也知道这只是梦而已,如果梦可以不醒过来,更愿意活在梦里,即便梦会很短暂。这些年她孤苦无依,如今仿佛找到了依靠,心里一阵甜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用力挣扎,想脱离他的怀抱,见那少年始终用力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不愿松开。回到现实,她恢复了清醒。自己只会给他带来无尽麻烦,她不能这么自私,毁了他。梦玉影再次恢复冰冷,冷冷地说道:“你松手。” 易凡虽然百般不舍,即便松开了双手,心里的那份将她揽入怀中的渴望反而越加强烈。深情地看着眼前隔着一层白纱的玉人,易凡现在已不在乎是否能看到她的真容。当年那惊鸿一瞥已经成为了今生永久的烙印,只要是她就好。 “夜深了,回去吧。”梦玉影下意识地避开少年深情灼热的目光。为了他,她选择了逃避,不去面对他对自己的情感。无论是从身份、年龄……他们都不该走到一起。 翌日清晨,对镜梳妆的女子轻轻蒙上了薄纱,遮住了她完美得如造物主精雕细琢的容颜。打开房门,忽然一个白衣少年倒在她门口。当看清他面容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睁开朦胧睡眼的少年,清冷的美目闪过一丝不可擦觉的笑意。有床不睡,守在门口这是何意?看样子昨晚他一直睡在自己的房门外。面对他的无尽纠缠,却又无可奈何。自己似乎对他的纠缠和亲近并没有感到厌恶,相反却倍感甜蜜。 “早啊,呵呵。”平日里再如何舌巧,也无法解释眼下的一幕。易凡揉了揉双眼,打着哈欠。舒展了全身的经络,这地板睡起来还真挺受罪的。易凡生怕一早醒来会怕她不辞而别,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便悄悄地守在她房间外面。 初秋的清晨,街道上行人匆匆。江凌郡今天似乎格外热闹,往来的武林人士明显比以往多出了不少,而且这些人的武功比以往见到的要高出不少。易凡看着窗外的行人,脸色骤然变得凝重。看了一眼自己想万般呵护的玉人,自己还要变得更强大,才能守护眼前这心心念念的可人儿。 江湖从来就不太平,今天的事情似乎隐藏着无数危机。昨日杀的那一大群武林高手,看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易凡心中暗道:来得好快。看来以后的江湖路会更加凶险,必定是腥风血雨的场面。无论如何他要成为她的避风港,要做让她安心依靠的人。 世上绝不存在纯粹无愧于天地的人,这万恶的世道更不可能有。剑已出鞘,无须留情。 章节目录 第90章 制造混乱 清晨的茶楼上,易凡时刻留意着下面的风吹草动。行人形色匆匆,易凡心头似乎有不好的预感。随着武功日益精进,对即将要发生的事,将要临近的危机愈加敏锐。秋风未动蝉先觉,万物都有着生长习性的预知能力,人的这份天赋通过后天开启亦不是不可能。 茶楼下似乎有不少人也留意到茶楼的情况,那些人偷偷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看样子是要去通风报信。暴风雨前夕的预兆愈发强烈,毋庸置疑,这些人都冲着梦玉影而来。易凡不知身边的佳人是如何得罪这么多人,相信这些人当中想在围剿江湖第一魔女的战斗中搏一个好名声,不见得跟他们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这个世界的江湖道义,弄出杀人诛心的言论,煽动不明真相者美其名曰为了正义,斩妖除魔。当今江湖,正邪意识形态的偏见,致使打着主持正义口号的侠士秉持,但凡与邪魔歪道亲近、纠缠不清者,不问青红皂白一律打入另册。这样的事情,易凡知道一直都存在,昨日还亲身领教过这些自诩正义之士的行事作风。 这个世界没多少人真正掌握对事物核心规律的判断能力,甚至人云亦云,盲从江湖威望高者对一个人、一件事所下的结论。思想被人牵着走,无异于他人手中的刀。 “哟,无名公子,这些天你哪去了,让姐姐好找。”一听到这个声音易凡茶点呛了一口茶水,只见一个妩媚娇柔,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扭着水蛇细腰轻迈莲步款款而来。 易凡左右两位绝色美人,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自己,不大友善。易凡一脸无辜的表情,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连续不断的添麻烦,让人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惬意地跟两绝色美人增进感情的机会,又让人给搅和了易凡郁闷不已。 水芙蓉见易凡身边坐着的两个薄纱蒙面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她们的真容,仅凭二女清冷出尘的气质便足以让她自惭形秽。水芙蓉三番两次的想与自己攀关系,易凡可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是疯魔万千少女的绝世美男子,出于什么目的易凡懒得理会这个举止轻佻的女子。见状,水芙蓉知趣地退到一边,心道:原来你喜欢的是清冷的女子,这口味着实独特。 “好一个风流美少年,好一对绝世佳人。”开口说话的正是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子,这时一男一女走了上来,二人衣着一黑一白。两人妖里妖气,浑身散发的阴森气息,让人很是不适。 易凡看到此二人简直像是见到鬼了那样,十足的人间黑白无常。见二女有些厌恶地看了这一群扰乱她们清净,举止怪异不伦不类的无赖,心生厌恶。苍蝇哪都有,偏偏这个时候凑上来确实让人不爽,易凡深以为然。 “哈哈!今天还真是热闹,居然遇见你们这对兄妹。”这时一对双胞胎男子出现在这茶楼上面,两个男子外貌几乎一模一样。二人的区别在性格上,一个粗犷一个阴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易凡心中狐疑,二人居然是兄妹。看她们二人的亲密举止,一想到这易凡肚子一阵反胃。 “我道是谁这大白天的在此大吼大叫的,原来是名动江湖的残缺兄弟。原来你们还活着,不错!”那黑白衣着兄妹二人的女子说出了来人的名号,看来二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细。日残月缺,洪残阳,洪缺月。二人在江湖中臭名昭着,为正派人士所不齿。即便如此,此二人依然逍遥,日子甭提过得有多滋润。 “这里乌烟瘴气的,我回去了。”梦玉影低声说了句话准备起身离开,只见坐在茶楼的武林人士忽然齐刷刷的起身。人们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刀剑,警惕地看着易凡这边。易凡在云璧的耳边说了句话,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送你回去。”轻轻地对她说了句,转身将梦玉影护在身后,冷冷地瞪着这些武林人士。他们当中除了那四人武功比较高强之外,这些人都不足为惧,这四人跟满满一茶楼的人格格不入,不见得会来找茬。那些齐刷刷亮剑的人,看他们的身份根本就是某些家族门派的普通手下而已,刚才陆续走了一些,看样子是回去通风报信去了。 看他们的样子,毋庸置疑是针对梦玉影而来,难怪一大清早的就觉得气氛这么压抑,到处都是剑拔弩张的气息。“小子,识相的赶快离开,不要枉送了性命。”说话的人声音有些颤抖。这群剑拔弩张的武林人士警惕着易凡和梦玉影二人的一举一动,把整个茶楼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或许是在等待援兵的到来,或许是忌惮白衣魔女的绝世武功轻易不敢动手。持着刀剑的手都有些颤抖,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你们四个怪物应该和我二人应该没什么恩怨,你们是留下来帮忙,还是趁早在本公子眼前消失。”易凡满目柔情地看了梦玉影一眼,转而冰冷地看着那四个举止怪异奇形怪状的怪胎警告道。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应该与梦玉影没有什么过节才对,难道是被人胁迫来做帮手的?而之前一上来就开口调戏易凡的那个妩媚娇柔的女子看到这样的场景,早早的躲在一旁,免得惹祸上身。 那四人见易凡将那白衣女子护在身后,她似乎也乐于如此。这个白衣少年俊逸如玉看起来像个邻家大男孩,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 “小子休得狂妄!”那天残地缺兄弟恶狠狠地说道,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然而不知因为何缘故突然一个趔趄跌倒在易凡面前。 “哟!您老人家一大把年纪的,对我行此大礼实在受之有愧,既然盛情难却,就勉为其难受了吧。不想死,就滚!”易凡的话音调一变再变,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令人感到战栗窒息。有些武功稍弱的人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压。当他们回过神来,那一男一女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凡牵着梦玉影的冰凉柔荑收拾好东西来到了一处隐秘清幽的庭院,这里是青龙帮的分舵所在地。这样的隐秘场所在整个天下不计其数,用以秘密之用除了所在地的最高主事者,知情者甚少。“我们暂时就先住在这里,短时间内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易凡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微笑着说道。 梦玉影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大男孩,不知道他身上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她知道他的家不在这里,不知道他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场所。易凡看懂了她眼神中的不解之色还有一丝嗔怪的意思,原来自己一路上都牵着她的玉手不松开。每一个可以亲近她的举动,易凡都非常珍惜,时间久了或许可以让她卸下心防全身心接受自己的感情。见她美目寒霜,也只好松开手讪讪然地说道:“你在这先在这住下,我出去办些事情。”临行的时候特意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别乱跑哦。” 重回江凌郡城,易凡非常高调地四处闲逛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暗中跟踪的人一批又一批。易凡都凭借高超的反追踪手法避免与他们发生直接冲突,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每次都让血战在临界点即将爆发的时候消弭于无形。 潜龙堂,地处僻静隐秘,高墙深院透露着几分神秘的气息小山庄。外面的几处布局奇怪的房子,细看之下却隐藏着古怪。明里暗里隐藏着的暗哨不在少数,相互之间互为配合,严密监控防御外面的一切动静。身处最里面的山庄牌坊,在层层保护之下易守难攻。这里隐藏着怒蛟帮最精锐的力量,乃神蛟帮帮主直接掌握的神秘力量。 一处小山坡的拐角处,一身白衣的易凡看着后面陆续赶来的武林人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厉芒,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看着快速追来的人们,易凡在拐角处忽然折向对面山体的树林,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葱郁树林间。 这时一群群的武林人士冲入村口,错乱的马蹄声踏破了村庄的平静。这些村民看到有大队人马闯入,纷纷掩门闭户,整齐有序,动作迅速,毫不拖沓。这些人身手敏捷一点儿也不像是普通人,那群闯入的武林人士挨家挨户的搜索,居然毫无所获。事后不约而同齐聚那处依山而建的小山庄门口,众人心里也觉得此处不寻常。这种感觉从今村的那一刻起就隐隐察觉出这个小村庄里外都透露着神秘,提高警惕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澹台兄,这个村庄不对劲。我们搜遍了四周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真让人费解。”这时候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英俊青年。澹台城,江湖武林第一世家也是大魏五大门阀的当代传人之一。这个青年本身武功深得家族真传,身怀绝学,在年轻一代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澹台云山,当今武林神话的不世出的绝顶高手,垂震江湖数十年。而澹台云山多子多福,后辈子孙人才辈出。家传绝学渊源,底蕴深厚,在江湖中威望无人能及。江湖中人无不敬畏,澹台云山一辈子纵横江湖受过他恩惠的人数不胜数。凭借其江湖威望,只要他振臂一挥必然响应云集,众多的武林人士甘愿为其效力。如此号召力,堪称无冕武林盟主。 “小小的山庄不在话下,随我进去搜,掘地三尺也不能放过那对狗男女。”澹台城冷冷地说道,眼中尽是仇恨的火焰。一想到几年前他父亲死于那女魔头的剑下,他就满腔仇怨。他的父亲死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不复往日的荣耀,澹台城将这一切归咎于那魔女。 当他们正要闯入的时候,这时山庄中冲出来一大群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卫队,看规模不下五十人。为首的一个领队沉声吼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本庄。”这些人都只听命于神蛟帮帮主展鹏飞,识神蛟帮压箱底的精锐力量,王牌卫队。早在这群人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恶战的准备,神蛟帮的威严容不得他人践踏。 “我们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进入贵庄,不知足下可否引见。”澹台城见来者不弱,难道这些人都是那个少年的手下不成?这些人的身份他有些好奇,武功高强却藏身此处,值得深思。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他转眼看了身后的众多武林高手,顿时变得底气十足。哪怕是真正交起手来他也不惧,平日里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他何曾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诸位请回,恕不远送。”那领头人听到他这话感到莫名其妙,这里什么时候出现过一个白衣男子。莫非这是他们找茬的借口?这里是神蛟帮的秘密力量所在地,帮中知道的人也为数不多,他们又如何得知。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愿意作出半步退让。躲在暗处的易凡看着这边的动静,这些人迟迟没有动手恐怕会生出变故。这两拨人的矛盾已经被激发得差不多了,缺少的不过是一个契机。易凡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山庄内,来到一处摆放满兵器的大堂随手抓起一把大弓一筒箭镞悄悄地躲在暗中张弓搭箭。只听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几个呼吸内连发十几箭。 “你们居然敢暗箭伤人!欺人太甚,诸位随我杀进去!”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山庄内连续射出十几箭。装外对峙的武林人士躲避不及,已经有八九人丧命冷箭之下。双方的矛盾瞬间被彻底激发出来,一时间山庄外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易凡借机秘密查探这个山庄,十几个普通的守卫也被他悉数点倒。一番查探下来,发现毫无所获,顿时大失所望。这就是号称神蛟帮最精锐的力量?怎么看都不像。作为一个帮派的绝密力量,应该不轻易暴露在外面才对,寻找多时也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自己是高估了神蛟帮的力量,就外面那些人的实力在江湖中也就算一般。重新回到山庄外面,发现此时战况胶着难分胜负。这些人武功整体实力或许略逊于那个青年带来的高手,胜在这些人锐气更甚杀心更浓,讲究配合攻击。 看着那个青年带来的那些武林高手杀人手法,太不纯熟了。那群人虽然人多势众,武功参差不齐。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完全解决神蛟帮雪藏的力量,让人大失所望。易凡躲在暗处观察着小山庄外的动静,过了良久那些武林高手经过激烈的厮杀终于全歼神蛟帮精锐卫队。他们同样损失惨重,全体上下几乎每个人都挂彩,死伤无数。 “澹台兄,我怎么老是感觉不对劲。我们似乎被人利用,成为别人手中的剑了。”这时一个年轻人冷静了下来,余下的人都喘着粗气,看来这一番恶战让他们消耗不小。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饶是他们过着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如此惨烈的一幕并不多见。 “我们中计了,赶快离开!”澹台城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刚才明明看到那个白衣少年进了这个村子。后面和这些人僵持的时候,突然射出的暗箭导致了他们的冲突升级才造成了这惨烈的一幕。当他们醒悟过来退出山庄的时候,刚出来没多久。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缓缓踏步而来一派淡然闲适。澹台城认出此人正是刚才自己追丢了的那个少年,这个闷亏他们这一行人吃得委实憋屈。 “诸位一路穷追不舍,不知道所谓何事。”易凡一脸轻蔑地看了这群寻梦玉影麻烦的武林高手,虽说江湖中人讲究快意恩仇。明知对方武功远胜自己,不好好寻思着提高武功修为冒然寻仇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追求名利,却没什么实力。 个人名声,不得大于能力。这些人都被名利冲昏了头,必有祸患。 “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我要杀了你!”澹台城一个箭步掠过,手中的宝剑散发着寒芒。双目杀意甚浓,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了这个阴谋算计他的少年,这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易凡身形缓缓而动,避开了他的必杀之剑。转而向他身后那群人出手,白色的身影变幻莫测,脚不沾地躲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剑。一剑在手,神秘莫测的轻功身法在空中留下肉眼不可见的淡淡残影。易凡只想着尽快解决这些人,谁知道下一刻会生出什么变故来。手中的长剑干脆利落,一剑既出必有一人丧命。几个呼吸之后,手中的长剑刺穿了澹台城的胸膛结束了这场杀戮。轻轻松开手中滴血的长剑,剑尖轻轻插入地面。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小山庄,今日之后神蛟帮的帮主亲卫全军覆没。江湖之路步步杀机,明枪暗箭防不胜防,阴谋诡计迭出不穷。易凡看了一眼四周,飘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坐看云动 平静封闭的小村庄外横尸无数,一地狼藉,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久久没能散去。 神蛟帮,蛟龙殿,展鹏飞怒不可遏,辛苦培养的亲卫居然一夕之间几乎被人屠杀殆尽。 神蛟帮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得罪过这些远道而来的武林人士。这一切发生得莫名其妙,种种迹象表明那群江湖人士显然是被人利用。这些人原本是要向江湖第一魔女寻仇,不知因何缘故竟然被人引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屠杀了他秘密培养的亲卫。这些亲卫可都是他的心腹力量,神蛟帮最精锐的力量。当他查明那些武林人士的身份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得不轻,若是一般的武林人士根本就对付不了自己的亲卫,偏偏死去的人身份来历大有来头。 “立刻将山庄的痕迹毁去,好好安葬遇害的武林人士,并告知其亲属前来吊唁。”展鹏飞果断下达命令,他也是久经风雨,善后这些事情不在话下。这股力量知道的人不多,他只要将痕迹抹去常人很难认定是他神蛟帮干的,至于安葬那些遇害的武林人士,他要摆出应有的姿态摘清他的嫌疑。堂堂无冕武林盟主的孙子,不明不白的死在神蛟帮的地盘,唯恐触动澹台世家的怒火,展鹏飞需要慎重考虑,妥善处置。 江湖人闻声色变的女魔头重出江湖,居然跟江湖名声鹊起的后起之秀无名走在一起这让他匪夷所思。那些武林人士针对的是那个女魔头,他很自然的将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照理说那个女魔头才刚刚现身江凌郡,不清楚他神蛟帮的隐秘力量才对。可自己的亲卫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难道是他的死对头干的?近来向家的人跟神蛟帮屡屡起冲突,他们身上的嫌疑最重。现在形势紧迫无暇顾及其他,做戏做全套,他要用实际行动回应这次事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身边的帮众说道:“全城搜捕那个女魔头,声势要足够大,明白了吗!” “帮主,无尘公子来了。”神蛟帮帮众看到展鹏飞阴沉着的脸,帮主这副表情已多年未见,不得不小心应对。 偏殿内一身白衣的南宫无尘依旧高贵出尘,儒雅无双。见自己的未来岳父展鹏飞走了进来,微微鞠躬说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见他脸色不佳,想必是在为那件事情烦心。如此多的武林人士死在神蛟帮的地盘,对外恐怕不好交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被爆出来的居然是神蛟帮的隐秘力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与展盈的婚期将近,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恐怕要被延误了。 “坐吧,事情你应该听说了,说说你的看法。”展鹏飞看着自己的未来贤婿轻轻叹息道。他们两家已经缔结为姻亲,两家的荣辱命运彻底绑在一起难分难解,发生这样的事情两家中的任何一家都很难能够做到独善其身。 “这件事情牵连甚多,尤其是牵扯上了澹台家的年轻一代,我们应该有所表示才能打消澹台家的疑虑。”南宫无尘心里却没有底,这件事情稍微处理不善就会惹来无尽的麻烦,南宫无尘与展鹏飞谈了半天夕阳西下这才退去。 初秋的晚霞染红了天边,江凌郡内布满了神蛟帮的帮众。他们非常高调地大喊口号,大街小巷随处可以看到他们匆忙的脚步走过。 “公子,展鹏飞的这次动静搞得有点大呀。”向飞的心腹手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立刻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明白了吗。”向飞在他耳边说完话后诡异一笑,这次他终于抓住了时机对神蛟帮落井下石。他和神蛟帮还有南宫世家的梁子已经结下,根本就没有化解的可能。他此次的目的就是破坏两家的联姻,如今风云突变,如此大好时机白白送上门来如何能够再次错过,只要稍加利用神蛟帮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将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只要将这件事情的影响不断扩大,南宫世家迫于压力很难保证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弃此次联姻,同样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向飞一扫前些时日的阴霾,总算等来了机会。 天上月色皎洁明亮,为庭院铺上了一层银光。 南宫麟看着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是瞒不住了。尤其死去的还是武林第一世家之称的澹台世家,如今江湖中出现了对他们两家不利的传言。他也知道这是敌对势力针对他南宫世家的低劣手段,这些负面影响终归是于己不利。南宫麟顾忌各方利害关系,思索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话:“看来你与展盈的婚期要无限延后了。” “这是为何,我绝不同意。”听到他父亲说了这么一句话,神色坚决毋庸置疑。看到这一幕南宫无尘的心都凉了半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事居然会面临这样的挑战。 “你不必再说了,我现在还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麟看着为情执着的儿子,顿时有些失望。 “我绝不答应退婚,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南宫无尘目光冰寒,神色坚决。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他一向以谦谦君子自居,很少有这么失态的举动更遑论面对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易凡回到那个庭院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看到正在吃饭的梦玉影。她一早就听到了外面开门的声音,正准备吃饭的她在易凡走进来的时候连忙蒙好面纱。见到她的这个举动,易凡心中苦笑不已又不是没见过何必连脸都不愿意让人看到。看到餐桌上的饭菜,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如果是其他女子把饭菜做成这样或许会忍不住出口调侃一番,这么多年的流落江湖她吃尽了苦头。看向她的时候易凡忍不住热泪盈眶,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鼻间一阵酸楚,胸中一阵疼痛。 她的手艺很一般,勉强能吃得下,易凡却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她亲手做的饭菜。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饭菜了,然而此刻却没往味道这方面去想。这顿饭吃出了别的味道,易凡细吞慢嚼,像是在品味她的过去。她的过去来不及参与,未来风雨与共。这是易凡此刻心里的唯一念头,深情地看着她。 “弟弟锦衣玉食惯了,这些粗劣饭菜难以下咽吧。”梦玉影避开了易凡火热的双眼,话语间尽是苦涩。她知道自己的厨艺很不怎么样,这么多年来她也习惯了。这个少年似乎吃得津津有味,根本就没有出言评论她的厨艺。 “世人都是共富贵易,共患难难。吃过这顿饭我们也算是一起同甘共苦了,一不小心把你辛苦做的饭菜全吃了。心里过意不去,你等等,我去给你再做点。”随手收起餐桌上的碗筷,转身往厨房走去。这个院子为了安全和保密起见从来不配备任何人员,食材都是每天准备好运到这里,没一个节点都是极度机密。 梦玉影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看他的样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做起这些事情来却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想起当年在山洞的一切心里一阵温馨。没多久易凡端着几个精致的菜肴放在她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见他满脸期待的脸色,一副献殷勤的模样。接下来她说出来的话让易凡一阵语塞,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遵从她的话照做。 “你转过身去,不许回过头来。你若是敢乱动,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不知为何,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样子,梦玉影心里总会暗暗偷笑。这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居然被她三言两语给整成这副模样,心里想想就舒畅。吃着他亲手做的可口饭菜,平日冰冷的面容仿佛冰河化冻,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她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似乎都快忘记了自己还会笑。 易凡背对着她,想象着她吃饭的模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手下的所有人对自己向来都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长期以来也就养成了自己的霸道行径。自从遇上她却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甘心任她这么摆布,看来宇宙中一直都是一物降一物。 “好了,转过来吧。”过了良久她才开口说道。看到盘中的饭菜已经被她全部消灭了,见易凡惊异地看着她。故作生气地嗔骂道:“我吃得很多吗?”俗话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易凡可是领教过不少,眼下最好装傻。 “今晚的月色真好,我们去赏月吧。”易凡只好岔开话题,跟女人对话是很考验情商的一件事情。不顾她的挣扎,强行牵着她的柔荑施展轻功跃上屋顶。想起昨晚的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一对白衣璧人相依相偎的坐在月色下,皎洁的月光为两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与月色融为一体,平添圣洁光辉。 易凡轻轻搂着她柔弱的香肩,品味这宁静温馨的宝贵时刻。而她却有些僵硬地抗拒,蒙着面纱的螓首不愿意靠在易凡的肩膀上。她就这样僵持着,不知何时她闭着美目缓缓靠在易凡的肩膀上似乎睡着了。易凡看着她安详的睡容,如玉的容颜半遮半掩。她似乎不再那么抗拒自己的亲密举动,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只要坚持,相信真正敞开心扉接受自己的那一天终归会到来。 神蛟帮,一座雅致的秀楼内。一身红色嫁衣,穿戴着凤冠霞帔的展盈笑靥如花。绝美的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神情似乎又有些娇羞。很快她就要嫁给如意郎君了,未来就会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展鹏飞来到房门外见里面灯火依旧亮着,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身穿嫁衣的宝贝女儿。 “爹!……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这一幕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撞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一双玉手揪着鲜红艳丽的嫁衣,有些手足无措。 展鹏飞看着出落得愈发婷婷玉立的宝贝女儿,一天的烦心琐事也被冲淡了。宠溺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很快就要成为夫家的人了,爹不能再保护你了。” “爹,发生什么事情了?”展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父亲的情绪变化,平日里他父亲很少会跟她说这些话。 展鹏飞并没有回答她女儿的问题,跟她说了一些琐事,便走出绣楼。江湖风起云涌,瞬息万变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他对这些事情作出了应对,关键还是要看澹台世家的态度。如果不能给澹台世家的人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如果澹台世家的人对自己的交代不满意,恐怕神蛟帮和南宫世家两大家族的联手也根本抗衡不了垂震江湖百年的澹台世家。到时候对方施加压力,南宫世家的人为了自保若撇清与自己的关系,两家的联姻恐怕会就此作罢。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半辈子,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让他升起一种无力感。 江湖遵循丛林法则,强者为王,弱者的命运总是身不由己。 次日清晨易凡照常来到江凌郡的茶楼,碰巧遇上了当日刺杀自己的那个冷酷中年男子,他恭敬地站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旁边。看得出来他是那个青年的护卫,而且还是心腹的那一种。易凡心里道:敢找你小爷我的麻烦,还想坐在这喝茶听曲,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青年也留意到这边,今日江湖中发生的事情他时刻留意着。这个少年居然敢无视众多武林人士的眼光跟江湖第一女魔头走在一起。那女魔头的武功他也听说过,深深为之忌惮。传闻那个女魔头居然对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不少的少年言听计从,可见他的武功又会高到什么地步。他也为当日的鲁莽举动愧疚不已,无意间得罪这么强悍神秘的少年人。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如此年纪便有这番实力的肯定大有来头。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的得罪的好。虽然他这么想,他哪知易凡早就清楚他的一切,心里正寻思着怎么对付他,有仇不过夜,况且是注定就要成为敌对的两人。对易凡而言现在还不是在谈判桌上解决事情的时候,自己的一切努力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在谈判桌上争取主动,迫使对手服从自己的意志。 这时候茶楼出现了一行八人的组合,世事当然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时候。来人正是一开始便于自己有过不愉快的那师徒八人,那八人也留意到了这边正向这边走来。看样子又要来惹是生非,这行人此行的目的是自己无疑。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风情万种的艳丽佳人,正是多次对自己百般诱惑的妖姬水芙蓉。坐在一旁的向飞看到这一幕哪还有心思听歌妓的弹奏,这场面远比柔媚多情的歌妓好看多了,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模样。 “无名公子,这些天你哪去了,让奴家好找。”水芙蓉抢在那八人之前开口说道。声音娇滴滴的,加上她本身就艳丽迷人,这话让人听在耳朵里仿佛鸿毛轻轻抚弄心尖。不等易凡开口说话,径直走过来紧挨着坐了下来,一双桃花眼媚光四射。今日的水芙蓉似乎刻意精心装扮过,衣着严密了些,似乎还不适应转变,难免有些不自然。 “诸位这是所谓何事,难道又想来找本公子的麻烦?”易凡轻轻瞥了一眼风情万种的水芙蓉,轻轻抬头看着眼前这八人说道。这群人像狗皮膏药那样,让自己感到厌恶。不等他们开口继续说道:“诸位可不要坏了我与佳人风花雪月的兴致,扫了本公子的兴,决不轻饶。” 水芙蓉听到少年的这句话,故作含蓄娇羞,白皙如玉的俏脸笑靥如花。心道:你果然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会慢慢转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的。 这时这个茶楼的目光都集中在易凡这里,原本自己只想着手舞风云,静观四方云动。毕竟身在江湖,很多事情根本就无法摆脱。这一辈子注定要在这无尽的风波中度过,这一切在作出选择之初便注定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强势崛起 那八人中的老者见到自己并不受待见,然而他并不死心。正欲开口的时候,却见这少年突然对另外一边的那年轻人发难怒斥道:“管好你的狗眼,我的女人也敢盯着看,活腻了!” 向飞被一激即怒,愤然站起。他不过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没想到这个少年完全不可以常理度之,把无名之火发在他身上。妖姬水芙蓉虽妖娆美艳,贪一晌之欢,并无不可。红颜易老,哪有家族利益来得诱惑大。 水芙蓉闻言,一双媚眼异彩涟涟。满目柔情地看着眼前这个霸道的少年,刚才那句话顿时让她霞生双颊,一颗小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狂跳。之前他说要跟自己谈论风花雪月是矫揉做作,现在这话来得这么突兀,所为为何?水芙蓉本以为这个如邻家大男孩的少年是个脸嫩的家伙,此刻表现出来的霸道和厚脸皮恐怕天下无人能及。水芙蓉笑颜如花,一颗芳心竟难得的感到羞怯。出道以来,水芙蓉心高气傲,视天下少年侠少如无物,今日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放肆!我家公子岂会看上这个声名狼藉的残花败柳。”那青年身边的护卫见有人对他的主子不敬,顿时怒不可遏。即便他明知道这个少年武功出神入化,出于对主子的忠心他也必须做出回应。 水芙蓉本来心情极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俏脸骤然蒙上一层寒霜。以前江湖中人无论如何评价她早习以为常,今天不知为何她却容不得别人诋毁她的名声。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中确实不好,残花败柳更是无从谈起。她虽然举止轻浮,游戏人间,行事出格,却是十足十的清白女儿身。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一脸委屈地看向易凡期待他为自己做主。 “管好你的狗!”易凡冷冷地警告道,话音刚落紧接着用力一甩衣袖,一道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正中那人的心脏。那随从万万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胆大如斯,一言不合就出手。他正要出手反击,却不料心脏处被一道奇怪的力量绞得粉碎,双目如死鱼眼,不甘倒地,死不瞑目。 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向飞,高大的身躯此刻一阵战栗。一双虎目虎威不再,满是恐惧。看着眼前俊逸和善的少年,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他的高手护卫毙于掌下,尸体表面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如此杀人手段闻所未闻。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向家的传人,你就不怕受到报复!”向飞一脸惶恐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少年,早已经忘了他本身也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此刻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少年看似温文尔雅,柔润和善的面孔下,到底长着一颗多狠辣的心。 “别以为你背后干的好事没人呢不知道,本公子你也敢惹!”易凡冷声说道。一举将他的右手反扭,两指化为剑诀,指尖如实体的剑气不可察觉地灌入向飞的掌心。只听见他惨叫连连,撕心裂肺的痛感传遍五脏六腑。易凡随手在他丹田处轻轻的补了一掌,这一掌足以摧毁他的丹田,废去他全身功力。易凡的这两招向来都是用来惩罚万恶不赦之人,放眼整个天下间没几人能忍得住这种非人的折磨。 一旁观望的武林人士一阵心怵,一动不敢动。他们大多数人不过是顶着正义的口号,跟在世家大族身后,为的不过是在这江湖中得到庇护。他们何尝不知,在那些世家大族眼里,贱如草芥,蝼蚁不如。那师徒八人看着地面上冰冷的尸体还有那个青年的惨状,顿时后背发凉。那个少年警告的眼神,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恐惧让他们是去了思考的能力。这个少年动起手来毫无征兆,杀伐果决,生杀予夺全在他的一念之间。茶楼上原先看热闹的人纷纷吓破了胆,逃也似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遭到无妄之灾。向飞痛苦得满地打滚,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来得干脆。 水芙蓉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少年的冷酷残忍的手段,饶是她久经江湖也感到不寒而栗。那青年人的惨叫声敲打着她的心灵,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神魂离体。此刻茶楼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冷眼扫向四周,易凡飘然离开不再多作逗留。这一招敲山震虎虽然会得罪强大的向家,同时也是对那些寻仇者展示自己强势的一面。立威表态,无惧一切。江湖从来就不平静,如此一来江湖中的各大势力的目光将会转到自己身上。之前已经借归元剑典成功挑起了江湖的纷争,现在是亲自出手的时候了。事态发展的变动,全在于人抉择的变化,这样做虽冲动不智,但并非不能火中取栗。易凡深知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虎口夺食的事,从没少做。 秋风送爽,策马踏风,纵情山水,佳人相伴,悠然惬意。 在风浪来前离去,免遭雨打风吹。如今的江陵处于暴风雨的前夕,广袤镜湖更是龙蛇混杂。易凡拂衣而去,这边的事态会发展到哪一步,听之任之便可,别趟这浑水即可。驻扎江陵的主事人进步越来越大,只要作好防范,一切都不成问题。这是对自己手下的信任和考验,如果这关都过不去还谈何争霸天下。 一对白衣璧人穿越青山绿水,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趁着秋风,好不惬意潇洒。梦玉影依旧白巾蒙面,一双美眸依旧清冷,始终与主动靠近的少年保持一定距离。 一路走来身边佳人对自己似乎越来越冷淡,刻意疏远,让易凡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自己认可的女子岂能轻言放弃。易凡知道她不愿意连累自己,此刻早已站在风口浪尖,即将面对自诩正义之士的口诛笔伐,甚至明枪暗箭。 梦玉影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少年,随即将目光移开。她有想过悄然离开,或许是贪恋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一直摇摆不定。这份情,早一日断,不至于情深难断。梦玉影压制内心的情感,冷脸相对,希望可以让他知难而退。然而她始终低估了少年死缠烂打,百折不挠的精神。真不知道他的脸皮居然那么厚,越是对他不理不睬越是绞尽脑汁地向她靠近。 “你什么时候回家。”梦玉影轻勒缰绳,幽幽说道。 易凡轻轻一怔,一股离愁涌上心头,她这是要跟自己分道扬镳。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微微抬头看向前方,心中祈祷,这路要是永远没有分别的路口那该多好。 “我要带你回去,有你才有家。”易凡满眼深情地看着她的侧脸说道,虽没有山盟海誓,却无比坚定。 梦玉影忽然策马疾驰,听到这句话,冷若冰霜的双眸竟泛起轻微的热,似乎像是泪水再眼眶打转。 正午秋阳高照,刚刚换季入秋,天气仍然闷热。 司马长空看着近在眼前的雷家堡,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剑拔弩张。 回到家族驻地,司马长空这几个月来以雷霆之力降服司马世家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家族门派。自从他接掌司马世家后发愤图强,大力开拓家族势力版图。司马世家的声望和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短时间内他从一个世家公子摇身一变成为一方霸主。 司马世家原本是偏安一隅的中等武林世家,向西有强大的剑宗等三大门派,偏北有强横的青山派。司马世家要想发展壮大唯一的出路就是剿灭周边势力,向东发展。这段时日以来他不断清除前进道路的阻碍,秉承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宗旨,凭借其出神入化的剑法和深厚的家族底蕴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降服或剿灭敌对势力。横山郡雷家是他最后一个要剿灭的武林世家,也是他东出的唯一障碍。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天阳城,得天阳城,可东出,也可北上。得此战略重地,才称得上真正的雄霸一方,才有与天下英雄平起平坐的实力。 雷家家主雷雄看着大举来犯的司马世家众多高手,司马长空放话,只给他两个时辰的时间考虑,现在已经过去大半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清楚双方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司马世家的人就要采取攻势,繁盛多年的雷家眼看就要不复存在。 “爹!我们该怎么办?”雷震看着来势汹汹的司马世家高手,他心里完全没了主意。他的对手是如今如日中天的玉面神剑司马长空,最近几个月内司马长空力挫群雄,不可一世。听闻反抗他的家族门派均被残忍的赶尽杀绝,无一幸免。司马长空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手下从无十合之将,征战以来无一败绩。他从未听说过司马世家有如此精妙高深的剑法,以前他一直以为两家的实力相差无几。近些时日司马长空展现出来的武功,完全超出了他对司马世家家传绝学的认识。 “我雷家没有孬种!他司马长空想轻而易举地剿灭我雷家,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雷雄称霸一方多时,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偏偏还是一个如他儿子一般年纪的年轻人向他宣战,更是让他难以接受。 “雷家主,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也该给我个回复了,鄙人的耐心,非常有限。”司马长空骑在高头大马上,英俊绝伦的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雷家堡已然为他囊中之物。看着自己手中里宝剑,这是当日自己声名远扬的时候在慕容世家获得的荣誉。当天晚上就是凭借手中的宝剑痛杀觊觎他剑谱的众多武林高手,也就是那一刻起真正确立了他争霸江湖的雄心和决心。现在武功已经基本大成,这一路走来无往不利更让他信心膨胀。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杂碎,甘愿充当他司马长空的走狗,枉你们自称一世英雄。祖先辛苦建立的基业,不战而降,将家业拱手送人,你们祖宗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雷雄看向城楼下那些熟悉的面孔高声呐喊。 司马长空麾下,不乏平日里称雄一处的豪强。他们实力一般,断然不敢与实力强横的世家硬碰硬,为了保全身家性命,不得不俯首称臣。听到雷雄的痛骂,纷纷羞愧地低下头颅。形势比人强,胳膊拧不过大腿,丢人总比丢了性命强。雷雄深知凭自己一张嘴,断不能让这些人反戈一击。 “杀!”司马长空一声令下,身后的众多高手纷纷跃上城楼与雷家的人厮杀在一起。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到,雷家的人看样子是打定心思负隅顽抗到底。司马长空看着杀声震天的部众,然而他并没有派出司马世家的精锐力量参与杀戮。他知道当中很多人并不是对自己完全屈服,都怀有二心。知道他们并没有全力杀敌,弄得雷声大雨点小,这如何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他知道这些人心里都是什么心思,匆匆出战还没来得及整顿,现如今何尝不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时机。既可以借机削弱他们的实力又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雷家堡在众多高手的合围下,陷入一片混战,司马长空见时机已经成熟,他的心思总不能完全用在削弱这群人的身上。毕竟这些人日后还要为自己冲锋陷阵,今日权当给他们个教训。司马长空清楚这个度如果拿捏不准,只会适得其反。看着局势的变化,司马长空对身边亲卫吩咐道:“差不多了,是时候出手了,记得下手的分寸。” “司马长空!让老夫来领教领教你的剑法,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般精妙。”雷雄看着自己的家将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不断倒下。他看得出这些中大多数并不是真心屈服,不会全心全意为司马长空卖命人。目前挽救危局的方法就是将司马长空斩于剑下,这是他的唯一机会。 “不自量力!”司马长空看着持剑向自己飞身掠来的雷雄,轻蔑一笑,赤手空拳的迎上雷雄发出的最强一击。只见他身法宛若幽灵飘忽难测,天空中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残影,这是速度达到一定的地步才有效果。身形飘忽,游刃有余地将雷雄玩弄于鼓掌之中。不难看出,司马长空并没有尽全力。心里也仅想着拿他来练手,检验自身武功的试刀石。看得出来雷雄的武功是自己横扫各方势力以来,武功最高的对手,近来他武功大进缺少真正的实战机会,如今的一切正合乎他心意。也借机敲打强行收编的喽啰,以绝对实力震慑他们。 “大名鼎鼎的雷家家主,原来也就这么点实力,太让我失望了。”司马长空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功力便将成名多年的一方雄主戏弄与鼓掌之中,这样的人连继续陪他玩下去的兴趣都没有。 雷雄用尽全身功力,手中的长剑幻化出漫天剑影直取司马长空的命门,当他认为即将得逞的时候忽然发现刺向司马长空膻中穴的长剑僵在半空。只见司马长空仅用两指便轻松地夹住他手中的长剑,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剑身传入他的手臂,连摆脱对方束缚都做不到。难以想象对方的武功居然高强如斯,就在他短暂失神的这易瞬间只觉得咽喉要害之处被他捏在手里。司马长空两指夹住他的长剑,另一只手化作鹰爪扣住了他的咽喉。司马长空轻蔑一笑,手中内力暗吐瞬间捏碎了他的咽喉,脚尖轻点地面飘然退出三丈之外。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沓。单手优雅的背负身后,另一只手缓缓收回,一派潇洒写意。 司马长空胁迫为其卖命的一众人马得见,原本心中还期望着两人两败俱伤,如今愿望落空也只好硬着头皮用尽全力解决雷家剩余的家将。随着家主雷雄被杀,雷家的家将们失去了主心骨无心恋战,原本就苦苦支撑的局势现今一边倒。雷家堡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土崩瓦解,逃的逃,死的死。地面上横七竖八散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惨烈杀戮后的血腥味。 从此这个江湖中再也没有雷家这股势力独霸一方,他称霸江湖的目标再向前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司马长空志得意满地看着那些并非全心全力为他卖命的武林人士,看向他时恐惧的目光,经此一战这些人心中哪怕再有什么小心思也必将发生质的变化。这次的战果让他相当满意,一举数得。从此以后司马世家将以全新的身份呈现在天下英雄面前。志得意满之余他心中忽然出现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时至今日,司马长空依旧深深忌惮。想到当日得到剑谱的那一刻,那个青年同样是修炼了归元剑典上的武功,那白衣少年说过的话时常在他耳边传来,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偷学别派武功,任何门派都无法容忍。当日那少年就毫不留情地废去那个青年的武功,若他失去了这身武功今日辛苦得到的一切将全部付诸东流。一想至此,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诞生,无论如何一定要除去潜在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93章 镜湖风云 江凌郡近日来,暗流汹涌,风波不断。 神蛟帮将之前在江凌郡遇害的众多武林高手在不远处的镜湖湖畔置办灵堂,以便亲属吊唁。赶到的江湖英雄怒火难平,只是碍于神蛟帮势大,又与强大的南宫世家存在着那么一层儿女姻亲关系。此刻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暂时藏着,不好当场发作。目前恐怕只有依靠澹台世家这个庞然大物,才能力压一切,令神蛟帮给个说法。 展鹏飞知道只要让澹台世家满意,很多麻烦都可以免去。最让他气恼的是自己未来亲家南宫麟却在此刻,有意回避,如此严峻的局面他不得不独自一人面对。忍不住仰天长叹,果然是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 “爹,您是在为明天的事情烦心吗?”展盈看着自己父亲一脸愁云,神色凝重。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哪怕她再怎么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这次也不会例外。”展鹏飞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愁眉不展,勉力安慰道。明天会是怎样一番场景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此刻心中的无助又有几个人能够理解。纵横江湖多年,结交过不少朋友,到头来却没一个出来伸以援手。 “我相信无尘一定会帮我们度过难关的,我这就去找他商量。”展盈也很想为宠爱她的父亲尽一些为人子女的孝心,从小到大她还没为她父亲做过什么。 “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事情总会过去的。”展鹏飞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到什么委屈,南宫世家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如此巨大的危机处理起来本身就不容易,更何况是此刻孤立无援的他。南宫世家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痛心不已,这次危机一过他该重新考虑两家的关系了。看着桌面上青龙帮送给他的贺礼,只要求得青龙帮出面,这件事情或许可以安然度过。心里打定主意,展鹏飞决定去拜会青龙帮的陆舵主,哪怕是有万一的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 南宫无尘一身雪白的衣袍,纤尘不染,手中的宝剑幻化出漫天剑影,院子栽种的鲜花在他狂乱的剑气之下卷起漫天花雨。想起父亲昨夜说过的话让他一颗心如坠冰窟,南宫世家选择冷眼旁观,着实太伤人心。 父亲当初答应跟神蛟帮联姻无非是看中他旗下的强大势力,最重要的是展鹏飞膝下无子,娶了他唯一的女儿无异于得到了强大的臂助,让南宫世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如今的神蛟帮却成了烫手山芋,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神蛟帮还能够存在对南宫世家才有价值,如今神蛟帮朝不保夕,随时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万一神蛟帮侥幸渡过危机,两家又该如何相处,心爱的展盈又该如何看待自己。南宫世家的态度,不仅伤了展鹏飞的心,也让他和展盈的感情产生裂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无尘收剑而立。此刻他的心情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心绪烦乱的他本就无心练剑。他无非是想借此发泄心中的怒气,一套精妙的剑法破绽百出。抬起手中的水云剑,剑身明亮如秋水,光华流动。云月双剑,这是当初青龙帮高价拍下来送给他的新婚贺礼。想到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南宫无尘一阵痛心。怒蛟帮如果这次不能安然度过,他与展盈的婚事恐怕会不了了之。 南宫无尘自幼顶着天才的光环长大,是无数怀春少女近乎完美的对象。家世显赫、相貌英俊、剑法如神、学识渊博。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过真情,他不允许自己的感情有丝毫的遗憾。他已经失去了南宫世家的支持,他又将拿什么来应对这次危机,南宫无尘第一次感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不能用武功来解决,失去了强大势力背景的支持,即使个人有再高明的武功能做成的事情也不多。 旭日晨风下,南宫无尘睁开带着血丝的双眼,看着手中的水云剑,或许可以求取青龙帮的支持。青龙帮势力强大,只要肯出面斡旋,很多事情都将迎刃而解。只是他与青龙帮没什么交情,又拿什么去换取青龙帮的支持。南宫无尘缓缓收剑入鞘,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试一试,即便成功的几率再渺茫,也必须尽力争取。 “展帮主,多有怠慢。帮务繁忙,抽不开身,还请海涵。”陆何方看着已经等候多时的神蛟帮帮主,杯中的茶恐怕换了不下三次。当他听到帮众的汇报,不可一世的神蛟帮帮主展鹏飞居然亲自登门造访。如今的局势别人或许一知半解,作为青龙帮的中高层骨干岂能不知。知道他这是来求助的,心中想起公子爷曾经的教诲。只要始终处于优势地位,一切的谈判都会服从于自己的意志。这句话他奉为圭臬,如今更是活学活用。通过各种手段消磨对方的耐心,动摇对方的心智,谈起条件来比千言万语的唇枪舌剑更加顶用。明知自己完全处于主动地位,对谈判对手略略施加压力,为谈判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陆舵主日理万机,展某冒昧来访,陆舵主还肯拨冗相见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展鹏飞故作镇定地说道,都是老江湖,青龙帮明显怠慢,展鹏飞如何看不出来。他这次登门有求于人,求人办事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更何况是神秘强大却又行事低调的青龙帮一方最高主事人,即使是他这样的地头蛇也不算是有失身份。 “这是我神蛟帮流传下来的宝物,玉晶血魂璧,请陆舵主笑纳。”展鹏飞打开一个紫檀木制作的木匣子,一块白如羊脂,暗红泛紫的绝世玉璧呈现出来。玉质温润无暇,红白交映成辉看得出来这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如此极品宝贝,无功不受禄,唯恐受之有愧。”陆何方见展鹏飞下如此血本,这恐怕是展家的家传宝物。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得到如此宝物,需要自己付出的代价应该也不小。陆何方对这些珍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狂热,在他眼里任何稀世珍宝都不如武功秘笈来得有吸引力。在公子爷的影响下,任何宝物没有实力去守护就是惹祸的祸源,况且这些只是把玩收藏之物。以青龙帮目前的实力,他又身处高位,统领一方,只要他愿意很多东西都可以轻易得到。 展鹏飞见对方不为所动,这可是他展家世代收藏的稀世之宝,若非情非得已他实在不愿割爱。对方似乎在等待他此行的来意,这也是他的目的。 “不瞒陆舵主,在下确实有事相求,只要陆舵主略伸援手助我神蛟帮一臂之力,此物双手奉上,决不食言。”展鹏飞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这个掌握青龙帮一方势力的陆何方,让他失望的是从他脸上看不出心动的神色。藏龙卧虎的青龙帮果然不简单,这个世上没几个人能面对如此珍宝不为之动容的,而对方却表现得太过平淡。 “展帮主,事关重大,我一个小小的分舵主可作不了这个主,很遗憾。”陆何方知道如今形势复杂,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公子的指示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一块容易引起贼注意的宝物,藏起来都是个麻烦。神蛟帮度过此次危机后与南宫世家的联姻,这是公子爷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一块不能用不能吃的东西,并没能给自己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若是神蛟帮与南宫世家没有那么一层姻亲关系,这倒是打压神蛟帮的绝佳时机。陆何方看着他随意说了一句:“展帮主有非常好的盟友,又何必舍近求远。”停顿了一会转而继续说道:“这件事或许很麻烦,并不是不能解决好的。” 这句话在展鹏飞听来无异于打脸,细细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又有另一层意思。那两句话本来连着一起说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却偏偏分开说,明显是刻意为之。后面那句话展鹏飞听得出,青龙帮有这个实力摆平这件事。可是他却偏偏提到身蛟帮与南宫世家联姻的事情,展鹏飞皱着眉头思索他这两句话的含义。思索良久他总算明白,神蛟帮与南宫世家的联姻。这部符合青龙帮在镜湖的利益,要想得到青龙帮相助除非没有那么一层姻亲关系。展鹏飞一双虎目瞪着陆何方,这一刻他再次见识到青龙帮果然人才济济。失去了南宫世家这个盟友固然可惜,倘若因此能够跟青龙帮结盟或许对自己更加有利。自己的宝贝女儿对南宫无尘一片痴情,南宫麟的态度过于冷漠,已经为两家联姻埋下了祸根。 “舵主,外面有人求见。”就在展鹏飞沉默的时候,一个青龙帮的帮众前来报告。汇报之人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就坐在陆何方身旁的神蛟帮帮主,平时他都会通报来人的姓名,此刻却不能。 “来者何人,但说无妨。”陆何方也看得出来人似乎与展鹏飞有莫大的关系,或许这是打消展鹏飞顾虑的有效途径。 “南宫世家的公子,南宫无尘。”那个手下将来者的身份如实道来。 “原来是展帮主的未来姑爷,今日还真是挺热闹的。快快有请,别怠慢了。”陆何方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他们翁婿俩登门拜访还真是出乎意料。青龙帮跟南宫世家向来交情不多,若是有什么其他的往来也是跟南宫世家家主交涉,还轮不到南宫无尘前来。看来这件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见展鹏飞似乎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目光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似乎心中另有打算。 “展帮主,里边请。”陆何方对南宫世家最近的所作所为知之甚详,两家人如今的关系非常微妙。从这里出去肯定会碰上,眼下也只好请他到里面去坐坐。 “南宫公子,大驾光临,令鄙帮增辉不少。”南宫无尘乃江湖声名远扬的青年侠少,今日居然屈尊登门确实罕见。 “陆舵主,久仰大名。”南宫无尘一派世家公子的举止,良好的家世和修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南宫公子驾临鄙帮,不知所谓何事。”两人客套寒暄了一会,陆何方直入正题。陆何方看了一眼南宫无尘,见他风尘仆仆,形容憔悴,应是碰到棘手之事。 “久闻贵帮消息灵通,在下想打探一个人。”南宫无尘似乎并不急于表明来意,故意寻找一些无关既要的话题闲聊。见陆何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南宫无尘缓缓说道:“在下想打听的是一个叫无名的少年,烦请陆舵主告知。”最近江湖中横空出世少年无名风头正盛,在茶楼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广为人知。南宫无尘对那个少年的来历着实好奇,他也想借机试探一下青龙帮的能耐。 “据我所知,无尘公子似乎跟他有过接触,想必知道的不比在下少。”陆何方当他要打听无名的时候,目光一凝转而把问题抛还给他。自己敬若神明的公子爷行走江湖的化名只有他们这些心腹手下才知道,公子三令五申不许透露他的任何信息。南宫无尘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听,触犯了陆何方的忌讳。他又如何看不出南宫无尘是在试探青龙帮的能耐,刚才给他的回答也是话中有话。陆何方再补加一句,说道:“无名公子是鄙帮帮主的至交好友,鄙帮最尊贵的客人。有关他的一切,我等不便多言。在下真心奉劝南宫公子一句,还是少知道为好。”这句话不乏警告的意思,说到后面脸色非常严肃。 “实在是出乎意料,贵帮帮主居然会和一个少年有如此深的交情。想必贵帮帮主也如无名公子一般乃惊才绝艳的年轻翘楚,如此英雄豪杰,只恨无缘相见。”南宫无尘一直都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帮帮主充满好奇,江湖中有关他的传闻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些年青龙帮发展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青龙帮每做一件事情往往出人意表。行事风格迥异,既强硬高调又低调神秘,江湖中各大势力无不对其敬畏三分。 “明日众多武林豪杰云集镜湖,那场面一定非常壮观,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陆何方实在没兴趣跟他继续扯下去,知道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到此。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为了明日之事有求于贵帮,烦请贵帮略施援手。”南宫无尘见对方盼顾左右而言他,似乎不想跟他继续讨论其他的事情。耽搁久了对方恐怕要端茶送客,也是时候表明自己的来意了。 “无尘公子乃南宫世家未来的家主,南宫世家与神蛟帮联姻,声势更是如日中天。江湖中人无不敬畏三分,无尘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见他没有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红口白牙的求人帮忙,自己跟他的交情还没好到那种程度。陆何方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看了一眼偏厅泛起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话南宫无尘听在耳朵里很不是滋味,正是由于南宫世家的袖手旁观无奈之下才来求取帮助。他知道青龙帮的人都不好对付,自己实在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南宫无尘似乎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郑重其事地说道:“若贵帮能帮怒蛟帮度过这关,在下日后必有重谢。” “无尘公子虽然贵为南宫世家的继承者,更是神蛟帮帮主的乘龙快婿。如今是以什么身份来跟在下承诺?做生意也讲究钱货两讫,无尘公子的承诺,着实虚得很。”陆何方对南宫无尘那套虚话早就心生不满,觉得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南宫无尘这话听在耳朵里,脸色变幻不定。是呀,空话套话谁不会说,实在难以取信于人,况且他现在的身份很是尴尬。说他是南宫世家的未来继承人,继承人毕竟还没完全继承南宫世家的一切。神蛟帮的未来女婿,两人只是有了婚约而已。没人愿意仅仅听你几句承诺的话,便能给你提供实质的帮助,除非有什么过硬的交情。承诺需要有担保方、需要抵押,才能打消对方的顾虑。 “无尘公子大可不必担心,事情或许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兴许还有转机。力所能及的范围,在下不会袖手旁观。也请阁下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我青龙帮的便宜可不是谁都敢占的。”陆何方看到南宫无尘一副窘状,把他逼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他受了。 江凌郡各方势力云集,身处这个旋涡里很难保证不会被有心人寻衅滋事。此刻答应他不仅卖了他一份大人情,也借此打消了两家对青龙帮的戒心。这些日子发生这么多事情,想完全置身事外,几乎不可能。陆何方有着自己的考虑,也该是时候向天下英雄宣示青龙帮的存在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南宫无尘得到青龙帮的首肯,事情有了转机,一扫胸中阴霾。 章节目录 第94章 镜湖之会 南宫无尘自打进门,看到放到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分舵主陆何方,通过一番交谈,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南宫无尘自负才智无双,没想到今日谈话完全被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分舵主牵着鼻子走。南宫无尘暗暗叹道:青龙帮得以飞速发展,绝非偶然。 “陆舵主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南宫无尘起身对陆何方拱手致谢道。 “无尘公子此言大谬,在下不过是执行青龙帮的宗旨罢了。本帮乐于结交天下英雄豪杰,更遑论无尘公子这等人中龙凤。”陆何方也客客气气地回应南宫无尘。南宫无尘见目的已经达到,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顿时感到轻松不少。陆何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当南宫无尘走远,对偏厅喊道:“展帮主,人已经走远了。” 展鹏飞缓缓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对陆何方说道:“陆舵主这是何意?” 二人的谈话展鹏飞听得一清二楚,之前他甘愿奉上怒蛟帮的极品珍宝对方也置若罔闻。如今南宫无尘三言两语许下口头承诺却获得了他的支持,如此行事风格实在让他无法理解。 “展帮主也无须感到意外,如今江湖风波不断。据报向家的人明日也会抵达镜湖,向家、澹台世家,可能都是我们的对手,展帮主不这么认为?”陆何方知道明日肯定是一番龙争虎斗,青龙帮也不可能做到置身事外。虽说如今的江湖是越乱对自己越有利,事态失控,对青龙帮而言不见得是好事。只有多方都陷入局部的明争暗斗,才能达到逐步削弱对方实力而不损害自身的目的。届时若南宫世家还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此便能达到让众多家族完全卷入江湖的纷争之中。 “展某愿意与阁下勠力同心,共御外敌。”展鹏飞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恭敬地向他拱了拱手行礼致谢。这回他才算彻底明白陆何方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原来他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联合神蛟帮和南宫世家。就这样两家都欠下他巨大的人情,摇身一变成为两家的主导人。如此谋略,展鹏飞不得不佩服。 “展帮主似乎误会在下的意思了,事态一旦失控,无论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在下只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件事情尽可能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陆何方知道这次的危机过后,如无意外神蛟帮和南宫世家碍于之前的承诺还是会联姻。这两家可是为青龙帮遮风挡雨的屏障,既要让他们与江湖各派冲突不断,又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凭借青龙帮如今的实力,只要出面斡旋即可平息此次危机。澹台世家势大,毕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要同时对付神蛟帮、南宫世家还有堪称江湖第一大帮,也需要掂量掂量。 趁机把水搅浑,然后抽身离开任由其互相残杀才符合目前自身的利益。青龙帮现在虽说足够强大,过早全身参与到江湖的争霸之中势必四面树敌。况且公子曾经的指示就是,青龙帮不得与任何势力交往过深。即便江湖各大势力把天捅破了,也要做一个局外人。要想成为主宰江湖的超级势力,关键在于以至强者的手腕,平衡各方势力。这一意图不能过早的暴露出来,否则将受到来自各方势力的绞杀。自身强大到足以震慑对方即可,杀戮过重必定会让各大势力结盟对抗。成为江湖领袖和成为江湖霸者有着根本的区别,领袖会为自身的利益作长远的打算,而霸者只能风光一时。没人能永远通过武力压倒群雄,武力的无限压迫换来的是无尽的反抗。暗中挑起各方的斗争,达到平衡各方势力令其永远没有壮大到超越自己的可能,才能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 众生皆是棋盘中的棋子,只要是棋子,落子、弃子,全在执棋者的取舍之念。 次日清晨,江凌郡镜湖畔,群雄汇聚。 镜湖河畔临时搭建起来的灵堂用以停放之前遇害者的遗体,场面沉浸在一片哀伤肃穆之中。这时死者中的其中一个家属气愤地说道:“展帮主,众多江湖同道在你的地盘上遇害,对此你似乎还欠我们一个交代。”此话一出,身后的人纷纷附和场面一片嘈杂混乱。 展鹏飞看着这些一片激愤的武林人士,一边澹台世家的人似乎不为所动。只要自己的交代让他满意,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成功了一半,其他的武林人士他自信有能力摆平。展鹏飞走到正中间,拱手行礼朗声说道:“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展某对不幸遇害的英雄豪杰表示沉痛的哀悼。当展某得知此事便立即发动全神蛟帮上下的帮众搜索凶手的下落,只是事发突然,在下也不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展某力量有限,也愿意与诸位英雄一道继续追查元凶的下落。” “澹台前辈,请您为我们大家说几句公道话。城公子少年英才,遭人迫害,殒命江凌郡,实在遗憾。”这时一个人来到一个老者面前说道。 老者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此人的武功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此人正是澹台云海,乃上一代家主澹台云山的胞弟,身份之高在澹台世家足以排进前三位。 “我澹台世家的年轻一辈游历至此,餐遭横祸。展帮主就打算这样不了了之。”澹台云海说出来的话咄咄逼人,一派盛气凌人的模样。澹台世家的威势如日中天,长期以往也养成了他们家族人目空一切的高傲姿态。 展鹏飞心道:你家的一个后辈行走江湖出了事还要别人给你一个交代,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澹台世家如果是一般的世家他展鹏飞或许根本不予理睬。行走江湖本身就充满凶险,当踏上江湖路的那一刻就该做好心理准备。慑于澹台世家的势力很多话也只能埋在心底,有些话说不得。展鹏飞心里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偏偏跟那群人发生冲突的是他手下的秘密力量。无论如何这件事与他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心中不坦荡,不能做到理直气壮。恭敬地对澹台云海躬身行礼说道:“前辈,你我都是武林中人,常在江湖中行走,在下素来敬佩澹台世家。在下能做的就是略尽绵薄之力协助诸位追查真凶,这是在下的最高诚意。” “一派胡言,在你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连凶手是何人都不知道,说出来谁会相信。我看此事与你神蛟帮多半脱不了干系。”此时台下一个声音,直言不讳,道出了最敏感的话题,现场的气氛立即降到冰点。 展鹏飞听了一阵发虚,环视四周一眼,见之前答应出手帮忙的青龙帮的分舵主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惊恐,那些人中确实有部分是他的亲卫所杀。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是那群人被人利用。自己的隐秘力量只有他可以号令,当日所为完全是出于防卫,无论如何理都在他这一方。只可惜形势比人强,如果说出这些话恐怕神蛟帮会在群起围攻之下立刻土崩瓦解。为了保住神蛟帮的基业,他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 “阁下说出口的话最好能拿出真凭实据,展帮主与那些遇害的人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此事我敢担保与神蛟帮无关。”就在这个时候,南宫无尘及时赶到并开口表明自己的立场。他身后除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夜影,再无他人。他的决定没有得到南宫世家的支持,为了展盈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挺身而出与神蛟帮站在同一阵营。 “无尘公子,我们可都听说了你与展家大小姐有婚约在身。南宫世家与神蛟帮是一家人,当然要为他说话了。”南宫世家与神蛟帮高调订婚的事情,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看着嘈杂的灵堂,这群咄咄逼人的武林人士,陆何方看在眼里觉得是时候出来说几句话了。恭敬地来到澹台云海面前,对他执了个后辈礼说道:“澹台前辈,鄙人乃青龙帮分舵主。”澹台云海知道青龙帮近年来名声鹊起,风头正盛。陆何方的举动让大堂安静了不少,众人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陆何方扫了这些激动的人们一眼开口说道:“诸位请听在下一言,得知这件事情后,在下调查得知其中疑点重重,还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我青龙帮也在江凌郡,鄙人愿与神蛟帮以及诸位英雄共同彻查澹台公子的死因。” 众人见青龙帮都站出来为神蛟帮说话,他们也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有些莽撞。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谅他神蛟帮也不敢力抗江湖群雄的攻势。况且其中还有武林第一世家澹台世家出面,如此威势谁能不顾忌三分。 “陆舵主如此偏袒,如果我没记错阁下距离江凌郡也很近。”此话一出,堂内的气愤变得更加凝重。此人的话不乏挑拨江凌势力与其他门派势力的冲突的嫌疑,其用心着实不良。 “如果在下没看错的话,阁下应该是云泽向家的人。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多少有你们向家的影子,阁下又作何解释。说来也巧了,展帮主千金与无尘公子订婚之初,你们向家派人半道劫掠。怕是向家不愿意看到,神蛟帮与南宫世家联姻吧。”近来向家对神蛟帮采取的行动,已经不算什么秘密。 “此事我看多半是那魔女和一个叫无名的人所为,遇害的人多半是来找那魔女报仇雪恨的。无名与那魔女走得甚近关系暧昧,显然是被那魔女美色所迷。我看此事多半是他们二人所为,那两人武功高强要想对澹台公子一行下手也不足为奇。”向家那人见诡计被人拆穿,当即转移视线。陆何方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寒芒,杀气一闪即逝。向家的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家公子身上,其罪当诛。如果这些武林人士一怒之下去找公子的麻烦,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近来江凌郡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趣事,想必在场很多人都有听说过。”传闻当日茶楼上向家的二公子向飞与那无名,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最终向家的人吃了大亏,向飞的随从被无名一击绝杀其本人也饱受折磨致死。他说这话无非是想提醒众多江湖人士,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群江湖人士听着双方的话哪怕再笨的人也该听出其中的意思来,看来这次的事件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如此血仇他们哪咽得下这口气,众人纷纷看向澹台云海向听他的意见。 澹台云海知道继续逼迫展鹏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再继续逼迫下去,恐有损澹台世家威名。神蛟帮如今得到青龙帮的大力支持,青龙帮的势力遍布天下,这是实实在在的力量。澹台世家之所以称得上江湖第一世家,主要其家族底蕴深厚,交游广阔。澹台世家强在可以号令天下英雄,青龙帮则只须一声令下便集结到位。澹台云海看了一眼那个叫陆何方的分舵主,又看了看神蛟帮帮主展鹏飞略显无奈地开口说道:“此事确实还有诸多疑点需要查清楚,展帮主这件事情发生在你的地盘,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给众多江湖英雄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下必当尽力,早日查明此案,给各位江湖武林同道一个满意的答复。”展鹏飞感激地看了一眼青龙帮的陆何方。澹台世家不再压迫神蛟帮,当日选择请青龙帮出面斡旋,今日看来是最明智的选择。展鹏飞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南宫无尘看着原本剑拔弩张的镜湖湖畔,此刻恢复了平静,聚集的江湖人士也纷纷散去。今日之事总算有惊无险,顺利渡过。青龙帮自成立以来不过短短数年时间,居然壮大到可以左右澹台世家的决定。南宫无尘一直想不明白青龙帮凭什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江湖第一大帮,难道青龙帮背后有着无比强大的后台? “澹台前辈,您老人家就任由这件事不了了之!”灵堂内当无关人等离开后,其中一人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心中对澹台世家的示弱甚是不满,鉴于澹台世家的势力敢怒不敢言罢了。 “放肆!有我澹台世家在,谅他神蛟帮也不敢造次!”澹台云海听出了那人心有不满,更是出言中伤澹台世家家族尊严。若非有澹台世家也牵连其中,不得不出面,尔等跳梁小丑也敢来寻神蛟帮的麻烦。 “你到底答应了青龙帮的什么条件,居然愿意出手斡旋。”南宫麟看着站在他眼前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子置家族利益于不顾,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我知道轻重,绝不会陷家族于危机当中。青龙帮子所以出手,也有出于自身的利益考虑。”南宫无尘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昨夜他便已经将此事告知请他定夺。可惜被父亲当面否决,无奈之下只好孤身前往,请求青龙帮出手。若是父亲愿意亲自出面,一定可以修复两家因为这件事产生的裂痕。恐怕展鹏飞已经对此事心怀芥蒂,如此大好时机白白错失实在令人扼腕。 南宫无尘有些落寞的身影走出书房,此刻他需要个安静地环境,好好静一静。 “水儿,江湖传闻那无名为你争风吃醋,出手杀了向家的人。此事是否属实?”一间装饰精致华丽的大厅内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看着恭恭敬敬站在她眼前的水芙蓉。水芙蓉似乎很惧怕眼前这个美妇人,低垂螓首一双美目不敢与之对视。此人正是她的师傅,江湖人称飞花仙子孟如烟,百花谷谷主。她创立的百花谷收容了众多的孤儿,这些孤儿无一例外都是女子。这些女子几乎清一色,百里挑一的妙龄美少女。百花谷在江湖中名声并不好,百花谷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这些娇柔妩媚,风情万种的貌美女子。 “师傅,都是江湖中人瞎传的,不足为信。”水芙蓉知道自己师父的手段,从小烙在脑海里的印记让她对自己的师傅万分恐惧,这种恐惧似乎是从灵魂深处而来。她一直想摆脱师傅的控制,无奈她没这个实力。或许只有依附在一个强者的羽翼下,才能够摆脱师傅的控制,她又不甘心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水芙蓉一直以来都想找到一个既值得依附,又珍惜她的男子。这些年来她变换着不同的身份混迹江湖不知道见过多少天下青年才俊,阅人无数的她看得出那少年与众不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少年的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中有关他的传闻这些日子她把能收集到的都收罗来。经过一番分析作出了一个决定,所以她才想方设法的向他靠近。 “那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多和他亲近亲近对百花谷也有利。”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孟如烟已经关注多时。没想到自己的徒儿居然已经结识了那个少年,对此她很是欣慰。 “师傅的意思是……”水芙蓉略显恐慌地说道。 “没错,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哟。”孟如烟看着出落得越发风情万种的徒儿,心中居然有些嫉妒。 孟如烟看着徒儿婀娜多姿的倩影走出房间,转过身来揽镜自照,不由自主感慨:红颜易老,青春无敌。 章节目录 第95章 故地重游 夜色侵袭,晚风中都带着惆怅。 展鹏飞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近日烦心事缠绕,让他疲于奔赴。作为儿女亲家的南宫世家,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危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患难辨人心,此话果然不假。 “来者何人!”霎时间,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惊动了沉思中的展鹏飞。 随着展鹏飞的一声令下,暗中守卫的神蛟帮帮众闻令而动,来者瞬间被团团围困。展鹏飞大步流星而来,看着被围困的人黑衣蒙面,持剑而立,并没有反抗。持着寒光凛凛的长剑,与帮众对峙着。 近些时日以来,诡异之事,一直不断。神蛟帮高度戒备,面对闯入的不速之客,选择隐忍,轻易不发生冲突。看着这群人的装扮,展鹏飞发现其中七人眼神非常熟悉。他印象中隐隐记得这是在镜湖湖畔出现过的人,时值多事之秋,不愿意再生事端。展鹏飞沉声说道:“诸位深夜造访神蛟帮,不知有何贵干。” 这群人被重重包围,不敢出手。展鹏飞也不想节外生枝,选择息事宁人。 不想杀,不想战,展鹏飞一时为难。若轻易将这群人放任离去,有损神蛟帮的威名。 “诸位的身份在下有所了解,有什么事情大可光明正大来找在下便是。如此偷偷摸摸,实在有损诸位的身份,今日之事在下不想深究。就此揭过,诸位请吧。”说着便让手下让开道来,如此做并不指望这群人感念他的恩德。如果再对这些人下手,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又将再次被人拿来大作文章。 云泽向家,此刻弥漫在一片哀恸之中。 “岂有此理!敢无视我向家的威严!此仇不共戴天!”向家大堂此刻已经改成灵堂,向家上下对惨死的二公子向飞怒不可遏。堂堂云泽第一大家族的传人居然被人折磨致死,对方手段之狠辣触目惊心。 “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为我儿报仇雪恨。”向家家主向梁怒不可遏,下了死命令。 倘若他的儿子轰轰烈烈像个英雄一样死去还不至于让向家的威名有损,如此这般死法太过窝囊。 江湖传言当日茶楼上堂堂向家二公子居然与一个叫无名的少年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最后被无名废了右手忍不住剧痛跳楼。当日向飞忍不住剧痛的折磨跳下茶楼,不巧被受惊的马匹撞飞头部要害着地碰上岩石而亡,死得如此窝囊着实让家族蒙羞。男儿大丈夫当有壮士断腕的勇气,这点疼痛都忍不住,枉为向家子孙。 “大哥,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去纠缠那个叫无名的神秘少年?”行走在荒野道路上的一行八人,边走边讨论。一想到那个少年的狠辣手段,至今心有余悸。当日那青年人的惨状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还有如此可怕的杀人功夫。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这般折辱人。 “那少年武功盖世,若一心向善,实乃武林之福。只可惜被那魔女蒙蔽了心智,如果我们七人能让他迷途知返实在是功德一件。”那少年虽然对他们一行人很没好感,接连这么多次见面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他承认之前是自己对他有所误会,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解开当中的误会或许有坐在一起把盏言欢的机会。 “大师傅,那个叫无名的少年能听我们的劝告?”扬靖听他师父这么说心里实在没什么底,对方武功如此之高根本就不会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更遑论劝其向善。 “那少年本性是好的,我们跟他起了这么多次的冲突。凭他的武功抬手间就能结果我们八人的性命,他都没有痛下杀手。靖儿你记住,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为首的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 “诸位好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何苦站在路中间,挡住我们一行人的去路。”当他们走到拐角处时,发现一行人凶神恶煞地拦在路中间。从他们一行人的打扮来看不像是江湖中人,反倒像是世家大族的护卫队。他们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世家大族,这群人此行的目标显然是他们八人。 “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们一句。我向家二公子遇害可是你们下的毒手!”来人正是向家派来寻仇的家将,他们一番打听下当日除了无名和另一个女子外,在场的还有八个武林人士。据传闻,向家二公子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原来诸位是向家的人,我们八人与向公子素不相识,说到害他性命更是无从说起。”对方这一番话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他们家死了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当日他们确实在场,并没插手去管向家人和那个少年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当日那个少年为红颜一怒杀了那个青年的护卫并打伤了一个年轻人。他们要找麻烦也应该去找那个少年才对,这事与他们何干。 “死到临头还在这推卸责任!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调查得一清二楚,看来诸位是打算隐瞒真相了。”为首的那人大手一挥,身后众多家将持剑将这一行八人团团围困。那八人多番解释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对方根本就不会相信,为今之计,逃跑才是上策。他们八人发现向家的家将都是精锐之士,对方又人多势众,自己只能勉力招架。他们发现群人一上来就是杀招,毫不留情知道处境不妙。 “四弟!”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手足兄弟被向家的人杀害,义愤填膺。 “我要杀了你们!”他们兄弟七人携手闯荡江湖多年,手足情深。 “靖儿!我们掩护你杀出去。”他们知道这样死拼下去迟早吃大亏,只好拼尽全力掩护自己的徒弟杀出去。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只可惜了自己的徒弟风华正茂,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白白送死。 “师傅!靖儿要跟你们共进退……” “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你师傅,就听话!快走!”老者打断了他的话,揪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抛了出去。 “兄弟们,我们跟这群杂种拼了!哪怕是死,绝不能让人小瞧我们兄弟七人。” 他们用尽全力阻拦这群人,避免自己的徒弟惨遭毒手。看着自己的徒弟已经走开,心无旁骛与来人决一死战。地面上刀光剑影,不断有人倒下。来者毕竟是向家的精锐力量,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终于将这七人悉数斩杀。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血肉模糊。那兄弟七人也确实当得上英雄好汉是个字,血战到底,宁死不屈。他们多年的兄弟情义,在危难来临的这一刻,他们的兄弟情谊经受住了考验。守望相助,不离不弃,场面甚是悲壮。 “追!一定不能让那小子逃了。”在解决了余下六人后,卫队首领一声令下向刚才那年轻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小子,你还真能跑呀,继续呀!哈哈!”一行人一路追赶,终于在断崖边追上了逃出来的扬靖。 身后是断崖,滔滔江水,湍急奔流。想到刚才他的师傅们拼死掩护,才得以暂时逃脱。这些人既然追了上来,那么他的师傅们肯定已经被这群人杀了。看着这群杀害了他七位恩师的人,扬靖双目赤红。师傅们对他向来严厉,在紧要关头愿意用性命护他周全,这份师徒之情不可谓不深。 “你们这群混蛋,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害我七位恩师。我跟你们拼了!”扬靖化悲愤为力量,将全身功力汇聚于双手。几个回合下来,他没能讨到任何好处,反倒被向家的护卫打成重伤退到悬崖边。这时的他头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自己的武功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想起师傅临终前说过的话,要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既然打不过,逃不掉,只有死路一条,跳崖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既然如此,赌一次又何妨。扬靖终身一跃,跳入滚滚浪涛中。 “我们还追不追?”其中一个护卫看向自己的头领请示道。 “那小子已经身受重伤,江水湍急,暗流汹涌绝无生还的可能。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此事暂且告一段落。”当他们接到这样的一个命令的时候信了很不是滋味,按理说那师徒八人并没有跟向飞直接起冲突。那个叫无名的白衣少年武功深不可测,他们这群人去执行这样的任务与送死无异。只可惜这是死命令,他们只是别人家豢养的杀手,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得执行这个有去无回的任务。 断崖边上,滔滔江水拍打礁石,激起朵朵浪花,涛声震耳欲聋。 阵阵秋风拂面而过,山色空明。 临崖眺望,看着尽在眼前的天阳城,易凡心中泛起了小时候的回忆。当年自己被那个黑袍人带到天阳城交给云霜,一别多年,故地重游,如今物是人非。从得到的情报显示,天阳城多年前几经易主。无论如何之前的那人对自己有恩,云霜对自己的照料更是无微不至,如今下落不明。伤感袭来,一阵黯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一直静静陪伴在身边的白衣蒙面女子,看着这个一路上总爱出言轻薄她的少年一脸黯然,眼中流落出淡淡的忧伤。哪还有往日那副轻狂,无赖的模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情绪有感染力,梦玉影心情也变得沉重。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习惯了这个无赖少年的纠缠,一路上从他嘴里嘣出来的甜言蜜语还有那些肉麻的情话依旧在耳边回响。一路上她一直想着法地躲避这个少年,用尽方法也躲不开。这个少年仿佛像她的影子一样,最后索性也不再躲避一直冷脸相对根本就不理会他。哪知这个少年的脸皮之厚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这可是个上下嘴皮子一磕一碰,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主。 “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些日子受他的影响太多,梦玉影依旧冰冷。相比与以往的冷淡漠然,如今的她多了很多正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 听到她的温言关怀,这个冰山神女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难得。易凡忍不住一把将她清凉的娇躯搂入怀中,一手用力地搂着她纤细的柳腰,另一手轻轻抚慰她柔弱的香肩。嗅着她耳际秀发的清香,感到她原本挣扎的娇躯,慢慢的软化。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天边的晚霞,一对璧人相拥而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梦玉影回过神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把推开这个这个肆意轻薄的家伙,只见他一脸得意的坏笑。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哪还有刚才心事重重满脸忧伤的样子。 “你!……小坏蛋……”伸出玉手就要教训他,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怪怪的,连忙住嘴。这个家伙就是一只千面狐狸,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每天每时每刻在变换着脸面,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长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城吧。”易凡根本就不顾她的挣扎反对,就这样牵着她的玉手往城里去。 “你以前来过这里?”梦玉影非常不情愿地被他牵着手,一路上这个家伙变着法的占自己的便宜。见他脸色凝重地打量这四周的物事,这个表情很少出现在他脸上。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易凡牵着她的玉手,深情地看着她清冷动人的美目,如果可以真想把自己的影子映在她的脑海里。 “我哪知道!”避开他火热的目光,真怕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温情里。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越来越难抗拒这个少年的亲密举动,脑海中总有他的影子,挥之不去。 天阳城,这座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如今这个地方四方争夺,势力交错复杂。自己的手下在这里处处掣肘,夹缝中求存,没有太大的作为。战略要地,群雄必争。街上时不时都能看到各方势力的人马,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如今亲眼目睹,形势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接下来的局面是前所未有的严峻,血战的场面,空气都能闻到血腥味。 天客酒家,这家酒家似乎开业不久。放眼整个天阳城,都是少有的豪华酒楼。凭借其独特的经营方式,独一无二的美酒菜式迅速建立了优良的口碑,生意红火得让同行眼红。 “你身上银两带够了?”看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菜式之丰富多样让她大开眼界。心中感慨:原来菜还可以做成这样。虽然她对银两也没什么概念,大概也猜得出来肯定不便宜。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是这个少年安排,她根本就无需操心。 “没了!”易凡掏出空当当的钱袋,轻飘飘的,一根毛都掏不出来。转而一脸苦笑地对佳人说道:“你出门带钱了?”虽然脸上表现得很难堪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眼前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居然主动开口跟他谈论这些铜臭俗物,实在太难得了。 “我……我哪有钱。”梦玉影有些语塞地说道,隐居深谷数年,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银子长什么样了。这才想到这一路上自己都是吃他的用他的,貌似这个家伙从来就没为钱银的事情担心过。每到一处都是用最好,吃最好的,真不知道他的钱哪里来的。见那个家伙毫不忧心,一脸坏笑的模样,嗔怒道:“你还笑!”抓起筷子气得要把他的眼珠子夹下来。 “没事,咱俩武功高强,没钱结账,一跑了之呗。”易凡一脸促狭地说道。 “你……不许吃!”梦玉影秀眉微蹙,轻啐道。 “天色不早了,用膳后好好休息,别忘了明天的约会哟。”易凡看她的反应,知道她并不是天生冰冷漠然。 “我先出去一趟,等我哦。”易凡见她翻了个白眼,急忙逃跑,临走还不忘呈口舌之快。 一路走来,梦玉影始终白纱蒙面,不露真容。将用膳的时候,总是寒着双眸警告离她远点,有时候甚至用赶的。看到她展现真性情的模样,易凡心里甭提有多享受。 章节目录 第96章 左手剑客 “贵客里面请,本店的珠宝包您满意。”珠宝行的伙计见来人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他身旁的那女子虽蒙着薄纱,很多东西用不着看清楚了才能发现它的美丽,朦胧的美更让人难以忘怀。 “这支发簪我要了。”看遍了这个玉器行,只有这支发簪是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易凡也留意到身边佳人的反应,看得出她也很喜欢这支简单却又极尽精致的玉兰银凤簪。独一无二的高贵感,雅致高洁跟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她实在是绝配。看着这支隐隐中透露着高贵清冷之气的发簪,满慕柔情地看着她说道:“我给你戴上。”见她并没有反对,似乎默许自己这么做。 “公子真有眼光,这支簪子配尊夫人简直就是绝配。”那掌柜见这二人把他整个店都逛遍了依旧不满意,他不得不拿出了他一直舍不得出售的绝品玉兰银凤簪。 这支簪子制作极具匠心,镶嵌的极品白玉兰含苞待放。戴在佳人浓密如乌云的青丝发髻上,与她冰山雪莲一般的气质相得益彰,让人眼前一亮。梦玉影听到掌柜的那句无意的话,蒙着薄纱的螓首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易凡的目光。被外人如此看待还是第一次,虽然这个少年一路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她听后也仅仅是气愤而已,哪像今天这般心如鹿撞。 易凡一路上牵着梦玉影柔软的玉手,心情大好。 回到下榻的酒楼,刚一入门就看到酒楼下的气氛有些压抑。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的少年男女,陪着一个看起来残酷冷漠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起。三人神色怪异,看那个青年男子似乎有求于那人,一旁的少女不断地劝那个青年。细看之下,那个中年男子右手残废,几乎无力动弹。一把杀气四溢的长剑摆在他左手的位置,普通人用剑大多数都是右手持剑,左手剑客极少。中年男子虽有些邋遢,一双眼睛却透着让人战栗的寒芒。眼是心之窗,易凡读得出那个中年男子满眼仇恨。看样子以前的他也与正常人无异,右手被废后苦修左手剑法,可见此人身残志坚。 “臭小子!你看什么!” 那个中年男子留意到易凡一直留意着他这边,不由分说拔剑相向。外只能看到那中年男子手中的剑,出鞘和入鞘时的两声声响。此人剑法之精妙,快若闪电。一招已过,易凡并不想跟他起什么冲突,处于守势却化解了他这闪电一般的剑招。酒楼内落针可闻,空间寂静得即将凝固。良久那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道:“你是唯一一个在我剑下没有死的人!很好!哈哈!” 他乃剑术大家,对自己苦修多年的剑法非常有信心。今天一击落空,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极不简单,居然可以徒手化解他率先发出必杀的一招。这么多年来,无数剑术高手,饮恨这一剑之下。 那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着走出酒楼的大门,那个英俊非常的青年尾随其后。在他走过易凡身边的时候,留意到他的右手似乎受伤了。看来这个年轻男子是要拜那人学习左手剑法,看样子又是一桩江湖恩怨。那个中年男子冷酷偏执,残忍无情,这青年的拜师之路,难了。 “表哥!等等我。”那相貌绝美的少女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莲步款款追着她表哥出了酒楼。看到这一幕,易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痴心女子,无情汉,活生生的现实版。 “你怎么样,那人的剑法确实快得恐怖。”梦玉影看到那人出剑的速度在她所见过的人中没几个,如此高手在江湖中绝非泛泛之辈。 “此人偏执成狂,一手左手剑法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如果他剑法真的练到家了,想必不会来寻我麻烦。”易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看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秋风怡人,夕阳无限好。 “把你们店里的所有好吃的都给我上双份!”独臂剑客嫪桀冷冷地吩咐店伙计道。那两个尾随他的年轻男女已经跟了他好些天了,这些天以来对那个年轻人的苦苦哀求,始终不为所动。 “客官只有一个人能吃这么多东西?”店伙计见那人一身普通的衣物,根本就不像是有钱人生怕他付不起账。 “吃不完就喂狗,有人结账。少给我啰嗦,吩咐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嫪桀充满杀机的目光把那个店伙计吓得双腿发抖。 伙计看了看那对年轻男女,只见那年轻男子对他点了点头。 “呵呵,一个残废也配做一个剑客。”这时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了嫪桀用左手进食,桌边放着一把宝剑。只见嫪桀双目寒光一闪,左手以快不可见的速度抽出手中的剑。一声惨叫尚来不及落下,那个出言讥讽的男子捂住脖颈处双目圆瞪倒地而亡。 “对着死尸吃饭实在是大反胃口。”嫪桀冷冷地说道,这话显然是说给那个一直求他教授左手剑法的青年人听的。那青年也是聪明之人,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毫不含糊地将那尸体拖出去处理。 “你如此苦苦纠缠,实在让人厌烦透顶。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即刻杀了你。”从饭馆出来,嫪桀见那青年依然紧追不舍,那个一直陪伴左右的绝美少女也跟了上来。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为父报仇光复家族荣耀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如今我已经是个废人,请前辈成全。死在前辈的剑下,在下也感到值得。”赫连振一脸坦然,右手残废对一个剑客武者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原本的他是个世家公子,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切都在五年前的一个冬天全部化为泡影,在去向敌人寻仇的时候被仇家挑断了右手经络。在江湖中他原来也是年青一代有数的高手,自右手被废后一夜间沦为不入流的角色。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如何受得了,家破人亡,更是雪上加霜。 “哈哈!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偏偏不如你愿。我也想看看你的诚意是不是像嘴上说的那么坚决,从这里到那个山头你给我一步一叩首,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嫪桀脚尖轻轻点地,飞身掠过,转眼间到达了眼前的小山坡上。如此高明的轻功实在罕见,能用得一手快剑的人轻功绝对不差。 “平表哥,天下间的名师多了去了,咱们没必要苦苦哀求这个卑鄙小人。”裴若嫣柔声劝慰着自己的心上人表哥。她表哥原名赫连平,一夜家破人亡后改名赫连振。发誓要振兴家业,光耀门楣。 “天下间有几个一流左手剑客,可遇不可求。我一定要习得左手绝剑!”赫连振说话的语气坚定无比,不再理会身后柔情似水的裴若嫣,当即一把跪倒在地上。果然按照那个中年男子的话照做,步步到位。从这里到那个小山坡大约有五百多步,一步一叩首也能把人磕晕。在复仇信念的支撑下,他还是照着那人说的话做到了。当他跪到山坡下的时候,头冒金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师傅在上,请受……”话音未落,嫪桀抢在他前面打断了他的话。 “我何曾答应收你为徒,那只是你的基本诚意而已。接下来我还有三关要考验你,一切等你通过了再说。”嫪桀心里也确实对这个青年有了些兴趣,看得出他习剑心切。 “我给你两天时间,去挑战今早那个白衣少年。”想到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少年,这个世上没几个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化解自己那必杀的一剑。而那白衣少年随手就做到了,这份实力着实恐怖。虽然两人仅过了一招,要说能不能战胜那个少年高手,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此大好机会他正好可以给那个少年制造点麻烦,又达到了摆脱赫连振的纠缠。身形一闪而逝,不再理会这兄妹二人。 欲习得上乘剑法,意志、勇气、悟性、天赋缺一不可。 “表哥,你真的要向那人挑战?天下间能轻松挡下此人必杀一击的恐怕没几人。”裴若嫣实在想不到第一个考验就如此凶险,居然让自己的表哥去挑战一个几乎不能战胜的对手。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缠着我,回你的家去!”赫连振已经付出了五六百个响头的代价,现在半途而废实在太不划算。自己与那个白衣少年无冤无仇,只要自己妥善应对,想必他也不会为难自己。 翌日正午,忙活了一大早上的易凡行走在大街上。天阳城尚武之风异常浓烈,街头拔剑相向者数不胜数。上至各帮派门人,下至平民老百姓都养成一股好战之风。这里的人都桀骜不驯,人人以自我为中心,要想完全降服用来为自己卖命恐怕没那么容易,是这边难以稳步快速发展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看来此事要多费点脑筋寻找其中的突破口才行,如今江湖风云突变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正当自己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看到昨日遇见的那个青年。见他手持宝剑拦在路中间,身后依然跟着一个貌美如花的绝色少女。自己在天阳城似乎还没有与人结怨,他一个右手残废的剑客,找人挑战,简直自取其辱。 “我要向你挑战,请拔剑吧。”听到这个青年的话着实让自己忍俊不禁,想必他也见识过自己的武功。凭他的武功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这份无知者无畏的勇气,着实可笑。转而一想也就明了,看来他是受昨日那人的指使而来。 “想必是你学习左手剑的条件之一吧。你我的差距想必也清楚,不比也罢。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请让路。”易凡见他依旧矗立在路中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敢主动向自己找茬,看来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大,没有达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随便一个跳梁小丑也敢找上门来。见他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猜测不假。 “看剑!”赫连振见这个少年不屑出手对付他这个废人,他也曾经是堂堂一大世家的少主,往日那颗骄傲的心仍在。心中的那份自尊、虚荣哪怕是落魄如斯也容不得他人践踏,这就是一个曾经家世显赫和一个普通人的区别,家族的印记是深入灵魂难以磨灭的。 见他提剑袭来,易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此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居然愿意折尊拜一个卑劣无品的人学艺。易凡看得出此人心胸狭隘,偏激成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倘若得到那人的真传,对自己是个麻烦。 易凡衣袖一挥,一股强劲的掌风将他击倒,后退十数丈倒地挣扎着站起来对易凡怒目而视。易凡对这个青年半分好感都欠奉,身后那个指使他的人更让人厌恶。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他,这个年轻人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想必这只是那人对他的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恐怕不止一关。要想习的那人的左手绝杀剑法付出的代价又岂会这么简单,依照那人的性格后面的考验恐怕会一个个都出乎自己的想象。来而不往非礼也,易凡又何曾不想借眼前这个青年的手反击回去。看着被自己打伤的那个青年,嘴角挂着血丝。自己下手非常有分寸,这一招顶多就是让他疼痛难受而已,不会伤其性命。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可以回去了。“易凡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道:”一个徒弟天资再高,青出于蓝的毕竟是少数,你可要好自为之。”这几句话足以在他的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至于会成长到那个程度就看后来的造化了。根据他的性格弱点,易凡敢肯定他会按照自己设定的路径走下去。易凡邪魅一笑,飘然离开,不再搭理这对年轻男女。 “表哥!第一关我们过了!”裴若嫣见这个高深莫测的白衣少年并没有对他的表哥痛下杀手,无论如何第一个考验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她心中也越来越不安。 在一个隐秘角落里,嫪桀把这一切多尽收眼底。他所处的角落从里面可以看得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实乃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嫪桀也很想知道那个高深莫测的白衣少年会如何对待那个寻衅滋事者,以他的武功要杀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时值乱世,人命贱如草。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白衣少年居然有这么好的修养,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用意,临行前的那句话实在耐人寻味。 秋月明亮如镜,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易凡看着关起门来不再理会自己的梦玉影,站在门外并没有强行进入纠缠她。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破空声,不速之客前来,必有所为。看着黑衣蒙面,背负宝剑的男子,右手深藏于内。来者的身份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正是前天见过的那个左手剑客,两人相对而立,易凡淡淡的说道:“夜色醉人,阁下不请自来,不知所为何事。” “少啰嗦,看剑!”嫪桀左手持剑掠身飞来,易凡也是见猎心喜。这一路基本没遇上什么麻烦,如今这送上门来的的试剑石正好拿来松松筋骨。也想亲自试一试这个左手剑客苦修多年剑法的威力。 一番拆解之下,此人苦修的剑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自己所遇到过的用剑高手中也排得上号。院子里两人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仿佛来自九幽的幽灵。院内剑气肆虐,剑光闪现。嫪桀越打越心惊,这个白衣少年身法飘忽如幽灵,空手接连破解他的杀招于无形之中。如今他杀招尽出,却奈他无何,这一刻他算是领教了这个少年的高深武功绝技。 “左手绝命剑客,嫪桀,果然名不虚传。”那人见奈何不得自己,收剑负立。在这短短的交手中易凡已经将此人的武功招数了然于胸,武功虽高,只是一个江湖散兵游勇不足为虑。 “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一战了,阁下对嫪某知之甚详,绝非籍籍无名之辈。”嫪桀见那白衣少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来历,也不再藏着掖着撤去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实在让他心里不是滋味。自从他左手剑法大成以来,快意恩仇,看不顺眼的人想杀就杀,毫不手软留情。 “只需知道是你惹不起的人就够了,这是给你最后的警告!”易凡忽然运起全身功力,强大的威压让其不敢直视。 “狂妄!”嫪桀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自武功大成以来何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就在他要将要拔剑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脖颈处被一支小竹枝抵着。不知何时那白衣少年已经出现在他眼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竹枝。这一切来的毫无征兆,原来这个少年一直隐藏实力。自己苦修多年的剑法在他手里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立刻消失!”易凡平淡的话却让嫪桀倍感压力。 这是一种无视的警告,一种高高在上,无视一切的狂傲。而这个白衣少年有这个本钱,技不如人死不足惜,今天能保住一条性命就算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取舍之间 乡庄外的一处简陋草房外,一处散发着恶臭的粪池,一个年轻人浸泡其中只露出脖颈以上位置。在他的头上还挂着十多双,破烂的鞋子。如此脏臭的环境,让人避之不及。 “表哥再坚持一会,时辰马上就到了。”裴若嫣似乎忘了四周的恶臭,焦急地劝慰鼓励着赫连振。 裴若嫣身着一袭粉色衣裙,绝美的俏脸满是倦容。这几日以来表哥受尽屈辱折磨,她依旧不离不弃。 “前辈我表哥已经通过了两次考验,希望您能信守承诺传授我表哥剑法武功。”裴若嫣领着浑身湿透的赫连振回到茅草房,忍着气愤对嫪桀说道。 赫连振出身富贵之家,骄纵高傲,不曾受过罪,平生有洁癖,今日居然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屈身极度肮脏恶臭之地。 “要想成为一名绝世剑客,必须要无畏无惧,放得下尊严,舍弃得了情义。尤其是左手剑客,更要忍受他人的白眼,因必须付出常人千万倍的努力。换身衣服,跟我去一个地方接受最后一个考验。”说着把一个包袱扔在二人面前,独自走出了这个简陋的茅屋。 “前辈带我来这里所谓何事?还请前辈示下,弟子一定照办。”赫连振不明所以,这里是天阳城的中心城区,所在的地方更是最具特色的天客酒家。这里实在没有他口中说过的艰苦考验,看不出那人心里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只见他默而不语,自顾自地品尝美酒佳肴。 这时易凡带着白衣白裙白纱蒙面的梦玉影走了进来,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酒楼内所有人的目光。一直以来每到一地,俩人都低调出现在众人面前。然而两人都是人中龙凤,无论在何地始终都是众人的焦点。易凡也留意到了坐在酒楼内用膳的那三人,不多作理会径直来到二楼的雅间。 “你最后一关的考验就是把你身边的这个丫头送给刚才走进来的那个年轻人。”这两个年轻男女也没料到嫪桀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裴若嫣俏脸冰寒,一双美目燃起熊熊怒火。嫪桀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们的这副表情实属情理之中,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如此佳人,将自己的心上人送给自己的对手实在强人所难。一个绝世剑客,绝不可为私情所累,诸多俗事缠身如何能专注剑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此等做法实在荒谬。我表哥乃正人君子,与你为伍实在有失身份。”裴若嫣愤怒无比,她与赫连振青梅竹马早已经对他芳心暗许。如今这个小人居然以授艺为要挟提出这等无耻的要求,然而她心里还是很期待自己托付芳心的表哥有所表示。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我宁愿放弃复仇也绝不会辜负表妹的一番情义,此等行为与禽兽何异。”赫连振言之凿凿,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这些时日以来他忍辱负重,受尽屈辱的唯一目的就是学得嫪桀的左手绝命剑。如今只剩最后一步,就此放弃实在不甘。 “既然舍不得,一切免谈。”嫪桀何等老辣,赫连振的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白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却毫无所获,这种心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午饭后,梦玉影借故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自从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一直选择逃避。无论何事都借故躲避,拒绝每一次相处的机会,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原本想着趁机增进感情,打开她冰封的芳心。看到佳人房门紧闭,易凡再次被泼冷水。感情不能落下,事业更要兼顾。这是血泪的教训,江山美人二者自己都要得到。以前没这个实力不得不二选一,如今易凡自认有能力二者兼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半分遗憾。 “兄台又因何故堕江?”一脸冷酷之色的青年傅平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敦厚青年,只见他一脸落寞之相,斗志全无。 傅平当日被人设局陷害,冤屈至今仍未洗清。自从无双城出来后他一路漫无目的地游行于江湖之中,自己认为的不平之事,义无反顾的拔剑相助。后来他发现这个天下的不平之事多到他管不过来,此后也就不再刻意执着己念。今日行走于江边,发现江中漂着一个人机缘巧合之下救起了一个身负重伤的扬靖。 “兄台今后有什么打算?如此斗志全无,在下真后悔救了你。”傅平见这个貌似敦厚的青年对自己不理不睬,也不知道他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导致其一蹶不振。这跟曾经的自己是何等的相似,两人同病相怜,能出手相助他当然不会吝啬。 “我要报仇!为我死去的师傅们报仇!”不知过了多久,扬靖双目恢复了正常神色一扫方才的呆滞无神。似乎下定了决心双手握拳,指关节啪啪作响。 “你终于振作起来了,也不枉我救你一命。”这个为复仇重燃斗志的青年,活脱脱就是当年的他。傅平怀抱宝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敦厚青年。心中不禁感慨这都是一个什么世道,了不尽的江湖恩怨,道不完的人世沧桑。这些日子以来他手中的宝剑解决了很多不平之事,他却发现手中的剑作用实在太小,一己之力太微不足道。心灰意冷之下,趁着大好年华,游历天下名山秀水,淡看江湖路。 “感谢兄台搭救之恩,扬靖没齿难忘,如此大恩今生恐怕再难有报答之日。”扬靖站起身来对傅平躬身行礼道。如今的他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念头,哪顾得上其他。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仇人的武功比你强太多,不然你也不会被人重伤落水。”傅平看得出他急于报仇,他武功平平去了也是徒添一条性命而已。傅平从心底里不希望他莽撞地去寻仇,没有绝对的实力报仇只是个奢望而已。 “听我一句劝,要想报仇我不阻拦你。白白送死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傅平一身冤屈可能永远都洗刷不了,只因自己本领低下,没有背景,根本没人愿意出来替他主持公道。 “多谢兄台提点之恩,枉送性命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犯的。”在傅平的良言苦劝之下,扬靖终于平复了心中的仇恨之火。一想到惨死的恩师,凶手依旧逍遥自在他的心里仿佛万箭穿心的疼痛。忽然想起他还有一个授业恩师,恐怕只有找到他学好武功才能为他的七位师傅报仇雪恨。 入夜,明月高挂,一阵琴音在寂静的月空下传来。 院子内易凡静静站立,仰望空中皎洁的月色,细细品味着房间内传出来的琴音。琴音忧伤寂寥,弹奏此曲的主人的凄苦心境勾起了藏在心中的感伤。 这时从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收起游荡的万千思绪,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深夜造访之人。 “深夜造访,打扰了。”来者正是跟自己交过手的嫪桀,他的身后还跟着二人。只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双目迷离,涣散无神,正是裴若嫣。 “我似乎警告过你,看来是没长记性。”易凡冷淡地看了一眼来者,淡淡地说道。 “之前是在下冒犯了,今日特登门致歉,化解你我之间的误会。长夜漫漫,唯恐公子寂寞。特准备一绝色美人,为公子消解寂寞时光。哈哈!”嫪桀说完后哈哈大笑,示意身边的赫连振将美人奉上。见赫连振迟迟没有不愿放手,从他怀里夺过似乎是中了迷药的裴若嫣,将其抛向眼前这个白衣少年。 “不打搅公子的兴致,在下告辞。”嫪桀将裴若嫣抛向易凡的时候,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干脆利落,毫不拖沓。赫连振不舍地看了看倚靠在那少年怀里的表妹,万般不舍,他还是选择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易凡看了看怀中如娇花一般的裴若嫣,柔弱无骨的娇躯贴在自己身上。淡淡的清新体香扑鼻而入,脸色潮红鼻翼微微翕动。看来她不仅中了迷药,恐怕还中了媚毒。易凡微微叹了口气,赫连振为了习得嫪桀的左手绝命剑法不惜采用这等下作的手段,为了复仇也真的太能舍弃了。两人果然是同道中人,一丘之貉。 “怎么!舍不得!还是心痛!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猫哭老鼠。你本身就是猪狗都不如,像狗一样跪下拜师!以后你就是一条会杀人的狗,哈哈!”嫪桀的话极具侮辱,将赫连振讽刺得体无完肤。 赫连振付出了所有代价之后终于得偿所愿,终于通过了嫪桀的重重考验。赫连振双目闪过不易察觉的怨恨之色,心道:只要能习得左手剑法,忍了! “你居然对一个黄花闺女使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我算是看错你了!”当易凡抱着裴若嫣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被梦玉影看到,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看着寒着俏脸的梦玉影,易凡心中大叫冤枉。蒙着白纱的俏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如果她因此吃醋,说明她心里有自己的位置,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媚药的威力自己清楚,拖久了恐怕真的只能那样了。易凡知道她休息的内功阴寒无比,厚着脸皮求助道:“帮个忙,把她身上的毒解了。” “我总得知道她中了什么毒才行。”梦玉影知道自己冤枉他,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至于为何会无故迁怒于他,眼下或许自己都不知为何。 “她……用你的寒冰神功助我一臂之力。”易凡把刚要说出口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此时不解释最好,说多错多。易凡也不知道自己的解毒方法是否有效,从来就没有试验过。借助梦玉影的寒冰神功保证裴若嫣神志清醒,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进行洗胃。所幸她中的不是什么烈性药,中毒时间尚短,中毒量不大。 如此一来可就苦了裴若嫣这个娇花一般的美人儿,洗胃的痛苦自己也有所耳闻和受刑没什么区别。经过几次反复程序,裴若嫣的情况逐渐好转。看着脸色苍白如雪,秀发凌乱的美人儿柔弱地躺在床上。所托非良人,这就是她的下场。 “裴姑娘真可怜,居然……”听到易凡的解释,梦玉影不由得同情起裴若嫣来。被自己最亲近并且芳心暗许的心上人伤害利用,或许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你看着我作甚。”梦玉影发现这个古怪多变的少年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梦玉影则俏脸冰寒,凤目凝霜地瞪了他一眼。 “噔!”这时从房间里面传来凳子磕碰地板的声音。易凡觉得不妙,破门而入。果然不出所料,裴若嫣自寻短见。 “你还不赶快救人,你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梦玉影随后而来,见这个家伙居然环抱双手看热闹,实在过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何曾看别人眼色办过事。谁叫她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儿,易凡只好灰溜溜地执行她的命令。不是自己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让她冷静下来。救一个具有强烈求生意志的人总比救一个一心寻死的人简单太多,一心求死的人只有让他亲自体验死亡的恐惧才能打消他的念头。 “把她扶到你的床上去。”梦玉影见裴若嫣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她也正好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今晚就等着躺地板吧。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只可惜她低估了易凡的不要脸的功力,当他将裴若烟安顿好,哧溜一声就来到她的房间。梦玉影勃然大怒,伸手指着易凡斥道:“你!出去!” “我没地方睡了,今晚就将就一晚。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话音未落,一个枕头迎面砸了过来。“砰”的一声关门响。里面传来梦玉影的话:“别让她出事了!还有,别想着干坏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易凡吃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忙活了一夜,安静地进入梦乡。一夜无话,翌日天色灰蒙蒙放亮时分。 耳边传来一阵伤心欲绝的哭泣声,看着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裴若嫣。易凡苦涩地要了摇头:痴心女子,负心郎。裴若嫣万万想不到自己向来敬重的表哥居然会用自己的名节做交易,彻底把她的心伤透了。 “看在为了你,被我家娘子罚睡一夜地板的分上。拜托你别哭了,好不好!”易凡实在懒得找好话安慰这个死心眼的女子。这话不说还好,裴若嫣听了这话反而哭得更加悲痛欲绝,泪如雨下。女人流起泪来真的不好止住,尤其是这种为情所伤的女子。 易凡见她越发不可收拾的哭泣,只好说些让人顺耳的话:“我相信你的情郎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说不定他现在正后悔着呢。”好说歹说,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哪些话。如果她听信后者,或许只能再受一次伤害,白费自己一番好言。 “你说的是真的?”裴若嫣的这句话让易凡大失所望,这个看起来挺聪慧的一个女子,时至今日还心存幻想。既然对他心存管幻想,又何苦躲在这里伤心流泪,这都是什么孽缘才会这般。 “也许你们二人需要些时间冷静冷静,回去请教请教你母亲,或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易凡见她仍旧不死心,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己跟她也只是泛泛之交,萍水相逢,属于她的路还是要她自己去亲身经历。 “他说得有道理,身为子女应当孝敬双亲,珍惜一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梦玉影走了进来神色复杂地说道,话语中带着深深的伤感。从她的话语中听得出,这是她的真心话,易凡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全无方才那随意轻浮之态。 “谢谢……少夫人。”裴若嫣得刚才这个白衣少年说这蒙面女子是他的娘子,见二人举止亲密,应该不假。两人似乎在闹别扭,以致这白衣女子对这个少年没半分好脸色。心道:自己对表哥一片痴心,逆来顺受。反观眼前这对璧人,他们的相处方式,裴若嫣打心底羡慕,希望自己与表哥也能如他们这般。 易凡看着梦玉影娇羞嗔怒的模样,对这个少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总算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百般开导她。 “我看裴姑娘好得也差不多了,归心似箭,就不多挽留了。我送送她,等我回来。”易凡看裴若嫣恢复得差不多了,想着早点把这个大麻烦打发掉。 “你!……”梦玉影见易凡一脸促狭地盯着自己看,不再理会这个登徒子。梦玉影一扭蛮腰,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跟这个不知脸红为何物的家伙斗嘴,占不了半分便宜。 章节目录 第98章 各得其所 “裴姑娘,多保重。”易凡亲自将裴若烟送出天客酒家大门。 “真羡慕她,有你这么一个对她不离不弃,视若珍宝的贴心人。”裴若嫣见二人虽小打小闹,却无伤大雅,倒别有一番情趣。两人堪称伉俪情深,裴若嫣看在眼里,心生羡慕。 “若嫣!”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略显急促地呼唤裴若嫣的名字,只见一个成熟美妇人出现在眼前。 美妇人焦急地抓住裴若烟的玉手,看着脸色苍白无血的女儿满眼关切地慰问道:“你可让娘亲担心坏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别怕,有为娘在。” 既然她娘亲寻来,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在场,多有不适。易凡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妨碍别人一家团聚,裴若嫣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或许没什么问题,眼下她柳眉倒竖,一副全世界人都欠了她的模样。这妇人极美,艳若桃李。易凡自认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看美妇人是个冲动易怒之人,瞧这架势,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娘,不要误会……”裴若嫣生怕她母亲误会这个帮过自己的少年,母亲的脾性她再清楚不过。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母亲不由分说,拔出长剑刺向那个少年。 利剑出鞘,寒芒惊现。盛怒之下刺出的长剑,将易凡笼罩在重重剑幕里。剑如奔雷,可见这妇人剑法造诣颇高,非等闲之辈。 “老妖婆!蛮不讲理!脾气这么差,你家夫君怎么受得了。”易凡见那美妇人一出手就是杀招,剑法狠辣刁钻,下手毫不留情。今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脾气这么火爆的女人,事情经过都没有了解清楚就大打出手,易凡心里一阵郁闷。 裴若嫣焦急地解释着,然而母亲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根本不理会。反而杀气更甚,招招狠辣,直刺那少年的各处要害。 这么个疯女人,不知如何能生出那么一个乖巧温顺的女儿。易凡出言警告道:“老妖婆!你再不住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这一架易凡也打得稀里糊涂,她脾气再差多少也该听到她女儿的话了,还如此纠缠不休。貌似自己跟她还是头一次见面,她的这番举动着实让人费解。难道是自己的话刺激到她了?骂人的话……看着不像,难道……后面的话,难道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无心之语,触痛了她内心深处的伤痕,易凡暗暗自责,怎能猜得这么准。 “臭小子,今天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裴若嫣的母亲似乎并没有把易凡的警告听在耳朵里,反而杀机更浓,招招夺命。 “一点也不温柔,活该你做一辈子的怨妇。”易凡看得出那美妇人的武功虽高,在自己眼里却跟小孩子无异。看在裴若嫣的份上不伤她便是了,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如此偏执成性,又有高强的武功傍身,实在很难保证她不会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既然遇上了,管一管闲事又何妨。 “哼!果然天下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登徒浪子更该死!”那美妇人眼中怒火燃烧,理智尽失,哪还顾得上自己的武功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个行为举止怪诞的白衣少年。 “娘你别再打了。”裴若嫣急得直跺脚,一脸焦急之色,那个貌似温文尔雅的少年说出来的话也太难听了,触到了她母亲内心的禁忌。这也是裴若嫣心中一直以来的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人,每次问她母亲都会引起母亲的不悦。久而久之,这件事成了她们母女二人的隔阂和忌讳。 “泼妇,不可理喻。”易凡冷喝一声。那么多难听的话都说了,不介意再多说一句。 两人的打斗引起了众人的围观,人们议论纷纷,刺耳的话传入裴敏怡耳中让她怒火更甚。自己于无意中触碰了她的伤心之处,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躲是躲不开的。易凡身形在空中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制止了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为避免殃及无辜,早些结束这无谓之争。 “将这疯婆娘带走,找个地方让她降降火。”易凡随手将那妇人推到裴若嫣身边,毫不客气地说道。 “公子的武功果真出神入化,在下佩服。”裴若嫣扶着她母亲离开后,这时一个长相极俊俏的柔美男子飘然现身。 易凡看了一眼来人,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若是换上女装,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自从踏足江湖以来也见识过不少俊男美女,如此绝美的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年轻男子长身玉立,一身天蓝色的长袍让他看起来挺拔如苍松翠柏。手持的宝剑,更平添几分英姿。手中的宝剑仅露出剑柄,通体幽绿的剑柄似乎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仅一眼便可知,此剑绝非凡品。 “阁下过誉了,愧不敢当。阁下修为之高,堪称年轻一辈翘楚。”易凡不由得一阵惊讶,此人的武功比之南宫无尘还要略胜一筹。若非他手持宝剑,刻意敛去的内力波动,乍看起来与文弱书生无异。 “彼此彼此,在下与兄台一见如故,何不借此机会痛饮一番?”那俊美青年向易凡发出了邀请。 “在下素来滴酒不沾,倘若阁下不介意,还请到旁边茶楼一叙。”易凡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阴柔男子一时间竟猜不出他的来历,看来自己对这江湖了解得还不够深。如今的江湖风起云涌,不断涌现出来的高手搅动着天下江湖,沉寂多年的江湖越发不平静了。 “在下玉清河,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长相英俊柔美的玉清河柔如女子,让人如沐春风。 雅致的茶楼内,琴声悠悠,茶香四溢。两人走入茶楼的那一刻,吸引了无数人的主意。 “鄙人无名,阁下见笑了。”易凡看着这个比女子还俊美几分的年轻男子,十指如青葱。若非脖颈处男子的标志还真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一个男子偏偏长了一副女子看了都羡慕的面容,真不知是如何长的。 “原来阁下便是是名满江湖的无名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玉清河纤细的剑眉微微一挑说道。 江湖中人如何评论自己易凡向来不关注,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志在天下,不多理会江湖中人对自己的评价,况且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 两人天南地北的瞎扯,思维跳跃突兀,让玉清河应接不暇。易凡拿一些根本与江湖无关的事情询问他的看法,这些话不会让人感到自己的意图,自己却能通过他的回答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特征。犹如春风化雨潜入夜,无声无息中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番刺探下来得出一个结论,玉清河应该有过悲惨的童年,每每提及旁人的童年,一向平淡玉清河明显有些不自然。此人性格阴柔,心机深沉,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是个危险人物。 这时候一个喝得酒气熏天的年轻男子闯入茶楼对正在弹唱的年轻女子出言调戏,举止轻薄。进来的时候易凡没有过多留意那个弹唱的女子,当看到她真容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如此佳人,当真是我见犹怜。出人意料的是玉清河居然大发雷霆,毫不犹豫出手教训那个年轻男子,一把将那个弹唱的女子拉到自己的座位旁。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当今江湖上也属于顶尖行列。 “小白脸,活得不耐烦了!敢管你家龙公子的好事!”那青年自报家门,此人便是当今天阳城城主的独子龙跃。此人或许不成器,然而他老子可是一方枭雄。这小子打小不学好,当他父亲夺得天阳城城主之位后,其纨绔本性更是暴露无遗。仗着他老子的威名,这些年来在天阳城内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欺男霸女更是家常便饭。如今不知道从哪嘣出来这么一个小白脸居然敢这么对他,一手抚摸着苍白的脸上血红的五指手印,嘴角挂着血迹。 易凡看在眼里,这个玉清河下手还真挺重的。这小子轻薄区区一个歌女便让沉静如水的玉清河有这么大的反应,易凡好奇背后的原因。 人的行为受环境影响,形成个人世界观,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不想死的统统给我滚!”玉清河话语冰冷,口吻坚决,不容拒绝。 龙跃听在耳朵里顿时感到嗡嗡作响,他的话似乎还在耳畔回荡。那家伙是个酒囊饭袋不假,也看得出今天自己碰到了硬茬。“你们这群废物!本公子遇到危险还龟缩至此,混账东西。”那青年目睹了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神出鬼没的身法,至今如芒在背也只好通过训斥他的护卫出气,排解胸中的郁闷。 “玉兄为红颜一怒,不惜得罪天阳城少城主,这份勇气在下佩服不已。”那个青年似乎触动了玉清河的逆鳞,导致他目露杀机。易凡看似无意说出了此人的身份,见玉清河没有过多的表情,看来他早已知道此人的身份来历。 天阳城一直未能打开局面,主要是龙家和凤家两大家族势力长年盘踞于此。或许可以借助玉清河的手打开局面,一直以来苦恼的事情仿佛在这一瞬间找到突破口。凭借自己的武功在暗中解决这边的掌控者不在话下,如此一来势必引起各方的警惕。自己在这边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亲自出手不符合自身的长久利益。 “小女子碧荷谢过公子搭救之恩,害公子徒添麻烦实在罪该万死。如此大恩,实在无以为报。”那美貌女子对玉清河双膝跪下叩拜行礼道。 “既然无以为报,我看以身相许便可。你说呢?玉兄。”玉清河听到易凡这句话,忍不住大番一个白眼。心道:今日一见此人果然跟江湖传闻一般,百般面孔,变换无常。 这时那个叫碧荷的绝美女子听到易凡的打趣,娇羞地垂下螓首,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偷偷瞥了一眼刚才那个不惜得罪少城主也出手相救的俊美男子。 易凡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补充说明道:“在下的意思是,为避免刚才那人打击报复,玉兄好人做到底不妨……将这位姑娘留在身边。”易凡见玉清河的脸色苦涩非常不自然,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虽然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冷淡漠然。俊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冷漠的心,加上此人杀伐果决,智勇双全乃不可多得的绝代豪杰。玉清河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上位者的风范,易凡敢肯定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俗。 “小女子实在不敢继续给公子添乱,相救之恩来日再报。”碧荷见他一脸的为难之色,也不好再多添乱。她一个弱女子能在天阳城生存至今已属奇迹,更何况是一个美貌出众的女子。一想到前途渺茫,脸色一片黯然。 “既然玉兄有事要忙,在下也不便打扰两位了,就此别过。”玉清河实在想不到这个少年居然如此恶作剧,看着他一脸怪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这件事三下五除二推了个干净,把这个烂摊子留给自己,心中暗道:这个家伙不厚道。看着他潇洒地离开,看着自己一怒之下救下的姑娘心中也非常无奈。他一向定力十足,非常稳重,不知为何今日如此冲动。 “侯舵主,外面有一个号称司马长空的人求见。”青龙帮分舵的一处隐秘庭院内此刻聚集了五人在此,这时外面通报的声音打断了五人的密谈。 只见坐于正中间正位者乃一个白衣胜雪的英俊少年,他的左右分别坐着一中年男子和三个青年男子,此四人对这个少年流露出由衷的尊敬。放置于这间密室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插满各种标志小旗子的沙盘,沙盘上的山川河岳清晰明了,仿佛就是缩小版的江山大地。 易凡听着门外的通报,轻轻抿了一口茶。司马长空此人近日来的所作所为不可谓不轰动,司马世家的声望如日中天。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占领天阳城,看来自己一直以来期待的时机终于要来了。看着等候他指示的侯传德,淡淡地开口说道:“若他诚心来谈合作的,不妨暂且答应他,记住我们的当下的行事准则。” 侯传德领命退出了这个议事厅,作为这边的最高负责人,他们四人的能力足以独当一面。尤其是在这个虎狼之地,能成为青龙帮掌管天阳城一切大小事务的分舵主自然清楚公子爷的指示的要义。 如今天阳城内除了一直掌管天阳城的城主龙潜渊,还有一直暗中支持他的栖凤谷,两家渊源甚厚,关系极好。另外还有两家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幽冥殿和索命堂,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组织,都是潜在的威胁。放眼天阳城,真不缺买人命的钱财。在自己的行事过程中难免对得罪一些势力,这些势力不愿亲自出面的时候花钱买凶对付自己实在是防不胜防。一直以来由于这些杀手组织的存在,严重阻碍自己的发展壮大。 “司马公子光临鄙帮实在不胜荣幸,近来阁下的威名远扬,在下佩服。”侯传德看着一副富家公子哥打扮的司马长空,拱了拱手说道。连番的胜利,快速壮大的势力让司马长空浑身上下透露出倨傲的神色。 “侯舵主执掌偌大的青龙帮分舵,在下这点小成绩何足挂齿。”司马长空对青龙帮的势力一直以来心存忌惮,自己要进驻天阳城势必会引起这个庞大势力的猜忌。如今登门拜访其目的是想与之交好,他知道青龙帮不会过于直接通过杀戮来争夺利益,除非是触犯了它的禁忌。只要加入青龙帮,成为其一员,并遵守它的纪律,就能在这乱世觅得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因此青龙帮在江湖中迅速成为了江湖中极具威慑力的势力,也是一些江湖游勇的避风港。青龙帮的入门考核极为严格,要遵守的纪律也极多,却无法阻碍青龙帮的发展。青龙帮本就人才济济,如今广泛招贤纳士。发展势头正盛,壮大之迅速,远超司马长空预料。 “司马公子锋芒正盛,俨然有江湖青年第一领袖之称,司马世家可有意剑指天阳城?”侯传德单刀直入,一双虎目紧紧地瞪着司马长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在他之上,青龙帮的威势摆在那里给人一种心理压力,因此侯传德在气势上完全不弱于司马长空。 司马长空虽然武功高强,心头一直悬着一把剑始终无法放下。看着目光炯炯的侯传德,仿佛自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站在他眼前。虽然他和青龙帮的人接触不多,江湖传闻将它传得神乎其神,今日看来果真名副其实。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势必会与其频繁接触,如此庞然大物还是避其锋芒为妙。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首要任务是与其交好,这样才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司马长空正色道:“侯舵主果然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在下今日来确实有要事相商,你我两家合作彼此大有裨益。” “天阳城太小容不下这么多势力存在,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绝不阻碍阁下的鸿鹄壮志。不过!我青龙帮的规矩阁下是清楚的,即便我不说,想必阁下也清楚。”侯传德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二人坐下就合作事宜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两人达成协议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章节目录 第99章 僵局终破 侯传德、司马长空一番唇枪舌剑下来,总算将天阳城这块地盘的利益划分清楚。随着两人高度紧张的头脑放松下来,身边似乎凝固的空气这才恢复了流通。 “今日与司马公子相谈甚欢,此次若能如阁下所愿,今后你我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合作。”侯传德对此次达成的协议非常满意。只要能圆满完成这次的计划,一直以来的困扰也就迎刃而解。 “你我勠力同心,何愁大事不成。今日多有打扰,在下告辞了。”形势比人强司马长空也只好强作欢颜,对方居然凭借其势力威慑坐收其成。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来人哪,代我好好送送司马公子。”司马长空脸上的表情如何能瞒得过他,其实他做得也算是够厚道了。并没有提出太强人所难的要求,若是把他逼急了反而不美。 蜀山剑宗,剑道圣地。 习剑之人必称,天下剑术出剑宗。 剑宗千年底蕴,这一地位千年无任何一派可撼动。 蜀地富饶美丽,不负天府的美誉。蜀山剑宗近千年来一直长盛不衰,一直是剑客向往的圣地。 剑宗圣地,群山绿水环抱中,景色秀丽怡人,称得上人间仙境。上清殿更是剑宗的圣境,大殿的空阔场地上一个英俊的青年手持古朴长剑。剑法轻灵飘逸,剑意内敛,招式浑然天成。旁边外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看着舞剑的青年老怀欣慰。 “爷爷,今天我终于领悟了本门的上乘剑道。”青年英俊的脸上难以抑制欣喜之色,剑宗的上乘剑道高深莫测。他能以弱冠之龄初窥上乘剑道,千百年来,也算屈指可数。 “还欠些火候,你只是略窥门径而已,往后的修炼之路还长着呢。”年轻人满以为他爷爷会给几句赞赏的话,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得到过他爷爷的称赞了。 易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剑宗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时候自己还小,然而此事却记忆犹新。自那以后他爷爷易清阳对他便分外严格,他也是剑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已初窥超一流剑道高手的门槛。 “父亲,我看衍儿的武功、剑法在同龄人中恐无对手,也是时候让他下山历练历练了。”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大殿外,此人正是当代剑宗的宗主易天恒。 剑宗这一代,祖孙三人都是当世武林绝顶高手。俗话说,富贵难过三代。然而代代出强者,剑宗一脉却做到了,这放在任何家族门派都是极少的特例。剑宗千年不衰,在于代代必出强者,鲜有平庸之辈。家族子孙优秀如此,何愁不辉煌。 “衍儿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切忌骄傲自满。”易清阳出于对自己引以为豪的孙子考虑,这些年来言传身教可谓是煞费苦心。 “宗主,我回来了。”这时候一个略显落魄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易天恒面前。神色略显疲惫焦急,轻微喘息。上清殿乃太宗主的清修之地,更是剑宗权威的象征。守卫森严,即便剑宗内门亲传弟子也极少有机会上来。 “辰越!这十五年你跑哪去了,音讯全无。”易天恒看着自己的随从,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他深感愧疚独自一人离开剑宗,一别就是十五年。 “宗主属下有事禀告,请看!”辰越满怀激动,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血色龙形玉佩,这时易清阳和易天恒两父子看了神色大变。这块玉佩乃当世独一无二的宝物,是自己亲手赠予自己小孙子的礼物他如何能忘记。 “你找到……毅儿了!他在哪……”易天恒情绪激动地说道。 “属下也不敢肯定那人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二公子。”辰越便把当日所遇到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你确定那……那少年是在撒谎?”易天恒看着手中熟悉的玉佩,思索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爹!爷爷!我想和辰叔叔一起下山调查这件事情,我想他很可能就是失散多年的二弟。”易衍知道这件事是全家的痛,也正因为这件事他的母亲多年来独自神伤。 “此事暂时不要让你娘知道,我担心……一切等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再告诉她不迟。”易天恒严肃地对易衍说道,神情前所未有的庄重。易衍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生怕万一事与愿违恐怕会再度让母亲失望。 旭日东升,笼罩在朝霞下的秀丽风光增添了一层金黄色。 “下山历练,在外可要照顾好自己。”一个清丽美妇人替儿子整理着身上的衣衫,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淡淡的朝阳照进窗来,慈母的光辉沐浴在朝阳下。 “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易衍看着母亲的房间里摆放的各种衣衫,自从弟弟失踪后母亲深居简出。房间内摆放的衣物都是按照孩子的不同年龄阶段而做,还有各种帽子、鞋子,针脚细致做工精巧可见她非常用心思,一针一线似乎都凝聚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 “若是我的毅儿还在,现在也快十六岁了,不知道长大后是什么样子……”美妇人悠悠自言自语,两行清泪不知不觉滑落,哀婉叹息。易衍听到他母亲的叹息流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易衍辞别家人,身形在空中几个龙腾虎跃,身法之高明让人叹为观止。 “辰叔叔,我们该从何处着手?”两人下得山来两人两骑立马负剑,好不威风。 “他化名无名,游历江湖,行踪不定,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栖息落脚。少主别忘了,他武功高深莫测,口风甚严,智谋出众。要想让他如实说出自己的身世恐怕非常困难,我想我们先从别处着手。”自从江凌郡一别,他便急于赶回剑宗复命,后面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对于行踪飘忽的那个少年他知之甚少,如今人海茫茫地去找寻确实如大海捞针。 “辰叔叔可看得出他一身所学属于何门何派?只要找出师承,想必会省去不少麻烦。”易衍从和辰越的谈话中得知那少年武功深不可测,能教出如此出众传人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惭愧至极,我没见他出过手,看不出他师承何人。”辰越与之接触的时间尚短,他也是当世高手居然看不出那少年的深浅。尤其是他处事周密老道,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人。饶是他这等老江湖,在他面前也自愧不如。跟他打交道根本就讨不到好,如今要查明他的身世更是难上加难。 剑宗一向超然物外,从不卷入江湖纷争,视至高剑道为毕生追求。 “这段时间给我严密监控司马长空的动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随着司马长空的强势崛起,其野心昭然若揭。天阳城地理位置极佳,把控南北沟通东西。如今他要东进夺取天阳城的控制权,奠定其江湖霸业的基础难免一场血战。易凡思索良久仍不放心,如今天阳城中的两大杀手组织幽冥殿和索命堂将是这次争霸之战中最大的变数。转而对左右说道:“联系四海商会,将能调集的钱财都给我准备好,我有大用。” 这些年越来越壮大的商业王国,为自己的势力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自己的势力或许还不够完善,旗下的商业王国的壮大速度远超自身势力。在商业王国的需求下,各方的支撑力量也必须跟上日程反哺商业王国。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两股力量,都是支撑起自己大业的骨血。 “司马公子这是青龙帮派人送来的密信,请公子预览。”司马长空的心腹属下这时走了进来,双手恭敬地递上密函。 “哈哈哈!天助我也!”司马长空看了密函后喜不自胜,同时又有点担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两大杀手组织出手对付龙家和凤家的主要人物,可见青龙帮的财力之庞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帮众是保护青龙帮的战斗力量,又有庞大的财力支撑发展,难怪青龙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问鼎天下第一大帮的宝座。 如今青龙帮利用庞大的财力买通各大杀手组织为其卖命,出钱不出力,于青龙帮并无多大损失。青龙帮一直奉承两大行事宗旨:一即不直接与各大势力结怨;二以掌握天下钱财为目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事情的进展顺利得出乎想象,司马长空不得不感慨,青龙帮如此手段着实了得。 “明日随我一起去拜访栖凤谷,我也想看看他的反应。”龙凤两家世代交好,近些年来随着龙家的崛起称霸天阳城,凤家的人也难免会眼红其得到的利益。明日的拜访他需要摸清凤家对龙家的真正态度,否则自己无法展开手脚大干一番。 入夜,天阳城城主府内,巡视的护卫繁密森严。 “明日随我去栖凤谷,收起你这副流里流气的纨绔习气。”龙潜渊英雄一世,偏偏养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武功平平,借着他的威名和少城主的身份四处招惹是非。 “早就听闻凤翔天之女凤来仪风华绝代,若能娶她为妻,不虚此生。”龙跃露出一副痴迷的神态说道。 龙潜渊看到儿子的这副模样,心中大为失望。他的宝贝儿子只看到了凤家明珠的美色,全然看不到他此举的深意。 栖凤谷内,人头涌涌,热闹非凡,这时坐在正堂上的凤翔天看着列席左右的龙潜渊和近来风头正盛的司马长空,二人的来意他基本能猜个大概。司马长空此行美其名曰交好,实则是来试探自己对龙家人的态度。龙凤两家世代交好,如今龙家飞黄腾达,近年来两家的关系变得疏远了。龙家人的行事作风愈发跋扈,对凤家多有怠慢,让凤翔天心存芥蒂。 “凤兄,近年来忙于事务,疏于走动,今日小弟登门谢罪了。”龙家能有今天的辉煌离不开凤家的支持,在面对巨大的利益的时候两家产生了不小的矛盾才导致两家存有芥蒂。龙潜渊知道当年是自己亏待了凤家,关系变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哪里,小弟偏安一隅过着神仙都羡慕的日子,旁人羡慕都来不及。龙兄志存高远,忙于事务疏远了你我的关系也是情有可原。”凤翔天这些年来也是厌恶了江湖的仇杀,天下英雄何其多,能一直笑到最后的又有几家。凤家力量有限,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保全凤家的百年基业,不至于在江湖纷争中毁于一旦。 “怎么不见令千金,多年未见心中甚是挂念。实不相瞒,今日小弟的来意是想替犬子提亲来的。”龙潜渊环顾左右,始终不见凤家大小姐的身影。 龙潜渊此话一出,一旁静坐的司马长空脸色忽变。如果两家联姻对自己的事业极为不利,不过他已经无需为此担心了。两家若是早日联姻,自己还会有所忌惮。今日一过天阳城将是他的囊中之物,早在他来栖凤谷之前就得知龙潜渊也于今日抵达。如今的天阳城群龙无首,他早已经调集人马只待其走远便绝杀之。他只要出手解决龙潜渊,一切将不足为惧,只要他离开栖凤谷就在半道上解决他。面对一个必死之人,暂且让他多得意一会又何妨。 凤翔天心中冷哼一声,其余姑且不论。单凭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自己若将女儿嫁给他那就真的是瞎了眼。如今龙家势大,他只有暂且避其锋芒不跟他起正面的冲突才是上策。司马长空的所作所为他也有所了解,其野心完全不下于龙潜渊。天阳城历来为众多势力争夺的战略要地,如今龙家跟司马家实力相当,只要司马家有进军天阳城的打算。凤家或许可以坐山观虎斗,审时度势成为两家都要拉拢的一股势力也可以确保自身利益不受损。现在若轻率答应龙家的求亲有损家族威望,在日后的相处中必然出于劣势地位。看今日的情况,司马家与龙家敌对之势已成,他待两家决出胜负再作打算也不迟。眼下又不好过早得罪龙潜渊,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先拖一拖。心中有了决定后,转而对龙潜渊说道:“此事日后再谈,如今司马公子在此。你二人都是当世英雄豪杰,咱们今天只谈江湖大事,家事暂且不谈。” 凤翔天也善于擦眼观色,知道此二人不对付。若能成功挑起二人的矛盾,他凤家便可置身事外。饶有兴趣地看着此二人,忽然发现江湖中很多事情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武力解决。 “哼!本城主忽然想起还有要务急需处理,就不再多作打扰了,告辞!”凤翔天将自己与一个乳臭未干的青年人摆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感到不悦,在他的潜意识里对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始终将信将疑,认为江湖传言夸大其辞。龙潜渊雄霸一方多年,对于一个新兴势力他不认为其有实力跟他相抗衡。即使是司马世家近日来威望如日中天,司马世家降服的江湖门派势力中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此刻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收服司马世家他龙家的势力版图将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此次三家的会晤不欢而散,龙潜渊对凤翔天今日的所作所为心存不满。如今他龙家人强马壮,区区凤家岂可与他相提并论。 “什么人!出来!”这时龙潜渊行至半路一处密林时,飞鸟尽去,平静得太异常。 “哈哈!龙城主!没想到我居然先你一步,久候多时了。”这时司马长空骑着马从树林里出来,骑在马上随意打量着眼前这一行人。 “司马公子这是向龙某示威?”龙潜渊看着司马长空率领部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本公子向来敬重阁下这样的英雄好汉,想请阁下为我效力,共图大业,不知龙城主意下如何。”这句话在龙潜渊听来无异于笑话,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胆敢大言不惭地在他面前说这句话。司马长空见对方的轻视之态,死到临头了竟浑然不自知。 “龙城主,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你了。杀!”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突然冒出众多黑衣人,手持寒芒绽放的长剑。龙潜渊发现对方早有准备,这是对手针对他特意设计的陷阱。 “让我亲自会会你这个毛头小子,是否真如江湖传说的那般。”龙潜渊手持长剑,剑招凌厉霸道,寒光凛然。 很快原本寂静的密林小道如今杀气滔天,刀光剑影横贯。龙潜渊与司马长空几招交手下来,发现对方的武功远胜自己。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话固然有其可取之处。龙潜渊发现在司马长空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越打越心惊,心中懊悔不已。看着不断倒下的家将护卫,龙潜渊瞬间萌生退意。 “龙潜渊你的属下死得差不多了,想必天阳城也快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哈哈!”眼看龙潜渊大势已去,司马长空实在难以想象事情的进展居然如此顺利。 “司马长空!你这个小人,敢算计我!”龙潜渊如今已经退无可退,多年的辛苦奋斗毁于一旦。 形势比人强,败局已定,纵使心有不甘,于大局无用。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扑朔迷离 司马长空的剑架在龙潜渊的脖颈上,长剑一挥,随即剑身归鞘。 龙潜渊双目圆瞪,重重地倒在地上。密林内尸横遍野,鲜血逐渐凝固。 江湖之路,流血漂杵。霸主功业,白骨皑皑。 天阳城,龙家护卫照常巡视,虽然如今城主外出,他们依然不敢懈怠。 这时忽然杀出来大批黑衣蒙面杀手,城门瞬间失守,一大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闯入城内大开杀戒。城主外出抽调了大批高手,此时城主府正是防守最空虚的时候。局势呈现一边倒的态势,除了部分顽固死忠之外其余的人逃的逃死的死。 “司马长空,今日我等来报无双城的大仇,你受死吧!”就在司马长空凯歌高奏返回天阳城接管城主府时,路上忽然杀出一大群形色各异的武林人士,长剑尽数出鞘,来势汹汹在半路将其拦截。 这次司马虽然取得了胜利,毕竟面对的是龙潜渊的精锐部下,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照理说今日的行动知道的人不多,原本自己打了龙潜渊一个伏击。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此事过于反常,让他心中疑窦重重。 “公子,这些人占据天时地利,换作是我肯定会设下重重陷阱,让这一行人插翅难飞。”这时不远处的大树上,两个黑衣人静静地观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心中对这些人的伏击手段实在是不敢恭维,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不过,易凡根本就不指望这些人能替自己除去司马长空,只是借此削弱他的亲信家将,让其无人可用,将来自己除去他的那一天遇到的阻力将会大大减少。 来者慑于司马长空的武功,自知不敌,在外围设下弓箭手。密如蝗雨的箭矢激射而出,弓弦霹雳之声不绝于耳。事发突然,这群得胜而归的人毫无防备,只能匆忙应对。无奈对方的箭矢一波接一波,在对方的包围之下疲于应对。虽然处于不利地位,司马长空也不是泛泛之辈。在付出一些代价后,终于率众杀出一条血路。近距离迎敌,对方箭矢的威力将失去用武之地,只能短兵相接。原本乘胜而归的司马长空无故受到阻击,让大好的心情泼了冷水,如今怒火中烧的他对这群寻仇的人下手毫不留情。 “去别处看看。”易凡知道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抵不住司马长空的反击,司马长空如今的武功今非昔比。果不其然,待失去有利地位后阻击之人兵败如山倒,这群乌合之众在司马长空的手下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追!”司马长空的手下见偷袭者落荒而逃,正准备乘胜追击,报这一箭之仇。却不料见司马长空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原地。短暂的思虑后,司马长空喊道:“穷寇莫追,原路返回天阳城。” 这些人都是当日自己在无双城斩杀的无数高手的亲属,他们今日是来寻仇的。这群人不堪一击,却能对自己做出如此精准的阻击,感到里面大有蹊跷。在今日这等紧要关头,没必要与这群丧家之犬计较过多。只要稳定如今的局势,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差不多了,你去把索命堂的人撤走。”易凡看着迅速落败的那群前来寻仇的江湖散兵游勇,没有统一的指挥,缺少战术配合落败是迟早的事。固然有敌人强大的原因,败得这么彻底,自身就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就在送走司马长空和龙潜渊不久后,栖凤谷忽然遭遇大批黑衣杀手的袭击。 “索命堂!你们受何人所雇佣对我栖凤谷下手。”凤翔天看着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近年来他行事低调处处忍让,轻易不得罪人。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死敌,实在想不到竟然有人雇凶要灭他栖凤谷。看着不断倒下的家族精英,心中疼痛难忍,这些可都是守护家族的力量。 这时不远处一支鸣镝直插云霄,发出清锐的破空声。这是索命堂发出的撤退信号,这些杀手听到令箭后边打边撤退。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杀手,从令箭发出到完全撤出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原本混战的场面除了留下大片凌乱的尸体,仅仅留下受伤之人传出的惨叫声。 凤翔天看到这群只为钱财杀人的杀手忽然撤退,虽不知道他们因何故撤退,如果继续打下去栖凤谷上百年基业算是毁了。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已经彻底动摇了栖凤谷的根基,没有足够休养生息的时间,绝无崛起之日。一念至此,凤翔天升起一股英雄末路的感慨。看着为家族战死的护卫,这可都是栖凤谷能在江湖立足的根本。经过索命堂的大肆屠杀死伤惨重,栖凤谷这么多年来在他的苦心经营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如今一朝之内被打回原形,他内心愤懑难平,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公子,为何突然要让索命堂这群杀手撤退,花了这么大的价钱一举血洗栖凤谷不是更好。”看着沉浸在无尽哀痛的栖凤谷上下,前来偷袭的那群杀手早已不知所踪。站立于山峰之巅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双手环胸,平静地看着栖凤谷山庄上下发生的一切。从露出来的部位可以看得出这两人都非常年轻,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立着。站在前面的那年轻人双手环胸,而他身后的那个人已经恢复了恭敬站立的姿势。 “你这些年除了武功见长,视野还是原来的那般,有空多跟老侯子学学。”易凡对自己训练出来的手下,武功自然足以独当一面。只可惜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个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可以运筹帷幄的帅才。因此每派到一方的亲信都是各种可以互补的一群人,一个可以相辅相成的团队。 身后那青年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心中为自己的不足感到很没面子。这些年来他们一行四人来到这个龙蛇混杂的风云地,单凭武功而言天阳城没多少人能让他看在眼里。只可惜头上顶着紧箍咒,很难甩开膀子大展拳脚。此次自己敬若神明的公子亲临,幻想着可以并肩作战,只可惜这次愿望也落空了。不明白公子为何要花这么大的价钱雇佣杀手也不愿意亲自出手,一举称霸天阳城。所花费的价钱足以毁灭栖凤谷加龙家的联手,可偏偏留着凤家一线生机,这等做法着实让他感到云里雾里里。 “江湖不乱,如何能用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利益。”身后那青年听到他的提点后顿时恍然大悟,他都是一门心思的发展这边的势力忽略了借刀杀人这招能为自己创造的利益。争夺地盘,哪有不死人的,好不容易才训练出来的锐士,每损失一个都心疼。 落日西斜,晚霞染红了天边的云朵。天阳城城主府内尸横遍野,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一身紫衣的司马长空信步踏入这座被他征服的城楼,站在大殿前俯视脚下,踌躇满志。如今天阳城已经尽在掌控之中,距离他的理想又近了一步。这些日子以来他首次品尝到掌握他人命运的那种快感,那种予杀予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让他越来越迷恋。回想自己过去浪费在女色身上的时光,如今想来惋惜不已。自从遇见慕容无双后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心动,奈何两家家世的悬殊让他没有靠近她的勇气,也明白还有一种东西叫差距,今日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用平等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她面前。 幽冥殿,天阳城第一杀手组织,在整个江湖中也是顶尖的杀手组织。 “殿主,不知是何人出得起如此大本钱请我们办这件事。”昏暗的地宫内,一个浑身冰冷杀机的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面前,神色谦卑恭敬地说道。当日有一群黑衣蒙面人用马车拉着无数的金银钱财请他们出手解决天阳城龙家,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接到最大的一笔生意,况且这只是定金而已。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对方出得起价钱,至于是何人请我们出手并不重要。”从面具下传来的声音有些沧桑沙哑,像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那面具男子说完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那人走后面具男子伸出白皙如玉的修长双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无匹的完美面容,难以想象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幽冥殿殿主居然是一个如此英俊完美的一个年轻男子。 对今次接手的生意,幽冥殿并没有付出多大的代价。在他所掌握的消息得知,与此同时同样有一队人马花了大价钱请索命堂出手对付栖凤谷凤家。只是后来任务还未完成之际收到雇主的要求突然撤退,钱财一分不少照付。他想不明白雇主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放眼整个天阳城还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手笔。近来发生的种种怪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来到一处雅致的房间内,里面的装饰与刚才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除去身上的黑袍,换上一身天蓝色的长袍,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映入眼帘。 长身玉立,卓尔不群的玉清河推开院子的大门。清新雅致的院落内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淡淡的花香迎面扑鼻。 “玉公子,你来了。”这时一个欣喜的声音娇呼道,一个身材窈窕,清新脱俗的美貌女子走了出来。莲步点地罗袜生尘,含蓄娇柔的绝美女子款款而来。 “此处住得可还习惯?”玉清河面对一个清丽难言的绝色少女并没有表现出惊艳之色,说话依旧平淡之极。当日救下的少女,他不知为何竟然将她安置在自己秘密住所。这个地方非常隐秘,只有自己知道。 “一切安好,给公子添麻烦了。”碧荷看着这个出手相助的俊美公子,一颗芳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看向他的双眸流露出淡淡的娇羞,一双玉手举止失措不知如何摆放是好。想起当日在茶楼的场景,那个白衣少年的取笑之语,洁白如玉的娇靥升起两朵娇艳的红云。配上她精致的俏脸,更是美艳不可方物。蓦然想起就这样站着也不大合适,柔声道:“公子里面请,容小女子去做几个小菜好好招待公子。” 玉清河看着她碎步离开,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他作为幽冥殿的杀手首领,已经习惯了孤独和寂寞,长期生活在黑暗地宫的他无比向往光明和自由。若非造化弄人他的人生或许是另一番景象,这种温馨平淡对如今的他来说只能属于奢望。 索命堂,与幽冥殿齐名的天阳城两大杀手组织。 “堂主,那人为何花了这么大的价钱,为什么却突然要我们取消这次的行动。”本来行动一切进展顺利,让他费解的是雇主却突然提出那样的要求,着实让他们费解。 “如此也好,你立即下去召集人马,今夜随我血洗栖凤谷。”索命堂堂主断魂双目冰冷,忽然说出了一个让他属下都感到意外的计划。他们索命堂都是出了名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如今并没有人出价,实在想不通他们堂主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堂主,难道是有人……”索命以为是有人再次请他们出马血洗栖凤谷,今日的行动透着怪异,如今堂主断魂的话更让他感到意外。 “你想多了,没有人请我们出手。而是我们自己要出手。收钱杀人的行当总不能做一辈子,你我也要为自己的将来多作打算。”多年来的杀手生涯,让他明白了生存之道。这个世上受雇于人的杀手只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杀手只是别人需要用到的工具而已。如今的他有更远大的志向,不再甘心做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他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立足于江湖之中。一个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身份,而不是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的杀手。如今的他渴望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也可以过着披着人皮,行禽兽之事的生活。那些势力的掌舵者,可以光明正大地夺取这个世上的一切资源,也可以借助杀手组织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次请他出手的那群人,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久经江湖血路,看惯人生百态。如今的他想着换一种活法,而恰巧如今元气大伤的栖凤谷正好可以给他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身份。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群重金请他出手的人,不然如此大好机会不会摆在他的面前。 夜幕霭霭,栖凤谷上下依旧沉浸在今日下午的行刺阴霾之中。如此沉重的打击,让凤家人心涣散,斗志全无。凤翔天看到如今的状况,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抬头仰望苍天,心中感叹苍天何其不公。 “爹,究竟是何人欲对我凤家不利。”一袭素白衣裙的凤来仪俏立在月色下,清冷飘逸仿佛月宫仙子,沉浸在哀伤的氛围中更显楚楚可怜之色。凤家近年来行事低调,凡事忍让三分,不知时何方势力居然出动索命堂的众多杀手对其不利。 “此事诡谲怪异,爹也猜不透。”凤翔天对今日那群杀手在重创凤家之后却突然退去,难道自己的仇家是想给自己一个警告?索命堂的杀手,雇佣价格高得惊人,今日看其阵势几乎是倾巢而出。何人能有如此大手笔,出得起如此天价却又放他一条生路。雇佣者心思如此反复,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这时传来阵阵惨叫之声,凤家护卫慌乱来报。当凤翔天得知这一消息,凤家庄上下已经杀声震天,惨叫不绝。凤家上下刚经历劫难,整个山庄上下严密警戒。奈何元气大伤,寡不敌众,败势已成,节节败退。 “你们护送小姐离开!其余人随我杀敌!”本就悲愤的凤翔天三番两次遭遇敌人来犯,曾经的他也是血性男儿,在愤怒与血性的交加下几近疯狂之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次的杀戮中间间隔不过几个时辰,他可以断定这群人依旧是索命堂的人。这次与上次不同,如今来犯者的疯狂残忍更甚。如今的凤翔天已经杀红了眼,哪还有心思去想这接二连三发生的毫无厘头的杀戮。如今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誓死与凤家共存亡。 “索命堂,断魂!不知受何人所雇,我愿出双倍价钱,只请你退出栖凤谷。”凤翔天看着所剩无几的家将和包围上来的索命堂杀手,强忍着疲惫说道。 “哈哈!凤谷主,你太天真了。”断魂一打手势,让手下暂停杀戮,仰天大笑道。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杀手的规矩,难道倾尽我凤家积蓄,换不来一家平安?”凤翔天看着得意大笑的断魂,为争取凤家作最后的努力。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下午我索命堂确实受雇于人,今夜确是我断魂要灭了你栖凤谷。”断魂摘下面具,将真面目暴露于众人眼前。 “你我无冤无仇,这是为何?”凤翔天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勉力支撑着残躯问道。 “杀手这买卖我做腻了,想换个活法,这理由可还充分。”断魂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栖凤之殇 栖凤谷,子夜。 凤翔天眯着双眼,借助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断魂清癯苍白的脸色。常年隐于暗处的杀手,少见阳光,才特有的脸色。 谁愿意终生活在黑暗之中,索命堂之人要光明正大的活着,霸占栖凤谷是他们的第一步。 凤翔天看着身后死伤殆尽的家将,顿感英雄末路。低头看了一眼随身多年的长剑,如今尽染敌人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垂死挣扎!”断魂见凤翔天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神采尽失的双眼重新换发勃勃生机。 宁死不苟活,凤翔天以燃烧剩余生命力为代价,决意战至最后一刻。拼尽最后生机,只为刺出人生最后一剑。 断魂凝视凤翔天双眼,眼中尽是坦然,无畏无惧,又似是解脱。这一剑不含丝毫人间气息,缥缈出尘。断魂万万想不到,凤翔天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一剑似乎能将他锁定,让他有一种无力应对的感觉。断魂明知不敌,当下立断,拼尽全力向后退,只为躲过这必杀的一剑。 断魂退得快,凤翔天进得更快。眼看剑尖抵近,即将刺入他的心脏,断魂闭上双眼。非是他能坦然面对死亡,实则这一剑避无可避。 时间似乎定格,断魂迟迟未感觉到利剑穿心的痛楚,无力地睁开双眼。凤翔天的剑尖仅仅贴着外衣便停了下来,反观凤翔天,双眼木然,生机尽去。 凤翔天燃烧生命的一剑,仅差毫厘便可毙杀断魂,双眼却不见丝毫遗憾,反倒无比满足。这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使出的一剑,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突破到自己从不敢奢望的剑道境界,此生无憾了。 断魂看着无力倒下的凤翔天,屈身为他合上双眼。他也是一个剑客,读懂了凤翔天最后那一抹眼神的含义。一向从不服人的断魂,生平唯一一次对自己要杀的人升起钦佩之意。 “都给我追!绝不放过一人!”断魂缓缓起身,一整面容下令道。 凤家已是强弩之末,在看到家主死于敌手后,残余的死忠家将护卫四处逃窜。断魂身受重伤之际一怒之下,下达了斩尽杀绝的命令。这次虽取代了栖凤谷凤家,他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过他并不在乎,他还有的是时间去巩固发展自身的势力。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剪除残余之敌,以绝后患。 昔日辉煌的栖凤谷凤家,毁于子夜的一场杀戮。江湖中的杀戮可以是为了一口气,也可以为了利益出手做出灭绝人性的屠杀。江湖规矩就是强者建立规矩,弱者遵守规矩,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不论是非,只问得失。 翌日清晨,沙江堤岸。朝阳初升,江花红似火。 湍急的河流奔流不息,阵阵惊涛拍岸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易凡独自一人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迎着怡人秋风倍感惬意。 环首四顾,青山枫叶慢慢变色,预示着即将步入深秋。易凡突然隐去全身功力,单薄的洁白衣袍下竟感到丝丝凉意。凭借如今自己的功力早已经寒暑不侵,在四顾无人的时候习惯了感受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乐趣。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战乱年代拥有保护自己的实力都是必须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类虽然作为万物灵长,生命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顽强。缓缓回过神来,不再多作他想。 眼睑低垂之际,趁着眼角的余光,蓦然看到江面上似乎漂浮着一个人。想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遭遇,触动恻隐之心,毫不犹豫出手相救。身形飘动,来到随波漂流的那人上空。一把将那人提起,踏浪腾空,在空中一个盘旋,仿佛苍鹰俯掠转眼间重新回到岸上。 看着自己救起来的年轻女子,美丽的俏脸苍白如雪,双唇毫无血色。湿透的衣衫勾勒出完美玲珑的曲线,洁白的衣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易凡两指在她脖颈间探了探,所幸还吊着一口气,只是溺水昏迷过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排出腹腔积水,重新恢复呼吸。已然命垂一线的少女,若不及时施救恐怕就会香消玉殒。 眼下情况紧急,易凡可不像这个世上的人那般在意这些男女之防。按照前世学过的溺水急救之术,对她进行施救。经诊断她属于溺水深度昏迷,好在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用武功这么一回事可以救人,不然还真的是回天乏术了。巧妙地运用自己的功力替她排出了肺部和腹中的积水,见她的脉搏逐渐恢复跳动。 见她似乎仍旧毫无气息,就在自己对她进行人工呼吸的时候,那姑娘微微睁开了双眼。易凡暗道不妙,这回可糗大了。希望她恢复的时候能把这段给忘了才好,不然又引起误会了。人家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被自己摸了又摸,亲了又亲,让人家如何是好。 “你……”少女此时已无大碍,身体还是非常虚弱。说出了这么个字后,便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不由得感叹她昏得真是时候,免去了一段尴尬,暗叹甚好。 “你!你这个坏小子,又去哪抱回来一个姑娘!”梦玉影看到易凡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回来,这个小子这些日子似乎忙于其他事物每日早出晚归。耳根子突然静了下来,反而还有点不习惯。真没想到彻夜未归的他竟然又抱了个女子回来,梦玉影觉得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姐姐这是吃醋?”易凡看着她掩去真容面纱下的朦胧表情,知道自己与她的关系慢慢升温,易凡心中乐不可支。她并不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意,她似乎害怕向自己靠近而已。她的顾虑一直未曾言明,也不好胡乱猜测。 “她受了风寒身子虚弱,你去请个大夫替她瞧瞧。”梦玉影为少女诊脉后横了易凡一眼,对这个死缠烂打的少年一看到他就没好气地说道。看着昏迷躺在床上的女子,她的遭遇跟自己是何等相似。 “照方抓药!”梦玉影将大夫开好的药方扔给易凡冷冷地说道,这个小子若不对他狠点便制不住他,她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对自己死心。其实她内心也非常矛盾,表面上既想疏远他,心中却患得患失,好生矛盾。 “你!好好照顾她。”这些日子以来易凡已经习惯了她突然对自己发难,近来她心境紊乱说话总是怪怪的。真想不明白她居然让自己亲自照顾一个大姑娘,难道她就不怕引起误会吗,她的这些举动让易凡一阵脑袋发胀。忽然感觉处理她与自己的关系远比处理诸多公务要伤神太多,无奈地摇了摇头。 “姑娘,该吃药了。”易凡见她一片失魂落魄,双目无神的模样,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变故变成这般模样。见她并没有理会自己,一双美目哭得梨花带雨,一时间也找不到开解她的话语。 哭泣良久,少女似乎挣扎着要起来,大病未愈,加上精神上的打击根本就提不上力气来。 “姑娘要去做什么总得有力气不是,你现在一副软骨虾的模样还是安心养好身体再说。等身体恢复了,再走不迟。”易凡让她仰躺在自己大腿上,此时娇软无力的她也只能任由自己摆布。不得不说这个姿势最适合喂药,既不显得暧昧,又方便喂药,如此甚好。 少女看着这个将自己救回来的少年,将汤药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心中又羞又臊苍白的俏脸也不争气地变得绯红。“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呀,难道高烧未退?是有点发热……”易凡看她脸色有异,探了探她额头,以为她又病情加重了。人家一个大姑娘被你一个大男人当小朋友一样喂药,如此尴尬的场面令她羞臊也是正常。其实易凡见她毫无求生的意志,尝试通过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进去陪陪她,我要出去一趟。”易凡收起了平时对她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对佳人说道。 如今的天阳城都乱成一锅粥了,需要时刻关注这边局势的变化。梦玉影见他脸色凝重,这个家伙很少用这副表情跟自己说话。临走之际易凡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姿,趁她不留神的那一瞬间飞快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没等她反应过来,飞快地闪身离开。自从再次相遇,至今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极少的几次拥抱和牵手,她跟防贼似的防着自己。易凡心中暗道自己没出息,两人的感情进展实在是太慢了,若是换做前世恐怕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如今连做一些亲密的举动都难以越雷池半步,难道是自己表现得不够霸道?其实心里何尝不享受这种美好,有点青涩像初恋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梦玉影木然地站在原地,轻轻抚摸被他偷吻的额头,一双美目竟然泛起了娇羞之色。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少年,心中嗔道: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梦玉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其实她内心非常敏感。多年来的孤独,过着漂泊无居的日子。她早已冰封了自己的情感,无论是对谁都是一副冰面孔,并不代表一颗心没有感觉。 “栖凤谷昨夜被索命堂出手血洗,江湖中从此再无凤家。”自己组建的天网情报网络日趋完善,耳目遍布每一个主要城池。昨夜发生的一切自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情报显示根本就没有人请索命堂的人出手。这个杀手组织此次行动过于反常,让人看不清它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司马长空初掌天阳城,立足未稳,不足为虑。”司马长空的手下多数慑于其武功无力抗衡,只要解决了司马长空一切都不在话下。那些受其胁迫卖命的武林人士,届时自然四分五裂。只是好不容易才成就为自己搅乱江湖的打手就这么完了着实可惜,如今的司马长空已经与自己的初衷完全背离,已经到了不得不除去的地步。假以时日,待其羽翼丰满对自己而言是个威胁。天下间还有很多事情急需处理,在这里不能耽搁太多时间。思索一番,心中打定主意,说道:“以无名的名义,三日后约司马长空好好谈谈。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主意把握分寸。” “属下领命,保证完成任务。”作为易凡的心腹属下,长期的默契配合。自己的话中深意,相信他们早已领会其中神髓。 经过一番谋划和因势利导,天阳城这边的争斗正式拉开序幕。届时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力压一切势力,便可达成完全掌控天阳城的目的。 “你终于回来了!凤姑娘不辞而别,恐怕会有危险。”梦玉影略显急促地说道,两人同病相怜,她对凤来仪的遭遇心生同情。 “什么凤姑娘……你说的是她?”易凡根本不知道自己意外救回来的那个姑娘,竟是栖凤谷凤翔天的掌上明珠凤来仪。 严格算起来自己与她之间是敌非友,凤家的灭亡跟自己多少都有间接的关系。在详细了解下得知她并没有离开多久,如果自己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初步判断她应该是返回栖凤谷。 “你知道她去哪了?我跟你一起去找吧。”这些日子以来她基本足不出户,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毫不知情,也没兴趣知道。一来她已经厌倦了江湖的纷争,二来她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平静。 “知道也不告诉你,在这好好等我的消息。”易凡实在不敢确定她的仇家到底有多少,当初在那么隐秘的深谷,仇家竟能寻到。江湖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居然能让那些人这么长时间都无法忘怀。她一直都逃避自己对她的情感,相处的这段时间下来发现自己并不是单相思。她是担忧她背负的仇恨会连累自己,想到这一层,往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大好。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自己早就做好了和她一起承担的准备。 向着栖凤谷的方向,一路策马狂奔。凭借她的武功别说报仇,能有自保的力量就不错了。这种送死的做法和当初与家族共存亡即可,如今这样又是何苦,易凡断定这是凤来仪过于忧心亲人所致。 临近栖凤谷的密林小道处,胡乱抛弃的尸体随处可见。一身白衣素缟的窈窕身影在死人堆里翻看,看着这些往日熟悉的面孔已经与自己阴阳两隔。俏脸憔悴泪痕未干,双眸红肿却满是恨意。此刻的她泪水早已流干,当看到她父母的尸体时,竟泣不成声。不忍双亲曝尸荒野,一双青葱素手刨开黄土让她的双亲入土为安。此时的她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一双玉手被砂土刮伤全不在意。脸色冰寒坚定,双眸的杀意越来越浓,发誓要让毁灭她家园的人血债血偿。 “哟!好漂亮的小妞!”这时两个偷偷摸摸向这边走来的索命堂的成员看到跪在死人堆之间的白衣女子。凤来仪本就是难得的美人,那二人哪见过如此美色,顿时心生歹念。他们二人都是索命堂的主要成员,当晚清点战利品的时候看到令他们心动的武功秘笈。心生贪念不愿意上缴,故而趁人不注意藏在其中的具尸体里待事后再来取回。 “索命堂!我要杀了你们!”凤来仪认清了来人的身份,正是索命堂的成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好辣的小妞,越辣爷越喜欢。嘿嘿……”此二人见这个小妞武功不错,可惜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对战他们两个刀口舔血的杀手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没交手几招,凤来仪便被二人制住。凤来仪见他们二人正要对自己不轨,那两人猥琐下流的话语不堪入耳。凤来仪又惊又恐,自己的清白之躯要被这两人玷污,宁死也不能让这两个禽兽得逞。 “你倒是叫呀!叫得越大声,爷越高兴。”看着凄婉惨叫的美人,伸手撕开包裹着的美妙娇躯。凤来仪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偏偏这二人没有点自己的哑穴。眼看自己就要清白不保,无助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你们这是找死!”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那二人来不及反应。当他们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两根比箭矢还快的三寸长小树枝便已经插在他们咽喉中间。当易凡快马加鞭赶来经过外面这片树林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喊声,一身轻功施展到极致,闪电般掠入林间。看到这二人并没有得逞庆幸自己总算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衣衫半解的凤来仪,解开她的穴道,转过身去让她可以安心地整理衣裙。看着周边散落的尸体,幽深的树林更增添一片凄凉之色。江湖的血腥杀戮,自己一路走来早已麻木。弱肉强食的江湖,实力不济下场就像这般。 “小女子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凤来仪跪倒在易凡面前,对这个两次出手相救的英俊少年她心存感激。只是她想不通他为何会这么及时地赶到这里,她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联系。 “很意外我会这么快找到你是吧。”易凡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怀疑,有这个想法也算是正常。 “小女子与公子萍水相逢,两次搭救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凤来仪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他的双眼,对方于己有恩,这么怀疑他实属不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收拾残局 凤来仪双亲尽丧,悲痛欲绝,泪已流干,哀痛愈深。 “你手上有伤,回去吧。”易凡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双手,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亲手刨土挖坟,埋葬双亲。即便易凡见惯生死,此刻也为之动容。 凤来仪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双膝重新跪下。易凡对她的这番举动并不感到惊讶,一个满腔仇恨的若女子为了复仇是甘愿付出任何代价的。看到她这副模样,易凡深表同情,说道:“凤姑娘,你这是何意?” “小女子请求公子答应我一件事,日后甘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小女子以双亲亡魂起誓,如有违背,天地共弃!”凤来仪双目凄婉,清泪重新滑落脸颊。 凤来仪自幼长于深闺,不曾受过半分委屈、遭过丝毫罪。一夜之间,家园破碎,双亲遇难,惨遭追杀,举身跳江。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一夕之间尽数破灭。这对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来说,何其残忍。 “姑娘言重,在下何德何能。你说的事情,在下不一定能办得到。”易凡悠悠叹息道。 凤来仪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少年,微微扬起螓首,一双美眸尽是无助。两人连双方的身份姓名都不知道,今日见他随手出手就解决了欲侵犯她的暴徒。想不出他武功居然如此高深莫测,这些人可都是索命堂的高手,在他手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如今的她孤苦无依,居无定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感到无比渺茫。这个出手相救的少年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不拘礼法。他的所作所为自己并不厌恶,或许自己可以依附于他。 “只要公子愿出手帮我手刃仇人,我便是你的。”凤来仪咬着牙根,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一颗心瞬间空荡荡的。杀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仇人每多过一天,她便心如刀割。只恨自己平时不重视修炼,荒废家族的大好武学。在家族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想来,后悔不迭。 “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易凡知道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下这样的决定,前世今生这样的场景见过不少。心中对她所作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鄙夷之色,有的更多是同情。她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劝说,依旧长跪不起。 “你还是想想报完仇之后,你又将何去何从。”若是一个人为了仇恨而活,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自己喜欢的女子就是前车之鉴,落得个仇敌满天下的下场。 “你这是……答应我了?”凤来仪见这个少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要求,仍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生怕他突然反悔。至于未来的路,她根本就来不及想,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想。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易凡伸手将柔弱无助的少女扶起,沉声说道。 “谢谢……我会……遵守誓言……”凤来仪美眸噙着泪水,苦涩道。 “你误会了,我会帮你,但不需要你……只愿你好好活下去。”易凡背过身去,缓缓说道。 凤来仪看着少年略微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听着他再平常不过的承诺,心中有一股靠上去的冲动。 索命堂在占领栖凤谷后正忙着整顿内务,修葺庄园。 “恭喜堂主,贺喜堂主。”索命对着断魂祝贺道。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杀手,以后请叫我谷主,记住了!”断魂冷冷地说道,他早已厌倦了那种只为钱财杀人的勾当。从今天起,他将以全新的面目出现在武林人士面前。索命堂彻底转变为自己对付对手的利剑,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英明的。 “谷主大人,如此称呼你,可满意?”这时突然传进来的声音令二人大惊失色,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来到他们身边竟毫不知情。只见眼前白影一闪而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变被人制止。他们都是杀手中的精英,对危险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连来者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便被人制服,可见来者的武功是何等的恐怖。 “他们便是索命堂的首领和二首领,交给你处置了。”易凡仿佛拎着两只鸡一样,随意将他们扔在凤来仪的父母坟前。 凤来仪实在想不到这个答应为自己报仇的少年这么快就将杀害她全家上下几百口的仇人擒获,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在自己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竟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完成。凤来仪看清此二人便是当天晚上灭了她一家的仇人,让这二人跪倒在她父母坟前。满怀悲愤地举起长剑,用力划过,毫不拖泥带水。连杀二人后,持剑的手颤抖不已,最后连持剑的力气。易凡看得出她是第一次杀人,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若非在仇恨的力量支使下,何来杀人的勇气。 天下本无主,有能者居之。 天阳城再次迎来了它的新主人,城主府上下一片喜庆气氛。 司马长空自踏上称霸江湖这条路以来一路高奏凯歌,无一败绩,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然而今日的开府喜庆却笼罩在阴霾之下,司马长空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自己一直以来忌惮的人终于找上门来,经青龙帮传讯,那人邀约三日后天阳城城主府楼相见。经了解,那无名似乎并没有敌意,只需自己给他一个交代而已。江湖中未经允许偷习别派武功向来都是大忌,这件事注定难以善了。自从在无双城再次遇上那个来历神秘的无名,司马长空一直心难安,欲除之而后快。如今他掌控天阳城,人强马壮根本就无须惧怕。原以为只要自己拥有绝对的实力加上如今他的武功自信完全有能力解除心腹大患,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竟然与青龙帮相交匪浅,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凭借自身的武功跟他一决高下方可完满解决这次的危机。那无名的武功高深莫测,即便如今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而胜之。 看着这些被迫替自己效命的武林人士,看得出这些人依旧不甘心屈服。三日后若自己落败,多日来的努力将付诸东流。而他司马家也将面临灭顶之灾,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今日本是大喜之日,没想到此事弄得天下尽知。喜庆的氛围下,各怀心思,巴不得自己出点意外。 “打开库房,将所有财宝腾出来。”今日的喜宴不欢而散,司马长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为强。他仍然不放心,忽然想到江凌郡有关那人和武林第一魔女的传闻,他决定好好利用一番。对着他的心腹属下低声吩咐几句后说道:“立即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不得有误!” “殿主,司马长空来见。”这时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来禀报道。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听他的语气倍显欣喜。近日来的这单大生意,比过去一年的还多。看到司马长空用马车拉来的金银财宝,跟前几天接到的那笔生意有得一比,倍加兴奋。 “原来阁下就是幽冥殿主,在下司马长空,幸会。”司马长空在作出部署后亲自拉着金银珠宝赶来幽冥殿对外公布的地点。时不我待,他一刻也不敢放松。幽冥殿乃江湖知名的杀手组织,日前自己轻松夺取攻陷天阳城也多亏了青龙帮请动它出手。 “阁下好大的手笔,请说明来意。”黑袍罩体,脸戴面具的幽冥殿主处处透露着神秘。沙哑的嗓音不断在耳畔回响,如此内功修为着实了得。 “我要你们幽冥殿全力刺杀此人,以幽冥殿的实力,我想应该不在话下。”司马长空递上画像卷轴,神色复杂,心中似乎另有打算。这时脑海中脑海中浮生一个歹毒的念头,若那人与幽冥殿两败俱伤。他再趁机产除幽冥殿的势力,届时他就可以独霸天阳城。画像卷轴递上去也有一会了,司马长空等待着幽冥殿主的答复。只见幽冥殿主迟迟没有开口,司马长空开口催促道:“殿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司马城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笔生意我幽冥殿不打算接。”这些年来幽冥殿接手的暗杀任务不计其数,极少有拒绝出手的生意。当幽冥殿主看到画像上的那人之后,果断拒绝了司马长空的巨额酬金。 面对如此高额酬金,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果断拒绝,司马长空想不明白个中缘由。这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冷血杀手,竟然可以抵挡住这么丰厚的诱惑。 “莫非殿主是嫌酬金太低?钱财的事情好商量殿主尽管开口便是。”对上高深莫测的那人,司马长空心中始终没底,若能在众多杀手的协助下他取胜的把握将会无限放大。如今这些钱财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身外物,他以为这是对方故意抬高价码的试探之举。 “司马城主,你可知此人的来历?”幽冥殿主面具下冰寒的双目紧紧盯着司马长空,他竟然发现此人的武功竟然在自己之上。拥有如此武功的他竟然还要请幽冥殿出手刺杀,那少年他有过接触。武功之高他自问看不出其深浅,司马长空此举无疑是要自己做替死鬼。 若非手下可用之人太少,他或许用不着出钱请幽冥殿出手。如今幽冥殿拒绝出手,让他本就不悦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司马长空轻笑一声说道:“殿主,酬金不够可以补,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幽冥殿的规矩只需价钱合理便可,似乎没有其他规矩。殿主难道是要失信于天下?”这些杀手也不是好糊弄,能在江湖中拥有如此威势肯定对江湖中的高手有着详细的了解。然而幽冥殿的一贯规矩司马长空刻意作过了解,如今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钱财了。 “阁下也不必激我,阁下的武功之高,世所罕见。金银财富确实诱人,也要有花出去的命才有意义,阁下应该听得懂本座在说什么。”幽冥殿主见他用钱财请不动自己,以幽冥殿的信誉来要挟。 “幽冥殿的实力在下佩服,既然如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对上此人在下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有殿主和幽冥殿众多高手助阵,此人必定插翅难飞。”司马长空知道对方的顾虑,如今形势紧迫,手下能人不多,岂能甘心就此放弃。幽冥殿的情报能力,他也是领教过的。自己要杀的那人武功出神入化名满江湖,如何能瞒得过幽冥殿的耳目。 “这些年来幽冥殿从未失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是理智地拒绝阁下为好,司马城主认为如何?”信誉是这些年用一次次成功建立起来,若接手他的任务而未能完成,对幽冥殿的威望是致命的影响。 “只要殿主愿意全力协助,无论成败,这些财富双手奉上,事成后另有重谢。”司马长空见对方依旧不愿应下,仍旧不死心,只能退而求其次。 幽冥殿主虽然贵为首领,看到手下期盼地看向自己。只要出手无论成败即可的任务,在丰厚的酬劳之下没几个人能抵抗得住诱惑。这还真的让他进退维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再推脱自己殿主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既然如此,本座愿意全力协助。”幽冥殿主承诺道。 司马长空与幽冥殿主费尽口舌,终于达成目的。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如此形势下他已经别无选择,唯有背水一战。 子夜时分,月光皎洁。栖凤谷内却火光冲天,刀光剑影。 当天下午,原索命堂的主要杀手头目发现自己的头领和二首领不知所踪。一番搜索之下,在乱葬岗发现二人的尸首。偌大个栖凤谷不可一日无主,各主要头目之间平日里谁也不服谁。为争夺谷主之位,两队人马大打出手。 “嘿嘿!终于打起来,公子爷真是料事如神。”就在索命堂那两帮人马大哥你死我活的时候,根本就没留意到还有另外一股势力隔岸观火。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应该快分出胜负了,这些人真是枉称杀手,下手忒不干脆了。害老子陪着他们喂蚊子!”隐秘在密林中的人们大气不敢喘,严密监控里面的打斗。 “是时候了,速战速决。解决后记得救火,别让我的房子全毁了。”里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弱,火光却烧得越来越旺盛。这些一直甚少出手的青龙帮帮众心中憋着一口气,如今可以痛快大战一场自然战意高昂。对方已经两败俱伤,在己方的重重围攻下无异于困兽斗。众多青龙帮帮众犹如猛虎下山,来势惊人。 短短的几天内栖凤谷几番易主,恩怨繁杂。索命堂的人疲于拼杀,让后来者白捡了大便宜。 “司马长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公子不利。用心险恶,其心当诛!”掌管天阳城青龙帮的负责人刚接到传过来的情报,顿时杀气滔天。司马长空四处散播消息意图将梦玉影的仇家引到天阳城来,更是花费极大的代价请动幽冥殿的众多高手欲对公子爷不利。这是自己的属下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司马长空此举也彻底激怒了易凡的众多属下。 “强弩之末而已,不足为虑,你等筹划收拾天阳城的残局即可。”易凡看着激愤的心腹属下,并不同意他们即刻出手对付司马长空的计划。他们似乎依旧愤怒难平,易凡冷着脸严肃地说道:“踏足江湖,就要做好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为大局考虑,必须忍得一时之气。别忘了,凡是意图占我们便宜的人,没一个有下场,这次也绝不会例外。” “属下明白,只是害公子涉险,我等不忍。”易凡是他们的主心骨,他的人身安全高于一切,容不得半点闪失。如今将要亲身应对来自江湖各方势力的威胁,却被严令不得擅自行动。心中对那些欲对自家公子不利的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易凡看着锤头丧气的四人,心中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记住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否则,决不轻饶!”转身离开的时候,回过头来再次重申道。 “公子你这是……”如今各方的矛头对准易凡,想阻止他。 “对手已经摆好戏台,总得陪他把戏唱完吧。”易凡义无反顾,对无数危险似乎完全不放在眼里。前方纵使刀山火海,吾亦往之的无畏气概深深地感染着众人。 余下那四人大眼瞪小眼,自家公子容不得半点闪失。哪怕出现半点意外,他们都万死莫赎。一番交流下来,还是不能视公子的安危于不顾。“兄弟们!这次怕是要违抗公子的命令了,你们说呢。”侯传德在四人中最沉稳,一直以来都是这边的最高管事者,他的话分量最重。 “我们一致同意,公子的安危高于一切。”剩下那三个年轻人一致同意他的建议。 “好!事后无论公子如何处罚,我们认了!”侯传德铿锵有力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无惧无悔 从青龙帮的驻地出来,易凡故意在行人密集的地方露脸。自从来到天阳城这段时间,除了用餐的酒楼之外,处处小心低调行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把时间都用在了躲避他人的算计上面哪还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得知司马长空买通幽冥殿对自己下手,打算高调行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做虽然会将自己置身险境,也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装作漫无目的地逛悠一会,故意装作一副突然有急事的样子策马狂奔向城外而去。 出得城来易凡与身后追踪自己的杀手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在跟踪一样。不知不觉来到当日救起凤来仪的江边,天阳城的秋天似乎来得格外早,天气一日多变。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滚滚长江惊涛拍岸,迎风而立感受着这萧瑟秋风吹打在身上的感觉。一心二用,留意身后那群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并没有立即出手,似乎在等待后面赶来的杀手。如今的各个能逃生的路口已经被重重围堵,只留下临江一带。围三缺一,必有埋伏。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江水更是暗流汹涌,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易凡不禁感慨,看来司马长空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欲置自己与死地而后快。 “诸位一路尾随而来,辛苦了。如此大好风光躲着看,实在辜负上苍的美意。”易凡并没有回过身来,说出来的话却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躲藏起来的人等到所有人员悉数到位后,纷纷抽出宝剑。一时间,江边的空地上布满了黑衣人。看这个阵势对方是打算采取车轮战的方式活活累死自己,只可惜对方的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第一轮进攻的人招招凌厉,采取的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易凡不慌不忙地应对着,并没有对这第一轮进攻的人痛下杀手。来人清一色黑衣蒙面,自己需要确定来人的身份。擒贼擒王,一举达到震慑群敌的目的。当确定来犯之人 的头领后,一把夺过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长剑。剑光闪现,第一轮进攻的杀手应声而倒。 易凡并没有停下杀戮的步伐,而是主动出击。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全歼来敌,虽然围剿自己的敌人不在少数。以自己的实力将来人悉数斩杀也不在话下,只是很多事情不想通过杀戮来解决,自己本身也并不是弑杀之人。 “一起上,杀了他!”黑袍面具人一声令下,众多手下纷纷提剑加入战圈。另一队人马也不甘落后,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命令下也杀了上来。 易凡甩开围攻自己的普通杀手,转而向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提剑刺来。从战术上来讲,若自己专心对付这些只听从号令的普通杀手便会给旁边发号施令者以偷袭的机会。这是自己不会去做的傻事,当看到那面具男子手中那柄翠如碧玉愕宝剑后。那是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把剑,幽冥殿主很可能便是当日在茶楼上遇见的玉清河。面具黑袍人见易凡快如闪电的速度向自己刺来,那飘逸潇洒的身法妙至毫巅。这一剑指向他全身上下的弱点,这一招几乎无法破解。黑袍面具人正想退后躲过这绝妙,杀意内敛的一剑。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那一剑即将刺进他胸膛的时候,那白衣少年忽然改变方向,舍近求远杀向司马长空。按照武学常识这种情况下改变方向无疑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身后之人,身法轨迹也违反武学常识。第一次交手,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幽冥殿的信誉是他必须舍命维护的。玉清河将功力提至最高,无奈根本就跟不上那白衣少年的速度,如此武功着实让人惊惧。他突然好后悔接受司马长空的邀请,此人的武功已经超出他理解的范畴,与之为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此时那白衣少年已经于司马长空交上了手,两人如鬼魅的身法快到无法捕捉踪影。司马长空如鬼如魅带着几分邪气和诡异,那白衣少年却飘逸绝伦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息。此二人的身法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却是同样的高明。两大年轻一代的决定高手的过招,生平罕见。他们二人的对战旁人根本就插不上手,观战的众人目不转睛,只可惜只能看到淡淡的残影。如此精彩的打斗,是可遇不可求的,谁也不愿意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幽冥殿众多杀手,还有司马世家的精英高手,以及被司马长空胁迫的武林豪杰,纷纷选择罢战。 剑气肆虐,光影纵横。观战的一众人等为避免被激发出来的剑气所伤,只得退在一旁。司马长空释放出来的剑气排山倒海,气势惊人。而那白衣少年所过之处平静得惊人,一动一静截然相反。在司马长空凌厉无匹的攻势之下,那白衣少年似乎一直都在采取守势,仿佛飘荡在狂风下的一片花瓣,为受其裹挟。若是看不懂其中门道的人肯定以为这个白衣少年根本就不是司马长空的对手,只有交战的司马长空知道,自己仿佛用尽全力,完全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那样,凌厉的攻势也如泥牛入大海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一直以来他就对这个白衣少年心存忌惮,如今真正交起手来让他心如翻腾的浪潮难以平复。他是越战越感到力不从心,这种心理上的破绽一旦暴露出来他就距离失败不远了。 “撤退!”司马长空最后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剑招用尽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这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看得出那无名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后招,若继续对战下去毫无意义。 司马长空虽然一身黑衣蒙面,他所使用的剑法逃不过自己的眼睛。看着如鬼魅的司马长空施展轻功离开,他所带来的手下也落荒而逃。易凡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去追迅速撤离的幽冥殿杀手。既然确定了玉清河就是幽冥殿殿主,也是时候找他好好谈谈了。 “殿主这是要去哪里。”易凡后来先到,将幽冥殿一众拦在半道中,淡淡地说道。 “阁下实力惊人,在下敬服。不知公子意欲何为?”黑袍面具人看着后来居上的白衣少年,玉清河刚刚见识过他的武功,哪怕是他们一行人一拥而上也讨不到丝毫好处。 “本公子有些话想与阁下谈谈。”易凡并不打算为难幽冥殿众人,但给他们一个警告是必须的。幽冥殿主也是绝代豪杰,屏退左右,孤身一人与易凡飞身掠入密林。 “本座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面具下的玉清河疑窦重重,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想跟自己谈什么。只见他随手将手中的长剑震碎,将剑柄随手丢弃一边。看他这样子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刚才的那一剑他依旧记忆犹新。 “玉清河,玉兄?没想到神秘莫测的幽冥殿主竟然是个俊美如玉的翩翩美少年。”易凡出言挑破他的身份,神色毋庸置疑。玉清河心中泛起波澜,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他识破了,也不含糊摘掉面具露出他那比女子更俊美的脸庞。 “无名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既然阁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还请明言。”玉清河也毫不含糊,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以玉兄的才能武功,沦为杀手实在可惜。我也不想与阁下计较这次的事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在下只想从玉兄身上得到一样东西,还请玉兄割爱才是。”易凡绝不容许幽冥殿这样的杀手组织对自己不利,弃之可惜。收为己用,控制它才是自己的真实目的。 “请阁下交出幽冥殿的至高信物,日后对持令者唯命是从。此契约,无限期。”易凡双眸凝视玉清河,浩瀚磅礴剑气欲透体而出,将玉清河笼罩其中。 “你欺人太甚!”玉清河实在想不到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少年竟然暗藏如此野心,竟然要他交出幽冥殿的控制权。这个契约若是答应了,幽冥殿日后将成为他手中的剑,沦为附庸的存在。 “玉兄难道愿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摆在你面前的是一条光明的道路,错过实在可惜。”易凡看着有些暴虐的玉清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话语中一副命令式的口吻。 “本公子保证幽冥殿日后的成就肯定会更加辉煌,而玉兄依然是幽冥殿的殿主,这是长期不变的。”易凡断定玉清河是个难得的有理想之人,只苦于无人指路。 “本座想知道阁下凭什么如此大言不惭?”玉清河知道无名不可能是他的真实身份,他行走江湖多年常来没见到过如此深藏不露的人物。他身上颐指气使的气度,这是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场,比他所见过的大世家掌门人更强。心中不免对他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拥有如此武功的绝世人物也是最近不到一年时间才横空出世。 “青龙帮,一个普通的江湖势力而已。如此回答,阁下可还满意?”易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玉清河心情难以平复,真没想到天下第一大帮派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普通势力。近年来青龙帮强势崛起,至于帮主是谁一直都存在传言中。听他的语气,青龙帮应该是他旗下势力中的其中之一而已。那他手下的真正实力又该是何等的强悍,这样的势力要灭了他幽冥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今日他竟然透露他的身份,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退路。 “看来在下是别无选择了,无名公子隐藏得可真深呀。无名?绝对不是阁下的真实身份。敢问……”玉清河忽然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以致连话都说不出口。自己在他眼里,犹如蝼蚁,毫无反抗之力。如此绝世武功,放眼天下,能有几人。 “玉清河,你的话有点多了。”易凡听到玉清河妄图知道自己的身份,脸色立变。散发出强横的威压,犹如实质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霸气侧漏,竟然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 “属下愿意追随公子,日后但凭驱策,终生无悔。”玉清河何曾见过如此强横的杀气,纵使他杀人无数也凝聚不了这样的杀意。其实第一次相见,对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非常有好感。只是没想到他平和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独霸天下的野心。别人或许没有这个实力,他绝对拥有这个能力。自己的眼光向来独到,极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很好,你去找青龙帮侯传德报到,听从他的安排。”易凡对他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在自己的控制下谅他也不敢有二心。转而再次警告他说道:“记住了,本公子眼中揉不得沙子。关于本公子的一切,不得透露分毫。”玉清河也是聪明人,不用多作解释也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城主,那无名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今日错过对付他的机会,日后恐怕……”此次出来司马长空带了自己培养的心腹亲信和司马家的死士,受其胁迫之人虽大批出动,不过是去凑热闹而已。这一次可谓倾巢而出,却铩羽而归。 司马长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中杀气仍未散去。这个冰冷的眼神让那个护卫不寒而栗,连忙闭嘴,不敢再继续妄言。这时他留意到自己胸口处竟然出现一个不易察觉的窟窿,之前和那白衣少年决战的时候全然没有察觉到。一直以来司马长空都不认为他能完胜自己,最多比他强上几分罢了。当他看到胸前的这个窟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自己修炼的是他师门的武功,哪怕自己黑衣蒙面,武功路数并没有隐去。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至于为何不杀了他,让司马长空一时难以理解。 “就这样放过他们,实在可惜。”当司马长空这一行人走远的时候,密林隐藏起来的人略感惋惜地道。他们怕易凡责怪,一直远远地监视方才江边的一举一动。就如今的形势看来是他们多虑了,这些人对公子而言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确实可惜,公子的计划肯定还有后招,这些人的脑袋就暂且寄在他们脖子上。”易凡的布局他们只能看懂一部分,后面层出不穷的妙招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看似不经意的一招,得到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据报,梦……梦姑娘的仇家听到司马长空散出去的消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侯承平适时提起。 “梦姑娘背负天下第一魔女的骂名,无数自诩武林正道之士……哎!”侯承安说不下去,唯有长长一叹。 “老侯子,这时候我们该怎么做。”侯承冀看向侯传德,诡异一笑道。侯承冀只说“我们”,其他三人心照不宣,此事是他们自作主张。 “嘿嘿……那还用说!此事我立即传书给那边那几位,让他们……你懂的。”侯传德说着,表情瞬间冰冷下来。 四人知道自家公子对那女子极为上心,未来极可能是第二夫人。除去这层身份不论,他们一直认为,堂堂名门正派,无数大老爷们,往一个弱女子身上泼脏水,诋毁他人名誉,算什么本事。 秋月明亮如玉,淡淡的银光铺在地上仿佛一层薄薄的寒霜。 回到下榻的院子,易凡看到梦玉影和凤来仪二女相处和睦。两人同病相怜,似乎有不少话题可以交谈。看着餐桌上已经准备好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应该是出自凤来仪之手。自己喜欢的这个有魔女之称的梦玉影,她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易凡听她的话语中有些担忧,又有些嗔怪的意味。神色暧昧地看着她,让梦玉影大番白眼。故作冰冷的说道:“还没吃吧,凤姑娘的手艺非常好,你有口福了。”风来仪恭敬地站在一旁,完全一副丫鬟的举动。一个千金大小姐委身屈尊作丫鬟也实在是难为她了,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 饭后易凡看了凤来仪一眼,示意她回避。轻轻抓着梦玉影略微冰凉的柔荑,双目含情地看着她欲语还止,不知该从何说起。梦玉影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玉手,只感到他温暖有力的手掌竟然让自己有些留恋。感到他的目光有异,似乎有些担忧。 梦玉影柔声道:“出什么事了吗。”似乎读懂了他目光中的忧虑,自己何尝不担心与他的朝夕相处是梦一场。 “没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易凡轻轻地捉住她的玉手柔声道。消息散布出去已经一天了,想必众多的武林人士应该已经获悉自己与她的行踪。明日就是约定的时间,这个江湖中卧虎藏龙,难以想象明天会面临怎样的场景。为免去她的担忧,打算将这件事对她隐瞒,生怕她不愿意连累自己不辞而别。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要强,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为自己担心他们都不会说一些让她为自己担忧的话,心中却又希望得到她的理解与安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心理震慑 旭日初升,此时的天阳城早已人头攒动。行人逐渐增多,操着各地口音的武林人士汇聚于此。 无名和司马长空之约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江湖,而司马长空散播出去的消息也引起了各方的关注。今日所到之人大多数都是前来一睹江湖中名声鹊起的后生晚辈的决战,两人为何会有今天的举动早已经不是秘密。虽然这次相约并不是下战书式的决战,身为江湖中人很容易就能猜到将会发生什么,对此他们还是满怀期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寻访多日终于查到了无名的下落。”这时向家的死士卫队也抵达了天阳城,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明察暗访根据一些零散的消息一路追查至此。在日前获悉这个消息便马不停蹄、星夜兼程的赶了过来,无名此人似乎没做出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反倒是司马长空声名在外,做了不少轰动江湖的大事。然而江湖是各种利益纠纷充斥着善与恶构成的总战场,天下人皆为名利争相奔走,在暗中等候机会出手的猎取者不计其数。 司马长空脸色阴沉地坐在正殿主位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这些人各怀鬼胎,并不是真心替他卖命。昨日的一战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无名的对手,倘若那无名知道了个中厉害,善加利用一定会将他司马世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些人失去自己的压制、控制,势必瞬间分崩离析。要知道自己是通过武力胁迫这些人为其卖力的,结下的恩怨肯定不少,事后报复已然可见。时间慢慢流逝,司马长空神思焦虑、心情难安。他实在猜不透那无名的心思,只要他将自己击败,多日来辛苦建立的庞大势力必将毁于一旦,为何他会采取如此仁柔的手段。 天阳城楼上空荡荡,城楼下却守卫森严,城外场地上人头涌涌。嘈杂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人们窃窃私语说出自己的猜测。 正午时分,司马长空如约来到城楼上,见那白衣少年无名还未到场。看着城楼下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满怀忧思。如今他面临的形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对此从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站在城楼上的他,坐立难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根本就没有与之谈判的本钱。江山如画,自从开始争霸江湖以来势如破竹,无往不利。眼看着亲手打下的大好江山,如昙花一现般。还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心愿,如何能不甘心。 “你们看!那就是江湖传说中的无名?好年轻呀。”这时一个白衣如雪的俊逸少年从天而降,衣衫飘舞,飘逸出尘不似凡尘中人。身轻如鸿毛,从天而降,缓缓飘落,落地无声。江湖中人对无名本人的武功也是传说,并没有多少人见识过他的武功。今天看来,江湖传闻得并不过分而是现实更胜传言。不知君从何处来,白衣飘然自天降,一派潇洒从容。 “无名公子,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司马长空自知不敌,或许暂时屈居人下得以保全他拼打下来的势力。看到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一上来就说这些套话,表现得哪还有往日的霸道骄横。 “司马城主,想必也该猜出我的来意。交出本门秘笈,废去所学武功,发誓不泄露本门秘密。我承诺,饶你不死。”易凡丝毫不把司马长空放在眼里,话音平淡之极,波澜不惊。所言却无比霸道,不容置疑,丝毫没有给司马长空半分回旋的余地。 “无名公子何必咄咄逼人,眼前大好河山,在下愿与公子共享。”司马长空坚信这个世上很多人都不能免俗的喜欢权力、财富、美色等。如今他抛出如此巨大的诱饵,不信他不动心。 “共享?有意思!难道阁下以为,我没这个本事去得到这些东西?”易凡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这个世上的主宰只能有一个,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必须独享的。 司马长空见他根本就不为所动,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也对,凭借他的武功、才能,这些东西确实唾手可得,又何须与人共享。他是为了师门规矩而提出这样的条件,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打消那个念头?司马长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似乎真拿不出能让他满意的东西。只有退而求其次,司马长空对易凡拱手鞠躬行礼道:“既然我有幸习得公子师门绝学,你我就是同门师兄弟,师兄何必苦苦相逼。”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若非不了解他的为人兴许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易凡心防甚深,早已经见惯谎言虚伪,要想取得自己的信任无异于登天。 “只可惜,司马城主不符合本门弟子的要求。况且阁下是偷习,不杀你已经足够客气了。奉劝阁下还是按照我说的办,免得我亲自出手。”这些本来就是自己杜撰的,认与不认全在自己一念之间。尽管是谎言,自己的实力就摆在眼前,哪怕是谎言也容不得别人不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掺杂其中让人是非难辨,不好判断。 司马长空看着傲骨铮铮的无名,他又何尝不是骄傲之人,只是相比于这个神秘莫测的无名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天生傲骨,不免自惭形秽。司马长空自知根本就说不动他,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搏。司马长空背负一手于身后,暗暗运转全身功力。见无名侧身对着自己,此刻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两人相距不足一丈距离,凭借他的身法速度有十足的把握偷袭成功。 他这点小心思易凡早看透,时刻留意他的举动。司马长空果然还是按耐不住要对自己出手,知道他武功不弱也不敢掉以轻心。如今江湖武林人士汇聚,或许还可以将之前布下的暗棋再利用一番。 就在他即将认为偷袭得逞的时候,只见易凡的身影忽然消失,一击必杀的偷袭落空。他不甘心就此失败,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这是他最后的骄傲不容任何人践踏。 “好快的速度!连影子都难以捕捉到!”观战的武林人士大感震惊,那快到无法捕捉的速度,若能有如此高明的身法哪怕对阵功力比自己精深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武林中人对武功的热忱程度远高于对钱财和美色,心中艳慕不已。城楼下观战的众人极力捕捉两人打斗的身法轨迹,这个层次的武林高手的交手可遇不可求,错过实在可惜。城楼下如今一片沉寂,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生怕错过分毫。 两人的交战进行得如火如荼,没多久已经交手不下百招。看到脚下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打算再继续跟司马长空缠斗下去。司马长空武学天赋绝佳,对剑法的领悟却有不到位的地方。照理说那套剑法的威力远不止如此,可偏偏没能看到应有的效果。交手过程中有十多招从未见他使用过,招式之间的衔接似乎出现断层,有着只能勉强拼凑的嫌疑。完全没有一气呵成,随心所欲的感觉。编撰那套剑法的时候,穷极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剑法的领悟。招式、身法、功法完美结合,堪称精微奥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得到的剑谱也不是完整篇,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不重要了。 捕捉到司马长空一个极细微的破绽,趁其不意一举将他击退。司马长空在易凡的一击之下,暂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退回城楼上不甘地看着易凡,双目满是怨毒之色。 “司马城主,我说过不会杀你。请你履行诺言,记住我说过的话。”易凡降落到他身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是在下技不如人,心服口服。我这就去取来,劳烦稍候片刻。”司马长空经过短暂的调息,发现自己武功仍在。他的那一掌将他归元剑典上的武功悉数废去,再也无法施展那套神妙的武功和剑法了。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手下,神情难免有些颓废。 “别想着跟我玩什么花样,速度要快,本公子实在没什么耐心。”正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易凡出口警告道。如今的他武功大打折扣,对他强行收服过来的手下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控制力。积怨已久的众人一旦心生报复,肯定如饿狼吞食般疯狂。司马长空也是绝代豪杰,经历如此大起大落肯定对自己心生怨恨。如此深仇大恨,易凡可不敢指望他不会报复。他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报复的手段不一定非要用武力,有的是报复的计谋。 “原来有所残缺,这就难怪了。”易凡取过司马长空递上的剑谱随意翻看一眼,发现他得到的剑谱缺页少章,难怪他施展出来的剑法如此怪异勉强。当初四方城那一次争夺之后事态发展,当中出了什么变故,不得而知,剑谱残缺不全反而对自己更有利,无需再过多关注。将剑谱抛向天空,一掌将其击成碎末。 场地上瞪大眼睛的武林人士满脸错愕惋惜之情,这就是江湖人士竞相争夺的归元剑典。如今化成碎末,实在可惜。这时他们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个叫无名的白衣少年今天是在清理门户,只是他为何不杀了偷偷修炼自己师门功法的司马长空,仅仅是废去了他部分武功。偷习别派功法一直以来是江湖大忌,其实他们何尝没有觊觎别派功法的心思,这些都是心照不宣而已。 “司马城主还请好自为之。”易凡淡然地给他一个警告,不理会司马长空苦涩黯然的表情身影一闪而逝。 司马长空无力地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完全凭借心中的一口气勉力支撑着。忽然意识到严峻的形势,急需作出应变,不然他司马世家的基业将毁于一旦。此刻他却发现,如今放眼望去尽是仇家,那一双双要将他撕碎的眼神,一阵恐惧袭上心头。现在的他武功大不如以前,等待他的命运几乎已经注定。最初的意气风发,视天下英雄于无物,现在弄得个仇敌满天下的下场。颓然地仰天长叹,感觉苍天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一阵捶胸扼腕,表情痛苦不已。经过短暂的痛苦,他勉强打起精神让自己恢复往日的神采。他知道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不能让那些怀有异心的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天阳城的江湖人士已经陆续散去,这一次两大年轻高手的过招让他们获益良多,当然他们却有另一个心思。江湖传闻的剑谱已经被毁,曾经修习剑谱上武功的人还活着。很多人并不相信司马长空会如此心甘情愿的交出武功秘笈,难道司马长空就没有留有后手?这是他们心中的一致猜测,彼此心照即可。那两人的对话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一点,那无名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原本对剑谱升起的觊觎之心冷却了半截,司马长空现在的下场也并不算坏,又让他们重新升起企图心。反正偷习了他门派的功夫又不用死人,又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人心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纵使死亦往之更枉论这只是不痛不痒的惩罚而已。 原本受司马长空胁迫的武林人士见那无名并没有杀了司马长空,心中一阵失望。那无名只是废了司马长空部分武功,只见司马长空神色如常并无异样。他们即使心有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司马长空对他们心理上造成的压迫至今心有余悸,事情没弄清楚之前随便开罪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诸位还请现身。”易凡离开天阳城主府后,发现有人竟敢跟踪自己。难道之前与司马长空的交手给他们的震慑力不够,并没能让这些人望而生畏?易凡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无所畏惧。 “无名公子真是好手段,在下佩服。”这时一个粗犷的汉子走了出来,他率领的一众手下也迅速围了上来。 举目望去,眼前清一色的黑衣死士,这些都是世家大族豢养的死士,轻易不出动。如今对方一出手就是一二十人,真舍得下本钱呐。 “本公子自问没有什么仇家,你们到底受何人指使。”自己结怨的仇家基本被自己剪除,难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出道至今早已经双手沾满鲜血,杀人已经几近麻木状态。 “在下知道公子武功高强,无奈,身负使命不得已而为之。”杀手首领知道自己接受的任务十死无生,却不得不为,不然就是腹背受敌。 听了这人的话易凡大番白眼,既然目标明确地要取自己性命还费什么话直接出手不就得了,还废什么话。这些都是死士根本就是杀戮机器,他们的存在价值就是为豢养他们的家族尽忠。 “横竖是死,若能把指使你们那人的人头拿来。本公子可以饶你们不死,当然也会给你们自由之身和安身立命的钱财。”既然对方并没有一上来就刀剑相向,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看得出这些受过训练的死士都还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易凡相信自己提出的条件足以让人心动。那个率领这群死士的头领也不像是会不折不扣执行主人家命令的人,换句话说此人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公子能出得起多大的价钱保住自身性命?给我们这笔钱财,我可以放过你。”那粗犷汉子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似乎急着等钱花。他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个白衣少年的武功他在天阳城的时候已经见识过的。此次任务已经注定失败,他何不退而求其次。得到一笔钱后,天下之大,何愁无他立足之地。 “就你们?凭什么跟本公子谈判,况且你根本就没有信誉可言。”这一大群死士自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实在没想到这个死士头领这么不知好歹。勒索、敲诈?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亏本的买卖自己就从来没做过。 “撤!”粗犷汉子原本吓唬吓唬他,哪曾想这个白衣少年竟然软硬不吃。自知打不过,意愿落空总比送死要理智。 “慢着!不交代清楚就想走?”这个粗犷大汉的行事风格让人厌恶透顶,易凡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给自己脸色看的。 “横竖是死,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粗犷大汉苦涩一笑,仰天长叹道。 “横竖是死不假,只要我不杀你就还有一线生机。阁下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易凡冷漠地说道。 “指派我等之人的人头,在下实在拿不来,恳求公子换一个条件。”杀手首领摔领一众杀手齐齐屈膝下跪道。 “你只须交代清楚即可,若有半句假话,天下再无尔等立足之地!”易凡冷冷地盯着杀手首领说道。 “不敢。”杀手首领心里一阵哆嗦地应道。 经过几次的语言交锋,那粗犷大汉终于道明实情。原来是向家的人来寻仇,在江凌郡的时候一怒之下确实将一个姓向的青年给废了。看来那个青年在家族中的位置确实不咋的,派这么一群人来又能起什么作用。眼下之敌不足为惧,心中担忧的是,司马长空散播出去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天晓得接下来会面对一群什么样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宴无好宴 日落西斜,逐渐枯黄的野草,凋谢的生命为大地奉献它最后的色彩。 当解决完这边追杀自己的杀手后,在返程途中竟发现有不少武林人士涌入天阳城。这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是危险临近的信号。既然向家的人多已经来到这里,后面无论哪家人来到也是正常的事情。这些江湖人士为了报多年的血仇四处奔走,追查仇家的下落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复仇的意义何在? 抬头仰望天空,迁徙的大雁提携飞行。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唳声传来,惊动了缓缓滑翔的雁群。整齐的队形变得有些散乱,受惊的大雁奋力拍打着翅膀。 细看之下,易凡大吃一惊。如此巨雕,实乃生平仅见。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这巨雕竟然是人驯养的,雕背上似乎还驮着一个人。这时巨雕俯冲而下,看样子它背上的主人选择在此地降落。易凡看清楚了雕背上竟然站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绝美女子,当降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那女子纵身而下。洁白的衣裙随风飘舞,姿态优美,仿佛天上仙子临尘。 那巨雕一声清锐的啼叫,扇动翅膀飞速俯冲而下。近距离看这只巨大的雕翼展竟然能达到一丈宽,身躯庞大。也难怪它能驮着人在天空飞翔,能驯服这种飞行动物的一定非常人。忽然发现不对劲,怪事年年有,想不到自己竟沦落到被一只扁毛畜生欺负的境地。如此巨大的大家伙,俯冲而下的力量可想而知。那巨大锋利的爪子,一抓之下足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易凡星眸冷冷地盯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巨雕,通体羽毛黝黑如墨,白净如雪的头部,金黄色的利爪看起来威风凛凛。一双锐利的眼睛,弯钩似的利喙,携着君临天下的气势飞掠而来,纵使自己看了也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当它伸出利爪抓向自己的时候,易凡一个回旋翻身双脚踩在它宽大的背部。易凡如今的轻功完全可以凭借空气微弱的浮力站立不倒,双脚仅仅地贴在雕背上。地面上一片飞沙走石,若被它一抓击中后果不堪设想。这只巨雕借助俯冲的力量,恰到好处的再次飞向蓝天。易凡暗道不妙,难道这家伙要飞到高空把自己活活摔死?照理说它最脆弱的应该是脑部,内力汇集准备将这只畜生击杀。 “请你别伤害它!”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略微急促。 “你快让它停下来,不然一会我可有烤肉吃了。”易凡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纵鸟行凶,你还有理了。 “我试试!你别乱来!”那绝美姑娘拿出控制这只巨雕的银哨,吹着奇怪的音符。那只平日非常听话的巨雕好像来了脾气,根本就不听她的指挥。她心中是万分焦急,往日挺温顺的小羽今日不知为何这么调皮了。那少年居然能躲过小羽那快如闪电的一击,武功之高,可见一斑。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少年居然能仅仅贴着小羽的背而不摔下来,仿佛还能驾驭它飞翔一般。 这家伙对自己还真不客气,几个掠升,然后再在天空中做了几个回旋翻。看它这样子是玩起兴了,越飞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易凡也快速变动身形,紧随其后,一点儿也没有落后于它。易凡发现这样子还是挺好玩的,顿时玩心大起,对这只袭击自己的家伙也打消了杀念。 傲立苍穹,俯瞰大地,这种江山尽在脚下的感觉非笔墨能形容。山川河岳尽在脚下,芸芸众生仿佛蝼蚁。张开双臂,仰天嚎叫。这只巨雕仿佛也抵达了极限高度,在蓝天飞翔一会后,哪知这家伙一个翻身给易凡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不小心从万丈高空垂直跌落。 地面上那姑娘急得团团转,心道:小羽真是太淘气了。如今它不听自己指挥,那白衣少年从万丈高空坠落肯定会粉身碎骨。 枉自己自负多谋,今日竟被一只扁毛畜生给教训了一顿。很久没有体验这种命悬一线的极限游戏了,产开胸怀,张开双臂,平复心情,感受着劲风吹过耳畔的感觉。 那姑娘看到天空中掉下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一只玉手惊骇地轻掩娇艳的樱唇,最后缓缓地闭上美目。这个高度小羽已经来不及搭救他了,况且突发脾气的小羽根本就不再听她的指挥。然而她并没有听到他摔成肉饼的声音,也低估了小羽的速度和能力。在即将降落到地面的时候,生死就在一瞬间。易凡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准备运气施展轻功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只有力的大爪子紧紧扣住,巨雕的利爪仿佛人的手臂一样灵活。准确无误地将易凡抛落在它羽背上,易凡也感受到了它的善意。这家伙都快通灵成精了,心中高兴不已。平复心情,结束了这死亡之旅。发现自己貌似心跳如常,一如上次跳崖那般,实在让自己费解。 安全着陆后,易凡看着被惊吓得俏脸发白的姑娘。只见她窈窕高挑的身材玲珑浮突,曲线优美堪称完美。青丝如云,俏脸精致无比,肤白胜雪三分。纵使自己见惯了美女,眼中也难掩惊艳之色,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空灵脱俗的绝代佳人。 “小羽,你太淘气了,下次可不准这么捉弄人了。”那姑娘小跑着上去抚摸着小羽光滑的羽毛,举止非常亲昵。巨雕头颅高仰,一声叫声,清锐直穿九霄。 易凡看着少女如瀑的秀发垂落在纤纤柳腰,微风吹舞着她的裙裾。真有飘飘如仙,欲乘风归去的感觉。忽然脑海中闪过美女与禽兽的画面,抛掉心猿意马来到那姑娘旁边。只见那巨雕威风凛凛的盯着自己,高傲的头颅,俾睨天下的眼神。站在地面上比人还高甚多,神骏无比。 那姑娘感受到身后走来的少年,细看之下这少年丰神俊朗,脸色平静如水,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姑娘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洁白如玉的脸颊升起两朵淡淡的红云。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说道:“公子没被小羽吓着吧,谢谢你没有伤害它。” “原来它叫小羽呀,威猛神骏,果然……”易凡原本想说果然是一只好鸟,感觉这话不对,连忙收住了嘴。 “果然什么?”那姑娘听到易凡欲言又止,一双美目疑惑地看着他。见他丝毫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能如此平淡地看待生死,这个少年果然不同凡响。 “哦,没什么。就是下次出门的时候,姑娘还是将它喂饱了才好。”易凡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变脸的功夫之快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小羽才不会……也就今天有些反常而已。”那姑娘听出他的话中带着责怪的意思,他以为小羽是将他当成猎物了。 “开个玩笑而已,这东西几近通灵,刚才还是它救了我呢。”少女听易凡并没有责怪小羽的意思,小羽今天的反常让她始终猜不透。不知它为何会突然向这个白衣少年发难,后来却又主动救他。小羽这样对一个陌生人还是头一次,常人想靠近它都不允许,却对这个少年毫无敌意,真是咄咄怪事。 落日的余辉染红天边,易凡与那姑娘顺路,遂结伴而行。两人白衣飘飘,走在一起仿佛神仙眷侣,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就由在下做东请瑶姑娘共进晚餐。”回到天客酒家,易凡打算邀请瑶若曦小叙片刻。两人相谈甚欢,交谈中得知她乃天山派掌门人瑶霄之女,身份地位尊贵有瑶池仙子之称。天山派、雪山派、蜀山剑宗乃西部齐名的大门派,虽然地处偏远,但人才辈出。放眼整个江湖武林都是顶尖门派,武学渊源,底蕴雄厚。易凡依旧用无名的称号跟她交谈,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让无名公子破费了。”瑶若曦似乎很少下山,一路上看到热闹的地方多都充满了兴趣,看到新鲜的事物都感到很新奇。易凡也乐意充当向导的角色,一路上向她讲解,逗得她笑逐颜开。瑶若曦非常钦佩这个少年的见识和才学,似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得了他。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这多好吃的东西。”瑶若曦生长在圣洁空灵的天山,属于苦寒之地哪见过这些新奇的东西和美味佳肴。看着桌上精致美味的菜肴,每品尝一味都赞不绝口。想到自己的失态,绝美的俏脸闪过淡淡的娇羞的小女儿态。 夜幕慢慢降临,路上行人陆续找地方投宿,各大旅馆迎来客流高峰,纷纷忙活起来。 “无名兄!好久不见……这是?”一个爽朗的声音传入耳朵,一个健壮的青年快步走来。当看到貌若天仙的瑶若曦的时候,眼神中难掩惊艳之色。此人正是多日未见的青山派少主卓天,没想到他竟然会现身天阳城,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如今各方势力云集,青山派也是江湖上的名门大派,它的动向值得重点关注。 “多日未见,卓兄风采依旧。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易凡已经说惯了这些套话,话可以不真,礼数一定要到位。多年来的修身养性,能影响自己情绪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即使此刻面对的是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敌人,表面上或许都能做到与其把盏言欢。 卓天见眼前这位姑娘美若天仙,清丽脱俗,高贵典雅。心中不由得升起羡慕之意,几乎每次与他见面,身边出现的女子都是人间绝色。如此艳福,常人只有瞪眼看得份。 “夫君,原来你在这,妾身找得好苦呀。”这句话是对易凡说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易凡不小心呛了一口茶水。 卓天与瑶若曦听到这个声音一脸的错愕,神色怪异地看着有些失态的易凡。再看了看已经走到易凡身边的妩媚迷人的明艳女子,脸色略带委屈嗔怒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水姑娘,如此……盛情,在下可无福消受。”照理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应该多比较含蓄,如此明目张胆的女子非常罕见。 卓天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也不多言,忍俊不禁。瑶若曦睁大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第一感觉告诉她,这个少年跟突然出现的这位姑娘只是泛泛之交。 水芙蓉依旧明丽动人,一身合体的素色衣裙勾勒出她动人的曲线。易凡也感觉出她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轻佻,变得含蓄了不少。以往艳丽微微有些暴露的装扮也风格大变,化了一个淡淡的轻妆。更显出其出水芙蓉的气质,清新中带着淡淡的魅惑。至于她为何一进门看到自己就使劲往上贴,这是不曾料想到的。易凡可没自恋到,自己的魅力还不见得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 水芙蓉这时才细细打量坐在易凡身边的这个清丽空灵的绝代佳人,美目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敌意。美人和美人站在一起气氛永远都是这么怪异,这也是心理作祟使然。想到师傅交给自己的任务,水芙蓉微笑着放下了心中的敌意。本来气氛融洽的一顿晚餐,此刻却搞成这尴尬模样。 “咱们吃得也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水姑娘,还请自便。”易凡略显囧态地说道。 瑶若曦、卓天纷纷告辞,易凡淡淡地看了一眼水芙蓉,随即离去。水芙蓉孤零零一人,好不尴尬。 天阳城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大堂内众人齐聚一堂,高朋满座,美酒佳肴。本该把盏言欢的场面,如今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众人都沉着脸。 正堂上的司马长空威严地看着济济一堂的手下,今日一战令他好不容易整顿的人心再次出现危机。如今人心向背,已经到了不得不再次收拾人心的时刻。他实在不甘心辛苦建立的一切毁于一旦,哪怕困难重重他也必须迎难而上。 “诸位,今日齐聚一堂。天阳城能有今天对亏诸位出力,只要有我司马长空在一定不会亏待各位。希望诸位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司马长空,先干为敬。”话落,司马长空饮尽杯中酒,扫视堂下众人。双目神光炯炯,堂下众人也不好当众拂了他的面子。故作痛快地陆续举杯痛饮,其实他们早就得到密报,司马长空早已起了杀心。埋伏的高手是要一声令下就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双方都在虚以为蛇,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 端坐主位的司马长空看着众人饮下杯中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今日他的目的是要翦除家族的威胁,保存家族实力才是第一要务。至于争霸江湖即使他心中再有不甘,也已经不再敢抱有幻想。一团刚燃起不久的火焰,就在今日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的家族在他的带领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今却只能黯然离场,家族的荣耀更是昙花一现。江湖风云变幻诡谲,人生道路起伏无常,令人唏嘘不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长空一直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司马长空!你的诡计已经被我等识破了,你在酒菜中下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时一个汉子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摔了个粉碎,拍案而起。司马长空素来求胜心切,能忍到此刻已经实属难得。 “哪怕你们都没中毒,就以为能逃得了!杀!”只闻他一声令下,并没有预料中那样,事先埋伏好的护卫并没有闻令而动。 “哈哈!你的走狗已经听不到你的命令了!受死吧!”大堂内此时已经乱作一团,外面一大群手持刀剑的人冲了进来。冲进来的人跟他的随身护卫血战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司马长空也不甘心坐以待毙,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修习归元剑典上的武功已被悉数废去,再也施展不出来。然而归元剑典打开了他对武学的认识,此刻的家传绝学施展出来更是威力绝伦。 司马长空自负聪慧多智,没想到也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他不敢相信凭借这群人能够识破自己的计策,如此精密的策划给他们两个脑袋也想不出来。此事处处透着诡异,背后的谋划者究竟是谁?一时间心头脑海千头万绪,混沌不堪。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身陷困境,遭受暗算连对手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彻底落败。此刻他才意识到江湖的水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丑态毕出而不自知。 “城主我们来助阵!”这时后面杀出来的人让这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一阵错愕,司马长空难道还留有后手?看他刚才的反应也不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数的疑问升上心头,此刻已经顾不上许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诡谲暗藏 看到自己属下前来助阵,司马长空喜出望外。他的护卫突然失联,如今又赶来。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来不及细究。他和这些无人士早已经撕破脸面,结局只有你死我活。 “舵主,里面已经打起来了。”这时一个黑衣蒙面人过来禀告。 “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另一人沉声补充说道。 “小侯子,那边还没有传回消息,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这个被尊称为舵主的人正是青龙帮天阳城舵主侯传德。 “嘿嘿!幸不辱命,任务圆满完成。”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既然如此,我们就等他们分出胜负再出手善后。”侯传德紧锣密鼓地作出部署,多管齐下。 如今天阳城动乱不堪,杀戮不止。分崩离析之际,只要重拳出击便可一举稳定局面。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足以震慑各方的势力出来主持大局,青龙帮无疑是最能担此重任的最佳人选。此战过后,青龙帮的势力、威望将再上升一个台阶。天阳城,一家独大,已成定局。 “天阳城又变天了,这打打杀杀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哟。”昨夜天阳城城主府突遭变故,今日一大早便传得人尽皆知。自从司马长空接手天阳城才不过短短数天,在无休止的内斗中毁于一夕。 “天阳城今后起就要一家独大了,倘若青龙帮接手天阳城对我们老百姓或许是件好事。”近年来青龙帮在天阳城的口碑一直不错,普通老百姓看不懂争斗的根本所在,只要看得到谁对他们好便满足了。 “司马长空这个城主只做了那么几天,屁股都没坐热便没了,实在可惜。”普通老百姓见识有限,说话往往断章取义没有通盘考虑的思维。对强势夺取天阳城素不相识的司马长空犹如昙花一现的城主惋惜不已,即便不知道他为人如何,一万个人中就有一万个看法不足为奇。 “司马长空听说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人再富贵终究抵不过天命,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坯。”此人感叹世事无常,功名富贵终付黄土。 一旁静静聆听的英武青年卓天,当听到司马长空的消息的时候随手掏钱结账跨上骏马,一路绝尘而去。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司马长空问清楚他师兄的死因,否则他心中难安。 易凡满目柔情地看着梦玉影,目光中闪过一丝惆怅。从各处汇聚于此的武林人士近来四处打探自己跟她的下落,如今的自己还不想动用手中掌控的力量对付他们。只能凭借个人的力量与之周旋到底,矛盾激烈不可调和,自然免不了一番血战。易凡脸色凝重地缓缓对她说道:“最近这几日不要外出,好好待着。” 梦玉影何等聪敏,隐隐已经猜到向她寻仇的人找来了。这个多年前与自己有过短暂相处的少年整日忙里忙外的,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做了些什么。总感觉出他神秘莫测,心怀凌云壮志,消瘦的肩膀似乎力挑千斤般沉重。她终于忍不住柔声道:“你整天都这么忙,能跟我说说吗。” “我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平平静静地好好生活。”易凡背对着她深情地说道,生怕自己回过头来会忍不住流泪。这是自己柔弱无助的一面,极少在人前显露出来。这房间里面除了自己二人还有一个外人凤来仪在,不是易凡不相信她,如今这样的时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得不防。况且凤家的灭亡也算是自己策划中的一环,这个秘密只能烂在心里。 简短平淡的一句话,梦玉影感觉自己心间柔软处被击中。看着他坚定沉稳的步伐,背负沉重负担的挺拔身躯是这样的让她安心。默默地看着他走出门去,清冷的美目忍不住滑下两行清泪。或许没有自己他会过得更轻松快乐,要想他卸下沉重的担子。无声地离开或许对谁都好,也许时间久了他就会忘记自己。一想到要离开他,一颗芳心失落空荡隐隐作痛,自己真的能忘了他?。 “梦姑娘,他待你真好。”凤来仪无比羡慕这个一直白纱蒙面的女子,想起他的多番相助还有当日说过的话,一颗芳心又是失落有有些羞涩。 “凤妹妹,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多日的相处梦玉影看得出这个美丽高雅的姑娘对他情愫暗生,不知因为何故竟甘心做一个使唤丫头。 “少夫人,奴婢不敢。”凤来仪略感惶恐。自从易凡替她报了家仇后,依照誓言履行自己的义务。她知道易凡对这个白衣女子情深义重,换句话说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她未来的主母。少夫人这话说得这么客气,她如何担待得起。 “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的结合难以登天。只求他一世平安,我便心满意足了。”梦玉影幽幽一叹,感叹造化弄人,上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又何尝不想投入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温暖,只可惜自己没这个福分。他是那么优秀,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他。心中苦涩难言,转而开口对凤来仪突然说道:“凤妹妹喜欢他吧。”只见凤来仪一脸的窘态,俏脸晕红,彷徨不知所措。 “少夫人……奴婢……他喜欢的是您……”凤来仪一阵无措地嗫嚅道。 梦玉影看了看我见犹怜的可人儿,可他偏偏这么死心眼。这些日子的温馨时光,足够回忆一辈子了,不敢再贪恋过多。梦玉影噙着满眶热泪,此时一颗心竟是这般痛。 “公子,天阳城已经完全在我等的掌控之中。”昨夜司马长空与那帮人拼命搏杀,几乎两败俱伤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全歼。当他们赶上去的时候司马长空已经弃众而去,自顾逃命,成为今次围剿的唯一漏网之鱼。 “黄金大道,一定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易凡自言自语低垂着头看着地图上的线条,仿佛没听到手下的话一般。天阳城沟通西部的南北方,如此得天独厚的通道,必然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如今终于明白历代帝王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夺取战略要地,其潜在的经济价值和军事价值实在难以估量。当然这需要眼光独到者还要具备开发它的能力才能攫取潜在的财富。如今长江南岸要塞已经尽在掌控之中,只要再掌握这条黄金大道。只需将其连接起来就能沟通东西南北,基本等于掌握了将近半个天下。当然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也是坎坷不堪,艰难重重。收回思绪,淡淡地说道:“严密监控司马长空,适当的时候了结此人。” “属下明白,只是天阳城……”虽说已经掌控了天阳城,那都是暗中控制并没有公诸于世。他们没有易凡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做决定,不过如今确实是走到台面上的时候了。 “高调接手便可,无需过多理会。”天阳城不可能成为无主之物,若不高调出面掌控恐怕无法震慑各方觊觎者。易凡自信短时间内无需担忧天阳城的安危,只要时间足够便可以将其打造成一座完全由自己控制的钢铁坚城。要想发展壮大不能永远在暗中进行,只有明暗相辅相成才是王道。 战乱之后的天阳城人心慌乱,这让初临此地的武林人士以为这是一座无主之城。 “这些人争来争去的,到头来一场空。” “可不是嘛,只是苦了咱们老百姓。” “咱老百姓什么时候不苦了?” “天阳城如今已是无主之城,你们说谁会成为这的新主人?” ………… “一夜群雄尽殁,到头来会便宜了谁?” “你们看!那是青龙帮的大旗!” 就在寻常百姓的议论声中,此时清一色衣衫的青龙帮帮众高调招摇过市,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旌旗遮天蔽日,无不向众人昭示青龙帮的实力。看他们的方向正是城主府,众人这才明白一直行事低调的青龙帮今日终于以雷霆之势宣示天阳城的归属。看着换上青龙帮大旗的城主府,充斥着肃穆威严。天阳城百姓一直以为青龙帮是实力不济才这么隐忍,如今看到兵强马壮的青龙帮,他们一直以来的猜测全是错误的。这是一条蛰伏多年的巨龙,今日龙啸九天,终于以真面目示人。这些年来,天阳城城主一换再换,人们早已习惯。今日青龙帮入主天阳城,他们心里竟不由自主地一阵兴奋。青龙帮在寻常百姓心中口碑极好,有这么一个众望所归的势力接手天阳城,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野外青山小道,葱郁的绿叶已慢慢淡了生机、逐渐泛黄。 这时一个脚步疲惫略显凌乱的憔悴青年失神落魄地策马行走于小道间,衣衫有些残破,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即便如此,也看得出衣服的面料属于上好的材质。此人正是落败而逃的司马长空,此刻英俊绝伦的面容,已不复往日神采。昨夜诡谲的局中局他以完败告终,在心腹手下的拼死护卫下才得以逃出生天,不至于命丧城主府。一夜的奔袭,使得他精神疲惫。想到司马家族的安危,免力抖擞精神。如今时间紧迫,他无论如何一定赶回家族所在地,将仅剩的家族力量雪藏起来,以待来日。 “司马长空!站住!”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司马长空一阵惊慌。如今的他如丧家之犬,一点风声鹤唳都能触动他敏感的神经。当看清来人后强作镇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恢复巅峰状态随时做好决战的准备。 “原来是卓少侠,一路策马狂奔而来,辛苦了。”司马长空看清来人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来意,若自己矢口不认卓天又能耐他何。他行事周密,那件事根本就查无实证。只要他不是像那些江湖人士那样是来追杀,他就有足够的应对之策,如今武功大不如前想来应该和卓天不相上下,打起来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少给我玩这套,我只问你一句。我师兄可是你所杀!”卓天开门见山地质问他,经过一番探查他有理由相信他师兄的死与司马长空有着绝对的联系。 “这些人是你引来的!”司马长空留意到后面一阵错乱的繁密马蹄声,一路奔袭扬起滚滚烟尘,弹指将至。司马长空如今被卓天牵制,两人武功不相上下根本不大可能甩开他。如今却又出现这么多手持刀剑的江湖人物,看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卓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马的目标似乎正是司马长空。他一路赶来并没有过多留意,转眼间这些人就将他们二人团团围困。 “司马长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多行不义就是你这般下场。”来人正是当日在无双城被司马长空屠戮的武林高手的亲近之人,今日得知司马长空的武功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失败落魄,正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 强敌环视,敌众我寡还有一旁窥视的卓天,如今的他自认没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若是几天前谁不对他畏惧如虎,难道就要这样憋屈地死在这儿?卓天的武功他非常清楚,比他死去的师兄更胜一筹。只要他不出手,司马长空就有更大的把握可以逃出去。心生一计,对卓天说道:“卓兄,若我有什么不测,你师兄的死将永远随他长埋地下。难道就忍心让你师兄死的不明不白。” “卓少侠,难道你要与天下英雄为敌?”那人言明其中利害,见卓天不语,他断定卓天不会冒着开罪天下英雄的风险,但也有出言提醒的必要。 “就凭你们这群鼠辈也敢来得罪我司马长空!”司马长空趁众人放松警惕之际,寻找最薄弱的防守之处破阵而出,飞身向密林方向飞身掠去。众人哪能容忍他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司马长空低估了众人的实力,他们当中也不乏高手。与众多武林高手缠斗的司马长空无暇旁顾,骑在马上的卓天左右为难,纠结不已。 虽说司马长空未能摆脱众人的围堵,当日易凡废去他的部分武功并不影响他家传绝学的发挥。归元剑典打开了武学上固有的见解,他对武学的领悟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结合归元剑典上的武功,修炼起自家武学来简直就是事半功倍。在他未修炼归元剑典上面的武功前就已经是一流高手,这些人短时间内奈何他不得。 一旁观战的卓天越看越感到不可思议,当日在无双城他跟司马长空交过手。当日他可以隐瞒实力,故意打成平手,后来他跟剑中双绝之称的高手对阵展现出来的武功,他自认不是对手。江湖传闻那无名废了他大半功力,如此看来不假。司马世家的家传绝学的威力他非常清楚,今日看来,难道过去自己低估它了?还是司马世家还有压箱底的绝学?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这些武林人士恐怕都不够司马长空杀的。想起刚才那人的警告,他决定袖手旁观,就如今司马长空的武功而言和自己不相上下。冷眼旁观又何妨,这样对自己更加有利何乐而不为。 “卓少侠,请恕在下方才冒犯。还请出手相助,擒下这满手血腥的恶徒。”刚才出言警告卓天的人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司马长空精妙绝伦的剑法让他们逐渐落入下风,一起追踪而来的人已经死伤大半。卓天的武功他们早有听闻,若是他出手相助今日或许可免去不必要的伤亡。 司马长空双目通红,手中的长剑通体血红不断滴着鲜血。若非归元剑典上的武功被废去,他何须如此狼狈,要杀了这些人也就弹指间。他时刻警惕着卓天,必须要留出能够跟他周旋的功力才行。让他想不到的竟是自己虽然不能施展归元剑典上的武功,对他的家传绝学没有丝毫的阻滞反而更加精进。他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要知道天下间有的是高深武学,只要他能得到一样,还可以东山再起。 卓天对那人的求助充耳不闻,双目四下环顾。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一群黑衣蒙面人飞奔而来。卓天本以为这些人只是路过,没想到竟然是来帮助司马长空的。 “没想到我司马长空落魄如斯还有贵人相助,大恩不言谢!”这群黑衣人剑法精湛杀人手法娴熟,随着他们的加入,司马长空喜出望外。然而这些人虽然出手相助,并没有跟他搭话,只顾杀人。 就在卓天考虑着是否出手的时候,此时杀戮已经结束。这些黑衣人相互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每一剑杀出,没有一招是落空的。来去如风,干净利落。此刻地面上只遗留几十具尸体,卓天眼看着已经被人救走的司马长空一阵失落。突然出现的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仿佛一个谜团一般萦绕在他心里,今日发生的诸多怪事饶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路途迷惘 “我回来了……”易凡推开房门,房间内只看到凤来仪独自一人,俏立一旁暗自出神。今日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忙完后便早早回来。看着静悄悄的房间内,哪里还有玉人的身影,一股离愁升上心田。 “公子,你回来了。梦姑娘她……这是她交给你的信。”凤来仪何曾见过这个少年露出如此神色。 易凡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信封,信的内容非常简短不过寥寥数语,话却说得异常决绝。短短的几句话却比利箭穿心更让人心痛,易凡只感觉肝肠寸断。站在地上久久不动,忽然发出了古怪的笑声。仔细端详信纸上的字迹,上面泪水滴落的痕迹依稀可见,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也如自己这般心情吧。置于掌中的信纸暗暗运力将其粉碎,心中忧愁一扫而空发出爽朗的笑声。 “公子你怎么了?”凤来仪看他前后判若两人还以为他受到的打击太大得了失心疯。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易凡并没有理会,知道自己打动了她的芳心。她的离开无非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而已,她作出这个决定应该也是忍着心痛吧。平复心情,缓缓地说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你出去一个多时辰后,梦姑娘她就……”凤来仪想到她临别时的嘱咐,连住停住了说话。 “我知道,不让你跟我说起她,是吧。”易凡看得出她欲言又止,心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凤来仪知道瞒不住他,低垂螓首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伊人远去,芳踪缥缈。佳人离去已多时,去向不明,人海茫茫自己又该去何处找寻。易凡发誓无论是天涯海角,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她,自己从来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这点考验对自己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吧,就这样跟在我身边多有不便之处。”梦玉影的离去势必会让她的仇家扑个空,这边诸事基本已成定局。前方凶险万分,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况且自己从来就没把她发过的誓言当回事,她终归是要走完后面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路。 “公子,求求你别赶我走。”她以为易凡要赶她离开,如今的她家破人亡孤零零一个人。她一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该如何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一想到这,凤来仪便泣不成声。这些日子她虽然做着服侍人的活,也没受过任何委屈,易凡和梦玉影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虽然相处的日子很短暂她知道这个少年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她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敢抱有任何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睐,或许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前方会有什么危险我也是始料未及。”易凡忽略了这个世界不是前世,她一个女子身处乱世该何去何从,这个世界没有给她太多的选择。她也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以为这是要赶她走。 “有公子在,我不怕……”凤来仪一双美目哭得通红,她知道自己跟在他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这话听在耳边非常熟悉,想到远在他方等自己回去的那个傻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我只是说让你换个地方,这里太不安全了。”易凡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自己也不缺一个贴身丫头,以她的武功只会让自己分心。见她止住了哭泣,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 “离开是暂时的,那个地方是我最终要回到去的地方,你明白了吗。”易凡就差没说出那个地方就是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家。 虽然易凡没有明言,凤来仪也是个聪慧的姑娘当然猜得出那个地方就是他的家。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如无根浮萍的一颗芳心,总算找到了栖息地。 “多谢搭救之恩,司马长空感激不尽。不知能否告知身份,来日必有重谢。”司马长空呼吸紊乱,刚才的一番恶战内力几乎耗尽,若非有人施以援手今日他必定凶多吉少。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这些救他的人是什么身份,现在的他已不同往日,几乎一无所有。 “我们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不能死在那些人手里。”为首的黑衣人说出来的话非常淡漠。 “你这是何意……”话音未落,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腔。 “我的话没说完,今天你必须死。”黑衣人手腕一转,抽出匕首,血流如注。司马长空瞪大双眼,一脸的不解之色。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冒着风险救他脱离虎口的人,却出其不意偷袭他。既然要杀他,何苦又出手相救?他如今只能带着这个疑问去地府找阎王求解答了。 “你们几个把尸体处理好,一点痕迹也不要留下。”黑衣人对着身后警戒的手下说道,还是感觉有点不放心,对着司马长空尸体脖颈处又补了一剑。作为一个资深的绝顶杀手对人体的要害再清楚不过,他不愿放过任何可以给对手生还的可能,必须绝了他最后的生机。 司马长空也称得上一时枭雄,有过高光时刻。如今却死得不明不白,落得个埋骨无名荒山的下场。 江凌郡,神蛟帮。门当户对横梁上挂满了红绸结成的礼花,呈现出一派喜庆之气。 今日乃神蛟帮帮主掌上千金展盈的出嫁的日子,婚礼的排场非常隆重,场面热闹非凡。与神蛟帮结亲的正是江湖名门世家南宫世家,新郎更是名满江湖的神剑公子南宫无尘。两家在江湖中的影响力都不一般,两家早有婚约结亲是迟早的事。各路英雄豪杰曾听闻两家的婚事出了变故,如今顺利结合一切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小姐真美,南宫公子真有福气。”展盈的闺阁内一片喜庆气氛,凤冠霞帔的展盈笑靥如花。能嫁给如意郎君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她与南宫无尘的结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吉时到了,请姑娘出阁上轿。”红盖头遮盖了展盈幸福又有些娇羞的俏脸。 南宫无尘骑在高头骏马之上,迎接他的新娘子返回南宫世家。南宫无尘昔日江湖中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今日终于要成家了,这不知道要伤了多少怀春少女的心。 “看来神蛟帮是真的要与南宫世家结盟了,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一座酒楼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看着迎亲返程的南宫世家迎亲队伍。 “一切进展顺利,那迷药无色无味,药性发作会令人在两个时辰内浑身酥软无力。”那青年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一身黑衣蒙面打扮,手持刀剑似乎随时准备听命行事。 “待南宫无尘走远后,瞧准时机就动手,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剿灭神蛟帮。”那青年冷酷地说道,婚礼喜庆之际肯定有诸多地方防卫出现破绽。神蛟帮一直妨碍他向家的利益,早已对其恨之入骨。江凌郡所处的位置太过重要,神蛟帮却犹如卡在这个要害之地的一根楔子,向家一直欲拔之而后快。 神蛟帮内,展鹏飞看着来参加婚宴的众多江湖同道觥筹交错。他们哪里知道喜宴过后就是血腥杀戮,向家的人竟然歹毒如斯,偏偏挑这个时候下手。 “展帮主,在下帮务繁多,今天的喜酒怕是喝不上了。”青龙帮舵主陆何方向展鹏飞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低头交耳几句,随即恢复宾客的客套。 “多谢陆舵主赏脸,展某感激不尽。既然陆舵主帮务缠身,展某便不多留了,后会有期。”展鹏飞对陆何方表现得极为客气,亲自将他送到大门前。 两人的对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似乎又没什么大问题。就在酒宴开始后,一直都没有来道贺的青龙帮却突然来寻找展鹏飞。听闻这个消息他还将信将疑,最后他亲自派人检验了酒水才知道陆何方所言非虚。他顿时心急如焚,坐立不安。酒宴已经开始,如果突然将这个消息公诸于众肯定会引起恐慌。最后他听取了路何方的建议将计就计,暗中调动护卫准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也不知道路何方究竟从何处得到了那迷药的解药。只要能挽救危机这已经不重要了,青龙帮的强大他早已经领教过。毒药酒的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就看看到底是不是如陆何方所说是向家的人所为。 “有刺客!”这时四面八方冒出来的黑衣蒙面人。他们算准时间,待迎亲队伍远去也就是毒发之时。领队的黑衣人摔部赶到的时候场面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子,刚才门外确实有人中毒,跟自己暗中派人下的毒一样。满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却受到当头棒喝。来赴宴的大多数是与神蛟帮的关系都不一般,本来他们的目标是神蛟帮。只怪这些人来得不是时候,他不介意一并解决这些人。 “我们今天要对付的是神蛟帮,无关人等立即散去。”他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否则他们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展鹏飞看着这些往日交好的江湖同道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弃之不顾,实在让他寒心。他暗中好心搭救了他们,却受到这般对待,也只能感慨能共患难的人太少。他知道此时只能靠他自己独自应对,若非有青龙帮的消息让他提前有所准备,只怕如今的自己早已经成为阶下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与我怒蛟帮有何冤仇!”然而这些人并没有理会展鹏飞,加快进攻,场面很快便乱作一团,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大地发生了什么事!”方才在酒楼的那个高大青年现实跟他预料的相差巨大。照理说这是轻而易举便能得手的事情,如今双方却陷入了苦战,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舵主,神蛟帮这边已经落入下风了,难道就这么便宜了向家的人?”这时一处山头上两个黑衣人,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朦胧混乱的场面。 “我去给他们找个帮手才行,这么精彩的大戏落幕太早实在可惜。”何西邪魅一笑,似乎想到了绝妙计策。 “别让人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其他的你便宜行事即可。”陆何方知道这个小子向来诡计多端,看他这样子是要去把迎亲的南宫无尘请回来助阵了。看样子今天这个婚他们是结不成了,不过如此也好。向家来的都是精锐之士,神蛟帮这边只能免力支撑,希望他们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迎亲的队伍即将到渡口登船向镜湖的对面驶去,这时从神蛟帮赶到的帮众衣衫上下沾染了醒目的血迹。他一路策马狂奔,所幸还来得及。 “小姐,姑爷,神蛟帮出事了!”神蛟帮的这个帮众急促地将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我担心爹爹,我必须要回去。”展盈的态度非常坚决,一双美目充满期待之色地看向即将成为自己夫婿的南宫无尘,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我随你一起。”南宫无尘哪舍得自己的心上人涉险,于情于理都必须出手相助。翻身上马,随即命令道:“众护卫随我回援神蛟帮,不得有误!” 神蛟帮所在,如今双方陷入苦战多时,神蛟帮帮众寸步不让,没一人怯战。 “展帮主,真是好功夫,让我来会会你!”高大青年说着抽出背负的巨剑,这把巨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招式霸道刚猛,霸气绝伦。一剑挥出仿佛有开山裂岳的威力,一击之下展鹏飞回退十多步。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手发麻,气血翻腾。 “能在我手下撑过一剑的人不多,再来!”剑虽重,丝毫没有影响他身体的灵活性可见他天生神力。 展鹏飞连续接了他三剑,如今的他已经身受重伤只需一剑他便会命丧其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不愧是向家向羽!” “展帮主也不错,竟能接我三剑,我要出第四招了。”话音刚落,这一招他采取直刺。剑身刺破空气的声音非常刺耳,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有雷霆万钧之势。 “爹!”刚赶回的展盈看到她父亲被那青年的巨剑刺入心脏,展鹏飞手持断剑看着突然赶了回来的女儿,此刻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刚猛霸道的一剑已经绝了他一切生机,五脏六腑具已被强横的力量震碎。 “拿命来!”南宫无尘见那青年杀害了他的岳父,一路上他马不停蹄快马加鞭地赶到头来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神剑公子,南宫无尘!来得好!”向羽认清来人,南宫无尘在江湖中风头一时无两。两人更是神交已久,谁诚想会是在这样的场面下会晤。 向羽剑法如山岳,阳刚厚重,南宫无尘的剑法却与之相反,柔如流水,轻灵飘逸。一刚一柔两种剑法碰撞在一起顿时打得难分难解,力量与巧变之间似乎平分秋色。南宫无尘手中的水云剑刚柔并济,与他的身法剑术配合得天衣无缝。向羽则重剑无锋,剑法走的是刚猛一脉。 两人的交手剑气纵横,石破天惊。南宫无尘避其锋芒,以巧反击;向羽剑法霸道凌厉,也不得不防备南宫无尘精妙多变的神妙剑术的反击。两人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交手良久仍没有分出个胜负,两人都将自身的武功剑法发挥至极致,当最后一剑南宫无尘以其独门身法配合精妙剑术逼迫向羽不得不回访。锋锐无匹的水云剑指向他的心脉,向羽也非寻常之辈,重剑横胸隔档。青铜铸造的重剑在百炼精钢以秘法锻造的水云剑面前仿佛豆腐一般,被水云剑刺了个通透。向羽脸色大变,手腕翻转凭借深厚的内力避开了这凶险万分的一剑。南宫无尘只感觉手臂发麻,向羽翻转剑身的那一剑,强大的力量将他甩出数丈外。 两人持剑而立,他们带来的手下已经停下来关注他们首领这惊世骇俗的一战。 向羽看着厚厚的剑身被南宫无尘的水云剑刺了个窟窿,而南宫无尘手中的水云剑却丝毫无损。就武功各方面而言,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继续斗下去只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今日本来任务是剿灭神蛟帮,如今突生变故致使其计划落空。所幸神蛟帮上下已经所剩无几,帮主也已经被自己所杀,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也算是达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神蛟帮已形同虚设,区区一个江湖二流武林世家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对付它,继续拼杀已经失去意义。 “撤!”随着向羽一声令下,一众手下火速撤退。 南宫无尘这才一抹额头上的细小汗珠,呼出一口浊气。云泽向家,年轻一代的娇子,确实不一般。若非动用南宫世家的禁忌之术,今日之胜负,实属难料。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人情冷暖 在几个时辰前这里还沉浸在喜庆之中的神蛟帮如今血流满地,散落的红色绸带在萧瑟秋风中直欲随风飘走。 展鹏飞一代江湖枭雄身死陨落,展盈看着惨死的父亲伤心欲绝。今日身穿红色嫁衣的她也换上了素色的孝服,一喜一悲之间的瞬息转换最是伤人心。 “展姑娘,节哀顺变。”展鹏飞的遇害以前相交好的武林同道,前来吊唁的一个人也没有。出人意料的是青龙帮竟然无惧向家的威势,光明正大的派出位高权重的副舵主何东前来吊唁。 “南宫公子,借一步说话。”何东拜祭后转而向南宫无尘说道。 “何副舵主有何见教!”南宫无尘面容愠怒,青龙帮分舵在江凌郡也非常有势力,往日的交情却换不来它的拔刀相助。事后他做过调查,青龙帮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却袖手旁观。 “南宫公子一定是在责怪鄙帮没有出手相助,是吧。”何东看得出南宫无尘对青龙帮的所作所为心怀芥蒂。他南宫世家也没能出什么力气,他这怨气又从何说起。 “南宫公子有所不知,鄙帮得到这个消息后咱们陆舵主已经亲自登门告知,展帮主也作出了应对措施。鄙帮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人微言轻,有很多决定我们也是要上报上面的。兹事体大,贸然出手一定会引得上面的人不悦。南宫公子能理解鄙人的难处才好。”何东一向不屑于解释,今日愿意就这件事解释,已然难得。 如今神蛟帮已经濒临灭绝,余下的都是弱兵女流。南宫无尘与向家的矛盾已经彻底走向明面,向家势大,青龙帮这边也需要拉拢南宫世家对抗向家。何东心中对公子爷的算无遗策膜拜不已,取舍的微妙之间却将时机把握得这么精准。既不能让两家结合,又不能任由向家坐大,他遵照指示这么做果然收到奇效。南宫无尘对展盈的感情他非常清楚,如无意外南宫无尘将会借助南宫世家的影响力重振神蛟帮为她报杀父之仇。 “何舵主的难言之隐在下理解,以青龙帮的实力还不至于惧怕区区一个向家。”南宫世家和神蛟帮的结合在外部势力眼里就是个威胁,这势必会触动他人的利益,尤其是向家。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疏忽大意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南宫无尘心中自责不已。 “江湖总有数不尽的恩怨纠葛,不介入江湖纷争,这是我帮的一贯处事宗旨。”何东重申自己的立场。 南宫无尘淡淡地看了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青龙帮的处事手段他今天算是见识到它的厉害之处。虽说不介入江湖纷争,对付跟它作对的所有人,均以雷霆手段。之前的飞鱼帮上下被悉数歼灭就是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如今与向家的矛盾已经被激化出来,仅凭借他南宫世家根本就对付不了向家的报复。何东今日来吊唁的目的南宫无尘已然清晰明了,眼下只有借助青龙帮的威势才能让向家有所忌惮。青龙帮也不愿意向家一家独大,势必也要借助南宫世家的力量制衡向家。这点都是心照不宣而已,然而作为中间平衡者的青龙帮他又不得不防,两家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 “一直以来鄙人都非常敬重何兄的为人,一直想找个机会切磋切磋。”南宫无尘一直以来还没跟青龙帮的人比试过,也想出手试探青龙帮冰山一角的实力。 “神剑公子的剑法在下素来敬佩,今日能得到阁下的赐教万分荣幸,你我点到即止。”何东知道这是南宫无尘发出的挑战,他也不是怕事的人,心中已然燃起浓浓战意。 何东对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南宫无尘素来好奇,碍于规定他不得随意找人挑战、比武。平时与自己切磋的都是那么一群人,他也想见识见识别人的武功剑法。只要做得不过分最多就是一顿责骂而已,其中分寸还是要把握好。 场地上两人持剑相持,打斗间剑光闪烁。南宫无尘静静地看着这个貌似平平无奇的青年,没想到青龙帮一个分舵副舵主都有这份实力。两人的剑法都是走轻灵妙变一脉,招式同样繁杂多变精妙无比。南宫无尘的剑法与之相比少了一份厚重和实用却多了一分花俏飘逸。 “神剑无尘,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就剑法而论两人不相上下,在南宫无尘这种家学渊源的武林世家面前始终有所不足。内功修为不如他精深,输在这点上并不算耻辱,反而激起了他的进取之心。 “青龙帮果然人才济济,想必贵帮帮主的武功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在下这点实力不足挂齿。”南宫无尘惊讶之余,不由得对素未谋面的青龙帮帮主充满向往之情。如此出色的人才竟然甘愿屈就一个分舵副舵主之位,放眼各大世家门阀都会将其奉若上宾才对。他知道何东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或许内力不如他精深,剑法身法轻功各方面也就是略逊三分而已。这样的人在青龙帮也不知道有多少,能够统帅这群人的帮主一定是个非凡人物。窥一斑而见全豹,这也只是青龙帮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夜幕星空下,月色醉人。 “无尘,展盈不能成为你的妻子。”南宫麟听闻展鹏飞的死讯,花了将近一天时间连夜赶往江凌郡。如今的神蛟帮高手几乎死伤殆尽,说白了就是一个空架子,毫无价值可言。与这样的帮派结合,毫无益处,南宫世家与向家那边还没有完全走入死局,还有补救的余地。 “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展盈已经是我的妻子,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她。”南宫无尘神色无比坚决地说道。他对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实在伤透了他的心。这种唯利是图,见风使舵丝毫不考虑真情的人,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就是他自幼敬仰的父亲。 “我拗不过你,如果你想跟她在一起,她只能为妾!你的婚事我另有安排,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南宫麟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视展盈为挚爱根本就改变不了他的执念,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南宫无尘也是个孝子,如今这般局势他父亲这般考虑也是为家族着想。 “大家族历来如此,神蛟帮已然不复存在,没有资格跟我南宫世家相提并论。能让她做妾,已经是抬举她了。”南宫麟这话说得很世故也很现实,大家族为了各自利益强强联合各取所需是很正常的事情。这跟现实中穷人只能跟穷人成为朋友,富人只会跟富人之间交往,贫穷与富贵之间有着无法打破的壁垒。 就在他们父子交谈的时候,忽略了门外之人。展盈正想求南宫世家出手替她报杀父之仇,没诚想回听到这样的一番对话。自己付诸真心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家族利益?按世俗伦理,她已然是南宫世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少夫人。如今若要嫁给南宫无尘只能成为妾,妾在家族中没什么地位。妾者,通货也,其命运完全在夫家的一念之间。复仇的愿望基本已经彻底落空,即使南宫无尘再如何爱她,也不得不在家族利益与自己之间做出选择。一想到复仇之路渺茫,忍不住痛哭流涕,悲痛地转身离开。 “盈儿……”南宫无尘打开门这才发现展盈已经掩面哭着离开,他想追上去却被南宫麟阻止了。“父亲!这难道是你的安排!”见他父亲一脸意料之中的神色,南宫无尘很快想到其中的不妥之处,他愤怒无比。 “你别跟着我,从今往后我展盈的事情与你再无关系。”看着一路追随她而来的南宫无尘,今天若不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就是他的妻子。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始料未及,然而南宫世家竟然如此对待她,展盈一颗心瞬间凉透。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南宫无尘紧紧抓住她的玉手,深情地说道。 “你有你的难处,我不勉强你。我父亲的仇会自己想办法报,不劳烦你南宫世家大公子!你我过往情分,从此恩断义绝!”展盈决绝的神情,这是要与他划清界限。她父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亲人,还未嫁入夫家便被打入冷宫,只能成为一个毫无身份的妾室。如今神蛟帮已然不复存在,两家联姻不过是交易。世态炎凉,一纸婚约,一文不值。她觉得上天在一日之间残忍地夺走了她的一切,支撑她活下去的只有复仇的力量。 翌日清晨,展盈连夜请人将父亲的灵柩早早安葬,遣散所有仆役,变卖神蛟帮的所有家产,孤身一人来到了青龙帮的所在地。青龙帮神秘强大,这个天下能替她报仇的或许只能求助青龙帮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不在乎,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报仇雪恨。刚来到大门口就被看守的护卫将她拦下,她对护卫说道:“烦请通传一声,已故神蛟帮帮主展鹏飞之女展盈求见青龙帮帮主。”展盈哪知道青龙帮详细情况,青龙帮目前谁是帮主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 “原来是展小姐,我们帮主不在这。”看守的护卫只知道他们的帮主素未谋面,也没听分舵主提起过。况且他只是一个一般的帮众而已,对上层的事情,只有猜测和耳闻。 “我找你们这边管事的,烦请通传。” “请稍等。”即便神蛟帮已毁,那看门护卫也不敢狗眼看人低,这也是他们的规矩之一。 展盈看着青龙帮一个看门的护卫虽然有点拒人千里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情,反而客客气气。不像一般的世家大族那般养了一大群,狗仗人势的混账。那守门之人来去的速度也非常快,客客气气地将她领到会客厅。 “陆舵主,小女子今日来此打扰,实在有事相求。”展盈素服在身,戴孝三分俏,这副求人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姑娘不必说明来意,我奉劝姑娘还是安安分分地嫁入南宫世家,相信无尘公子会善待你的。江湖这淌浑水,你一介弱质女流还是不要理会这些是非恩怨为好。言尽于此,姑娘请回吧。”陆何方看着这个复仇心切的少女,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展盈忽然盈盈跪倒在他面前,陆何方苦涩地摇了摇头说道:“姑娘这是何意?若再这般,我可要送客了!” 展盈没想诚想到对方竟连容她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所有人都弃她而去。如今她已经走投无路,除了这般别无他法。脑海中忽然想起当日和自己相忘于江湖的那个少年,关于他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几次接触下来,她只觉得他神秘莫测。当日他就敢明目张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杀了向家的人,而杀人的理由却霸道、无所顾忌。就这份胆量,天下间有几人能有,或许能帮到自己的只有他了。 展盈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刻会想起他来,她知道青龙帮势力庞大或许知道他的下落。开口说道:“小女子只有一个请求,与家仇无关,万望陆舵主成全!” 陆何方也想尽快把她打发走,这可是南宫无尘的心上人,求人也该让她找南宫无尘才对,微微颔首表示答应她的请求。 “不知能否告知一个叫无名的少年的去向。”展盈满怀期待地说道。 陆何方冷冷地看了展盈一眼,随即恢复了正常神色。若非能判定她家世清白,当中并没有可疑之处,他一定会对此人严加审问。心中嘀咕道:有事不找你的未婚夫,找我家公子爷做甚。然而话也说出口了,他又不好失信于一个小女子。仍旧不放心的询问道:“展姑娘跟他什么关系?找他又有什么事?”陆何方恨不得对她刨根问底,自己公子的行踪一直以来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也那怪刚才他会面露厉色,她的话触动了他脑海中最敏感的神经。 “陆舵主难道要失信于一个小女子么?”展盈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他的神情变动,那恐怖的眼神让自己如坠冰窟。心中不由得更加坚信,青龙帮跟他有着极深的渊源。心中暗暗窃喜,看来自己是找对人了。 “在下只是好奇而已,这没什么问题。”陆何方隐约知道公子的下一步行程,只是如今他身在何方根本就无从得知,只能告诉她个大概方向。见展盈面露喜色,起身道谢告别。陆何方仍旧不放心,再次把她叫停强调道:“展姑娘孤身一人前往,江湖凶险万分。正好正午时分有一商队要去那个地方,姑娘或可与之同行,定能保姑娘一路平安。稍后我修书一封,你转交给那人他就明白怎么做了。”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时刻掌握她的行踪和她此行的目的。最后沉声叮嘱道:“此事你知,我知。请姑娘谨记!” 看着展盈离开后,偏厅走出一个青年人。那青年说道:“老陆,你这是要犯错误的。” “我敢断定她不会对公子不利,凭她也能么?”陆何方倒不担心这些,只要她不对外宣扬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她本身,万一她对公子爷使用美人计。你说,到那时候梅姑娘能饶了你!”何西一脸奸笑地说道。 陆何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不由得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件事可重可轻,搞不好,他这个分舵主也不用混了。陆何方长叹一口气,暗暗自责:大意了!但愿公子爷不要把我老陆撸了才好。 “公子,澹台世家欺人太甚!”天阳城已经被青龙帮完全掌握,剩下的事情就是确立自身的统治地位。哪承想今日澹台世家的人却大放厥词,逼迫自家公子交出天下第一魔女梦玉影。就因为这件突发急事,易凡不得不耽搁了行程。天阳城一时间成了天下武林人物的聚集地,天下各门各派高手云集。更有甚者,号称武林第一世家的澹台世家竟然摆明车马地警告自己。看着一天前他们送来的书信,易凡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距离被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天,届时面对的是整个天下半个武林的人物。如此压力不可谓不大,处理不慎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是难以想象的。 “不是还有很多其他势力对我发出友善的邀请么,有什么好担心的。”易凡轻蔑一笑,这个江湖中永远都有敌对势力,无论你是多么强大。 “这太危险了,无异于与虎谋皮!”侯传德隐约猜到易凡想要干什么,这是在刀锋上起舞,稍有不慎就会两头都得罪引来杀身之祸。 “我们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凶险万分。这就是江湖!”易凡只恨自己力量还不足以威慑天下,只能采取最危险、最隐秘的方式去平衡各方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第一世家 名气到达一定程度,产生的号召力堪称无穷大。犯众怒,为天下人唾弃,任何人都可以以此为道德制高点,口诛笔伐。 天阳城,尘埃方落,如今又起波澜。天下武林各大门派,打出旗号,要求一个叫无名的少年交出多年来为祸武林的魔女。与其说是要求,用胁迫来形容更恰当。澹台世家利用其在武林的影响力发出号召,江湖人士响应云集,齐聚天阳城。 “侯舵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时无数不请自来的武林人士,其中为首的代表说道。 为响应澹台世家的号召,先行到达的武林人士齐聚青龙帮分舵。来势汹汹,不请自来,携澹台世家威名,要求青龙帮作出回应。这些年来青龙帮威势如日中天,澹台世家有意借此压青龙帮一头,彰显其江湖威望和地位。 天阳城初定,百废待兴,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如此兴师动众,这场武林大会简直就是为公审一人召开。陆何方端坐主位,目光扫视济济一堂的武林豪杰。这些人要求天阳城青龙帮出力助他们一臂之力,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还是第一次遇到。澹台世家几乎是无冕的武林盟主,振臂一挥,几乎整个江湖正道齐集。掌控一方多年,陆何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棘手的事件。 “诸位与那无名有何冤仇?我青龙帮向来不得罪任何人,也不偏袒任何人。我青龙帮不会出手,更不会受人胁迫!我已经为诸位选好了地点,就在凌云山。”陆何方毫不客气地说道。 天阳城龙蛇混杂,敌我难分,这些人混在一起本身就极容易对寻常百姓造成诸多不便。凌云山距离天阳城不到五十里,那里地势险峻复杂,即便陷入危机,也可利用地形地势寻得一丝生机。陆何方这句话话的潜台词,大意:不管你们是谁,别在老子的地盘开你们的武林大会。 “侯舵主难道是与天下武林为敌!别忘了,这是澹台世家发起的武林大会。”来人见对方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搬出澹台世家的威名。 澹台世家乃江湖公认的武林第一家,众多武林世家济济一堂,可见澹台世家的号召力之强大。对方这是以势压人,侯传德冷冷的说道:“你们的私人恩怨,我没兴趣过问。诸位今日这般咄咄逼人,是视我青龙帮于无物么!” “我等这是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害,还天下武林太平。青龙帮这般作为,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此人把私人恩怨和武林正义摆放在一起,人而且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嘿嘿……可笑!一个弱女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用得着倾尽你们名门正派之力围剿?如此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就是尔等口中的正义?冤有头债有主,拿起剑去找那女子拼命就是了。堂堂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子,尔等枉为英雄。”侯承平在一旁冷笑道。 “此言有理,不过是少数人的私人恩怨,弄得天下皆知,成何体统。”侯承安冷哼一声道。 “怕了呗,多找些人壮胆,可以理解。”侯承促狭道。 “你!你们……好一个青龙帮!”他们自认为武林正义而来,又有澹台世家撑腰,却落得一个冷嘲热讽的境地,顿时气急败坏。 “这是我青龙帮的地盘,岂容尔等放肆!诸位出于什么目的,心照不宣而已!恕不远送。”侯传德拼着开罪众人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本心。这些人竟然利用天下公义试图裹挟自己的意志达到公报私仇的目的,这群道貌岸然世家门派实在用心险恶。此举或许有些意气用事,在众多江湖武林同道之间产生芥蒂。他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管执行到位就可以,自己公子的用意向来深远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 “诸位要走,鄙人给诸位一句忠告。仰人鼻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侯承平环抱双臂,轻声笑道。 “不能让诸位白来一趟,我也说一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何必充当马前卒。”侯承安双眼在众人身上扫过,沉声道。 “你们休要多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用得着你们几个毛头小子提醒?多事!”侯传德拦下正要说话的侯承冀,没好气地说道。 众多门派世家代表出得天阳城城门,左眼看右眼,心照不宣。青龙帮的几位舵主虽说有违待客之道,话却是在理。近十多年来,澹台世家的作风他们都看在眼里,早已不是数十年前的澹台世家了。 时局复杂的天阳城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而易凡却睡得很踏实。睡梦中隐约感受到一阵清香扑鼻,入手处尽是柔软温润。连忙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俏脸。只见凤来仪一身单薄略微透明贴身丝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披落的秀发更增慵懒风情,娇羞蜷卷地靠在自己的臂弯。易凡实在想不到她竟然会主动自荐枕席,凤来仪也发现易凡醒来了,鼓足勇气将柔软的身子往他身上贴。 “好好安歇,明日就要启程了。”吐气如兰的温热气息传入耳边,强忍住心猿意马。易凡不忍推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这一点,拒绝也不是,顺势而为又不是,真让人进退两难。这几日她一直迟迟不肯离开,易凡不得不跟她言明如今的局势,好不容易才说服她赶在武林大会开始前离开。 “公子,凤儿此心此身此生早已经托付公子,今晚就让凤儿服侍你。”凤来仪美目柔情似水,温热的红唇俯下来准备亲吻易凡。 易凡把头偏开,她的红唇如花瓣一般亲吻着自己的脸颊。一番纠结之后易凡按住了她浑圆柔弱的香肩,阻止了她。温情地看着她的剪水双眸柔声说道:“近日事务繁忙,我不能分心。” “嗯,别赶我走。”凤来仪细不可闻带着哭腔说道,一双藕臂用力地拥抱着易凡,螓首深深地埋在易凡胸口。易凡轻轻拥着她颤抖的娇躯,心中不由得责怪自己多情。多情自古空余恨,更何况前路凶险万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般下去不知道会害的多少红颜白发。感情方面一直以来都非常理性地克制,心中念念不忘的女子就那么几个。貌似一路走来身边从来都不缺少美人,真担心哪一天会沉浸在温柔乡里而忘记了身上的责任。 灯火珊阑。美人如玉。孟如烟看着恭敬地站在她眼前的水芙蓉,开口质问道:“那个无名是个风流多情之人,他对你就一点都不心动?还是你不够主动?” 水芙蓉看着自己这个美艳倾城的师傅,半卧于塌上,一具完美妖娆的娇躯充满魅惑力。娇嫩绝艳的俏脸根本就看不出年龄,站在一起旁人还以为是两姐妹。水芙蓉面露惊慌之色,低垂着螓首不敢与之对视,恭敬地答道:“他心有所属,对徒儿没有多余的想法。徒儿没用,请师傅责罚。” “咯咯,有意思,这世上还有不吃腥的猫儿?”孟如烟轻掩樱唇娇笑,魅惑无双。一个敢跟江湖第一魔女纠缠不清的少年,孟如烟心底更加对此人充满了兴趣。 “明儿随我一起去会会此人。”近日江湖中各方势力都对无名有拉拢之意,在如此非常时期他竟然无视那些逼迫他的世家门派,大摆宴席招待与各大世家有极深恩怨的武林门派。 翌日天客酒家各方应邀而来的武林门派陆续赶到,这群武林人士也是见惯世面的主。如今这排场场面还是让他们惊叹,他们来天阳城已经有些日子。天客酒家消费之高,让无数人望而却步。没想到那个一直传闻神秘的无名出手这么阔绰,要知道这酒家的一瓶酒就能喝掉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当他们得知今日这些极品美酒管够,可以敞开畅饮的话是着实被震撼到了。 “姑娘,马上就要出发了。”镖局管事者看着这个依依不舍的绝美少女翘首以盼,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凤来仪应了一声,缓缓踏上马车。他难道真的不来送送自己么?想起昨夜的主动,一夜的同床共枕至今让她想起都娇羞不已。马车一路颠簸,她心中非常期待他所说的那个地方。他长大的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心生向往。 天客酒家,人头涌涌。坐在一起的人们高谈阔论,有些人似乎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这时走入一群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为首的那个女子绝色倾城,风情万种,充满了魅惑气息。他们大多数人多知道这些女子的身份,正是百花谷主孟如烟。他们都深知这个女子的恐怖,没几个人敢造次的。孟如烟一反常态,竟然穿上了少女的服饰,梳了一个精致简单的仕女髻。娇嫩吹弹得破的绝美俏脸看起来清纯如雨后的白莲花,一双魅惑的美眸勾魂夺魄。清纯与魅惑妖娆的结合摄人心魄,让人为之倾倒。她似乎并不打算在酒楼大堂抛头露脸,带着一众美艳的女弟子上了二楼雅间。 就在孟如烟前脚刚上楼不久,一个白衣如雪的英俊少年站在二楼淡漠地俯视着楼下的一切。 “他就是无名!”有人已经认出了他。 “好年轻呀!”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文弱少年看起来丝毫不会武功的样子,竟然会跟一个魔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易凡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准备等这些人议论完之后再说。易凡没有留意到此时雅间内孟如烟当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一双魅惑人的美目饶有兴趣地盯着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非常不一般,孟如烟决定好好会一会他。 易凡对着下面的人手掌向下压了压,一派潇洒自信举止落落大方。双目环视四周开口说道:“前几日承蒙诸位青睐,今日邀请诸位到此一来表示在下的谢意,二来也借此机会跟诸位加深认识,仅此而已。无论明天结果如何都属于鄙人的私事与江湖武林无关,公报私仇在下深以为耻。无论对方是何人,鄙人绝不妥协。今日略备薄酒,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天客酒家的酒听说还不错,不过容易醉人。诸位莫要好酒贪杯,谨防那群道貌岸然的宵小之辈的卑劣行径。今日言尽于此,在下有事先行告退。”易凡故意把话说得空洞诙谐,也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江湖中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些世家门派以武林公义裹挟他人意志,公报私仇,易凡也不能落得个联合其他势力公然对抗名门正派的罪名。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满口仁义道德,自然也有看不惯他们这一做派的人。给这些人一个公明正大对抗他们的名义就已经足够了,双方信奉的理念不同,发生冲突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孟如烟透过纱窗观看那少年的一言一行,少年举重若轻,笑看风云动的那种淡然自信。身上那种纵使前方刀山火海,吾亦往之,无所畏惧的气度深深吸引了她。 当易凡走经廊道的时候只见一绝色妖娆与清纯并重的女子在经过身边的时候,突然一声娇呼顺势倒在了易凡怀里。易凡顺手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柔弱无骨,身躯传来的触感妙不可言。那女子依偎在易凡怀里,优美玲珑的曲线吸人眼球。酥胸微微起伏,雪白细腻的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美目迷离魅惑,易凡只觉得一阵失神随即清醒过来。心中暗道好险,此女的媚术之高差点让自己都着了道。当下也没有点破顺手将她扶了起来,只见她俏脸晕红娇艳欲滴。易凡微微点头表示歉意道:“姑娘没摔着吧,在下失礼了。” 孟如烟看着他离去的那个微笑,洒脱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俏脸上红霞未退。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媚功对那少年竟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以前都是百试百灵,今日不知为何会突然失效。感受着芳心跳动,从未对男子动心的她居然会有这反应,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师傅,你怎么了?”水芙蓉见自己师傅竟然会露出这副表情,犹如一个怀春少女一般。多年的威压烙印在她心头,避开眼神装作没看到,她即使看破也不敢点破。 “你可还记得为师交代你的任务,赶快去!”孟如烟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徒儿一眼,冷声命令道。 出了酒楼,易凡留意着街道旁的一举一动。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如无意外那些人应该就是参与逼迫自己的武林世家的人。也并不在意他们的举动,自顾自地行走。这些人都只是打探消息的小人物,他们的生死无关紧要。 “小娘子!挺漂亮一小美人,女扮男装作甚,让情哥哥瞧瞧。”一个无赖调戏女子的声音传入耳边。看那人一脸轻浮淫邪之色,衣着打扮应该是武林门派中人。那一袭洁白衣裙的女子实在气不过,抽出随手的长剑刺向那轻薄之徒。 “哟!好剑!”剑身明亮如秋水,寒光逼人,剑气凌霜。易凡看清那女子和那把剑后已经确定此女子不正是展盈么?照理说她应该呆在南宫无尘身边,为何会突然来到天阳城。那淫邪青年虽然举止轻浮,武功不弱,展盈没在他手下走几招便已露落败迹像。 他乡遇故人,易凡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作为南宫无尘的未婚妻,孤身一人来此,里面就有很多值得推敲的东西。她往日俏皮乐观的俏脸如今尽是哀伤之色,一脸愁容易凡猜测应该是出大事了。易凡实在是看不过眼,隔空拍出一掌,强劲的掌风正打在那青年胸膛上。那青年犹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七八丈远重重地贴在城墙上,好一幅贴壁挂画。这景象持续了几个呼吸,那个青年无力地坠落。嘴角挂着鲜血,易凡下手非常有分寸,这一掌顶多让他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绝无性命之忧。 “无名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展盈认清来人,往日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睑。多日来的星夜兼程,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委屈无助的泪珠滑落她憔悴的俏脸,扑倒在易凡怀里,汹涌的泪水很快浸湿了衣衫。易凡有点手足无措,这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竟落得这步田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慰她颤抖的香肩,心中无奈暗叹。她说是来找自己的?这倒是出人意表,即便是排号,也轮不到自己才对。也怪最近太忙,没留意江凌郡那边的变故。 明亮优雅的庭院之中,各世家大族济济一堂。在座的无一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他们的亲人都曾死于武林魔女之手,澹台世家也不例外。坐在主位之上的澹台昭明乃当今澹台世家的实际掌舵者,作为武林第一家的掌权者身上流露出的上位者威势,普通人根本不敢逼视。 “澹台家主,那无名简直就是目中无人。飞扬跋扈,出言不逊。”其中一人义愤填膺地大吼大叫,全然不顾自身的身份。这些世家的头头脑脑初临天阳城,听到最多的都是天阳城近来发生的事情。无名与司马长空那一战更是惊世骇俗,他们慑于无名的武功而不敢轻举妄动。那个一直陪伴在无名身边的魔女武功更已臻至绝顶高手之列,他们二人联手又该是多么恐怖,这些人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今日无名的那一番话值得推敲,诸位以为如何?”澹台昭明威严的声音传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轻蔑地看了这些人一眼。这些人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无名的那番话立场已经非常明确,并不想与他们为敌,却也不惧怕任何人的挑衅。澹台昭明作为武林第一世家的掌门人,对近些时日来横空出世的无名非常关注。其行事风格就连他这等老前辈都自愧不如,如果不是他跟武林第一魔女梦玉影关系暧昧,他倒想跟此人成为忘年交。关于他的一切似乎一直都是个谜,到底是何人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弟子这才是他所关心的。一个隐匿身份来历下山游历的弟子尚如此杰出,其师门的能量,可见一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傲骨凌云 易凡前脚将展盈带回自己下榻的院子,后脚便接到了一封没署名的邀请函。看来自己的落脚地已经被人侦透,函上寥寥数语落款都没有。然而送信的人武功之高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到底是谁发出的邀请函却让自己提起了会一会他的兴趣。 日落西斜,易凡依约来到神秘人约定的地点。这里是郊外的深山野谷,萧瑟秋风吹落阵阵黄叶,远处山腰的枫树已经逐渐变色,深秋即将到来。 “在下已经依约前来,作为主人家也应该现身了。”易凡已经擦诀到了隐藏在密林中的三道内敛到难以擦觉的气息,其中一道就连自己运尽功力只能探查到弱不可察的内力波动。三人呼吸绵长,内功造诣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哈哈!无名公子果然守约,竟然手无寸铁,孤身前来,但凭这份勇气旁人难及。”两道黑影从树林闪现,身法之精妙诡异,速度之快让易凡都感到吃惊。两个黑衣人脸上都戴着黑色的面具,武功造诣如此之高的人居然不露真容,极少见。两人的站位一左一右,易凡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他。这等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根本就不想与他废话,即使他们武功、身份再高也不想搭理他们。 “阁下真没趣,派两个小喽啰就想打发本公子?”易凡知道这是对方的试探之举,跟这些小喽啰交谈只会让身后之人轻视。骄傲如易凡,岂能遂他意。 “无名?哈哈!”易凡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同样是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此人的武功仅生平所遇。一袭黑袍就这样立在地面,任由强劲秋风也吹不动分毫。浑身上下透露着神秘气息,内功之精深世所罕见。对上他自己都不见得能讨到便宜,这么恐怖的人应该是传说中那个组织了。圣门!乃自己忌惮为数不多的神秘组织,也是一直未能探知的存在。如今竟然亲自前来,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圣门?”易凡听得出来者对自己的身份表示怀疑,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回了他一句。 “有意思!阁下倒是神秘得很呐。”来人听出了易凡反唇相讥,到达他这等境界的人,世间能让他动容的东西已然不多。 “阁下比本公子更胜三分才对。”自己的名字虽然是化名,毕竟是真容真貌,不像他这般一直戴着个面具遮掩真容。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藏着掖着也没意思。本座就明说了,无名公子可愿意加入我圣门?”黑衣人的话虽然像是商量,实则口吻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当然他有这份实力。 “圣门门主,帝君?”易凡听他自称本座,能有这份实力的人除了他恐怕没有第二人。 “正是本座,看来你知道得不少。无名,纵横?恕本座见识浅薄。”圣门门主帝君对天下大势有着非常深的了解,拥有眼前少年这般本事的人不可能会是小门小派。自从无名这个名号传遍江湖,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有关他的一切均作出详细调查。然而调查的结果就犹如调查青龙帮帮主的来历一样,他根本就没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两人仿佛都犹如横空出世一般,无迹可寻。 “鄙派人丁单薄,从不在江湖走动,天下人没听说过实属正常。”心中嘀咕:你若能知道就是真见鬼了,前世的易凡就非常仰慕一个叫鬼谷子的神人,他教出来的弟子个个惊才绝艳,纵横天下。鬼谷子的那些理论即使在后世的他看来都让人叹为观止,纵横这两个字成为了自己记忆深处的烙印影响着自己思想。前世今生都如此,哪怕沧海桑田,成为挥之不去的灵魂印记。 面具下的那几人是什么表情无法察觉,易凡盼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圣门帝君亲自邀请一个少年人加入圣门,这个天下恐怕也没几个人拥有这份殊荣。 “帝君真是看得起在下,本门从不介入江湖纷争,超然物外,感谢帝君的美意。”易凡面对上这么一个绝世高手,不敢大意时刻警惕着他们的动静。 “大胆!圣门帝君的命令也敢不尊!”站在帝君右手边的那个面具男子早已经失去了耐性,能够得到帝君降尊纡贵邀请加入圣门的人这么多年来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这个小白脸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这么不识好歹。 “本公子若加入圣门,不知帝君这个位置,在下能坐么!”易凡不理会那人的警告,反而说出让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话。没等他们发作,易凡呵呵笑道:“开玩笑而已,在下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任何组织应该都满足不了我的要求。” 圣门帝君倒能沉得住气,易凡几次三番的拒绝戏弄让他身边两个随从终于忍不住出手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并没有出言阻止,一来想印证自己的猜想,二来想见识见识这个少年的武功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是否真如江湖传言的那般奥妙精绝。他的两个手下武功放眼整个江湖都是绝对的高手,能敌得过他们二人联手的恐怕不会超过十个。转眼间三人已经交手超过了十招,圣门帝君暗暗吃惊。他竟然只能察觉到那少年气息几乎完全内敛,这是功力臻至化境的体现。面对二人的进攻游刃有余,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每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收到后发制人的奇效。 “住手,你们输了。”圣门帝君已经看出这个少年招招手下留情,而他的两个属下浑然不自知。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行事进退有度,拿捏极有分寸根本就不是一个少年人能达到的处世境界。心中对他的结论就是:高深莫测,静水流深。如此武功如此智慧,试问自己也不一定能轻易战胜他,若与自己为敌足够他头疼了。 “圣门真是人才济济,在下佩服。”套话说多了会显得虚伪,必要的时候这些话一句也少不得。刚才与这二人过招一直采取守势,杀机深藏,没想到他竟然能识破。他在试探自己,自己何尝又不是在试探他。与圣门帝君的第一轮过招平分秋色,此人武功应该与自己不相上下。 “明日之事,阁下可想好如何应对。”圣门帝君貌似随口一言,实则暗藏深意。 “明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在下必定恪守师门规矩。阁下的美意心领了,天下武林与圣门的恩怨,在下更不会参与。”易凡表现出两不相帮的立场,今日圣门的人突然出现在此,对于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个挑起武林纷争的大好时机。而自己很不幸的成为这个暴风眼中的一员,想要明哲保身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无名公子与武林第一魔女的事情,天下那些自诩正派的武林人士可容不得。阁下该何去何从呀!哈哈!”这个少年看起来一副名门正派中人的模样,喜欢的女人却是整个武林正派的公敌。这样的事情千古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然而如今却有人就这么做了。 “帝君是要在下跟你合作产除那些道貌岸然的武林正派?”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已经无需隐瞒自身的真实目的了,然而还是需要有人来捅破这一层窗纱。看着他一副笃定的样子,易凡实在不愿意淌这浑水把自己陷于泥潭之中。向来都是自己利用他人,何曾做过别人手中的枪。话虽如此,还是要为他们制造机会,产生冲突的机会。算是给这些武林人士一个教训,敢这么逼迫自己的人决不轻饶。 “在下再三言明不会介入江湖纷争,明日会发生什么事情,实在难以预料。言尽于此,告辞。”易凡转过身,面对这样一个高手自己也不敢大意,时刻提防着他出手偷袭。 果不其然,圣门帝君忍不住亲自出手。察觉到他出手试探,易凡转过身来闪电般出手制止了他这一招,只觉得他雄浑深厚的内力传至手臂震得隐隐作痛。为避免对掌比拼内力,易凡手腕一转巧妙地将他这一击化为无形。借助余势退出几步,在退的时候凌空拍出一掌,来而不往非礼也。圣门帝君也意识到这是他的反击,衣袖一挥随即身退。两人都借助这一掌的力量退了出去,易凡淡淡地说道:“不必远送,请留步。” 话音刚落刚才简单交手的地面上卷起漫天黄叶,强劲的内力余波将漫天黄搅得粉碎。乍看之下那白衣少年早已经不知去向,圣门帝君稳住脚步。只觉得气血翻腾,暗暗运功平复内息。就招式而论那少年似乎更加精妙,内力居然仅仅略逊于他。两人仅仅交手两招,对方的深浅基本有了个大概。 “帝君武功天下第一,实乃圣门之福。”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二人见那个白衣少年已经被帝君击退恭贺道。虽然他们没看明白两人交手时使用了什么武功,他们知道帝君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鬼神莫测之境。谅那个白衣少年也没有帝君那般深厚的内功修为,更加不会相信一个少年拥有跟帝君抗衡的实力。面具之下的帝君表情如何人们不得知,刚才对的那一掌只有他们各自知道。 凌云山,往日人迹罕至,无人光顾的地方今天竟迎来天下武林十多年来最盛大的一次武林大会。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空无一人,台下人声鼎沸,一眼望去竟有不下五千之众。时值正午时分,各方势力基本已经到齐。直到此刻那无名依旧没有现身,人们等得已经不耐烦了,抑制不住情绪大发牢骚。 此时一群清一色洁白衣衫的队伍引起了众人的注目,尤其是站在前排为首的那个绝色女子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来人正是天山派一行人,而那如仙子临尘的女子正是天山派掌门之女瑶若曦。站在她身边的那个英俊年轻男子一脸的倨傲之色,当另外一老一少两人抵达现场的时候他脸色大变。 “真没想到剑宗的少主居然亲临此次武林大会。”天山派那倨傲青年也看出来人的身份,他们似乎早就认识。 “瑶池仙子,许久未见。”剑宗少主看了看一直安静俏立一边的瑶若曦,易衍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看着出落得越发迷人的瑶若曦,易衍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完全没有理会刚才跟他打招呼的青年,这让那青年心里很是不快,却 不敢表露出来。剑宗历代都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出世,易衍的武功造诣当属当世年轻一辈第一人,实至名归。 “原来是剑宗和天山派的高足到此,请转达我对尊师的问候。”澹台昭明虽说是天下第一世家家主,在天下三大剑道大家面前也不得不收起家主的架子。尤其是号称剑中圣地的蜀山剑宗,就连他父亲提起都肃然起敬。 “澹台家主有礼,那无名难道还没到场么?”易衍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这个与自己有着莫大渊源的少年,这些日子跋山涉水今日刚刚抵达天阳城,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无名还有武林大会他们马不停蹄地动身来此。今日对无名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主办方竟然是澹台世家,这是一场只为审判一人的武林大会。如果他现身至此,恐怕是凶多吉少。 “少主,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澹台家主,今日正好可以借机结识天下英雄。”易衍身边的老者提醒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那无名,今日之事各方面对他都不利。如果他的身份属实,发生任何意外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结果。两人告别了这边,四处随便转。 “他果然来了!”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高空飘落下来,双臂舒展如雄鹰。人们一看四周都是崇山峻岭,地面开阔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何处而来。飘然落地,不惊起半点微尘,持剑而立,一派潇洒。平静的星目扫视台下,易凡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功。随着自己的出现,台下的各种难听的话都有说出口。易凡装作不没看见,脸色平静如水。 易衍仔细打量傲立台上无视天下英雄的无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少年,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今日他居然敢孤身犯险,心中升起一股担忧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现意外。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向他递了一个眼色。 台下那些来寻仇的武林人士或许忌惮自己的武功,到目前为止这些人也只是逞口舌之快无一人敢上台。易凡伸出手来压下了嘈杂的声音,运足功力开口说道:“诸位久等了,为了这么点小事,如此劳师动众实在没必要。哪位是澹台昭明?请上台与本公子对话。”在场的人听得出这好像在他们耳边说的一样,天下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为数不多。当他们听到易凡讲话的时候,不由得怒火中烧,这是彻头彻尾地无视他们的存在。 看着施展轻功飞身上台的威武华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想必年轻的时候乃一等一的美男子。易凡轻轻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请恕本公子眼拙,阁下是哪位。” “澹台世家,澹台昭明!”澹台昭明作为天下第一武林世家的当代家主,竟被一个少年这般无视。见他比自己的儿子还年轻许多,被一个少年人一言激怒,实在有损澹台世家的威名。 “原来如此,天下英雄在此,应该没人敢假冒。”即便他涵养再好也被易凡真正激怒了,易凡赶在他发怒失控之前开口说道:“令尊安在?今日有什么话请他来跟本公子谈,你……就算了。” 澹台昭明被易凡几次三番的出言相激,这让堂堂一个一流世家之主颜面何在。念在他一个莽撞少年,作为一个武林前辈又不好率先出手教训他。 “狂妄!……”台下骂声一片,可谓人声鼎沸。 易凡双目紧闭,千夫所指,不为所动。 台下龙蛇混杂,这时一辆华丽马车停在一旁,却无人敢靠近半分。 车内一绝色妖艳女子一双美目迷离,看着台上傲气凌天的白衣少年,白嫩的芙蓉俏脸升起两朵红云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若滴。孟如烟顿时感到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潮红,美眸中春色涟涟。孟如烟慵懒无力地靠在马车上,娇艳的红唇吐气如兰。这种心灵上的强烈冲击竟然让她产生了羞人的生理反应,自从那日遇见她后竟然连夜春梦不断。她知道自己对那个少年动心了,至于为何如此她也说不出来。对于她这种修炼媚功的女子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念,尤其是她这种级别的高手更是不大可能出现的事。 飞花仙子孟如烟,自出道成名以来,无视天下男子,对任何人不假辞色。向来要强的她素来只仰慕强者,她这样的女人只缺一个可人征服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惊世之战 台下依旧骂声一片,喋喋不休。易凡傲立台上,一脸平淡,对悠悠众人之口,充耳不闻,闭口不辩。 “时间不早了,若澹台云山腿脚不便,恕本公子不候。”在一片声讨声中,易凡缓缓睁开双眼,冷对千夫指,淡淡地说道。 “家父德高望重,这等小事还用不着劳烦他老人家。”澹台昭明冷哼一声,这少年真不是一般的狂妄。他什么身份,自己跟他对话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此言差矣,当年澹台云山的儿子死于何人之手?虽说真相有待彻查,既然你们把脏水泼给一弱女子。这笔血债本公子不介意接下来,要想报仇就要觉悟!”易凡揭澹台世家的老底,没有丝毫的顾忌,更是独自一人承下所有。 “休得再费口舌,交出那女魔头,我等念你年少无知,饶你不死!”澹台昭明不愿再继续废话,他的这番话调动台下众多武林人士的情绪,如今群情激奋,唾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账不算不清,理不辩不明。在此之前本公子与诸位素未谋面,无冤无仇,诸位以为然否。”台下众人听他这么说,也确实是把事情做得有点过分了。他只是跟那魔女走得近了些而已,传出他跟那魔女在一起的那段时日貌似也没做什么恶事,仔细算起来他们还是理亏的一方。 “诸位与她有仇与否,还有待查明。诸位若是真的伤害到她,本公子难道就不会找尔等寻仇?此事本公子用不着给你们任何交代,如果澹台云山还没死就请他出来。”易凡冷声说道。 最后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澹台昭明,终于忍不住怒气,不宣而战。率先拔剑刺来,如此行径,实在有失武林名宿风范。然而易凡比他更快,身法如鬼魅,快到肉眼难见。澹台昭明也是当世一流高手,在一个少年面前连剑都拔不出去,传扬出去必定名声扫地。易凡也不想做得太过分,给他出剑的机会。在他那一剑刺出的时候,易凡仅仅用两根手指夹住他手中的宝剑让他动弹不得。嘴角轻蔑一笑,两指暗运内劲宝剑应声而断。台下众人目睹这一幕纷纷望而却步,不敢再上前一步。脚似乎不听使唤,如贯重铅,重逾千钧,抬不起来。 澹台昭明脸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苦修多年的家族绝学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对澹台世家的绝学有着绝对的自信,如今这般模样他都有点怀疑家传绝学的威力。见那少年脸色平静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如此尴尬局面让他脸面全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们堂堂武林世家,江湖都是用剑说话的地方。要想不被人杀,要么杀人,要么逃到深山老林凉快去。倾天下半个武林之力对付一个弱女子,简直丢尽了你们祖宗的脸面。我的女人绝不允许受到半点伤害,要想报仇冲着我来。”易凡随手将断剑对澹台昭明掷出,锋锐的剑刃几乎擦着脖颈而过。 没本事不入江湖,一入江湖终不悔。 人头涌涌中,女扮男装的展盈听着那少年振聋发聩的声音。这个少年居然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宁愿孤战天下,面对众多势力也义无反顾。若是他也能如这少年一般,纵使再大的委屈也会陪着他,不离不弃。此时南宫无尘的身影在她脑海已经越来越淡去了,原来深爱一个人居然可以为她做到这般。马车中的孟如烟美眸泛光,心中居然对同样恶名远播的梦玉影升起了嫉妒之心。羡慕她能有人肯这么为她付出,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肯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世间所有男子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台下众星拱月的瑶若曦,神情复杂,内心居然为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担忧。同时也佩服他的勇气,他的这份决心和执着该让天下多少女子为之倾倒。 易衍倍感担忧,觉得这人太冲动了,这是要与整个武林为敌。若坐实了这个罪名,他将会成为武林公敌,将面临武林正道无休止的追杀。 “此人已经被那魔女迷失心智,他武功再高难道能把我们都杀了么!一起上,杀了这个魔女的同伙。”易凡的这一席话算是把他们都得罪了个遍,站在最前方的人已经纷纷拔剑冲上台来。然而让他们惊愕的是,手中的长剑根本就不受他们的控制,纷纷脱手而出。只见台上那白衣少年单手捏了一个怪异的剑诀,那些出鞘的几十把长剑飞上半空宛如游龙。只见他剑诀一收,几十把长剑发出整齐划一的断碎声,窸窸窣窣落地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这一出手彻底让后面和正在冲上来的人胆战心惊全都怔住了,这份能耐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企及的高度。 “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没想到江湖中竟出现了如此少年高手。”这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淡淡的身影飘了过来,几个快速的闪烁便已经出现在高台上。老者一派仙风道骨,慈眉善目一身功力夺天地之造化。澹台昭明恭敬地上前行礼,称呼其为父亲。此人便是武林中享有盛誉的天下第一高手,澹台云山。 虽然他就站在自己不远处,易凡感觉出他竟然像一个虚影一般。一身功力几近返璞归真的境界,此人竟然跟自己昨天遇见的圣门门主不相上下。易凡见那老者用同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眼中的神情几乎与自己同出一辙。 “年轻人,以你的实力何苦为了一个女子自毁前程。”澹台云山一副长辈教训后辈的口吻。 “彼此彼此,老人家居然为了区区家仇,放弃多年的清修,不见得不比在下好多少。”易凡不卑不亢,相反还对他的所作所为很是不屑。只见他也一时为之语塞,他自认阅人无数这个少年竟然给他看不透,越看越迷糊的感觉。 “你难道要挑起武林浩劫,不顾天下人的生死?”他知道这个少年可不是好糊弄的,冠以天下公义、正道、人情试图说服他。他哪知道易凡傲骨无双,自己认定的事情任谁也无法改变他的意志。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世界文明落后,这个世界的一套套条条框框都是必须打破,重新定义。 “老人家这话放在太平盛世或许我还听得进去,时值乱世,天下人朝不保夕。众人又何必执着于一小家子仇恨念念不忘,放下仇恨成见多花点心思在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身上不好?”易凡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一群自恃武力的武林高手只顾着小家,长年来无所顾忌地掠夺索取。身怀绝学却于百姓无寸功,哪有资格跟自己谈论天下是非正义。 “公子惊才绝艳,这又是何苦。”澹台云山本来想劝说他放下执着,如今他却劝天下人放下家仇。在他看来牺牲小家保全大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他却触犯了易凡的逆鳞。只要自己愿意,这些人没一个会有什么好下场。别看他们搅和在一起威势滔天,只要各个击破,任何一家都逃不过自己的算计。因而这些人是死是活,易凡根本没看在眼里。自己终究是要争霸天下的人,他们见识浅薄,遂己之私肯定会给自己平添麻烦,这些人注定是要或震慑或剿灭。这些自诩公平正义的守护者,今日一见,易凡决定把他们都记在生死搏上。 “苍生何辜,阁下太看不开了。他们若执意找我的女人报仇,本公子敢保证台下这区区几千人一个都活不了!今日不杀他们就是最大的恩赐,千万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大家放下,皆大欢喜。”易凡睥睨天下的霸气此刻显露无疑,如此霸道的话。普通人说出来众人认为他一定是疯子,然而有这个实力去做成这件事的人,说出来的话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澹台云山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人比眼前这个年轻人更加霸道的人。看他一派睥睨天下,言之凿凿的自信神态。他心知说服不了他,把他逼急了以他的武功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为了更多人能活着他不得不出手阻止他疯狂的举动,心中地虎有了决定,沉声道:“公子武功不弱,你我打个赌如何?” 易凡隐隐猜得出他的赌注是什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对这个老匹夫的顽固做派非常不屑。淡淡地开口道:“为了这么一群人,阁下以为,可还值得?” 易凡用手指了指台下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这样的人再多也于万民百姓无益,有时候宁愿牺牲千万人也要保住一个人的无奈之举。于天下无益之人,纵使千万都要牺牲掉,自己要真做起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老夫封剑多年,今日为了天下苍生不得已而为之。”澹台云山语气中表示惋惜之意,如此杰出少年却为情所累。 “若在下侥幸胜出,又该当如何?”易凡傲然一笑,眼中战意甚浓。今日之战进退两难,最好的结局就是平局。然而对方武功精深,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击败他。相差无几的两大高手对决,必须全力以赴,没有一丝的侥幸可言,结果如何不像以往那样可以把控。澹台云山可是天下武林正道的领军人物,更是澹台世家一言九鼎之人。易凡看着手中的青铜剑,走遍了大半个天下也不见玉人芳踪。无论是为了什么自己都必须好好活着,否则今生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两位且慢,容在下一言。”这时台下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说话的正是剑宗少主易衍。他的话吸引了不少人,只见他飞身上台瞬息即飘然站在台上。一袭白衣随风飘舞风流倜傥,俊逸出尘举止落落大方一派大家风范。 易凡看着这个青年,年纪不满二十,一身武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实乃自己见识过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样的人中龙凤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看得出他对自己没有恶意,相反此刻上台还有出言袒护自己的意思。貌似自己与他还是第一次见面,他出于什么目的还不得而知。 “澹台前辈有礼,晚辈易衍,祖父易清阳。”澹台云山看着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易衍非常有好感。两人都是世上少有的英才,同样的俊朗非凡武功高绝。虽然无名的武功看起来要比易衍要高,然而无名给人的感觉就是霸道狠辣。易衍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却又不失傲骨,可比那个叫无名的要纯净太多。一个一身正气,一个诡谲深沉。易衍正色说道:“无名公子是祖父要见的客人,还请澹台前辈点到即止。” 一言激起千层浪,没想到剑宗老宗主竟然要亲自接见这个少年。无名此人传言无门无派,孤身一人,难道他与剑宗有什么渊源?台下众人看向易凡的目光充满了惊疑,易凡心中疑惑重重满是不解。不过有人出言相劝,或许澹台云山出手会有所顾忌,易凡顿时感觉心中轻松了不少。看向这个剑宗少主,对他报以谢意。 “好剑!”澹台云山看到这少年拔出的那把青铜剑,剑身材质普通,锻造工艺也差强人意他为何会称赞。所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剑出手就可以看得出一个人对剑道的领悟。澹台云山也抽出他多年未出鞘的宝剑,剑身已经生了淡淡的锈迹。剑长度适中,偏向窄小。观剑识人,可见他的剑法也同样走轻灵一脉。然而到了他这一层次修为的绝世高手使用什么剑都不重要,就看他对剑道的领悟还有武学境界。 易凡见澹台云山抽出了随身宝剑,两人眼神对视良久。就剑招而言两人透过眼神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交锋,两人的身体缓缓升起,剑尖相向对峙。山间萧瑟秋风习习,漂浮于上空的两人衣衫风吹不动。场地上一片死静,所有武林人士紧紧盯着上空两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一丝半毫。就气势的对决和元神的对战,两人平分秋色。 这个和绝世高手对决的机会非常难得,也是易凡印证自己武学修为打破瓶颈的试剑石。二人分不清楚谁先动的手,几乎是同时出手。每一招一式没有太多的花俏繁复,暗含高深武学至理。两人似乎还不急于出杀招,易凡也想借此机会见识见识澹台家的绝学。 澹台云山与他交手之下发现这个少年极具君子之风,光明磊落,招式中正平和,灵韵内敛。若非之前的霸道绝伦还以为这是一个清风霁月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交手数十招后。只见他风格迥异,前后判若两人。此番锐气毕露,招式凌厉霸道。出招角度从原先的光明正大变为刁钻狠辣,甚至隐隐透着三分邪气。易凡辅以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前后判若云泥的武功完美结合。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进退随心所欲,攻防兼备,有时竟然只攻不守。如此诡异多变,虚实难料的打法让澹台云山这样的绝世高手竟然感到有点疲于应对。对了一掌后,两人纷纷倒退。然而就在此刻只见易凡手中的剑疾射而出,快若流星。澹台云山瞳孔骤然放大,这一剑的威力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用剑隔档,然而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把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这是易凡领悟出的御剑术,以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做到有效的远程攻击,攻击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亲手握剑的速度慢,似乎更胜一筹。如今的自己完全可以做到一心二用,在澹台云山短暂分神的这一瞬间有多种手段可以将他置于死地。然而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做而已,否则必然面临澹台世家的疯狂报复,可不愿意做这个便宜他人的事情。 “御剑术!徒手生剑芒!”易衍大吃一惊,这个无名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境界。天空中二人打得昏天黑地,空间扭曲。御剑术,让澹台云山无暇分心。随后出的必杀之技,瞬息即至。易凡故意放松了对剑的控制,澹台云山得以喘息之机。当他看到这个白衣少年两指似乎长出了一道五尺长的淡蓝色剑芒,右手一番,掌中长出了一道三尺长的紫色剑芒。两人都发动了真正实力的比拼,快如极光的碰撞在一起的两人。地面上只能看到两道光影在闪动,实则两人已经进行了不下百招的交锋。当两人停下来相对而立的时候,漫天剑气激荡天空中出现了一幕奇观,绚丽惊艳。方才的天空犹如末日降临,两人刚一收手,瞬间晴空万里,白云悠然。 易凡身边的青铜剑以极其诡异的轨迹绕着他身恍若游龙般自行运转,澹台云山手持宝剑指着易凡。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胸口处竟然有一道难以察觉的整齐裂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易凡收剑入鞘,缓缓从高空率先飘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澹台云山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也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必要。 两人落到高台上,台下众人屏气凝神,他们看不出两人胜负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拨云见月 易凡扫了一眼台下,信步向澹台云山靠近。儒雅一笑,凝音成线传出道:“澹台前辈,不如你我就此作罢。所有事情一笔勾销,都是私仇没必要整得轰动江湖,你说呢。” 在外人看来,两人似是平手,当中的凶险只有两人清楚。澹台云山实在没想到今日会败于这个少年之手,而这个少年也非常顾及他的声誉和家族尊严而没有痛下杀手。起初他还以为这个少年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谁也不知道他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如此心机,此等武功。可见他之前所言非虚,只要他愿意这些武林人士多少都不够他算计。 “澹台前辈应该明白在下的心意,在下敢保证她绝不会再现身江湖。希望前辈看在在下一片痴心,万望成全。”台下的人一致认为这个自称无名的少年不敌澹台云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喜出望外,一致要求澹台云山杀了他。这话给足澹台云山台阶下,才故意装出不敌之态。不过说出来的话可没有多少请求的诚意,希望他不会做出糊涂事来。 “诸位江湖同道,请听我一言。即使我等与那魔女有再大的仇怨,如此对她进行报复实在是过激了。我们都是名门正派,欺负一个女子确有不妥。日后各家的血仇自家报,我澹台世家也不例外。报仇凭的是武功本事,而不是以众欺寡。诸位一定要相信,自古邪不胜正。”澹台云山的话让众多武林同道心生不满,见那个白衣少年一根毛都没少。心里忍不住猜测,他们心中有一个很不愿意相信的结论,难道是他败于那无名之手? “澹台前辈深明大义,明辨是非。不人云亦云,实在是武林之福。”想必他也知道举半个武林之力去报一个家仇多有不妥之处,无论如何他能在这关头站出来说这番公道话已经非常难得。易凡感激地对他微微鞠躬以示致谢,做戏做全套,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易凡飞下高台,向着刚才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剑宗少主易衍走去。 “易少主,今日仗义执言之恩,感激不尽,来日必有重谢。”今日本就孤身独战天下,也不指望这些人能抛开成见替自己说什么好话,倒是他的举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无名公子,看上去比在下还年轻,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成就,实在是羡煞旁人了。”易衍提及了两人年龄方面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用意。两人看起来年纪相当,就以身高长相而论实在很难看得出两人谁长谁幼。 “谬赞了,这位是?”易凡看着一直恭敬站在易衍身边的那个人正是和自己有过同台共饮之缘的显得有点苍老的男子。上次匆匆一别,他拿走了自己的玉佩。而他又与这个少年一起,貌似这老者对易衍还非常敬重。易衍今天出手帮助自己,难道与自己的身世有关,不由得对他细细打量想从他的表情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当然单凭借自己主观臆断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不敢想象自己与剑宗有什么瓜葛。 “无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老朽辰越。”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自江凌郡一别谁也猜不到他会一路西进。今日居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居然敢公开承认武林第一魔女是自己的女人,这份气魄,天下有几人敢当得。 易凡扫了一眼那些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武林人士,没想到今日澹台云山竟然不再决定过问武林魔女的事情。澹台世家已经放弃联合武林世家对付梦玉影,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大好事,瓦解了他们的联盟后续事情就好办了。这些人或多或少多有一些势力,难以做到同心同德,今日能齐心聚在一起离不开澹台世家的召唤。由此可见澹台世家在江湖中的威望之高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无冕盟主,执武林牛耳,名副其实。 在人群中易凡看到了当日骑在雕背的那个女子,天山派瑶若曦。而女扮男装的展盈俏立一旁,没想到这个丫头也来这里凑热闹。来到她身边淡淡地说道:“回去吧。”展盈神色复杂地看着易凡,乖巧地站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若曦姑娘,又见面了。”易凡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见她身边跟随一众洁白衣衫的年轻剑客,想必是她的同门。 “无名公子今天真是好不威风,今日一战足以名扬天下了,恭喜。”瑶若曦话中有话,自己今天把半个天下的武林世家得罪了个遍。易凡见她绝美的俏脸清冷仿佛天山上的雪莲花,美眸中神色复杂,看不出她所谓何事这般。 “原来瑶姑娘与无名公子认识,不知诸位欲往何方?”易衍乃剑宗少主,与天下三大剑派的天山派有交情,两人认识也正常。 “这几位少侠想必是若曦姑娘的同门师兄弟吧。今日能与众位青年才俊结识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不如咱们一起回天阳城天客酒家聚聚。”看了身边这一行人,易凡提议道。 瑶若曦的几个师兄弟似乎不大不乐意,显然是顾及如今自己尴尬的身份。一个得罪半个武林的人,与他走得太近会给师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若曦姑娘有事,易兄应该不介意与在下同行吧。”易凡看着易衍说道。 易衍心中正有此意,也是他此行的目的,能跟他多接触对接下来的事情是个不错的开始。 凌云山,一众败兴而归的武林人士愤懑难平,他们一直景仰的澹台云山为何不顾澹台世家的信誉。 “禀告帝君,凌云山武林大会无果而终。”圣门帝君背负双手,一袭黑袍透露着神秘阴冷气息。听取他手下的详细汇报,矗立山谷间久久不语。他期待的时机一直就没有出现,突然出现的澹台云山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让他想不通的是澹台云山竟然会突然宣布不再联合武林世家对武林第一魔女进行追杀,澹台云山的武功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据他属下的描述,无名与澹台云山打了个平手。照理说打成平手肯定会陷入僵局才对,他有点不敢相信澹台云山会顶着天下武林的压力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此惊世大战,错过了实在可惜,他心中竟然有这样的感慨。 回到天阳城已经日落西降夜幕来临,易凡今天心情不错,盛情招待了易衍和辰越二人。易凡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下,拦在与梦玉影只见的铁索鸿沟将不复存在,届时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跟自己在一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前世的自己无能为力错过了最美好的感情,这样的事情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这是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之一。重重乌云已经打开了缝隙,距离拨云见月又近了一步。 “父亲,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个狂妄少年,这对我们澹台世家的威望是巨大的损害,今后还如何号令江湖。”澹台昭明一回到处所就大发牢骚,即使自己不敌,在他眼里那个少年根本就不是自己父亲的对手。 澹台云山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子孙后辈若有一人能有那少年那般成就,就不必为了家族的荣耀担忧了。再看看人家无名这般年纪就拥有超越他的实力,感慨最是难求子孙贤,澹台云山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他在我们报不了仇,这个少年深藏不露。为父阅人无数,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我老了,以后切莫与他为敌!” “父亲,难道您……不可能的!”见他父亲静立不语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澹台昭明实在说不下去了,他澹台世家地位超然执武林牛耳。父亲年事已高,终归有老去的那一天,以后凭什么号令武林?今日父亲的这一战于家族而言非常不利,动摇了澹台世家在江湖中的地位。 一处院落中,灯火通明的房间内。一绝色美人身披紫罗兰色丝质睡袍,烛光映在她雪白娇嫩,细致绝美的俏脸,更增添别样风情。贴身的丝质睡袍勾勒出完美魅惑的曲线,沐浴后的美人更显清新秀丽。孟如烟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摸精致俏丽的脸蛋。双眸凝秋水,想到今日那个少年在天下人面前傲视群雄的那一幕,她就心跳加速。 “师傅,你沐浴好了吗,徒儿找您有事。”水芙蓉轻轻小扣房门,请示道。 孟如烟这才如梦惊醒,一双美目柔媚迷离,俏脸红潮樱染。很快她恢复了正常神色,一整妆容,轻启樱唇说道:“是水儿呀,进来吧。” 孟如烟看着青春靓丽的徒儿水芙蓉,心中感叹岁月不饶人,为什么不让自己晚生十八年。 水芙蓉看着烛光下娇艳动人,浑身散发着醉人魅力的师傅孟如烟。螓首低垂,不敢直视。水芙蓉察觉出师傅这几日与往常大相径庭,行为怪异,碍于她的威严也只能把话烂在心底。水芙蓉跪倒在地泣声道:“师傅,徒儿没用,还请师傅责罚。” 遵循师傅的命令让她去交好横空出世的少年无名,为百花谷寻一强大依靠。纵使自己百般温柔,万般风情,那少年始终不为所动。今日她总算见识了他的真正实力,就连成名多年,武功盖世的澹台云山都耐他无何。那少年的心性之坚韧,意志之坚定,今日又公开表明他和梦玉影的关系。她知道自己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如今任务落空,她都不知道如何向师傅交代。 “水儿无须自责,是为师失察了。他那等人物,天下能有几个女子入得他的眼。”孟如烟悠悠呢喃道。 水芙蓉一脸的不可置信,师傅今日说话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与往日简直判若两人。若非认得此人是自己相处多年的师傅,她还以为眼前换了个人。 天客酒家中,易衍和辰越看着满满一桌各色佳肴,确实被震撼到了。他们没想到原来饭菜还能做成这个样子,看着眼前一脸平静淡漠的少年人。然而此时的他却没有多少心思在这方面上,辰越说过这个少年心防甚重,今日看来果不其然。看着坐在他身旁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俏丽少女,表现得很拘谨,也不清楚她与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以致于她这个模样。 “无名公子这等少年俊杰,想必出身名门世家。在下与公子一见如故,不知能否告知一二?”易衍对这个自称无名的少年越来越感到好奇,如此惊艳人物身后的家世门派一定不一般。 易凡听得出他们是来打听自己身世来历的,心中一直防着他们二人。之前应对他们的话全是套话,能把套话说得滴水不漏,实则虚假却胜似真实。如今他单刀直入,说话直白,见他没有恶意。即便选择性地告诉他一些真相也无从查证,一直以来自己说话基本都是七分虚三分真,真假难辨,他也未必查得到想要的真相。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说道:“易兄光明磊落,在下也不敢欺瞒。说实在话,在下身世来历连我师傅都不知道。当初师傅老人家捡到我的时候都快奄奄一息了,多亏了他老人家才有今天的我。” 易凡脸色苦涩,沉浸在回忆中的惆怅情绪感染着另外三人。 展盈静静地看着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身世完全就是一个谜。他看起来乐观火大,江湖传闻其才华绝世。没想到他儒雅的外表下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伤痛,这份毅力心智就足以让人叹服。这么多年了他是怎么过的?这是展盈心底不由自主升起的疑问。 “敢问公子年龄几许?在下下山历练,或许可以顺便帮忙打探阁下双亲的下落,也未必。”易衍一直很想知道他的实际年龄,方便跟他下落不明的弟弟对比。 “算来应该也快十六载了,具体生辰在下也不知道。这些往事不提也罢,做人还是要向前看的。如此乱世,能像我这般活着,已然是上天眷顾。”易衍当他说出年龄的时候,心里一凛,跟自己失踪的弟弟年龄太相近了。震惊之余,对教导他的师傅心生向往,如此高人哪怕是自己爷爷也不见得比他强。 “无名公子,为兄虚长你几岁,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如何?”易衍一脸真诚之色,只要把感情建立起来获得他的信任对他身份的核实就更进一步了。 易凡淡淡一笑,连忙摆手拒绝道:“易公子,乃剑宗少主,千年名门。如今在下乃武林公敌,感谢易公子的美意。”易凡对他二人的来意十分清楚,对自己的身世一直就不愿意去触碰,方才说的话也是真假参半。 “辰叔,你怎么看?”易衍回到房间的时候,毫无睡意。 “以他的城府,说出来的话真假参半,虚实难料。我听他老半天了,就年龄和收养他的师傅这两点属实,其他的都是有意敷衍。”辰越一直留意着易凡方才的一举一动,无奈他说话滴水不漏。他还是从其他地方看出来,年龄确实跟他说的一般。有些东西是岁月才能改变的,哪怕他表现得超出少年人的成熟,毕竟这具身体的年龄不超过十六岁。 “少主,不知您留意到没有,他的眼神……实在像极了。”辰越颤抖着双唇说道。 “若他真的是我的弟弟那该多好,母亲看到弟弟还活着,还这么优秀,她一定会感到欣慰的。”易衍一想到母亲深居简出,几乎将所有的时间用来思念不知所踪的小儿子。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的决心,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回到住所,易凡闭着双眼躺在浴桶了。清冷的感觉传遍全身,思考着怎样应对接下来的形势。感到有人靠近,回过头来看见展盈羞怯地蹑着小碎步走来,当即被吓了一跳。 “公子,让我……”展盈虽说上过花轿,毕竟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展姑娘,我愿意帮你,别无所图,请你……自重。”易凡看着彷徨无助的展盈,长叹一口气说道。 “可是……我已一无所有……不知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唯有……”展盈背过身去,柔弱无助的双肩不由自主地颤抖,带着啜泣声说道。 “请你尊重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易凡再次强调道。 展盈转过身来,一双哭得梨花带雨的眸子看着双眼清明澄澈的少年,一股暖流流过心房。 不求回报的付出,这个世上真的有?突经变故,看过人情冷暖,展盈对这世上的一切产生了偏激的看法。有夫妇之名的夫婿家,为了家族利益都不愿意帮她,更何况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少年,一个陌生人。 “回去好好休息吧,也许你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对一切都怀疑。我还是请你相信,人间并未坏透,未来可期。”易凡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杀机重重 澹台世家一反常态,将武林公敌归结为各家的家仇。让不远千里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众多身负家仇的武林人士很不是滋味,不过仍有不少人在此滞留,准备伺机而动。这点易凡已然留意到,如今滔天巨浪已经过去,接下来自己就得应对来自各方的暗算。今日用早膳的时候竟然有人敢盯自己的梢,看来这些人的复仇之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定。 “无名公子,展姑娘,早啊。”易衍看到正在用早膳的易凡时上来打招呼说道。 “易少主,这么早,是要准备启程了?”易凡不会平白无故浪费一句话,想通过这种方式打探他的下一步计划,虽然不见得一定奏效。而展盈自从她父亲遭遇不测后,原本开朗活泼的性子变得沉默寡言。这副模样和自己送走的凤来仪是何等的相似,江湖恩怨不断,强如神蛟帮一方豪强也不能例外。 易衍并没有正面回答易凡的话,嘴角挂着儒雅的笑意开口说道:“天阳城热闹非凡,无名公子可有时间作几天向导,带在下四处游玩一番。” 这时一个陌生面孔的伙计端上一碟点心,易凡敏锐地感觉出此人不像是店伙计,况且自己也没有点这碟点心。在这间酒楼下榻也有段时间了,对这里伙计的工作习惯都有一定的了解,此人无论从哪方面都与点伙计格格不入。这人模仿得实在漏洞百出,伪装得太不专业了。 “伙计,请留步。”易凡淡淡地开口道,星目快速地扫视一眼四周,果然还有不少人在暗中策应。 “公子有何事?”那伙计打扮的男子稍微迟疑地回过头来,无论怎么装模作样他的举止已将他的身份完全泄露,自身仍不自知。 “新面孔呀?这么早就起来忙活,讨生活是真不容易,这碟点心就犒劳你了。”易凡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送来的点心里面肯定有名堂。易衍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突然送一个店伙计早点,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对他出人意表的举动早习以为常。 “这是小人分内事,可不敢接受公子的恩赐,不打搅诸位用餐了。”那店伙计眼光闪烁飘忽不定,鞠了个躬便装作继续下去忙了,留下一碟点心看也没看,拔腿便走。 展盈丫头正准备动筷子夹那碟子点心,易凡察觉到四周有很多双眼睛留意着自己这边。 “你个小丫头,吃完东西也不擦嘴,吃相真不雅观。”易凡拿出手帕替展盈擦了擦嘴角,其实什么都没有。倒把展盈弄了个大红脸,没想到这个少年变脸这么快。 易衍对这个不按常理行事的少年摇头苦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或许只有他才不避讳男女之防。看着展盈瞪得圆圆的大眼睛,心想这个丫头还是那么的单纯。易凡神色凝重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美眸,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吃碟中的点心。 “易少主,你我一见如故,江湖险恶,需处处小心。在下还有要事即将启程离去,不能陪阁下畅游天阳城,实在人生一大憾事。”易凡暗示他小心应对眼前的事情,易衍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易凡的这个暗示他还是看得出来。 易衍也配合着易凡,现在看来是有人在点心中下毒,欲对他不利。早就听闻江湖险恶,如此下作手段都使用,枉为武者。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山水有相逢。”易凡直起身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那些设计落空的人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 根据自己的情报,梦玉影一路西去,至于她芳踪将飘向何处就不得而知了。那边千山之后自己是毫无根据,一无所有。她的主要仇家基本都是中原地区居多,如今向西而去也可以暂时避开这些江湖纷争。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难免与人结怨,以她冰冷的性格敢靠近她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展盈随易凡一路骑马离开天阳城,走了好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开口。 易凡看着已经换回女装打扮的娇俏展盈,除了练功她还很少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后面的人已经跟了上来,这小丫头却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一门心思都是想着为父报仇。易凡不忍她就这么活在仇恨中,想着将她从仇恨中解救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危险意识,生性单纯,在江湖中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反正自己迟早都是要跟她分开,让她拥有在这个江湖中生存下去的能力或许是最后可以为她的事情了。 易凡看着她不悦的神色说道:“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难道觉得我会食言?” 展盈这才知道是自己失礼了,这个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少年举止怪异,于礼不合,却能够给她可靠的安全感。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可以心无旁骛地想着提升武功,忙着报仇的事情。 这时易凡的神情突然变冷,淡淡地说道:“有人要对我不利,一会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杀人的。别回头,我想看看他们还有些什么人。”展盈想回过头来一看究竟,却被易凡阻止了。 行走了一段距离,身后之人突然加快了速度,易凡也察觉出前方竟然有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一路走来自己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而是光明正大慢悠悠地赶路。这些人通过各种方式,四处聚集抄近路围堵自己也实属正常。展盈看到前有堵截,后有强敌,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易凡提起马缰,漠然地看着这些衣着不一的武林人士说道:“诸位赶路还是挺快的,都赶到我的前面来了。” “无名!你受那魔女的迷惑与天下武林为敌,今天我等要为天下除害!”来者人多势众,对方却面无惧色,竟然没想过要逃走。不多时后面的人马已经赶到,将易凡和展盈团团围困于路中间。 “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这是何苦,当日在武林大会上不出手。错过大好时机,可惜了!”陆续赶到的人马竟然有几百人之多,看来今天是要大开杀戒了。 “他只有两个人,我们轮番而上,累也要累死他们。”他们再也没心思继续跟易凡耗下去,纷纷亮出刀剑。当他们正赶上前的时候,只见眼前残影一闪,易凡早已搂着展盈的纤纤细腰飞到了外围。 今天到场的人易凡一个也不准备放过,打算由外而内将他们一一斩于剑下。众人还没察觉到易凡的具体方位,只见外围的人已经成片倒下。他们当中也不缺少一流高手,然而缺少统一的指挥,能发挥出的战力非常有限。易凡可不会傻到留给他们形成阵势再反击,而是先下手为强,抄他们的后路。 空阔的地面上不断有人倒下,很多人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当他们还恍然无知的时候,地面上残影恍若游龙。速度快到只在地面上留下不可捉摸的白影,白影闪过很多人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纷纷倒下。仇人强大如斯,他们再练十辈子也是枉然。不少人已然心生退意,几百号人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这么多人在他手下连摆设都不如,他们还谈何报仇雪恨,凭什么来维护他们口中的武林公义。 易凡手持利剑,手下无一合之敌。除恶务尽,今天无论如何,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消息泄露下一个武林大魔头的名号就会落在自己头上,能成为武林公敌,这些人就可以堂而皇之使用各种阴谋诡计,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自己。 展盈娇躯贴在易凡身上,螓首埋在他胸膛,美目紧闭。只感觉自己仿佛一根鸿毛,而他就是那一阵风一般,任由他带着自己飞翔。 “睁开眼睛吧,一切都过去了。”少年磁性的男音在她耳畔回响,当她睁开美目的时候。看到地面上躺满了尸体,当日她家破人亡的时候那些惨死之人的死状历历在目。然而今天这些倒下的人除了极个别的面露恐慌之外,其余之人仿佛是睡着了一般,若非看到他们脖颈间那道血痕还以为他们睡着了呢。展盈错愕地看着这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少年,神色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看到这惨烈的场面,展盈早已肚腹翻腾,捂着小嘴脚步慌乱地跑到没有尸体的地方狂吐不止,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前的少年公子。他依旧平静如水,嘴角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易凡看着手中的青铜剑,实在不忍心用它来杀人,无奈之下还是用了。看着吐得胆汁都出来的展盈,掏出手帕递给她,抚着她纤弱的背脊说道:“这就是江湖,身为江湖中人每天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惨烈场面。倘若实力不济,你我就是他们那般下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易凡双目突然变冷。当看清来人正是易衍和辰越二人时,随即恢复如常。 “无名公子,他们……都被你杀了……”易衍看着地面上几百具错乱躺着的尸体,他何曾见识过这般血腥场面。英俊的脸变得惨白,强忍住呕吐感。他只不过晚来了一会,想必他们交手也没多久,这几百号人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被他给杀了,内心震惊不已。再看他脸色平静至极,连续杀了这么多人竟然毫发无损。洁白的衣衫没有染上丝毫的血迹,仿佛一朵飘在修罗场的白莲花。 “易兄何以到此?你是名门正派剑宗的少主,可是要替他们做主?”易凡语气略微冰冷,继而警告他道:“我们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易衍感受到他眼神中冰冷入骨的凛冽杀意,没想到他的杀意竟能随心控制。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如今说翻脸就翻脸,诚如辰叔所言这个少年儒雅的外表傻藏着一颗冰冷无情的心。他这是要自己保守秘密,若不然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是自己不能预料的。 “无名公子,我们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辰越连忙劝着易衍,这个少年的手段他今天算是领教了。几百人就这样轻松被他解决,杀伐之果决,视人命如草芥。 “易兄,这些人都是我的仇家,必须除恶务尽!”易凡一脚将一块小石子踢飞,那块小石头尖锐的破空声传入耳朵。石子在飞行的时候仿佛受空气的摩擦变成了一根针状的暗器,躲藏在密林中的人一生闷喝,便已倒地气绝。原来刚才有人趁自己没留意藏了起来,刚才那一幕让他胆颤心寒他只希望躲起来不被发现,希望能逃过一劫。然而他终究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情绪,泄露了自己的藏身之所。 易凡回过头来看了二人一眼,心里其实并不想为难他们。或许自己与剑宗真的有什么渊源,若一时不慎之下杀了这二人免得将来自己后悔。易衍的身份是剑宗少主,剑宗的实力自己是知道的,轻易不能得罪。 辰越看着离去的少年少女,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刚才他已经动了杀机,若不答应他的要求恐怕他们二人已经命丧于此。若他真的是失散多年的二公子,今天就是兄弟相残,这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结果。 “少主,我们还是离去吧,后面再有人来恐怕我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辰越长舒一口气道。 易衍看着尸体上的伤痕,全部都是一招毙命。他们死的时候很干脆,脸上都看不到什么痛苦的表情。 “我们回去!”易衍思虑良久终于下了这个决定,事关重大,他拿不定主意。若他真的是自己的弟弟,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成为一个满手血腥的邪恶魔头。这么多人被一剑解决,那要是何等娴熟的手法和何等麻木无情的心才能做到这般。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有一颗这么冰冷残酷的心。 司马世家,司马宏看着家将传回来的消息。他忧心如焚,坐立难安。他唯一的儿子至今下落不明,看着手中的信件。一双虎目通红,尽是恨意,浑身泛着冰冷的气息。作为司马世家的家主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少有的高手,若有人敢伤害他的儿子,无论是谁他也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当初司马长空回到家族的时候表明了自己的雄心壮志,他见识过儿子的武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奇遇,他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司马宏也不反对他去称霸江湖。出道后更是捷报频传,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脸上有光。万万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在他事业达到高峰的时候,横空杀出来一个无名废去了他儿子的部分武功,最终在导致内部叛变,如今下落不明。 听着属下的汇报,江湖传言自己的儿子和青山派的卓天有矛盾。如今卓天已经安然归来,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遇害了?司马宏决定到青山派弄个清楚。 当司马宏率领众家将离去的时候,暗中的留意司马世家动静的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司马宏已经离开,是时候进行我们的计划了。”嫪桀看着自己半道收来的徒弟赫连振命令道。对于江湖传闻他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江湖传说司马长空偷习了纵横一派的武功绝学,武功短时间内突飞猛进。那个无名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他有着绝对的理由相信传言非虚。司马宏武功不弱,他此行的目的是归元剑典,还绝不至于和他正面起冲突。如今的司马世家高手几乎损失殆尽,成为江湖公敌的司马世家灭亡是迟早的事。今日这调虎离山正是他的诡计,他要抢在其他武林门派之前先下手为强。 “我先行一步,你去通知那些正派之士!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嫪桀冷冷地盯着赫连振道。 赫连振不敢迟疑,即便他再想杀了此人,一来实力不够,二来时机未到。 嫪桀双眼微咪,不屑地看了一眼赫连振这小子。两人名为师徒,却没有任何师徒情义,对此,两人心照不宣。赫连振需要习得左手剑法,而自己不过是为了拿他取乐而已。 赫连振离去后背对着嫪桀,双眸泛起阴冷之色,他带给自己的屈辱,终生不忘。心道:他的武功已经足够恐怖了,他都觊觎的东西一定差不到哪去。况且当日他对那个少年的态度是如此的畏惧,那少年的师门绝学定非凡品。司马长空的传说他也听说过,虽然偷学了纵横一派的武功,无名只是废了他武功而已,并无性命之虞。打这剑谱主意的可不止他一人,赫连振也不例外。如今左手剑法他已经尽得要领,他知道嫪桀老奸巨猾肯定不会毫无保留的传授他剑法。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归元剑典,一定要除去他今生的噩梦。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青山埋骨 青山派,地处群山环抱之中。 恢宏雄伟的大殿,此时却嘈杂不堪,青山派掌门卓逸群脸色阴沉地扫视前来挑衅的司马宏。他大弟子跟司马长空携手闯荡江湖,最终只有他儿子平安归来。据卓天的反映,他大弟子的死跟司马长空脱不了干系。自己都还没发作,如今他却率先寻上门来兴师问罪。 最近江湖的形势卓逸群也非常清楚,司马世家已然成为众矢之的,无需他出手,自然会有无数人来找司马世家算账。逝者已矣,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念在两家虽是世交,既然无需自己亲自出手,卓逸群忍住不跟他起冲突,只需稳住他,自然会有人替自己收拾他。隔空观望司马世家被无数武林人士围攻,何乐而不为。 “卓天贤侄,我儿失踪当日你也在现场,具体发生了什,么还请如实转告。”司马宏脸色冰寒地看着卓天,似乎要把他看个通透。 卓天跟他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父亲只想息事宁人。既然如此他也知道该如何应对,转而对司马宏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司马叔叔,当日我确实在现场不假,随后出现的黑衣人杀了追杀长空兄的敌人,长空兄已经获救。晚辈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虚言,愿遭天谴之罚。” 他所言属实,可以做到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完全无惧司马宏审讯的目光。当日那些黑衣人救走司马长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照理说,已经摆脱追杀的司马长空早该回到司马世家才对。如今迟迟没有消息,卓天也百思不得其解。 “江湖传闻,我儿为你所杀!”司马宏目露杀气,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然而坐在正堂上的卓逸群时刻警惕着,司马宏一旦出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在他背后补上一掌。大殿内剑拔弩张,让人呼吸都感到压抑。 虽然司马宏武功高强,卓天自己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司马宏还做不到将自己一击绝杀,他有绝对的信心,百招之内司马宏也奈何他不得。 “司马家主认为凭晚辈的武功杀得了长空兄?长空兄是被无名废去部分武功,即便如此他的武功也要强于我。江湖传闻不足为信,晚辈也听到江湖传闻司马长空杀了我青山派首徒!”卓天也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回复司马宏的话也不卑不亢,恭敬中隐隐带着逼人的锐气。 这时司马世家的家将神色慌张,在司马宏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司马宏闻言脸色大变。那群武林人士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这么说,司马家家族府邸岂不危险了? 几乎同一时刻,青山派门人也在卓逸群的耳边低声禀报。司马世家高手如今所剩无几,万万再无能力抗衡众多武林人士的报复。 司马宏知道司马世家已经不复往日威仪,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的儿子已经遇害。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他竟然一无所知。现在他真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儿子争霸江湖,司马世家根本就没有与天下英雄一争高下的实力。 司马宏此行无果,败兴而归。以他如今的实力没有资格与青山派谈条件,眼下的局面几乎是个死局,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便是找出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家族无后,又面临灭顶之灾,他对这些争权夺利的江湖纷争已经毫无兴趣。司马宏看着站在青山派门前的武林人士,这些都是追杀他儿子的人。长年身在江湖中的司马宏嗅觉异常灵敏,隐隐察觉出这一系列事件处处透露着诡异,像是背后有人在推动整个事件的发展。 “司马宏!交出司马长空!”群情激愤,人口一句话,喧嚣嘈杂,场面一度失控。 “诸位武林同道,请给我青山派几分薄面。你们有什么恩仇,堵在我青山派大门口前实在欠妥。”卓逸群作为一派掌门,倒也有三分威仪霸气。青山派在江湖中也是威名赫赫,门派尊严岂容他人随意践踏。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司马宏,卓逸群开口道:“司马家主,在下招呼不周。来人!替我好好送送司马家主。” 只要把司马宏送出他青山派势力范围,任凭尔等把天捅个窟窿也与他无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可不想青山派跟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诸位远道而来,不入到里面稍作歇息。”卓逸群想出言拖一拖这些江湖同道,为司马宏的离去争取时间。结果可想而知这些武林人士婉言谢绝了,紧随司马宏的脚步而去。他知道今日此事绝对不会善了,司马宏武功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若他铁了心思针对自己,结果也好过不到那里去。 司马宏看着已经追上来的武林人士,后面的人也陆续赶了上来。 “分头走,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留得有用之身,报仇之事来日方长,从长计议。是司马宏当下选择这条道路,避其锋芒。 “追!”这些武林人士看到司马宏只带了几个随身护卫,其余之人都已经四散离开。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司马宏,普通家将他们并不重视,杀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要司马宏被杀,那些家将群龙无首最终只能流落江湖成为散兵游勇,不足为惧。 司马宏采用边打边退,诱敌落单一一击溃的策略。看着跟随自己身边多年的忠心家将为掩护他先后死于敌人之手,他低估了这些前来寻仇的江湖人士,他们大多都有自己见长的武功绝学。轮番而上即使他武功高于他们还是吃了不少暗亏,如今的他功力只剩下不到五成,此时若再遇上强敌他只有任意宰割的份。 十万青山历经沧桑,秋风萧瑟枫叶染血。日落西山,黄叶纷飞,枯树小道,寒鸦凄切。 司马宏狼狈逃窜,风光一时的武林世家家主也有今天。逃到悬崖边,前方的路已经被怒江割断,滔滔江水湍急奔流。 “司马兄,走了一辈子的江湖路,如今算是走到尽头了。”司马宏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身来,来者正是青山派掌门卓逸群。卓逸群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如今的他几近强弩之末如何会是全盛时卓不群的对手。杀子之仇未报,就这么死去,他不甘心。看着已经赶到,飘然落地的卓不群,司马宏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 “哼!堂堂青山派掌门居然使用这等下作手段,实在让人不耻!”司马宏想着拖延时间,暗暗运功调息抓紧时间恢复功力。 “没想到司马兄也有拿那些仁义道德来当挡箭牌的时候,想想你这么多年走来用过的手段下作也不在少数。在下这点小伎俩实在不足挂齿,要怪就怪你生了个好儿子。自恃武功高强,目中无人,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连跟他携手行走江湖的朋友都不放过!”卓不群说道最后竟然有些情绪失控,面目狰狞,像他这种人久经风浪的人,若非触到他的痛处轻易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别人或许不清楚他的秘密,他司马宏可谓一清二楚。青山派首徒根本就是他的私生子,而且还是和他嫂子苟合生下来的野种。貌似当年他师兄下山办事,后来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暗杀。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当事人知晓,司马宏知道他师兄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眼下他情绪有些失控,司马宏也不会笨到去触他的霉头。如今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司马长空的怒火也被勾起愤怒道:“你这是污蔑!说话可得有证据,长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湖有口皆碑,你还想抵赖!我这就送你下去跟你儿子团聚!”这些江湖传闻的东西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仔细推敲下来也确实有真实的地方。不然司马长空的武功突然间突飞猛进无法解释,恶有恶报,他司马长空也尝到了苦果。 司马宏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时双目怒红吼道:“果然是你派卓天干的!”饶是他涵养再好,杀子之仇任谁也不能冷静面对,更何况被杀的还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这样做事要绝了司马世家的后,这等狠毒诡计任谁都没办法忍受。抽出长剑掠身上前,直取要害。卓逸群出招的速度也不含糊,两人都是在愤怒之下出手一招一式更是狠辣无匹。杀子之仇,自是不死不休。 江湖中两大高手舍生忘死的打法,招招杀气凛然,生死之战,两人都毫无保留。各展绝学,用尽手段。两人激烈的打斗地面上飞沙走石,剑气肆虐。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剑法各有所长,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司马宏知道自己内力不济,时间久了对方就算耗也能耗尽他全身功力。想起当日和自己儿子的比试,他施展出来的那套绝妙剑法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他也是武学大家,仔细揣摩之下对他的武功进境竟大有裨益。 卓逸群发现司马宏忽然变换剑招,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精绝剑法。这一招他避无可避,唯一的应对之法就是避其锋芒。卓逸群脚尖点地,飞身向后退去。然而他低估了这一招的威力,司马宏的长剑还是刺入了他的胸膛,顿时血流如注。卓逸群凝聚全身功力,一掌击打在司马宏身上。司马宏用尽全身功力施展出那惊世骇俗的一招,功力基本被抽一空。卓不群的一掌打在他身上,顿时如断线的风筝,无力地掉下断崖,坠入滔滔江水。卓逸群惊魂未定,看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司马宏施展出那必杀的一招后,后继乏力这才让他躲过这一击。 卓逸群连忙点住要害穴道,防止鲜血外流失血过多。很明显司马宏只勉强学了一招半式,若是他多学了那么几招,恐怕自己早已成为他剑下亡魂了。难怪司马长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威震武林,震慑群雄。一念至此卓逸群都忍不住心中的冲动要将剑谱据为己有,听闻剑谱已经被纵横一派的无名毁去了,感到惋惜不已。 一入江湖无怨怼,青山何处不埋骨。 司马世家密室,被嫪桀和赫连振二人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江湖中传说的剑谱,顿时大失所望。赫连振在他没留意的时候翻开了墙体的一处暗格,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藏起来的那个箱子。趁嫪桀还在查找的时候,悄悄地在小木匣子上面抹上了致命的毒药。嘴角阴冷的笑意随即消逝,恢复了正常神色惊呼道:“师傅,我找到了!” “拿来!”嫪桀喜出望外之余,不疑有他,一把躲过木匣子,当他怀抱这欣喜的心情打开木匣子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陈年羊皮卷轴。拿来翻阅时才发现这是一篇阴毒的邪功修炼之法,他一生痴迷于剑法,当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剑谱时大失所望。上面记载的修炼之法,邪恶无比,真没想到堂堂名门世家居然会收藏有如此恶毒的功法。 “师傅,可是传说中的归元剑典!”赫连振阴冷地问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毒药的药性想必已经发作了。嫪桀感到他话中的敌意和阴冷杀意,忽然感到一阵脱力。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着了这个小子的道,一双冷酷的眼睛瞪着他。赫连振仰头哈哈大笑,得意非常,冷喝道:“师傅的授艺之恩,没齿难忘。今天就用你所授的剑法,送你上路,聊表师徒之情。” “是我大意了,居然收了你这么个卑鄙小人为徒。今天我就清理门户!”虽然毒药侵蚀了他的内力,如今的他仍有一战之力。两人都是左手剑法,左手先天欠缺灵敏,非天赋卓绝者难以修炼。然而有损必有补,世事无绝对,左手剑法却也更加霸道凌厉。嫪桀、赫连振二人都背负莫大仇恨,突破自身局限,练成左手剑法。 赫连振隐隐察觉出这个老奸巨猾的嫪桀果然藏私,即便他中毒了也能有如此威力。赫连振想着拖延时间,而嫪桀则想着速战速决。嫪桀跟赫连振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照面,分别向前方飞去。突然嫪桀借助余势逆转功法,原本向前飞去的身体突然仿佛燕子返巢背对着赫连振,手中宝剑便换方向反手推刺。赫连振被这呼如其来的一招吓破了胆,没想到他传授自己的剑法中还有这一变化没有传授给自己。双脚点地,身子向前飞掠犹如虎扑。 “啊……”一声惨叫声传来,嫪桀无力地回过身来。当看到躺在地上痛苦惨叫的赫连振,他看到赫连振虽然侥幸躲过了自己的不传秘技的必杀一击,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见他大腿中间鲜血淋淋,赫连振面色惨白如雪。 “哈哈!真是天意!”嫪桀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可以杀了他替自己陪葬,当看到这一幕他放弃了心中所想。嫪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狂笑道:“乖徒儿,为师不想杀你了!我要你活着,这比杀了你更加好玩。哈哈……”霸道的毒药终于深入肺腑骨髓,嫪桀重重地倒地气绝身亡,死状恐怖,却也坦然。他的身躯正好碰倒了烛台,微弱的火苗碰上易燃物慢慢地火苗越烧越旺。 赫连振背靠着密室的墙壁,看着自己鲜血淋淋的下身,仰天长啸。脑袋使劲地向后面磕,突然看到打开的石室隐秘暗门。原本他想就此了结此生,那道门打开的声音让他清醒了不少。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看来是越烧越旺的火苗,烟雾透过墙体把外面的人引来了。赫连振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日受的屈辱和如今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他不能让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也忍受不了那些看到他这副模样的人嘲笑的嘴脸。忍着剧痛挣扎着往密室中的密室走去,短短不到十步路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落下暗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密室内阴暗冰冷。 外面的火光越来越大,引来了一群杀红了眼的武林中人。他们正是中了嫪桀奸计的那群前来寻仇的武林人士,他们已经清剿了司马世家府邸的所有家将护卫。司马世家上下被劫掠一空,当他们其中部分人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留意到了房间内地面上冒出的烟雾。他们很快找到了密室的入口,看到这样的地方他们哪还猜不出这是司马家族收藏武学典籍的密室,顿时兴奋不已,争相抢夺。无奈不少重要典籍已经毁于大火,司马世家收藏的武功秘笈肯定差不到哪去。他们一股脑地大揽特揽,出了密室他们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暗中抽出手中的剑将抢到典籍的人痛下杀手。 武功秘笈谁也不会嫌多,就怕对手有太多。打斗又起,有些胆小的没这么大的贪欲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偷偷开溜。场面真是要多乱就有多乱,人性最丑恶的一面此刻暴露无遗。 曾经盛极一时的司马世家庄园,夜幕下整片庄园仿佛一片火海,染红了半边夜空。火光冲霄,烟尘滚滚。昔日繁华,尽付一炬。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月下相思 秋月明亮皎洁,雪月光华倾泻于地。 千山之巅,月色下一道窈窕的白影,似在随风飘舞。晚风撩起了绝色佳人的洁白裙裾,动人的身姿蹁跹缥缈,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去。三千青丝上一根雅致高洁的木兰白玉簪子挽起了她乌黑如墨玉的秀发,轻纱蒙面,双眸清冷澄澈。佳人螓首微微扬起,一双清冷的美目思念之情涌现眼眶。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抽下挽着发髻的玉簪,柔顺的青丝随夜风飘飞。双手握着这支发簪,螓首轻垂,美眸微闭。许下思念,心似明月,柔柔晚风,缕缕寄相思。 梦玉影缓缓睁开美眸,清泪滑落,湿沾了轻纱。 这才离开那少年没多少天,每夜却思念如潮。这些日子她都在回忆着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有时想着想着就是大半天。思念时的甜蜜,醒来后的失落。多少年来她何曾这般思念一个人,多年的江湖漂泊未曾像如今这般度日如年。 似乎想到什么开心事,轻纱下的俏脸泛起朦胧的笑容,一双美眸笑意盈盈。秀眸睫毛忽闪,峨眉微皱,表情像是在嗔怒。想到那个家伙百般甜言蜜语,无数肉麻情话,万般死缠烂打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没来得及感受他的柔情蜜意,如今离开他了,心中顿时无尽黯然。这个时候他又在干什么?每日早出晚归的他,回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自己。有他纠缠的时候自己却总是冷颜相对,形单影只的时候回忆起来,其实有个人就这样陪伴着自己挺好的。 悠悠叹息,珍而重之地收好手中他赠与自己的发簪,这发簪每当想起他的时候以寄托相思。想起离开他时候的无尽心痛,万般不舍又不得不为之,这份心痛的滋味让她喘不过气来。原以为自己会永远做一个江湖中人人痛恨的女魔头,就这样一辈子孤独,一人站在冰山之巅,忍受着一生孤独。她无所寄托的芳心,现在有了牵挂,这一份足以回味一辈子的牵挂。她也无数次叹息,她多么想多拥有一点哪怕就那么一点,或许是自己太贪心了。苍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多么希望无所顾忌地投入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温暖哪怕多一刻也心满意足。他也会如自己思念他那般思念自己么?她心中又是多么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自己只会给他带来满手血腥,每日如履薄冰地活着。一声长叹,无尽孤寂清冷。 南天城,城主府。威严庄重,整个南天城最高权力的象征。南天城万民心中的圣地,仿佛只要城主府每夜华灯高照就能带给他们无数希望和安全感。 江山阁,戒备森严。这里更是整个南天城,乃至将来整个天下的中心。 江山阁正中间处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模拟沙盘,上面的山川河岳栩栩如生,山川叠嶂,万千气象,天下尽收眼底。沙盘上插着各色旗子,代表着整个天下的势力、政权,可见江山阁主人的雄心壮志青天凌云。江山阁没有烛火摇曳,用的都是上品夜明珠和各种夜光石作为照明光源。 柔柔的珠光映衬下,一高挑蒙面的素衣少女一双美目逡巡于巨大的沙盘上。莲步轻轻移动,认真审视着整个天下。江山阁是最高权力中心,她一介弱女子却可以随意出入,可见她的身份非常不简单。这本来是男人的舞台,照理说女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然而她却看得比男子还认真。窈窕少女略微满意地轻轻颔首,转身离开这个象征至高权利的地方。走出江山阁的时候,重重关卡,看守的护卫恭敬至极地对她行礼。 出得江山阁回到日常居住的庭院,与其说是庭院恐怕这个世界上的王宫也比不上这里装修得气派优雅。少女倚窗望月,方才威严冰冷的美目此刻却柔情似水,浓浓的思念之情寄托于一轮明月。少女心中轻轻对月诉说着:公子,你在哪儿?还好吗?雪儿一定会好好看护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自从易凡走后,梅映雪变得清冷冰寒,绝美的俏脸也戴上了薄薄的白纱。守护着他们共同绘画的家园,他们共同编造的江山梦。长时间的处在发号施令的位置上,原本就修炼冰寒内功心法的她。冰寒之余透露着凤凰一般的高贵威仪,回到这个相处多年的院子,她才会回归作为一个女子的本性。这处院子凝聚了两人多年的回忆,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仿若发生在昨日。 “姑娘,晚膳好了,请姑娘用膳。”这时两个清丽绝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丽少女缓缓走到蒙面少女身边轻声说道,生怕打断了她的思念。 “姑娘要好好保重身子,公子回来看到姑娘瘦了,就该责罚奴婢服侍不周了。”另一个少女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少女都知道姑娘每夜回到这个院子都会望月出神,她们知道姑娘又在思念远行江湖的公子了。自从公子远赴江湖后姑娘夜夜如此,从不间断。她们二人心里又何尝不思念远在他方的公子?自从公子远行后,整个院子清冷无比,想起相处的欢乐时光她们都会觉得温馨无比,有一种家的感觉。 “你我姐妹,无需客气。”蒙面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亲切,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是负责照顾她衣食起居的侍女,她一直将她们当成自己的妹妹。 “姑娘,公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紫兰悠悠说道,她旁边的壁月美目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其实她心底又何曾不想问有关他的消息,生怕这句话会引起姑娘对他的思念。 梅映雪美目低垂,她又何曾不想他早日回来。这些日子以来她掌管偌大的南天城,每日忙得不可开交,相比险恶血腥的江湖她还是比较轻松的。每日都坐在发号施令的位置上,勾勒着天下的蓝图。能和心爱的人有共同的理想为梦想着色,是整个天下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事情。其实她更愿意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女子,用她柔软的心怀去温暖他那孤独的灵魂。 一轮明月,遥遥寄思愁。 一处雅致的绣楼香闺内,玉人秀发自然垂落恰恰及腰。佳人对镜自怜,一袭月白色的睡衣勾勒出朦胧的玲珑曲线。玉人取出一个长长的木匣子,映入眼睑的是一把浑身散发着威严高贵的宝剑。仅仅看剑鞘的装饰花样便知道此剑非同凡响,玉人轻轻抽出宝剑,剑身明亮如流动的秋水。映衬着空中寒月,更显得剑气凌霜。明亮更胜镜面的剑身,倒映着她完美精致的容颜。 玉人收剑入鞘,悠悠叹息。想起一路上的相扶相助,患难与共,生死相随。两人阴差阳错地发生了羞人的肌肤之亲,至今想来仍让她不自觉俏脸羞红。想起他说过的话,他说一定要找到自己,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会记得?他会真的回来寻找自己?为何当初自己不告诉他要到何处寻找自己,难道此生与他就真的那般缘浅? “云曦师妹?你还没睡吧?”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将她从无尽相思愁苦中拉了回来。她慌忙地将寄托了她无数思念的宝剑重新放入木匣子中封存,一整妆容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还没呢,师姐请进。”一个窈窕高挑的身影轻点莲步款款而来,一袭淡蓝衣裙让她看起来犹如清冷的女神。精致完美的俏脸映着皎皎月光,只可惜细腻雪白的俏脸上如花骨朵盛开的粉红色印记,却更增添了异样的气息。她记得那个少年说过的话,那印记无损她的容颜,他并没有因此而被自己吓着。自那之后她不再面罩轻纱,不在乎他人对自己的目光,心情也变得开朗不少。 “怎么了?收藏着什么好东西呀?能让师姐看看吗?”云璧看着自己的师妹收起来的那个木匣子,师妹对其珍重无比,想必是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啊?没什么,就一件普通的小玩意而已。”云曦俏脸微晕,说起话来都透着淡淡的羞涩之色。 “师妹,听师傅说你出去一趟后感觉变了个人似的。武功进境一日千里,出去一番想必另有奇遇吧。”云璧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师妹,她自从回到师门后也跟她切磋过。敏锐地察觉出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武功风格骤变,跟自己遇到的那个无赖少年异常相似。想到那个家伙在碧水潭的那一幕她就感觉羞愤不已,看到他对那个魔女大献殷勤感觉心里空空的,又有点嗔怒。 “师姐不也变化挺大的嘛,以前像一块寒冰似的,现在多平易近人呀。”云曦对这个师姐的变化也是看在眼里,多年未见的师姐跟以前完全就是两个人。云曦突然美目促狭地一转,含着羞怯地低声问道:“师姐在外多年,可有遇上心仪的男子?” 云璧脑海中浮现那个笑起来有点无赖的少年,心中呸了一声,自己怎么会想到他呢。想当初她初出江湖不久不小心就到了那个地方和那个魔女一待就是几年时间,哪有机会结识什么心仪的男子。云璧顿时俏脸酡红发烫,暗含娇羞,嗔怒道:“哪像你呀,大半夜地睹物思人,哪家少年能得师妹青睐呀?咯咯……”云璧轻掩樱唇娇笑不已,取笑自己这个师妹。 云曦听到这句话,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螓首低垂得都快到胸口了。绝美的娇靥瞬间酡红,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居然被师姐看穿了,不知道她还看出来其他的什么没有。云璧见她神色有异,故作俏皮地看着云璧说道:“原来是真的呀?” “师姐……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云璧听到这句话后娇羞得连连跺脚发泄心中的羞涩,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明月寄思愁,月下又几人。 南宫世家,雅致的庭院内,神剑公子南宫无尘抬头仰望明月。江湖中的消息流传就是快,不出几天有关无名的传说便已经传遍江湖。南宫无尘与他虽有几面之缘,双方知之不深,他内心也不得不钦佩无名本人的勇气,为爱孤战天下。居然在天下英雄面前公开承认与武林魔女的关系,若他当初也有这份勇气,心爱的姑娘也许就不会离他而去。他做不到像无名那般洒脱,可以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自己的真爱。他俗事缠身,不得不考虑家族利益,南宫无尘突然无比羡慕那率性洒脱的少年。 与无名相比,自自武功不如他,无名可以与天下人为敌,自己难道还不敢与区区一个向家为敌?南宫无尘紧握双拳,英俊儒雅的面容此时变得英气逼人。星目如电,看得出他心里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夜影!”南宫无尘一声召唤下,从黑暗处飘出来一道黑影,黑影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等候他的命令。南宫无尘略微赞赏地点了点头,对自己心腹属下的忠心感到满意。南宫无尘浑身上下气息陡变,沉声说道:“明日启程,我要重振神蛟帮!” 南宫世家这些年来故步自封,不思进取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是一直未能发展壮大的致命原因,司马长空如流星划过,青龙帮的飞速崛起。这一切都给他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青龙帮的成功也给了他走向强大的参考。 南宫无尘深知这个决定一旦下了,自己就必须跟南宫世家划清界限,因为家族根本就不可能支持他的所作所为。这几日他深居简出,勤学苦练,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上面。也思考着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南宫世家继承人的身份已经被动摇。他又不忍手足相残,要想掌握南宫世家他已经没多少任何希望了。江湖之路何其宽广,他需要为自己走出一条道路来。当然他也需要迅速强大起来,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也许当日发生那样的事情也不会无能为力,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弃他而去。南宫无尘一念至此,一阵莫名的心痛涌上心头。对月沉吟道:盈盈,你在哪儿? 秋风袭来,惆怅如落下的满地桑麻。芳踪缥缈,相思不绝,满腹愁肠百转。 月下佳人舞剑弄清影,白衣飘舞,寒剑如霜。绝色少女美眸清寒,秀眉紧蹙,俏脸凝霜。 易凡远远地看着舞剑的少女,自己传授她剑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整个天下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江湖风起云涌,多少国破家亡事,自己又何必成全一个女子的私仇。背过身来,不再看那翩翩剑舞。迎风临崖,抬头望月,顿时思绪万千。明日将进入蜀地边境,险峻群山身后,等待自己的都是未知的道路。短短不到一年的血腥江湖路,尸骨如山,流血漂杵。岁月无情,自己何时才能笑傲江湖?笑看风云,淡看沧海潮起潮伏。 思绪漂浮,手中玉箫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凑上双唇,一曲淡淡惆怅却又暗含洒脱的曲子悠悠飘荡,萦绕山河。纵使风波诡谲,亦要一笑看风云过。一曲毕,紧接着的一曲曲调起伏沧桑看透,前尘往事随风去,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寂静青山的夜空下,幽幽空谷回荡着江山笑,烟雨遥,淡看江湖路豪情洒脱之音。月下佳人听闻箫声流出,清影俏立细细聆听着少年吹奏的曲子。这些日子以来她苦练剑术玄功,一门心思地想着为父报仇。何曾静下心来倾听外界的声音,品味着这个神秘少年萧声中的意境。看着他月色下愈发显得孤独的背影,一个心境如此孤独冷漠的人竟然能吹奏出跟他气质截然相反的曲子,要经历了多少风雨才能如此淡然、清冽。 曲终人静,易凡微闭星目倾听山风夜语的心声,全身心融入夜色中冥思属于自己的人生路。寂静空谷,夜无私语声这一刻仿佛定格。展盈细心品味曲中的意境,慢慢地她也就宽心了。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美妙的事情,仇恨填满的心房,只要放开何尝不能拥有别样的精彩人生。 “咕咕……”一阵声响传来,易凡猛然惊醒。 “饿了?”易凡听到声音的处处,浅笑道。 展盈微微垂下螓首,面容依旧清冷如秋月。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易凡略带责备地说道。看着身旁坐着的佳人,面沉如冰,一小口一小口地撕着干韧的干粮,慢嚼细咽。易凡侧过身体,对着青山月色,闭目养神。 “吃饱了就好好休息……”半晌过去,身侧再无声响。易凡回过身来,看着已然倒下昏睡的少女,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在怀中,扯过披风替她盖上。往日娇俏可爱、天真无邪的少女,被家仇折磨成这般憔悴模样。昏睡中的少女突然将自己抱紧,胡乱呢喃梦呓,泪水滑落。 易凡轻叹一口气,抚慰着柔弱无助的少女,倾听她的心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青天蜀道 入蜀之路窄而陡峭,高山峥嵘崔嵬,道路蜿蜒崎岖。青山高耸入云,黄鹤难飞越。 易凡想起了前世的蜀道难,传闻入蜀之道百步九折。今生的这片大地上居然也有一个蜀山,入蜀之路比之前世诗人写到的还要难行。如今身临其境,铁青的山让人高山仰止,人类在大自然眼里是何等的渺小。渺渺山路似乎没有尽头,初临山关让人产生望而却步的感觉。 “展姑娘,蜀道是出了名的险峻雄伟,如果你吃不得这份苦可以离去。后面的事情我替你安排,无需担心无处着地。”自己要找的人儿真的进入了蜀地?她孤身一人,现在怎么样了?易凡回过身来看了看身边的展盈,这丫头似乎想开了不少。 展盈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高山险道,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嫣红的樱唇微微撅着,如此模样煞是可爱。她不知道这个少年要翻过这十万大山到传闻的腹地,是要去干什么,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展盈怯怯地说道:“你非去不可?”见这个少年神色坚毅,展盈二话不说就答应一同踏上这天山险道,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跟他一般疯狂。 路途奇且险,只能弃马,徒步而行。 “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睁开,除非我叫你。”易凡郑重其事地沉声说道。 展盈乖巧地点了点螓首,两人相处多日,她对他的安排无不顺从。如此险道,若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无异于登天梯。易凡搂着她的纤纤柳腰,一股深厚的内劲沟通两人的全身经络,仿佛都能感觉到对方最微弱的那么一丝气息。展盈俏脸微晕,羞涩地将娇柔的身子贴在他身上,只感觉自己飘飘欲仙。 易凡脚尖点地,两人的身体腾空而起。两道白影在山间闪过,拖着长长的残影,无数山峰被远远甩在身后。几个折回借力,当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易凡准备一口气越过万丈断崖深渊直抵彼岸。怀中娇俏的展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美眸,当看到脚下的万丈深渊的时候,小嘴发出一声惊叫。 她这一声惊叫断绝了二人的气息相融,这是施展这门功法最忌讳的事。若非心有灵犀,可以性命相托的人,随时都会功毁人亡。易凡叫苦不迭,两人直直坠入万丈深渊。所幸的是自己并没有受伤,易凡出奇的冷静。搂着展盈重新凝聚功力,在断崖半空几个翻腾变化,身形恍若白龙,龙吟惊变。所幸有惊无险,安全落地。而展盈仍旧惊魂未定,紧紧抱着自己,樱唇娇呼不断。 “展姑娘,没事了,睁开眼睛。”易凡向她输入一股内劲让她平静下来,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啊!吓死我了!……你这个坏蛋……”展盈睁开美眸,当发现自己脚踏地面。刚才那一幕确实把她给吓坏了,不由自主一把扑倒在易凡身上,一双藕臂紧紧地搂着易凡的脖子啜泣着。 二人亲密接触,易凡感受她柔软的娇躯,那感觉真的妙不可言。哭泣良久展盈才止住了啜泣声,恢复了一点体力,仍旧抱着易凡的脖子。她抱得未免太用力了些,易凡居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她要抱到什么时候。待她恢复了体力,开口提醒她道:“展姑娘,我们安全了,你把我抱得这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啊!……我……我们继续赶路吧。”展盈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口齿不清,羞涩地背对着少年。 “我累了,先休息。”易凡一阵苦笑,说累是假的,其实精神得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投怀送抱,勾起了不受脑子控制的冲动。若是被她看到这一幕两人的情景那可就尴尬了,只好盘腿坐下平复那股冲动。易凡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这点都忍不住。待压下那股冲动,隐去全身功力,这个状态下与常人无异。如此高昂的斗志,也只有通过消耗体力来分散注意力了,不然冲动难耐之下,非得把这丫头给办了不可。 一路上,展盈不敢看易凡,两人一左一右仿佛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易凡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梦玉影身上,方才也只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冲动而已。虽然两人相距有些远,展盈一双美目不是瞟向这个惊才绝艳的白衣少年,美目中满是少女思春的娇羞。一想到南宫无尘,不知为何他的影子在脑海里越来越淡。展盈暗骂自己用情不专,只是自己真的爱南宫无尘?为何这个少年会给她从未有过的特殊感觉,晃了晃娇俏的脑袋甩掉那些古怪的想法。如今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习武报仇,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还是摆到一边去为好。 连日餐风露宿,昼行夜宿,终于翻过重重大山。山外早已秋风萧瑟,这边却风景独好,树木依然生机盎然,不随季节变换。十万大山之间,竟有着这般天府福地,实属难得。 “这里真好。”展盈张开双臂,拥抱大自然的馈赠。 “堪称世外桃源。”易凡看了一眼难得展露笑颜的少女,由衷说道。 这时忽然听到拐弯处传来打斗声,易凡提醒展盈小心注意。越走越近,易凡听到一阵哭泣声传出。当靠近的时候只见一个绝美女子席地而坐,玉手轻掩脸颊看起来哭得甚是伤心。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那女子看到易凡的时候连忙跪倒在跟前。这个女子貌似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她的实力不弱,看样子是演戏的成分居多。这个角度非常奇怪,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这里面,这里面却可以很好地看到外面的一切。地面上的尸体就伤痕而言,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人所为,这也让易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公子……原来是公子你……呜呜……小女子怎么这么命苦……我该怎么办……爹……”易凡静静地看着,不为所动,看她还能演出什么鬼把戏。 “我们帮帮她吧,这里荒郊野外的。”展盈感同身受,这一幕前不久就发生在她眼前。看到哭得伤心欲绝的绝色女子,顿时也起了恻隐之心。 这是一幕漏洞百出的闹剧,既然有人要演戏,自己也乐得清闲,看看也不错。 “姑娘,你还有什么亲人吗?”处理完那具这个女子称呼为‘爹’的尸体,展盈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易凡不想当面戳破事情的真相,也耐着性子一起帮忙。 “小女子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蒙公子不弃,小女子愿意一生侍候公子。”那女子看起来娇弱非常,娇弱之下却也入媚三分。此时哭得梨花带雨,最能勾起人的怜惜之心。 听到她这句话双目一凝,心防如城的易凡一直都警惕着外界靠近的危险,凡是靠近自己的人潜意识里都要把他怀疑猜测一遍。她亲近自己是有什么目的?也许自己今日出现在此地适逢其会,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借口?展盈一脸期盼地看着易凡,在她追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要找的人正是他,事实告诉她没有选错人。 “姑娘言重了,暂且一路同行吧。不要委屈自己,互相照顾便可。”易凡微笑地看着她,虚假之情回报以虚情假意并不过分。 展盈感激地看了少年一眼,虽然他杀起人来毫不手软,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感到温暖。只见那姑娘听了这话后泪眼婆娑,易凡不明所以,之前的绝对是假的,这次她是真情流露。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饶是自己两世为人,面对男女感情这方面始终不怎么样。 “听‘姑娘’口音,想必是蜀人。我二人初入蜀地,想请姑娘做个向导,可好。”易凡淡淡地看了一眼柔弱妩媚的女子说道。 “小女子,愿意。”美人低眉顺目,柔声软语,听着甚是舒坦。 北方,齐国都城,上官世家府邸。 上官龙翔上下端详着手中的精钢长剑,这是他花费重金、几经周折才求得的精品宝剑。剑身高洁明亮,寒光逼人。此剑的锋锐他已经测试过,用吹毛断发来形容毫不为过。看着左手中随身多年的青铜剑,此剑他也是花重金聘请名家铸造。两把宝剑锋锐程度不相上下,然而手中的那把百炼钢铸成的宝剑刚柔并济,轻重适中。这是它的天然优势,绝不是青龙宝剑可以比拟。 “大哥,这两把宝剑的价值都挺高的,你难道……”上官龙飞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刀剑折断声传来。上官龙翔手中随他多年名家所铸造的宝剑应声而断,而右手中的宝剑却丝毫无损。上官龙飞早已经听闻过这种新式刀剑的坚韧和锋锐,他大哥手中那把买来的宝剑居然轻而易举地将名家所铸之剑轻松砍断。这样的结果他也感到吃惊,战场上兵器的优劣对战争形势的影响,难以估量。 “可惜了一把名家之剑。”上官龙翔叹息道。上官龙翔转而看向自己的二弟,沉声说道:“二弟也为一把破剑的折断感到可惜?”听他的口气丝毫不在乎那把随身多年的宝剑,他根本就不在乎。上官龙翔是一代目光长远的绝代枭雄,一些小损失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大哥可是想得到这种新式刀剑的锻造之法?”兄弟二人相处多年,彼此心里想些什么大多能猜出个大概。上官龙飞缓缓说道:“据我所知,这种刀剑都被一神秘商家把持销售渠道,无论是产地还是锻造工艺一直都是个谜。” 上官龙飞深知这种稀罕之物的价值,近年来手握这种刀剑销售渠道的商家大赚特赚,多少商人为之眼红。假如这种刀剑大量装备一支军队,凭借优势装备那将是敌人的噩梦。 上官龙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种刀剑的原产地一定在东南那个地方。” 上官龙翔想到他派出去查探的人居然在半道被人屠戮殆尽,据查探这件事的下属回报,那些被杀之人的恐怖死状,让人不寒而栗。即便他这种从刀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物也为之动容,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上官龙翔后来再派人去东南打探,防卫之森严可谓滴水不漏。他的前后努力一无所获,还损兵折将。 最近江湖风起云涌,上官龙翔也时刻留意江湖的动向。然而少年无名的横空出世,惊艳了天下武林。他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他出世不过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掀起来的江湖风浪,堪称百年不遇。表面上看似一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哥,他所到之处均发生了轰动武林的大事,尤其以最近天阳城这一次为最。上官龙翔不知道这个神秘莫测的无名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想听听他二弟的意见。上官龙翔饶有兴趣地道:“二弟对那无名是什么看法?” “英雄出少年,究竟是何方高人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弟,可见他背后的师门非同寻常。居然能与天下第一武林世家第一高手澹台云山打了个平手,这份能耐放眼天下能有几人。”关于那个神秘少年的传说,武林人士津津乐道,传得神乎其神。 上官龙翔似乎对他二弟的这次分析感到有诸多不足之处,若是两人打成平手他还能在天下众英雄眼前安然离去?他很好奇无名有什么底气敢无视天下英雄,仅仅凭借武功,纵使天下第一也需要好好掂量一番。一想到惊才绝艳的无名,再看看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感到一阵失望。 上官龙翔感慨道:“此人若能为我所用那该多好!如此武功,如此智谋,但愿不是敌人才好。” 上官龙翔继而想到了近年来日益壮大,势力遍布天下的青龙帮。前些日子的天阳城发生的一系列大事,让他感到眼花缭乱,局势诡谲至极。他自负智谋无双,竟看不透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司马长空流星划过,最后白白便宜青龙帮,让其稳坐天阳城第一宝座。青龙帮背后究竟是谁控制,短短几年便成为江湖武林第一大帮派,这份卓绝的谋略他不得不佩服。 “青龙帮若是能为我上官世家效力,要想一统天下,结束乱世,至少可以缩短十年都不止。”上官龙飞惊叹青龙帮的恐怖财力,凭借雄厚财力网罗了无数高手为其效力。然而青龙帮行事非常隐秘且低调又不乏傲骨决绝,至今为止竟没人知道掌握青龙帮的究竟是哪方势力。若是敌对阵营足够让他们头痛,这些年来天下风云变幻之诡异莫测,远超以往。然而上官龙飞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江湖以武功高强者为尊。他上官世家前身也是武林世家,家传绝学远远达不到独步武林的地步。 “如今江湖势力竞相争夺地盘,把天下搅得无安宁之日,其争夺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国家战争。”上官龙翔感叹,天下竟然乱到了这种程度。这些武林世家自恃武功高强让人轻易不敢招惹,除非以强势力量连根拔除,不然这些武功高强之徒的暗杀就是悬在他们这些当政者头上的利剑。 “江湖……要变天了!”上官龙飞陷入沉思,忽然发出感叹。 江湖路有刀光剑影,也有崎岖百折的时候。有表面上的浪遏滔天,也有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汹涌。 又是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不知道走过多少崎岖山路,终于进入了丰饶美丽的平原地带。生活这里的百姓相比外界而言要幸运太多,不必经历大规模的战火血腥。 无论在任何时代,天下的底层之人生活一直都不会好过。他们无权支配社会资源,对这个天下而言他们都只是客人而非主人。只能被迫的默默承受剥削和奴役,连过上温饱无忧的生活都成为一种奢望。一路上走来易凡也见到过不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苦难人。展盈心地善良,非常同情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乞丐。然而易凡阻止了她的善心,目前的自己能帮得了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易凡一直以来不赞同施舍,不愿意以恩典的方式让他们渡过暂时的苦难。 半道上相遇的那个姑娘孟若嫣倒也履行了她的诺言,然而易凡并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当易凡叫她去照顾展盈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不耐烦易凡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展盈自知她再也不能过大小姐的生活,所幸她勉强还能照顾自己。这些天下来易凡倒也没发现孟若嫣接近自己似乎也没什么恶意,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妩媚柔情。展盈看到孟若嫣对易凡似水温柔风情无限,她发现这个姑娘身上有一股魅惑之力,那种男人看了都会为之着迷的魔力。她越来越感到这个姑娘不一般,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所幸这个神秘的白衣少年对她的万种柔情不为所动,难道他早就看破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纠缠不清 映月阁,坐落于绿水青山之中。映月阁全派上下皆为女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能够独树一帜实属难得。 “师姐,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嫁人。”云曦一脸惊慌地看着师姐云璧说道。如今掌门师傅外出,全派上下都是二长老说了算。没想到丹阳门唐家的人会突然上门提亲,唐家在这蜀地是仅次于剑宗的存在,放眼整个江湖,丹阳门唐家也就二流门派。唐家大公子唐仁的事迹她也略有耳闻,十足一个贪花恋色之徒。莫说她已经心有所属,即便没有她正眼都不会看唐家子弟一眼。 “别急,这件事还轮不到二长老说了算,师傅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云璧安慰她道,忽然口风一转言道:“你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我看剑宗少主易衍跟你倒挺般配的。不如……”未等她说完,云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惊跳而起。 “我……我谁也不嫁!”云曦俏脸微红,她如今这样子还怎能再嫁人,都怪那个夺去她清白的坏家伙。饶是如此她始终却对他恨不起来,有的只是日益浓烈的相思。他说过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自己,只是人海茫茫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又如何能找得到自己,又何年何月才会再见。云璧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看得出自己的师妹已经有心上人,只是那人是谁她半句也没透露,口风甚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好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抚慰她的后背。 悠闲雅致的小镇,易凡领着两大绝色美人坐在酒馆里品尝着当地的特色美食。蜀地的尚武习剑之风与外界相比也不遑多让,随处可见佩剑行走的习武之人。两女美貌出众,身材窈窕,引来了不少轻狂之徒的觊觎。展盈乖巧靓丽,青春无敌,孟若嫣天生媚骨,娇柔妩媚,各有各的美。易凡本想安安静静地吃个饭,所幸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敢上前无礼轻薄。 “哟!好俊的两个姑娘!”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只听一个公鸭似的嗓音传来。 易凡眉头微皱,轻轻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不开眼。只见一个油头粉面,举止故作风流的青年双目泛青光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两位姑娘。展盈俏脸微寒,美目含煞,随即狡黠地看向易凡。有他在哪里用得着担心,心里偷笑着,也很想看到他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孟若嫣脸色微变,装出一副仿佛受惊的模样,柔弱之态极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易凡看到她们二人这模样,心中苦笑,无奈之极,红颜祸水还真不是白叫几千年的。若非自己还有那么两下子,带着两个绝色美人招摇过市,如今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无论在哪里,美人作为稀有资源,人人视之为宝物欲据为己有。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没有那份实力还真的无福消受。 那青年高仰着头一脸倨傲神色,旁若无人地向易凡这边走来。他的随身护卫紧随其后,看来此人还是有些身份来历,出门都前呼后拥的。 一左一右两大美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站在易凡身后,易凡看了看一脸促狭的展盈,柔弱娇花的孟若嫣。心道:这两个丫头还真能替自己招惹祸端。这个地方自己没有丝毫的势力基础,一直以来都低调行事。若是自己单枪匹马还好,如今带着两个小女子恐怕会让自己束手束脚,不能做到了去无牵挂。 “哟!你们指望这小白脸替你做主?小白脸,识相的就交出两个美人,给本少爷滚得远远的。否则,要你好看!”易凡鄙视这个家伙,如此唐突美人,难道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或许在他眼里,瓜都是用来吃的,只要能到嘴便可。 “阁下真是好眼光,令堂令尊可安好?”易凡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当然是骂人的意思。言下之意是骂这个家伙有娘生没爹教,不学好,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戏良家姑娘。 闻言身后两姑娘不禁莞儿一笑,顿时如娇花绽放,美不胜收。二女感到不合时宜,随即止住了那绽放的笑容。那年轻小子双眼顿时青光大绽,如此风情各异的绝色佳人他还真见得太少。在蜀地一带,除了剑宗就没有他惹不起的人。他看得出这三人都是陌生面孔,胆子也就壮了起来。 “小子,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家唐二爷看上的姑娘你最好双双奉上。”他也不是傻子,这三人除了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不像是会武功的模样外,另外这一男一女可都是手持兵器的主。他武功平平,根本就看不出那少年的武功深浅。故意抬出唐家的威名,蜀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丹阳门唐家,姓唐也仅此一家。 “哟!原来是唐家二爷,失敬失敬,本公子还真没听说过。”易凡前后变脸的功夫着实让那青年气岔了,二女再一次被易凡给逗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原来整起人来也这么在行,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晕过去。 “不识相的小子!来人!男的给我剁了,别伤了本少爷的美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小白脸像是被他的家族威名给吓坏了,闹了半天,原来这个小子居然一直都在戏耍自己。他飞扬跋扈惯了,何曾被人这般戏弄。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一把招呼他的随身护卫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家族作后盾,行事更是毫无顾忌。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当即痛苦不堪,他手下数人也如他这般模样,痛苦倒地,呼嚎不已。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点了穴道。丹阳门,武功、暗器功夫放眼江湖也没多少人敢轻视,尤其暗器功夫更是冠绝武林。没想到对方的手法似乎更加高明,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能令人这么痛苦的点穴手法,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地哀嚎。 “你们中了本公子的独门点穴手法,除了本公子天下无人能解。”易凡并不想在蜀地多生事端,这几个家伙给他们个教训就好。 “你放了我们,我唐义发誓绝不会为难你们。”那青年忍住绞痛,艰难地哀求道。 “嗯,唐公子的诚意还是挺足的。不过嘛,本公子的解穴之法比较特殊。”易凡铁定心思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看着他们跪地苦苦哀求,脸色略表为难凝重地说道:“哎,谁叫本公子心软,见不得人受苦。看在诸位诚意十足的份上,勉为其难将解穴之法告知你们吧。” 那几人感恩戴德地叩拜道:“谢谢公子!” “都听好了,本公子只说一次,听错了可不要后悔。”那几人忍着疼痛凝耳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儿。易凡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你们只须磕一百多……多……个响头穴道自解,至于磕多少个就看你们的造化了。”那几人依言而行,把地板磕得砰砰响。易凡意犹未尽,开口说道:“说几句好听的,兴许能让你们少磕几个、几十个也说不准。” 展盈与孟若嫣轻掩樱唇偷笑,几乎肚子都笑抽了。她们实在想不到这个少年还有这么童心未泯的这一面,这整人手法确实了得。看着他平静如水的俊逸面容,一副邻家大男孩模样,童叟无欺,十足一个良善之人。也许是这几人叫得太滑稽了,展盈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往日淑女端庄形象。一双美目差点笑出眼泪,无力地趴在易凡胸膛纤纤玉手扭捏着易凡腰间的软肉。易凡叫苦不迭,没想到她会笑得如此失态。这可苦了腰间那几两软肉,难道女子天生会这招不成?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也任由她,这些日子她确实没这么开心笑过了,能让她心情宽松点也挺好。 孟若嫣看到展盈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投入他的怀抱,她也顺势而为倒在易凡另一边的肩膀上,也一副喜不自胜,难以自禁的模样。易凡哪想到她竟然也这么大胆,倘若她有敌意。就这么暗算一下,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易凡眼角警惕着孟若嫣的动作,只见她娇笑不止,未了她居然大胆地用她胸前的一对柔软的丰满摩擦着自己的手臂。易凡嗅着鼻间传过来的少女清幽体香,感受着佳人柔软的娇躯传来的柔腻和温热。这种感觉妙不可言,易凡感到小腹下的冲动和火热。左拥右抱两个娇柔佳人,在旁人看来羡慕不可得,对易凡来说确是天大的折磨。慢慢的两女的娇笑声渐止,仍旧没有放开易凡。所幸这里过往路人稀少,没有引起众人围观。 磕头可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那几人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响头,只觉得头晕目眩。最后脱力地倒在地上,肌肉的抽痛让他们动弹不得。 “师傅,你看那三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真不知羞!”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孟若嫣美目忽然一冷,脱离了易凡的怀抱,俏脸布满红霞。展盈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如此失态,纤腰一扭离开了他的怀抱。坐在一边螓首羞涩得都埋到胸口,白皙如玉的耳朵充血通红。 易凡坐着不动,两大绝色美人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孟若嫣若有若无的挑逗,更是让自己血脉贲张。只见一个成熟美人领着一众青涩少女正巧经过这里,绝色成熟女子带领下的少女都是百里挑一的貌美女子。易凡眼前一亮,这道移动的靓丽风景线,实在引人注目。 “我道是谁,原来是百花谷谷主孟如烟,多年不见还是那般。”绝色成熟女子缓缓开口道。 易凡警惕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孟若嫣,那女子的话绝对是说给自己听的。刚才那一幕全都被这一行人给看了去,易凡倒不是在乎这些人的目光。看她们二人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多年,听她的语气二人有什么恩怨也说不定。 “映月阁阁主秋雨桐,这么多年未见。看起来也没显老,驻颜有术嘛。”孟如烟娇滴滴的声音悦耳动听,给人柔柔若鸿毛抚过肌肤般的感觉。 “孟谷主,岁月待你不薄,换上少女的衣裙,倒也让人看不出什么来。”秋雨桐不屑地说道。 “秋阁主谬赞,彼此彼此。”孟如烟嫣然一笑,反唇相讥道。 易凡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绝色美人的斗嘴,二人不知年龄几何,看起来都仿佛双十年华的女子一般。秋雨桐清丽,孟如烟娇媚可谓各有千秋。展盈实在想不到那个半道遇上的姑娘居然是百花谷的掌门,对方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这么做是意欲何为?展盈看着仪态万方,魅惑倾城的孟如烟,直呼其为妖精。这个女人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居然这么不知羞的纠缠一个少年郎,实在是不要脸。 秋雨桐轻蔑地看了一眼易凡,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英俊的一个少年居然连她的身份年龄都看不出来。看到他刚才左拥右抱,一脸陶醉的模样,想必这个少年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当看到跪趴在地上的那个丹阳门的年轻人,美目闪过一丝不厌恶。 “小子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唐义挣扎着爬起身来,退出旅馆后恶狠狠地念念有词,当看到易凡警告的冰冷目光连忙住嘴。忿忿不平地带着他的一众手下离去,临行前对着秋雨桐说道:“秋掌门,家父已经向贵派二长老提亲,为家兄迎娶云曦姑娘,以后你我两派就是一家人了。” “你说什么!”一男一女异口同声,说话的正是秋雨桐和易凡。 易凡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名字。易凡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地揪着唐义的衣襟,冷冷地道:“那姑娘是谁!”易凡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消息,再次亲自确认一番。 “云……云曦。”唐义受制于人,当看到这个白衣少年冰冷的目光充满杀气的眼神时感觉如坠冰窟,被吓得慑慑发抖。易凡确定了这个信息后一把将他扔出去,唐义带着护卫灰溜溜地逃也似地离去。 秋雨桐暗暗惊叹这个看起来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少年会突然间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气,那轻功身法让她自愧不如。疑惑的是他为什么会对云曦的事情这么上心,是同名之人还是自己的徒儿与他确实有过交集?孟如烟看到这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听到那个名字后会如此失态,他喜欢的女子不是那魔女么?怎么又横空出来一个云曦,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感。 易凡信步来到秋雨桐面前,轻轻一揖道:“姑娘与云曦是什么关系。” “大胆狂徒!敢对掌门不敬。”秋雨桐随行的女弟子,对这个冒失轻浮的少年实在没什么好感。 “咯咯!”孟如烟听到易凡对秋雨桐的称呼后娇笑不已,扭着水蛇腰仪态万方地来到二人身边,轻启樱唇道:“秋阁主教出来的徒儿真不一般,公子喜欢的不是梦妹妹么?” 易凡知道她说的是梦玉影,与她的姓同音,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易凡瞪了她一眼,孟如烟乖乖地闭嘴。秋雨桐瞪着这个少年心道:云曦怎么会看上这个浪荡少年?跟这个妖妇在一起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娇俏的小美人。她也好奇这个少年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百花谷谷主对他服服帖帖。她反倒想确定这个少年与自己徒儿是什么关系,没好气地询问道:“云曦正是劣徒,公子又是何人?可认识劣徒?” 易凡也不确定和自己有过一段情缘的女子是不是她的徒儿,沉声道:“在下无名,或许她与阁主高徒同名同姓也不一定。” 秋雨桐听出了这个少年刻意回避,说话让人听起来也是云山雾罩。她当然要刨根问底,徒儿自从替自己寻药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她不大相信这个少年口中的人会是同名的偶合,先确定那个同名女子与这个少年的关系先也好,她有的是办法可以撬开自己徒弟的口。 “公子对云曦姑娘还真是情深义重,不远万里前来寻找,云曦姑娘有如此如意郎君真是好福气。”秋雨桐不愧为一派掌门,说话处处是陷阱。 “巡山访友,适逢其会而已。”易凡也算久经江湖这点问话技巧实在一般,岂能着了秋雨桐的道。 “公子既已有心上人,切莫辜负了痴心人,莫做薄情郎。”秋雨桐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俏丽姑娘和孟如烟,话中有话意味深长道。 “秋雨桐,有话明说,何必阴阳怪气的。”孟如烟知道她所指的是自己,秋雨桐的话是提醒这个少年要小心自己。 “谢谢秋姑娘告知,在下自有分寸。”秋雨桐瞪了他一眼,这个轻浮少年居然称呼自己为姑娘。若是自己有幸嫁给那人,以自己的年龄做他娘亲应该都差不多了。其实她并不生气,女人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久别重逢 虽已是深秋,蜀地似乎得天独厚,四季如春。路边青草生机盎然,树木葱郁。 “公子这是要去映月阁?”孟如烟从旅馆一路尾随而来,一路喋喋不休的解释。 易凡自顾自地赶路没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展盈一脸闷闷不乐地走着,一言不发。 “孟姑娘,不,现在应该叫孟谷主才对。孟谷主武功高强,并非在下当日遇到柔弱的孟姑娘,想必有属于自己的去处。”易凡一路尾随秋雨桐一行,走起路来不紧不慢,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奴家不是有意要欺骗公子的,能待在公子身边我愿意一辈子做那个柔弱的孟姑娘。”孟如烟知道他是在下逐客令,心有不舍,情深款款地说道。 展盈实在看不惯这个妖精的死缠烂打,冲着她娇喝道:“不要脸!以你的年龄都够做他娘了……还故意装年轻……” 这句话刺伤了孟如烟的心,一双魅惑的美目瞪了展盈一眼,展盈一阵心神迷醉陷入幻境。 “孟谷主,这么对一个小女子,难道不觉得有失身份。”易凡搂着摇摇欲坠的展盈,输入一股内力让她恢复清醒。易凡听到她刚才那番话,无论真假并不在意,早已打定心思,这个女妖精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孟如烟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对展盈的柔情,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脸委屈地说道:“难道奴家就这么不屑一顾?奴家年龄是大了点,其他各方面不比二八少女差,还是公子嫌弃奴家名声不好……” “姑娘不必妄自菲薄,相处这么多日,姑娘难道认为在下是那种人?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人情深缘浅,有人有缘无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易凡可不想惹下太多情债,有些人是必须远离的。而孟如烟便是这种情况,以她的性格很容易偏执成狂。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只要你不赶我走便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孟如烟仿佛下了一个决定,这么多年来这是自己第一次心动。 “竹篮打水到头终究一场空,你何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易凡知道过犹不及,时间久了她自动黯然离场是最好的结果。如此也不必自己白费心机,她能自己想明白,总好过苦口婆心地劝解开导。 寒月如霜,寂静山谷,夜幕下更显漆黑阴暗。 “好徒儿,你已经尽得我的真传,出去后替我杀尽仇家。”摇曳篝火照耀着阴暗的谷底,一个衣衫褴褛的邋遢老者,面容狰狞,说出来的话充满了仇恨和怨毒。双眼明显的伤痕看起来非常可怖,这是被人活生生挖去眼珠子的痕迹。到底何人跟他有这么深的仇恨,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也难怪他心性大变。 “徒儿一定谨遵师傅的教诲,不过徒儿功力尚浅,不知师傅可愿意成全?哈哈哈!”长年生活在阴暗难见光明的幽深谷底,青年面容惨白如雪。若非脸颊上的伤痕,这个年轻人还是个难得的美男子。青年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老者,仿佛毒蛇盯住自己的猎物一般。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欺师灭祖,你不怕遭天谴!”邋遢狰狞老者怒吼道,一边警惕着他的偷袭。 “师傅,你也半身埋在黄土下面了,留着这么深厚的内力也没用。”师傅教徒弟总会留那么一手压箱底的绝招,然而青年已经不在乎了。当日被人击落万丈深渊,脑海里牢记的剑谱上的绝妙剑法他已经大成。凭借如今自己的功力,配合绝妙剑法他有绝对的自信对付这个双眼已瞎,风烛残年的老怪物。 “你以为学了我的武功就可以打败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哪怕拼着家仇不报,今天也要清理门户!”趁着对话之际他已经判断出那青年的方位,一掌打出,那青年轻巧地躲过了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强劲的内力拥有开山裂岳的威力,打在石壁上发出一连串的爆破声。 “师傅,我在被人打下悬崖前得到一本绝世剑谱。如今我剑法大成,今天正好拿你试剑。”青年人绝妙的身法仿佛出没的幽灵一般,快到难以捕捉,只在夜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好!来得好!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如此精妙的剑法,不枉此生。”邋遢老者凭借听风辨位的本事,判断出此剑法之精妙生平仅见。对方的第一招便让自己难以招架,他知道这个叛徒敢如此公然背叛,肯定拥有过人的本事和绝对的凭仗。 年轻人运剑如飞,剑法让人眼花缭乱,快到不可思议。只见他气定神闲,身法如鬼如魅。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未尽全力,似乎并不着急取这个老者的性命。崖底无岁月,他也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少时间。自从被迫拜这个老怪物为师之后,他无一刻不想杀了这个折辱他的狠毒老人。如今剑法武功大成他需要拿他试剑,顺便检验出他到底私藏了多少后招。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他巧妙地化解这个老人的攻击。 “你的绝妙剑招难道就这么点威力?如今招式已经用尽,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老者似乎察觉出对方的剑招已经用尽,进攻后继无力。 “哈哈!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我只是想试探你到底藏了多少绝技没有传授给我,不瞒你,刚才我只是用了六成功力。”年轻人不得不佩服这个老者听风辨位的功夫,一番试探下来他基本确定这个老者私藏了几招。面对自己的进攻,他也是凭借精深的功力和丰富的经验还有对武学的领悟才勉强支撑到现在。况且他不想一剑将他杀死,他需要制服他吸取他精深的内力才是最终目标。突然年轻人浑身气势暴涨,手中的长剑泛着雪亮的寒光。一招无声无息地剑招直刺而来,身法快到人去风起,人到剑到而声音未传到。剑法施展到极致,就连微弱的破空声都被隐去。这一招他一个老瞎子根本就无从破解,只感到冰寒的尖峰抵着他的脖颈。青年忽然一个变换,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老者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止了他。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者输得心服口服,他是武痴一个,有生之年的最高愿望就是攀登武学的巅峰。如今的他已经见识到他所想象到的巅峰已经有人达到,可以说死而无憾了。只恨自己,眼盲心瞎,没能早日看清一个人。 “临死之前说句不怕打击你的话,我只学了那剑谱的上半部分。”青年对自己突飞猛进的武功倍感欣喜,如今他欠缺的是深厚的内力修为。只要完全吸收这个老东西的几十年的功力,他的武功势必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老者神色骇然,对方只凭借剑谱上的半部武功便可以轻松制服自己。他一生自负骄傲,到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带着自嘲的神色,感觉到自己内力和生命在流逝。年轻人感受体内越来越充盈的内力,心中一片狂喜。老者的尸体慢慢变干瘪,最后只剩下皮包骨缩成了一团。青年单手凝成五爪之状,随手将老者的尸体扔向一边,仰天狂笑。 “哈哈!我曲非凡终于神功大成!无名、萧逸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要你们生不如死。”曲非凡纵身一跃,拔地而起,如今他的武功而言。完全可以借助陡峭石壁走出万丈深渊,离开这个暗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英雄会,天下第一楼练武场内。 月色下一中年一青年二人手持宝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只见青年人突然气势猛增,俊美的面容下,一双星目凝视前方。蓦然身形变得飘忽如幽灵,剑法缥缈无痕,以极其诡异的轨迹刺向中年人。中年人威严的双目圆瞪,他面对这神鬼莫测的一招不知如何破解。这一招似乎完美到根本就没有破绽一般,剑法之精妙变化之迅疾弥补了一切破绽。 “爹,承让了。”俊美绝伦的青年,收回指着他父亲的长剑,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 “好绝妙的剑法!”英雄会萧傲天赞赏道。一想到当日的情景,惨烈的一幕历历在目。当日见识到那两大青年高手的绝世武功后他便绝了争霸江湖的野心,只求自保。如今他后继有人,老怀被感欣慰,机缘巧合之下他儿子夺得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剑谱。只要找到下半部剑谱他英雄会将再次雄视天下,他心中也升起了一抹忧虑。毕竟这是别人门派的武功绝学,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非常担忧这一切到头来是一场空。据他所知,但凡偷习这套剑法的人下场无一例外被人废去所学。段明如是,昙花一现的司马长空亦如是。 自从英雄会与铁血堡血拼后,青龙帮迅速取代两帮力压群雄。青龙帮的强势崛起已然势不可挡,他英雄会只能仰其鼻息,苟且偷生。江湖始终依靠高强武功,没有高强的武功在江湖中根本无立足之地。萧傲天看着让自己骄傲的儿子,长叹一口气,沉声道:“你可知下半部剑谱的下落?” “不知所踪。”萧逸辰心生惋惜,微微叹息道。这上半部剑谱他都是费尽心机才得到,当日离开后另外半部剑谱下落如何根本就无从得知。江湖传闻司马长空得到了完整的剑谱,最终也敌不过无名,最终被废去武功。江湖中偷习别派武功一直是最忌讳的事情,他所学剑法正是无名师门的绝学,难保有一天会落得个同样的下场。这是悬在他头顶的剑,随时都有落下的危险。 “你在想什么?”萧傲天敏锐地捕捉到儿子双眼闪过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孩儿想……继续找下半部剑谱。”萧逸辰微微垂下头颅,轻声说道。 “答应为父,那人一天还活着,就不能让人得知你会归元剑典的剑法!”萧傲天双目炯炯地盯着儿子,用命令的口吻命令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那两人的下场,萧傲天永远不会忘记。那少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萧傲天始终关注着他的一切,如此人物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孩儿谨记。”萧逸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萧逸辰暗自心道:父亲并不反对,只是劝诫。 绣楼内装饰雅致的女子香闺内,萧月影失神地看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河图。山川河岳在作者笔下浑然天成,暗藏作者的青天凌云志。想起曾经相处的一幕幕,悠悠叹息。一阵惆怅升上心头,今生恐怕再无相会之期。 “师傅,您……怎么来了。”云曦看着突然破门而入的师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手中的宝剑还来不及藏起来,只得背负身后。这么明显的动作不正是要告诉他人,她背后藏着东西。 “这剑哪来的?”秋雨桐一把夺过云曦手中的宝剑,感受着手中剑身透过剑鞘传来的寒意。修长的长剑,造型、铸功极具考究,整把剑看起来让人升起膜拜之感。剑未出鞘便已经这般,秋雨桐也被这把剑吸引了,缓缓抽出宝剑。只见寒光闪现,通体雪白的剑身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宝剑在手仿佛都能感受到它沉寂的低吟。秋雨桐神色骇然,如此绝世宝剑居然在她徒儿手中束之高阁当作观赏品。秋雨桐回过神来俏脸含威地说道:“还不如实道来。” “回师傅话,这是别人送的。”云曦神色不安地回答道。 秋雨桐隐隐猜到了什么,当日离开的时候她不经意间察觉到那少年随身的那把剑正是自己徒儿一直随身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她便断定那少年要寻找的人正是自己的徒儿。那少年说话含糊其辞,口风严密得很,故而无从断定他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秋雨桐相信云曦的话不假,不过这都是空洞的敷衍之词,此剑乃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绝世兵器。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只是知道只鳞片爪,不能凭空臆测。 “你与一个叫无名的少年是什么关系。”秋雨桐突然一句话问得云曦哑口无言,惊慌失措。见她如此失态,秋雨桐断定他就是自己徒儿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这个少年给她的第一印象确实不怎么好,跟声名狼藉的百花谷谷主纠缠不清,身边似乎还有其他女子。自己的高足竟然为了一个这样的浪荡少年痴迷,一想到这她就来气。 “师傅在哪见过他……”云曦知道自己失言,连忙停下不再说下去。一脸窘迫地低垂螓首,一副羞涩的小女儿情态,与她往日的高贵清冷大相径庭。 “那个登徒子竟然敢诱拐我的徒儿!这把剑正好用来取他的小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私自下山。”秋雨桐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最看好的徒儿,不顾云曦的哀求愤然离去。 云曦担心的是两人误会太深贸然出手,伤了任何一方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她自幼随师傅修行,师傅是她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当她听到师父要用他送自己的宝剑取他性命的时候,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房,她只得祈求千万不要发生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入夜,易凡换上一身夜行衣打扮。决定趁着夜色前往映月阁一探究竟,他们口中所说的云曦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云曦。听唐家的唐义所说,丹阳门要迎娶云曦做唐家大公子的少夫人。易凡顿时心急如焚,自己不可能做到毫无所动,自己的女人哪容许他人有非分之想。这笔帐,待确定了,定要好好找丹阳门唐家好好算清楚! 夜黑风高,一身夜行衣的易凡仿佛幽灵出没。映月阁依山而建,作为蜀地三大派之一,当然得有着符合自身身份的气派。映月阁房屋众多,又不想打草惊蛇只得一间间找。这种梁上君子的活很久没干过了,易凡心底居然有些小兴奋。要知道映月阁都是女子,又是大晚上的肯定会遇上一些香艳的场面。连忙压下自己龌蹉的想法,心道:自己可是来办正事的。 云曦在映月阁作为掌门亲传弟子,身份地位肯定不低。照理说她居住的地方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心中有了方向寻找起来就方便不少。连续闯入多间房间都毫无所获,在自己正准备离开这间房间的时候一把剑吸引了自己的目光。认得出这正是自己当日临别之时与云曦交换的信物,这把宝剑出现在这里,心想:这里应该是云曦的住所不假。 这时房间内传来沐浴的水声,易凡一阵意动。想起当日在谷底与云曦的抵死缠绵,那美妙的感觉想想都心动。既然都是自己的女人了,看看又何妨。打定主意,易凡便放开了胆子蹑手蹑脚地往浴室走去。 兴许是久别重逢,易凡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期待着与佳人再次见面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重温鸳梦 雅致清新的房间内,烛光摇曳,灯火阑珊。 虽说云曦已经是自己的女人,看了看自己一身夜行衣,这样贸然闯入她的浴室多有不妥。想起当初在无双城慕容世家府邸那旖旎的一幕,美人出浴的美景可遇不可求。不打搅,偷偷看看总还行的。易凡胡乱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坚定自己的偷窥行为。打定心思,暗运内劲,身体飘然而起落在房屋的横梁上。低头望去,只见一个动人的倩影背对着自己坐在浴桶内,纤纤玉手掬水洗涤柔滑的雪肤。浴室内水雾渺渺升起,漂浮着的花瓣在浴汤,散发出淡淡的花香夹杂着水雾飘入空气中。易凡忍住冲动细细欣赏着美人出浴,只见美人转过身来易凡一双眼珠子差点都要掉下来。沐浴之人不正是秋雨桐么!这场面实在美得如梦如幻,难得一遇。易凡心道:就再看一下,就一下! 温水浸泡过的绝色佳人肌肤白里透红,红扑扑的绝美俏脸娇艳欲滴。秋雨桐时而微微仰犹如天鹅一般秀颀优美的脖颈,时而云手轻抚凝脂雪肤。秋雨桐看着自己一身雪白柔滑的肌肤,娇艳的红唇悠悠叹息。只见她娥眉微蹙,仿佛有什么心事。秋雨桐平复心情,缓缓站起,滴滴花露顺着她娇嫩的肌肤滑落。残留的水滴仿佛露珠滴在花瓣上一般,玉人慵懒起身,莲足轻移,美不胜收。秋雨桐轻轻披上轻薄柔软丝滑的衣衫,掩盖了她高挑完美的身材。易凡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心道:没想到人前端庄矜持的映月阁阁主,竟然有着妩媚妖娆的一面。 “谁!”秋雨桐转身的那一刹那,发现横梁上居然有人,绝美的俏脸如罩寒霜。何人有如此轻功,居然能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而不被察觉。 易凡暗道不妙,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制住她,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从横梁上飞身而下,犹如苍鹰搏兔。秋雨桐发现对方袭来,连忙施展武功,玉掌凝聚内力迎上这一击。只见对方刚要接近这一掌的时候,对方避开了这一掌不与自己硬碰硬。手掌翻飞间,恍如毒蛇一般缠住了她的玉臂。她没想到对方的掌法如此精妙,变幻诡异。她也是武林高手,一击未果还有后招。只是在她还没来得及换招的时候,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右手如龙爪,扣在她的粉颈上。左手如铁钳一般,牢牢锁着自己的左臂。 秋雨桐不敢轻举妄动,对方只要稍微用力自己的喉咙就会被捏碎。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恍若黄莺出谷。那个控制自己的黑衣男子也静下来留意外面,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师傅,我可以进来么。”女子似乎就站在房门外随时等候她的召见。 易凡看到秋雨桐似乎要说话,生怕她说出什么走漏风声的话来。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冒昧造访,我没有恶意。况且,你也不希望被人看到你的闺阁有别人吧。”易凡看她美目轻眨,见她螓首轻点。 易凡知道她不敢做出什么其他举动,扣住她修长粉颈的手放松了几分力道。两人谁也不敢动弹,屏气凝息。秋雨桐美眸凝霜,感受到这个贼子抵住纤腰的手似乎有轻薄之举。自己冰清玉洁,何曾被男子靠近过半分,更甭提今日这般难堪的接触。 “师傅您怎么了?”站在房门外的女子等候良久也没听见她师傅回话,略显焦急地再次呼唤道。 “是云璧呀,为师方才沐浴。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秋雨桐感受耳间传来的男子气息,他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玉背,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芳心一片慌乱,这一幕要是被自己的徒儿看到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徒儿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云璧似乎有点焦急地道。 “就这样说吧,为师听着呢。”秋雨桐被这狂徒如此轻薄,羞愤不已,眼下又不得不按他说的去做。 “徒儿是为师妹的事情来的,徒儿想去看看云曦师妹,请师傅准许。”云璧的话有些没有底气,怯怯地缓缓道来。 “嗯,也好。你去代为师好好开导云曦那个倔丫头。”这样暧昧的举动她一刻也不想与这个狂徒呆在一起,连忙把云璧打发走。 “她已经走了,你放开我。”秋雨桐强忍着怒火,冷冷地说道。 易凡松开她的娇躯,见她又要动手,指着她道:“你若敢把人引来,以后我每个晚上都来找你。”易凡看着她被自己气得直喘,呼吸急促,暗暗得意。 秋雨桐作为一派掌门之尊,何曾受到过他人这般对待,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蒙面无赖潇洒的转身离开。 秋雨桐师徒二人的对话易凡听在耳里,只要尾随云璧就能找到云曦的住所。听她们对话的内容,云曦是受到责罚被秋雨桐给禁足面壁了。这个叫云璧的女子难道是自己当初遇到的那个女子?看来自己跟这三师徒缘分不浅,如此千载难逢的事情都能遇上。 月色之下,易凡犹如幽灵一般尾随一个身穿淡蓝衣裙,身材窈窕的女子。目睹她走入一间紧锁的房间,此处想必就是云曦的禁足之所了。 “师姐,师傅允许你来看我了?”云曦看到来人正是自己的师姐,委屈的声音流露出淡淡的欣喜。 易凡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委屈,真的很想进去给她安慰。这房间结构非常简单,要想进去非得惊动云璧不可。只好跃上房梁,耳朵贴着房屋静静聆听她们师姐妹的谈话。她们似乎有谈不完的话,云璧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师妹,无名这个人你可了解?”云璧这时才切入话题。真没想到自己师妹的心上人居然跟自己认识的是同一个人,无名对那个魔女格外情深,自己师妹这般岂不错托芳心了? “他……师姐见过他?”云曦云璧师姐妹自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云曦隐约察觉得出自己师姐似乎跟无名似乎相识,师姐的改变或许是因为他吧。她印象中的这个少年学识渊博,武功高强,幽默风趣。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在最亲的师姐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听听她的看法。 “他呀!霸道狂傲,大坏蛋一个。”云璧气愤地说道。 “他不是……”云曦急忙辩解道,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发现师姐正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她,顿时俏脸如樱染羞臊不堪。嗔怒道:“师姐你笑话人家……” “你看你,这么在乎他。只是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成见,难道他得罪了咱们师傅?”云璧不明白自己的恩师会因为自己师妹与那无名相恋而发这么大的怒火,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云曦也非常疑惑,以他的性格碰上自己师傅她实在拿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如今看来那家伙把自己师傅气得不轻,想当初跟他结伴而行的时候,她是见识过他整人的手段,师傅在他面前是要吃亏的。 易凡做了老半天的梁上君子,听了老半天她们二人的对话。如今夜这么深了,回到客栈实在太晚了。又不想露宿荒野,推开房门飞身来到两师姐妹身边。正准备摘下面巾,没想到这二人被突如其来的黑影给惊住了。两位女侠警惕地瞪着这个黑衣蒙面男子冷冷地喝道:“你是谁!敢夜闯映月阁。” “是我!”易凡连忙取下蒙面黑巾。看到云曦清减的俏脸,心里一阵怜爱。 “是你!你……怎么来了!”云曦云璧两姐妹花看到来者正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异口同声地娇呼道。 正要说话的时候,只听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易凡连忙躲了进去,二女也是武林高手当然听到有人过来。云曦芳心激动,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出现在自己眼前。多日来的委屈化作泪水奔涌而出,执手相望泪眼,两两沉默无语,只有眼神倾诉相思之苦。一旁的云璧见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一阵失落。 “云曦师姐,发生什么事了?”映月阁的弟子们,不知为何阁主突然下令让她们加强巡逻。 “没事!一只黑耗子而已。”云璧见二人你侬我侬,心里就升起一个小小的报复。云曦听到她师姐的这话忍俊不禁,笑靥如花。易凡白了云璧一眼,这丫头这怒火发得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耗子了。 “原来云璧师姐也在,师傅不知因何缘故突然上下戒严。小妹听到这有动静便过来看看,耗子被赶跑了吗,最近耗子猖獗得很。”来人所幸没有贸然闯入,云璧、云曦略微担忧地看了一眼易凡。难道他闯入映月阁的事被师傅察觉了?不然为何会大半夜的突然戒严了呢。 “师妹辛苦了,夜深了。该死的耗子已经被打扁了,云曦,你说是不是呀。”云璧再次伺机报复,看这个小子吃瘪的模样她就痛快不已。 “是……”云曦乐不可支,轻掩樱唇。来人确定这边一切正常才放心地离开。 云璧看着一身夜行衣打扮的少年,这大半夜的他这副打扮准没好事。带着审讯的口吻道:“无名公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呀!” 云曦重见心上人自然欢心,只是他这副打扮确实有诸多不妥之处。一双美目看着易凡等待他的答复。 “前些日子遇见映月阁掌门秋雨桐,得知映月阁有我要找的人,这不连夜赶来了。”易凡满目柔情地看着云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应该知道我映月阁都是女子,你这样子打扮又在此时到这,似乎不妥吧。”云璧警惕地道。云曦这才想到这一层,美目也恢复了清明睿智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云璧一副你不交代个清楚明了轻易不饶恕的模样,易凡见云璧一副打破沙煲问到底,仿佛有一种做贼被当场抓了个现成的尴尬。 易凡可不想她继续问下去,女人的问题是问不完的。笑而不语道:“云璧姑娘,我与云曦很长时间没见了,太晚休息对女子的皮肤不好哦。”云曦听他的话依旧没个正形,听出他话里的含义。要知道他才是外来者,这话明显的就是喧宾夺主嘛。 “嗯!你说得不错!师妹,咱们睡觉去。”云璧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孤男寡女夜处一室,她可不放心自己的师妹跟这个家伙呆在一起。于是顺杆爬,拽着云曦的手臂便往卧室走去。易凡站在外面左右不是,厚着脸皮往卧室走去。 “你还不走呀!”云璧寒着俏脸,见这个家伙脸皮竟然如此厚,遣人走的话说得是毫不留情,一点面子也不给人。 云曦俏脸酡红,羞怯地说道:“师姐……这么晚了,你让他去哪落脚?” 云曦的话越说越低不可闻,易凡听到她的话心中窃喜,还是自己的女人体贴,不像云璧那丫头对自己竖鼻子瞪眼的。只见云璧指着地板,易凡只好无奈照她说的办打地铺去。本来想着重温鸳梦,互诉衷情来着。没想到云璧防贼似的防着自己,一想到这心情就不爽。 “有椅子,有地板,实在不行还有横梁……我们映月阁从来没留男子留宿过!更何况还是个夜行……贼子!”云璧一阵怒怼,不叫人来抓你就算客气了。云曦听到师姐越说越气,只好讷讷不语,羞不可抑!心道:非得夜里来,这……成何体统。 万籁俱静,宁静的夜空下,三人各怀心事,难以入眠。易凡双手抱头,躺在清凉的地板上满怀心绪。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照射在地面上,铺上了一层轻霜。这一生注定要欠下无数情债,或许是自己太贪心了。一个也不愿意舍弃,一个也不愿意伤害。 江湖凶险,如今自己的仇家是越来越多了。如今不再是孑然一人,身边牵挂众多,唯恐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眼下自己又该如何妥善安置云曦,这可是自己在这个世上的第一个女人。幽幽叹息,多日的奔波纵使自己无高强,作为正常人应有的疲劳还是有的。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何时已进入梦乡。 月华如水,无双城内一片寂静。 “夜寒露重,二位妹妹兴致还是这么好。”优雅中隐藏着淡淡忧伤的慕容秋山听着二位妹妹琵琶和筝合奏,这首熟悉的曲子耳熟能详。从自己的妹妹琴声中他读出了无尽思念,关于那人的传说已经满江湖飘飞。佩服那人的勇气之余,心中难免为自己的二位妹妹担忧。 “哥哥,最近江湖中可有什么新鲜事呀。”慕容无双美目略带忧色,犹抱琵琶半遮面。慕容倾心静如幽兰,临风而御。侧耳倾听着她哥哥讲述的江湖趣事,她最想听到的还是有关那人的事情。自从他离开后多少思念尽付苍天孤月,醒来终归梦一场。 “二位妹妹是想听关于那人的传说吧,他出事了。”慕容世家绝色双娇听到这个消息,一颗芳心悬了起来。听他哥哥娓娓道来,她们又是羡慕又是担忧。她们真羡慕那个他为之愿意孤战天下的女子,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又有谁能为了她们做到那人那般。她们生于世家门阀,一出生命运就已经基本注定。此生有缘遇见一个自己心动的人,却不能相知相爱在一起。情之一事,最大的无奈莫过于如此。有时她们无比羡慕江湖中那些自由洒脱的生活,若是能跟相爱之人携手仗剑天涯,也算不枉此生。只叹,女子的命运,永远又不得自己作主。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易凡睁开惺忪睡眼,感受臂弯处传来的酸麻。看着趴在自己胸膛的可人儿,绝美的娇靥睡意安详。易凡趁她们二人睡着的时候偷偷爬上床,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前端庄秀雅丫头睡觉的时候这么不安分。被压住的手臂,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受罪。 “啊!”睡在里面的云璧睁开美目,发现自己竟然枕着男子的手臂,顿时羞愤不已。云璧惊醒之后,紧接着又是云曦的尖叫声。易凡装作刚醒来的模样,看到两位绝色美人怒目圆瞪,顿时感觉不妙。 “你不是睡地板的吗!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云璧怒声斥责道。 清晨醒来,两女都身穿单薄睡衣,美妙的曲线动人至极。云璧已经不止一次被他轻薄,昨夜她居然跟他同床共枕,想到这她羞愤不已。昨夜她本来是想保护自己的师妹,帮忙防贼的,没想到如今居然便宜了这个登徒浪子。云曦最后一个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他的胸膛上睡了一夜,最让她感到羞涩的是居然被她师姐看了去。让她无地自容,蜷缩着身子,螓首羞涩深埋。 “你……坏蛋!”云曦嗔怒道,随即俏脸酡红。 “昨夜……昨夜天气突然变冷……我也不知怎的就……后来就这样了。”易凡也不知道怎么说,事实就是自己想重温鸳梦偷偷摸摸爬上床的。反正自己又没损失,认了便认了。得到的结果就是枕头被子一通乱砸,这么狼狈的一幕还是第一次遇到。 “嘘……把人引来就糟了!”易凡连忙提醒道。? 云璧没好气地瞥了一脸痞气的男子,心道:等着!事后再修理你!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跋扈唐门 易凡看着已经梳妆打扮完毕的二女,自己反被冷落在一旁,心里一阵郁闷。 “你还不走!”云璧冷冷地瞪了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一眼,这人似乎天生就一副无赖模样,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易凡为之气结,心道:昨夜若没你在自己肯定会休息得更加美。这话易凡可不敢说出口,否则自己就彻底坐实了登徒子这个名号。 “有人来。”易凡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连忙闪身入内。隐藏气息,避免被人察觉。 云曦云璧看着推门而入的师傅,脸色一阵不自然,面面相觑。 “你们昨夜在一起?”秋雨桐脸色微寒,美目间略微疲惫。昨夜发生的事情让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精神状态不算太好。 “回师傅,徒儿昨夜一直与师妹在一起。”云璧强作镇定地道。 “三日后有客人登门,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失了映月阁的威名。”秋雨桐面露狐疑,老是感觉自己的两个徒儿哪里不对劲。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总给她一种不放心的感觉。云曦和云璧交换了一个眼神,恨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时间久了恐怕她师傅会发现什么端倪。 剑中圣地,垂震天下。坐落群山环绕的剑宗,恍若人间仙境,实乃修行的洞天福地。 剑宗现任宗主易天恒,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乃当今天下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一老一少,听到他们的诉说心中难以平静地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易衍和辰越看到他的反应,脸上的震惊之色无以复加,知道易天恒确实被自己所说的事实怔住了。他难以置信那个少年居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功,傲骨凌天,无视天下英雄。这个少年不仅武功高强,智谋过人。杀伐果决,屠戮天下武林人士更是无所顾忌,毫不手软。若他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他又怎么忍心自己的儿子成为武林公敌,然而事已铸成如今已经无法挽回。易天恒坐立不安,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上清殿,剑宗至高无上之地。此时两位白发苍然的老者以指为剑,残影交错。一招一式,化繁为简,威力无穷。二人武功剑法已经臻至化境,剑招剑意随心所欲。天下间两大绝世高手的过招精彩绝伦,风云为之变色。两人隔空对了一剑,空间几近扭曲。二人借着强大的反震之力,借着飞身后退卸去那可怕的力量。易清阳潇洒地背负双手,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淡淡地说道:“澹台兄,多年未见。没想到武功剑法已经精至如此境界,真令老夫刮目相看。” “易兄见笑了,老夫苦修剑道多年进展缓慢,在易兄面前何足称道。”澹台云山叹息道。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易清阳的对手,易清阳的武学修为已经到了上善若水的境界。无为不争,大道天成。这是他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当日与那少年一战他深有所悟。澹台云山继而说道:“易兄久居仙境,如今的江湖青年英才辈出。令孙武学修为尽得真传,剑宗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易清阳见他意犹未尽,他今日到此恐怕不仅仅是出于与自己切磋的目的。易清阳久居剑宗,不问世事。如今的江湖又涌现出多少风云人物他就不得而知了,好奇地问道:“不知如今武林又出现了多少惊才绝艳之人,澹台兄也说说,让我这尘外之人开开眼界。” “易兄,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剑宗不传之秘,可否还另有人知晓?”澹台云山当日见识过那少年的武功,居然有部分武功风格与剑宗有着三分神似。要知道剑宗的不传之秘,乃剑宗的无上绝学。世代传承,历经千年多代剑宗宗主完善早已夺天地造化。他曾一度以为那少年是剑宗雪藏的少年高手,当他看到易衍的时候才打消了那个念头。剑宗的剑法中正平和,大道自然。那少年的武功却能做到正邪结合,正邪变换只在其一念间。两者根本就是完全对立的东西,在他身上居然能够完美结合,运用起来随心所欲。大违武学常理,岂不怪哉。 易清阳神色微变,他几乎已经无限接近无为无我的境界。然而剑宗即使再超然,毕竟每一个都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作为一个传承千年的门派,其中不为人知的辛秘事绝对少不了。澹台云山今天忽然说起此事,倒还真刺中了剑宗多年前的痛楚。暗理说这件往事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就连他这个卸任宗主也只能通过典籍得知此事。年代久远,江湖中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都早已不在人世。易清阳心中虽有震惊,脸色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开口道:“剑宗绝学一脉传承,传内不传外。澹台兄所见到的应该是剑宗其他武学吧。” 传承千年,有部分绝学流落江湖也不足为怪。剑宗绝密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传承更是绝密。 这时易天恒三人联袂而来,事关重大他们需要禀报剑宗最权威之人。 “澹台前辈,别来无恙。”三人一一恭敬地对他行礼,澹台云山江湖地位极高,当得起他们这一礼。 “易衍小友,天阳城一别数日,老夫还以为你还要在江湖中多历练些时日,以便于结交天下少年英雄。”澹台云山知道易衍与那无名有所交集,他当日还假借易清阳的威名替那开脱。今日他已经回到剑宗,忍不住问道:“那个叫无名的少年可也来了?” 易清阳很久没见到澹台云山这么重视一个年轻人了,然而他发现里面似乎还有其他故事。站在一旁静静地观望,澹台云山口中的无名又究竟是何许人也。 易衍知道事情的轻重,如今事态不明,无名与澹台世家也或深或浅的有些不愉快,有些事情更是万万说不得的。 “本想遵照爷爷的意思将他领上山做客的,无名此人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来日方长。”易衍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希望他能帮自己把这个谎给圆了。 “原来无名是易兄好友的得意高足,难怪有如此修为。想必令孙也是刚到不久,在下不便多作打扰,就此拜别。”澹台云山此行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也不打算多作逗留。 将澹台云山送离上清殿,易清阳略显严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孙子,不知道他为何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撒谎。他父子二人联袂而来肯定有要事要说,易衍不是去打听自己失散的另一个孙子的下落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易衍,神情骤变。 “爷爷,我怀疑那无名就是我们失散的亲人。”易衍的话让易清阳感到震惊,自己的另一个宝贝孙子仍旧活在世上。当年随着他的降临,剑宗上下喜气欢腾。他亲自检查过这个婴儿的骨骼经络,得出的结论让他都感到震惊。 “你为何不把他带回来,让我们验明正身。”易清阳带着责怪之色瞪了易衍一眼。 “无名此人武功高强,澹台前辈也奈他无何。”易衍看着爷爷欣喜的神色,接着他说的话让易清阳神色凝重。貌似他才只有十六岁不到,失散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奇遇,居然能在这个年龄达到他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武学高度。万万没想到那个极可能是自己孙儿的少年居然为了武林第一魔女与天下武林为敌,心中难免为他担心。他的表现让人震惊至极,更惊叹他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决绝。剑宗在武林中地位超然,假如他就是剑宗后人,对今后的剑宗也不知是福是祸。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蜀地众多大小门派齐集映月阁。 看着一身劲装,女扮男装的展盈起舞练剑。经过自己的指点她的武功进境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况且她本身就有不错的武学天赋,只是以往荒废了而已。如今报仇心切的展盈,专心致志勤学苦练,进境自然喜人。孟如烟这几日来亲眼目睹了展盈在他的指点下取得惊人的进步,也让她获益匪浅。她更开心的是这个少年毫不避讳武林大忌让她在一旁观看,一想到这孟如烟一颗多年未曾心动的芳心感到一阵甜蜜。 “你传授我的剑法我已经全都运用娴熟,还有没有更加厉害的招数呀。”一套剑法舞下来,展盈的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光洁如玉的额头隐隐可见的细小汗珠,扎着马尾髻看起来娇俏动人。当她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孟如烟后,樱唇微撅,琼鼻冷哼一声。她对这个妖精一般的女子没什么好感,她的厚颜无耻更让自己厌恶。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偏要装成二八少女。 展盈见易凡有些心不在焉,仿佛精灵一般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易凡满脑子心事,来不及细细欣赏她娇俏可爱的模样。淡淡一笑道:“修炼重在心领神会,融会贯通。剑招练得再娴熟终究不是自己的,修炼必须循序渐进,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融入血脉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算是学有所成。” 易凡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即便把别人的剑招修炼得再纯熟若不细加领悟终究会一代不如一代。这也是武林中往往徒弟不如师傅的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故步自封,画地为牢。长期以往若非后辈中再难有卓越人才出现,一个门派的衰落也已是注定。展盈皱了皱琼鼻,心道:这家伙也不会夸夸人家,就爱教训人。 孟如烟一双美目异彩涟涟,自己看上的男子果然非同凡响。他无数新奇的武学理论和对武学的理解更是打破常规,可见他这个年龄就拥有如此实力绝非偶然。虽然他对自己仍旧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孟如烟便感到莫大的满足。堂堂百花谷谷主竟落得这般小女儿之态,如今想想都感到不可思议。 “我还有事要忙,你们随意走走吧。”今天就是各门各派齐聚映月阁的日子,想到如今自己身处的环境不得不小心应对。这几日来易凡都会悄悄摸入映月阁寻找机会跟云曦独处,只是她师姐云璧寸步不离地守在云曦身边,防贼似的防着自己。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易凡想到这就来气,却又无可奈何。 孟如烟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不满地哼了一声。这家伙每天晚上都会莫名其妙地失踪,她知道他是夜会秋雨桐培养的小妖精去了。今天还是大清早的,谁又知道他又准备干甚么坏事去。展盈郁闷无比,她一刻也不想跟这个老妖女呆在一块。孟如烟看了一眼这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在她耳边怂恿道:“小妹妹,不如一起跟去看看。” “要去你去!”展盈嘴上虽不愿意,一双小脚丫子鬼使神差地尾随孟如烟而去。孟如烟回眸一笑,略微摇头。心道: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映月阁大堂内汇聚了蜀地各派高手,场面很是热闹。 “唐家主,你这是何意。”秋雨桐看道唐家人出手甚是阔绰,她早已经知道唐昊天的来意,无奈他这般咄咄逼人简直就没把她这个映月阁的掌门人看在眼里。这哪里是求亲,分明就是逼婚。无奈唐家是蜀地仅次于剑宗的存在,家族势力庞大,族中高手无数。映月阁根本无力与之抗衡,秋雨桐不得不忍气吞声。 “呵呵,我们的来意想必秋阁主已然知晓,今日特意为小儿来求娶阁下高足云曦姑娘。唐仁,还不快来拜见秋掌门。”唐昊天一脸倨傲的神色,似乎根本就没把映月阁上下这群女流之辈放在眼里。唐仁看了一眼秋雨桐,也着实被她的美貌怔住了。转过头来看了看美貌丝毫不下于她的云曦,如此绝世佳人,唐仁顿时双目发光。一想到如此绝色美人即将成为自己的玩物,心中兴奋难耐。 秋雨桐看着一副自来熟的唐家众人,俏脸冰寒无比,愠怒道:“唐家主错爱了,云曦虽说是我的亲传弟子。婚姻大事还是由她自己做主,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便多言,擅做决定。”说着看了看身边的爱徒,将这件事交给她做主。云曦不知如何开口好,她对唐家人没一丝好感。况且自己已经心、身均有所属,自己喜欢的还是那个小冤家。丹阳门唐家的势力比之映月阁强悍太多,轻易得罪不得,云曦一时间陷入为难之境。心里想起那个小冤家的身影,心道:你在哪儿。要是他在她根本就用不着如此为难,又担心他因为自己得罪强横的唐家。 “秋掌门言之有理,我的云曦谁敢染指。”一个霸道无比声音在大堂内回响,转眼间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何时来到的,仿佛凭空出现。 云曦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热泪盈眶。最后那句话让她甜蜜无比,喜极而泣。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有他这句话足以慰藉她这些时日以来的相思泪。 秋雨桐冷哼一声,她对这个花花公子实在没什么好感,奈何自己的徒儿就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他。看着自己徒儿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扑进他怀里的模样。看了一眼眼下的形势,唐家势力庞大,她不清楚这个少年究竟有何凭仗居然如此放肆。这个少年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唐家高手众多,他再强也是一个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今日之事注定不能善了。玉璧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妹,她是何其幸运能遇到一个肯这么为她付出的心上人。这个少年似乎情债甚多,师妹在他心中又是什么位置? “阁下何人,居然在此口出狂言。”唐昊天对这个突然出现搅局的少年很是气恼,见他若无其事、十分自然地称云曦为他的女人。那可是自己替儿子物色的儿媳妇,他这般做法根本就没把唐家放在眼里。 “无名公子,你怎么来了!”一个兴奋温柔的声音呼叫道。 易凡定眼望去,只见一恬静绝美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一个美妇人身边。那美妇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徒儿,难道她跟这个叫无名的少年以前是认识的么?蝴蝶谷谷主风静伊忍不住猜测二人的关系,自己的小徒儿一向腼腆羞涩,今日何以如此失态。 易凡也留意到了跟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子,嘴角挂着微笑道:“柔柔姑娘,没想到在此相见。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宁柔柔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不由得俏脸晕红。刚才他亲口承认云曦是他的女人,自己这般又是为何? 这时映月阁的一女弟子突然急促地来到大堂。心情有些激动地说道:“禀告掌门,剑宗宗主携少主易衍来访。” 秋雨桐脸色大变,勉强恢复镇定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去请剑宗一行进来。 丹阳门唐家众人突然脸色大变,一向以出世着称的剑宗何以纡尊降贵前来映月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用情至深 秋雨桐的这一异常神色,易凡心中狐疑不已。忍不住猜测她这反应,到底是为何,难道她与剑宗宗主之间有什么故事?易凡暗暗留意着秋雨桐的反应,嘴角忍不住露出促狭的微笑。心道:也对,剑宗宗主与秋雨桐几乎是同时代的人。 秋雨桐美眸瞥来,让易凡下巴掉了一截,这副面容落在秋雨桐眼里,看起来着实可恨。 这时走进两个丰神俊朗的一中年人和年轻人,易凡已经无须猜测。易衍与自己有过交情,他跟在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身后,表现得甚是恭敬。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剑宗当代宗主易天恒。易凡心中忍不住惊叹,剑宗人才辈出早有耳闻,剑宗根本就不像其他门派那般杰出人才青黄不接。易天恒的武功之高甚至不在当日与自己交手的澹台云山之下,剑宗一门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缓步走来,所有人自觉主动让开中间的道路。连方才倨傲的唐家一行也毫不例外,剑宗的威名天下皆知。传承千年的底蕴,渊源深厚的武学背景铸就了剑宗的传奇。易衍也留意到自己的存在,脸上闪过诧异之色。 “易宗主,别来无恙。”秋雨桐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怨气。 “有劳挂念,一切安好。”易天恒也留意到了易凡的存在,这个风姿绝世,卓尔不群的少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细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凭借他高深的修为竟然看不出这个少年的深浅。如此年纪的武学奇才,千年未遇。心中好奇到底是何门何派竟能培养出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平和清冽的少年。只见他平静如水,嘴角时而闪过自信无比的淡淡微笑。 “无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易衍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转而向易凡打招呼道。 易天恒听到此人的名字时大惊失色,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少年。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遇见这个很可能跟自己有莫大关系的少年人,双目如炬似乎要把他看个通透。 易凡感受到他的异样,冷哼一声。以眼还眼,暗运玄功。易天恒顿时感到来自灵魂的刺痛,连忙运功抵御。尽管如此他仍然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对方的压迫仿佛能穿透灵魂,攻击力绵绵不绝。易衍深知二人的武功之恐怖,这样的对决他插不上手。易衍心急如焚,这种对决非常耗费精力,时间久了对谁都没好处。默运玄功于话音之中开口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家父。” 易凡并不想与剑宗结怨,攻击易天恒的精神力缓缓退去。发现易天恒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善意,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慢慢散去攻击对方的精神力。两人的对决来如波涛汹涌,去如潮汐退却。 易天恒心中对这个少年升起钦佩之意,他已经占了上风却没有过多为难自己。这份仁勇和胸怀天下又能有几人做得到,即便他这种老江湖也不得不佩服。 易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原来阁下是剑宗的宗主,在下无名,幸会。” 唐昊天看到突然造访的剑宗宗主,易天恒和秋雨桐的往事他也略有耳闻。难道易天恒今日是来为映月阁撑腰的?这个自称无名的少年究竟是何来历,他根本就不得而知。这个破坏他计划的少年,他巴不得他与剑宗的人产生矛盾,拼个你死我活才好。他对这个目中无人的少年没有半分好感,他也看得出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贸然动手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他见剑宗宗主似乎非常欣赏这个少年,开口道:“易宗主,在下今日来为小儿求娶云曦姑娘……” 他话音未落,被人突然打断。易凡脾气再好也被气到了,况且已经警告过他了。没想诚想到他如此不识趣,简直就没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自己好欺负了。冷冷地哼道:“那个什么……请恕本公子眼拙。敢将本公子的话当耳旁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唐家的人愤怒不已,那模样简直要把易凡给生吞了。他唐家好歹也是准一流武林世家,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肆意践踏。 易衍是见识过他的雷霆血腥手段的,这些唐家的人还真不够他杀的。易天恒看着这个霸道无双的少年,眼中的杀气虽然看起来极淡,然而他看得出这个少年完全就没把唐家一行人放在眼里。多少年了,他还没见到过如此霸道的年轻人。想起年轻时的热血青春,他又何曾不是个霸道的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只是这个少年比自己当年更狂、更霸道。 其他各小门派一副睁眼看热闹的模样,他们受够了唐家人的霸道,今日有人竟然敢挑战唐家的尊严自然喜闻乐见。云曦美目柔情无限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心里一阵甜蜜,又为他担心。 云璧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少年,他能为自己的师妹做到这一点,说明师妹在他心中还是非常重视的。宁柔柔美目痴迷地看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心中羡慕云曦的幸运,心中却又感到淡淡的失落。她情窦初开,这个少年的影子已经深深烙进她心里填满她的心扉。心道:哪天他也能为自己这般,那该多好。这时看到她师傅看向自己的眼神,顿时霞飞双颊,娇羞地低下螓首。 刚才那少年神出鬼没的身法,就武功而言他们当中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对于他的话也是敢怒不敢言。唐家之人目光都纷纷各怀异色地看向家主唐昊天,脸上表情不一。易凡将他们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这些世家大族的勾心斗角自己不是第一次遇见。易凡得出的结论就是唐家上下并不齐心,看向唐家一行人,突然心生一计。看向唐昊天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指着一个年轻人道:“想必这位就是阁下的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唐昊天脸色阴晴不定,这可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少年居然说他是自己二弟的儿子,连忙纠正道:“无名公子,此乃本座的儿子。”唐昊天轻蔑地看一眼这个故意无事生事的少年,冷哼道。话虽如此他内心却不能平静,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恕在下眼拙,有眼不识金镶玉。无奈实在是太相似了,看花了眼,冒犯了。”易凡也是一脸平静,毫无歉意。转而走到云曦身边,旁若无人地牵着她的玉手低声道:“宝贝儿,难道他们长得不像?” 云曦羞涩难堪,想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使不上半分力气。心道:这个家伙口无遮拦,真是个坏蛋。微皱琼鼻,仔细端详倒还真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这才发现自己师傅一边看着,二人的举止实在是太亲昵了。 秋雨桐看着自己的徒儿和这个少年的亲昵举动,那少年依旧我行我素。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沉声道:“云曦,到为师身边来。” 云曦不敢违抗师命,正想挣脱他的手。没想到这个坏家伙居然顺着她一块来到她师傅跟前,依旧没有松手。云曦白了他一眼,易凡依旧我行我素抓住她的玉手就是不松开。云曦气愤地想要抽手,她不动还好。这一动到变成了拉拉扯扯,易凡就是不松手,两人这模样十足一对使小性子的负气小女儿态。 “秋……掌门。在下与云曦两情相悦,秋掌门切不可做出棒打鸳鸯的糊涂事来。”易凡看着秋雨桐说道。 突然云曦暗暗用力捏了一下易凡的腰际,柔声道:“你对我师傅客气点,不然我……生气了。” 云曦忸怩了半天,俏脸晕红。心中却甜蜜难言,他这是在向自己师傅提亲呢。提亲哪有他这般莽撞的,红口白牙一动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易天恒上下打量着这个行事诡异莫测,心机鬼蜮的少年。这才发现他竟然能做到可奇可正,一思一念仿佛临渊走丝却又偏偏融通。用心不专,其技必然杂而不精。可对方偏偏一切都能做到让人仰望的高度,这一点他自问万万不及。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唐仁终于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趁人不觉的时候偷偷掏出暗器。他的位置与易凡不过相差不足两丈远,以他的武功有绝对的把握将他暗算与自己的毒镖之下。唐家暗器辅以独门功法,完全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之间取人性命。 “小心!”云曦娇叱一声突然用身体挡在易凡前面,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易凡看到唐仁突然发出的暗器,久闻唐门以暗器威震武林。易凡只见一根羽毛一般的暗器,激射而来,不敢大意。双目凝视暗运玄功,那枚毒镖就在即将击中护在自己身前的云曦突然停在了半空。易凡实在想不到唐仁居然敢突然发难,衣袖一挥,暗器突然改变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唐仁,众人皆错愕的时候那暗器已经打在了唐仁的胸口处。 “仁儿!”唐昊天认得出这是自己唐家的独门暗器,见血封喉。暗器上所煨之毒毒性之霸道,世所罕见。中毒之人若不立即服下解药,神仙也回天乏术。唐昊天连忙掏出解药,想给他服下。易凡看到云曦这般舍生忘死,几乎惨遭暗算心里火气冲天而起。化掌为抓,只见原来在唐昊天手中的解药不知何时已经被易凡握于掌中。 “把解药还给我!”唐昊天护子心切,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当看到怀中的儿子双唇发黑,气若游丝之时知道已经剧毒入心再无救济的可能。仰天长叹,怒发冲冠看起来非常癫狂,咬牙切齿地吼道:“我要杀了你!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易凡不太清楚唐家到底还有什么歹毒的暗器,刚才唐仁发出的那暗器如今看来扔心有余悸。自己从来不惧武功高强之辈,这种低劣的手法一直以来都深为厌恶。唐仁的这一举动彻底激起了自己的杀心,说什么也不会给他发出绝命暗器的机会。人们之间空中白影一闪即逝,白影仿佛从唐昊天身上穿过一般。当人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白衣少年已经回到原处,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易凡看着美目紧闭,一脸坦然的云曦。情急之下紧紧搂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要爱得有多深才能做到舍生忘死,坦然面对死亡。易凡感受到云曦对自己的爱意,内心波澜滔天久久难以平复。似乎感觉过了很久,云曦睁开双目。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她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易凡满目深情,郑重地说道:“以后不许你这样做,你若有什么不测让我如何是好。” 云曦将螓首埋进心上人的怀中,心中充满了幸福,嘴角泛起甜蜜满足的微笑。 易天恒看到这个白衣少年刚才发出那必杀的一击,恍若幽灵就连他都只是看到了个大概而已。唐昊天的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这一击让他五脏粉碎,生机断绝。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颤,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武功竟然如此恐怖,威震蜀地多年的唐门家主在他手下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武功,若是他用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毫无反击之力。 “大哥!我要杀了你替我大哥报仇!”唐昊天的二弟唐浩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脚却停留在原地没有挪动分毫。唐家的众多高手虽然被唬住了,毕竟死去的是他们的家主,根本就做不到不为所动。 唐浩云眼中的神色悉数落入易凡的眼里,他充其量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他眼神中的窃喜之意溢于言表,只是唐家之人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没来得及冷静下来细想而已。如今唐昊天父子已经悉数遇害,偌大的一个唐门不可能群龙无首。此刻他只需要稍作表现就能网罗人心,有助于他登上家主的宝座。易凡心道:‘唐好运?’遇到自己他可没有好运可走,自己与他素无往来天晓得他登上唐家家主之位后会做什么。心中又担心他会报复映月阁,念头一动,计上心来。高深莫测地沉声道:“唐二爷,你们要报仇我随时奉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当是你唐家后花园么!” 易凡缓缓向他靠近,身上霸绝天下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唐浩云面对步步紧逼的少年,心中一阵后怕。若是他动手自己就要步他大哥的后尘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少年并没有杀他。在旁人眼里,这个少年只是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而已。易凡身形一闪,回到了云曦身边牵着她的柔荑。爱怜地轻轻撩了撩她额头的柔顺发丝,毫不理会他人的目光。 “所有人带上家主和少公子的遗体返回迎日门!报仇之事,从长计议。”在场唐家人中就以他的身份地位最高,众人也知道他们哪怕加在一起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如今也只能回去召集家族高手商议才好下决定。唐家人怨毒地看了一眼手牵美人的易凡,那杀人的目光比之唐门的暗器还要毒辣。 众多武林人士也纷纷向映月阁掌门告辞,宁柔柔满目柔情地看了看易凡,依依不舍地随她师傅一起离开。当众人都离去的时候,在场的只剩下剑宗的人还在这里。 “无名公子,请多保重。他日请到剑宗一叙,有要事相商。”易天恒临走前留下这么一句话,易凡感到有些意外。剑宗乃天下武者的圣地,天下人为之神往。隐隐猜到自己的身世与剑宗有关,这么多年了早已经习惯一人独来独往,来去无牵挂,如今却面临这么一档子事。 待所有人离去,映月阁如今就剩下自己这么半个外人。云曦知道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虽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胆敢当众杀了唐家的一代二代领军人物。心中有些担忧地道:“你杀了唐家的家主,唐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秋雨桐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感情真挚,甚是情深。这个少年身上的这份担当和勇气,她非常欣赏,只是他今日行事确实太冲动了点。事情发生在映月阁的地盘上,唐门的人难免会迁怒于映月阁。以如今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应对唐门的报复,想到这一层不禁担忧映月阁的安危。 “无需担心,后面的事情我来善后,绝不会给映月阁添半分麻烦。”易凡看了看秋雨桐师徒三人,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 云曦美目笑意盈盈,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危机都会过去。就在刚才生死一线的那一刹那,易凡从心底里完全接纳了云曦,是自己今生今世愿意以生命守护的女人之一。 “无名公子,还请你自重些!”映月阁二长老见二人旁若无人,在众人面前拉拉扯扯,实在有损映月阁的清誉。 “诸位见笑了,刚才生死一线,用情至深所致,万望莫怪。”易凡淡然一笑道。 云曦闻言,羞得直跺脚,只好退到师傅秋雨桐身旁,鬼知道他口花花会说出更让人难堪的话。‘用情至深所致’这么露骨的话,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略施小计 泉水叮咚,环境清幽,雅舍精致。 秋雨桐的住所与映月阁的庄严气派大相径庭,房舍优雅,装饰布局都极为考究。清新雅致之余透露出淡淡的浪漫气息,如此格调让易凡隐隐猜得出秋雨桐深埋的小女儿情思。秋雨桐风华绝代,能让她看得上眼的男子应该为数不多。当日她对剑宗宗主易天恒的眉目传情,看似有怨,不知因何故两人却不能走到一起。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里面传出一阵琴音。琴音即是心声,清新的节奏中隐隐含着相思寄托。 “你笑什么!我师傅音律也是一绝,说了你也不懂。”云璧与易凡静立门口,她知道师傅抚琴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当她看到身边坏笑的易凡时心中的无名之火再次被点燃,这个家伙就是欠收拾。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只知道这个小坏蛋武功高强。看他闭目聆听的模样,难道这个小无赖也通音律? 一曲毕,琴音绕梁。琴弦颤动,仿佛叹息不止。 “请进吧,云璧你退下。”秋雨桐单独留下易凡,而易凡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秋雨桐对自己的印象不怎么好,况且自己轻薄过她还被认出了,两人不大可能心平气和地谈事情。毕竟自己理亏,她又是云曦最敬重的师傅,即便她发火也只能强忍着。 “请坐,不知你找我所谓何事。”秋雨桐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易凡见她似乎没有把那晚那件事放在心上,只要她不计较那件事,其他的事情都不在话下。秋雨桐一袭洁白丝绸长裙,勾勒出美妙动人的玲珑曲线。一头青丝如瀑梳了一个简单精致的发髻,透露出圣洁端庄的高雅气质。若非知道她年龄,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 “我想找你了解唐家的底细,不日就要离去了。在离开前把这些首尾给处置好,不然我和云曦走得也不安心。”秋雨桐斟茶的玉手微颤,他这是要带走自己收养了近十年的徒儿。她对他根本一无所知,若不把他的底细问个清楚如何放心将自己的徒儿交给他。 秋雨桐看着这个性格复杂却又举止彬彬有礼的少年,他仿佛就是天上的一朵云,变幻无常。又仿佛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跟这样的人对话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多花几分心思。秋雨桐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易凡缓缓说道:“你与云曦两情相悦我不会阻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有几个问题,还请你如实相告。” 易凡突然有一种面见丈母娘的感觉,只是这丈母娘未免太年轻貌美了些。迎上秋雨桐的目光,一副乖巧晚辈的模样说道:“秋掌门请讲,在下必当如实相告。” “无名?这不是你的真名吧。究竟是何等福地能出一个如公子这般人物,令尊令堂有子如此真是好福气。”秋雨桐心中好奇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来历,他的身份就是一个谜。如此高强的武功修为,她竟看不出是出自何门何派。秋雨桐见他听了这话后神色黯然,他从来都是一副淡然,何曾有过这般神色。秋雨桐见他双目暗含忧伤,情绪略有起伏。疑惑道:“公子可有何为难之处?” “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秋掌门不把在下当外人,又何来的难为情。只是在下确实不知道父母到底给我取了个什么名字,承蒙先师收留、养育、授艺才有今天。”易凡目光也恢复了平和之色,表现出一脸坦诚的模样。如今自己的身份还不宜让旁人知道,即便是有肌肤之亲的云曦也还没有告知。 “是我冒昧了,提起了你的伤心事。”秋雨桐实在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开朗乐观的少年还有这么难以启齿的过去。这么说他在这个世上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她又怎么忍心云曦跟他飘荡江湖受苦。只是看他这副打扮仿佛就一个世家公子哥的模样,连唐家的家主毫不犹豫的出手斩杀。这份胆识没几个江湖人有,他似乎根本就没把唐家强大的势力放在眼里。秋雨桐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悠悠说道:“云曦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你难道忍心她跟着你浪迹天涯?” “秋掌门无需担心,在下虽说是个孤儿,这些年来也打拼下不小的家业,尽可放心。”易凡泛起自信的笑容,这些年来手下势力日益壮大丝毫不亚于当今天下任何势力。云曦贵为映月阁掌门亲传弟子,自己不拿出点是让人放心的实力,秋雨桐岂会轻易允诺两人的恋情。 秋雨桐仍旧不放心,他与太多女子牵扯不清,只希望他对云曦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秋雨桐优雅地抿了一小口茶,清亮的美眸凝视着易凡道:“你与百花谷孟如烟是什么关系。” 易凡苦笑地摇了摇头,看来她对自己的误会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平静地迎上秋雨桐的美目,坚定地说道:“我会打消她继续纠缠的念头,一定不会让云曦受半分委屈。” “如此甚好,我看你也是通晓音律之人,可否让我老人家也一饱耳福。”易凡看着一脸促狭的秋雨桐,真没想到她也有这么童真的一面。易凡看着她绝美的俏脸,她此刻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迷人风情让易凡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模样有点撒娇的意思,想到那晚她美人出浴的旖旎风光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美目。她冷不丁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还挺让人感到应意外,转身坐到古琴旁轻抚琴弦。如孟如烟这般赤裸裸的魅惑自己天生免疫,秋雨桐此刻展露的风情却让自己难以抗拒。云雾轻纱半遮半掩,内媚而不娇、不俗。 云曦有些坐立不安地来回徘徊,云璧看到她这模样就知道自己的师妹是完全迷上那个少年了。她心中的情愫也如潮水一般滋生,她只是强行抑制住了而已。当她来到云曦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师妹身上多了一丝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自从自己回来之后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这种感觉很淡而已,难以描述。 “师姐,你说他会跟师傅说些什么?师傅……”云曦一颗芳心都寄托爱郎的身上,师傅的话又不能不听。万一师傅不同意他俩在一起她又该怎么办,一颗芳心患得患失,让她始终平静不下来。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没嫁给他呢。女儿家向外,此话看来不假。”云璧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师妹焦急的模样,却发现自己的话是那般的言不由衷。云曦听到自己师姐的调笑,一双莲足轻跺发泄心中的娇羞。 云曦、云璧两姐妹花联袂而来,当她们来到师父所居住的院子时。里面传出悠扬动听的琴声,她们二人也忍不住驻足聆听沉浸在琴音营造的优美意境之中,让人回味无穷。云曦云璧良久才回过神来,感慨道:“师傅的琴艺又精进了,这首曲子怎么以前没听过,难道是新作?” 院子的门轻轻打开,一袭白衣的易凡信步而出。 “师傅跟你说什么了?”云曦扯着爱郎的衣角,有些焦急地说道。 易凡微微叹息,很是难为情地说道:“我们的事还需要多做努力才行,实在不行只能将你掳走了。” “师傅最疼我了,我们一起去求师傅,让她答应我们在一起。”云曦顾不得她师姐就在身边,牵着易凡的手就要往里面走去。 易凡将她拥入怀中,跟她额头相抵。双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云曦这才发现这个坏蛋又戏弄自己。双手捏着他腰间的软肉,微微用力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羞涩。云璧骗过脸去,这二人温馨甜蜜的一幕让她心头酸酸的。 “咳咳!”云曦被这个声音惊得连忙推开使坏的心上人,发现自己与他的亲昵又被师傅和师姐看了去。白玉般的俏脸,羞得满布红云。秋雨桐没好气地瞪了易凡一眼,心道:云曦这傻丫头算是彻底沦陷在感情的世界里了。 “秋掌门,我前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就回来,云曦就劳烦你暂时照顾了。”云曦听到他要离开,顾不得矜持,上前握着心上人的手掌,美目流露出不舍之色。她好不容易才盼来团聚,如今他又要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云曦语气虽说很轻柔,决心却甚是坚定。 “你呀,真粘人。我会回来接你的,要乖哦。”易凡轻点她光洁的额头深情地说道。两人之前分别了那么长时间,云曦饱受相思之苦。这才相聚没几天听到他又要弃她而去,一阵离愁涌上心头。秋雨桐和云璧这次算是见识到他说甜言蜜语,安抚女子的手段。她们这次算是开了眼界,饶是她们心性再好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当初他一招杀了唐昊天的狠辣手段,至今心有余悸。狠起来了杀伐果决,柔情的时候能把人心融化,这两个角色的完美切换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蜀地唐门,坐落于群山环绕之中,房舍千百间。几百年来,唐门兴盛繁衍至今已将近二十代。唐门子弟旁支分支众多遍布蜀地,唐门的势力之庞大,人数之众多当之无愧的蜀地第一世家。唐门虽然庞大,却也良莠不齐。家族人丁虽旺,却没几个能挺门房之人,更从没出过惊才绝艳之人。 夜幕已经降临,唐门大堂内早已灯火通明。里面传出吵杂的声音,话音中夹杂着愤怒的纷争。唐门上下围绕家主之位争吵不休,偌大的唐门群龙无首届时就是各自为战。唐门之所以位居蜀地世俗第一世家,在于家主用铁血手腕强势整合,这才使得上下团结一致。如今家主和少主同时遇害,家主之位悬空。唐门上下各执己见,争吵不休,谁也不服谁。 今夜的月亮躲进重重云层之中,夜色漆黑如墨。 唐家庄园上空,一个肉眼难辨的黑影借助夜色在唐门庄园上空忽高忽低地翻腾着。无声无息,恍若幽灵。易凡一入唐门发现这个庄园经唐家历代家主的修葺、扩建已经达到了相当大的规模,蜀地第一世家可真不是吹出来的。当从半空高处俯瞰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地方灯火格外光亮。想到前几日自己出手击杀了唐家的家主,照理说唐家肯定不会平静。心中打定主意,身体轻如鸿毛飘落那座大殿上。暗运玄功,细细聆听大殿内吵杂的声音。他们都在争论家主人选,易凡心中得意不已。没想到自己一怒之下的举动居然引起如此大的反响,这些人都停留在口头上争吵,各执一词,要得出个什么结果还不知道要吵到何时。 易凡左右盼顾,真应了那句,夜黑风高杀人夜。如此大好时机不整出个大动静来还真就辜负了上苍的一番美意。心中骂道:历朝历代权位哪有嘴皮子争吵得来的,无一不是手底下见真章的铁血活。看样子他们还要持续争吵下去,心中寻思着到哪去整点事出来。翻身下来,躲在外面的横梁上透过纱窗看到里面济济一堂的唐家众人。寒星一般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一众人,通过他们的神态还有座位排序武功等简单判断他们在唐门中所处的地位,以便下手,激化唐门的内部矛盾。 经过简单的判断,基本确定了自己一会下手必须除掉的目标。只需除去他们的领头代表,留下那么几个先天不和却又实力相当的家伙,唐家势必陷入无休止的内斗、内耗中。这样的招数,易凡玩起来早就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倘若事态按自己预想的发展,唐门经此一役必定元气大伤,再不复往日荣光。 收藏家族绝学的密室历来都是一派掌门人最重视的地方,也是家族的最高秘密所在。家族门派历来都极为重视后辈继承人的培养还有绝学的传承,二者断其一便足以给一个家族门派遭受致命的打击。断其一手,不若断其一指,是同样的道理。易凡在唐门庄园内转了老半天也没什么收获,这种绝密的地方自己一个外人找起来还真是费事。 唐家家主及少主被人所杀,如今府上尽是丧葬的布置。不知不觉来到一处灵堂,这里停放唐家两位重要人物的尸体。停放灵柩的前方一个一身素服的窈窕身影跪倒在棺椁前,一双美目哭得通红尽是仇恨之色。樱唇泛着一丝苍白,少女咬着嘴唇说道:“父亲,大哥。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一定会手刃仇人。” 易凡听着她说出口的话,虽然不知道她此刻表情如何。自己见到过太多为复仇不惜一切代价的人,隐隐都能猜到他们的此刻的心情和表情。原来这个女子居然是唐昊天的亲生女儿,那她要报仇的对象不就是自己了。本着除恶务尽,不使仇敌立眼前的一贯处事方式。这个女子不能活在世上,易凡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放弃。 离开灵堂继续寻找唐家的绝密之所,找来找去也毫无收获。看到一处气派庄严的书房的时候,一气之下点了一把火。干脆来一招引蛇出洞,届时唐家的人定能反应过来肯定会猜测到不速之客的来意。只要他们前去守护,就一定会暴露出自己想要寻找的目标。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势,一身夜行衣的易凡隐入夜色准备伏击来人。没多久唐家的人已经发现了这边冲天而起的火势,一时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起火。”唐浩云率领一众人赶到,风就火势,大火已成势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扑灭。他环顾四周发现刚才在大堂议事的人突然少了几个,眼下千头万绪他来不及细想。他突然惊呼道:“快去玄机楼!”玄机楼乃唐家武学绝技收藏之所,是唐门的命脉所在,万万不容有失。 易凡此时已经在暗中解决了不少唐门的高手,也想去看看他们口中所为的玄机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害自己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一通,着实气人。 “禀报二爷,玄机楼安然无恙。”唐浩云听取手下的禀报,突然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对手到底是谁,目的何在?这个疑问困惑着他,始终想不明白那大火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升起。当他发现到场的人数不对,惊呼道:“其他人都哪去了!” 这时唐家护卫上前禀报唐门重要人物大多数已经遇害,对手一击毙命用的都是暗器手法。唐浩云俯下身来查看他们的伤口,除了致命处那一道显眼的伤口外其他地方毫发无损。如此精准打击的暗器手法,即便是以此为荣的唐门中人也要自愧不如。 易凡看着乱哄哄互相猜忌的唐门中人,玄机楼就在眼前。这本来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当发现的时候自己却突然放弃了。夜色中易凡微微颔首,身形一闪消失与夜幕之下。 当一个家族面临巨大的外部压力的时候肯定会同仇敌忾团结一致对外,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既然要引起他们的内斗就必须让他们看到内斗胜出后可以看得到实实在在的收获,不然谁会不遗余力地去争夺。玄机楼权且作为激起他们内斗的诱饵,内斗不休,这个家族绝对难再有崛起、辉煌之日。唐门中人将注意力都放在家族内斗上,届时无论是自己还是映月阁面临的压力瞬间消于无形,这是自己最乐于见到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上天揽月 宾客已经尽数离去,易凡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如今自己又得罪了当地豪强,唐家的事态若真如自己设想的那般发展还好。自己单身匹马,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拿什么去对付高手如云,实力强大的唐家。自己可以做到对意图伤害自己的人毫不留情,杀人不眨眼。偌大的唐家除了可能会对自己展开报复的人之外,唐家上下还有无数老弱妇孺。即便这个世界的人命贱如草芥,自己也不希望双手沾染这些无辜之人的鲜血。 “你在想什么?”云曦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都让人舒心,有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真好。 易凡回过神来看着云曦三师徒,见她们也忧心忡忡。今日的突发状况对她们而言打击都不小,自己当然是负首要责任的那个人。淡然一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即便我孤身一人也要荡平唐门,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丝毫的伤害。”云曦看着他坚决的表情芳心甜蜜无比,自己所爱的人总能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脸色突变,易凡笑嘻嘻地说道:“唐家的人差点搅得我把正事都给忘了。” 云曦有些狐疑,看他又恢复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无赖模样,每次他要作弄人的时候都是这表情。易凡很快又恢复了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说道:“秋掌门,在下对云曦的真心可昭日月,万望成全。” 云曦听到心上人的话突然感到一阵幸福感将她团团包围,当看到自己的师傅和师姐都在身边的时候白腻如玉的玉容不胜娇羞。她自幼跟在师傅身边长大,自己的终身大事当然希望得到她的首肯和祝福。心中既羞涩又满怀期待,竖起精致如白玉的耳朵等待着师傅的回答。 秋雨桐虽然欣赏这个实力强横的俊逸少年,可他身边的女子着实不少,而自己的徒儿似乎对他情根深种。这个少年性格多变,总给人一种拿不住的感觉,心中难免会担心自己的徒儿跟了他会受什么委屈。看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秋雨桐故作愠怒道:“云曦是我映月阁最杰出的弟子,岂能这么轻易许配人家。我虽然作为她的师傅,不会干扰她的婚姻大事。只要云曦愿意,我绝不过多阻拦。” “多谢秋掌门成全,我一定对云曦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云曦听到易凡那句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这么多年的喜悦加起来都没今天得到的多,旁若无人地扑进他怀里。云璧心中悠悠叹息,暗暗羡慕云曦的幸运。 “禀告掌门,外面来了两个女子,自称是来……”来报的女弟子,看到旁若无人拥抱在一起的这对年轻男女。云曦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清冷高傲,如今居然不顾矜持地任由这个少年搂着,感到很诧异。 “是来干什么的?”秋雨桐提高了嗓音,瞪了一眼易凡。易凡只好松开拥抱云曦的双手,而云曦早就羞得不敢抬头。 “说是来找……狐狸精……算账……。”来报的女弟子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那两个女子口中的狐狸精又是何许人也。秋雨桐没好气地让她将来人请来,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敢以这样的名目来滋事。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秋雨桐瞬间俏脸冰寒。看着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孟如烟款款而来,身后还跟着个娇俏靓丽的女扮男装的少女。孟如烟唯恐天下不乱地娇笑道:“哟!原来这就是小弟弟夜夜出来相会的姑娘呀,果然俊俏得紧。”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的人都纷纷看向易凡和云曦。孟如烟这话说得太露骨了,让人浮想联翩。秋雨桐原本冰寒的俏脸听到这句话后更是冰冷中带着雪山爆发之势,美目寒霜地看向易凡。发现他的身高和语气还有高明的身法与当天晚上那个人相似极了,经孟如烟这么一提醒基本确定他就是当晚轻薄自己的人。想起当晚的一切,她脸色更是冰冷得吓人。而他偏偏是自己徒儿的心上人,这重重关系摆在眼前更是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无名公子!她说得是实话?”秋雨桐质问道。自从孟如烟出现她心情突然由晴转阴,当日亲眼目睹了三人的亲昵举动。云曦玉手伸到他腰间使劲捏了几圈,易凡痛得只能强忍着。 “晚上月色迷人,良辰美景错过了确实可惜。是以一个人随处走走,四处看看,仅此而已。”易看着秋雨桐飘逸贴身衣裙下的完美身材,想起了当天晚上那风光旖旎的一幕。如今回忆起来,仍让人回味无穷,恍如就发生在昨夜。秋雨桐知道他默认了,没想到果真是他。现在的她暗暗后悔将自己的徒儿许配给这个登徒浪子,枉自己一世精明却败给了一个少年人。 “她们是谁?”云曦自然听说过孟如烟的名号,这个女人是自己师傅的仇敌。听她这么称呼自己的心上人,顿时醋意大发。一双玉手也没闲着,使劲地招呼着易凡。 易凡还真不知道如何介绍这两个女子,孟如烟还好些,展盈又该如何看待。这件事如果深究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故连忙转移话题,冷冷地看着孟如烟说道:“说正事,别添乱。” “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孟如烟见他脸色严肃,自己的突然造访给他带来了诸多不便。孟如烟知道男人都不喜欢给他添乱的女人,她知道这个少年此行是为了寻找梦玉影的下落。在她的多方打探下终于有所眉目,今日前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云曦一阵狐疑,心中略有不悦。原来自己并不是他的唯一,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应该不是自己,与自己相遇只是适逢其会而已。想到这她心中涌现出淡淡的失落,自己离开他之后在他身上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他是如此的优秀,那个让他苦苦寻找的人对他一定很重要吧。 易凡感到一阵头大,这么多女人汇聚一起。这些女子都是江湖中的武林高手,万一闹起来肯定是天下大乱。严肃地对孟如烟和展盈说道:“你们先回去。” 云曦也在这里,很多话现在还不是时候说。此次入蜀是希望找到那个此生无条件付出离自己而去的女子,蜀地说大不大。一个渺小如沧海一粟的人,散落何处还真的让人有大海掏针的感觉。抬头遥望门外,心中泛起一丝惆怅。 明月高悬,凉风习习。 易凡偷偷摸摸地来到云曦的房间内,灯火珊阑,美人如玉。来到云曦的身后,忍不住伸出双手环在她纤纤柳腰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云曦怒气未消对易凡仍是爱理不理。易凡扳正云曦的身子,看着她微怒的绝美容颜。深情地说道:“还在生气呀?”要说这个世上的争权夺利的事情难不倒自己,偏偏对这个世界的男女感情之事束手无策。 “她……和我……在你心中谁更重要些?”云曦怒容消散,美目仿佛蒙上一层水雾。云曦毕竟是这个世上的女子,男尊女卑的世界里一夫多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他又是如此优秀,她不敢奢望自己一人独占。她更重视的是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仅此而已。云曦满怀心事,患得患失的复杂心事此刻尽显。 易凡居然发现自己有些支支吾吾的难以启齿,要说自己更爱谁还真答不上来。云曦见他就要开口说话,伸出玉手轻轻放在他唇边柔声道:“你是想说,我和她无论谁遇到困难都不会放弃,对吗?”易凡郑重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拥抱她柔弱无骨的娇躯。云曦埋首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悠悠道来:“其实我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你心中永远有我,便足够了。” 易凡凝视着云曦清澈的美眸深情道:“死生契阔,执子之手。天涯相随,不离不弃。”低首吻上云曦柔软红润的樱唇,贪婪地索取她的美好。云曦感受到他的如火热情,一双玉臂轻轻地搂住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索取。 “展姑娘,在想什么心事呀?”孟如烟看着如月下仙子的展盈,笑盈盈地来到她身边。看到对月出神的展盈,她又何尝不是满怀心事。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多少英雄侠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都不屑一顾。虽然岁月流失,若非不知道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姑娘。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半大的少年如此痴迷,自己的这番表现和当日那些痴迷于自己的男子又有什么不同。 展盈回过身来,她虽然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心中却又非常佩服她的勇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来越依赖那个看起来坏坏的少年。她差一点儿就嫁给了武林世家公子,江湖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南宫无尘。若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一系列意外,也不会看到世家大族的丑陋阴暗的那一面。她对曾经的未婚夫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也慢慢与自己成为陌路人。直到发生那一些列惨剧她终于认清,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给她安全感和依靠的男子。只是如今的她又哪敢奢望得到太多,她做不到像孟如烟这般像他表明心意。看着这个美艳迷人的女人,悠悠说道:“孟谷主,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一路上她亲眼目睹了孟如烟对那少年的的款款柔情,她实在难以断定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她对百花谷知之甚少,看她的举止根本就不像是正派之人,名声肯定好不到哪去。 “展姑娘也喜欢他吧。”孟如烟看着夜空下的孤月,苦涩一笑。她如何看不出展盈怀疑她对他的真心,更加看得出这个小姑娘对他已然情根深种,却又只能深埋心底的无奈。想起他说过的话,情之一字根本就不知何时而起。自己对他的感情与他对梦玉影还有云曦的感情一样,都是无怨无悔,默默地付出。孟如烟羡慕,同样作为女人,她们比自己幸运太多,能得到他的真心又能与他在一起。自己的付出或许一辈子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就这样淹没在幽幽岁月里,她又实在不甘心。 辗转难眠空对月,几分相思几分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如窗户,远处传来晨曦鸟语。易凡看着安详睡在自己臂弯的云曦,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什么,红润的樱唇泛着幸福甜蜜的微笑。一夜柔情蜜意,郎情妾意,灵欲结合,易凡心中尽是满足。想起当日在山谷底春光旖旎的一幕,记忆犹新,当日两人都是在稀里糊涂之中完成了两人人生中的蜕变。如今回味起来,自己是何等幸运,易凡情难自禁地轻轻吻上她的柔润红唇。 “嘤咛……”云曦被突然袭击,睁开朦胧睡眼,看到正在对她使坏的他。想起昨夜羞人的一幕幕,玉容尽是羞涩之色,灿若朝霞。云曦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如今酥软无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易凡看着她羞红如火的娇靥,搂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易凡抚着她的娇靥坏坏地笑道:“娘子,你真美。叫声夫君听听。”云曦羞涩地扯偏过脸去,无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任由他恣意轻薄。 云曦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不胜他的怜爱和柔情。红唇贴到他耳边柔声道:“夫……君……”声音柔柔腻腻的,轻不可闻。 “你出去……”云曦从心上人的万般柔情中醒来,娇斥道。 易凡这才想起这是她的房间,一会被她的师傅和师姐妹们看到这一幕成何体统。昨夜两人的都是难掩相思之情,情难自禁,水到渠成,重温鸳梦。两人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名分,如今又在尽是女子的映月阁,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只是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难道要带着她满天下的奔波?女人心中需要的是一个安字,这就需要自己给她一个家。如今的自己只能给她很好的房子住所,那毕竟不是家。家这个概念离自己的预设还有很长的路需要去奋斗,想到她无怨无悔地等待和甘愿为自己牺牲,心中愧对她的纯粹真情。想到在替自己守护家园的傻丫头,这个时候若让云曦与她见面无疑会让她委屈。若要云曦与自己浪迹天涯,过着长时间居无定所的日子心中又有些不忍。 “你怎么在这里!”就在自己陷入左右为难之际,一声熟悉的娇呼传入耳际。回过头来看见一脸震惊之色的云璧俏生生地站在身后,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隐隐猜到了什么。这大清早的一个少年人出现在自己师妹房门外,让人不得不多想。 “云璧姑娘,能否替在下引见令师,有要事相商。”易凡也不知云曦在里面怎么样了,女孩子家脸皮薄如果让她师姐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她又该恼自己了。 “哼!随我来吧!”云璧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像他平时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廊腰缦回,兜兜转转。易凡与云璧并肩而行,一路上云璧寒着俏脸根本就不搭理他。 “映月阁的弟子这么早就起来修炼了?”经过校场,看到映月阁的女弟子执剑起舞。这才忘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晨练,被一夕欢愉给中断了。 “这是本门规矩,寒暑不断!”云璧还特意把‘规矩’二字说得重些,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整天没个正形的易凡。 易凡听出了别的味道来,有些忐忑地问道:“那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做早课?哦!你偷懒!不怕受罚?” “费话真多!关你何事!”云璧没好气地白了易凡一眼说道。 “你带我看你的同门练武,合规矩?”易凡隐约记得云璧刚才特意强调的那两个字,一脸促狭地说道。 “你!……”云璧气得牙痒痒,没想到这个家伙一点亏都不愿意吃,这报复来得也忒快了。 “得了……不气你了,谁让咱俩关系好。”易凡说完话,连忙远离怒火中烧的云璧。 云璧顿时气结,无处宣泄,心中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这小子好看! “你是找我师傅提亲的?”云璧狡黠地看了一眼易凡,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那是自然。”易凡脱口而出道。 “云曦是师傅的亲传弟子,是要继承师傅绝学的,师傅岂能轻易许配给你。”云璧说出了云曦的使命。 “你是云曦的师姐,难道不是该你继承映月阁?”易凡一阵好奇道。 “我……天赋不如云曦,况且我也不想。”云璧悠悠叹息道。 “你就当帮我个忙可好?我一定能让你成为映月阁第一人。”易凡看着云璧信誓旦旦地说道。 门派传承人肩负使命,映月阁早有规矩,阁主继承人不得嫁人。此乃映月阁的规矩,从无例外。 即将到秋雨桐的住所,易凡一颗心不由自主地一阵忐忑。自己可是要求娶映月阁最杰出的弟子,也不知道她会拿什么来为难自己,不过即便是上九天揽月也要把自己的女人完完全全的带回家。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大道有情 蜀地唐门发生巨大变故,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唐门余下比较有势力的几大派系居然在闹分家,这个消息在各派掌门眼中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映月阁,秋雨桐看着传来的消息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家平日里行事霸道惯了,蜀中绝大多数人碍于唐门威势,都是敢怒不敢言。受其压迫的门派此刻恐怕应该都在大举庆贺,多少年的窝囊气今天终于一吐为快。秋雨桐非常清楚此事绝不是天降横祸,而是人力为之。 “禀报掌门,无名公子求见。”映月阁女弟子来报,秋雨桐默许应允。 易凡信步而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云曦看到离去多日的心上人,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人投入到他的怀中。看着这个痴情的女子,搂着她柔软的娇躯给予她安慰。 秋雨桐看到徒儿的举动,心中感到甚是无奈,她的这个傻徒儿深陷情网。悠悠叹息,若是自己当年也有这份勇气如今会不会不同。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无名公子,请随我到后堂一叙。”话毕秋雨桐起身缓缓向后堂走去,易凡给了云曦一个放心的笑容紧随其后,保持两步距离。映月阁整体建筑以清新雅致为主,后堂摆设都是暗红檀木精雕而成,清新雅致之余透露着厚重大气。 “唐家丹阳门一事,想必是你的杰作吧。”秋雨桐开门见山地说道,她知道这个少年的心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跟他整虚的他肯定能把你头都绕晕。他出去不过数天,秋雨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举击杀唐门众多高手,制造唐门动乱。这一系列环环相扣,都在短短数日完成,唐门的下场基本已经可以预见,衰落已是定局。 看着恢复了冷艳优雅的秋雨桐,易凡平淡地说道:“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如今我也就放心了。至于唐家会落得一番怎么田地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秋掌门还是作壁上观,置身事外为好。” 秋雨桐作为一派掌门,其中的利害不必言明也看得出。剑宗一向超然物外,唐门遭此变故已不复往日强盛,难以再号令蜀地武林。蜀地各派实力相当,在以后较长一段时间里蜀地各派难再出现执牛耳者。秋雨桐看着这个平静得出奇的少年,浑身上下透露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张面孔,或许只有他愿意让你看到哪一面便会将哪一面展露在人面前。 月色皎皎,易凡偷偷来到云曦的房间结果却扑了个空,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让易凡好生郁闷,索性和衣躺在她的绣床上等她。看着雅致的香闺,散发着佳人体香的锦被,易凡深深沉醉其中。 “师妹,咱们姐妹俩很久没有促膝长谈了。”云璧看着明日就要随那少年离开的师妹惆怅道。云曦莫名地俏脸绯红,有些心虚地看向自己的师姐。想到那个坏蛋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自己的房间行那轻薄之事,这要是让师姐碰上,让人情何以堪。心道:他今夜还会来吗?那家伙太坏了,今晚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云曦一想到他吃瘪的模样就忍俊不禁,明天就要随他浪迹天涯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养育她的师门,便答应了师姐云璧的要求。 清晨,朝阳初升。 易凡昨夜等到大半夜也没有等到云曦回来,心中无比郁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平时基本都是天微亮就起床练功吐呐,练剑打拳。今天居然再一次赖床不起,很没形象地躺在云曦的绣床上。 “云曦,啊……”一声娇呼把易凡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来人正是云曦的师傅秋雨桐。秋雨桐指着自己愠怒道:“你……你们……云曦呢?”她本来是想来跟徒儿话别的,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把云曦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她也知道云曦与这个少年有些出格的亲密,万万想不到他们进展得这么快。当看到床上只有他一人黄龙高卧的时候这才放心不少,心道:他不是应该在客房?何以在此?。 “师傅,你怎么来了……啊……你……你怎么在我房间……”这时云曦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看到自己的师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房间。最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的心上人居然躺在自己的绣床上还被自己的师傅抓了个正着。心中庆幸:幸好自己昨夜与师姐联床夜话,要不然非得……一想到这她就羞得俏脸绯红,那个场景实在是太羞人了。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毕竟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小秘密。云曦娇喝道:“你快起来,出去!我和师傅有话要谈。” 饶是易凡脸皮再厚,此刻也万分尴尬,老脸难得羞一次。夜里偷偷摸摸来轻薄人家的徒儿,却被她师傅逮了个正着,自己未免太不小心了。 秋雨桐白了这个少年一眼,沉声说道:“云曦我可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要是她受了什么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师妹,师姐不在你身边可要照顾好自己,要是他敢欺负你,师姐替你做主!”云璧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云曦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哭得跟泪人儿一般。 易凡紧紧抓着云曦的玉手,郑重向秋雨桐和云璧保证道:“二位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云曦的。” “就这么把云曦许配给你,实在太便宜你了!”云璧冷哼道。 “好了,云璧。代为师送送云曦,我乏了。”秋雨桐略为伤感地说道。经此一别,江湖路远,再见之日又会是何时。 “秋掌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手下。”易凡双手奉上厚厚一叠用纸包裹着的物件,正色道。 临近映月阁山门,宽大的校场上几乎集齐了映月阁年轻一代所有女弟子。看到这阵势,易凡顿时瞪大了双眼,这群小女娃娃来者不善呐。今日不脱一层皮,估计都要大出血。 “原来你便是云曦师姐的如意郎君呀,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想带走我们师姐?” “对!” “必须给个交代!” ………… 易凡领着云曦、云璧下得阶梯,便被映月阁弟子层层包围,寸步难行。 “诸位……师妹,来时匆忙,确实两手空空,厚礼容我日后补上。今日就让我下山,可好?”这群姑奶奶可不好对付,易凡只好双手一摊,任由处置。 “厚礼!日后补上?这……不合规矩!”此言一出,众女纷纷附和。 云曦瞬间急眼,不知如何是好。云璧不怀好意地静静观望,心中啐道:活该! “为表示诚意,我现在就将一套剑法传授给你们,满意不满意你们说了算!至于我承诺的礼物,一个月之内保证送到,映月阁上下,人人有份!”易凡实在怕了这群莺莺燕燕,只想着早日抱得美人归,当中夸下海口道。 云曦长舒一口气,知道心上人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看着心上人执剑起舞,一派悠然写意,这套剑法在如今的她看来仍觉得高深,仅此一套剑法足以让人折服。 “真……好看!” 易凡收剑而立,听到映月阁女弟子的感慨,顿时翻起了白眼。为了抱得美人归,这回算是下了血本,那叫一个肉疼。 “这回可以放我和娘子下山了吧。”易凡看到众女的反应,一脸诚恳地说道。 “算你了,勉强过关。”云璧仍旧没好气地说道。 这些时日唐门都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之中,如今蜀地的事情也算正式告一段落。只是自己要寻找的人还没有具体的眉目,难道自己与她就是这般缘薄? 剑宗,天下剑客的朝圣之地。 “此处是剑宗,任何人不得擅闯。姑娘,请回吧。”一众剑宗弟子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九幽出来的白衣蒙面女子。浑身实质般的冰冷气息让人脑门发寒,剑宗弟子也绝非常人。能被剑宗收为徒弟的无论各方面都是天下俊才,人人都是一时之选,他们并不惧怕这个实力超群的冰冷女子。 “天下名山,无主之地,何处去不得。”蒙面女子说出的话都让人感到一阵冰冷气息。 “这里是剑宗,你当这是任何人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拿下!”剑宗弟子傲然道。 提剑刺来,剑影重重。高手一出手便知深浅,剑宗不愧天下剑道正宗之名。剑宗弟子武功修为之高,剑法之精妙确实匪夷所思。作为天下剑道圣地,千年的传承各种剑法已经登峰造极。然而他面对的是千百年来武林第一魔女,能让天下武林万般畏惧的又岂是一般人。 那名迎战的剑宗弟子武功在当今武林也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剑法造诣极高。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个神秘冰冷的女子似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只见白影闪现,白衣女子手中泛着冰寒的剑尖直刺而来的时候他感到了死神降临。当剑尖即将刺入他胸膛的时候,那个九幽冥府降世般的恐怖女子居然收住了剑势。只见她原本毫无感情色彩的冰冷美目,恢复了正常人的灵动和生气。 “休得伤我师兄!师弟们一起上!”千年剑宗,各类剑法都已千锤百炼发展到了极致。各类合击剑阵亦是层出不穷,威力惊人。 白衣女子即便武功再高,毕竟只是一个人。她想起那个少年说过的话,不想看到她再沾染血腥。她冰冷的杀气也逐渐敛去,心中杀意渐淡。剑宗传承千年的剑术又岂是好对付,况且她心无杀念更加压制了她的真正实力。她无意进攻,剑宗弟子采取的又是困阵。久战之下对她极其不利,万一剑宗弟子的剑阵突变杀阵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都给我住手!”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转眼间一个鹤发童颜老者出现在虚空中。由虚渐实,站在层层台阶上一派仙风道骨。来人正是剑宗的太宗主易清阳,清修闲暇之余随处走动,没诚想竟然碰上有人擅闯剑宗这一幕。他已经观看良久,那年轻白衣女子武功之高让他都感到震惊。她倘若动了杀念,如今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他不知为何这个冰冷无情的女子前后风格迥异,浑身实质的灭杀之气逐渐内敛。他看得出这个年轻女子乃当世屈指可数的剑道奇才,就他的目光看来她的武功似乎到了瓶颈。他看得出她心有牵挂,迟迟不能突破至更高境界。以她的剑法看来修炼的怕是无情道,倘若一步走偏将万劫不复。 剑宗弟子听闻这个威严的声音,这是他们敬若神人的太宗主。剑宗弟子闻令而动,进退有序。白衣蒙面女子看到来人武功深不可测,一双美目杀意重新凝聚,时刻警惕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老者慈眉善目,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样子。沉声道:“老夫封剑多年,没想到如今的江湖后辈中竟出现如此杰出之人。小姑娘,无情杀戮之道已经臻至巅峰,倘若放下心中执念必能突破至全新的境界。在紧要关头却放弃证道,可见姑娘心中仍旧有情不愿放下。”易清阳感到惋惜的同时也感到非常欣慰,庆幸她没有走入那一步。 “剑宗高人,晚辈只想上山看看并无恶意。”她这些日子以来游山玩水,访遍名山大川,如今的她对世俗的纷争已经彻底看淡了。这些年来的幽居深谷不问世事,无奈仍旧有人不愿意放下。这个天下想取她性命何止过万数,她已经厌倦杀戮,打算将后半生在千山万水中了却。 “倘若老夫猜测得不错,姑娘应该就是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魔女吧。”易清阳何许人也,剑宗虽说超然尘世,毕竟不是脱离尘世。江湖中发生的事情他亦知之甚多,拥有如此实力的年轻女子除了她还能有谁。 “前辈是否要为武林除害呀。”梦玉影冷哼道。以他的武功还有剑宗的众多高手,她今日断无活命的可能。她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想到那个苦苦纠缠她的无赖少年,恐怕今生是不能与他相见了。悠悠叹息,造化弄人。为爱离开,为爱执着。她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跟那个无赖说出自己的心声,但愿他好好的。今生多有遗憾,不得所愿,若有来世,只盼能与他相知相爱。 “老夫还不至于伤害一个小姑娘,既然姑娘想上山看看老夫不会阻拦。剑宗也是好客之家,烦请姑娘做客数日。这是老夫的唯一条件,数日过后是去是留,绝不阻拦。”易清阳想知道那个敢为了这个女子与天下为敌的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那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孙子。于情于理他都不会伤害她,他的儿子对那少年人发出了邀请,至今仍无音讯。据他儿子易天恒交代,那少年的武功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如此人物必定傲骨铮铮,要想请动他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如今这个机会居然送上门来,眼下也唯有这个办法能把他请上山来。 梦玉影冰冷淡薄的美眸也闪过一丝疑惑,他竟然不杀自己。他留自己做客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根本就猜不透。冰冷的话语仿佛冰晶碎裂,轻声道:“以剑宗的实力,要杀晚辈轻而易举,前辈又何须大费周章。” “小姑娘,这是老夫的请求。至于是何目的,数日后便见分晓。姑娘上山没有恶意,老夫邀请姑娘上山小住几日同样没有任何不良的动机。”易清阳暗道此女果然是个奇女子,如今的他竟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自己一直想见的人。他看得出此女对那叫无名的少年并非无情,而是情根深种。能让一个魔女动情的少年又该是何等人物,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少年充满了兴趣。 蜀地四季如春,漫步与青山绿水间让人心旷神怡。易凡携手云曦,展盈和孟如烟三女游山玩水好不惬意。云曦能与心上人一起游历天下心中欢欣不已,只是身边跟着两个无关的女子让她不能很好地享受与心上人独处,心里有所失望。 “公子,妾身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孟如烟这一路上仿佛转了性子一般,变得安静乖巧。这与她平时对自己的讨好诱惑完全判若两人,不大可能是云曦的出现而让她有所转变。看她凝重的神色,应该是遇上什么重要事情了。易凡示意云曦与展盈二女先自行赶路,自己则跟随孟如烟的脚步来到河边。孟如烟回过头来温柔媚笑道:“公子真是多情之人,有了云曦姑娘难道就忘了你此行的初衷了?” 孟如烟笑靥如花媚笑中带着一丝哀怨,这样的表情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易凡走近她身前,凝视她的一双媚眼沉声道:“你应该有她的消息了,对吧。孟谷主不知可否告知,在下感恩不尽。” 谁料孟如烟竟然扑倒在自己怀里,一双玉臂温柔地环上自己的脖子,整个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吐气如兰的樱唇贴在耳边。易凡一阵警惕,想要推开她。 “公子难道就这么狠心,这片刻的温存都如此吝惜?”孟如烟哀怨轻柔的声音飘入耳朵,握住她纤纤柳腰的双手也在此刻僵住了。孟如烟也感受到了他的男子气概,她对自己的美貌魅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她非常享受此刻的氛围,肌体相拥的感觉。一双美目痴迷,琼鼻轻点他的耳根。在感受到他即将推开自己的时候,连忙说道:“让我再抱一会,我会告诉你她的下落的。” 孟如烟踮起脚尖,恨不得将整个娇躯融入他胸膛。面对一个如此痴心的女子自问做不出太绝情的事情,任由她就这样半挂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如烟依旧搂着自己与自己四目而对。她呼吸有些急促,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易凡以为她会开口告诉自己梦玉影的行踪,没想到她两瓣花瓣般的火热红唇突然印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初临剑宗 弯弯河流,静静流淌,绿草如茵,自得悠闲。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下。 易凡看着立于黄昏之下窈窕动人的背影,凉风袭来,佳人青丝随风而动。 “请你告诉我,她在哪。”易凡轻迈脚步,来到孟如烟身侧,与之迎风而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孟如烟半转过身来,满目柔情蜜意的美眸看着少年的侧脸。两人近在咫尺,孟如烟始终感觉两人内心的距离无法跨越。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易凡对着秋风落日轻吟道。 易凡转过身看着美眸低垂,被秋风撩乱青丝的孟如烟说道:“你不曾经历,不知其中滋味。” 孟如烟听着少年的话语,一颗心尽是惘然,情难自禁地投入少年的怀中,樱唇轻启,悠悠道来:“我想……我似乎懂了。” 易凡手足无措,任由孟如烟靠在怀里。 “我要离开了,待我处理完门中事务还会去找你的。据报,梦姑娘很可能就在剑宗。”孟如烟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绝美的玉脸红霞未退,美目迷离间尽是离愁的苦涩。 易凡扶正她的身子,凝视着她柔情万种的美目沉声道:“谢谢。”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易凡还是第一次这么真诚地说出这两个字。抬起手温柔地撩了撩孟如烟光洁如玉的额头,整理秋风抚乱的发丝,嘴角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孟如烟感觉心里无比甜蜜,她能感受到他刚才的举动是出自真心。顿时笑靥如花,当看到他毅然转身离开心中又满是失落。孟如烟站在原地,细细回味刚才的一切。直到他挺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内,直到落日染红了天际,她才恢复往日的神采。 云曦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脸色凝重,有些担忧地轻轻说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看到云曦一脸忧色,心中很是不忍。她一颗芳心完全寄予自己身上无怨无悔,不能让她快乐地过上每一天实在不该。展盈撅着俏鼻,一双小脚丫子用力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这家伙跟那妖精躲在河边这么久了,鬼都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咱们去剑宗拜访拜访,看看这传说中的剑中圣地是何等景象。”看着云曦精致绝美的俏脸,微笑着说道。 云曦仿佛猜到了什么,怯生生带着委屈的语气说道:“她去了剑宗?”见自己的心上人点了点头,云曦心中忧色更浓。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他愿意为之不惜得罪天下人的女子,她知道那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 易凡知道她心中所想,牵着她的玉手凝视她略带幽怨之色的美眸柔声道:“你们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我对你们的心意都一样。” 云曦这才展颜一笑,芳心甚是宽慰。两人携手而行,每看到一处风景都有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看法,哪怕是一株不起眼的植株都是那么的美好。展盈郁闷无比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并未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与往日有什么不同。看到二人的柔情蜜意,欢声笑语她就感觉到一阵头大。心道:这个冷酷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一路上他对自己可都是苛责和严厉。 蜀地小镇处处透着悠闲的气息,易凡看着一路上笑语不断的云曦仿佛对什么事物都感到那么新鲜。回味着当初在一起携手同行,闯荡江湖的一幕,如今两人已是情侣关系。久别重逢,又有那么一层亲密关系。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此时的感受也与往日有云泥之别。 就在坐下来就餐的时候,易凡留意到一身素衣戴孝的绝美女子正盯着自己这边,一双美目流露出仇恨的神色。感受到来自她的敌意,易凡自当一切小心。想到自己跟唐门的恩怨,不由得联想这女子的身份。唐门不仅是使用暗器的门派家族,毒药医理也有非凡的造诣。暗器的杀伤力有限,若是煨了剧毒那就另当别论了。易凡暗中与云曦和展盈二女交换了个眼神,示意她们小心。趁他们没有察觉利用银针将食物都试探了一遍,确定无异常才略略放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湖中自己从来就无畏武林高手的明刀明枪,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防不胜防不得不小心应对。 “姑娘,一路尾随,还请现身一见。”此去剑宗也就一天的路程,易凡实在不想在其他事情身上多浪费时间精力,遂稍做休息便赶路前往剑宗。刚才在用餐时发现的那个女子居然一路尾随自己,江湖就是这样,哪怕你不去惹事麻烦事也会找上门来。 “是她,唐门大小姐,唐悠然。”云曦在易凡耳边轻轻说道。认出来人正是唐昊天的亲生女儿,当日在映月阁自己的心上人可是亲手杀了她的父亲和哥哥,看样子她是来寻仇的。 唐悠然一袭洁白素衣,白皙的俏脸憔悴不堪。柔顺的青丝用白色绸带束起,一朵洁白的孝花点缀在高傲的螓首上。不施脂粉,清丽难言。戴孝之身,美目哀婉凄清。虽然玉容憔悴,一双美目却杀气凛然。唐悠然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浊世佳公子,就是他让自己家破人亡。她从来就不认识此人,也没听他父亲跟他有什么恩怨,他竟然下得如此狠手。当她看到父亲惨死之状,五脏粉碎。如此杀人手法居然是出自这个清风霁月的少年公子之手,若非听到家人的描述,她都有点不敢相信。唐悠然咬牙切齿,贝齿咬着略显苍白的樱唇。娇嫩的樱唇被她咬破,鲜红的血沾染在她嘴唇上,看起来有点凄美的味道。冷声道:“你就是无名!我唐家与你有何恩怨,竟然下此毒手!” “原来是唐姑娘,我都亲自出手了,那人就一定有必死的理由。”一路走来遇到过的恩怨情仇何其多,她此刻的这种心情何其熟悉。 展盈看着自己默默喜欢的少年,她难以置信他会是杀人父兄的凶手。不过她亲眼目睹他杀了几百武林高手,当中就有几百个家庭,一念至此也就释然了。自己与那姑娘的遭遇何其相似,那姑娘此刻的心情应该与她当时一般无二。 “唐姑娘,你要报仇就来找我,他也是因为我才出手的。”云曦拦在易凡身前,她深知他的武功要杀了唐悠然只在一念之间。她知道唐悠然复仇心切,要论算账自己也该算上一笔。易凡安慰云曦,表示自己会慎重处理与唐悠然的关系。云曦不希望自己再因她而杀人,况且对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唐姑娘,令尊、令兄的武功修为,暗器造诣远在你之上。你此刻来找我报仇,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易凡见她为报仇已经失去了理智,以她的武功哪怕练上一辈子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这种无谓的牺牲,实在没有坚持的必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很可能就是走向毁灭,既毁了自己,亦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即便一死,又有何惧!”唐悠然厉声道,复仇之心无比坚决。 “江湖本就该快意恩仇,唐姑娘你找我报仇我可以不杀你,无论多少次!倘若你胆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令尊、令兄便是前车之鉴!”易凡面容冰冷地警告道。 这时远处一对女子映入眼帘,后面还有一群人穷追不舍。当两个女子走近的时候易凡发现两人居然有些面熟,正是宁柔柔师徒。恬静秀丽的宁柔柔此刻秀发凌乱,一脸疲惫之色,还搀扶着她身受重伤的师傅。追杀的人越来越近,突然身后那人突然发出一枚暗器。易凡正想赶去救下这师徒二人,无奈距离太远超出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即便用尽全力依然不奏效。 “小心!”身后传来两声急促的声音,这是云曦和展盈的呼叫声。易凡也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细不可闻的破空声,唐悠然趁易凡去营救那师徒两的时候突然在背后施放暗器。羽雀翎,唐门独门暗器。这种暗器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射出的过程无声无息,若非有不错武功修为根本就无法使用此类暗器。当暗器即将临近的时候,易凡伸出两指夹住了暗器后端的羽毛。只是没想到的是此暗器经过秘法改造,尖锐端和羽翎分离后继续激射前进。易凡不由得瞳孔扩大,下意识的一个侧身堪堪躲过这一难。唐门秘技,果然名不虚传,仅毫厘之差,差点饮恨长眠。 云曦发现唐悠然居然施放暗器暗算自己的夫君,立即出手制止了她,防止她贼心不死继续施放暗器。当看到自家夫君并无大碍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一双美眸冷冷地盯着这个恶毒的女子。 追杀宁柔柔师徒的那群人当看到一个少年人时吼道:“这是私人恩怨,希望阁下不要出手干预。” 他们看到易凡施展的武功和妙至毫巅身法,自认不是他的对手。不知为何他们一行人突然被什么点住了穴道,只见眼前这个少年衣袖一挥他们便动弹不得。心中震惊不已,后悔不该对此人出语不敬。 易凡低头看了看宁柔柔师傅的伤势,发现她嘴唇发黑奄奄一息。目光一冷,瞪着那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子。衣袖轻拂,插在那美妇人风静伊身上的暗器转眼便打在他们身上,顺便也解开了他的穴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冷冷地说道:“交出解药!”其实这是提醒他,如今他也身中剧毒。必须立即服下解药,自己也好趁机从他手中夺过来便可,省却唇舌之工。只见那中年大汉脸色渐变,连忙打坐运功逼毒。易凡一阵狐疑,他并没有如自己设想的那般掏出解药服下。看着宁柔柔的师傅生气渐渐流逝,闪身来到他身前揪着他的衣襟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本公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不劳你费心!这毒根本就无药可解,若有我早就服下了。”那中年大汉一脸苦涩,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中了自己亲手配制的毒药。有一种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的感慨,发出一阵癫狂的嘲笑声。回到宁柔柔师徒面前,看着哭得泪人儿一般的少女。此刻她已经是回光返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易凡与宁柔柔的手牵在一起。易凡知道她这是临终的最后愿望,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辈请放心,我定护她一世周全。”易凡看着风静伊郑重承诺道。 听到少年的承诺,风静伊勉力挤出一丝微笑,便撒手人寰。宁柔柔泣不成声,这是养育了自己多年的师傅,如今就这么走了。易凡一直留意着那中年男子的动静,他所言果然不假,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得多大的仇恨才会下如此毒手,连一丝机会都没给人留下。 云曦和展盈伤感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趴在她师傅身上痛哭的宁柔柔心中尽是哀伤。展盈安慰着伤心欲绝的宁柔柔,两女遭遇相同可谓同病相怜。易凡看着良久才止住哭泣的宁柔柔,轻声道:“宁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何追杀你们。” “我也不知道……他们自称是唐家的人。他们要将我们赶下山霸占蝴蝶谷,师兄师姐他们都已经……如今师傅也被他们杀了……呜呜……”宁柔柔再次伤心哭泣,豆大的泪珠顺着俏脸滑落。 易凡单手化抓,隔空将唐悠然吸了过来。掐着她娇嫩修长的脖子,双目冷冷地盯着唐悠然冷声喝道:“唐姑娘,你能告诉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唐悠然看着这个眼光都能杀人的少年,背后流了一身冷汗。易凡一把将她丢到那被自己制住的一行人面前,解开他们的穴道让他们也好好谈谈。 那一行人连忙跪地求饶,易凡淡淡地看着他们这些人哼声道:“你们为何要霸占蝴蝶谷的地盘!这个女子你们可认识!”易凡冰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这些人被吓得慑慑发抖。易凡隔空打出一掌,正中一人,那人骨头碎裂的声音更是击毁了他们最后的底线。易凡虎着脸冷冷地说道:“我叫你们如实交代!聋了!” “我说……我说……”那一行人争先恐后抢着回答,虽然语无伦次,交代的总算是真话。没想到唐家的人为了利益和生存居然抢占其他门派的地盘,想必遇害的不止蝴蝶谷一派。如今唐门内斗不止,争夺家族正统的那几家斗得不亦说乎,而旁支势力趁机对其他弱小门派下手扩大自身势力范围。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映月阁并没有因此遭受任何损失,唐门余孽也不乏明眼人,知道映月阁惹不得。 “宁姑娘,你就这么放过那些人?”易凡怜爱地看了一眼这个善良恬静娇美的姑娘,如此纯良善美的心灵实在难得。在威吓那些人安葬宁柔柔师傅遗体后,易凡征询宁柔柔的意见。杀害她师傅的主要仇人已经伏诛,她不想继续深究。易凡看得出那些人都是些小喽啰,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答应放过他们。看着双目哭得通红的宁柔柔,易凡心中也有些不忍。柔声安慰她道:“你师傅临终嘱托我会尽力做好,你与展姑娘年纪相当,你们不如义结金兰,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公子大恩,柔柔实在无以为报。”宁柔柔盈盈跪倒在地啜泣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侍,当不起你如此大礼,快快起身。”易凡屈身扶起宁柔柔柔声道。 转过身来看着面如死灰的唐悠然,她实在没想到昔日辉煌无比的唐门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父母兄长已经不在人世,而唐家也不再是以前的唐家。如今的她无家可归,报仇无望。她已经不再是唐门的大小姐,再也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唐悠然看了一眼被自家族人追杀的宁柔柔,她何其幸运,再不济还有个可依靠之人。族人排挤,将她一个柔弱女子逐出家门,唐门已无她立足之地。前途一片渺茫,她一个弱女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姑娘一直跟着我们,她不会还贼心为死要找你麻烦吧?”云曦对那个欲对自己夫君不利的唐门大小姐没多少好感,饶她一命已经算是便宜她了。她这般举动,让云曦也不得不小心。 易凡回过头来看着目无表情,一脸木然的唐悠然,她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虽然同情她的遭遇,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一切有什么问题。江湖本身就充满各种恩怨,每一个江湖中人都不可避免。自己走的道路已经注定是腥风血雨,如她这般遭遇的女子她不会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且让她跟着吧,我小心些便是。”易凡移开目光,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来到了天下剑客为之神往的剑宗圣地。看着眼前巍巍高山,山峰直插云霄。层层淡淡的云雾在山腰间萦绕,久久不散。山清水秀,云无缥缈。山川灵秀,真乃人间仙境。易凡牵着云曦柔软的玉手,相视一笑,义无反顾地踏上剑宗圣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剑宗隐秘 山川叠嶂,万千气象。 站在山门前,一座座直插云霄的高峰,宛如一柄出鞘的长剑。闭上双眼隐隐可感受到磅礴剑气压顶而来,仿佛亦能沟通剑宗先贤遗留下来的无尽剑意。千年剑宗,经久不衰,名不虚传。 “来者何人。”易凡携手云曦来到剑宗山脚下,这时山门守卫弟子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剑宗弟子均具修仙之资,身上的独特的气息隐约出尘。剑宗实力深不可测,真正的高手如云,精英荟萃之地。易凡此行的目的是寻人并不想无故滋生事端,拜山之礼还是要尽到的。剑宗弟子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他们的武功在武林中都是排得上号的高手。这个少年看起来根本就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富家公子,而他身边那个美丽高贵的女子武功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高手,两人甚是亲昵,看得出这个少年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易凡微微拱手行礼,一派温文有礼地说道:“在下无名,应贵派易宗主之邀前来。劳烦……” “哈哈!公子切莫诓我等,我们宗主邀请你上山作客?无名公子还是请回吧,今日之事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剑宗弟子还没等易凡说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还真是他们生平听到的最大笑话。他身边的另一位剑宗弟子笑而不语,看怪物似的看着这对少年男女。他们若非看这二人礼数周全,没有恶意,恐怕早就将此二人打发下山了。 易凡突然有一种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感觉。虽然剑宗弟子个个武功不凡,身上有些傲气是在所难免,况且这些人总体来说都非常有涵养。易凡倒没觉得有什么,话已经说出总不能再找其他借口,这样更加容易让他们坚信自己的看法。自己没觉得他们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妥,反倒是身边的云曦有些不悦、易凡一片平静从容自若地说道:“还劳烦少侠通传一声,真伪一问便知。” 话音刚落,突然身上的气息暴涨,强大的威压将守卫宗门的二人镇住了。当那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才如梦初醒,那二人面面相觑。这份实力与几日前遇到的那名神秘女子不相上下,只是这个少年并没有那魔女冰寒彻骨的凛冽杀气。他们虽然自视甚高,并不是目中无人的傻子。近日来这是他们第二次遇到这么恐怖的年轻高手,这对他们而言是个不小的震撼。 另一名剑宗弟子警惕地看着这个实力恐怖的少年,见二人并无冒犯之意才略微放松了警惕之心。不多时只见刚才那个剑宗弟子去而复返,他狐疑地看着这个叫无名的少年,不知道宗主为何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如此礼遇、重视。 “师兄,这是宗主的意思吗?”那个名剑宗弟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师兄。只见他师兄郑重地颔了颔首,得到他师兄的首肯这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他师兄的心中也非常不平静,平如里一派稳重的宗主居然难得地露出他们从未看到过的神色。看着那对少年男女的背影,见他们也不像是无礼之人。只见他们徒步而上,并没有施展轻功。天下剑客凡是前来剑宗都充满了敬意,徒步登阶是出于对剑宗的尊重,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见此二人并没有自恃武功高强自傲,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剑宗大殿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易凡不由得感慨这就是千年宗派的底蕴和气势,果然非同凡响。 易天恒作为千年剑宗的宗主居然单独接见自己,易凡本身并没有感到这有什么值得荣幸的事情。前世的自己虽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却也是傲骨铮铮。即便面对上位者表现得甚为谦恭,只是表面上的虚与委蛇而已,心里从来就没服过谁。 “易宗主,今日在下冒昧打扰了。”易凡并不因为对方是千年剑派的掌门人而表现出一副低人一等的模样,依旧当他是平辈论交。自从来到这个世上,虽然漠视生命,并没有一丝看不起人的意识。这个世上的人或许有三六九等,自己对这些人无论高低贵贱都会给予尊重。只因他们都跟自己一样,芸芸众生微不足道的一员,都有完整的人格。 “无名公子,一别数日风采依旧。天色已晚,还请稍做休息,有什么事明日详谈。”易天恒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傲骨却面无傲气的年轻人,心中大加赞赏。他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此人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当得起任何人的最高礼遇。 “易宗主想必已经知晓在下的来意,非常期待阁下的答复。”易凡表面上还是保持应有的恭敬,若剑宗敢对自己的女人不利,自己有的是手段收拾你剑宗上下。易天恒倒也礼数周全,居然让他的亲生儿子来安排自己的下榻之所。出得大殿来,易凡安奈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对着易衍道:“少宗主,我要找的人可还在山上?” 易衍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话,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背对着自己良久才回过身来,儒雅地说道:“她真值得你这么为她付出?云曦姑娘蕙质兰心,温柔婉约实乃不可多得的良配。” 云曦俏生生地站在易凡身边,听到有人赞美她。微微低垂螓首,侧耳聆听自己心上人的话语。 “少宗主应该还没遇到过自己心动的女子吧?这种心情只有身处其中才会明白。”易凡也格外在意云曦的心情,当着她的面说出自己对另一个女子的感情也实在是难以启齿。深情地看着云曦,紧紧抓住她的柔荑通过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意,安抚她敏感的芳心。易衍不断回想他的话,他确实不知情为何物,更加不知道心动的感觉。心中非常好奇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值得这个如此出色的少年如此不顾一切。 问天峰,乃剑宗的最高山。置身其中,云雾从脚下飘过。极目望去,山川河岳就收眼底。 饱经千年风霜天然形成的山洞和天台,再经过后世之人的开凿成一处天上人间。一白色窈窕身影缓缓走出山洞,来到天台前静立天巅。任由天风吹舞她的洁白衣裙,秀发飞扬。冰肌玉骨,天然雕饰的绝美容颜罩上一层轻纱,缥缈朦胧。裙裾飞舞,蹁跹若仙,欲乘风而去。仙子低垂螓首美目闪过一丝柔情,看着手中的木兰玉簪情思涌上心头。不知何时她身后突然出现一仙风道骨的老者,白衣仙子似乎也察觉到身后有人。美目恢复了清冷,将发簪收起。回过身来清冷的声音响起:“前辈究竟还要留我多久。” 易清阳看着这个芳华绝代却满手血腥的年轻女子,他也想从她口中得知喜欢她的那个少年的一切。缓缓开口道:“你与那无名是什么关系?你对他又知道多少?” 梦玉影清冷的美眸突然涌上滔天杀意,隐隐猜到他这话中的意思。冷声道:“你留我在山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诱捕他。”这些日子以来她内心并不平静,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那个无赖少年,脑子里竟全是他。 “你是误会老夫的意思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向天下人承认你们的关系,如今他的处境很危险。”易清阳心中慨慨不已,对他们之间的恋情并不看好。他们要想走到一起实在是千难万难,如今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实在是福祸难料。 闻言,梦玉影柔弱的身躯明显一颤,心中暗骂道:真是个傻瓜,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犯傻了。若是他有什么闪失,誓要天下人都为他陪葬。梦玉影美目低垂,心中满是担忧之色。她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身边,跟他一起面对江湖武林的血雨腥风。 “明日过后,是去是留,都随你。”易清阳早已消失在原地,人去留声,响彻天际。 明月高挂,星辉点点。 易衍看着自己母亲亲手缝制的各种衣衫,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都在思念自己不知所踪的弟弟。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寄托在这些她一针一线缝制的衣服上,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心中的愧疚。她作为母亲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能保护好,任由刺客将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带走。整个房间内摆满了一个孩子每个成长阶段所需要不同的衣服,四季衣物一应俱全。 “娘,这套衣服我拿去可好。”易衍看着衣架上已经完工的一套衣衫,出人意料的是做的尺寸非常适合那个少年。若非知道自己的母亲根本就没见过他,还以为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自己的身高与他一般无二,只是他看起来有点单薄文弱而已。 美妇人满目和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伸出手来轻抚那套完工多时的衣衫。悠悠叹息,双眸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微微启唇柔声道:“你若喜欢便拿去吧,娘亲再做一套便是了。” 每年她都会赶在不知所踪的儿子生辰之前将一年四季需要穿着的衣服赶工做好,虽然他不膝下了。母子连心,仿佛都能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一样,想象着他的模样缝制一套套他需要穿着的衣服。想起自己二儿子出生后,看着俊秀可爱的儿子一天一个样,满心欢喜。她喜爱到一刻也不愿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看着他就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满足。她逗弄他的点点滴滴,那一幕幕想起来都觉得宽慰。 然而她视为宝贝的二儿子却在十六年前的一场变故中不知所踪,想起失去儿子的痛苦她睹物思人,日夜垂泪。当年一大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不知为何故杀上剑宗,当时的剑宗无论是易天恒还是易清阳武功均未大成。若非仗着剑宗的深厚底蕴,很难能够击败来犯之敌。当时她正在哄着乖巧却又爱闹的宝贝儿子入睡时,突然闯入的黑衣人仗着武功高强强行从自己手中夺走不过出生两三个月大的孩子。看着自己疼爱不已的儿子落入敌人之手,她伤心欲绝。这一役剑宗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宗门高手、精英弟子大量陨落,那群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同样损失惨重。这一役,剑宗虽然惨胜,她却失去了视若珍宝的儿子。 十六年前的变故是每一个剑宗高手永久的伤痛,也是她这个作为母亲心中一辈子的遗憾。这件事剑宗一直视为耻辱,当中也涉及到剑宗的隐秘,知道事情真相的就那么几个人。惨烈的一幕已经过去十六年,这件事却压在她心头十六年,甚至可能会是一辈子。 易衍看着自己敬爱的母亲又陷入无尽的回忆中,如今还没能确认他的身份不好太早说出来,免得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仅凭一块流落在他手中的玉佩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他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思来想去也毫无头绪,只好向母亲求证。看着母亲夜深人静时黯然垂泪的情景,易衍身为人子也想为母亲尽一分力,分一分忧。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弟弟身上有什么印记?”易衍似乎做了一个决定,掏出藏在怀中已久的那块暖玉递给他母亲。 “你找到了……我的毅儿还活着……他在哪儿!”当她看到那块熟悉的玉佩时再也难以控制压抑多年的情绪,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玉佩。记得当年她生下他的时候,那一年天气特别寒冷,也冷得特别早。这在四季如春的蜀地是不可想象的,这块剑宗偶然所得的宝玉乃世间少有的暖玉。全家上下十分宠爱这个新降生的孩子,遂将这块玉传给他,以替他缓解这突变的天气带来的寒冷。如今这块玉重新出现在她手里,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儿子还活在这个世上。母子连心,血脉相连。她心中隐隐感觉得出他还好好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坚信自己的孩子还在人世。自他出生她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照顾他,都是由自己亲手照顾抚养。孩子清秀俊逸,除了左腋下那一处像是火焰一般的胎记全身上下几乎毫无瑕疵,完美得像一块无暇宝玉。孩子的一切都由她亲自悉心照料,孩子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不忍错过。 翌日清晨,每天几乎都在这个时候易凡便会醒来。看着枕在自己臂弯仍旧安详入睡的云曦,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红润的樱唇。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只见一个妙龄清秀侍女捧着一套衣服进来。 那侍女看着仍旧穿着一套睡衣的易凡,微微一礼轻启樱唇道:“无名公子,这是换洗的衣物,让奴婢服侍你换上。” 易凡看着这套衣服,做工精致手工了得想必是花费不少心思。自己不缺换洗衣物,到底是谁让她送来的倒让自己好奇。微笑着看着这个清秀的丫头,柔声道:“这套衣服做工精细,姑娘真是好手艺。” 那清秀侍女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公子,看着他迷人的笑容一刻芳心仿佛小鹿乱撞。又仿佛心里装了只兔子一般,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她一样。情急之下说道:“这是少……你到底要不要换上嘛!”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俏脸微愠。 “不劳烦姑娘,替我回去转达对你家少主的谢意。”易凡婉言拒绝道。 “可是……”清秀侍女有些难为情,羞涩是有,却不尽然都是。 “衣服先放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易凡看着侍女的表情,堂堂剑宗少主居然会细心到为一个客人想得这么周到,易凡不知道他究竟出于何目的。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倒非常合身,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上好的料子做成的衣裳,穿在身上舒适至极。 看了一眼仍旧没有醒来的云曦,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似乎在做着美梦,不忍惊醒她轻轻地走出房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生之计在于勤。前世的自己根本就不敢指望天上掉馅饼的幸运事,路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财富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创造的。前世运气是跟自己绝缘的事情,因此从来不敢指望不劳而获的事情,每日都在穷思极虑地谋划自己的人生路。 易凡来到庭院,闭目冥思,拳随意走。一套太极拳法打下来只感觉舒坦无比,领会其中的奥妙意境每次均大有所悟。拳毕收势,睁开双目。 这时发现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看他似乎很早就已经在那了。自己刚才所打的拳法都是养生锻炼的普通拳法而已,这是太极拳的练法并没有丝毫的杀伤力。若非修为极高深之人很难领会其中的奥妙,虽然修习多年,易凡也不敢自大到完全领会其中神髓。太极暗含天道变化,人各有其道,因此并不介意被那老者看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情定天峰 易凡转过身来正对老者,只见那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形飘忽闪现,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眼前。衣袍飘飘,白须随风。易凡看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老者,震惊其修为之高。就修为而言恐怕与当日自己遇见的圣门帝君不相上下,出道这么久,这是第二个自己没有把握战胜的高手。 “老人家好身手,在下好生羡慕。”如果自己没猜错此人便是当今剑宗位份最高之人,前任宗主易清阳。心中叹道:剑宗果然人才辈出,祖孙三代均是如此了得。依如今形势而言,剑宗后继有人辉煌必能继续得到传承,往后数十年无忧。想到自己可是将整个天下武林搅得天翻地覆的幕后主脑,若剑宗得知将会如何看待自己。剑宗实力雄厚高手如云,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若是站在对立面实在是巨大的威胁。 “后生也无需妄自菲薄,当今天下年轻一辈恐怕无人可比。”易清阳已经留意他老半天,这个少年居然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他的武功路数,内功修为完全看不出属于何门何派。这个少年功力之精纯深厚,他看得出这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功力纯正,没有一丝邪魔歪道的气息,刚才那一套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花架子拳法却暗含天地宇宙奥义。他今日的目的便是想见一见这个很可能与剑宗有渊源的年轻人,也想看一看这个为了那个女子孤战天下的性情少年。今日一见,只觉得这个少年俊逸非凡,儒雅从容,落落大方。他展现出来的武功没有丝毫的杀气,实在很难将他与那个连杀数百人面不改色的人屠。然而事实就是,他就是那人,不可能有假。 “武功实在是没多大用处的东西,无论面对任何人够自保便可。”易凡的话让老者一阵错愕,这样的话很显然还是第一次听说。武林中人谁不希望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将天下英雄踩在脚下。无论是易清阳,还是易天恒年轻的时候都是个自负骄傲之辈,不争的道理也是他步入老年之后才悟得的道理。他也看得出这个少年表面看似平和,实则也是傲骨铮铮之人,这份傲骨比他年轻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哈哈……话虽平实。天下何其大,面对任何人都足够自保,却也够狂。”易清阳显然有些不相信他的话,据他的儿孙所言,这个少年心防如城。他阅尽天下英杰也实在看不出这个少年属于哪种人物,他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接触时日尚短,无从知晓。 “武功能左右他人的生死,也有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易凡感慨即便武功再高也有很多事情注定无法改变,人生不逢时做鬼都不如。天地间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大多数人的结果都如灿烂的烟火一闪而过。历史长河中这样的例子实在数不胜数,真理在出现的那一刻注定不被人所接受。所以后世人才会看到那么多荒唐的事情暂时战胜了真理,真理的得来过程太残酷了。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明明知道很多东西都是错的却不得已而为之。若非自己有两世为人的智慧、心智过人,这么多在这个世上看起是异端邪说的言论恐怕会被世俗的唾沫淹没。 “既然世事不可强求,一切皆有定数,那你为何习武?”易清阳心中非常欣赏这个少年,若他真是自己的孙子。得孙如此,夫复何求。他拥有冷静聪慧的头脑,也身具高傲的灵魂,骄傲的雄心。表面上是云淡风轻,或许他背负的东西比任何人都要多。 “如今看来,习武的目的不过为了一丝任性而已。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能不干什么。人生在世,诸多身不由己,为搏一世逍遥罢了。”虽然自己身受世俗烦扰,灵魂一直都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随心所欲。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容不下那样一个人,不得不戴上虚伪的面具活着而已。兴许也是自己不够强大,强大到芸芸众生必须仰望,超脱凡俗,才能拥有实际的逍遥。 易清阳看着这个霸气凌天的少年,他的目的确实出人意料。他看得出这个少年不是那种肤浅狂妄之徒,若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说出的话那就值得寻味了。逍遥于天地之间要想做到这般,恐怕唯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才能实现心中所想。他从来没想过,通向那个地方的道路该如何走。在尘世间,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做到随心所欲,即便是称霸天下一时的霸主也有诸多无奈。 “若我猜得不错,老人家便是剑宗的上一代宗主。在下到剑宗的目的想必阁下也清楚,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挑明了说了,不知贵派要如何才能放我的女人离开。”易凡话题突然一转,一脸郑重地看着眼前的易清阳。双目突然变得精光逼人,整个剑宗能有如此武功修为的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易清阳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将自己心中所爱带走,剑宗将她留下究竟有何目的是自己无法确定的。易清阳的武功深不可测,剑宗上下高手无数自己也实在没有那个底气。若是通过蚕食的方式自己有的是手段毁了剑宗,只是这种方式不适用于当下。自己心爱的女子还受制于人,绝不能轻举妄动。 “公子惊才绝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为了一个女子,树敌于天下,可值得?”易清阳略表惋惜地看看这个少年,忍不住感叹:古今多少痴儿怨女。他与那女子身份年龄相差甚远,那女子更是为天下所不容。如此杰出少年若是毁在那个女子身上着实可惜了,他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少年若真的与天下人为敌。以他的智慧和武功,整个武林恐怕都要生灵涂炭。这个少年极有可能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孙儿,作为祖父更加不愿意看到自己如此杰出的孙儿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然而这个少年极有主见,意志力更是惊人,三言两语根本就说不动他。 “老人家难道想为天下武林除害?行走江湖之人不见得都是良善之辈,谁手里还没几条人命。况且双方各有恩怨,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又有谁能说得明白。况且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江湖中的仇杀从来就无休无止。剑宗一直超然物外,又何苦卷入江湖的恩怨当中?”易凡非常清楚,如今正是乱世,全凭武力说话,哪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这些武林人士又有几个是值得尊敬的?自己印象还不错的剑宗居然也如世俗中人那般,着实让自己失望透顶。如果这点都看不透,自己会收回对剑宗唯一的敬意。 “老夫早已经不过问江湖恩怨,剑宗门人已经上百年不插手江湖之事。公子也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作为长辈实在不忍公子行差踏错,这才良言相劝。公子的红颜知己待在剑宗,也没有受到丝毫的怠慢。”易清阳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易清阳思索良久,沉声说道:“公子只需如实回答老夫几个问题,那姑娘随时都可以离去。”他见这个少年也是性情中人,如今要想说动他或许也只有那种方式了。 易凡心中也感到非常疑惑,心道:难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若是能既达成目的又能免去刀光剑影,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心中倒是很好奇他有什么问题想问,为了早点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当即说道:“也请前辈遵守诺言,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己向来行事缜密,他一个极少过问江湖事务的老人能问出的问题也是无关痛痒。 “老夫就问几个问题,公子何方人士,真实姓名,生辰八字,师承何人。”易清阳也毫不含糊地将自己心中所想一并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几个问题,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在下也就实话实说。”易凡表面非常平静,心底已猜得出他这话的含义,原来他是想打听自己的身份来历。这一世心中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有很多东西只要自己不说谁也无从查起。 易清阳听他娓娓道来,紧紧盯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只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少年由始至终脸色如常,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真没想到他的身世居然如此离奇,除了一个可以追溯的师傅之外别的都是个谜。易凡说话向来谨慎小心,一字一句都是经过深加工的,确保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易清阳叹息道:“再冒昧地问一句,公子对不能保护你的家人心中可有怨恨?” “在下从来没想过今生还能见到他们,谈不上怨恨。相比乱世中的其他人,晚辈已经算是够幸运的了。往事随风,人还是向前看的好。”或许自己真的跟剑宗那么一层关系,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剑宗的教义大相径庭。出于各方面考虑,即便自己就算跟他们是血亲关系也不能认。无论哪方面,维持陌路人的关系就挺好。倘若将来因为意识形态上的差异导致刀兵相向那就真的是人生悲剧了,一念至此易凡感到未来一片迷惘。 易清阳看着易凡,久久不语。易清阳看得出这个少年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对那个家根本就不抱希望。看他如今这模样,日子过得应该非常好。倘若有一天确认他的身份,按照他如今的心性根本就不可能认祖归宗。易凡别过脸去,悠闲地欣赏着剑宗的独特风光。 这时剑宗宗主易天恒领着易衍还有一个清丽慈蔼的美妇人来到这里,云曦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房间的门。易凡回过身来的时候看到那美妇人灵魂深处居然升起亲切感,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极具感染力。美妇人看到眼前这个少年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袍,内心突然一紧。她只觉得这个少年与自己似乎有血脉相连的感觉,细看之下越发觉得亲切。 易凡看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心中感到非常不平静,眼下也不得不强作镇定。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母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况且对方纯粹只是一个思念孩子的母亲,这种纯粹的真情,若自己亵渎了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忍住内心的波澜起伏,脸色如常地微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宗主夫人了,在下无名,这是内子云曦。夫人和蔼可亲,让人倍感亲切,做您的孩子一定是件极幸福的事。” 易凡说着看了易衍一眼,易衍生活在这个和谐的家庭里,他的幸运让自己都羡慕不已。云曦一脸甜蜜幸福的模样,他说自己是他的妻子。一颗芳心尽是满足又是羞涩、喜悦,说不出的幸福。 “无名公子有红颜知己如此,实在值得庆贺,云曦姑娘蕙质兰心,温婉可人,可要好好珍惜。”易夫人亲切地看着温婉动人的云曦,如此绝代佳人跟他站在一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名公子天纵之资,武功更是自成一派,近来修炼偶有所悟,还请指点一二。”易衍突然说道。 易凡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到魂牵梦萦之人,这些话又不好当着云曦的面说。心思一动笑着言道:“易夫人相夫教子心得独到,能养育易兄这般出众无双的孩子,云曦你可要多跟易夫人交流学习。”云曦听到他话中有话,顿时羞红了俏脸手足无措地揉搓着衣角。易夫人看到这个让她升起亲切感的少年,感到非常舒心。易夫人蕙质兰心,看得出他们四人有正经事要谈,牵着云曦的手缓缓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易凡切换了另一副表情,看着易清阳沉声道:“她在哪儿?” 易衍向他爷爷打了个眼色,意味深长。他已经回答了自己所有问题,易清阳也不好继续推却。指着最高的山峰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最高的问天峰之巅。” “多谢了。”易凡身形一闪向着最高的山峰将轻功施展至极致,快如闪电的几个纵跃便把无数山峰踩在脚底。易清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少年全力施展武功,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即便是他全力施展也不过如此。祖孙三人目送易凡腾空而去,易衍轻声说了几句也向着刚才易夫人和云曦的方向而去。 问天峰之巅,遗世而绝立。 一白衣仙子迎风而立,清冷的美眸木然地看着脚下飘过的悠悠云雾。突然映入眼帘的一个淡淡的白色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缥缈朦胧间透露着熟悉。当人影渐近的时候,她柔弱的香肩明显颤抖,一双冰冷的美目如冰河解冻,一片深深柔情,情意绵绵。 易凡降落在问天峰天台,看着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玉人近在眼前。两人相距不过数步,易凡紧紧盯着她的双眸。当要向她靠近的时候,几步路程似乎怎么也跨不过。易凡不敢太快靠近,生怕这是美丽的泡影。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她的容颜,却发现迟迟不敢真正接触。四目相对望,刹那便是永恒。 “你……你好傻。”梦玉影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也知道这个少年为她所做的一切,他这是与天下武林为敌。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如自己这般,终日面对无数仇人的追杀而成为一个满手血腥的魔头。 “我愿意!都值得!”易凡颤抖着伸出双手,紧握佳人一双柔荑,无比坚决地说道。 “我不许你再离开我,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好你。”易凡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又再次消失无踪。梦玉影任由他有力的双手搂着自己,俯身贴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他胸膛的温暖。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她也下定决心未来生死相依。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立,忘记了时间的运转,此刻天地间仿佛只有彼此。 “我带你离开这里,别再想着离开我,知道吗。”易凡搂着她圆润的香肩,深情的看着她依旧蒙着薄纱的双眸满怀深情地说道。 梦玉影不再躲避他火热的目光,美眸中满是柔情。易凡看了看脚下云雾萦绕不去的朵朵白云,忽然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打算给她一个惊喜。“你先在这等我一会,给你一个惊喜。” 易凡淡然一笑,转身俯冲而下。梦玉影看到他居然就这么跳下问天绝峰,一颗芳心悬了起来。当看到他如大鹏展翅一般,心道:这个家伙让自己空担忧一场。以二人的武功修为,这万丈天峰还真困不住他们。梦玉影孤傲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花,此刻竟这一副小女儿情态。 易凡张开双臂,满怀欣喜,若非天风刺骨,浑然以为这是梦境。梦里百转千回,无悔相思入骨。不辞千里,一身疲惫,终得天峰定情。能得一人心,这一切都值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至情至性 易凡从问天峰纵身一跃,在绝世轻功的加持下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便重新回到之前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青翠斑竹,这种不知名的竹子修长且直,质地非常好。云曦与剑宗那一家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不见人影。寻来自己随身的长剑便一顿乱砍,不多时就砍到了一大片。如今目的已经达到,继续留在剑宗已然没有什么意义。来的时候可把自己的腿都爬软了,当在问天峰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无名贤弟,你要这些竹子做什么?”易衍一声惊呼传来,当看到易凡正在修理着这些竹子,满脸的肉痛。这可是他爷爷年轻时亲手栽种的极品翠玉斑竹,这种竹子成长周期极长,通体翠绿如玉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植株。如今竟被易凡当成普通的竹子砍了大半,如何让他不心疼。 “易兄,叨扰多时,在下也是时候离去了。请代为转达在下的谢意,后会有期。”易凡仍旧整理着这些竹子说道。当看到云曦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易夫人跟她说了什么。现在更担心的是一会两女见面的尴尬,毕竟都是自己用情不专惹的祸。 “你这是?”这时易夫人走了过来,并不见易天恒父子。 “易夫人,已叨扰多时,也该辞别了。”易凡双手一揖说道。 “这就走了?”易夫人看着越发亲切的少年,满目慈爱地说道。 “初次见面,你与我儿甚是……投缘,这块玉佩送你了。”易夫人递过来一块玉佩,柔声说道。 易凡看到这块,略微失神,心里却一阵翻腾。 “易夫人,虽说长者赐,辞之不妥。此物不仅珍贵,还镌刻特殊意义。在下身在江湖,唯恐给剑宗上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万万不敢接受。”易凡如何看不出眼前慈母的一番心意。 “云曦,你收好。”易夫人见少年始终百般不肯接受,只好强行塞到云曦的手里。 云曦接过这烫手的玉佩,左右为难,蹙着秀眉看向心上人,易凡只好应允。 当到达问天峰的时候,二女四目相对,迟迟不语,易凡自顾自地忙活着弄滑翔翼。 剑宗所处地势绝险,若是靠用双脚走势必要花费不少时间。易凡一直留意二女的反应,她们貌似谁也没率先打破沉默。这两个女子都是一样的出众,无论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易凡见二人都没有说话,挠了挠耳后根子讪讪说道:“这是云曦,你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二女没好气地白了易凡一眼,故作生气的样子。易凡牵着二女的素手安慰道:“咱们有什么事情下山再说吧,为夫带你们翱翔苍穹,将江山都踩在我们脚下。” “走了!”三人乘着滑翔翼借助地面上的力量向前飞射而去,高耸入云的问天峰迅速被抛在身后。俯瞰而下,山川河岳尽收眼底。二女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她们好奇地看着下面的美景眼中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易凡小心地驾驶滑翔翼,看着万千气象的河山意气风发,这种自由自在翱翔蓝天的感觉费茶馆内美妙。感受着劲风拂过脸面的感觉,闭目体会自由飞翔的感觉。看了看左右二女,跟心爱之人分享这难得的喜悦是最幸福的事情。静静地看着梦玉影清冷的美眸流露出小女儿家的惊喜之色,易凡脸上的笑容从未落下过,这辈子或许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舒心。 劲风拂过,刮去了梦玉影一直蒙着玉颜的薄纱。她完美精致的玉容映入眼帘,这让人感到窒息的美丽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眼前。用冰肌玉肤,欺霜赛雪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完美。清冷的俏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易凡不由得看痴了。一旁的云曦美目圆瞪,身为绝色美人的她也确实被梦玉影美绝尘寰的容颜吸引住了。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容颜,即便是她看了也心生羡慕。梦玉影也留意到二人的目光,展颜一笑顿时百花失色。感受到易凡火热的目光梦玉影微微别过脸去,欣赏着眼下的美景。易凡看着两女绝美的容颜,今生能与之长相厮守夫复何求,放下繁琐俗事感受着和心爱之人在一起自由飞翔的美好时光。 逆风而飞虽然速度慢了不少,滑翔翼在逆风的情况下却可以飞得更久、更远、更高。易凡驾驶着滑翔翼,不时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二女,心情甭提有多美。掠过千山,无暇旁顾,只愿得佳人展颜一笑。一阵寒风吹来,易凡感到了丝丝冷意。举目望去,眼前白皑皑一片。蜀地四季如春,高大的山脉外面却已是寒冬。冰冷的寒风扑面而过,呼吸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空气,感受季节的变换。云曦武功稍弱,此时不得不运起功力抵御这刺骨的严寒。梦玉影本身修炼的就是阴寒玄功,竟然情不自禁地伸出玉一般的手掌接住飘落的雪花。外面的世界已雪花纷飞多时,天地间雪白一片。此时三人仍旧在高空滑翔,按照这个高度还能飞好长一段距离才会落地。 这时一个高亢的清唳传入耳边,易凡眺望而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雕在远处的上空翱翔。雕背上白影朦胧,一个窈窕的倩影立于巨雕背上。那只巨雕对飞而来,很快便看清骑雕人便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天山派掌门瑶宵之女瑶若曦。 上次可是吃过这个扁毛畜生的亏的,今日它飞速向自己飞来而且伸出了利爪。易凡瞪大了双眼,这扁毛畜生又要跟自己杠上了。两者相遇的时候,巨大的气流对冲让易凡不得不抓紧护杆。突然发现滑翔翼变得摇摆不受自己控制,原来刚才那巨雕飞临上方的时候它的利爪抓破了滑翔翼的帆布。只听见绳索断裂的声音,在那巨雕的利爪之下滑翔翼已经遭受破坏眼看就要闪架了。 易凡心中叫苦不迭,那畜生每次遇上它总没好事。突然‘嘣’的几声,缠绕滑翔翼的绳索终于断了。“啊!”云曦大声尖叫,三人手拉着手从千丈高空急速坠落。若是自己一个人根本无须担心有什么安危,只是云曦的武功在三人中是最弱的。以自己的功力两人自己只能救一个,两女都是自己的挚爱无论谁有什么不测都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你救云曦,我可以自保。”梦玉影急促地呼唤道,她看得出易凡再这样苦苦支撑下去肯定很快就力竭。易凡看着梦玉影有些慌乱的神色,知道她这是在撒谎。她心中也没有任何把握,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即便不死也要残废。易凡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第一次感到这么难以抉择。 “你们抓住小羽的爪子!快!”这时驾雕女子清脆急促的声音换来,巨雕双翅横展于两人上空。 “云曦,快抓住!”易凡唤醒了惊恐中的云曦,见她已经平复了下来。右手用力将她往上一提,云曦迅速抓住了小羽的爪子。少了一个人顿时感觉压力大减,易凡沉声对梦玉影说道:“玉儿,该你了。” 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一双美目充满柔情地看着自己。倏然,她展颜一笑仿佛冰山上雪莲花盛开一般。她也非常清楚以巨雕的能力只能救两人,她也知道他一定会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她不能这么自私,更不忍看他受到任何伤害。云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双美目早已满是热泪。此刻她终于明白他对她的感情,这种在生死一刻都愿意把唯一生还的机会留给对方。她此刻束手无策,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他也愿意为自己不惜一切。 易凡与她的灵魂在这一刻从来没有过的贴近,仅仅是双目对视便能完全清楚彼此的心意。易凡爽朗一笑,一直横亘在两人心中的那道鸿沟天堑就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知道她今后不会再有意疏远自己,如此便足够了。易不顾她的反对,突然提气拔高数丈将她的玉手固定在巨雕的爪子上。感觉到来自巨雕的抗拒,知道它无力背负四人。易凡对着自己的两个红颜知己温柔一笑道:“你们要好好的,相信我也会没事的。”张开双臂,面对着二女淡然一笑。刚才自己几乎用尽了全部功力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抓住唯一生还的机会,如今只能抓紧在坠地前恢复功力。 云曦和梦玉影看着急速坠落的易凡芳心撕裂的疼痛,泪如雨下。立于雕背的瑶若曦仿佛云中神女,当看到他掉下去的时候一颗芳心莫名的一阵疼痛。若非小羽突然发怒,他们三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当她亲眼目睹那少年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甘心把生还的机会留给她们,自己独自面对死亡。若能得到这么一个知心人,此生也不算虚度。 易凡发现内力恢复的速度实在太慢不足以自救,在没有功力的情况下自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多少功名尘与土,是非成败转头空,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为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大放异彩。如今还没以正式的身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便要一切化作尘土,无论是谁也不会甘心。想起当日功力全盛的时候能够做到与天地融合为一体,实的能化为虚,虚又何曾不能化为实。大道融通,天道圆通。易凡尝试着让自己进入虚空状态,只觉得自己仿佛一根鸿毛一般毫无重量。浑然感觉不到下降的速度,之觉得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化神入虚,身与道合。浑然忘我,天地为我。 洁白的雪地上,雪过膝盖。一巨雕俯冲而下,即将临近地面的时候它巨爪下的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绝代佳人飘然落地。二女对视一眼,分别开来寻找自己的心上人。二女步履沉重,玉容尽是焦急担忧之色。洁白的雪地满是两女的脚印,不过很快便被大雪覆盖。暴雪纷飞,寒风凛冽。两窈窕绝色的佳人几乎翻遍雪地地也没有找到心上人的下落,绝美的容颜满是沮丧、绝望的神色。倘若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倒在雪地里很快便会僵硬窒息,休克而死,荒郊雪地,两个悲痛欲绝神色凄婉的绝世佳人无力地跪倒在雪地上。 瑶若曦一脸木然,任由雪花落在身上,柔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心里尽是自责。若他有个什么好歹,她是万死难赎。 雪越下越大,积雪越来越厚,很快便湮灭了足迹。天空中盘桓的巨雕,久久没有离去。巨雕忽然俯冲而下,以猎食之态势飞快地在雪地上掠过。当它起飞的时候,只见它巨大的爪子抓着一个人。巨雕扑扇着巨大的翅膀,将爪子上抓住的人放在一个同样清丽脱俗的佳人眼前。扇动翅膀,一声清唳直冲天际。 云曦和梦玉影看到这一幕喜出望外,全力施展轻功飞掠而来。两女见易凡昏迷不醒,心跳脉搏全无。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哭得撕心裂肺。梦玉影冷冷地看着静静立在雪地上的瑶若曦,一双美目爆发出凛凛杀意。瑶若曦也是天之骄女,武功不弱。不过在梦玉影面前她连出手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瑶若曦美目紧闭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云曦惊呼道:“梦姐姐!夫君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你快来看看问题出在哪儿了。” 云曦细心地检查了一遍,发现心上人身上竟毫发无损。仿佛一个活死人一般静静地躺着,陷入混沌之态。从这么高的天空掉落,居然毫发无损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我将真气输给他,你替我护法。”当看到他身上一点伤势也没有,如果尽力抢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梦玉影盘腿坐于雪地上,玉掌紧贴易凡后背,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着。 “梦姐姐,夫君或许是冻僵了。你的内力太冰寒,会不会没效果?”云曦感受到周围的气温变得比刚才冰冷数倍,见梦玉影运功面如寒霜。如此阴寒的内力云曦也不确定会不会适得其反,见这么久过去了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云曦妹妹,是我疏忽了。现在该怎么办……”梦玉影见自己的内力对他起不了丝毫作用,看着他安详的脸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心中焦急万分,此时的她是一点主意也没有。 “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好再想办法了。”云曦察觉得出心上人身上还有体温,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昏迷不醒,她一点头绪也没有。三女废了老大劲才将易凡搀扶到远处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瑶若曦看着心急火燎的两个绝代佳人她不知如何是好。这件事究其根底,还真得算在她身上。 云曦生怕他冻僵让他倚靠在自己肩膀上,紧紧地抱着他用自己的身上的体温来给他取暖。云曦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突然猛地一阵颤抖,这让她喜出望外。云曦看着他苍白的脸,冻得发紫的嘴唇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他虽然还没有清醒毕竟有了知觉,忧的是这荒郊野外的除了一堆篝火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如何救治他。梦玉影看着魂牵梦萦的男子冻得颤抖似乎极力要寻找一丝温暖,她自从修炼了那阴寒功法之后身体始终散发着冰冷气息。若能给他带来一丝温暖她会毫不犹豫地抱紧他为他取暖,只是如今的她若是靠近他结果只能适得其反,除了将篝火烧得旺一点其他的只能束手无策。看着一脸愧疚地坐在篝火旁的瑶若曦,再看紧抱着他的云曦似乎想到了一个主意。冰寒着俏脸对瑶若曦冷喝道:“你去帮帮他!否则我杀了你!” 瑶若曦看到梦玉影那冰冷得能杀人的眼神,形势比人强,她即便羞涩也不得不屈从她。瑶若曦本身对这个少年并不反感,相反对他还非常有好感。看着这个无视天下英雄傲骨铮铮的少年此刻仿佛一个受伤无助的孩子一般,即便自己看了也感到不忍。瑶若曦羞涩局促地将她温润柔软的身躯靠在他身上,温暖他冰冷颤抖地身体。梦玉影一脸的关切,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添加柴火将活烧得更旺一些,多添些温暖。 洞外大雪纷飞不休,寒风呼啸,夜幕霭霭。洞内三大绝色佳人却度日如年,一颗芳心始终悬着。三女即便武功再高,这么长时间的心神消耗也忍不住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易凡被冷得颤抖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恢复了正常的气色,呼吸心跳也逐渐正常。易凡睁开疲惫的睡眼,只觉得病去如抽丝浑身虚弱不堪。武功在身时无所畏惧,如今连普通的寒气都抵御不了。易凡心中并不感到若有所失,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自己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会这么多的绝技。自从武功大成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深切的体会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真实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天山飞雪 凛冽寒风,骤雪肆虐。青山一夜白头,天地间一片圣洁。 雪天的早晨似乎来得特别早,风雪后天地归于沉静。 易凡睁开双眼,看到二女海棠春睡的娇靥微微一笑。蹑手蹑脚地起身,看到席地而坐的挚爱之人一阵心疼。炭火依旧散发着热气,看来她一夜都在守护着篝火让它提供温暖。看到她这傻乎乎的举动,易凡鼻子微酸。解下外袍,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经过一夜的休养,感觉丹田处不再是空空如也。功力虽然有所恢复,要想恢复到全盛时期还需要较长的一段时间。大半天未进食感觉到饥肠难耐,如此冰天雪地的要想找点吃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易凡随手做了几根短短的细小标枪用于狩猎之用,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转悠良久没有发现猎物的踪影,看来自己真不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倏然,发现雪地上一只雪鹿晃悠着脑袋。心道:好家伙,这东西绝对算得上是人间美味。雪鹿对环境有着天然的感知能力,只见它耳朵轻轻扇动。似乎受到什么东西惊动,四个蹄子健步如飞。当易凡看到它非一般的速度时感到非常震惊,这家伙的速度竟比轻功卓绝的武林高手也不遑多让。 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猎物岂能让它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在易凡眼里这家伙就是到嘴的美味。自己好歹也是天下武林少有的高手,即便如今功力大损也不能让一头鹿给欺负了不是。以它的速度要想追上并猎获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当下之际唯有想办法抄近路。打定主意,断定它奔跑的方向。易凡全力施展轻功,当接近它的射程范围时手中的小标枪激射而出。飞射而出的标枪正中雪鹿的眼部,易凡发现这雪鹿一身皮毛绝对是算得得上宝物,下手的时候也非常有分寸。雪鹿中枪倒地,依着惯性和之前的速度余势未尽在雪地上翻滚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屈下身来抚摸着雪鹿的皮毛,只觉得入手暖热如火非常柔软。雪鹿腹部一起一伏逐渐变弱,易凡扛着还未变僵硬的雪鹿满载而归。这雪鹿个头大概不下六十斤,足够一行人饱餐一顿。 当易凡回到住了一夜的山洞后,适逢二女从洞内小跑出来,脸色一片焦急。当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时这才略微放心,云曦与易凡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表现得更加主动。云曦燕子投林一般扑进亦凡的怀里,啜泣道:“你去哪了,妾身担心死了。”易凡搂着表现柔弱的云曦,心中甚是感动。梦玉影看着心上人已经安然无恙,悬着的芳心这才放下,美目含笑,冰冷的目光难得温柔。 瑶若曦看着三人含情脉脉的一幕,很自觉地重新回到山洞内。昨夜虽然被梦玉影逼迫自己为他取暖,如今想来芳心除了羞涩竟还有一丝丝窃喜。当看到他们三人浓情蜜意时,她居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看到三人联袂重新回到山洞,瑶若曦恢复了她天仙女神的淡雅。当看到易凡正在宰杀鹿的时候,玉指轻压着樱桃小嘴惊呼道:“玉蹄雪鹿!如此珍贵罕见的鹿都被你猎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知道这鹿,它的肉吃过?好吃不?”易凡不知道瑶若曦为何会感到这么震惊,这个世界物种繁多自己不可能都认识。当初没有留意,瑶若曦这么一说才发现这雪鹿的四个蹄子果然犹如白玉一般。 “这鹿浑身都是宝,罕见稀少不说,这种鹿跑起来健步如飞很少听说有人能猎获。”瑶若曦白了易凡一眼,这家伙居然说了这么一句。如此宝物见都少见,他却将它视为美味直接问自己说好不好吃。云曦和梦玉影听到易凡这么突然的一句话,忍俊不禁,她们只要看到他没事便好。 架在火上烤的鲜美鹿肉散发出独特的清香,让人闻之食指大动。据瑶若曦这么一说,易凡看着已经被自己剥皮剔骨的雪鹿除了一堆鹿角其他的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据说鹿角是整头鹿的精华所在,鹿茸更是极为珍贵的药材。瑶若曦居然说玉蹄雪鹿极罕见,想必它的一对鹿角更是珍贵难言。易凡割下鹿角,突然闻到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易凡沾了点鹿角流出的血液尝了一口,连声赞叹:“好东西!美味极了!云儿,玉儿你们也尝尝。”晶莹剔透的鹿角流出来的鹿血非但没有丝毫的腥味,反而甘甜无比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喝后顿时感到四肢百骸舒爽无比,全身暖烘烘的妙不可言。看来传言非虚,这等天材地宝、珍稀物种果然有它独到的功效。 瑶若曦美目瞪得圆圆的,这个少年不断吮吸着鹿角的宝血。鹿血具有大补功效,他一口气就吸了一个鹿角的宝血准有他好受的。她也清楚这只鹿浑身是宝,鹿角更是当中极品。看着他珍而重之地将鹿茸包起,瑶若曦盯着他手中的鹿角怯生生地说道:“你……能不能送我一只……我愿意拿其他东西作为交换。”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鹿茸何用?难道是……为你将来的夫君准备的?”瑶若曦听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羞愧不堪,撅着樱桃小嘴怒目圆瞪。心道:鹿茸的功效何其之广,难道只有那么一个用处?简直暴殄天物! 云曦‘噗嗤’一笑,回过神来顿时俏脸通红。梦玉影疑惑地看着云曦,不知她为何会这么失态。她喝下鹿血时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这对一个修炼阴寒玄功的武者来说是极为罕见,由此可见这鹿角还真不是一般的宝物。易凡看着梦玉影喝下鹿血后冰玉一般的容颜升起一片酡红,看起来娇艳欲滴。看来这天材地宝的功效确实名不虚传,自己也感觉丹田处升起一丝躁动。发现这一现象,连忙运起心法平复这股躁动。这鹿血不仅能强化血气,更有疗伤的神效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鹿血的功效。 只觉得自己鼻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伸手一抹才发现居然是血。新鲜的鹿血和鹿肉两样东西同时吃下确实有点燥火,只是实在想不到这功效居然这么大,看来自己是进补过度了。云曦留意到他的异样,关切道:“夫君,你流鼻血了!”丹田处那个燥热似乎不受控制一般,难道药效此时才真正发作?易凡只感觉浑身发热,头部居然有些眩晕的感觉。 “活该!不知道鹿血的霸道功效胡乱服用,这不用药过量了吧。”瑶若曦冷哼一声,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云曦和梦玉影一左一右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心上人,俏脸满是关切之色。芳心一阵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女子先天属阴,服下鹿血自然大有裨益。况且她二人服下只是易凡一半的量,或许是恰到好处这才没有过量的反应。而易凡则不同,男子属阳,这种大补燥火之物用量过大对身体无益有害。易凡心中叫苦不迭,终于知道了好东西也不能多吃的道理。云曦看到他的反应,想起了当日在悬崖底那一幕顿时俏脸通红羞涩不已。一双美目低垂,若是二人独处她倒没觉得这么害羞。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瑶若曦看着被药效折磨得脸色火红的少年,玉手递过她天山派的极品丹药道:“喏!这是‘雪莲冰晶露’正好可以中和他体内的燥阳之火。" 易凡服下她递过的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走遍全身。易凡随手将她一直渴求的鹿角扔给她,席地盘腿打坐调息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到燥火如潮水般退去,中和两种药力后发现自己的功力居然已经恢复了一半。这时发现自己一直未能突破的《乾坤无极》第十二层也一冲而过,易凡按照心法引到着内力运行于各处经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完成这一跨越性的突破,从此自己的整体武功融通达到了近乎圆满的境界。《乾坤无极》第十三层讲究的就是柔和阴阳自成大道,指明的只是武学的方向而已。如今的易凡终于不再局限于种种禁锢,随心所欲。武功更上一层楼,对武学的领悟也有了全新的进展,心中喜不自胜。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失,替易凡护法的云曦和梦玉影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武功再度提升也替他感到高兴。自己的男人越强大就越能护她们周全,给她们一个安心的依靠,心中升起莫名的安全感。瑶若曦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精深的武功修为感到震惊,她早就知道这个少年武功足以与天下第一世家的澹台云山打成平手。当她看到这个少年武功似乎又有所精进,她很好奇如今的他又会强到什么程度。易凡双目微闭,面容专注而又凝重。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这种掌握强大力量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凡平复气息。收功睁开双眼看到两女关切的眼神对她们微微一笑,这种流露于眼神表情的奇妙感情让人从心底感到愉悦。牵着两女的纤纤素手,看着眼前雪白的世界这一刻平静得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我们下一站去哪?”云曦和梦玉影异口同声道。劫后余生,两女跨过了一直横在两人心中的鸿沟。易凡见两女都能和睦相处心中也很是高兴,所幸这个世界的女子并不像前世一般眼中揉不得沙子。若真是要自己做出选择,那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瑶姑娘,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易凡松开两女的玉手上前向一直扭着头欣赏雪景的瑶若曦问道。 “此处乃天山山麓,顺着这个方向五十里外就是武安郡城。”瑶若曦面无表情地用玉手指着前方说道。易凡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来到了这里,当初与展盈等人约定在武安郡见面。按照她们的速度来算,自己这边已经先她们一步到达。 云曦一听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赶,眼下没有任何可代步的牲畜,冰天雪地的路还真不好走。柔声说道:“积雪甚厚,徒步而行确实费时费力。况且夫君伤势初愈,实在不宜太过劳累。”易凡看着体贴入微的云曦心中温暖无比,有一个知冷暖的可心人在身边真好。 看着这里正体地势都是下坡居多,又是遍地白雪。易凡灵机一动顿时想到了解决赶路的主意,提着剑砍倒树木做成印象中那样的形状。结实粗壮的大树在易凡手里仿佛像豆腐一般,任由雕琢。不多时三对滑雪板样式的简单版本就做成了,外加两根撑杆。简单的滑雪用具就呈现在三女眼前,三女眼睛满是疑惑不知道他做这奇怪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这是滑雪板,瑶姑娘难道没见过?”易凡见瑶若曦也是满脸的疑惑,这种新奇东西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易凡只好先作示范,边示范边讲解要领。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玩这东西,还好自己在这个世上有不错的武功底子做起这些运动来完全不在话下。云曦和梦玉影冰雪聪明听易凡讲解很快便掌握了其中要领,纷纷跃跃欲试。易凡竟然产生一丝错觉,两女给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端庄清冷淑女范儿,原来心中都充满了好动的因子。两女一番尝试之下,深深喜欢上了这种美妙感觉。两女如雪底盛开的白莲一般,轻盈的身影在雪地上划过。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令人赏心悦目。易凡看着也是跃跃欲试却有些踟躇的瑶若曦,开口说道:“瑶姑娘,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等你的小羽来接你?” 瑶若曦略显为难地看了看天空,淘气的小羽不知飞到哪玩去了。她一个人实在不敢在这冰冷的雪洞过夜,咬了咬牙根还是决定亲自上阵尝试。平日里看起来同样冰雪聪颖的瑶若曦对这方面还真是没什么天赋,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连续摔了几跤后,瑶若曦气馁沮丧地坐在雪地对着滑雪板发脾气道:“你弄的什么鬼东西!” 易凡看云曦与梦玉影刚到手就学会并且进步神速,瑶若曦这模样实在太狼狈了点。果然是人有所长就必有所短,古人诚不我欺也。 “我先行一步,你负责教会瑶姑娘吧。”梦玉影一改往日魔女的冰冷,玉脸难得看到笑容。 “夫君,妾身还没完全熟悉,瑶姑娘就交给你了。”云曦一脸促狭的笑意紧随梦玉影而去,那娴熟的技法行云流水哪有她说的那般不堪。易凡看着仍旧坐在雪地上沮丧发呆的瑶若曦,撅着小嘴泫然欲泣。 “瑶姑娘,天色不早了。大不了我吃点亏,背你下山,如何?”易凡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让你背还不乐意的欠揍模样。 “谁要你背!我自己能行!”瑶若曦倔强地挣扎起身,谁知一个踉跄即将再次倒在雪地。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易凡双手一撑,顺坡而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大坏蛋……”瑶若曦毫无形象地坐在雪地上,随手团了个雪团扔出去,发泄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渐行渐远的三人,反观似乎要阴沉下来的天色,瑶若曦人生第一次升起无助感。 “没良心!混蛋……”瑶若曦抱着双腿,一副柔弱无助之态。 “嗷……”一声悠长的狼吼声传耳里,瑶若曦被吓得胡乱四顾,俏脸煞白。 “你!……嘤嘤……” 瑶若曦看到不知何时停在她身后的可恶少年正一脸怪笑,竟委屈地哭了。 “没想到你怕狼啊,听说雪天的狼不好找食物,饿急了……你到底走不走。”易凡不忍再逗她,脸色一沉说道。 “哼……” 瑶若曦很没形象地一抹眼泪,皱着琼鼻轻哼一声。 “抱紧了!我可不想跟你这个笨丫头啃雪泥。”易凡一把搂住她纤纤柳腰,完全不顾她的反对挣扎,强行将她背在背上。 瑶若曦又羞又怒,只得乖乖地伏在这个轻薄她的少年背上,玉手捏着他前肩膀的肉发泄心中的羞意。躲在易凡身后的一张如玉俏脸羞得通红,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突然心底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其实靠在他背上还挺舒服的。她羞恼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念头,想起昨夜的情景更是羞涩难抑。 雪虽然不再下,无奈天气多变,天上云朵遮蔽太阳的光线,竟然有一种暮雪天昏的错觉。 天山山麓三道雪白的身影在雪地上纵横飞掠,忽左忽右,时疾时缓。三人都是武林高手辅以高明的轻功,驾驭着滑雪板在雪地上驰骋,如飞鸿踏雪泥,只留下浅浅的痕印。云曦和梦玉影二女愉悦如银铃悦耳的笑声为这寂静的雪地平添生气,享受着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洁白的重重雪山被抛在身后,风雪扑面而来。带着愉快的心情赶路处处都是美好景致,此刻仿佛也令人忘记了严寒,留在心间的是这轻松愉悦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雪地之狼 白雪皑皑,枯树错落。一眼望去,别无他样。 易凡一行四人无拘无束纵横于雪地之间,轻松自在,无拘无束,三人心情大好。背上的瑶若曦却心有所思,他们快乐的笑声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波澜。心生羡慕之余,莫名心绪烦乱,此起彼伏,五味杂陈。 忽然留意到前方一群疲于奔命的黄羊迎面奔来,身后是一群追赶它们的饿狼。易凡知道这群过冬的雪狼出来觅食,顺便准备越冬所需的实物。这样的狼群相当疯狂,轻易不好招惹。此处正是雪地峡谷之地,狼群将黄羊赶至此处基本上将黄羊逼入绝境。易凡不得不佩服这些优秀狩猎者的智慧,万物为了生存,都会演变出各自独到的生存智慧,刻入骨血,世代传承。 前后是羊群不可逾越的峭壁,左右是人和狼群。这些陷入绝境的羊群急得团团转,惊慌不已。突然一声狼嚎传来,易凡深感不妙。这是狼群头狼发出的集合信号,一会也不知道有多少雪狼会向这个地方集结。易凡当机立断,暗运功力向峭壁处隔空打出两掌。顿时雪崩声传来,大雪崩塌将受惊的羊群掩埋。易凡虽不惧群狼,毕竟身边还有三个武功不一的女子在。瑶若曦和云曦没多少实战经验,自己一行人身处狼群之中。面对这一群凶猛的冷血动物围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心有所牵挂,难免会顾此失彼。就在雪崩的那一瞬间,易凡大喝一声:“快跑!”三人撑着滑雪板飞速滑行,当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峡谷两边的雪地上尽是双眼冒着绿光的狼群,被一大群饿狼盯着的感觉实在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阵寒栗。 如今身陷狼群,群狼环视。看狼群不下百余头,狼是天生的优秀猎手。如今面临的情况不亚于百余名武功高强,杀人手法高明的死士杀手。即便四人武功不弱,要想毫发无损地突破狼群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易凡脸色凝重,四处搜寻着头狼的位置。狼群始终团结在头狼的号令之下,目前唯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狼群还未发起进攻之前击杀头狼,群狼无首必然四散逃离。三女哪见过这等场面,提剑的手也微微颤抖。梦玉影依旧一副平淡清冷的模样,美目也不敢放松警惕。狼群的血性一旦被激起必然是不死不休,它们可没有人类那么多弱点。易凡沉声对三女说道:“你们先不要拔剑,静观其变。千万不要惹怒狼群,给我时间找到头狼所在。”三女郑重地点了点头,她们都是冰雪聪明之人隐隐猜到了他的用意。 “若曦姑娘,你终日与禽兽为伍,不知能否让狼听你的号令?”身处险境,易凡依然不忘打趣瑶若曦这丫头。 “我……你才是禽兽呢……”瑶若曦煞白着俏脸,气呼呼地骂道。 易凡瞥了瑶若曦一眼,这个看起来空灵淡雅的丫头,长着一张利嘴嘛。 四人气息内敛,不敢轻举妄动。易凡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终于发现了一头不寻常的狼王,从它的姿态和那股傲视群狼的气势,还有所处的位置可以看得出它在狼群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头狼都是经过无数次血战比拼脱颖而出的佼佼者,身上自然有属于头狼的气质。易凡锁定那头不同寻常的狼王,暗运功力争取在它发号施令之前一举将其擒获。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狼王面前。 狼王天生的灵敏嗅觉也察觉出危险的临近,在易凡即将出手擒获它的时候一个闪电般的猛扑。易凡实在想不到它的反应居然如此灵敏迅捷,它这一扑丝毫不亚于一个武林高手的全力一击。易凡脚尖轻点地迅速后退与狼王强壮的身躯仅在咫尺,在狼王势尽之际化手为爪一把擒住狼王的脖颈借助它身体的惯性飘身后退。狼毕竟不如人聪明,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易凡顺利将狼王擒获,迅速出手将其按倒在雪地里夺过云曦手中的利剑架在它脖颈要害之处。群狼见头狼被擒,顿时乱了阵脚进攻之势轰然消散。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狼王发出的哀嚎呜咽,群狼闻之斗志全无。即便如此群狼的退去却依然井然有序,易凡也不得不佩服群狼的团队精神。看着退去的群狼,云曦和瑶若曦两女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乏力只能勉强站稳。易凡一脚将狼王踢出数丈之外,并没有取它性命。狼王几个翻滚,这才站稳了身子,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易凡。即便身为阶下囚也不失作为狼王的风范,狼王最后在雪地上转了数圈缓缓踏着四肢低垂着高傲的头颅黯然离去。 看到狼王的这副表现,易凡感触颇多。易凡知道眼前这个高傲的狼王已经失去了号召群狼的威严,这对它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易凡一个闪身从容飘落在狼王眼前,看着它威严的双瞳一片死灰。狼王低垂着尾巴,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它眼前的人类竟然没有丝毫的敌意。伸出手来抚慰着它方才威风八面的头颅,盯着它的狼眼与之交换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狼王似乎也读懂了易凡眼中的含义,一扫方才的黯然。仰天长啸,嚎响彻云霄。它终于恢复了它往日狼王的风采,纵横于雪地之上快若闪电。从此天涯孤狼,隐啸山林。 “那狼王居然不伤害你?它前后的变化也太古怪了。”瑶若曦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白衣少年,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跟狼交流的本事。 “听你这意思,盼着它找我拼命?长得挺美,心怎的这么坏,真该把你丢下给狼改善吃食。”易凡白了一眼瑶若曦,轻哼道。 “人家可没这个意思……”瑶若曦委屈地皱了皱琼鼻,扭捏道。 易凡神色复杂淡淡一笑,并没有跟瑶若曦斗嘴。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失势的狼王又有什么区别,只是自己还能回去,而它已经注定要成为一头独来独往的孤狼。 “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云曦牵着心上人的手,虽然她不知道他前后情绪变化为何会这么大。云曦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心事很重,仿佛肩负千斤重担。而自己作为他最亲密无间的枕边人居然不知如何去安慰他,这让她有些气馁。梦玉影也投来满目柔情,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易凡淡然一笑,回以一个让她们放心的眼神。歉声道:“让你们担心了,只是略有感触而已。”看着云曦依旧愁眉不展,欲言又止的模样。易凡轻轻地刮了刮她娇俏的琼鼻,柔声道:“别多想,我这不是好好的。天色不早了,继续赶路吧。”言罢一行四人继续着滑雪之旅,而此次人人各怀心事旅途少了不少的乐趣。 江凌郡,镜湖畔。青山错落,白雪积沉。 南宫无尘身着洁白貂裘,风姿如玉,俊逸出尘。俊逸的面容忧思密布,任由鹅毛白雪贴在他如墨玉一般的长发上。翩翩佳公子,置身飞雪间,双目遥望远方,风雪盼归人。南宫无尘伸出如玉的手掌接住天空飘落的雪花,嘴角泛起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自那天以后他变得更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日益浓厚,只有想起记忆身处那娇俏动人的身影才能从他脸上看到笑容。往日碧波微澜的镜湖如今隐约错落漂浮着片片寒冰,白雪堆叠上面起伏有致,美得像是镜湖展颜吐笑。 抬头远眺,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南宫无尘幽幽叹息,抬起手中的水云剑,缓缓抽出宝剑。剑身明亮如秋水,剑气凌霜傲雪。蓦然身动,白色身影飘忽闪现。出剑无声,踏雪无痕。随着白色身影的舞动,卷起雪地一片白花。雪花飞舞,景象丛生,蔚为奇观。南宫无尘白色的身影轻灵飘逸,剑气隐匿于片片洁白的雪花之间。任凭谁也想象不到这美丽的奇景之中竟然暗藏杀机,美景迷人眼,剑气夺人命。 这时一个一身黑袍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寂静苍凉的冰天雪地里,黑袍人看着舞剑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惊诧之色。数月不见少主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此等剑法造诣或许只有被江湖中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无名才能使出。缓缓飘向他眼前的雪花打在脸上居然隐隐发痛,忽然他瞳孔睁大一股浓烈的杀机将他锁定。连忙抽出手中长剑,虚空辟出。只见雪地上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痕迹,这两道痕迹还不断向前方扩散。掠过堆积如山的雪堆卷起漫天雪花,风雪骤起。只见南宫无尘宝剑挥出,杂乱无章的漫天风雪随着他的意志而动。黑袍男子感受扑面而来的雪幕脸色大惊,脚尖轻点激射而出。高高的雪幕与他手中的长剑相碰,顿时消逝于无形。南宫无尘手中的水云剑轻轻划过,只见多道实质一般的剑气从黑袍男子耳畔如流星划过。黑袍男子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他知道南宫无尘已经手下留情了。仅凭刚才那一剑,足够他死数次了。 “恭喜少主武功更上一层楼!”黑袍男子持剑拱手祝贺道。南宫无尘将宝剑缓缓插入剑鞘,脸色平静中带着清冷。这几个月以来他勤修剑道,如今武功大成。然而他并没有感到丝毫喜悦,相反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放眼整个武林并不算超一流,他的修行之路还漫长得很。想起当日有过数面之缘的无名,倘若有他那么高强的武功,如今的他或许与心上人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他也无数次扪心自问,若自己真有那少年无名的武功真的能做到他那般,为爱无悔,无视群雄。 南宫无尘收剑负立,长身玉立的背影对着黑袍男子淡淡言道:“夜影,最近帮内可有什么事情?” 神蛟帮已经没落,帮众几乎损失殆尽。南宫无尘已经放弃南宫世家家主继承人的身份,投身重建神蛟帮,然而事情的进展却阻碍甚多,困难重重。重现往日神蛟帮的威名是何等的困难他总算领教了,他不得不佩服那个创建青龙帮的高人。青龙帮真正走入众人的视野也才不过四五个年头,青龙帮的掌舵者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谜团,恨不得拨开重重迷雾一看究竟。 如今的他再无权动用家族的力量,一切都得靠自己。南宫无尘虽有神剑公子的美称,一向出手不多,没有耀眼的战绩,少了一分威望。要想短时间内闯出一番名堂来,需要拿得出手的战绩,战绩需要过硬的个人实力,否则难以让人信服。离开南宫世家的支持,南宫无尘才发现,一切都是难么艰难。 “回禀少主,一切进展顺利。按少主吩咐,所有人马已经准备就绪。”黑袍男子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他知道自己的少主子终于是要亮剑了。这几个月以来不断招兵买马,网罗江湖游勇为己所用,势力发展已经初具规模。他也知道即将要面对的对手也绝非等闲之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南宫无尘转过冷峻的面容对着黑袍男子说道:“出发!” 这一刻他压抑得实在是太久了,如今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江源郡,是他此行的目标。江源郡聚合了向家的恩怨仇家,只要他能夺得江源郡的控制权就能获取更多有生力量助他抗衡向家。而如今主宰江源郡的正是飞鹰堡,也是他此行必须取而代之的势力。 江凌郡,青龙帮分舵。 陆何方看着一左一右的何东何西二人,低头看着手中的密报。看了身边的这两个年轻人缓缓开口道:“南宫无尘终于行动了,目标正是江源郡的飞鹰堡。你们怎么看?”陆何方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显然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 “江凌郡神蛟帮残址如今被南宫无尘霸着不肯走,若非公子有指示岂会容南宫无尘占着。”何东对被南宫无尘占去的原神蛟帮总部非常不满,他实在想不明白公子为何会作出这么个指示。碍于高深莫测,算无遗策的公子,他永远不会质疑神一般存在的公子也所作的决定。 “南宫无尘要想取代飞鹰堡其目的是壮大势力,江源郡这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江湖周知,南宫无尘与向家是死敌。他的壮大可以牵制向家,短期对我们而言非常有利。一句话:静观其变。”何西心中对料事如神的公子爷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公子算无遗策的本事。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本事,着实是武功办不到的事情,他再次意识到谋略的重要性。 “小西最近本事可是见长呀,何东你跟着多学点。”陆何方呵呵一笑道。他清楚公子那番话的含义,南宫无尘在青龙帮的地盘楔钉子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南宫无尘新组建的神蛟帮如今还不入流,青龙帮也需要一个先遣队去打头阵试探向家的深浅。青龙帮与南宫无尘目前还必须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表面友好,并不代表会任由神蛟帮发展壮大。自从南宫无尘开始接手神蛟帮那一刻,两帮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 江凌郡实在太小,已容不得他人虎口夺食。 江源郡,飞鹰堡。 高大的城墙矗立与风雪之中,房檐屋顶遍布积雪,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袭来,积雪窸窸窣窣落地。南宫无尘骑在白色骏马上,洁白的披风随风而动,看起来威风凛凛。看着城楼上严阵以待的飞鹰堡帮众转而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上前喊话。” 神蛟帮帮众闻令而动,策马上前对着站在城楼上的人喊道:“飞鹰堡上下给我听着,只要你们诚心归顺我神蛟帮,为我神蛟帮效力。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逾期不候!” 南宫无尘看着站在城楼上的飞鹰堡堡主费英,两人已经留意对方甚久。费英乃飞鹰堡第一高手,放眼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以他如今的武功完全有信心,可以在二十招以内击败费英,他并没有一上来就大举发起进攻。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收服飞鹰堡的帮众为他所用,而不是一座冰冷死寂的空城。流血牺牲在所难免,只要击杀飞鹰堡堡主及其骨干成员其余之人完全不在话下。 费英看着江湖中声名远扬的神剑公子,他知道南宫无尘绝非浪得虚名。以他的武功对阵南宫无尘心里始终没有任何底气,如今对方大举进犯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边缘。他也是雄霸一方的雄主,要他对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俯首称臣,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距离约定的时间即将过去,费英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态无论如何也要与南宫无尘一决高下。即便不是他的对手,形势不允许他临阵脱逃,硬着头皮也要上。费英突然身形一动,如苍鹰搏兔一般飞掠而下长剑直指南宫无尘。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决定他人的命运,为了这个话语权用尽手段也要奋力一争。 章节目录 应要求发布证明文字 贵站您好: 为适当提升阅读量,拓宽渠道,在此特别声明:本书免费章节将在起点中文网发布,VIP章节依旧在本站发布,纵横网发布的章节于与贵站签约后正式停止更新。除了这三个网站外,其余网站所发布的章节,非本人意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江湖仇怨 风雪肆虐,剑气如霜。天地间,一派肃杀。 江源枭雄费英,神剑公子南宫无尘两大高手的生死对决。 看着以苍鹰飞掠之势从城墙俯冲而下的费英,南宫无尘并不躲开而是迎其锋芒。轻拍马背,白色的身影仿佛旱地拔葱冲天而起迎上费英来势汹汹的一击。费英以其多年成名绝技苍鹰九博全力对阵南宫无尘,剑法凌厉狠辣隐隐透露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威力惊人的剑法辅以他高明的身法,转眼间已经与南宫无尘交手不下十余招。只见南宫无尘从容应对,游刃有余,费英则是越打越没底气。武林中声名远扬的神剑公子,一番交手下来果然是名副其实。南宫无尘飘忽如鸿毛的身影潇洒写意,身法高明,剑法精妙绝伦。对方虽然年纪轻轻,剑法造诣之高隐隐然已具备一派宗师风范。 南宫无尘面色平静如水,星目英气凛凛。两人短暂的交手,对方武功深浅和破绽弱点已经心中有数。南宫无尘有信心对费英实施一击必杀,他生性谨慎,做事周全,绝不会置自己与险地之中。费英脸色凝重,双目的沛然战意已经被震惊代替。就刚才的交手来看对方的武功比江湖传闻的尤有过之,一连交手数十招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触到。 “神剑公子,我飞鹰堡与阁下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苦苦相逼。”费英实在想不明白南宫无尘为何会突然对他发难,无风不起浪,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开罪了眼前这位高贵出尘的青年侠少。 武林中以势压人,胁迫对方服从自己意志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他也曾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长在江湖漂,总有一天会有不慎落水的时候。这一刻他终于品尝到了往日受其胁迫之人当时的心情,此事今日降临在他头上也算是因果循环。技不如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眼看着自己多年腥风血雨打拼建立的飞鹰堡沦为他人之手,心中何其不甘。 “费堡主只要答应归顺于我,任我驱策。你我又何至于拔剑相向,只可惜费堡主一意孤行,辜负了在下的一番好意。“南宫无尘看着已经胆怯的费英,即便到了如今这个份上他仍旧不打算归降,心中也失去了继续跟他消磨时光的耐心。 想起当日向家对神蛟帮的暗算,神蛟帮与向家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打那起南宫无尘便用全新的眼光和心态审视江湖,江湖的险恶不再是停留在他既有的认知层面。若非向家突然选择在那个时候下手,他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想到心中的伤痛,手中的水云剑忽然寒光大绽。南宫无尘浑身上下气势暴涨,一改之前轻灵阴柔的风格。今日这一战是他征战江湖的第一仗,也是他真正扬名立威的第一仗。务须必胜、速胜,光明正大地以强大实力碾压对手。 费英看到气势猛增的南宫无尘,他知道对方终于发起了真正的杀招。之前的交手他就已经察觉出南宫无尘的剑招暗藏无数杀机随时都可以将他毙于剑下,而他迟迟没有动手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当南宫无尘手中的宝剑逼近的时候他只能起到一些本能的反应,南宫无尘最后使出的这一剑在他看来根本就无解,以命换命的打法是他当下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南宫无尘面对费英这突然的一剑险些让他吃了个大亏,若非他武功高出费英甚多肯定会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剑重创。当他变换招式一剑洞穿了费英的胸膛后他才发现原来费英刚才那一招不过是穷途末路之下碰巧使出诡异的一招,一招定生死,败则殒命。 南宫无尘看着一脸坦然之色倒下的费英,他最后使出那一招让他始料未及自己险些受到重创。作为自己此行必须要产除的对手,最后的举动也让他心生敬意。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飘落的雪花很快便覆盖了费英依旧渗血的尸体,寒冷的天气很快便凝固了渗出的血水。 飞鹰堡的首脑人物已经死于南宫无尘剑下,站在城楼上一直留意这边打斗的帮众们顿时斗志丧失逾半。南宫无尘适当把握住这机会一声令下,他率领的神蛟帮帮众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上城楼。飞鹰堡帮众顿时阵脚大乱,兵败如山倒。飞鹰堡帮众犹如沙滩之上垒起的沙塔,在潮水的冲击下瞬间崩塌。神蛟帮几乎兵不血刃便控制了飞鹰堡,这一次出师大获全胜。 几乎完美胜利的首仗,此时的南宫无尘并没有丝毫获胜的喜悦,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而已。接下来他还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前面必定是一条血腥之路。上次与向羽的交手两人平分秋色,作为武林世家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从来就不缺少各种资源。即便如今的他武功大有精进对上向家的杰出人物也没有太大的胜算,更何况向家实力雄厚高手如云。前路之艰险,可想而知。南宫无尘紧握白皙秀气的双拳,暗下决定,前路即便再多的艰难险阻亦无惧。面对婚礼只进行了一半的未婚妻展盈他心中实在有愧于她,他必须为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付出应有的代价。对此,南宫无尘深知。 原江源郡飞鹰堡的城楼上已经插上了神蛟帮的旗帜,风雪中飘扬的旗帜猎猎作响。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极目远眺,南宫无尘心绪起伏难平。双眼透过层层雪幕,重重雪山,遥想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人儿。心上人娇俏甜美的笑颜仿佛就隐约在这雪幕之中,满是忧虑的星目泛起丝丝柔情。 冰河凝固,大雪纷飞。 往日奔流的江水仿佛也冻住了奔腾的心,静静流淌。 两道黑色身影站在断崖上与这雪白的天地形成鲜明的对比,静立不语的两道身影在风雪飘飞的雪地里是那么的寂寥。迎风顶雪,两人身上居然没有沾染上半片雪花。在暴雪飘飞的雪地中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可见这两人的武功修为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无惧寒风,飞雪退避,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中也绝非寻常高手。 “青山派!卓逸群!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站在最前方的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比这腊月寒冬的冰雪还冷三分。黑袍人转过身来,面容冷峻,惨白,毫无正常人应有的气色。黑袍人身材颀长匀称,剑眉星目,若非惨白的面容也称得上是翩翩佳公子。 年轻人右手提剑,左手缓缓抽出手中的宝剑,一道低沉厚重的龙吟声传来。长剑划过风雪,竟能隐隐听到空气被斩断的声音。归剑入鞘,寒光霜气,瞬间敛去。江湖中左手用剑的顶尖剑客凤毛麟角,而这个阴柔冷煞的年轻人随手一剑便能做到。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随意。 阴煞青年看着恭敬地站在他眼前的中年男子,故作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司马宏,此间事了,你我各不相欠。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如实履约,赐你解药。” “多谢赫连公子,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产除青山派卓姓父子。”司马宏恭敬至极地低首躬身,眼角处闪过一缕复杂的神色。似不忿,似怨毒两者交集在一起随即一闪而逝。 当日被卓逸群重伤堕江,司马宏侥幸,大难不死。想起那些抱头鼠窜的日子心中对卓逸群的仇怨日趋浓烈,当他重伤初愈返回司马世家后看到一幅断壁残垣。曾经盛极一时的司马世家豪华庄园如今却落得这副模样,顿时心痛欲碎。事后多方打探从这碎片般的信息中得知,这是一场有预谋针对司马世家的阴谋。 司马世家一夕之间惨遭洗劫,世代积累的财富还有各代先人遗留、收集的武学典籍亦悉数不知所踪。就连极为隐秘的密室也未能幸免,那里收藏的可是一个家族的传承。他知道这是对手趁着他前往青山派之后发动的突然袭击,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竟然一无所知。他前脚抵达青山派,司马世家就遭遇武林各派的围攻,家族骨干成员如今也是下落不明。而家族驻地也惨遭洗劫屠戮,毁于一旦。司马世家已经成为武林公敌不假,遭遇围攻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这一系列的事情夹杂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对方计划之周密环环相扣,其目的无一不是要毁灭司马世家。 今年的雪似乎来得格外早,昔日繁华已被雪花掩埋。 司马宏挥泪洒别,报仇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这些日子以来他藏身深山野岭苦修武功剑法,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报仇雪恨,心中即便有再大的仇恨也不得不深埋起来。如今家族势力全失,还要受到来自江湖武林人士的无穷追杀。根本就不可能现身于世人眼前,只得隐藏起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如今的他已经毫无顾忌,为了报仇他可以不择手段,也可以忍常人所不能忍。他不放弃任何一次可以提升实力的机会,别人可以抢夺他司马世家的武功心法他又有何不可。以复仇为唯一目的,他摒弃了往日的门户之见,一股脑地吸收各家武学。心无旁骛,融汇百家百派武功精华。他的武功虽说不算进步神速,也称得上是节节攀升。 当他故技重施准备盗取别家武功秘笈的时候偶然遇上了这个与他同行的年轻人,让他惊骇的是这个年轻人修习的居然是他司马世家最隐秘的典籍《冥阳诀》。这种武功的修炼过程可谓歹毒异常,需要辅以童男姹女为引再利用药物激发这些童男姹女最纯正的本源之力用《冥阳诀》上的特殊功法吸取。这种武功对童男姹女的选取亦非常严格,必须是最纯正且要身怀武功。这只是最基本的筑基入门而已,只要筑基成功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吸取别人的功力,炼化为己用。不过这种武功有致命的弱点,便是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便要吸取一对童男姹女纯正的元阳元阴用以平复狂暴的内力反噬。要想解决这一弊端,除非功法大成。被吸取功力的武林人士越深厚者对这种武功的修炼更是事半功倍,武功的提升绝非稳扎稳打可以比拟的。千年修道,不如一朝成魔。潜心修道者,若非天赋卓绝,功力提升远不如入魔获取的力量快。 司马世家是名门正派,他不耻修炼那么邪恶阴毒的武功。遂将那本秘笈收藏于家族最绝密的密室之中尘封,赫连振是如何得到那本秘笈的他就不得而知了。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自己家族的毁灭跟他有莫大的干系,好不容易得到家族仇人的线索司马宏哪能这么轻易放弃。已经武功初成的赫连振也暗中吸收了不少武林人士的功力,如今功力精进,早已今非昔比。他又习得嫪桀的左手剑法,两者相辅相成,更是威力惊人。即便对上司马宏这样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他也占据上风,花了一番力气之后顺利控制了司马宏为他所用。假以时日,武功大成,司马宏这类角色,反手可灭。根本无须利用药物,迫使他为自己卖命。 赫连振深知青山派实力雄厚,高手如云,即便他武功大有精进也不敢忽视雄霸一方的青山派。司马世家的毁灭也是他和嫪桀两人的设计,当他击败司马宏的时候本打算吸收他的功力为己用。自从密室那一战后他整个人无论是心态还是其他各方面都已经发生明显的变化,即便亲手杀了折辱他的嫪桀也没能让他得到解脱。嫪桀之前说过的话像一颗种子一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后来嫪桀的那一剑更是让心中的那颗种子极速成长。密室那一战致使他身残,也曾想过就此了结残生。一想到自己的仇人还在这世间逍遥,仇恨的力量支撑他活了下来。暗无天日的密室也让他原本还有一丝光明的心完全堕于黑暗,终身伴随的屈辱剥夺了他最后一丝良知。 司马世家的密室内他意外得到了《冥阳诀》,上面记载的武功极尽邪毒,当时他处于那种情况之下反倒不觉得这本秘笈有多么邪恶。相反他还深深地被上面的武功吸引,只要能练成上面的武功复仇之路将会增加更大的胜算。这段时间他四处搜寻神怀武功的童男姹女进行筑基修炼,筑基成功后到处寻找落单的武林人士吸取他们的功力为己所用。身体的残缺并不影响他修炼《冥阳诀》上面的武功,相反修炼起来非常顺利,几乎可以用事半功倍,一日千里来形容。与司马宏的意外相遇,他知道司马宏并不知道自己就是策划毁灭司马世家的主要力行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心性已经发生了常理难以解释的变化,他喜欢上了这种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快感。况且他的复仇之路也绝非一人独力能够完成,司马宏与青山派有着无法化解的恩怨。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仇恨的力量,这一点也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这样一个拥有共同敌人的强大助力更是可遇不可求,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控制司马宏收为己用。更何况他也非常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压榨他到仅剩下最后一丝价值的那一刻杀了他实在是可惜了。 “赫连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司马宏恭敬谨慎地问道。 “司马宏!这不是你该问的话!你当你还是一人说了算的司马世家家主?如今的你不过一丧家之犬!”赫连振日益阴柔的声音越发尖锐,这声音打在司马宏心坎,竟不寒而栗。 “属下多言,还请赫连公子宽恕。”司马宏战战兢兢地说道。口服,心难服。司马宏心道:丧家之犬?彼此彼此,半斤八两罢了。 雪一直下,重重青山只露出峭壁岩石铁青的脸。两道黑色的背影行走于雪地之间,背影逐渐远去,走过的脚印已为大雪覆盖。冰河上漂浮的浮动小雪山随波漂流,有些偶尔赶上前方的雪山浮萍碰撞在一起或沉入江底融入江水或粘合在一起成为更大的雪山承接天空飘落的雪花。 江湖恩怨无了时,只因处处有人在。 武安郡,地处南北交通枢纽,商贸黄金通道,近年来商贸繁荣。眼光独到的商人、各大势力,早已在此安营扎寨,为发展积蓄财力、物力。 同样是白雪飘飞的恶劣天气,这里却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的客旅,哒哒马蹄声响彻大街。近年来陆续进驻的商家,使本来就繁忙的商道枢纽彻底繁盛起来。黄金商道乃各家各派眼中的大肥肉,人人恨不得分上一杯羹。 这里龙蛇混杂,各家势力盘根错节。即便各方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矛盾,谁也不愿意赤膊上阵与对手拼个你死我活。表面上冲突不止,却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流血事件,这似乎已经成了各家的共识。生意是做不完的,谁也做不到赚尽每一块铜板。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阻断关山 冬日的太阳隐入层层云朵,白雪折射着微弱的阳光。 天色逐渐阴暗,路上行人纷纷投宿。 路上行人步伐急匆,各家旅馆也进入了傍晚最忙碌的阶段。天空骤雪初歇,寒风此时也停止了肆虐。天地在夜幕下重新恢复了平静,寒月初起皎洁清新。 风雪路行人,似踏雪而来。女子如仙露明珠,男子丰神俊朗,一男三女行经之处备受众人注目,行人不由自主驻足。皎洁月华洒在四人身上更增风采,圣光环绕仿佛降临凡尘的神仙中人。一行四人秋衣单薄,貌似远道而来,四人身上片雪不沾。乍看之下,一行四人都绝非寻常人。三女风姿各异,白衣胜雪,有如仙子临尘。尤其以站在少年左侧的白衣蒙面女子尤甚,虽无法睹其真容。皎如寒月,冰清淡雅,仿佛绽放于冰山之巅的雪莲花。 “天色不早了,我们到哪投宿呀?”瑶若曦做了一路的外人,看到他们三人柔情蜜意,心里很不是滋味。当来到武安郡,天色已晚,她身不带分文,如今又是冰天雪地,总不能露宿街头。而身边这个少年貌似对这些事情根本就毫不上心,依旧跟他左右两个红颜知己有说有笑。瑶若曦一阵气急,心道:碰上他总没好事! “夫君,你身上可有带银两?”经瑶若曦提醒云曦这才想到天色已晚,而她身上的银两不知何时已经不知所踪。云曦留意到这三人都分文不带,衣食住行哪样不得花钱。梦玉影一双美目也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很明显她也是一丁碎银也拿不出来。 易凡讪讪一笑,两手一摊。自行走江湖以来还真没为钱财的事情上心过,天下各大城池都有自己的势力盘踞,触角延伸甚广,钱银都是小事。自己一路行踪都极为保密,若不想露宿街头也唯有联系这边的属下了。云曦和瑶若曦面露忧色,易凡柔声说道:“船到桥头直然直,办法总会有的嘛。”云曦疑惑不已,心中忍不住道:难道他要去偷?去抢? 君再来酒楼,近年来落成于武安郡的最豪华酒楼。以其极具特色的经营方式吸引四方来客,这些年通过不断扩建已然是武安郡第一大酒楼,远近闻名。酒楼掌柜眼光独到,人面极广,每月均能弄到各种新鲜的事物来招揽顾客。当然,酒楼的消费也真不是一般的高,寻常人根本就消费不起。酒楼掌柜经营有方,日进斗金毫无压力,这让不少同行羡慕不已。 “伙计,我就要刚才那间客房了,能不能算便宜点。”招待前台一个江湖人士打扮的青年游侠找不到下榻之所,急得团团转。其他旅馆具已满员,无奈囊中羞涩住不起君再来酒楼的客房。 “客官,本店已经满员了,实在抱歉。”店伙计看到这个囊中羞涩却又无处下榻的江湖游侠歉声道。这个江湖游侠衣着打扮各方面都属于平民装扮,酒楼掌柜再三告诫他们这些做伙计的,不可以貌取人。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跟人解释,否则掌柜翻脸,他的饭碗就完蛋了。在他们看来能做君再来酒楼的伙计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掌柜的虽然严厉也并不是不近人情。相反君再来酒楼的伙计收入在整个武安郡都是最高的,掌柜的也有各种激励福利。管事的并不会像其他掌柜那样势利眼,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被选上,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他格外珍惜。 “君再来酒楼难道想店大欺客?你刚才说是最后一间,我这才出去多久这么快就没了?”平民打扮的江湖游侠最见不惯这些商人虚伪的嘴脸,唯利是图,更是让他对商人没半分好感。 “小马,跟你说过多少次,凡是踏入君再来酒楼的每一位客人都要一视同仁。”这时一个年轻人缓缓而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适时说道。 “掌柜的,真的是客满了。这位客官盘缠不够,又寻不到下榻之处……”店伙计恭敬地向年轻的掌柜解释道。态度诚恳,礼敬有加。这个年轻的掌柜对他有恩,在工作上他向来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位壮士,本店最重信誉。我也相信这位小伙计说的是实情,请恕本店招呼不周。”那江湖游侠也看得出这个年轻的掌柜也是身怀绝技之人,外人传言,君再来酒楼卧虎藏龙,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从来没听说有人敢轻易敢到君再来寻衅滋事,能在武安郡扎根落脚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更何况是偌大一个君再来酒楼。他也不好再生事,最后他付了钱,寻一间柴房暂时下榻。这个年轻的掌柜见对方是个落魄的江湖游侠,知道他身怀武功绝技却也没有仗势过分欺人。年轻掌柜吩咐伙计道:“温三两酒给这位壮士驱驱寒,花销计账上。” 易凡领着三女来到装饰豪华气派的君再来酒楼,三女神色各异。如今的他们可是身无分文,这么好的酒楼,如何住得起。易凡看出了她们的忧虑在大门口踟躇着没有跟进来,柔声微笑道:“你们怎么不进来?”三女神色有异,看怪物似的看着易凡。易凡心道:难道是怕我领着你们去住霸王店,吃霸王餐? 这时酒楼年轻掌柜迎上前来,在易凡面前神色居然表现得有点局促不安。身形站得笔直,看向易凡的时候仿佛朝圣一般的虔诚恭敬。易凡知道这是自己派遣在外的心腹属下,这些年来都是通过书面汇报了解他们的情况。看到自己派遣在外的人都能够独当一面,心中也感到欣慰。易凡微微颔首,对他们做出的贡献表示认可。自己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他们也非常清楚。易凡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掌柜的,替我准备好下榻之处。” 那年轻掌柜看到易凡身后还有三个天姿国色的绝色佳人,他看得出这三个女子与自家公子关系匪浅。如今的酒楼已经满员,天色已晚一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正常情况下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年轻掌柜转而神色怪异地看向易凡说道:“今天本店已经满员了,恐怕住不下这么多位了。” 掌柜说的话很耐人寻味,既然满员了应该是住不下才对,何以来的住不下这么多位。易凡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所指,除了一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了。 “掌柜的,前面带路,准备晚餐速速送来。”易凡对着年轻掌柜说道,那个掌柜一点也不敢怠慢就连钱也没问,便领着一行四人往后面走去。云曦和瑶若曦一脸疑惑,心道:住店不都是得先付钱的吗?这个掌柜非但连钱都不收,还亲自招待他们一行,难道是他忘记了?白纱蒙面的梦玉影一路与他随行所到之处都是用最好的,住最好的。她敏锐地察觉出,自己的这个小心上人身上有着诸多秘密,这或许也跟他的秘密有关也说不定。只见那年轻掌柜领着这四人穿廊过门,兜兜转转来到一处隐秘的院子。 “诸位贵客,就剩这么一套房间是空的,请将就一晚,招待不周,万望海涵。”年轻掌柜将四人领到这便躬身离开,他实在不知道自家公子上哪拐了这么多位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那套房间有几张床他可清楚得很,眼下又说不得。自家公子的威严他灵魂深处都充满敬畏,他恨不得一溜烟跑开。 易凡看了看院落雅致的房间,两个卧室一个大厅。只可惜有瑶若曦这么大一盏照明灯在,有诸多不便之处。 “房间不够你今晚睡哪呀?”然而云曦的一句话却让易凡怔住了,云曦与自己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此刻她并没有称呼自己‘夫君’。云曦略显娇羞的秀首微微低垂,美目不时偷看吃瘪的易凡。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小男人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主,想起他早些时日所做过的事情,云曦嗔怒地横了他一眼。 “云曦妹妹不必为他担心,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亏待自己的。”梦玉影美目警告了他一眼,二女牵着手往内屋走去留下一脸委屈的易凡。 瑶若曦看着这个被冷落一边的少年,平日里他都是威风八面的何曾见他露出这副苦涩神色。瑶若曦连忙跑到另一间房间紧闭房门,接着脆声道:“饭菜好了叫一声。” 易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跟自己客气。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住店却落得个打地铺的下场,自己的待遇咋就那么差。 骤雪初晴,夜色昏沉,天地间一片宁静。 朝阳初升,白雪折射下的阳光格外耀眼。 武安郡各方势力都有入驻,或明或暗数不胜数,可谓龙蛇混杂。近年来强势崛起的青龙帮自从在武安郡扎根,经过励精图治,在武安郡更是举足轻重的存在。青龙帮武安分舵在这黄金要道上独树一帜,各大世家派遣在这的代言人慑于青龙帮近年来的威名,轻易不敢招惹。而青龙帮分舵的负责人对帮众的管辖约束颇严,行事低调,八面玲珑没有丝毫仗势欺人的举动。众人都知道青龙帮看似表面平和维持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对损害它利益的人下手也从不手软。 青龙帮分舵,一直被列为绝密的内堂此时虽然都坐满了人,然而这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易凡端坐主位听取属下的汇报,武安郡分舵这些年来取得的成绩总体而言,基本上让人满意。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中发展壮大,夹缝求存,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易凡听完他们的汇报后,缓缓起身来到一个插满各种旗子的沙盘前。看着自己这些年来的谋划,各项计划有序推进,如今的势力版图已经基本具备了执行下一步计划的成熟条件。合围之势已然形成,纵深延伸势在必行。看着这条沟通南北的黄金商道仍有一处是不为自己完全掌控,这个地方地理位置举足轻重。距离此处二百里的关山郡扼住了整条黄金商道的咽喉,沟通四方,东接大魏,北通北齐两国。如此战略要地必是各方强大势力角逐的主战场,也是自己目前遇到的最大阻碍。 易凡看着巨大的沙盘,微微俯首叹息,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前自己最缺少的便是来自北方的良种战马,而经过关山郡的马匹贸易在此处被对手截断。经略中原,争霸天下。骑兵在冷兵器时代乃最具战斗力的部队,而优质战马就是战略部队的重要资源。这也一直是自己旗下部队的短板,如今天下局势瞬息变化,天下群雄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大规模的战争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面爆发。作为极具威慑力的骑兵部队将在战场上左右胜负的天平倾斜,而骑兵劲旅的训练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身在乱世,天下何时兵锋再起是任何人都把握不住的变数,眼下留给自己的时间极度紧迫。 对这边作出了部署,此时的太阳已经迫近西山。 武安郡正值最热闹的时候,易凡行走于街道上看着这些过得还算安逸的老百姓浑然不知,这一切平静哪一天说不定就没了。这里是国家政权约束不到的地方,各家势力保持着势均力敌的态势,从不轻易开战倒给这些老百姓得以过上还算正常的生活。武安郡的地盘为各家武林势力瓜分,江湖势力更换主人的速度非常频繁。直到近些年来这样的局面才稍有缓和,如今剩下的各大势力相互掣肘,各势力主管下的地盘人们过的生活也大有差异,然而人们心中更乐意接受青龙帮的管辖。在青龙帮的管辖下,在乱世的百姓还称得上是个正常人。只可惜青龙帮在武安郡还做不到一家独大,做不了所有老百姓的庇护神,这也让寻常老百姓在乱世中看到了一缕希望之光。 街上行人如织,商旅往返如潮。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这就是与无名公子约定见面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到了没有?”宁柔柔来到君再来酒楼大门口,看着豪华气派的酒楼,一双温柔的美眸流露出淡淡的情思。宁柔柔不知道自己一心暗恋的男子,为何会知道远在武安郡的这家酒楼,她对他的神秘一直都感到好奇。 “进去问问吧,也许他还在我们后面也说不定。”展盈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会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君再来酒楼,从认识他到现在展盈已经习惯了他的神通广大和神秘。他的年龄与自己相仿,照理说也是初出江湖不久的愣头青,偏偏他表现出来的一切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展盈回过身来看着脸色迷惘凄苦木然的唐悠然对她说道:“唐姑娘,一起进去吧。”展盈知道这个唐姓姑娘与那个少年有着永远化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即将见面那又将是怎样的情景。 在他们即将走入酒楼的时候,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令家丁堵住了三女的去路。三女都是难得的绝色美人,走到哪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那年轻人一整衣着,微笑着对展盈三女道:“三位姑娘,在下武修阳,敢问姑娘芳名。” 武姓年轻人何曾见过三个世间难寻的绝色佳人联袂同行,顿时色心大起。武家放眼武安郡,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势力,武修阳仗着家中势力为非作歹惯了。欺男霸女,仅仅是加餐便饭而已。 展盈对这个轻浮浪子厌恶不已,虽然那个家伙偶尔也是这般模样。细细留意下来还是有所区别的,那家伙的无赖即便调戏人的时候双目依旧清明澄澈。不像眼前这个登徒子一样让她从心底感到厌恶,相反的是那个少年的轻浮之色她居然并不感到厌恶。如今想来,一颗芳心竟然甜滋滋的。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识相的通通给我滚!”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 展盈实在看不惯眼前这个叫‘无修养’的年轻男子,那少年传授她的剑法一直都没有机会施展,今天正打算拿这恶霸来练练手,以验证剑法的威力。 正当她准备拔剑的时候一个青年护在她们身前,试图阻止那个青年的轻浮行为。青年人一身粗布衣,手握青铜利剑。双目锐利,一脸正气。身形挺拔,即便面对眼前看似大有来历的轻浮青年也无畏惧之色,一身正气。 “武少爷,在下君再来的掌柜,给在下几分薄面,勿在小店门前闹事。”君再来年轻掌柜看着大门前的几个年轻男女,沉着脸色对武修阳告诫道。 武修阳看了一眼烫金字的醒目匾额,顿时收敛了几分。 也就近些年,武修阳不知是年纪渐长懂事了,还是有别的原因,行事风格有所收敛。几年前,他在武安郡都是横着走的主,从无人敢出面阻拦。近些年也不知为何,武修阳只感觉诸事不顺。看着眼前面无惧色的酒楼掌柜,武修养大袖一挥,挪移几步,不敢造次。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微妙情思 豪华气派的君再来酒楼前,此时聚集了不少看众。 这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众人都不愿意错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瞬间拉住了行人的脚步。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与一个浑身粗布衣的男子相对而立,形势剑拔弩张,大打出手也是可预见的事情。众人认得出这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乃武安郡武家的少爷,这个花花大少欺男霸女没少做丧尽天良之事。而那个衣着粗布衣的男子谁也认不出来,看他的装束应该是身怀绝技的江湖人士。这个恶少臭名昭着,老百姓早就希望有人能替他们做主。在弱者眼里,他们心中一直指望有行侠仗义的侠客替他们惩罚恶徒。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人们都暗暗拍手称快。 “哪来的穷小子敢管本少爷的闲事,扰了本少的心情,后果很严重!”武俢阳虽然迷恋女色,心肠歹毒。他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无论是武功还是头脑都是不错之选。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个年轻人武功不弱,在武安郡他除了忌惮那几家势力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痴迷女色的他最近口味突然变了,更偏向于那些身怀武功的女子。武安郡的各家大小姐他不敢轻易招惹,今天出门便遇上三个落单的天姿国色少女,机会难得,不肯轻易错过。他看得出这三个女子都不是武安郡各势力的小姐,色胆也就大了起来。对这个突然出现搅和了他好事的粗鄙青年心生不满,这个青年也是个陌生面孔,看样子毫无背景,故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天下不平事,天下人人管得。今天我既然遇上了,就不会袖手旁观!”青年人追看不惯这种为非作歹的恶少,决意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就你这模样也想英雄救美?你得有那个本事才好!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华服青年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愣头青,不打算继续跟他多费唇舌,坏了他的兴致。 武家的护卫在他的一声令下齐齐袭向那个粗布青年,武家培养的护卫身手都不弱。这个粗布青年的武功也着实了得,不出十招武家的一众护卫开始处于下风。武修阳冷哼一声,掠身上前一掌打出。那粗布衣衫的青年慌乱之中迎上武修阳偷袭的那掌,脚步慌乱的后退五六步。神色凝重地盯着这个轻浮青年,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也如此了得。看到挺身而出帮助她们的年轻剑客落入下风,宁柔柔脸色有些焦急手握剑柄准备上前助他一臂之力,毕竟对方也是好意。展盈按下了她手中的剑,示意她不要出手。一旁脸色淡漠的唐悠然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一门子心思都是如何对付即将遇上的仇人。 看到打斗激烈的两人,看热闹的人不敢靠太近。两人你来我往已经不下二十余招,依旧难分上下。粗布衣青年武功底子打得非常扎实,实战经验也算丰富。招式大磕大开,注重实用性。那华服青年身法灵活,招式变幻无常,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武修阳虽然有使不完的手段,暴露出的一个致命的弱点,学艺杂而不精,武功底子不扎实。武修阳与那青年对了一掌后,两人身退数丈。武修阳只觉得气血翻腾,神色略显凝重。见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年情况比他稍好,对方基本功扎实,实战经验丰富无比。武修阳也是凭借出人不意的招数勉强立于不败之地,若真的正面硬拼结果肯定要比现在有所出入。武修阳知道以自己的武功奈何他不得,然而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随身护卫闻令而动,纷纷出手。 “让我来!”展盈一声娇叱,手中的水月剑绽放朵朵剑花。窈窕的身躯翩翩起舞,姿态优美。手中寒光绽放的宝剑,剑招精妙绝伦。武修阳的一众家丁在她手下瞬间溃败,武修阳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娇滴滴的绝色少女一手剑法,着实是惊世骇俗,如此优美的剑舞居然暗藏如此威力。展盈始终是个善良的女子并没有对他们下杀手,只是简单地给他们一个教训。展盈秀眉微皱冷喝一声:“带着你的走狗,滚蛋!” 武修阳看着俏皮可爱的展盈,目露痴迷倾慕之色。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少女嗔怒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这些年来他有过太多半推半就,曲意逢迎的女子。时间久了,他感觉味如嚼蜡。如今的他更喜欢那种有个性的女子,这样才能唤起他的激情和征服欲。眼前这个少女无论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心中发誓一定要得到她!英姿飒爽,别有异样风情的展盈激起了他沉睡的欲望。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刚才她展示的剑法武功是他不可匹敌。趁着少女不注意,武修阳悄悄掏出随身携带的不知名粉末暗暗出手。近在咫尺,又是偷袭,以展盈的武功实在是避不开。 展盈木然愣神,只觉腰间突然被人搂住。易凡刚赶到酒楼就看到这一幕好戏,展盈的武功在自己的精心指点下早已今非昔比。只可惜她有点麻痹大意的性格实在是个缺陷,江湖经验浅薄,不懂人心险恶,麻痹大意。易凡衣袖一挥,将武修阳洒出的粉末和着积雪回馈给他们一行人。搂着展盈的小蛮腰,脚尖轻点飞身倒退。轻轻敲打了一下展盈光洁如玉的额头,柔声责怪道:“总是缺那么个心眼,老是不长记性。” 展盈微撅樱唇,羞涩地低垂螓首心里甜蜜无比。两人这么亲昵的举动虽说不是第一次,这次却让她有着别让的感觉 。 “无名公子,你也在,真是太好了。”宁柔柔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心心想念的少年,抑制不住惊喜之色。 易凡看着一旁依旧满目仇恨的唐悠然,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看着展盈和宁柔柔二女,柔声道:“你们一路受苦了,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好好聚聚。” 易凡欺身靠近看着欲逃而不敢的一群人,见他们脸色通红拼命用白雪为身体降温保持清醒。易凡这才知道刚才那华服青年偷偷洒出的竟然是软筋散和着魅药,他竟然使出如此卑劣手段轻易饶他不得。在武安郡,眼下还不是惹事的时候。惩罚这种恶徒,方法有的是。双手环胸,微偏着头傲然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公子的女人也敢动歪脑筋,若她们受了半分委屈看爷怎么收拾你们。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道歉的诚意能让这两位姑奶奶满意,本大爷便饶你们不死!” 武修阳看着如神鬼幽灵出现的白衣少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诡异莫测的武功身法。只怪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一天之内竟然遇上这么两个煞星。刚才被这个少年打回来的药粉已经开始发作,他只觉得浑身无力欲念横生。时间拖得越久,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大街上做出什么遗羞天下的荒唐事来。连连用酥软无力的身体跪地求饶,武修阳还不忘用恶毒的眼光瞪着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白衣少年。无奈技不如人,不愿吃眼前亏,只好忍气吞声。 “滚!”易凡冷冷地蹦出一个字。宁柔柔和展盈还沉浸在他刚才那句‘本公子的女人’带来的羞涩和甜蜜之中,浑然忘了要怎么惩罚那个跪在雪地上的恶少。易凡看着那一行人如软脚虾般欲走快而无力,着急解毒发泄而不可得的折磨。易凡很难想象他们此刻是怎样复杂的心情,当中的滋味或许只有他们一行受害者清楚。看着一直呆若木鸡的粗袍青年,略表谢意道:“感谢壮士出手相助,方才那人报复心很强,请阁下多加保重。” 那粗布衣袍的青年心中苦笑不已,为他自己无知举动自嘲。眼前这个丰神俊朗武功深不可测的少年让他大受打击,自己苦修多年的武功竟连对方刚才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那个姑娘一手精妙绝伦的剑法更是他不可企及的高度,自己出手实在是多此一举。他痴迷武学,奈何无名师指点仅能凭借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摸着石头探路过河。这个少年看样子是出身名门得遇名师,如此年纪便拥有常人几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实力。他心中羡慕不已,摇头叹息,黯然离去。别人一出生拥有寻常人无数辈子奋斗都得不到的东西,感叹苍天何其不公平。 餐桌上摆放着慢慢一桌美味佳肴,易凡一点胃口也没有。见四个女子谁也没有动筷子,四双美目神色各异地瞪着让人浑身不自在。梦玉影美目瞪了易凡一眼,吓得他差点连筷子都抓不住。一个武林绝世高手,被一个女子的一个白眼吓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云曦琼鼻微皱,醋意甚浓。宁柔柔看到梦玉影的绝代风华的时候心中自惭形秽,深受打击。心道:或许只有这样的绝世佳人才配得上人中龙凤的他。展盈俏脸凝霜,俏皮地撅着樱桃小嘴。今日终于见到他一直苦苦追寻的女子,今日一见她果然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美,用美绝尘寰来形容毫不为过。 瑶若曦和唐悠然同坐一桌,神色各异。唐悠然面无表情,风卷残云似的收拾餐桌上的佳肴。看着自己的杀父杀兄的大仇人逍遥自在,众多绝色佳人伴身侧,美味佳肴在她嘴里味如嚼蜡。瑶若曦俏脸木然,想起当日在山洞中的那一幕。今生她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子这么亲近,即便是被逼的她全然没有责怪梦玉影的意思。现在看到他与四位绝色美人共同进餐,心中竟有点羡慕她们。 一顿午餐在怪异的氛围中进行,易凡感到食不知味,被众女的目光瞪着浑身不自在。今生自己真正用心爱上的女子也就那么三个,如今身边汇聚着这么多好女子,生怕处理不慎会辜负佳人一番深情。作为女子无论是生在哪个年代她们都属于弱势群体,天生缺乏安全感。自己的思维跟她们跨时空年代,在前世生活的那个年代离婚分手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个世界则不然。 “无名公子,小女子也该告辞了,这些时日多有打扰。”瑶若曦对这样的氛围无所适从,恨不得早些离开。一颗芳心烦乱无比,脑海中思绪起伏。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送送瑶姑娘。”易凡看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瑶若曦,也正好借此机会暂时离开餐桌。这么一直待下去远比谋划天下还要劳累,无论是前世今生对于感情似乎一直都是弱项。 地上积雪重重,无数行人走过的雪地留下片片杂乱的脚印。易凡与瑶若曦并肩而行,两人保持沉默谁也不率先说话。感觉送了一段距离,易凡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空灵出尘的瑶若曦淡淡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瑶姑娘一路保重。” 瑶若曦脸现僵容,美目不知觉升起淡淡的离愁。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丝丝离愁涌上心田。 “妹妹!我可找到你了,你不在的这几日爹可愁坏了。”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一高大青年踏雪而来。雪尘微动,踏雪无痕。易凡对这个英俊青年展现出来的轻功身法微感到吃惊,不愧是天山派杰出传人。英俊青年看到自己的妹妹一脸愁容,此时也留意到自己妹妹身边这个英俊挺拔略显文弱的少年。不由分说的质问道:“小子!是你惹我妹妹不高兴的?” 易凡一阵错愕,瑶若曦淡雅空灵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粗鄙护短的哥哥。两兄妹的性格差异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瑶若曦乃天山派掌门的掌上明珠受到宠爱是很平常的事情。父母兄长的宠溺并没有让她成为一个娇蛮大小姐,易凡也感到不可思议。 “哥哥,人家哪有不高兴嘛。不关无名公子的事,你别没事惹事。”瑶若曦深知自己的兄长是个武痴,这些年来不知道找了多少借口跟其他比试,所幸他极有分寸从不给天山派惹麻烦。剑宗、天山派、雪山派都有不世出武学天才。三大剑派中尤以剑宗少主易衍为当中佼佼者,自己的哥哥位列三大绝世天才第三。年轻一代的三大剑道天才乃三大派公认的,其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哟!你就是无名?那个传说中的无名?在下瑶天远,久仰无名公子大名。今日有缘相见,还请阁下不吝赐教。”瑶天远虽然久居天山,江湖中那些新崛起的年轻一代的高手是他关注的焦点。对最近横空出世的无名,他神往已久,恨不得切磋比试一番,今日得以偶遇他岂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瑶若曦知道自己大哥的脾性,嗜武成狂,自己同门的师兄都被他虐怕了。瑶若曦深知这个少年的武功已经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自己的哥哥武功虽高。她心中的第一感觉告诉她,自己的哥哥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万一这个阴晴不定的坏蛋动了真格,造成自己哥哥有所损伤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瑶若曦俏脸满是担忧,心中焦急不已,暗暗祈祷两人点到即止就好。心底的另一个声音:他涵养上佳,决不至于跟自己的哥哥一般见识。 “原来是瑶兄,幸会之极。今日事务缠身,切磋的事情还是改日吧。”易凡对比试切磋武功一事,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兴趣,向来对武侠世界的比武争个高低持不屑态度。自己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虚名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智者务其实,愚者务其虚。自己习武除了要扞卫自身的权势,另一个目的就是对神秘的武学世界充满好奇。对更高深的武功也一直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不过这都是基于自己的宏图霸业之下,对于任何威胁到自身的敌人始终保持警惕。这个虽然对自己而言是陌生、神秘的武侠世界,然而心中始终坚信改变世界的是智慧和创造力,人的世界规则总是出奇的相似。 “无名公子盛名满天下,莫非是看不起在下?”瑶天远听得出这是他的推脱之辞,他一直对传闻中的无名感到好奇。今日相见,只觉得这个叫无名的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让他大失所望。这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年,他认为是江湖中人夸大了。然而盛名之下无虚士,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验证他的猜测最好的方法就是手底下见真章! 易凡看得出此人是个好战狂人,武痴一个。万一真答应与他切磋,恐怕会被他纠缠不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世事多变,时不我待,被他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易凡转过眼看了看俏生生的瑶若曦,鉴于瑶若曦这层关系,也不好对他怎么样。瑶天远在自己遇到的年轻一代中都属于拔尖的佼佼者,他的武功深浅早已经做到心中有数。淡然一笑轻声说道:“瑶兄一心向武,如此精诚之心,在下佩服……” “少废话!看剑!”瑶天远还未等易凡把话说完,长剑已经握在手间,看这架势不好好打一场是不能善了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情之归处 瑶天远的攻势已经近在眼前,易凡不得不迎战。自从踏足江湖以来,易凡一直都秉持着以获得实际利益至上、务实不务虚、不与人结怨、不留敌人!然而要做到这些又是何其艰难,人争一口气。怨气一旦植根心间,不异于种下魔种。 瑶天远给人的感觉豪爽直率,这类人一般较光明磊落,只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易凡出手如电,一把扣住瑶天远执剑的脉门。内力暗吐,将瑶天远击退,自己也与他后退同样的距离,给人一种势均力敌的表像。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道:“既然瑶兄想较量较量,咱就打个痛快的。” 瑶天远当即应道:“如此甚好!”话音刚落,瑶天远手中长剑已经连续攻出了三招,招招劲道十足。 易凡一边脚踏七星,暗含八卦玄妙变化,一派悠然自得。一边细细观察,不愧为年轻一代久负盛名之人,看得出瑶天远绝对是对战经验丰富的高手,门派绝学已得真传。三招已过,易凡知道自己再一味避让恐有轻视之嫌。眼中厉芒一闪,全身上下战意十足,气质陡变像是瞬间换了个人。沉声道:“看招!” 激战正酣,此时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足矣。易凡一改前态,主动出击,硬扛瑶天远的每一招。招招霸气十足,打得瑶天远节节败退、疲于应对。 一旁的瑶若曦看着瞬间变得陌生的白衣少年,两人的架势已经完全拉开,看样子是要酣畅淋漓的大打一场。紧张的一双玉手紧握,心跳加速,忧心如焚。从开战到如今,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使出门中高深绝学,可惜连白衣无名的衣角都没碰到。孰高孰低,已见分晓。反观自己的哥哥反而越打越来劲,一股迎难而上的架势。此时两人交手已经不下百招,瑶若曦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招穷。反观少年无名招招层出不穷,任何绝招几乎都是信手拈来。她知道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自己的哥哥完全就是被吊打。 “瑶兄,就此罢手吧!”易凡再次以神来之招扣住了瑶天远的脉门,另一只手扣住他左手用太极推手将瑶天远轻轻推出三丈以外。自己则飘然落地,脚踏白雪,收招而立。一改之前的沛然战意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一派从容。瑶天远的深浅,通过这一番交手几乎被自己摸了个透。自己对他下手也非常有分寸,未伤他分毫,点到即止。 瑶若曦悬着的一颗芳心终于落下,长松了一口气。一双美目看着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的少年无名,与对战中的他判若两人。不知何时,一双美目暗暗出神,禁不住柔情款款。 “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的一战了!再来!”直到她哥哥的这一声大吼,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方才走神的那一瞬,顿时霞生双颊,暗自娇羞不已。心中责怪道:呸呸……羞死人了…… 易凡一阵错愕,难道自己留手太隐晦了?心中暗道:不对啊,旁人一眼就看得出这是碾压式的比试。又或者自己彻底点燃了这个狂人的战意,这种打法让他过足了瘾?那以后他还不得三天两头的找自己打架?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结果,烦人呐。看着满眼战意,兴奋异常的瑶天远。心中升起一个想法:难道真得把他打怕了才行?易凡眼角一挑,嘴角泛起促狭的笑意。一脸坏笑地说道:“瑶兄,这雪下得真厚啊!” “什么?这跟比武有什么关系……”瑶天远没有察觉到易凡一闪而过的坏笑,对他说的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心里泛起一万个问号。 “瑶兄,看好了!”易凡欺身上前,在瑶天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击中他的左肩。瑶天远被击退数丈,在半空中滑翔了一会,后身以非常滑稽的姿势一屁股栽倒在厚厚的雪地里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四肢朝天。 “今天打得痛快,再滚个雪球玩玩……”易凡一边说一手抓住瑶天远的小腿一旋转,瑶天远的整个人在雪地中一直旋转个不停。易凡施展出太极拳,周围的雪花瞬间以非常规律的态势包裹住。没一会,瑶天远就被包裹在大大的雪球内。易凡玩心大起,跳起来对着大大圆圆的雪球就是一脚,雪球在这一脚的劲道之下飞速旋转滚远。 “大功告成!哈哈……”易凡飘然落地,拍了拍手,毫无形象地双手叉腰看着雪球越滚越远、越滚越大。脚尖轻点地面,追着雪球一直用无影脚给雪球提供速度。 瑶若曦看着这一幕,玉手轻抚樱桃小嘴,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随着一人一球越来越远才恢复正常,娇嗔着一跺脚边娇叱道:“不许欺负我哥哥……”说着施展轻功赶了上去。 易凡玩得正起劲,可不想就这么结束了。雪道上两人竞逐着,像是在抢球一般。 不知不觉,易凡看到即将接近下榻的旅馆,轻呵一声。飞身越过雪球,对着雪球的边缘不断施加拳脚以非常巧妙的力道让雪球停了下来并在原地不断打转。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飞身站在客栈的正门。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观察旋转的大雪球。 这一番胡闹,这么大的动静,引起了雪道两旁人们的注意,客栈的广场上没多久便聚集了一批看热闹的人群。看热闹的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夫君!你这么快就……”云曦来到易凡身边,看着旋转的雪球忍俊不禁。 “快把我哥哥放出来……”瑶若曦喘着气,很没好气的吼道。 “若曦姑娘!你……”接着扭过螓首一脸愕然地看着易凡问道:“夫君,你抓了她哥哥?人在哪……”见易凡没有回答她,仍旧一脸坏笑地看着旋转的雪球。云曦顿时释然,已经猜得个十之八九,大概雪包子的馅估计包着个大活人吧。禁不住掩嘴而笑,差点笑得站立不稳。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仍止不住美目的吟吟笑意。看着气急败坏的瑶若曦,无奈地轻轻摇头劝道:“夫君……你太坏了……还是把人先放出来吧。” 易凡板着脸,故作生气地道:“胡说!不就玩了一会嘛!多大的事!”转过脸来,一脸平静地对瑶若曦说道:“若曦姑娘不必担心,我不过是让令兄冷静冷静,呵呵……”话音未落,自己也忍俊不禁地呵呵轻笑。 “你……你坏蛋……”瑶若曦看到易凡这表情急得直跺脚,俏脸凝霜。 易凡知道这游戏玩得差不多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估计过久了会影响成效。衣袖一甩,凌空拍出一掌,雪球瞬间四分五裂。只见瑶天远双手双脚大大地岔开,脸色一片惨白,冻得嘴唇发紫并颤抖着。易凡在将瑶天远禁锢在雪球内的时候顺便封住了瑶天远的功力,功力暂失的瑶天远与常人无异。 瑶若曦看到哥哥的惨状,忧心不已,连忙小跑过去将她哥哥扶了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武功……”瑶天远面如死灰、愤怒地看着易凡,恨不得将易凡撕碎。瑶若曦看着虚弱犹如常人的哥哥,一双妙目怒火燃烧。 易凡摇头轻哼,左手接了个手印,中指轻弹解除了施加在瑶天远身上的禁制。瑶天远感觉自己的武功又回来了,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是神妙极了,曾几何时自己何曾有过这种感觉。高兴之余,居然忘了去找易凡的麻烦。 易凡抬头看了四周白茫茫的雪花,左手轻抚下巴一脸玩味地对瑶天远道:“今年的雪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甚是让人怀念。”易凡继而满目柔情地看着云曦,柔声道:“云儿,打架是不是也能打出新意来,你家夫君是不是很有创意呀。” 满目的柔情瞬间被调皮的坏笑取代,话像是征求云曦的肯定一般。云曦再次掩嘴轻笑,心想:夫君也太调皮了,也太能整人了。云曦感觉听着他揶揄的怪笑也总能让人心情宽松,跟他在一起总能有这种感觉。 这话瑶天远听在耳里恨得牙痒痒,当场将要发作。回头一想,这个白衣少年的打趣居然没有让他心生记恨,有的只是暂时的愤怒。之前的一番交手,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完全就是挨虐的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打趣取笑多少面子上很过不去。瑶天远咬牙切齿,忿怒地吼道:“小子!这事没完!你等着!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易凡说了一句让人错愕不已的话,表情更是滑稽。转而正色对瑶天远道:“我等着。”继而话锋一转,“瑶兄期待的是下次相遇的哪个季节呀?春、夏、秋、还是冬季呀!你放心,本公子一定让你每个季节都像今天一样过得精彩,并印象深刻!”易凡悠然转过身牵着云曦的玉手信步走进客栈,留下表情复杂的瑶氏兄妹。 围观的人群虽然并不完全听懂这个白衣少年的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还可以这么教训人,大家都觉得有意思。心中不由得非常期待这两人下次相逢的时候自己不要错过这样的好戏。瑶天远恶狠狠地吼道:“都给我滚!否则让你们也尝尝‘这个滋味!’”话音中气十足,足见内功修为极强。众人似乎也是有见识的人,知道瑶天远绝非等闲之辈,他们可不想尝试‘滚’的味道。 “哥哥,你怎么下山了?”瑶若曦关切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随即眼色巨变,似在问罪。 “我……爹让我来找你的。”瑶天远目光闪躲,明显是在撒谎。 “胡说!是你自己手痒了吧。”瑶若曦美眸瞬间变冷,娇斥道。瑶若曦对自己这个哥哥好战的坏毛病,深感无奈。 “你是知道我的,上次你们回来,那几个家伙把那小子传得神乎其神。我就不信了,就算他打娘胎开始就练功,也不见得能跟武林名宿达成平手,所以……”瑶天远摩拳擦掌的说道。 “所以!你就偷偷下山了。”瑶若曦轻哼道。 “刚才那小子……真的是无名?”瑶天远依旧怀疑,不敢置信。 “是他,我们回家吧。”瑶若曦没好气地说道。 “等等……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一路上也没像样的客栈。难得下山,不如我们就在这玩几天。”瑶天远拉住妹妹说道。 此时不过刚刚正午,天色还早得很,正是赶路的时间。瑶若曦白了自家哥哥一眼,谎都撒不好,比那坏蛋差远了。瑶若曦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听了自家这个不靠谱的哥哥,索性就在这间客栈住了下来。 窗外轻雪飘飞,悠然落下。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易凡撑起窗户,伸出手接住轻轻飘落的雪花,轻轻吟诵。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转瞬已经十六年了,从没像这一刻那样觉得漫天雪花居然也是这般的诗意。看着轻轻飘落的雪花在手心渐渐融化,微微抬头对着暮色雪景出神。 云曦看着长身玉立的爱人,品味着爱人吟颂的这句话,从没这一刻一般觉得平常不已的雪竟然是这么的美丽。有他的陪伴,世上的风花雪月都是出奇的美丽。 清冷如月的梦玉影,清冷的美眸顿时冰河解冻。这句话仿佛充满魔力,触动了她埋藏心底最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处。思绪回到了纯真的少女时代,看到的这个世界都充满色彩一切都是那么的富有诗情画意。美目看着窗外自由飞舞的轻雪,银装素裹的世界。挂满白雪没有一丝生气的树枝,此刻在眼里真如满树盛开的梨花。梦玉影眼睑低垂,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她知道他描述出来的都是春天的景象,满树依然是冷清的寒雪。这些美丽也许永远也不会是现实,思之黯然。 “夫君,你这么一说,妾身顿时觉得这雪真美,像极了梨花开满山。”云曦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露出轻轻的微笑道。 “花开一季,留在心间就是永恒的美丽。”易凡看着两位玉人的情感堆满容颜,两者的表情却是天差地别。走到梦玉影身边,易凡不顾她挣扎,紧紧握着她冰凉的玉手深情地凝视她的双眸柔声深情地道:“愿执子之手,看遍世间风景。” 梦玉影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看着他饱含深情的双眼,听着他近乎誓言的承诺。她恨不得时间就定格在此刻,希望这是一个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梦。她多想融化在他的万丈柔情里,热泪在眼眶打转,最终她再也控制不了两行清泪的流下。隔着洁白的面纱,泪水滴落手上。清泪滴破了梦幻,仿佛都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云曦看着执手凝望的二人,也禁不住哽咽。仿佛双脚生根一般,难以挪动寸步。 “不行……我不能连累你……愿你和云妹妹白头偕老……”梦玉影挣脱被他紧握的双手,呜咽转身,双肩止不住的颤抖,语无伦次得道。 “我不允许你再次离开我,你离开的这些时日,我踏遍千山也止不住对你的思念。你没有连累我,一切交给我,一切都会好起来。没有什么能再次把我们分开,我决不允许!”易凡动情地将她拥入怀里,给她一个强有力的拥抱也给她一个依靠。脸颊贴着玉人的耳边柔情而又霸道,不顾她的奋力挣扎。 “姐姐,求你不要再离开他了,没有你他不可能开心得起来。”云曦哽咽地道。这些日子她虽然陪伴在他身边,虽然他极力压制,她始终感受到心上人放不下内心的牵挂。她也很想完全拥有他,知道这不可能,也不现实。此刻面对这一幕,她居然没有任何的妒忌。和他重逢的这些日子以来,云曦虽然不愿意承认,他对自己是责任多于爱。在自己心底,能陪伴在他身边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满足,她不能太贪心。也在心底无数次的思考,自己和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自己和他在一起是基于一次美丽的误会,他是基于男人的担当和责任还是爱,有时候自己也会混淆。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她知道他心里有自己这就足够了。 易凡温柔地将两人拥入怀里,这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心里暗下决心,无论是谁也不能伤害自己的女人。即便她们不是自己的唯一,自己也会给她们唯一的爱。 这一夜,三人相拥和衣而卧,倾诉心中情。 窗外寒天柔雪,屋内情意绵绵。这或许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这么放开自己的感情世界,也是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的话。看着一左一右两位玉人安然进入梦乡的玉容,易凡一直努力构筑的心里防线基本放开。除了一些无关感情的秘密、除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看着两张完美的玉颜,梦玉影不再白纱蒙面,容颜惊为天人。易凡知道她已经卸下心防,不再逃避内心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至尊御天 一夜风雪,山色一片清新。 数辆马车整齐划一,上百个着装统一的彪悍护卫背对着二人,双目时刻警惕着四周不敢松懈半分。 易凡看着即将分别的可人儿,心中恋恋不舍,牵着她柔软的玉手始终舍不得松开。满目柔情地看着玉人精致完美的容颜,清丽绝俗,满目深情。易凡情难自禁地低头轻轻吻上玉人柔软如花瓣的双唇,气若幽兰。玉人猝不及防,顿时霞生双颊,轻轻推开他羞涩地低下螓首。美目慌乱地转动,转而像似恼怒地瞪了眼前放肆的男子。芳心一阵鹿撞,心道:“还好没人看到。” “我要走了。”短暂的相聚又要分开,离愁顿上心头。梦玉影眼含不舍,轻轻挂上洁白的纱巾。易凡看着她挂上纱巾那一刹那,惊鸿一瞥的微笑恰似冰山雪莲盛开的瞬间,美得难以用笔墨形容。梦玉影轻轻放下门帘,生怕再多呆一会便舍不得离去。她知道自己这次去的是他长大的地方、那是他的家,将来也是他们共同的家。自己将在那默默地等候他的归期,心中不舍的同时又升起无限憧憬。 领队一中年、一青年男子恭恭敬敬地来到易凡眼前,双手抱拳,微微鞠躬道:“公子,一切准备好了。” 易凡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二人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这些年辛苦了。” 此二人都是自己经过精挑细选派遣至各地执行秘密计划的人,这些年来一直没见过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特殊渠道传送。易凡此次巡视天下,检验这些人的工作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如今看来,这些人没有让自己失望,虽然并不能完全让自己满意。易凡给予他们付出的肯定,继而沉声道:“此次任务属于绝密,稍有差池,提头来见!” 二人从未听过自家公子下过这样的指令,但这不允许他们过问。即便如此,他们也知道这个女子与自家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看着公子从他们身上扫过的目光,让他们有如坠冰窟的感觉。这些年在外面,自身的武功得到了飞速的提升,自认为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不曾想,自家公子的一个眼神居然都让他们不能直视。自身实力得到提升的同时,公子的武功也是一日千里,更是到了他们不敢想象的地步。一直以来,对自家公子都是敬若神明。他们除了敬畏,更多的是无条件的臣服。 易凡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直到车队消失在视野之中。看着雪花慢慢覆盖的车轮印,久久伫立雪中不曾收回目光。易凡知道,她这些年在江湖中仇家众多,和她在一起自己将面临无数麻烦。即便如此,自己也无怨无悔,因为这是走入自己灵魂的女人。为了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在所不惜。她的仇家,也是时候找个机会一并解决了。 这些年,苦心布下的局足以左右天下局势走向。即便如此也不敢掉以轻心,总感觉自己的力量依旧有限还没到正面走入天下人视野的时候。易凡收回目光,微微侧身看着天空的寒阳,双手用力握拳,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定。 一入江湖,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你向前。规律如此,明知却无力改变。 云曦微微侧身倚靠在心上人的肩膀,打破自上车以来的沉默轻声道:“夫君,玉姐姐回家了,妾身突然也好想跟夫君回家了。” 易凡轻轻拥着云曦柔软的香肩,微微刮了一下云曦的琼鼻戏谑道:“你若也回去了,我一个人岂不孤零零的,你怎么忍心。” 云曦皱了皱鼻子,微微嘟着小嘴女儿态十足又有点委屈地说道:“人家只是好奇夫君的家是怎样的嘛。” 虽说江湖儿女个性鲜明,然而始终改不了女儿家的天性。自从两人重逢,确定了关系,云曦也难以免俗。心中也希望明媒正娶,穿着嫁衣走入夫婿的家门。 看着云曦的表情,易凡哪还不知她心中所思所想。充满歉意地看着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个女人,无怨无悔地跟随自己漂泊于江湖之上。女人的安全感除了一个有力量的肩膀还需要一个固定的家,否则都不算完整。易凡紧了紧搂着她的手安慰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一天不远。” 易凡侧头向挂着窗帘的马车黯黯出神,充满刀锋霜剑的江湖路,能安心回家的那天谁心里也没个准。自古以来多少英雄客死他乡、青山埋骨。车轮吱吱作响,武安郡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整个天下一盘棋,而自己就是落子之人。江湖事态复杂多变,每走一步都须联想全局思虑再三。 马车一路不停歇,在进入司州地界时已是寒阳西斜。 “夫君,妾身一直很疑惑。”云曦眼睑低垂,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易凡握住了云曦露在夜幕残雪间柔软的玉手,用自己的手心给她温暖,微笑地看着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夫君身上貌似一两银子也没有,无论去哪都是住最好的客栈,这些都不用花钱的?”这是云曦一直以来的疑惑,直到今天才开口点破。 易凡笑而不语,用指尖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精致的琼鼻。以天下为局,这些年来在各个重点地方作严密的部署,发展自身的势力。每天花出去的钱银多到自己都计算不过来,以易凡所知的无数种敛财手段和现代化的组织管理,除了前期的大量投入,后期基本都能做到自给自足且有盈余。钱财对于普通人而言非常重要,对自己而言只是为理想服务的工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雄厚的财力,这一切根本就玩不转。 一行人下了马车,正准备踏入客栈。 易凡看了一路跟随自己的宁柔柔还有展盈,二女神态疲惫,娇俏的脸蛋在寒雪中冻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易凡劝过宁柔柔让她随梦玉影一起走,无奈这丫头无论如何都不肯,这个柔弱温顺的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表现得这么倔强。易凡眼角的余光也留意到另外一个女子,看到她正准备下马的时候忽然摔倒在雪地里。易凡急忙走到唐悠然的身边将她扶起,没想到她居然昏迷了过去。这大半天的路程几乎没有什么停歇,这个一心只想着找自己报杀父弑兄大仇的小姑娘肯定一路备受煎熬,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易凡将手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竟是出奇的烫手。易凡看着她苍白的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易凡看到来人正是瑶天远与瑶若曦兄妹二人。未多作留意,抱起昏迷过去的唐悠然径直奔向客栈。 “夫君,还是让妾身来吧。”云曦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端着刚熬好的药来到床前,正准备给昏迷不醒的唐悠然喂药。易凡摇了摇头柔声道:“还是我来吧,赶了一天的路了,你先歇着。” 云曦甜甜一笑,心里倍感温暖。“唐姑娘真可怜……”云曦看着自家夫君悉心照料唐悠然,联想到她的不幸都是自家夫君一怒之下造成的。本来她大可不必如此颠簸,遭这份罪。云曦微叹一口气,对这个不幸的女子她又能多说什么。云曦也想不到自己的夫君,对一个一心只想找他报仇的人还能这般宽容。 “咳咳……”唐悠然微微咳嗽,睁开迷离的双眸。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而给她喂药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大仇人。立即阴寒着俏脸,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心情复杂极了。 易凡略显苦涩地说道:“醒来了,可有感觉好点?” 唐悠然转过头来怨恨地看着易凡,身体依然虚弱得难以起身。几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愤恨地吼道:“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不用你可怜!”。说着就欲挣扎起床,无奈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满腹怨气的躺在床上。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好好养着,留下病根可不好。再说,不养好身体,谈何报仇雪恨。”易凡继续将药送到她嘴边,手僵在半空好半晌,换来的依然是唐悠然仇恨的目光。易凡对此并不在意,静静地看着她,手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这时,云曦领着宁柔柔来到房间,递给易凡一个眼色。易凡微微摇头,将药碗递给宁柔柔沉声道:“麻烦你了。” 宁柔柔轻嗯一声,一双美目羞涩地躲开易凡的眼睛,心如小鹿乱撞却又升起一股甜蜜。感觉能为他做点事情,她都感到满足。 次日临近午时,一行人,四个年轻貌美的绝色女子出没于闹市。街道顿时因四位绝代佳人的到来而增色不少,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云姐姐,这里好热闹啊,哇……这么多好东西呀。” 宁柔柔一扫往日的阴霾,看着街上的小东西也能让她开心好半天。 此时一辆挂着特殊图案的马车缓缓驶来,随行的人着装奇特,约莫五六十人。开道的是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续须中年男子,两男子呼吸绵长,目光如电。随行于马车两旁的彪形大汉步履沉稳,两队人马分列两旁。众人时而目光扫向四周,目光凌厉让人胆寒。街道行人见状纷纷自觉地退到一边,给车队让行。 “让开!”车队为首之人不待骑在马上的人下令,看到站在小档口边打量小物件的两个女子居然不让道。开路之人顿时恼火,何人看到这个马车标志的人不得退避三舍。 其实街道足够宽广,只要他们稍微向马车边靠一点,并不影响他们通行。 “路这么宽,你们往中间靠一靠就过了。”展盈看到一行人这么横行霸道,顿时也来了气,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这么一闹,马车的车轮子顿时停了下来。然而,车内之人并不出声。 云曦看得出这一行人打着的旗号,认得出这是江湖中一个赫赫有名的大门派的标志。骑在马上的二人虽然她没有见过,凭她的眼力,判断得出此二人武功在江湖上都是一流的高手。由此可见,马车内坐着的人,身份肯定非同一般。连忙制止发作的展盈,扯着她的手低声道:“展盈妹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放肆!”为首之人显然武功不弱,听到了云曦对展盈低声说的话。云曦这话绵里藏针,发作之人也听出了其中所指是何意。当下便拔剑向展盈刺来,剑光如电,一闪及至。 展盈也毫不示弱,看到那人提剑刺来。秀手一动,宝剑在手。这些月来,在易凡的亲自指点下,展盈的武功一日千里。一直没能有多少出手的机会,以她如今的实力,瞬间找到了袭来之人的数个破绽。两剑交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忽然袭来之人的宝剑不知为何竟然脱手而出,斜斜的插在雪地里兀自晃动。 “武功很不错的女娃娃!接招!”高手出招,内行一眼便知。骑在马上之人在宝剑落地那一刹那,瞬间愕然,如此年轻的小女子武功竟高得出奇。一招便将他的手下制服,哪还忍得住不出手。 大路中间,刀光剑影。展盈化解中年男子袭来的杀招,顿感吃力。转瞬两人交手已近十招,展盈已经完全处于被动之势。云曦看到展盈逐渐不支,败象迭生。云曦也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尤其是展盈与那人的打斗更是重点关注。如今展盈即将落败,见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哪还站得住。立即拔剑加入打斗序列,剑如寒芒。那中年男子留意到背后有危险袭来,听到宝剑划破空气的尖锐声,知道袭击他的人武功丝毫不在眼前与他打斗的女子之下。 云曦从那中年男子背后袭来的角度并无恶意,意在阻止二人的打斗,没有太多可以偷袭的意思。中年男子刺向展盈的长剑没有停滞,而是继续直逼要害。在他的长剑距离展盈还有不到两拳的距离,眼看就要刺入咽喉的那一刹那。云曦的宝剑以切割的角度化解了这致命的一击,就着长剑的反方向打出一掌,正中那中年男子的左肩。云曦收住惯势,在半空盘旋两周后平稳落地不惊起一片雪花。犹如惊鸿轻点雪泥,翩然若仙子临尘。 “前辈,舍妹无意冒犯,请海涵,万望莫与之计较。”云曦不卑不亢地道来,持剑的手依旧蓄势待发。 中年男子深知他这一剑的威力,如今不曾想竟然被一个年轻女子轻易化解还暗暗吃了个亏。方才与展盈过招,一个武林前辈竟然花了这么大力气才勉强将她制服。莫名其妙中了一掌,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如何肯就此善罢甘休。恼怒的他在稳定身形后,长剑变换招式,直取云曦的各处要害。 另一个骑在马上的人一开始就一副看热闹的形态,哪曾想竟然遇到的是身怀绝学的顶尖女高手。他也了解那人的脾性,贸然出手只怕会让他心生龃龉。微微偏头看向马车那一边,似乎在等待车内之人的命令。转眼又是十余招过去,车内之人没有任何表示。两人的武功似乎不相上下,杀招一出便是难分难解。中年男子胜在内功深厚,云曦则在剑法招式上稳压他一头。 “好精妙、好绝妙的剑法!”中年男子退却数步,心知单纯的剑法招式已经无法取胜。举剑过头,双手持剑,顿时浑身气势陡增。 “剑气!”云曦顿时妙目圆瞪,手呈兰花状,宝剑凌空辟出。 “剑气!这女子竟然也修炼出了剑气!”另一个骑在马背上的中年男子也被震惊到了,太让他意外了。 两道杀伤力极强的剑气在半空碰在一起,顿时雪花飞起,旁边的房屋瞬间被剑气割断。两队人免受剑气余波的伤害,纷纷退到安全的区域外。 云曦与中年男子最后一招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纷纷就势后退。雪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划痕,云曦好一会才化解这股反噬力量,勉强稳住身形,而那中年男子身形有些轻微的踉跄。中年男子满目怒火,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然。看着平平稳稳直立的年轻女子,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强忍受了部分反噬力量才勉强稳住身形。如今的他气息紊乱,血气翻腾,若非无人在场他也许会露出更狼狈之相。 “好功夫!”这时车内之人终于发出声音,声音清脆悦耳,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这简短的三个字是以极高深的功力发出来的,四女听在耳里顿感难受,运起内力才勉强抵挡得住。 “接我一招,试试。”车内之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很平常,跟普通人说话一样。话音刚落,马车门帘微微掀开,随即落下。没人能看到车内之人的身形,连一个清晰的轮廓也没人看得见。 云曦不敢大意,在她看来,门帘掀起前车内发出的暗器飞针已经近在眼前。云曦连忙收敛心神,聚起十二万分精神。“叮!”飞针打在剑身上,然而飞针并没有被云曦的这一招打偏到另一边,而是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云曦双目搜寻,寻找那仿佛长了人心智一般的暗器。恍惚间,只见那消失了的飞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正对着她眉心飞来,让她避无可避。现今她唯有一个念头,就是退,一直退。不曾想自己后退的速度远低于飞针的速度,云曦绝望地闭起双眸。 “阁下高人,跟一小女子一般见识,未免有失风范。”话音刚落,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白衣男子搂住云曦的柳腰,云曦睁开双眼,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心上人的脸。顿时喜难自抑,强忍住眼眶打转的泪水。看到一直追着自己的飞针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只感双脚麻木乏力站立不稳。 易凡与车内神秘人的初次交锋,旁人根本不知是怎么就停下来的。这当场或许只有交手两人才知道,蜻蜓点水的一试让易凡与车内神秘人内心骤起波澜。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同等心思 车内的神秘人轻挑门帘,透过车门完全可以将眼前的人和事尽收眼底。 易凡即便目光敏锐也没能看到车内之人的轮廓,露出来的只有两节挑起门帘的手指。手指纤细修长,嫩如青葱,易凡还以为车内之人是个妙龄女子。直到神秘人开口才得知对方的性别,不过这个声音也未免太好听了点。 “阁下想必就是近来江湖中名声鹊起的无名公子了,幸会至极。”车内之人缓缓道来,声音平缓亦平淡之极。让人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只有身处巅峰之人才有的睥睨苍生的应有姿态。 “在下无名,想必尊驾便是至尊盟现任盟主东方御天了,久仰大名。”易凡见来人竟有如此大的排场,江湖一流高手也只能充当护卫随从。如今自己又在至尊盟的领地附近,加上打出来的标志旗,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不必猜测。易凡淡然紧接着说道:“御天兄,今日有缘相见,不知是否有幸一睹本尊,在下还斗胆,请下车相见。” “放肆!你什么东西,也配盟主下车相见!”至尊盟的门徒一向傲慢贯了,如今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小少年居然直呼盟主尊讳,盟主停车与人相见,已是折尊了。至尊盟门徒恼怒地瞪着这个看似平和却是狂妄之极的白衣少年,居然还与掌门称兄道弟起来,认为此人太不识抬举。 “御天兄的手下真有骨气。不过,就是太不懂礼数了。”对于至尊盟门徒的话,易凡毫不放在心上。只见易凡目光微凝,突然对此人施展了摄魂夺心术。在场的众人不明所以,只见方才出言不逊之人突然抱头痛呼,痛苦得满地打滚。这也是易凡第一次施展此术,至于效果如何,如今看来貌似还不错。 骑在马背上的那一中年男子连忙下马检查该门徒的状况,只觉得束手无策。那人出现这种状况,或许只能用中了邪来解释。他从未听说过江湖中竟有这等绝学,要么就是这个白衣少年暗下阴招,只是他根本就没看到眼前这个英俊无匹的白衣少年何时出的手。或许只有盟主的武功才能与这个少年匹敌,他不敢轻举妄动。 “无名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今日俗务缠身,后会有期。走!带走!”车内之人依然不曾现身,后面简短的几个字一为启程另一为带走被易凡暗害之人。易凡捕捉到了东方御天言语中的情绪变化,虽然隔着门帘不曾相见,言语中的冷度较之前稍稍重了一点。 易凡很自然的退让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拱手道:“山水有相逢,后会一定有期。” 这条街道十丈开外早已无外人,人们纷纷退到一边,谁都不敢触至尊盟的霉头。然而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窃窃私语,暗中评论这一行人与白衣少年相遇的一幕。 “至尊盟也不过如此,被人如此羞辱居然还一直龟缩着。”这句话虽然低声,在场的众位高手还是能清晰听见的。 易凡目送至尊盟一行人缓缓而去,马车没走出多远只听见三声惨叫声传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人惨叫过后便倒趴在地上。易凡看到三道细微的寒光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目不暇接,心中暗道:“好快的手法!” 见到这三人的惨状,整条街道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噤若寒蝉,否则真不知道下一个是否会是自己。当至尊盟一行人缓缓远去,众人才回过神来,只感到背后直冒冷汗,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更增添一股透骨透心的寒意。 易凡走近认真查看死去三人的状况,三人并无明显的伤痕。易凡看到三根寒芒微微绕弯击中了三人的后脑,否则一般人难以检查出三人的死因。易凡对着云曦四女沉声道:“让开一点。” 易凡单手隔空,内力运转。忽然,只见三道寒芒激射而出,正对着自己射来,易凡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衣袖轻挥,将三道寒芒打到另一边,三道寒芒钉在一旁的木柱上。走近一看,只见三根细如牛毛的针整齐的插在柱子上,三根细针轻如鸿毛,落水不沉。要知道武器太重了不好驾驭,同理,太轻了,一样难以驾驭。没想到东方御天使起来,竟能随心所欲,隔着老远都能做到例无虚发。 云曦见状更是忧心不已,方才就是这样细微的针居然让自己如今还是惊魂未定,一双美目惊愕之余,更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夫君!小心!有毒……”云曦见易凡亲手去拔下那三根毛阵,生怕针上有什么毒物。 易凡轻轻一笑,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看着手上的三根细针,长不过三寸,尖细得难以目测。心中震惊之余,轻声道:“如此高手根本不屑用毒,这是他的骄傲,我确定。” 有这份功力的人,放眼整个天下或许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在这些人手中任何物件都是杀伤力巨大的武器,都能杀人致命。这类高手,视苍生为蝼蚁,视生命如草芥。武功能达到这等境界的人,心境修为也是高得吓人,心术不正之徒根本就达不到这个境界。 “唐姑娘,你擅长暗器,可听说过有人以牛毛银针为武器。”易凡看了一眼似乎在沉思的唐悠然说道。 唐悠然把脸扭到一边去,不予搭理。当第一眼看到那细如牛毛的银针,唐悠然内心震撼得无以复加。此等银针即便天下巧夺天工的发射装置也发不出它应有的威力,那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唐悠然深知,以她的武功无论如何都报不了仇,倘若能习得那人的暗器功夫,报仇就有望了。 易凡一行五人一路无语,云曦被心上人牵着手,美目中含着愧疚,更多的是那种生离死别的凄然。待各人各自回房,云曦才一把扑到爱郎的怀里放声啜泣。双手紧紧地搂着爱郎,哭得香肩颤抖,情难自禁。语无伦次地道:“妾身刚才以为在也见不到夫君了……妾身好害怕……” 易凡搂着哭得肝肠寸断的玉人,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一直都在,我们会长长久久的,你看咱们现在不还好好的。” 晚晴风歇,白雪茫茫。 积雪压低枝头,干枯树枝仍保留最后的倔强,宁折不着泥。 “盟主!属下无能,解不开这邪术。”今日中午与易凡相遇的沉稳中年男子看着被下毒手的手下目光呆滞,面如死灰。无奈地摇头,转而躬身拱手地对着身穿暗紫色衣袍的绝美男子道。 细看之下,这个绝世美男子面如敷粉,肌肤细腻玉润。一双丹凤眼深邃莹莹,青丝柔顺地束起一个士子髻。举止出尘悠然,高贵绝俗。 “好!好!好一个无名。”绝美男子东方御天连称三好,犹如秋水的双眸一改平静变得充满战意。仿佛得遇对手,人生不再寂寞之感。两个中年男子听在耳朵里,不解其意,不由得面面相觑。 “给这位兄弟一个痛快,安抚好他的家人。”东方御天也对此束手无策,转身到一边优雅地坐下品茗,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流。 “今天遇到的这个无名,你们怎么看。”东方御天,轻轻低首闻了闻茶的的淡淡清香,并没有看已经处理完事的二人。 两个中年男子拿捏不准盟主这是想听什么话,生怕说错了话引得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年轻男子不悦。东方御天见二人沉默不语,微微抬头轻声道:“实话实说,畅所欲言。” 今日与展盈对战的暴躁中年男子面露戾色道:“此子狂妄至极,手段更是阴险毒辣。” 东方御天深邃的双眸微转,看向另一个中年人淡淡地道:“说说你的看法。” “回禀盟主,此子傲狠……”沉稳中年男子微微抬头似是察看东方御天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继续言道:“杀伐果决,深藏不露。” 东方御天边听着两位得力手下的汇报边打开一个用胶漆封住的竹筒,看着上面长长的文字,越看下去目光变得愈加锐利。这是至尊盟近几个月以来收集到的有关白衣无名的所有汇总情报以及江湖中发生的大事件的详细记录,这个无名的突然出现完全可以用横空出世来形容。当他看到近一年来江湖中流传有关归元剑典记录的时候,东方御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这个表情一闪即逝。东方御天迅速浏览完所有情报,转而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傲狠、毒辣、杀伐果决、深藏不露,你们概括得很好。我看还得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 两位中年男子面面相觑,心中非常认同东方御天后面说的‘神秘莫测’四个字。今天白衣无名展现出来的武功虽然他们没看清楚,东方御天的武功他们心里可清楚得很,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今天发生的一切或许只有东方盟主和白衣无名二人才清楚,此次交锋的结果到底如何。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两人交手的想象,以东方御天的高傲和霸道,今天的事根本不会轻易善了。 至尊盟近十余年来在东方御天的领导下,势力范围日益扩大,相比至尊盟全盛时期还要强盛,这是至尊盟上下有目共睹的实实在在的变化。二人共事多年,深知东方御天的凌云壮志,便是一统江湖!他们对东方御天有信心,对他的武功更是毫不怀疑。此次远离至尊盟本部,至于有何计划,以他俩人在至尊盟的地位居然一无所知。东方御天的心思他们猜不到,更不敢去猜。私自揣测上意,这是触犯东方御天大忌讳的事。 东方御天摒退二人,再次拿起方才放下的情报,梳理江湖中这些年来的变化。从归元剑典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以及青龙帮的势力扩张再到江湖中其他重大变化,如果这一切都是凑巧出现,还不足以让他如此高度重视。 东方御天暗自把自己自担任至尊盟掌门到如今所取得的成就与青龙帮作了一个详细的对比,越发察觉出最近这些年青龙帮的壮大,至尊盟难以企及。无论是规模还是壮大的速度!不由得对暗中掌控青龙帮偌大一个帮派的首脑人物,心生钦佩。拥有如此智慧之人加上掌握着青龙帮这等强大势力,对他的远大志向的实现可是个莫大的威胁。整个江湖中他需要面对的强大对手还有不少,越发地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和紧迫感。东方御天喃喃自言自语道:一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归元剑典居然搅动了小半个江湖,幕后之人真是好手段!看来江湖中人对武功秘籍的狂热几近癫狂,从古至今皆然! 至尊盟底蕴深厚,门中绝学更是多得让江湖中人眼红。至尊盟的绝对统治者东方御天武学造诣登峰造极,对江湖中千百年来流传的武功秘籍更是如数家珍。归元剑典他可从来就没听说过,没有任何典籍的记载,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东方御天转身向案台走了几步,猛地回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门口处,凝神细听。确认绝对安全了才走到案台后边的橱柜旁轻轻地移开上面的竹简,用手轻轻地按下先前被竹简覆盖的地方,只见橱柜慢慢地向左右拉开出现一睹暗墙。只见东方御天举手在墙壁的一块砖上向下一按,地面上的两块石板一前一后的拉开,出现了一个地道入口。东方御天伸手一招,一根原本用来照明的蜡烛轻轻地飘到他手上,烛火只是轻微地晃了晃,给人的感觉,仿佛烛火火苗根本就没有晃动,让人分不出是蜡烛燃烧造成的摇曳还是真的晃动了。 手持蜡烛的东方御天,走下台阶后顺手将墙上的凹陷处微微用力一推,在将侧边的石砖拉过来盖在原来的地方。东方御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有他才知道这让做的真实意图。 东方御天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进入忘我境界,感受着经脉中内力的运转。不知何时,东方御天突然双眉紧锁,捏着手决的双手猛地颤抖。东方御天运功强行压下紊乱的气息,久久才长舒一口气。东方御天睁开狭长俊美的双眸,单手颤抖地拿起摆放在他眼前的锦帛,只见‘天鉴录’三个古朴字体映入眼帘。 东方御天看着天鉴录自言自语道:只可惜,剑法与护体神功缺失。只要找齐了缺失部分,我东方御天就可以独步武林!快了!就快了! 天鉴录,究极天下武功奥秘。这本武功秘籍汇聚了天下至高武功绝学精萃自成一家,这部武功秘籍自三百年前出世至今引发无数江湖人争夺。随着时间的流转,天鉴录散落四方至今仍没有人能找全残卷。 光阴荏苒,沧海桑田。江湖纷争不断,众多武学典籍不知所踪。如今只有少数底蕴深厚的门派秘闻有所记载,寻常人恐怕连天鉴录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相传至尊盟的创始人曾历尽千辛万苦得到天鉴录残卷后武功大进,凭借半卷武功,力压群雄开辟了至尊盟的百年基业。天鉴录残卷也成为了至尊盟至高无上的宝物,代代相传。即便是至尊盟核心成员也不知道这一存在,这个是只有盟主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东方御天回想起在十二年前的夺权之争,胜出后无意间进入至尊盟第二代盟主的古墓发现了这一不为人知道的秘密,第二代盟主居然记录了天鉴录残卷的流传隐秘。只可惜第二代盟主在争夺天鉴录残卷的过程中与对手两败俱伤,那次争夺战之后,盟主回到至尊盟后不久因重伤不治身亡。这一秘密也随他一同埋入墓中,东方御天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第二任盟主的手稿才获悉这一辛秘。 圣山,江湖中另一超一流门派圣门的所在地。圣山处于蜿蜒十万大山之中,终日云雾袅袅。 圣门帝君,隐藏于狰狞面具之下的面孔无人目睹过其真容。幽静神秘的密室中,长明灯散发着诡异妖艳的光亮。圣门帝君打开座椅的扶手,只见座椅背后的石墙缓缓开启。只见石墙内有一个广阔的空间,这个空间里无数长长的红线错落有致。黑袍面具之下的圣门之主用手轻轻一拉其中一根红线,刹那间只见一个竹简被传递过来。这是圣门之主独有的获得江湖信息的方式,由圣门密探组织在接到圣门之主的指令后通过其秘密渠道打探回来的由专人存放于特殊传送通道的秘匣里,这是只有圣门之主才有权查阅的绝密信息。圣门之主检查了用于圆筒封存的火漆和印鉴,确认完好后打开取出里面记录的信息。 “哈哈!真是好手段!正好给本座提了个醒!”圣门帝君发出可怖的笑声自言自语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期而遇 大雪初晴,寒阳照射下的大地显得格外明亮。 林中马蹄声碎,皮鞭抽打马匹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骑在马背上的身着貂裘的少年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随从不要发出声响。俊朗少年手持雕弓,拉弓如满月,对准在十多丈外四处张望的雪鹿。利箭如流星,离弦的箭射中了雪鹿的后腿,中箭受伤的雪鹿并没有丧失奔跑的能力。雪鹿受惊后带伤狂奔,骑在马背上的少年恼怒道:“追!” 随从一行人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从各处围剿受伤的雪鹿。雪鹿毕竟后腿受了伤,奔跑速度骤降,很快便被骑马追赶的人团团围困。少年的随从并没有射杀雪鹿,而是把这个射杀雪鹿的机会留给了骑马赶来的俊朗少年。少年距离雪鹿不过五十余步,手持雕弓搭箭。这一箭正中雪鹿要害,雪鹿随即倒地发出最后的哀鸣。 “少爷好箭法!……”少年的随从顿时乱糟糟地随声附和。 骑在马背上的少年得意地指着他其中的一两个随从吩咐道:“你们俩,把雪鹿带上,打道回府。” 郊外旅馆,屋顶上尽是白雪覆盖,只有露出少数的几片粗瓦裸露在冬日的寒阳里。小店左右是两间由木头茅草搭建的陋舍,屋顶已经被白雪完全覆盖。小店远离闹市,于冬日里,看起来倍显荒凉。 “二师兄,你这伪装得也太寒碜了点。”一把清脆的女声看着伪装的男子,只见男子胡子花白,背驼弯腰。 普通人要这样驼着背打理这小店的营生也确实够累的,站着干活腰疼,刻意驼着背干活腰更疼。少女口中的二师兄好好的一个正常人要伪装成这样也确实难为他了,不过,男子步履沉稳有力,呼吸均匀丝毫不受影响。 “小师妹,你这需要再伪装一下才好,不然全是破绽。”二师兄看着把俏脸抹成淡淡的蜡黄色,漏出细致白皙的小手,身穿粗布衣裳却穿着蚕丝绣花鞋的少女。这样看起来确实不大像是普通老百姓家的装扮,少女的伪装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哼!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叫我来干这样的事,干嘛不叫大师兄和你来嘛。放着大师兄去潇洒快活,现在大师兄又不知道醉倒在哪了。”少女嗔道,对她父亲的这样安排,心里一阵抱怨。 “小师妹,大师兄的酒量千杯不醉。师傅这样安排肯定有他老人家的用意,我们照做就是。”少女的二师兄嘴上是这么说,却留意着小道上的来人,眼神中好像等待的人一定会经过这条小道上一般。二师兄耳根轻动,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貌似有两队人马,一远一近从两个方向传来。二师兄也无从判断来人有多少,侧过头来轻声叮嘱道:“小师妹,有人来了。” 少女闻言皱了皱小巧玲珑的鼻子,秋波闪过狡黠的亮光。 “好酒好肉,都给我尽管上!”人未到声先到,来到小店门外的一行四人,方才那话不知是何人所喊。四人纷纷下了马,此一行人清一色的着装,手持佩剑。四人进到店内,粗俗不堪地坐在正中间的长凳上,姿势各异。 “客官请先喝壶酒暖暖身子,菜马上就好。小丫,招呼客人。”驼背老汉边点头哈腰,边走边喊道。 这时候,方才打猎的少年一行人正好经过小店,一行人一路骑马走了段路。此时离家还有些路要赶,人困马乏,少年也想在此歇歇脚。 “这儿居然有家店,今天本少爷高兴,大家敞开了喝。”少年看着满载而归的猎物,心情甚是不错。 随着两队人马的到来,荒凉的小店顿时热闹了起来。 华服貂裘少年见店内还有其他人,他只好领着随从坐在靠边的座位上。“店家,店家。”与少年同坐一桌的随从见坐下了也没看到有人前来招呼,连叫了两声,语气中有点不耐烦的喊道。 “公子,喝壶酒驱驱寒气。”脸色蜡黄的少女端着酒过来,双目左右扫了一眼后便端着酒往华服少年一桌轻移莲步盈盈而来。 “小丫头!我们先到的,怎么不给我们先上!”最先进来的四人见这个端酒的丫头这么不识趣,其中一人恼怒地吼道。 “客官别急,酒来了,酒管够。”驼背老汉紧随其后端着几坛子酒放在桌上,微转过头来对少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这里添乱,他看得出少女是有意为之。 少年与那四人一同喝了一口酒,五人却是不同的反映。 “呸!老东西,你给爷上的是什么酒!”坐在正中央的四人端碗痛饮,酒刚入口,便觉得难以下咽,纷纷扭头喷了出来。 少年热酒入口,只觉得醇香绵长,回味无穷。顿感畅快无比,连呼道:“好酒!好酒!”双方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少女转身经过老汉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古怪的吐了吐小香舌。老汉顿时会意,准是小师妹这个调皮的丫头往四人的酒里添加了什么东西。 “老东西!敢捉弄你大爷我!”一人怒不可遏,揪着老汉的衣襟吼道。当他看到,款款移动莲步的少女的时候,当看到少女窈窕的身材松开了揪着老汉的衣襟的手。一脸淫笑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个驼背老东西居然有个这么标致的女儿,嘿嘿……”这时另外三人才注意到,少女虽然脸色些微蜡黄,转身的刹那间,只见少女纤腰如柳弱扶风。另外三人也加入了调戏少女的行列,纷纷围住少女,神色轻佻,不时还口吐下流粗鄙的言语。 “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良家妇女,无耻之至!”华服少年见四人的低劣行经,顿时拍案而起。 “小子少多管闲事,先惦记惦记自己的斤两!”那四人见居然有人敢多管闲事,为这老汉父女打抱不平。加上刚才喝酒那一幕,四人对华服貂裘少年更是火气大盛,怒火一点就着。少年的随从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他不要多惹事。“看来得先活动筋骨,才能再行好事了。”只可惜那四人也是年轻气盛,见有人挑衅岂能善罢甘休。提着宝剑便走向那华服少年,见对方人多势众且都是提刀佩剑之人,知道都是练家子不敢轻视。少年见对方已经亮出宝剑,随手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少年的随从连忙拔刀抽剑,小店内顿时剑拔弩张,刹那间更是刀光剑影。 华服少年那一方虽然人多势众,几招交手下来居然节节败退。四人越打越得心应手,一番交手下来,已知对方斤两便放开手脚大打出手。没一会,华服少年一行人便被制服,躺在地上的人有死有伤。没一会便悉数败下阵来,华服少年更是被四人摁住跪倒在地,被四人轮番羞辱。华服少年武功虽然三流,自尊心却是出奇的强,远胜自身武功。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到过此般待遇,面对四人的羞辱倔强地把头偏向一边。 “小子!你的骨头倒是比本事更硬。”站在少年眼前的人揪着他的衣襟一把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扔向一边,临了还不忘补上一脚。 华服少年的身体被扔出去后身体撞在靠边的桌凳上,本就狼藉的小店如今更是狼狈不堪。少年倒地后怒目圆瞪,似要冒出火来。不顾嘴角的血迹,右手无力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剑似要奋起再战。 “还不服气!今天爷爷就把你打到服为止。”一人踏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少年,旁边的驼背老汉顿时目光变得锐利。当那人越走越近的时候,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右手偷偷地弹出一枚黄豆正中那人的脚踝。这时少年也奋力挣扎起来,两人顿时莫名其妙的撞在一起。少年手中的长剑正巧刺中那人的腹部,由于剑的角度在他刚起身的时候剑尖是向上挑的,刺入那人腹部的剑顿时透背刺了个洞穿。在旁人看来是少年趁那人麻痹大意,偷袭得手。那人当中剑的时候满目的不可置信,不甘全写在了脸上。少年平日里虽然跋扈了点,杀人还是头一次,顿时六神无主。 “师弟!”另外三人见自己的师弟被偷袭中剑身亡,顿时纷纷提剑便向少年刺来。 当三人持剑直取少年而来的时候,这时三个小酒瓶突然直射而来阻止了三人刺向少年的剑。三人齐齐回身,三个酒瓶被刺碎。三人同时吼道:“谁!别偷偷摸摸的,滚出来!” “恃强凌弱,江湖中人不耻!江湖规矩,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师傅没教过你这些?”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粗陋的青年男子双肩扛着剑踏着随意的脚步走了进来。方才那驼背老汉与脸色蜡黄的少女当看到来人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以他们二人的武功也只能勉强对战两个人,若是以一敌二还真没能在这三个青年手下讨到什么好处。华服少年见来人武功不错,一颗在生死边缘徘徊数次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江湖规矩!以多欺少,暗下黑手,偷袭杀死我师弟,这笔账该怎么算!兄台也是明白事理之人,是非不分,多管闲事可不好。”其中一个脸色阴郁青年见对方跟他讲起了江湖规矩,江湖规矩谁还扯不出几句看似都合理的话来。 粗犷青年男子当看到小店内有死有伤,很显然是人多的一方吃了亏,对着那华服少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机离开。青年双手将剑扶直于地上,双肩耸动,盼顾左右地说道:“当中的是非曲直,江湖中人用武功说话。” “好一句,用武功说话。在下周山派陶仁英,这位是我二师弟陶仁豪,这是我三师弟陶仁俊,那位被他暗杀之人便是我小师弟陶仁彦。”青年见对方武功不弱,必然是师出大门派之人,当下便说明来历以免得罪不该得罪之人。 “噗!”当青年听到四人的名字后忍俊不禁,不过很快便收起了失态的模样,心中却是照笑不误。接着说道:“原来是周山派人称英豪俊彦的周山四秀,在下君山派首徒端木齐。” 陶仁英知道君山派是与他周山派不相上下的武林门派,不过君山派的底蕴更加雄厚。若非三十年前的那次门户内斗实力削弱,声威大不如前,即便如此也是能够与周山派平起平坐,甚至还要强上一些。他师傅也叮嘱过轻易不要过分得罪江湖中与周山派齐名的门派,一些更强大的门派切不可与之结怨。听到对方报上师门,陶仁英故作恭敬地拱了拱手道:“端木少侠,幸会。今日之事是本门私人恩怨,还请少侠不要插手,容我等自行处置。” 各自表明师承来历,顿时感到有些放不开,今日之事处理不好回去对各自的师傅没办法交代。华服少年一行人警惕地看着周山派那三人,华服少年知道双方都有些来头,虽然以他家的势力也足以与这两个门派平起平坐。今日之事恐怕是说不明白了,本着少给家里惹麻烦,少年一直寻思着找机会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与阁下三人打个赌,若我侥幸赢了三位,诸位今日不得为难这位小兄弟。三位意下如何?”端木齐思索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较为折中的处理方法,遂提出自己的提议。 江湖中人打赌,一般都是论武功剑法的高低,三人听出端木齐的话中显然有些轻视之意。同为两派嫡传弟子,对方居然以一敌三。输了,传到江湖中岂不有损门派威望;赢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陶仁英不屑地道:“同为一派首徒,我提议一对一。端木少侠若三十招内胜不了在下,今日之事便不得再过问。”陶仁英虽然不屑,提出的条件对己完全有利,进退可据。 “好!今日便让本人领教周山派的高招,陶兄,请!”端木齐见陶仁英拘泥于门派声望,提出的建议对自己何尝不是有利,倒也乐见其成。话音刚落,两人踱步绕行半周,谁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对方的破绽给予雷霆一击决出胜负。接连交手二十招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的交手顿时陷入胶着状态。陶仁英见端木齐一直都没有正面迎战,二十招已过剩下十招也很快就结束,局面与己非常有利,顿时有所得意忘形。 端木齐用了二十招的代价,为的是麻痹对手让他有所放松警惕。端木齐知道,两人武功相差不是很大。要在三十招内打败他也有些不是很现实,故而略施小计。没想到此计果然奏效,端木齐很快找到了陶仁英招式中的破绽,一举将他击退,迅速将剑架在陶仁英的脖子上。端木齐收回长剑,顺便道了句:“陶兄,三十招刚好,承让了。” 陶仁豪、陶仁俊心有不甘,两人相视一眼不顾他师兄与端木齐之前的约定提剑就刺向端木齐。陶仁豪的目标是那站立一边、局促不安的少年。而陶仁俊则分散端木齐的注意,拖延他驰援的时间。端木齐凡应极快,早看出了二人的意图。立即错开身,迅速将剑格挡住陶仁豪刺向少年的剑,对着少年高声道:“还不快走!” 华服少年哪还敢拖沓,当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陶仁英见他两个师弟已经出手,浑然忘了之前的协定,提剑就追赶那少年。端木齐恼怒地道:“英豪俊彦,周山派果然是一些言而无信之徒。”端木齐虽然不敢说可以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打退三人,但要想缠住这三人为那少年的逃跑争取一些时间问题倒不大。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端木齐对仗三人顿时感觉压力大增,见那少年已经逃远他便寻思着怎样将三人引向一边。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师兄,我来帮你。” 端木齐见他的二师弟和师妹已经赶来,瞬间喜出望外。有了二人的加入,端木齐感觉压力大减,施展起来游刃有余。周山派三人则越打越落下风,呈现出招架无力之感。师兄妹三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周山派三人打败倒在地上。 陶仁英怨毒地看着君山派师兄妹三人,恶狠狠地吼道:“今日之事,我师兄弟三人记下了,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青山不改,报复的心不变;后会有期,日后见面刀剑相向。 “三个讨人厌的家伙,别跑啊。”少女看到三人被打得落荒而逃,佯作要乘胜追击的模样道。 此刻少女已经换回了她的衣裳并卸了妆,恢复了她秀丽的俏脸。而方才装扮成驼背老人的男子也恢复真容。少女嘟着小嘴道:“什么英豪俊彦,周山四秀,我看是魑魅魍魉,周山四鼠才对。” 师兄弟二人听到小师妹的话,乐得捧腹大笑。 “大师兄,我爹呢?”华毓灵一双灵动的眸子左顾右盼,娇声道。 “师傅临时有事,让我们事后到约定好的地方见面。”提到师傅,端木齐难得收起浪荡不羁的模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灭门惨祸 雄威镖行,六十年前在司州可谓如日中天,只可惜随着镖行的开创人老去。雄威镖行江河日下,威风不再。 “哎!”中年人看着手中的账目,中年男子对镖行收支,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夫君因何事叹气?”端庄贤淑的妇人听到自家夫君黯然叹气,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现如今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尤其是这几年。威远镖局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强,恐怕用不了多久雄威镖行就得关门了。”中年人表情苦涩地沉声说道。中年人正是雄威镖行的东家凌嘉楠,旁边这位是他的结发妻子金氏。在这个年代只有一个妻子的男人属于稀少行列,凌嘉楠夫妇,伉俪情深,不愿另纳妾室。虽然凌家家势日趋衰落,以他家族祖荫余辉,三妻四妾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况且乱世中的女子,是最不值钱的存在。 “夫君是否想过与威远镖局合作,各取所需。”金氏见丈夫愁眉不展,柔声宽慰道。 凌嘉楠强作欢颜地看着与他相伴大半生的妻子,这些年也真是难为她了。凌嘉楠并未回答他妻子的话忍不住说道:“如今的江湖,年轻一代英雄辈出,威远镖局人才济济,青龙帮能人无数……我们这一辈人看来是真的老了。”凌嘉楠想到自己的独子,对比青龙帮司州的副舵主还有威远镖局司州分部副镖头。他俩二人与自己的儿子一般年纪,人家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英雄豪杰。凌嘉楠不禁感慨,为何别人家的孩子就能这么优秀。 “威远镖局的主要生意是近年来新崛起的诸多商行,这些商行遍布天下,若我雄威镖行能得到其中任何一家的生意,长期合作,何愁像如今这么生意寡淡。威远镖局一直以来都坚持自主扩张,有属于自己的经营策略。这些年来在威远镖局的强势崛起之下,关张的镖行不计其数。”凌嘉楠感慨,威远镖局的总镖头高瞻远瞩,经营有方。他不是没想过借鉴威远镖局的经营模式,仔细思量下来,发现以雄威镖行的实力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运营模式。如今的雄威镖行只能凭借早期结下的人脉,接一些熟悉的江湖朋友的生意。要想扩大经营总感觉有心无力,如今的雄威镖行是要能人无能人,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平儿回来啦。”这时从雄威镖行的大门走进来一个俊朗的少年,正是今日外出打猎在郊外野店与周山派四人起冲突的少年,此人正是凌嘉楠的独子凌志平。金氏看到自己的儿子载兴而出败兴而归,金氏心细如发看到自己儿子今日的异样。 谁知凌志平一进家门,慌乱地跪倒在父母双亲跟前边磕头边说道:“父母大人,孩儿……杀人了……”凌志平有些语无伦次,全无平日的能言善辩。 金氏心疼儿子跪在堂前,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凌嘉楠夫妇在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虽然自己的儿子是仗义出手,可毕竟被他杀的人是周山派的嫡传弟子。嫡传弟子的意义可想而知,这可是一个门派年轻一代的核心人员,师门寄予厚望,重点培养的下一代传人。 “居然是周山派掌门陶中天的小儿子,没想到陶中天贵为一派掌门人,养出的儿子竟是这般的没有教养。”金氏嘴上虽是这么说,毕竟周山派实力整体比雄威镖行强,有理无理又能有谁替他出头。金氏看到凌嘉楠在沉思,没有打断他。 凌嘉楠沉思良久,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冤家路窄,说起周山派,与我凌家先祖凌渊还有一段往事。”凌嘉楠想起他父亲谈起先祖的过往辉煌,当年周山派掌门陶道中武功大成后下山挑战当时威名远扬的凌渊,败于凌家先祖之手。谁承想,陶道中一派掌门之尊居然是个心胸狭隘,思想偏执之人,回到门中后不久居然忧愤而死。 “爹,常听你提起我凌家先祖剑法超群,他的武功绝学难道没有传下来?要是我习得先祖绝学,何惧周山派陶中天的报复。”凌志平一直以来都非常疑惑,凌家后辈中人居然没一人学得先祖的绝学,他父亲虽然武功不错。据他所知,四年前他父亲曾经与威远镖行的司州分部副镖头有过一次交手。江湖传闻凌嘉楠在那人面前连剑都没能拔出来,而对方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若他父亲继承了先祖绝学,现如今的雄威镖行也不至于处处掣肘于威远镖局。自四年前起,他每日苦练武功,可惜始终进展不大。这几年来他也偶遇过打败自己父亲的少年,那少年的武功确实是自己难望其项背。在他面前连剑都拔不出来,大受打击之下,凌志平背地里责备自己无用,这些年来他更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他也变得声色犬马,不思进取,整日以打猎为乐。 “如今当务之急,只能求助于青龙帮了。希望青龙帮舵主能够从中斡旋,以解我凌家燃眉之急。”凌嘉楠并没有回答自己的儿子,对于先祖绝学之事他闭口不提。周山派掌门陶中天他也有所耳闻,与乃父一般,都是心胸狭隘,记仇之人。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此事决难以善了。凌嘉楠想到了青龙帮,只要青龙帮居中调停,便可保他凌家上下,一时无虞。 华灯初上,凌嘉楠一家三口惴惴不安。派出去送求助信的人至今杳无音信,凌嘉楠忧心如焚,坐立难安。 忽然寒风骤起,天空中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本就是寒冷的冬夜,随着寒风骤雪的到来更是严寒彻骨。 “老爷……不好了……死人了……”凌家家仆一片慌乱,话都说得不利索。这个家仆腮帮子直哆嗦,天气虽冷还不至于让人这样,这个家仆也不是身穿单衣,看他的样子绝对是被吓的更多一点。 凌嘉楠看着抬进来的尸体,正是他派去送信之人。求信已经丢失,想必是落入凶手手里,那自己的意图便暴露了。尸体上还覆盖着白布血字‘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四个大大的血字,赫然醒目。 “在哪里发现的!”凌嘉楠很是急切地问道,雄威镖行距离青龙帮分舵不过三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 “是……是在门口不远处……刚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凌家家仆牙根咬得直响。 “啊!啊!”这时两声惨叫声传来,凌嘉楠听到正是门口传来的,凌家上下连忙赶到门口。只见看守大门的两个护卫已然倒下,身上并无明显的伤口,看得出这是人近距离徒手杀死的。凌嘉楠检查死去门卫的伤势,并无外伤,以他的经验看得出门卫是被人用掌力震碎心脏而死。凌嘉楠顿时内心一沉,袭击者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恐非自己能敌。“这是碎心掌!”凌嘉楠脸色阴沉,会这么独门绝学的据他所知只有周山派现任掌门陶中天。凌嘉楠对着门外高声喊道:“尊驾可是周山派掌门陶中天,如此躲躲藏藏的草菅人命,未免有损一派掌门的威名。” “陶老贼!你的儿子是我杀的,有本事就现身找本少爷算账。”凌志平喊出话去,隐藏于夜色百雪之中的人依然不为所动。凌志平继续喊道:“陶老贼难道慑于凌家绝学,连现身的勇气都没有?” “陶某人今日只为对杀子之仇讨个说法!”没想到凌志平这句话果然奏效,一个中等身材的猥琐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紧随其后,火把摇晃,他身后突然亮起数十把冒着松烟的明晃晃的火把。天上的雪越来越大,飘落的雪花还没碰到火苗便被融化了。 “陶掌门需要怎样的一个说法,敬请明言。”凌嘉楠知道对方是来寻仇的,他依然抱有其他奢望,希望能用其他方式解决。 “江湖规矩,一命换一命!”陶中天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嘴,随着他说话一上一下的,看起来非常滑稽。 “平儿是我凌家独子,错手杀人固然不对,陶掌门的用心未免太歹毒。”凌夫人金氏见陶中天居然要自己的儿子抵命,心中一万个不肯。凌家就这个一根独苗,没了他,凌家就断子绝孙了。金氏接着说道:“阁下只要不为难平儿,我凌家能满足的一定尽力弥补,以消陶掌门心头余恨。” “人死不能复生!要我不为难令郎……也不是不能……”陶中天阴鸷的一双小眼骨碌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凌嘉楠夫妇听到对方可以不为难他的儿子,顿时喜出望外异口同声地急切说道:“请直言!” “凌氏剑谱!凌家九九八十一路剑法!交出剑谱,今日之事一笔勾销。”陶中天衣袖一挥,双目放光一般地说道。 “凌家八十一路剑法历来以口相授,从无剑谱,陶掌门还请换个条件。”凌嘉楠目光微一游离,继而正色道。 “看来凌镖头是没有诚意了结这件事了!那好!陶某人今日就来领教凌家的绝学!”陶中天摆开架势,不过他有所犹豫。其实他觊觎凌氏剑谱已久,慑于凌家九九八十一路剑法的绝世威名他不敢轻举妄动。从截杀送信之人开始他一直都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的纰漏。从将尸体弃之门外到暗中击杀雄威镖行的门卫,无一不小心翼翼行事。陶中天率先拔剑,一个箭步,长剑直取凌嘉楠中门,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招试探。 雄威镖行内剑光重重,长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凌家上下目光全都集中在凌嘉楠与陶中天的对决之中,凌氏母子看到凌嘉楠在陶中天的进击之下渐有不支之感,心都快提到了嗓门。 陶中天之前慑于凌家祖传绝学的威名,投鼠忌器,几十招交手下来越发得心应手。也就放大胆子,无所顾忌。如今他似乎并不着急对凌嘉楠下杀手,凌家的八十一路剑法他想全都领教一遍。凌家绝世剑法在凌嘉楠手下使出来平平无奇,陶中天一开始还以为凌嘉楠有所保留,不想与周山派撕破脸面。陶中天也非常疑惑,难道这就是威震江湖的凌氏剑法?心中为他父亲败于这样平平无奇的剑法之下,忧愤而死,感到不值。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三十岁出头便尽得门中绝学,即便现如今的他也还未能完全习得真传。可见,凌氏剑法绝非浪得虚名。 “呵呵!凌嘉楠,你就这么点本事?剑谱在你手中真是浪费了!”陶中天见凌嘉楠已经将凌家九九八十一路剑法完全使了出来,他也没心思继续跟凌嘉楠耗下去,奋力一掌将凌嘉楠击退。凌嘉楠实力如此不济,难道这就是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凌氏剑法?陶中天近乎偏执地认为,凌氏剑法绝非凡品,认定是凌嘉楠武学天赋低下不能领悟剑法的精髓。 凌嘉楠中了陶中天一掌,身退数丈开外,顿感气血翻腾。凌嘉楠心中瞬间没了分寸,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是陶中天的对手,看着凌家上下,看着自己的爱妻和爱子。知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只可怜凌家上下无辜的百十口人。 “杀!留下凌嘉楠夫妇,还有他的儿子,多余之人一个不留!”陶中天知道要想得到凌家绝学,只能活捉凌嘉楠严刑逼问。 凌嘉楠听到陶中天已经下达了屠杀凌家满门的命令,看着已经亮剑,杀气腾腾奔来的周山派门人。 “各位弟兄!我凌嘉楠愧对大家,大家无须为凌家陪葬,能走则走!”这一刻,凌嘉楠绝望了。这些都是他多年来患难与共的兄弟,抱着拼尽最后一分力,能护住一人逃出去便得一人。凌嘉楠最后一刻并没有放弃大家,拼尽全力为他们争得一线生机。看着一个个人不断倒在敌人的剑下,凌嘉楠心痛如刀绞。 雪越下越大,雄威镖行内刀光剑影闪现。洁白的雪地上,一具具倒下不久的尸体还渗着血。凌家上下一片混乱,凌家众人中逃的逃,死的死。只余下少数的人与周山派死拼到底,然而他们的拼死抵抗并没能维持太久。 “凌嘉楠!如今雄威镖行只有你三人了。”陶中天率领门徒将凌嘉楠夫妇、父子三人团团围困,看着他们一家绝望地脸色,陶中天一扫多年阴霾,痛快至极。凌嘉楠已是强弩之末,他也不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速战速决,尽快拿到剑谱才是正道。 “江湖中人,做事莫太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在陶中天准备活捉凌家三人时,这个声音仿佛从九霄降下。江湖中有这分功力的高手为数不多,陶中天不敢在未现身的高人面前放肆。凌嘉楠在听闻这个天外传来的声音后喜出望外,良久也没见高人出面相救,一颗心又凉了半截。 陶中天对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拱了拱手,剑并未入鞘,对着夜色隔着漫天飘雪大声吼道:“杀子之仇,私人恩怨,还请前辈不要插手。” 陶中天话已喊出,迟迟没听到那神秘高人的回话。 凌嘉楠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领着妻子儿子正向大门而走。希望这位高人不会见死不救,也赌陶中天不敢在绝世高手面前造次。在绝世高手的威压之下,周山派面对着走向自己的凌嘉楠三人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来。陶中天看着远离的凌嘉楠三人,脸色甭提有多难看。煮熟的鸭子当着自己的面飞走了,陶中天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有其本人清楚。 今夜的风雪出奇的大,没多久雄威镖行被杀的镖师很快便被大雪掩埋。 陶中天伫立雪中久久不动,忍住最后的怒气,在凌嘉楠远离后对着雄威镖行的牌匾凌空打出一掌,悬挂着的牌匾,瞬间四分五裂。陶中天对着周山派大弟子陶仁英使了个眼色,陶仁英知道师父这个眼色的含义,当即领着几人率先离去。 “前辈……”陶中天一连大吼数声,依旧毫无动静。心道:这高人怕是路过,如今凌家三人已走远,这位前辈高人怕是也早就走了。 “撤!”陶中天在黑夜风雪中站立良久,这才下令撤退。 大雪初晴,寒阳初升。 昔日威风江湖六十余载的雄威镖行一夜间人去楼空,然而此刻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雄威镖行被周山派灭门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江湖中一些下三流的小毛贼光明正大的前来抢掠。小毛贼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手,什么东西都想带走,能带走多一点是一点。前来抢掠的小毛贼,看到中意的东西便大打出手。雄威镖行内乱糟糟的,一时间在本就血气冲天的地上又新添了不少新的尸体。什么都没抢到的小毛贼,翻遍了雄威镖行发现什么都没有了,一气之下一把火烧了雄威镖行。火势迅速蔓延,隔着几里外都能看到浓烟滚滚。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仁正之剑 正值冬日,白雪未化,凌家败落,余波未了。 凌嘉楠领着妻子儿子一路逃亡,自此流落江湖。人身如无根浮萍,居无定所。 凌嘉楠妻子三人面色憔悴,神情中透露着疲惫与茫然。凌志平眼中仇火燃烧,恨不得将毁了雄威镖行的周山派上下赶尽杀绝。一夜的逃亡,凌嘉楠看着自己的妻子和爱子,一脸满是自责和愧疚。如今的他们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出路在哪,谁也给不了他们答复。凌嘉楠思虑良久,有一个地方他觉得有必要去试一试。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凌嘉楠领着妻子儿子徒步来到青龙帮所在地,凌嘉楠抬头看着眼前烫金的三个大字,气势磅礴,这是天下第一大帮青龙帮驻司州分舵所在地。心中无限感慨,曾几何时,他凌家雄威镖行一如这般气派。 “这位兄弟,烦请通传一声,雄威镖行凌嘉楠求见分舵主。”凌嘉楠恭敬而谦卑,双手奉上拜帖。 青龙帮上下一早便已经得知昨夜雄威镖行发生的一切,即便是一个小小的门卫对于一个落魄之人同样不会多看一眼。然而青龙帮门卫并没有为难凌嘉楠三人,一如既往的客气,没有失了礼数,双手接过凌嘉楠奉上的拜帖平淡地回话道:“凌镖头请稍等,容我通传。” 凌嘉楠见对方并没有怠慢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以青龙帮的势力,天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已经得知。不过,以他对青龙帮的了解,青龙帮从不正面树敌,对江湖中人按礼数,守规矩的前来拜访之人,从不拒之门外,无论是谁。凌嘉楠这一刻感慨良多,青龙帮的这份大气,无愧为江湖第一大帮派。 “凌镖头,副舵主有请。”这是通传的门卫已经回来,客气地对凌嘉楠说道。 当凌嘉楠听到回话之人说的是副舵主时,心中想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青龙帮驻司州分舵,即便是对于如昔日的雄威镖行,青龙帮分舵副舵主亲自接见已经是非常高的礼遇了。凌嘉楠进到会客厅内,青龙帮的侍从奉上刚沏的香茗,除了客道话一语不发地退身离去。凌嘉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品出这是新上市的好茶。一夜的逃亡,此刻喝上一杯热茶,疲劳顿时去了大半。 “凌镖头,久候了,还请见谅。”这时,一个背负长剑的少年人信步走来。 凌嘉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少年如他儿子一般年纪,眉宇间比他儿子多了一丝沉稳。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个少年会是青龙帮的副舵主?以前从没见过。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说好的接见他的是副舵主,他还是忍不住说道:“阁下,幸会,初次见面。在下凌嘉楠,敢问足下是……” “哈哈!久仰凌镖头大名,在下林四。新到任的又一名副舵主,近些日子才到,凌镖头没见过也实属正常。”林四当说道‘新到任的又一名副舵主’时一脸的自豪。以他这个年纪,多少人还是茫然无知的时候,他已经是江湖第一大帮派的中层了,这个身份足够让他感到自豪。 凌嘉楠听到眼前这个少年人表明身份,对对方的身份疑虑,瞬间荡然无存。天下胆敢假冒青龙帮分舵副舵主出入于青龙帮分舵之内的人恐怕没有。加上以他的武功修为和多年来的江湖经验,眼前这个少年的武功完全在他之上,出任副舵主一职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听到‘又一名副舵主’的时候,凌嘉楠再一次被青龙帮的实力震惊到了,感慨青龙帮果然高手如云,帮内卧虎藏龙。以青龙帮的规模,如这个少年一般的人物只怕人数过百。 凌嘉楠知道青龙帮的组织架构,分舵主这个级别的在青龙帮属于第三梯队,越往上的人物,凌嘉楠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存在,那传说中从没出过面的青龙帮帮主又该是怎样恐怖的人物。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大门派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高手,这难道真的是建立了不到十年的年轻门派?凌嘉楠的脑海中出现一连窜的猜想,越想越心惊。 林四看到凌嘉楠一行三人,脸色憔悴,昨夜发生的大事,坐在他这个位置的人,早已获知一切。少年林四大概知道凌嘉楠此行的目的,平静地开口道:“凌镖头,此行有何关照?” 凌嘉楠一来并没有直入主题,见对方已经提出也不好过多矫情。“林少侠,老夫今日冒昧前来,确实有事相求。”凌嘉楠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完全作主应下这件事,转而又继续问道:“不知道林舵主今日是否在帮内,还请林少侠引荐。” 林四一听就知道凌嘉楠这话是何意,这是问他能不能说话算数,作主他所求之事。当下并没有明言点破,客气地说道:“林舵主与其他两位副舵主有急事外出了,不是特别重量级的事情,在下都能作主。” 凌嘉楠一听,心中瞬间没了底,对方的话中‘特别重量级’的事情是怎么划分的。他知道以陶中天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时间他是真的耗不起。凌嘉楠当着林四的面猛的双膝跪下说道:“请林少侠用青龙帮的名义出面,居中调停周山派与我雄威镖行的纠纷。此事若成,凌嘉楠必有后报。” “凌镖头,快快请起。您与周山派的恩怨本来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昨夜雄威镖行的遭遇,并非像表面上这么简单,里面牵扯得很广。在下不便多言,言尽于此,还请阁下多珍重。”林四说的也是真话,昨夜发生之事他们已经商讨过并上报了高层。周山派在青龙帮分舵眼中本就微不足道,上层的考虑不容他们置疑,是必须严格遵照执行的强制性命令。 凌嘉楠听到对方丝毫没有过多考虑便回绝了他的请求,形势比人强,他除了无奈又能有什么办法。凌嘉楠欲言又止,林四所说的牵扯面甚广,这句话他不确定是托词还是确有其事。雄威镖行这些年来在江湖中声威渐渐没落,随着近些年来江湖中强势帮派的崛起,雄威镖行几乎快要淡出人们的视野了。如果林四所言属实,那昨夜发生的事又牵扯了哪方面的势力进来,凌嘉楠在这里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林四也不会向他透露丝毫。凌嘉楠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是凌氏剑谱被除了周山派以外的人盯上了? 金氏见他的丈夫如此低三下四地下跪相求,眼前这个少年当着所有人的面便回绝了。金氏从未想过,曾经辉煌一时的雄威镖行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凌志平这个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家子弟,哪料想雄威镖行会在一夜之间没落如斯,他又何曾见到过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向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郎下跪苦求。 “凌镖头,在下还另有紧急要务须处理。即便不能为雄威镖行解困,我青龙帮一定在江湖中声援,向天下英雄揭露周山派的卑劣行径。”林四此言不虚,今日其他三人已经秘密前往觐见所有人敬若神明的那位。一晃多年,他没见过自己至敬重之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了。公子爷微服司州,能当面聆听公子的教诲,于他而言意义重大。按照公子爷的一贯习惯,肯定会检验他们各人的武功进展,即便然这事只排在第三位,这却是他最为期待的事。 凌嘉楠见事已至此,也不便多作逗留。青龙帮没有失礼,他也不会有违作客之道,恭敬地拱手告辞。林四淡淡一笑道:“正巧要出门,顺路送送凌镖头。凌镖头,请。”林四将凌嘉楠三人送到门外,还没出门的时候对着青龙帮的部下喊道:“备快马!”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凌厉,口气毋庸置疑。 来到到门外的时候,青龙帮部下正好牵着马在门外等候。林四拱了拱手对凌嘉楠道:“凌镖头,这是青龙帮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咱们青山不改,有缘再见。” 凌嘉楠看到两青龙帮部下双手奉上两托盘白银,看起来足有三百两之多。凌嘉楠心中很不是滋味,这算施舍?凌嘉楠也是有骨气的大丈夫,即便落难了,骨气到没落下。他拒绝了,却被林四拦下道:“青龙帮没有送不出去的礼。” 凌嘉楠推却,他和林四两人就这装满银两的托盘暗中较量了一次,凌嘉楠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的内力竟比他强多了,他连拒绝都做不到。林四微微一笑,翻身上马,策马如飞,一会便消失了身影。凌嘉楠见方才这个少年所说有急事,看着他匆忙的背影,这才确定青龙帮的人说出去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凌嘉楠一行三人,面色凝重地走在街道上。 “昨夜发生的大事你们都听说了吧,曾经风光无限的雄威镖行……可惜了……”昨夜发生之事,此时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街上闲来无事之人都争相述说着他们得到的消息,争先恐后。另一人接着他的话说道:“可惜,被宵小趁火打劫,抢得连块木板都没留下,一把大火,雄威镖行宅邸化为焦土……” 凌嘉楠三人从青龙帮出来,听到大街上的闲人议论着雄威镖行的事。凌志平听到雄威镖行被人抢掠并被人放火烧毁,若非他的父亲把他拦下,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去。凌志平秀气的双手紧握,双目冒火,心中气血翻腾。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周山派的人讨回公道。 凌嘉楠如惊弓之鸟,时刻留意着四周怕被周山派的人盯上。果不其然,发现角落处一个身着周山派服饰的青年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三人。凌嘉楠向他妻子递了个眼色,夫妻多年,丈夫眼中传达的是什么信息,金氏一瞧便知。 凌志平毕竟江湖经验尚浅,加上情绪激愤,没留意到这一切。金氏关切地拉着凌志平的手腕,一行三人想法欲摆脱身后的追兵。凌嘉楠三人不敢走大路,唯有抄小路。凌嘉楠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处,连想的时间都没有,当下的他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摆脱周山派的人。 凌嘉楠边走边留意身后,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向树林四周。当他没走出多远,看到眼前之人好整以暇,似乎等候他多时。 陶中天轻哼道:“凌镖头,恭候多时了。” “恶贼!我与你不共戴天!”凌志平看到一手毁灭了他家园的仇人,双眼顿时赤红。提剑就向陶中天刺来,凌嘉楠顾不得其他,本能地拔剑加入了战圈。 陶中天嘴角闪过阴谋得逞的神态,脚尖轻点地,飞身向后,退出数丈。这时,周山派的陶仁英、陶仁豪、陶仁俊偷偷摸了上来。凌夫人身手也还算不错,与周山派三人缠斗二十余招便落入下风。凌嘉楠父子联手也不能奈何陶中天,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有危险。分心之际,瞬间被陶中天制服,凌志平更不用说。转眼凌家三人便落入仇家之手,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厄运,下一刻要发生的事只有天知晓。 当凌家三人被周山派一行带走之后,一个头戴黑纱斗篷的黑影现身原地。黑衣人背负双手,突然伸出细腻如玉的手打了个手势。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了。黑衣人只是惊鸿落脚,至于他打的这个手势是何意,旁人无从知晓。 被陶中天擒拿的凌家三人,陶中天一天时间不眠不休地严刑逼供,凌嘉楠父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陶中天恶狠狠地道:“交出剑谱,饶你不死!”这句话在陶中天一天的时间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也许他自己都忘了。凌嘉楠矢口否认剑谱的存在,凌志平虽然是个富家少爷,脾气却如他的父亲一般,出奇的倔强。凌嘉楠夫妇看到爱子受苦,心痛如刀绞。陶中天满脸恶意地看着金氏,说道:“凌镖头,如今我才发现令夫人风韵犹存。来人!好好招呼凌夫人!” 凌嘉楠知道即将要发生的是什么,这一刻他终于屈服了。 陶中天哼道:“早知如此,爽快点不是更好!” “陶掌门,别来无恙。”山洞之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陶中天在将要得到剑谱下落的时候,被来人打断脸色别提有所难看。陶中天气得两撇小胡子都要翘起来,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知道来人正是君山派掌门华建伟。凌嘉楠行走江湖多年,与君山派掌门华建伟也有过交往,清楚华建伟为人,江湖人称仁正君子。凌嘉楠知道是他前来搭救,苍白的脸上泛起希望之色。 知道来者何人,陶中天不敢大意,知道自己的武功与华建伟不相上下。即便他不敢承认,华建伟的武功应该还比他强上三分。为了万全起见,他暗中命自己的弟子将凌志平单独先行带走。即便有个万一,笃定凌嘉楠为了独子肯定会来找他。 “华先生!今日怎的有闲情雅致来到这荒郊野外。”陶中天出了山洞,与君山派掌门人华建伟相对而言道,陶中天强忍住怒火不好发作。 “江湖传闻,周山派屠杀了雄威镖行近百人,陶掌门做的未免太过了。”华建伟说这话的时候大义凛然,一脸正直之色。 “哈哈!江湖人称的剑中君子华建伟,果然仁义正值,名不虚传。凌家小儿杀我亲子,杀子之仇,私人恩怨。华掌门插手他人私人私怨,不觉得有多管闲事之嫌!还是华掌门另有打算,别有所图呀!”陶中天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华建伟是多么仁义正直之人,剑中君子的称号之下真的会没有半分私心? 陶中天与华建伟一时间陷入僵持对峙之态,若真出手,以二人的武功,没有三百余招难分高下。他们谁都清楚,若其中一方拼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最终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华建伟一脸笑意,似乎信心十足,抑或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起来是一点也不着急。 负责看守凌嘉楠夫妇的周山派弟子陶仁豪、陶仁俊二人竖起耳朵听他师傅与华建伟的谈话,老半天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动静。陶仁豪对陶仁俊道:“你先看着,我去解个手。” 当陶仁豪走出山洞后,心中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似乎背后一直有人跟着他。“谁……”在他喊出这个字的时候突然被从雪堆中突然跳出来的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山洞中的陶仁俊听到了山洞外的动静,警惕之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师兄半天也没见回来,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架着凌嘉楠夫妇,警惕着走山洞外。 这个山洞非常特别,只有一个入口,且没有拐角,人一进来就会被发现。洞口若是有什么动静,陶仁俊可一览无余。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江湖人性 陶仁俊高度警惕着洞口外的动静,老半天也没见师兄回来,应是出了意外。 “师傅!师兄出事了!”陶仁俊架着凌嘉楠夫妇,突然对着山洞外高声大吼。 白茫茫的积雪,传出来的声音瞬间变得轻不可闻。陶中天距离山洞并不是太远,这个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陶中天看着华建伟道了声:“华掌门两面派的把戏玩得真好,言行不一,好一个仁正剑君子。” 陶中天准备赶回来,这时一直对峙没有出手的华建伟终于要真正出手为他的徒弟端木齐营救凌家三人争取时间。以他对端木齐的了解,自己这个徒弟虽然浪荡不羁,心智着实不俗,他相信端木齐足以胜任解救的重任。陶中天与华建伟二人持剑对阵,你来我往。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陶中天被华建伟缠住难以脱身。 端木齐在山洞外观察老半天,心道:看来只能硬闯进去了。端木齐心中顾虑,他知道自己是来救人的。若贸然硬闯恐怕会激怒看守凌嘉楠之人对他痛下杀手,时间一点点过去,心中焦急不已。看着皑皑白雪,顿时灵机一动。对着山洞大声喊道:“陶兄!我劝你还是出来吧!山上的雪可是厚得很,万一雪崩了,你就得和凌家的人一起被困死在山洞中了。” 陶仁俊瞥到了山洞中的积雪落下了一些,真如洞外之人所言万一发生雪崩,唯一的出口被封死……他越往下想越感到害怕。陶仁俊天人交战一会,觉得不能愚蠢到和这对老夫妻一起葬身在这山洞之中。端木齐见山洞之人半天没有反应,团了个大雪球就往山洞中扔了进去。陶仁俊看到雪球扔进来的那个角度,冷哼一声,架着半死不活的凌嘉楠夫妇小心翼翼地往外走。陶仁俊一步步走到洞口,猛地一脚重重地踹开金氏,迎头就是一剑刺出。很巧他赌对了端木齐的藏身的方向,长剑顿时和端木齐的剑碰撞在一起。陶仁俊不敢恋战,收回长剑继续架在凌嘉楠的脖颈上。侧过头来对端木齐说道:“退开!否则我杀了凌嘉楠!” 端木齐原想着把山洞中人逼出来,给他背后来个黑手,没想到自己所思所想居然被识破了。陶仁俊,知道端木齐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当日他师兄弟三人便败在端木齐师兄妹三人手下。 端木齐看着倒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金氏,顾不得许多,连忙走到她身边。两指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脉象虚弱,气息微弱。凌夫人金氏受了极重的内伤,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危及性命。凌嘉楠见妻子躺在雪地中,生怕她有什么不测。顾不得许多,右腿猛地向后勾起,正中陶仁俊下裆。陶仁俊痛得脸色苍白,怒吼道:“该死的老东西!” 陶仁俊顾不得师命,似乎拼近全力一掌打在凌嘉楠的后背。陶仁俊紧捂住下裆,疼得在雪地上直打滚。而凌嘉楠中了陶仁俊一怒之下的一掌,口喷鲜血。凌嘉楠不顾被反绑着的手,爬向他妻子。端木齐关切地看着凌嘉楠夫妇,松开了捆绑凌嘉楠夫妇的绳索。连声道:“凌前辈!……” 凌嘉楠嘴角冒着鲜血道:“端木……少侠……求你……帮我……忙……” 凌嘉楠话都说不利索,已经是接近回光返照的现象。端木齐知道凌嘉楠心脉都已经被震碎,这是他最后开口的机会了。端木齐承诺道:“前辈请讲!晚辈一定竭尽所能。” 凌嘉楠自知所剩的时间无多,说出了他最后的遗言:“第一件事:请端木少侠……让华先生……收小儿志平……入君山门下。第二件事……”凌嘉楠低声在端木齐耳边交代了第两件事,凌嘉楠奋力说完最后一件事。用尽全力地揪着端木齐的衣襟,恳求道:“答应我!第二件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你发誓!……”凌嘉楠双目圆瞪,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似乎是什么意志支撑着他。 “我端木齐对天发誓!前辈请放心。”端木齐跪倒于地,三指指天立誓。凌嘉楠最后支撑他的意志已经失去了,身体僵硬地躺在雪地上,双目依旧瞪着。端木齐看着死不瞑目的凌嘉楠,伸手替他把眼睛合上道:“凌前辈,请安息吧。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陶中天与华建伟的交手一直处于势均力敌之势,陶中天心有顾虑,即便交手也一直在向这边靠拢。当他看到眼前发生的事,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一直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凌氏剑谱也没能如愿。陶中天见状,与华建伟的交手已经失去了意义。 华建伟也无谓再打下去,两人双双罢手。陶中天领着受伤的弟子非常不甘心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今要想得到剑谱只能从凌志平身上下手了。华建伟看到自己的大徒弟端木齐跪在凌嘉楠夫妇尸体前,这里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大徒弟肯定一清二楚。华建伟看着端木齐长大,他如今的神情这般,华建伟敢断定,凌嘉楠临死前一定对他交代了什么。华建伟心中暗道: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华建伟有所顾虑,在眼下这个时机不适宜要求自己的徒弟告知凌嘉楠的临终遗言。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不着痕迹地得到剑谱的下落。说到凌家剑谱,这就牵扯到了君山派多年前的门派隐秘,凌氏剑谱与君山派渊缘甚深,作为一派掌门,华建伟务必将事情弄清楚。 “爹!娘……”这时不知如何逃脱陶仁英看守的凌志平踉踉跄跄地跑了回来,凌志平神情狼狈不堪,当看到自己的亲爹亲娘躺在雪地上的时候,撕心裂肺地抱着父母的尸体痛哭。凌志平哭得双目通红,涕流满面。凌志平看到站在他旁边的华建伟的时候,跪爬着来到华建伟面前,不断边磕头边哀求道:“恳求华先生为晚辈主持公道,志平日后甘愿做牛做马任凭华先生差遣。” 华建伟面露难为之色,婉言道:“贤侄快快请起,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然令尊灵堂入土为安,此事从长计议。” 端木齐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转而劝道:“凌小兄弟请节哀。” 凌志平听得出华建伟并没有为他主持公道的打算,此时稍微平静下来的凌志平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这些天他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吃尽苦头,尝遍人生百味。君山派与他非亲非故,凭什么替他主持公道,如今孤身一人的他又有谁能帮他。自知武功低微,又拿什么去找周山派的一派掌门陶中天报杀至亲之仇,雪灭满门之恨。凌志平一脸哀求的向端木齐恳求道:“端木大哥,求你让华先生收留我。” 端木齐恭敬地跪倒在华建伟面前恳求道:“师傅,凌老前辈临终交代,让师傅将凌小兄弟收入君山门下,拜您为师。” 华建伟顿时脸色一变,沉思了一会说道:“凌兄临终前真是这么说的?”华建伟心中窃喜:凌嘉楠临终果然有所交代。他会这么说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大徒弟,而是要确认一件事,凌嘉楠不可能只交代了这么一件事。 端木齐不敢欺瞒自己的授业恩师,如实道:“徒儿绝无半句假话,凌老前辈临终确实如此交代。” 凌志平生怕华建伟会不答应,抢先一步,恭敬之极地跪倒在华建伟面前:“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华建伟见凌志平一副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的架势,表情有些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略作推迟地说道:“既然是凌兄的托孤之言,凌贤侄,我君山派门规极严。还是待你考虑清楚了再作决定。” 凌志平听得出华建伟的意思,顿时喜出望外,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当即便道:“徒儿一定恪守门规,遵从师尊教导。” 端木齐想道:凌前辈交代的两件事,第一件已经很顺利地完成了。 这几天,易凡忙的焦头烂额,每日早出晚归,今日好不容易得闲下来陪着一众美人。 “夫君,这些天忙坏了吧,这是妾身亲手炖的汤,趁热喝了吧。”云曦看到心上人这些天早出晚归,见他吃饭也在想着事情。 易凡看着满脸关切之色的爱人,喝了一口她亲手盛的汤,感觉香甜无比。不忍她为自己的事情忧心,满脸柔情地安慰道:“一些小事,总算处理完了。” 云曦微皱眉头,自责道:“都怪妾身没用,帮不上夫君的忙。”云曦越与爱郎相处日久,凭夫君智慧超群,武功绝世。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他为难的事情,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夫君忙着的事情是惊世骇俗的大事。每当她问起,总被他轻言带过。云曦对自己心上人瞒着她,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两人已经确立了夫妻关系,云曦一直坚信夫妻之间就该相互坦白,相互扶持。 易凡察觉到了心爱之人内心想法,调笑道:“云儿越来越贤淑了,我何其有幸得此贤妻。”云曦心里甜蜜无比,心道:夫君的忙自己帮不上,但绝不能给他添乱。 桌上的另外两女展盈、宁柔柔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心里酸酸的,更多的是羡慕。羡慕两人相敬如宾,恩爱齐眉。唐悠然大病初愈,独坐一桌,满桌的美味佳肴也食之无味。看到自己的大仇人过着夫妻恩爱,享受着红颜绕身的艳福。唐悠然心头很不自觉地升起一个想法:若他不是自己的仇人,那该多好。那么出色的男子,这世上又能有几人。唐悠然连忙压下这个怪异的念头,暗自责怪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易凡转眼看到静坐一旁的少女,心中不忍。一个花一般年华的女子,正是做梦幻想的年纪,因为自己,如今以报仇为此生的唯一目标。易凡不希望她在仇恨的道路上走偏了,木已成舟,哪还敢指望有什么更好的解决之道。 就在易凡想着唐悠然的事情的时候,心中立生警惕之心。此时,门外走入一个风神如玉,风度翩翩的绝世美男子。易凡留意到他,他也留意到了易凡,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惊讶之色,不过刚进来那男子看向易凡的眼神不像是初次见面。两人内力修为均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再加上刻意收敛气息,给对方的感觉都是深不可测。那男子如同易凡一般,一身洁白的衣袍,纤尘不染。 男子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径直走到另一桌坐下,他坐的位置有意无意都能留意到易凡这边,同样易凡也能留意到对方的举动。云曦美目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拿那男子与自己的夫君作了对比。她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有这么美的男子。自己夫君就像是天上的云,而侧面那男子就是一片清澈平静地湖。云无常势难以捉摸,湖清澈深邃而清冷。就那男子举止来看,绝非寻常人,肯定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观察老半天云曦居然看不出那男子的深浅,虽然没见夫君施展过太高深的武功,她坚信自己夫君的武功一样是深不可测。而那男子的武功,云曦始终没有看出深浅。对比了两人的性格,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男子高冷拒人千里之外,而自己夫君是那种平和自然,傲骨内敛之人。 这时,客栈又进来一群人。原本寒冬清冷的饭店,一时间人头涌涌。 易凡留意到刚进来的那个美男子和自己一般,目光不约而同地留意到了进来的一行五人。这一行人中正是君山派华建伟,那少女是君山派掌门的掌上明珠华毓灵,君山派大弟子端木齐,二弟子季诺,还有一人正是凌志平。 凌志平本以为自己将沦落为江湖浪人,如今被君山派掌门收入门墙,他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师徒之情。处处留意自己师傅华建伟的需要,尽力做到最好。当华建伟进得饭店后,凌志平很自然地为华建伟将板凳拉开,方便他坐下。自己则恭敬地等待所有人都坐下了,得到华建伟的许可他才恭敬地坐下。坐姿端正,目不斜视。曾经骄傲的富家二代少爷,要这么低下地对待一个人,也确实是不容易。凌志平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虽然拜入君山门墙,短时间来说,他仍然是个外人。 一群人各怀心思,除了华毓灵比较好动之外,其余人竟是出奇的安静。本以为这样的气氛会一直维系下去,,这时又一行四人进入了客栈,来人正是周山派陶中天师徒一行。凌志平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时,强忍着仇恨的怒火,肩膀很明显地颤抖着。 “姑娘,请你到别的座位去,这个座位我们看上了。”周山派的陶仁豪,来到唐悠然的桌旁,很不客气地将她请去别的座位。 唐悠然本就食之无味,如今居然有人欺负上来,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道:“本姑娘在这坐得好好的,再说座位有的是。” 唐悠然这个座位也很便于观察整个客栈内的动静,江湖中人谁都怕人冷不及防的会对自己下手。行走江湖之人,戒心都出奇的重也可以理解。 “周山派在江湖上也略有名声,挑一个小姑娘欺负,真是好本事。”华毓灵对周山派的做派很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道。 易凡对于欺软怕硬的人前世今生都没有任何好感,眼睛都没抬,淡淡地说道:“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四位要坐,请到别处。”易凡这话有两层意思,要坐下就别打扰到人,否则这里就没你的位置,哪凉快哪边呆着去。 唐悠然听到‘是我的朋友’的这句话时,很不领情地怼了回来:“谁要你假惺惺!少在这假装好人。”另一边绝世美男子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客栈内发生的事,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易凡知道唐悠然不会领情,冷哼出一个字:“滚!”这句话是对陶中天四人说的,这句话刚落,只见四根筷子不知何时已经对着陶中天一行人的眉心。四根筷子悬在半空,似乎被什么控制住,只要控制之人愿意,随时都能击穿四人的脑袋。 面对这一幕,客栈内在座的都大吃一惊,陶中天师徒四人顿感后背发凉,提剑的手心也直冒冷汗。凌志平看到这一幕,恨不得陶中天四人被四根筷子洞穿脑袋,只可惜没能如他所愿。易凡衣袖一挥,四根筷子很自然地飞回筷筒之中。果然陶中天师徒四人非常识相,不敢有什么怨言出口。 “慢着!四位欠这位姑娘一声道歉。”一直看热闹的绝世美男子,此刻终于开口,话音刚落。四根筷子从筷筒急速飞起,再次对准了陶中天师徒四人的眉心,四根筷子仿佛带着让人心寒的杀气。陶中天师徒近几日似乎撞邪了,诸事不顺,如今竟然还惹上了两个不知名的少年高手。单凭二人刚才露的这一手,陶中天明显察觉到筷子中蕴含的杀机是他根本无力反抗的。陶中天迫于压力只能乖乖地鞠躬道歉,腿像灌了铅一般移动都费力,师徒四人费了老大劲才勉强走出客栈门口。 易凡与那青年男子露的这一手,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唐悠然突然走到青年男子跟前,双腿跪倒在地磕头道:“公子,请收我为徒。小女身负家仇,仇人武功高强,仰仗公子施以援手。小女甘愿终生服侍公子,诚诚之心,天地可鉴。”唐悠然说道仇人的时候,一双美目瞪着易凡。青年男子,目光如炬,知道她所言之人是谁。 “唐姑娘!你怎可如此!”云曦见识了眼前这个青年男子的武功,若他答应了唐悠然的请求,恐怕会对夫君不利。云曦实在不忍自己的夫君对上这么强悍的一个对手,心中焦急万分,瞬间失去冷静,猛然站了起来。易凡拉着云曦的手,让她坐下,给了她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 “东方兄尽管答应她的请求,了却她的心愿。请东方兄,好好对待唐姑娘,在下感激至极。”易凡起身淡淡地说道,这一刻,易凡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美男子就是当天遇到的至尊盟掌门东方御天,刚才他显露的武功可见端倪。 东方御天神情一怔,顿时恢复了正常平静地说道:“无名公子,眼光不是一般的毒辣。” “彼此彼此。”易凡微笑道,转眼看向唐悠然郑重其事地道:“唐姑娘,江湖凶险,好好保重。” 唐悠然冷哼一声,随即把螓首偏向一边。 “说得对,江湖凶险,人心隔肚皮。无名公子,后会有期。”东方御天领着唐悠然信步离开客栈,当他说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头明显地偏向凌志平,那句话很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一顿饭吃得味道百变,易凡知道这顿饭的味道已经吃尽了。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微微抬着头道:“江湖路,人心路。人就是江湖,人心如海,死不知心。”边说边把目光引向凌志平。 易凡与东方御天两人说的话,都出奇的无头无脑,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怀才不遇 一顿饭的时间,冬日的天空再次莫名地飘起雪花。 凌志平随着新师华建伟一同返回君山,一路上他都在回忆客栈的那一幕,忽然想到那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什么,转瞬即逝,凌志平此刻并没能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光,继续随着师傅一行人向着君山的方向远去。 雪天路上行人稀少,街道上冷清得只剩下自然的声音。 客栈内,当所有人都离去的时候。一道窈窕的倩影,看着窗外的落雪。这道窈窕的倩影伸出细腻的玉手,接了一片雪花,任由雪花化在手中。“那魔头的武功越发的精进了……或许只有他能帮上我的忙了。”倩影的正面,一个清丽绝俗的绝色丽人对雪喃喃自语。就在刚才,坐在楼上包厢的女子,清晰地看到易凡与东方御天的出手。绝色佳人轻捋耳际的秀发,美眸低垂:无名……江湖中横空出世的少年俊杰,近年来风头至盛。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师承何人?无名……你还真是谜一样的人。玉人红唇泛起迷人的微笑,一双美眸闪烁着慧光,似乎下定决心要去会一会那传说中的少年。 入夜,寒风初歇,飞雪方停。 玉人对镜卸妆,如瀑秀发正过纤腰、玉人美眸含情,美人看到镜中轻搂着她香肩的俊逸少年,一生一代一双人,镜中好美的一幅画。 云曦轻点莲足,转过身来,一双玉臂搂着心上人的脖颈,展颜微笑顿时百花失色。易凡搂着玉人纤细柔软的柳腰,轻抚爱人的粉背柔声称赞道:“云儿,真美。” 云曦微侧着精致美丽的俏脸,俏俏生生地俏皮一笑:“人家大夫君这么多,再过几年就该成老太婆了。” 易凡轻笑,贴着爱人光洁的额头道:“是啊,再过个几十年,你我坐在摇椅上细细寻找剩余的黑发时,夫君真得叫你老太婆了。” “噗嗤”云曦忍俊不禁,玉颜染樱,芳心比吃了蜜还甜。巧笑嫣然:“小弟弟真嘴甜。” 易凡听了这话,忍不住直翻白眼,轻轻刮了一下云曦的琼鼻坏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嘴是甜的,不过,娘子的嘴是真甜。” 云曦听了顿时耳根子都红透了,轻跺莲足嗔道:“坏蛋弟弟,这些话不许你对其他女子说。否则我联手玉姐姐收拾你!”云曦温柔地揪住易凡的耳朵,继而柔声道:“夫君,雪儿妹妹是不是也如玉姐姐一般漂亮?” 易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思念之情:这个小丫头还好吗?在听到云曦的轻声呼唤易凡回过神来轻抚着云曦如玉娇颜深情道:“你们都很美,此生有你们真好。” 云曦一脸的幸福,樱唇轻轻吻了一下心上人,羞涩地在爱郎的耳边轻声道:“夫君,夜深了……”易凡只觉热气入耳,心如蚁挠猛地将玉人拦腰抱起走向锦榻。 烛光摇曳,一夜春宵。 清晨,第一抹阳光透过窗台。易凡睁开睡眼,满目柔情地看着小鸟依人暖玉绵软躺在臂弯的玉人。看着玉人睡容安详甜笑地娇靥,几缕青丝贴在额头,忍不住轻轻亲吻佳人。云曦睁开迷离的美眸,羞涩地拉过锦被盖住小脑袋。易凡坏笑道:“娘子,该起身服侍夫君更衣了。” 云曦卷着被子,一双玉腿轻轻踢了踢,即便蒙着被子也能想象一脸坏笑的爱郎。想起一夜旖旎缠绵,云曦现在想来依旧是娇羞难言。 “哼!这个家伙真懒,都日上三竿了。说好指点人家武功的,现在倒好,放本姑娘的鸽子。”展盈对着雪白的馒头大啃一口,发泄着心里的怒气。 一旁的宁柔柔秀气的吃着早点,平时他们四人都会在这个时候一起进餐,现在只有她和展盈二人,感觉没了往日的舒心热闹。漫不经心地说道:“也许他多贪睡了一会……奇怪,云曦姐姐怎么也变懒了?” “你这两个小丫头,在背后嚼人舌根,该罚。”这时,易凡才牵着云曦的玉手姗姗来迟。 宁柔柔见云曦脸色晕红,娇弱无力需要他搀扶着走路的样子关切道:“云曦姐姐,你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红?” 小口优雅喝着粥的云曦听到宁柔柔一脸娇憨的话顿时被噎到了,白玉般的耳垂火辣辣的,晕红迅速蔓延到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好气的白了宁柔柔一眼,这话让她怎么回好。转而责怪地横了一眼,心情大好,胃口大开的心上人。 “无名公子!云曦姐姐都这样了,你还不多关心关心。”宁柔柔的这句话让易凡差点把粥都喷了出来,看着娇憨清纯的宁柔柔,心道:我不关心?这都关心爱护,过度有加了。 云曦芳心如鹿撞,再不打断这个小丫头的好奇心等一会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堪的话来。故作严肃地说道:“柔柔,一会你和盈盈好好切磋一番,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了。”宁柔柔小丫头本就不太喜欢整日练剑,听到云曦要她与展盈过招,心里立生怯意,低着小脑袋不敢多言。 “无名公子,您的信。”这时有一送信的人轻轻敲门说道。 易凡心生狐疑,这大白天的谁会给自己写信?要知道自己的信件都是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信的内容基本都经过加密处理,外人看来不异于看天书。易凡看着信封上娟秀灵韵的字体,没有拆开。当即对陌生的送信使者说道:“将信交还给让你信的人。” 易凡看了一眼将信甩回给信差,这不知道是什么骚扰信件。送信之人,一脸错愕手足无措。将信压在桌子上,逃也似的连声告辞。 “好漂亮秀气的字呀!这是哪家姑娘给你的情书呀?公子爷!”展盈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冷哼了一声。她看得出这是姑娘家的字,照说这些天这个坏蛋一直陪着云姐姐,没空去拈花惹草呀! 云曦看了一眼桌上的信,语气酸酸地说道:“打开看看也好,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云曦也非常好奇这是哪家姑娘塞给自家夫君的信,与他相处这么久还没见过自家夫君有收到过什么信件,更遑论这莫名其妙,而且还是一个女子的来信。易凡一脸的苦涩,微微摇头打开信封将信逐字逐句念了出来:见字如晤:客栈匆匆一别,恨无缘相见。久闻无名公子,文武双绝。为一睹公子风采,诚邀城外午时湖心小筑一聚。把盏畅饮,笑谈江湖。妾,冰卿字。易凡笑叹道:“还好不是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知名不具之类的。”宁柔柔展颜轻笑,一脸疑惑:“冰卿姑娘?……”展盈打断了宁柔柔的话办了个鬼脸:“无名公子绝世风流,名声在外,明天指不定还有个什么玉洁姑娘呢。” 易凡对于展盈这个小丫头的话置之一笑,小丫头这几个月以来心情开朗了不少,家仇、父仇、情恨的伤痛有所平复,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云曦欲言又止,看着爱郎柔声道:“夫君,妾身想购置些过冬的衣物……妾身没银子了……”云曦下山后,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没有忧心过,只知道自家夫君去到哪都是身无分文吃用都是用最好的。 易凡轻拍脑门这才想到,居然还要花银子这一回事。易凡眨了眨眼,低头想了想道:“等等,我去弄些银子回来。” 三女心有疑惑,一路走来她们就没见过一分银子。展盈心道:“这个家伙不会是打家劫舍去了吧?”只见没过一会,易凡拎着两袋银子走了进来,放在桌上道:“银子在这,今天咱们一起逛街去,想买啥放开了买。” 宁柔柔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这才一会的功夫就有这么多银子了,感到不可思议。展盈没好气地道:“这么快就打劫……回来啦?” 易凡差点被她的话给呛住了,这丫头还以为哥们去做那偷盗之事了,轻瞪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小丫头一眼,并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随即掏出一块玉牌,交到云曦的手心道:“以后要银子用,凭这块玉牌到汇通金行领便是。” 云曦一双美目看着手心的玉牌,心道:这个就能领到银子了?怯声道:“这能领多少呀?”宁柔柔与展盈也竖起耳朵,一直以来这个花钱眼都没眨过的少年会有多少银子。 易凡心道:自家的钱庄这些年来积攒了多少的财富,还真没留意过具体的数目。对于自己来说,这些都是账上挂着,下一刻便被划到有需要的地方去。嘴上呵呵道:“应该怎么用都够了吧?” 展盈冷不丁地又冒出这么一句:“你不去应那冰卿姑娘的约了?” 易凡佯装要夺过这个专挑事的丫头手中的钱袋,哪壶不开提哪壶,展盈只好护着钱袋不再说什么。说到陪女人逛街,易凡此刻终于后悔了,这一路逛下来真叫一个折磨人。心道:难道逛街的喜好,异域星空的女子竟也是一般?天性?云曦还好点,毕竟成熟贤淑,买起东西来都根据自身的需要,算是理性消费。那俩丫头可不得了,看对眼了就拿下,没一会功夫大包小包的东西让易凡都拿不过来。三女兴致甚高,也不好扫她们的兴,只好雇人将东西送到下榻的地方。 不知多久时间过去,集市上的大店铺,几乎逛了个遍,展盈和宁柔柔欢快的如同一对喜鹊。出得店来,无意间留意到两个衣着单薄,脸色漆黑的老翁正守着几大箩筐炭愁眉不展。宁柔柔心地善良,轻叹道:“这两个卖炭的老伯伯真可怜。” 易凡也看到了这两个老翁,不过他的主要注意力不在这。目光被一个衣着虽破旧却浆洗得异常干净,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中年文士给吸引了。易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落魄的中年人,喝闷酒并不是感慨生活凄苦而是那一种怀才不遇的抑抑不得志。易凡长叹一口气,回想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即便太平盛世,不得志之人依旧太多,不比这个星空异域的乱世中的人好过多少,乱世中人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那中年男子并没有喝得太醉,留意到了发出叹息声的身穿洁白貂裘的俊朗少年。中年人借着酒兴摇头晃脑道:“公子因何叹息。” 易凡有意试探这个中年男子的才学和心性品行。过了一会才淡淡地道:“本公子感慨,足下与两位卖炭的老翁没有多大的区别。” 中年男子心中的柔软之处瞬间被击中,酒也醒了三分,当下并没有发作。语气却冷了不少,中年男子修养不错,倒也想试试眼前这个少年,看他如何自圆其说。客气地说道:“还请公子赐教,老夫苦学二十余载,今日竞被公子拿来与卖炭老翁相提并论。” 易凡看得出此人清高,答道:“在本公子看来,才学与这木炭一般,都是商品,都要拿到集市上卖个好价钱。都是上市交易的东西,足下以为有何不同。” 中年男子顿时哈哈大笑:“新鲜至极,老夫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听到才学也是商品。公子莫非出身商贩世家,竟如此市侩。” 易凡听得出中年男子话中有贬低之意,意指易凡市侩,胸中无半点墨。易凡毫不在意,漫无边际地吟道:“伐薪烧炭深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先生二十余年寒窗苦读,莫非愧对授业恩师?” 中年男子细细品味这两句话,对比之下自己与这卖炭老翁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老翁深山伐薪烧炭,自己何尝不是深山拜师学艺;老翁衣衫单薄,自己又光鲜到哪里去;老翁心愿天寒炭石畅销卖个好价钱,自己又何尝不是愿得到明君圣主,一身才学有用武之地。想到苦学二十余载,竟不如一块木炭能为世人带来温暖。如今一事无成,实在愧对恩师教诲。中年人顿时对眼前这个谈吐不凡的少年另眼相看,这些年来他阅人无数,这个少年人竟让他心生看不透的感觉。越细看之下,越发心惊。 易凡从他脸上看到了敬重之色,继续道:“心怀天下苍生之人,当为黎民百姓谋福祉。先生若一身才学,不解救万民于水火,反而在此借酒浇愁。不如与青山终老,将一生所学带入坟墓。” 易凡看到中年男子脸色黯然,心知对他的挖苦已经够狠了。正准备转身离去,回过头来勉励他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希望先生莫自怨自艾,当今天下礼崩乐坏,有识之士隐居深山,黎民百姓还能指望老天垂怜?”中年男子听后如醍醐灌顶,想起他当初下山立下的志愿,心中的雄心壮志再一次被唤醒。 “老头你怎么现在坐地起价,你这炭还不见得比刚才那老伯的好呢!又湿又重,估计是泡水了。”这时展盈在宁柔柔的软心肠之下决意花钱买下两位卖炭老人的炭,好让他们可以安心回家。哪知给他与那老人一样的价钱,他还不肯卖。卖炭老翁倔强地道:“小姑娘,是你不识货,这是石炭,木炭能一样?” 易凡来到展盈身边,责怪地看了她一眼,顿时目露精光。展盈买下的木炭质地虽然相当的不错,当拿起那老人口中所言的石炭时终于确定这是自己命人找寻多时而毫无下落的蓝火煤,看这煤炭的质地绝对属于上品!连忙问道:“老伯,这些石炭在哪采的?多吗?有多少人知道这种炭!” 老翁听这个少年公子的话不像是开玩笑,知道他是识货之人。傲然道:“这种石炭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知道的人应该只有我一人。公子,别看这石炭又湿又重不易点燃,着火之后比木炭暖和多了。先付定金,日后给你送到府上。保管您要多少有多少!” 易凡翻了个白眼,这种上品煤炭用来烧火取暖,真是暴殄天物!忍住心中的兴奋,易凡脸上平静地说道:“你只要告知我这种石炭的产地,至于价钱嘛,随你开。” 卖炭老翁一脸狂喜:“真的!不反悔?” 易凡将展盈和云曦剩余的银子抛到老翁的手上道:“君无戏言,这是定金,想好了价钱后续给你补上。”易凡心道:老子还怕你反悔了不告诉我这种石炭的产地呢。 老翁双手托着沉甸甸的钱袋,正欲开口。易凡先说道:“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银两,你到这个地方去,告诉那人……就说这话是我说的,绝不短你分毫。” 易凡对老翁低声说了个地址和人名,这个老头只要去了,结局不会让他失望。当然,以自己的实力,想查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老头是轻而易举的事。天下多的是苦难的善良人,易凡不忍,给他一个改变当下运势的机会。同为俗世人,并无利益冲突,看见了能帮一个算一个。 方才那中年男子一直思考着易凡对他说过的话,然而他依旧混沌不堪。当今天下礼崩乐坏,整个天下的秩序已经乱了,唯有乾坤巨匠方能扭转局面。他虽然自视才高,还没自负到凭他一己之力能改变什么。见那白衣少年就要离开,他高声喊道:“公子,请留步。” 易凡并没有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自己麾下虽然高手众多,真正能够谈理想、抱负的还真没有几个。当然要成为这样的人,必须严格挑选,重重考验。 易凡深知以武力取得的天下,不能以武力治理。今日难得遇上这么一个落魄文士,应该可堪用,不愿就此错过。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至尊仇怨 易凡察觉有异动,微微回过头来,不经意间发现有一个人正鬼鬼祟祟地注视这边。心道:这会是哪方面势力的探子,这么快就盯上来了。希望来人不会让我失望,司州这边的水是该找个机会彻底搅浑它。那探子虽然乔装了一番,不过他的装扮技术毕竟不专业,太显眼了点。人群之中过于别致的东西,人们总是会不自觉地将更多注意力集中起来。易凡背着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隐藏于暗处的人当即会意。一直以来,易凡为了隐藏身份,凡是暗中盯梢者最终基本都会被一一剪除。 这一幕仅仅持续了瞬间,易凡照常平淡地应答了那中年男子的话:“先生,有何见教?” “诚如公子所言,当今天下礼崩乐坏,天下大乱。公子认为该如何?出路在哪?”那中年男子心中一直坚持的想法是恢复礼乐制度,天下自然太平。他也想知道眼前这个思想天马行空的少年对当今天下时局又有何惊人之语,心中越发期待。 易凡语气不屑地,应付了事地回了他一句:“择能主,恢复礼乐制度,下下之策。” 中年人听出了他这是在埋汰自己,根本就没有说出心里话。中年男子见眼前这个少年转身就走,回过头来眼睛左右随意看了一下,中年男子心中立即会意。这是在闹市之中,虽然街道上行人甚少,事关天下大计,自当说与懂的人听。 “先生,请随便坐。来人,备上好酒好菜。”回到客栈的包厢,易凡径直走到书桌上提笔便笔走龙蛇,在上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行字。这个包厢内只有易凡与今天相遇的中年男子,云曦三女采购了众多的东西,如今正到新的下榻之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中年男子看着没多一会,餐桌上便摆上了精致的菜肴和温好的美酒。此时此刻的他一直期待着眼前这个少年公子的惊人之语,哪还有什么心思想着吃吃喝喝。进来也好一会了,只见这个白衣少年公子一直伏案疾书,神情甚是专注。 “写好了,来人,照单采购送到那边去。”易凡甚是满意地看着已经写好的字,刚放下笔便唤人前来听差。那中年男子不经意瞥了一眼宣纸上的字,虽然他看到的不多,菜名他还是认得出来的。顿时胸中气不打一处来,心道:老夫等了半天的天下大计,居然等来了一些鱼肉虾蟹。中年男子自斟自饮,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易凡自然不会说什么道歉的话,只字不提什么天下大计,而是天南海北地闲聊。细聊之下,发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在这个时代竟是堪称全才的人才。中年男子与眼前这个少年闲扯了大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的见识和才学。回答完少年的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不着急将话题往正方向引。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不愿意吃亏。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什么话一打开了想怎么插进去便插什么内容进去。 双方在你来我往的试探之中交手已然不下五十回合,中年男子从来没有过这么吃力地和一个少年辩论,他不得不承认,从一交手开始他几乎是被压着打。他输得心服口服,与君一席话,获益匪浅,一扫胸中一直积攒的疑惑。中年男子真心感慨与这个少年郎相见恨晚,一番交谈下来,仿佛自己知道的他基本都知道,而且这个少年郎的见解比他更独到。交谈了这么久,他越来越疑惑,这个少年是真的只有看起来的十七八岁? 中年男子知道是进入正题的时候了,直言不讳地道:“公子学识惊人,见解独特且精辟,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公子认为治理天下该当如何?” 易凡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太不好说。易凡双目微凝,威势凛凛淡淡地道:“治理当今天下之道绝不在圣贤书中,更不存在于历史之中。” 中年男子越发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对天下时局看得远比自己透彻,心中说不定已经良策昭昭。易凡心道:不是同道中人,说了也听不懂。更何况,这个中年男子与自己可是隔着时空,说出的话他根本就理解不了,又何必多言。易凡继而道:“欲治理天下,当下必先找出救世之道。欲治天下,必先得天下。先生以为然否?” 中年男子郑重点头,道理他又何尝不懂,要做到这些谈何容易。找出救世之道,这是开历史先河的事,以前自己与无数名士泛泛而谈的在如今看来不过是小策略而已。得天下,这又需要何等杰出的绝世英豪才能办到的事。再而言治天下,这也是个大课题,非一人之力能达成。 易凡淡然一笑道:“先生若想寻找救世之道,当入世,洞察世事规律。圣贤书所言,都是泛泛而谈,空洞之极。天下之事,哪是只言片语可道尽。先生不妨与我来个君子之约,先生只管走遍天下,一切所需我安排。三年之后,你我相约煮酒论天下大事,可好?” “好极!届时,还请公子不要再隐瞒,当敞开了说才是。”中年男子从没在这个少年口中听到什么关于天下的新看法,都捡自己想听的说。中年男子继续道:“老夫宋溪,敢问公子高名上姓。” 两人交谈甚久,双方都没有事先提及名号。易凡轻笑道:“宋先生,先生若找到好去处,三年之约就此作罢。你我今日之言,丝毫不可对外提及。至于名号,三年之后自当如实奉告。”两人最后交谈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事,双方就此拜别。宋溪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周游天下,增长见闻,寻找救世之道。 易凡看着远去的宋溪,心中暗暗感慨道:我于光明来到黑暗,从太平盛世来到乱世,胸中纵有光明大道,却无同行者。 “云姐姐,那家伙叫人买了这么多生的肉和菜是叫我们下厨?”展盈看着来人送了一大车吃的东西,只可惜都是生的,下不去口。 云曦倒不觉得,知道自己的夫君很少做过不靠谱的事。叫人送来这么多东西肯定有其他的安排,她只管耐心地等待便是。宁柔柔细细地打量了这一车菜,想着菜的做法,菜实在是太多了,她想都想不过来。天色渐晚,易凡整理完手头的事回到新的下榻之处见三女对着一大车的菜品发愁。易凡笑了笑道:“到饭点了,都还没吃吧。” 展盈没好气地白了易凡一眼,红润的小嘴撅着说道:“你让我们生吃呀!你花这么多钱就买了一车生东西,真浪费!” 易凡横了她一眼,戏谑地道:“总比某个小丫头买几大框黑乎乎不能吃的东西好。” 云曦见二人一碰面就互相挤兑揭短,出面讲和道:“你们呀,都少说几句。” 易凡将衣袖扎起,道:“今天,咱尝试一下新的吃法。一会看我的……小丫头,生炭火去。那个石炭只能用来取暖,别搅浑了!” 易凡看着最近老爱与自己斗嘴的展盈,吩咐她去点炭火。展盈极不情愿,心中冷哼一声,最后还是乖乖地跑去生火了。易凡领着云曦与宁柔柔二女忙着整理一大车的菜,忙得不亦乐乎。云曦看着已经按照吩咐整理好了的菜,忙活了老半天现在也是有点饿了,都是一桌子生的,要何时才能开饭?云曦忍不住问道:“夫君,这菜做成一串串的,这样做好吃吗?” 易凡并没有回答云曦的话,伸长脖子看着生火那丫头老半天了都没有见过来。心道:这丫头难道不会烧火? “好了!火可大了!”展盈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样子看起来兴奋极了。易凡忙活着的时候越忙越热,哪诚想展盈这个小丫头居然将她买回来的木炭都点燃了,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炭的火热温度。易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行,不敢指望这千金大小姐干这活。 “能吃了吗?”宁柔柔与展盈异口同声地催促着。易凡看到二女浪费了不少的东西,烤出来的东西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烤焦了。二女闻着易凡手下正散发着诱人香味烤得金黄的烤肉,一副嘴馋兮兮的模样。 “好了,都尝尝。”看了看周围烧起的几个炭火堆,即便寒冷的冬天也不用刻意去抵抗寒气入侵。篝火,烧烤,更有红颜知己相伴。易凡看着已经停止飘雪的夜空中那一轮寒月,灵魂似乎得到释放和解脱。 “好吃!过瘾!”展盈嘟着满是油腻的小嘴,吐着小香舌,大快朵颐。宁柔柔与云曦虽然吃相很秀气,对于这种做法和吃法大呼惊奇。云曦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的爱郎,这样一个文武双全,充满神秘,体贴入微,生活有趣味的男子,让她每天都是新的感受,每天都能体会到新的乐趣。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倍加珍惜,真不知道这份完全属于她的温馨何时就会不再。 这时一直飞鹰突然直射而落,易凡伸出手,小鹰正好落在左手上。取下绑在鹰脚下的小竹管,随手扔出几块烤好的肉,小鹰一一用喙接下,兴奋得直冲天际。易凡看完里面的信息,随手把纸条扔进火堆里。云曦没有打扰爱郎忙正经事,看到爱郎低眉沉思,不知道他此刻又在想什么事情。半晌,易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和随和:“姑娘们,尝尝这冰镇果汁。冰与火的味道,这才叫真的过瘾。” “夫君,白天邀约你的那个冰卿姑娘,你没有去,她会怎么想。”云曦看着泛着火蓝的炭火,螓首倚在爱郎的肩膀上呢喃道。 易凡搂着云曦圆润的香肩,看着心上人泛着迷人红晕的如玉娇颜。思绪顿时游离天际,今天邀约自己的女子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至尊盟上任掌门人百里行之女百里冰卿。十二年前至尊盟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盟主之位争夺大战,最终以东方御天的胜出,万里行的失踪为结局落下帷幕。十二年前,自己还是个随师父流浪,开始孤身学艺的年龄。对于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具体情节不可能知道得太详细。即便如今的自己,拥有庞大的情报网络,目前收集而来的信息仍有缺漏。 至尊盟在江湖中是一流的大帮派,盟主之位的争夺肯定万分凶险,如今至尊盟在司州如日中天。如今的各方势力,还没完全正面出现一个以一统江湖为目标的势力,这其中值得深思。东方御天的武功自己见识过,想象他十二年前的武功会是怎样的境界。那他十二年前的夺权之争的对手武功又如何?易凡忽然有一个计划:如果万里行还在人世,如果他的武功基本能与东方御天抗衡,那司州的局面就会被打破。自己就可以从内部瓦解或者分化至尊盟的势力,如果万里行有夺回至尊盟掌门之位的想法就更好了,将至尊盟置于天下的争锋之中,对于整个江湖而言肯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同一月色之下,抬头仰望的人何止万千。 万里冰卿听取完手下的汇报,今日自己亲笔写信邀约的那位少年居然完全不理会,陪着几个美人玩得不亦乐乎。万里冰卿一想到这件事就来气,当后来她派出去的人打探少年无名与一个中年文士的对话,万里冰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叫无名的少年绝非甘于平凡之人。他如此蛰伏和隐忍,到底所图为何?万里冰卿的思绪回到十二年前至尊盟的那场变故,自己的父亲无故失踪。旁人尽可相信东方御天说的话,她亲眼目睹这自己的父亲被东方御天囚禁,这十二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解救父亲脱困。十二年来,她对东方御天刻意表现得顺从乖巧,为的是博得他的信任,接近他是为了寻得父亲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近月来她大概打听到自己的父亲就被囚禁于芒砀山石牢。那个地方瘴气萦绕,悬崖峭壁,鸿飞不越。这个地方是东方御天秘密关押要犯和逆犯之人暗中修建的牢房,这个所在之地在整个至尊盟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这些人要么就是东方御天的铁杆心腹,要么就是他暗中蓄养的死士。要去这个地方救人,非本领高绝之人无异于痴人说梦。然而这样的人在江湖中都非常的有地位,遇上这样的人已经是万幸,愿意出手相助者更是百无一是。万里冰卿曾想过,无论是谁,只要能救出他父亲。即便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辞,当然这些事情只能秘密进行,东方御天的武功放眼整个江湖鲜有敌手,敢公开得罪东方御天的屈指可数。万里冰卿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无论是各方面都足以抗衡东方御天的热,而且更是自己心有好感的少年俊杰。 万里冰卿,心里寻思着如何可以跟少年无名搭上关系,少年无名身边红颜不少,无论是哪一位相比自己都不落下风。万里冰卿忽然想到,正是这个少年,在近一年曾为了一个武林公敌女魔头不惜与天下第一世家公开叫板。万里冰卿对于这一事,心里更多的是羡慕,好羡慕那个女子有一个男子可以为了自己不惜一切。万里冰卿,在客栈看到这个近年来横空出世的少年倍加关注,除了在江湖中的几次公开露面,这个少年几乎都在游山玩水。百里冰卿抬头仰望天空中的寒月,对月遥叹:无名……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呸……’这小子身边莺莺燕燕的,我想这些干什么。万里冰卿细腻如玉,白嫩如芙蓉的俏脸顿时如樱染。 同一月色之下,遥远的江南,两位身穿洁白貂裘清冷如月宫仙子的两位绝代佳人俏立窗台,欣赏着冬日圣洁的月色。经过长途跋涉,梦玉影来到了自己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小生活的地方。当她看到眼前犹如仙境的林园,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安逸富足,这是多少人一声梦寐以求的生活。经她了解,这里的一切都是在自己的心上人精心经营之下才有的太平安康。她第一次知道,个人生而在世还有一种东西叫理想,人们都在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奋斗。 梦玉影转过美眸,看着眼前这个为他看守家园的绝世奇女子。为了他甘愿默默承受着这千斤重担,为了他付出一切。试问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又能为他分担什么。梦玉影美眸低垂,忍不住问道:“雪儿妹妹,你能与他风雨同舟,一起做这么了不起的事情,真好。” 梅映雪轻轻一笑,神色之中满是自豪与满足。是啊,能跟最心爱的人一起为天下万民谋福祉,建立一个人人向往的新世界,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梅映雪轻声说道:“玉姐姐,你也可以的,公子也需要你的支持。” 梦玉影苦涩道:“我的出现只会给他增添无数的麻烦,很多事情,我不敢奢望。” 梅映雪看到梦玉影仍旧在自责,安慰道:“公子智慧超群,一定可以妥善处理,扫平一切障碍。姐姐切莫自责,公子看到姐姐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梦玉影难得脸红,心里甜蜜无比。羞涩道:“妹妹也来取笑我,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他过往的一切,我都很想知道。” 梅映雪调皮一笑:“姐姐跟公子的故事妹妹也好奇得很呢,可以想象一定非常精彩。” 两位绝代佳人,促膝长谈,分享各自与心上人的小秘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机锋较量 清晨,冰雪未融,天空雪后初晴。 易凡照常与三女共进早餐,顺便指点三女的武功。这时一个人双手捧着一个檀木长匣子走了进来,那人将匣子放下,一言不发地微微点头离开。 易凡拿出匣子里的一把白玉长箫,轻轻一拧动长箫的另一头,顿时一声清脆的龙吟声传出。这是一把内有乾坤的长箫,箫中藏剑。剑身通体雪白,寒光凛凛,锐利细长的剑身中间一道细细的凹槽。三女立即被这把剑吸引了过来,由衷赞叹:“好精致的铸造工艺!好漂亮的剑!” 易凡淡淡一笑,还剑入鞘递给云曦:“喜欢吗?”云曦接过长箫,轻便异常,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云曦甜甜一笑:“谢谢夫君!” 宁柔柔一脸羡慕地看着巧笑倩兮的云曦,展盈则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手中的水月剑。易凡笑着对另外二女说道:“都有。”说着,把匣子内的另外两把女子使用的轻巧宝剑一一分给二女。宁柔柔巧笑嫣然,满心欢喜地把玩着手中精致漂亮的宝剑。 展盈将水月剑神色复杂地放置于匣子内,这把曾经寄托了她一份情思的宝剑,此刻也是时候让它封藏起来。曾经的她也幻想着,此生都会如那两把宝剑一般,在这个世上是独一无二,一份真挚的感情会得以永恒。易凡看着欲言还止的展盈,淡淡地笑道:“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 展盈情绪低下地轻声说道:“麻烦你,把这把剑还给那个人,但愿他可以为它找到这把剑的新主人。”一份即将修成正果的感情,就因为家族之间的利益无疾而终,实在让人惋惜。 易凡看着情绪低落的展盈,希望她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劝说道:“任何事情都是有始有终,给过往告个别也好。” 看着收到礼物,满心欣喜的二女,易凡知道江湖路没有那么好走。三女的武功以宁柔柔和展盈的较差,身在江湖,每天都会面对不同的对手,易凡真心希望她们拥有自保的能力。自己计划已久的大计也即将准备完毕,即将进入启动阶段,计划一但启动。会有什么样意外的事情发生,这是始料未及的。作为始作俑者,也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真心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易凡根据三女的特长,制定了一整套系统的武功。只要修炼好了,面对一流的高手,足以不落下风。 最近这一年来,易凡暗中控制的势力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一切都往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效果良好。易凡心中非常清楚,以一己之力抗衡天下各大江湖势力是非常不理智和不现实的事情。至尊盟作为江湖中的顶尖势力,是敌是友,目前还很难说得准。是敌人,敌人又将采取怎样的手段对付自己;是友,目前来看基本不存在共同利益诉求。天下的争斗的策略归根结底,无非就是三点。一、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二、拉拢敌人的敌人;三、打压和消灭敌对势力。 易凡始终坚信地认为,唯有自己能够完全调度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为免变故丛生,易凡一直以来都在消灭敌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借助一切力量迫使敌对势力和潜在敌对势力内耗以达到削弱敌人的目的。要想完成这样的两件事情,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近日来,易凡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外面闲逛,实则始终留意着至尊盟的人。 东方御天虽然与自己仅有一面之缘,易凡看得出来,东方御天是一个颇有抱负和野心的绝代雄主。易凡相信,两人可以达成一定时期内的合作。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时间,易凡停住了脚步,对面与自己相隔不远的人来人往中,易凡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人。 东方御天一袭白色貂裘,长身玉立于洁白的雪地上,潇洒不伦,出尘绝俗。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缓步相对而行。易凡淡淡地道:“东方兄,别来无恙。” 东方御天微微拱手回礼道:“无名公子,可有时间一同走走。” 易凡笑而不语,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似乎两人还没找到共同的话题。 司州城内,近几年来变得愈加繁荣起来。沿街两旁房屋林立,碉楼画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里的人们虽然身处乱世,并不妨碍他们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整天忙碌着。一路走来,易凡见东方御天都会给街边乞讨的乞丐打赏一些细碎银两。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了一些路,易凡看到一家不错的酒楼,看了看东方御天。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要做什么,两人并肩走入酒楼的包厢。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络绎不绝。 易凡率先打破沉默:“东方兄,站在楼上看下面有何感想。” 东方御天看了看装饰雅致整洁的酒楼,再一对比沿街乞讨衣不蔽体的乞丐,感慨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天下是怎么了?” 易凡淡淡地道:“东方兄胸怀天下,身怀绝技,面对这个世上的不公平,可有想过要去为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普通百姓做些什么?” 东方御天神情如初,一双睿智的眼睛遥望天际,轻启嘴唇道:“我也曾经想过要平息江湖的纷争,愿天下人都能少受些苦难。曾经也迷惘过,不知该从何处着手。自从青龙帮的出现,我似乎找到了方向。江湖中人为名、为利纷争不休,又有多少人会停下来看看普通人过的日子。” 易凡轻轻点头:“江湖中人空口大讲道义,愿意放下既得利益者何其稀少。若能有一代雄主一统江湖,制定一套人人遵守的江湖规则。人人都能为了正义,为了维护江湖秩序出一份力。这个天下的百姓或许能免于无妄之灾,不至于命如草芥,毫无个人尊严可言。然而,放眼整个天下,谁拥有这份能力?拥有这份能力的人,是否有济世安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而不过多计较个人得失。这样的人,放眼天下,谁能做到。只叹人心似铁,世事纷繁。” 东方御天认真地回味易凡说的每一句话,眼中大放异彩。他也曾一度以为,眼前这个少年是个逍遥于世,不解人间疾苦之人。一番交谈下来,没想到他的认识居然比自己还深。若二人能够联手,以二人的武功和智谋,放眼整个江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东方御天微微躬身道:“无名公子,真知灼见,在下受教了。不知公子是否有心,出力改变这个混款不堪的江湖。你我同心协力,试问天下还有何不可为、不能成之事” 易凡微微摇头道:“武林中人,不该过多插手天下政治,这是天下主宰要做的事。惟愿称孤道寡者,心怀天下苍生,匡扶天下秩序。东方兄的远大理想,这是一条孤独之路。愿为天下苍生,苍生又岂知东方兄的苦心。” 东方御天喟然长叹,心中有些失望,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这是婉拒自己的邀请,如此惊才绝艳之人,万望不是敌人才好。 易凡与东方御天交谈良久,东方御天意欲让易凡助他一统江湖,事成之后愿与之共享成果。易凡也是傲骨铮铮之人,岂肯屈居人下。相谈甚久,仅此一条是没有谈得拢的可能,再谈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必要。这时窗外飞下一只信鹰,正好落在东方御天的手上。东方御天看了信鹰带来的信息,告别道:“无名公子,在下另有要务处理。今日相谈甚欢,来日再与阁下把盏深谈。” 易凡看出了东方御天眼神中的含义,也非常清楚他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希望来日可以把酒临风,而非刀剑相向。易凡平淡一笑:“东方兄多珍重,来日方长。” 东方御天离开后,一中年人伙同一个青年人联袂而来。两人是商旅打扮,青年人手中托着一个长长的紫檀木匣子。两人进门后,非常谨慎地留意四周,见一切安好方才面露崇敬之色。两人恭敬地拱手揖道:“属下参见公子。” 易凡脸色一变,与方才的云淡风轻对比,此刻身上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尽显。两人顿时犹如感到泰山压顶,恭敬愈加。中年人双手奉上木匣子道:“属下驻司州总理事林镇奉命给公子送来这把天外之剑。” 易凡微微侧头,示意他将剑放在桌子上。所谓天外之剑,是易凡曾经偶得一块天外陨铁揉入铸剑,得出来的宝剑比一般的百炼钢宝剑坚韧锋锐。这些年来,易凡命手下四处收集天外陨铁,这么多年过去了所得的天外陨石提炼后只够铸造一把剑。易凡看着包裹着蛟皮的宝剑,剑身比一般长剑都要长出半尺,宝剑一体铸造。易凡拿在手上掂量,发现比同样不同材质的宝剑要沉上不少。黝黑简朴的剑柄看起来很不起眼,抽出宝剑,一声低沉的龙吟传出。八面剑身,精细研磨极尽工艺,寒光内敛,在太阳光下看起来剑身泛起淡淡的血红流光。旁边的二人顿时看呆了,尤其是看到持剑的易凡身上的王者之气更浓更烈,隐隐中暗藏无尽杀意。两人目瞪口呆,胆战心惊。易凡还剑入鞘,锋芒尽敛。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枉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转而杀气凛凛地沉声道:“宝剑铸成,杀人饮血。这个江湖的血还是流得太少了,正好为宝剑淬血开封。” 见两人还有事禀报,易凡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林镇与林铸对视一眼,林镇挺直身板道:“公子所交代的查探蓝火煤一事已经查明,不过……这个煤矿的所在地是司州一势力张氏家族的势力范围。张氏家族实力不弱,特来禀报,请公子指示。” 易凡不加思索,非常果断地道:“势在必得,不惜手段。”眼睛一转继续道:“做起来尽可能隐秘、干净。” 两人得到指示,心中不再迟疑。至于如何做,如何做到隐秘、干净。这些年来他们二人深知公子爷的脾性,就这些事情他们做得已经太多了,心中有数。 两人即将告退之际,易凡充分肯定他们这些年来的付出:“你们这些年做的,甚合我意。武功别荒废了,我们即将面对的对手将会是空前的强大,事情更多,任务更重。另外,日后行事尽量避开与至尊盟的正面冲突。我预计,至尊盟不日将会对青龙帮及其他组织会进行试探。” 今日与东方御天的谈话,易凡隐隐察觉出,东方御天已经耐不住寂寞要开始有大动作了。以东方御天的智慧、谋略,不可能不对青龙帮和近些年来突然冒头的势力提起警惕,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各种试探的动作在所难免。 易凡单手持剑,信步走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易凡发现有人跟踪。停下脚步,那跟踪之人加快脚步跟上易凡拱手道:“无名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易凡回忆起眼前此人正是日前前来送信的那个人,此次易凡没有置之不理,很爽快地道:“请带路。” 那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意,本以为会很费力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出奇的顺利,回去也好交差了。易凡上了马车,正襟危坐于车内,闭目养神。那人见这个少年公子全然不设防,也不担心前面会有什么陷阱。一副淡然,随遇而安的态度,更是让他暗暗称奇。 马车兜兜转转来到一处优雅别致的院子,还没进门便听闻一阵琴声传来。易凡阻止了引路之人,径直向着琴声传出来的方向信步走去。易凡来到湖心亭,见一窈窕的背影以幽兰之姿,安坐抚琴,并没有打断,静立一旁细细品味琴声中的韵味。佳人玉手轻抚琴弦,一曲毕,余音绕梁。易凡轻轻拍手,赞道:“红袖添香,赏雪抚琴。冰卿姑娘,好雅兴。” 万里冰卿本想回过身来,没诚想这个自己一直邀请相见的少年会这么唐突。依礼,本该是自己先开口的,更想不到这个少年会直呼自己的名讳。万里冰卿并没有起身,背对着易凡轻声道:“无名公子远道而来,寒冬白雪,且以一曲,一杯温酒聊表心意。” 易凡对繁文缛节很不感冒,径直来到亭内,很不客气的在万里冰卿的左手边坐下。只见万里冰卿冰肌雪肤,清丽娇美。易凡仅礼貌性地看了一眼点头示意,端起万里冰卿斟好的温酒仰头饮尽。万里冰卿讶然,失声笑道:“无名公子,就这么信得过贱妾?” 易凡非常轻浮地说道:“冰卿姑娘胜过娇花,醇似美酒,已让人迷醉,何必多此一举。” 万里冰卿心中略有怒气,对于这个拿捏不准脉搏的少年当下也不好发作。万里冰卿淡笑道:“江湖传言,无名公子知书达理,文武全才。看来江湖传言毕竟是传言,不足信。” 易凡知道她言下意有所指呵呵一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百里姑娘娇兰佳人,邀请人的方式更是别具一格,免于俗套。” 万里冰卿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话中暗藏的机锋一听便知。云里雾里间,两人已明里暗里话锋较量了一番,从目前来看平分秋色。 一番随意的对话下来,都没有进入正题。万里冰卿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居然是出奇的老练,相谈这么久,隔一刹那自己面对的就是另外一个人一般。江湖传言此人武功高强,这话她亲眼目睹验证过。至于他的为人,江湖中什么传言都有,几乎是一个人就能说出一个样来。万里冰卿抱着求人的心态邀请易凡而来,如果不表明真意,这般天南海北的谈下来不会有丝毫的进展。这个少年郎,小到一片雪花也能说出新意来,用他的话来说:一花一世界。这样一来就有违自己的初衷,没能达到目的,说再多也是风花雪月。万里冰卿心中焦急如焚,不知如何开口是好。她知道面对这样的人,她唯有如实表明心意,再这么遮掩下去,下次再去邀请他估计就是第一次的结果。 万里冰卿开口,单刀直入地说道:“无名公子,两次相邀,小女确实有事相求。” 易凡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一本正经的模样,给万里冰卿不一样的压迫感。易凡给她一种拒人门外,全无方才的平易近人给人易与相处的感觉。易凡单手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淡淡地说道:“万里姑娘但说无妨,买卖不成仁义在。对于姑娘的请求,在下量力而行,力所不能及之事,出的你口,只入得我耳。” 对于万里冰卿的请求,易凡基本猜了个大概,当下只等她亲自开口。她有所求,自己又另有所谋,即便如此,在谈判的时候自己都要占据绝对的主动。即便拒绝,也要手留余香,这是自己一贯的为人处事原则。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挑起事端 骤雪停歇多时,天色放明,冬日的白雪让整个世界免去不少喧嚣。 易凡静待万里冰卿开口,饶有兴致地看着亭外湖堤上光秃秃的树枝。万里冰卿思索良久,盈盈跪倒在易凡面前哀求道:“无名公子,家父万里行受困于虎口,请求公子能够出手搭救,冰卿感激不尽。日后公子但凡有所要求,小女子愿倾尽全力回报公子。” 易凡依旧是惊人的平淡,看着苦苦哀求,泫然欲泣即将梨花带雨的美人,易凡不为所动:“万里姑娘还是快快请起,在下当不起如此大礼。”万里冰卿依旧跪在凉亭内,不愿起身。易凡神色突然变得冷峻,有些冷淡地说道:“万里姑娘,在下如果猜得不错。令尊是至尊盟的上一任盟主,十二年前的至尊盟夺权之变败于东方御天手下。万里姑娘,在下说得不错吧。”不待万里冰卿回话,易凡继续说道:“在下逍遥日子过贯了,实在无意卷入江湖纷争。况且在下对东方御天的雄才大略非常欣赏,由他掌握至尊盟,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万里冰卿一双美目清泪黯然垂落,双肩无助地颤抖着说道:“小女子与家父分别十二年,请公子看在小女子一片孝心的份上,无论公子提出什么要求,奴家无不遵从。” 易凡冷笑道:“孝心?万里姑娘,若令尊不甘心当年的失败要复仇。那别家子女又是否有尽孝双亲膝下的机会?万里姑娘,还是另请他人吧。在下什么都不缺,我要做的事姑娘更加帮不上什么忙。”易凡起身离去,头也不回,边走边道:“万里姑娘的盛情款待,在下铭记在心,姑娘请多保重。愿姑娘,能够早日找到解救令尊脱困之人,告辞。” 万里冰卿看着走得非常干脆的少年公子,一脸的苦涩,这么多年来她费尽心思,如今愿望落空,解救父亲脱困之日更是遥遥无期。万里冰卿回过神来细细思考方才少年无名说过的话,于情于理都可以理解他回绝自己请求的话。自己与他没多少交情,谁又愿意冒着得罪东方御天自找麻烦。只是,自己只说了自己是万里行之女,那少年又是如何得知至尊盟的过往恩怨?那少年的年纪或许比自己还要小那么一两岁,十二年前他也就是个小孩子。万里冰卿对这个江湖传言的无名公子更加感到好奇,更加惊叹他的神秘莫测。 易凡回到青龙帮的秘密所在地,单手支撑着下颚,低眉沉思。青龙帮林山、林四二人,递上情报恭敬垂手地站在一旁道:“公子,这是最新的江湖各势力的信息汇总,请公子预览。” 易凡心不在焉地说道:“你们说说,最近江湖中又有什么热闹的事。” 林山林四二人对视一眼,林山拱手说道:“近日来江湖各势力大小事不断,唯独以澹台世家闹得最热烈。据报,澹台世家现任家主澹台昭明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有着武林世家第一美人之称的澹台明月发布消息……称求取紫叶幽昙救治父亲,江湖侠少无论何人但凡能献上紫叶幽昙者,澹台明月愿意下嫁与之为妻。如今江湖中人心浮动,相应云集。” 易凡听到这个消息,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沉声道:“着有关人员暗中全面注视澹台世家的一切动静,有任何情况,速速来报,不得有误。” 易凡怀疑无论澹台世家出于何种目的,随之引发的事情一定不会小。继而继续说道:“紫叶幽昙?药行那边是否有存货?这味药的生长地,又在何处?” 林山、林四相视一眼,强忍住笑意。易凡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武林世家第一美女?红颜祸水呀,别没个正形,说话!” 最后一句很显然是命令林山、林四,林山不敢造次,如实回答:“紫叶幽昙,传闻生长于芒砀山之颠。此药传闻五十年开一次花,一夜便凋零。开花之时,采下冰封于寒玉盒内方能保存最佳药效,药行那边一直开出天价,苦求不得,所以……没有存货。” 易凡听到芒砀山,顿时目光如炬。心道:这难道是巧合?如果这是澹台世家做的局,那澹台世家的布局者着实不容小觑。自己与澹台世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自己身在司州,以澹台世家的势力若是有心不可能不知道。难道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精心设计的局?无论是真是假,这件事都不敢掉以轻心。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就看事态的发展了,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上策。无论澹台世家的事是虚假还是真实,换个角度思考,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欠缺一个彻底搅乱江湖各势力的时机,时机已经有了,就看用何种手段,用何人去做这件事而已。易凡再三思考芒砀山这个地方,顿时心生一计,要搅动这片江湖风云,看来万里行是个不错的人选。试问,一个被困了十二年的猛兽,一但脱困,其狰狞面目,獠牙利齿是何等的恐怖。 易凡看了看站在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心中无奈。以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堪当大任,自己麾下貌似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思来想去,这件事情还得自己亲自出马。轻叹一口气道:“下去办事吧,另外给我准备一些进山的用品。” 林山、林四二人当然清楚易凡话中所说的是什么,他们二人始终站立没有告退。林山、林四也知道公子爷的决定没有谁可以轻易动摇,慌忙下跪请愿阻止道:“公子万金之躯,岂可涉险。这等事……公子一声令下,属下愿意赴汤蹈火。只求公子,切莫以身犯险。” 易凡看着长跪不起的二人,沉声道:“芒砀山即便是龙潭虎穴,也不见得是必死之地。再说,此事知道的人多了,动静就大了,容易事与愿违。机会稍纵即逝,拖延不得,下去准备。另外,我不在的这几天,云夫人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二人当然知道易凡口中的云夫人是谁,易凡之所以不称云曦为他们的少夫人或者主母,这个位置已经留给了此生都不能替代的人。那女子便是自己属下所有人公认的大姐大,梅映雪,他们一致认为只有她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易凡离开青龙帮秘密基地,青龙帮高层甚至更高层顿时炸开了锅。最焦急万分的莫过于林镇、林铸、林山、林四四人了,他们被置于虎背之上,上下为难。 易凡静坐于书房内,炭火燃烧,温暖如春。云曦看着正在擦拭宝剑的心上人,一脸专注的神情。这把宝剑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一直以来除了会随身携带她与他相遇分别之际交换的那把普通的青铜剑外,云曦还是第一次见心上人这么专注地擦拭着宝剑。心中原本的满腔柔情,又有些担心。宝剑都是凶器、杀器,一个极少用剑之人突然再次提起宝剑。云曦看着脸色凝重,还剑入鞘后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的爱郎,知道他这次肯定是碰上了极棘手的事情。云曦埋怨自己无用,不能替夫君分忧排难。易凡微笑着牵着云曦的玉手,将她抱在大腿上,双手环着她的柳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雅清香。 云曦搂着爱郎的脖颈,美目柔情款款。撅着樱桃小嘴娇声道:“夫君,妾身是不是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每天都这么好吃懒做,净给夫君惹事。” 易凡轻抚她平坦的小腹,轻笑道:“丈夫负责挣钱养家,天经地义。” 云曦倚身半躺在爱郎的胸膛,听着他有力强劲的心跳。易凡不忍她为自己担心,但又不得不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她:“云儿,我要出去几天。” 云曦一听,正身看着爱郎的担忧道:“危险?夫君要去哪里……” 易凡紧紧拥抱着一颗芳心完全放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紧握着她的双手道:“没事,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完完整整的回来。” 云曦离别愁苦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自己好好的他才能安心处理外面的事情。云曦低下樱唇,热烈地主动亲吻着爱郎。良久,唇分,云曦哽咽道:“夫君,我爱你。” 天刚刚放明,易凡看着怀中的玉人,感受着肌肤相亲的美妙感觉。看到自己肩膀上玉人昨晚留下的牙印,轻轻抽出玉人枕着的手臂,动作轻柔之极,生怕吵醒了她。易凡离开后,云曦睁开美眸。其实她一早就醒来,看着爱郎离去的背影并没有打搅他的离去。就这样也好,自己只管安心等待丈夫的归来,为他拂去旅尘,沏上一杯清茶解去旅途的困乏。 冬日的芒砀山,白雪覆盖,茂密的树木挂满白雪,地上暗坑陷阱无数。冬日雪天,瘴气未起正是进山的好机会。然而,脚下的路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摸索。瘴气弥漫之地,多为沼泽地,一旦身陷其中,寻常人几乎只能任由其吞噬。芒荡上外围沼泽遍布,山脉形势复杂,山峰错落,高耸入云。一道身穿黑色貂裘,背负长剑,一路踽踽而行的身影没入冰天雪地之间。 易凡不得不佩服东方御天建设牢房的选址之英明,这实在是绝佳的天然屏障。天然屏障,自然难不倒易凡。只是十万茫茫大山,去哪寻找牢房的入口进去解救百里行。又没有详细地图,这可把易凡给难住了,一路瞎找都不知道得耗费多少时间。事已至此,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盲人摸象。 易凡全面分析,结果只有两条。一、大山之内没有粮食产地,东方御天收押在牢房的人多了,吃的粮食都不会是小数目。其一只能尾随运粮队伍,这是最实在的一条解决办法。二、东方御天这个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假如自己是东方御天或许早就修建好秘密隧道,通过隧道运粮。牢房肯定是地下室无疑,易凡通过芒荡山的草图,假如自己就是东方御天会如何选址修建牢房,绞尽脑汁,不放过分毫,屡次推倒了重新思考。思来想去,易凡根据山脉走势背向,寻找水源。假如自己精通堪舆之术,或许可以节省不少时间,易凡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雪地的夜,并不怎么显得漆黑。芒砀山内寒风呼啸,易凡行走了一个白天一无所获。背靠大树,烤着火,看着打来的野味散发着让人大快朵颐的清香。 “嚎……”正当易凡准备吃的时候,一阵狼嚎声传来。心道不妙,在这个地方生火肯定容易引来猛兽,果不其然说什么来什么。一双双眼睛泛着绿光的野狼逐渐汇集成群,狼群随时等待头狼下发进攻的命令。易凡横扫一眼,约莫有三五十头饿狼,目露凶光,蓄势待发。面对狼群,易凡心道:哥们就一个人,也不够你们这群畜生一狼撕咬一口的,一下来这么多看着都怪吓人的。本想饱餐一顿,然后好好休息一晚,现在算是泡汤了。 头狼仰天长啸,收到命令的群狼猛扑而来。以易凡的武功,这群野狼根本都不够自己杀。对着狼群吼道:“狼兄弟们,我无意闯入你们的领地,冒犯了。”然而狼群可听不懂人话,易凡喊出话后撒开脚丫子就跑,狼群穷追不舍。 易凡漫无方向地一通乱跑,这些野狼的凶性真不是盖的,对猎物的追逐速度果真是飞一般的快。一口气跑出二十里路,易凡看到前方有峡谷,靠近一看。心道:乖乖!这么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掉下去粉身碎骨是肯定的。狼群随后而至,几十头野狼以新月形包围之势将易凡层层围住,露这锋利獠牙,凶光毕露。 易凡看着悬崖深渊,心生一计。说时迟那时快,打头阵的三头野狼借助奔跑的加速度猛的腾空飞扑而来。易凡脚尖轻点雪地,纵身后退数尺,三头狼扑了个空,再次趁势追击。易凡也借势退到悬崖口,施展一个千斤坠,顿时没入峡谷,三头狼这回突然踏空掉入深渊之下。掉下深渊的三头野狼,发出一阵哀嚎。易凡单手攀着岩石,看着掉下深渊的野狼眼神中绝望的凶光。论狩猎,再狡猾的狼又怎么会是人的对手。侧耳倾听,狼群似乎在有序撤退。 就这样,易凡解决了狼群的围困之势。正想借力飞上去的时候,易凡不经意间看到了峡谷对面的峭壁传来一丝火光。经过确认,是的,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火光。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要到对面去探个究竟。易凡一边施展轻功,一边把头和脸蒙上,转瞬便到了洞口。易凡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确认无人,偷偷地顺着火把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这的确是关押人的牢房。只是自己没见过万里行,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东方御天关押万里行的地方。一阵脚步声传来,易凡心生警惕,隧道是单向蜿蜒的。易凡不想打草惊蛇,当下能藏身的地方只有隧道顶了。隧道不是很宽广,双脚岔开即可抵住石壁,易凡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正在交谈着:“真不知道前面关押的是什么人,只能通过洞口递水进去,里面被关押的人一句话都传不出来。这么久了,不会死了吧。”另外一人应道:“那个牢房,门在哪,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据我观察,唯一的入口可能是峭壁之上的猫耳洞了。峭壁长年风化,除非是壁虎,不然谁都过不去。” 易凡偷听到二人的谈话内容,待二人远去,偷偷地顺着进来的路折返。易凡提气,全身顿时轻如鸿毛,风吹即飞。飘飞于峡谷之间,穷目力之所极寻找峭壁之上的另一个洞口。易凡随风而动,突然一阵急风刮来。峡谷内气流复杂,飘飞了一会,易凡突然感到一阵如刀一般的风刮得让人直生痛。易凡强忍着,不经意间突然发现一个狭小的洞口。易凡感受到风刀直往那个洞口贯,易凡顺风而飞,入得洞内,一个盘旋避开了刀风霜剑。 至尊盟内,灯火幽然。东方御天,低眉沉思。据报,澹台世家欲求得紫叶幽昙。东方御天对这个消息高度关注,寻找当中可利用的机会。凑巧,自己手里就珍藏有一株,东方御天一直寻思着最好的利用方式以求达到最大的效果。武林世家第一美人澹台明月居然肯许以终身的条件求得紫叶幽昙,澹台明月传闻绝色无双,倾慕于她的世家公子不计其数。如今各世家公子及江湖青年游侠不知从何处得知紫叶幽昙就生长在芒砀山的消息,天下少年英雄侠少齐聚司州。 东方御天想着如何一举产出武林中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以达到令各家族人才断层的目的,突然他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少年的影子。东方御天长叹一声,心道:无名公子,既然同道不同行,休怪我东方御天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出人意料 芒砀山的深渊峡谷内,易凡费了极大的力气终于找到了入口。看着急速刮来的寒风,感受它带来的彻骨寒气。不待易凡取出怀中的夜明珠,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谁……”易凡掏出夜明珠,跟着声音传出的方向靠近。 映入眼的居然是这样一幅阴森可怖的画面,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被人用四根青铜柱、铜链固定着四肢,悬挂于地面之上。刮进来的风刀让老人的脸部都近乎变形,花白的头发直飞,老人连睁开眼睛都非常困难。易凡心中惊叹道:我的乖乖,不得了,这折磨人的手段着实了得。 易凡来到老人的眼前,避开刀风口开口道:“前辈因何遭遇,竟被人用如此残忍手段,困于此地。” 易凡留意到,固定老人四肢的青铜扣大而粗,都一一用高温铜汁融为一体。要想脱困,唯有不要手脚了。那老人微眯着眼,声音低沉,虚弱至极地说道:“你不用怕……老夫万里……行……” 易凡听到老人说的‘万里行’那三个字,心中暗自窃喜,功夫不负有心人。阴森黑暗中,易凡习惯性勾起嘴角,说道:“前辈稍等,晚辈这就替您解开铜链,助您脱困。” 易凡话音刚落,抽出背负的宝剑。宝剑果然不愧为天外陨铁千锤百炼,用特殊秘法耗费数年锻铸而成。只听四声脆响,铜扣应声而断。易凡背着四肢活动不便的万里行,轻声诚恳地对他说道:“前辈不必担心,在下受人所托前来搭救。此地不宜久留,脱离险境后,再容晚辈禀告。” 易凡背着万里行纵身飞跃,离开了风刀口牢房。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内,替他上药包扎好受伤的四肢关节,易凡沉声说道:“前辈请运功疗伤,恢复功力,此处安全,晚辈替前辈护法。” 一夜的时间眨眼即过,易凡守在洞口,自顾自地烤着野味。心里在猜测万里行恢复功力后会是怎样的状态,以他的武功是否能抗衡东方御天,易凡越想越觉得白费功夫,只怕这是自己这么久以来走得最臭的一招棋。 突然猛的一声狮吼,洞口的瞬间被强劲的内力轰开。得以脱困的万里行,飞身来到洞口,被困多年的他当看到阳光的时候明显还有些不适应。易凡仍旧黑衣蒙面,背负宝剑,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脸色苍白,面容清癯的万里行。从他身上的气息波动来看,此刻的万里行放眼江湖中应是一流高手的顶尖行列,此刻的他并非巅峰状态,至于他恢复了几层功力就不得而知了。万里行毕竟被困多年,这么多年来武功看来并未荒废多少,如此却是着实难得。 “年轻人,搭救之恩,老夫在此谢过了。日后但凡有所求,老夫必定尽我所能。”万里行毫不客气地拿起烤肉开口大啃,看着仍旧黑纱蒙面的易凡,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透面前这个黑衣黑袍黑纱蒙面的年轻人。万里行好奇地问道:“公子受何人之托,不辞万难前来搭救?” 易凡看着此刻的百里行,此人给自己的第一感觉是狂傲自负,狠辣果决之人。易凡平淡地明知故问道:“万里冰卿,不知这位姑娘与前辈是什么关系?” 闻言,万里行神色复杂,顿时呼吸沉重,双目低垂。百里行颤抖地道:“她……可好……这么多年了,现在应该十八岁了,长成大姑娘了。这些年来,她受苦了。” 易凡看得出万里行对自己的独女感情还挺深厚,从他自言自语的感情流露可见一斑。万里行已经救出,以他此刻的状况,自己日后与他相见之期不可期,眼下或许可以试探一番他对东方御天的态度。易凡需要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也趁此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日后的对手。“冰卿姑娘孝心可嘉,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暗中打探前辈的下落,这份执着,着实令人动容。” 易凡不着痕迹地进行了第一轮的试探,进一步观察百里行当下的反应。忽然,万里行顿时双目杀气奔腾,双手紧握,咬牙切齿地道:“东方御天!这笔账,老夫迟早找你算清楚!” 万里行转过眼看着一直平淡之极的年轻人,开口相邀道:“还未请教公子名讳,公子武功高强,智勇双全,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易凡随口地说道:“前辈过誉了,这点微薄之技难入前辈法眼,名讳不过 一个符号而已。”易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耗下去,继而言道:“前辈有何打算?” 万里行受困多年,就目前来看,雄心未减,夹杂着强烈的复仇之心。易凡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万里行重出江湖,以他的手段,江湖中即将掀起的风波恐怕不小。 万里行抬头遥望天际,冷哼一声道:“老夫功力仅恢复了不到五成,东方御天虽然囚禁我多年,老夫对武学的领悟可没落下。”易凡与百里行对视一眼,他的意思很明显,就他目前仅有的功力足以跻身江湖一流顶尖高手。万里行继续说道:“公子可否协助我对付东方御天,待老夫重掌至尊盟,事成之后,至尊盟内公子仅在我一人之下。” 易凡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万里前辈,如今的江湖已经换了天,东方御天,在下见过。武功精进之惊人,即便阁下全盛时期也不见得能奈他何。江湖名利,在下毫不在乎。”易凡起身,头也不回地给了百里行一句忠告:“江湖一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辈请好自为之。告辞了,有缘再见。”易凡撑着雪橇,飞驰而下,背影逐渐消失在百里行的视野内。 “姐姐,那个家伙跑哪鬼混去了,都快三天了,人影都不见一个。”展盈看着愁眉不展,对着一封信发呆的云曦。今日早晨,一封署名‘无名公子亲启’的信由青龙帮的人亲手交到她手上,云曦这些天来度日如年,原来没有他的陪伴,时间过得是这么慢,有他的日子时间总是不自觉的便流失了。 “啊……展盈妹妹,你说什么……”云曦心不在焉,没听清楚展盈跟她说了什么。 展盈一双美目翻了个白眼,俏皮地说道:“那个家伙让姐姐茶饭不思,寝不安眠。等他回来了,咱再找他算账。这封信不会又是哪位姑娘给他的吧?”展盈美目流转,怂恿道:“不如我们打开来看看……” 云曦犹豫不决,皱眉道:“这……不好吧……” 展盈趁云曦不留神之际一把夺过了信封,顺着手便打开来念道:“听闻无名公子求取紫叶幽昙,收到信后请到城郊红叶亭一叙。兄:东方。”展盈读了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云姐姐,紫叶幽昙?什么东西来的?好吃?” 云曦轻点了一下展盈的玉额,柔声责怪道:“江湖上早就传开了,你这丫头总是大大咧咧的……” 经云曦的解说,展盈这才恍然大悟很没好气地嗫嚅道:“这个家伙真伤姐姐的心,什么武林世家第一美人?有姐姐美?” 当易凡回到下榻的地方已经接近日落之时,易凡轻轻推开房门。六道目光齐齐聚集在易凡身上,云曦快步迎了上来,当看到爱郎毫发无损悬着的一颗芳心这才放下。易凡紧紧握着玉人一双柔荑,柔声微笑道:“我回来了。” 展盈撅着嘴,娇哼道:“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害云姐姐牵肠挂肚了几天,自己倒好,跑出去找什么神药讨武林第一美人的欢心。” 易凡听到展盈这丫头的话,第一次感到无比冤枉,自己什么时候去找什么神药讨人欢心了。宁柔柔掩嘴轻笑道:“展盈姐姐整天念叨,那个……坏蛋怎么还不回来……” 展盈羞涩得直跺脚,嗔道:“小丫头胡说八道,看我饶你否。”展盈怒气冲冲地追着揭她小秘密的宁柔柔,二女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云曦将信递给易凡,一双玉手搓了搓衣脚,垂下秀眉,一副小女儿情态。易凡看了被撕开的书信,当看到内容的时候脸色大变。云曦低声道:“夫君……妾身不是有意偷看的……请……夫君责罚……” 展盈停下脚步叉着小蛮腰仰着俏脸道:“信是我拆的,你又怎地。” 易凡脸色凝沉,说道:“这封信是怎么来的?”听了云曦的话,易凡更加坐不住了。心道:好你个东方御天,不声不响地便完成了一次极高明的试探。东方御天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与青龙帮的关系了,这次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解开东方御天对自己的怀疑。易凡左右为难,还是决定应邀赴约,实在想不出东方御天还有什么后着在等着自己。易凡轻轻拍了拍云曦的香肩柔声道:“云儿,我得去赴约。” 云曦看到心上人脸色沉重,担忧地急忙拉住易凡的手说道:“我也要去。”云曦表情坚决,不容商量。云曦这才与爱郎小别相聚,这才片刻又要分离,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陪着心上人一起面对。易凡轻轻一笑,没有拒绝她的请求,两人联袂而去。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未散,仍为天边留下一抹光明。 易凡与云曦携手来到城外的红叶亭,亭内却空无一人。易凡对着不远处的树林喊道:“东方兄,还请现身一见。” 高大茂密的树林,白雪压得树枝沉了下来。良久,也没听见回应,易凡眼尖看到一个黑色的包裹直射而来。 “夫君小心!”云曦看着已经接住包裹的易凡,非常担心上面会有什么毒物。易凡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打开包裹,只见一个寒玉匣子映入眼睑。打开玉匣子,让人眼前一亮。 “好美的花!”云曦被惊艳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紫叶幽昙。叶如紫玉滴翠,花瓣晶莹剔透,洁净无暇。易凡当机立断,背上包裹,牵着云曦的手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红叶亭。途中还故意绕开了进城的路,另走他小道。 当易凡飞速离开的时候,东方御天心道:好一个无名,本座非常好奇你接下来怎么应对这么棘手的事情! 东方御天当把信命人交给青龙帮的时候,便一直等候在红叶亭外。当看到易凡的时候,果断命人启动他精心策划的局,然后再把包裹扔给易凡。这当中的安排,精密细致,环环相扣。东方御天目睹易凡离开后,天空盘旋的信鹰俯冲而下,东方御天取下书信,闻言脸色突变。东方御天一个闪身,消失于雪地之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始料未及,万里行一夜之间被人无声无息救走,到底是谁?东方御天心中升起无数疑问。 “你先回房,我去去就回,很快。”易凡与云曦刚回到下榻的地方,丢下这么一句话背着包裹已经消失于夜幕之中。 当晚,司州城内迅速流传着两条消息。一、紫叶幽昙在无名的手中;二、裕泰拍卖行将于明日卯时初拍卖紫叶幽昙,起拍价一两银子。原本观望的江湖侠少接连收到这两条消息,这两条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传出来,所有人得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都不能安坐,开始四处活动。众人对这两条消息各有看法,紫叶幽昙在无名手中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更多的人愿意相信后者。这些年来裕泰拍卖行的信誉非常好,只要是裕泰拍卖行发布的消息,至今还没有出过失实之处。紫叶幽昙在无名的手中,信息的出处还有待考究,其可信度自然不如后者。再者,江湖传闻,无名与澹台云山的一战惊世骇俗,他们自认没有这个能耐从无名的手中夺取紫叶幽昙。 这个江湖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能保持理智的人不会太多。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攀上澹台世家这个武林第一世家的高枝,日后在江湖中的威望必定瞬间望风而长。可谓,美人、名誉双丰收,人人趋之若鹜。 今夜注定不平静,人心百态在此刻凸显得淋漓尽致。 次日卯时未至,裕泰拍卖行早已人头涌涌。易凡大大方方的现身裕泰拍卖行,信步走入拍卖行内,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和低声议论。卯时将至,易凡没有等拍卖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个热闹非凡的地方。 该走的过场走了,自己的态度已然亮开,别人爱怎么想,非人力能左右。 “诸位,感谢各位光临我裕泰拍卖行。今天由于到场的人数较多,本行决定拍卖地点改至城中广场,凡请诸位移步。拍卖即将开始!”拍卖行负责人不顾台下人的反对之声此起彼伏,一切依旧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拍卖行距离城中广场不过数里地,到场的武林中人不顾冰雪,纷纷将目光集中与立于正中间的平台之上。随着一声锣响,拍卖正式开始。拍卖师在众人翘首以待之下,姗姗来迟,一扫台下热情高涨的江湖侠少,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诸位,紫叶幽昙的药用价值在下就不再赘言了。至于各位心中的疑虑,紫叶幽昙的真假,本行以信誉保证,绝对是正品。拍卖行的规矩一直以来,价高者得。诸位莫忘了紫叶幽昙当下的价值,谁能为澹台世家献上紫叶幽昙便能抱得美人归。澹台明月,那可是武林世家第一美人!起拍价,诸位想必已经知晓,那各位还等什么!拍卖正式开始!” 现场的气氛经拍卖师舌绽莲花的一番一调动,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当拍卖行的人将紫叶幽昙展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刹那,识货的人一眼便认出真假。 “五千两!”……“五万两!”……“十万两……”价钱一路飙升,到目前为止还处在紧张的加价当中。 易凡端坐于对面的茶楼之上,看着这些几近癫狂之人,暗自觉得好笑之极。时间过去这么久,易凡一直期待的场面还没有出现。心道:这些人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就在这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不顾一切出手抢夺。一群群黑衣蒙面人从各个地方突然冒了出来,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台上的紫叶幽昙。 拍卖行的负责人看到这一幕,佯装保命至上,落慌而逃。场面瞬间失控,各江湖侠少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出手抢夺的机会,各尽所能,不甘人后。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易凡悠闲自得地品着茶。盛装着紫叶幽昙的寒玉匣子在众人的激烈争夺之下,此刻早已不知所踪,至于会花落谁家,自己已毫不关心。 易凡对着茶楼的对面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当然并不是让他们进一步搅乱紫叶幽昙的争夺,而是趁此机会向整个江湖武林散布消息:前至尊盟掌门万里行,重出江湖。这才是自己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相信以多年来建立的消息渠道,这个消息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江湖。 易凡微微抬头仰望天际,心道:东方御天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希望他的动作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当世两大年轻高手的过招,竟是这般的出人意料,江湖人士争破脑袋都想得到的东西,两人就这么随意的就抛弃,旁人该作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君山辛秘 紫叶幽昙的争夺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至于事态会如何发展,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争夺的过程中,刀光剑影在所难免,死伤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参与争夺的各方力量龙蛇混杂,一朵小小的紫叶幽昙在各种机遇和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成为了进一步加大引发江湖恩怨的本因。 至尊盟内,东方御天神情复杂地看着座下的一众至尊盟帮众,座下之人,垂手站立,凝息屏气居然无一人敢发言。东方御天看着如雪片飞来的江湖消息,原本紧锁的双眉缓缓舒开。所有的消息似乎都在传递着四个字‘江湖大乱’,他此次计划取得的效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当看到这些消息,东方御天顿时心生一计,事已至此对于万里行的脱困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关心了。东方御天看着一众属下,沉声道:“都散了。” 东方御天待所有人都散去后,自言自语道:无名公子……你果然是我此生最强劲、最有趣的对手。若非注定是对手,你将是我东方御天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知己。 脱困后的万里行对救他脱困的那个神秘至极的年轻人那句话一直耿耿于怀,万里行一身黑衣黑袍,行走于司州城内。此时的司州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昨天发生的事情,紫叶幽昙的争夺刀光剑影而司州城内却出奇的安静。 行走于大街上的万里行,即便有人提到过万里行重出江湖。万里行大摇大摆地行走在闹市,能认出他的人,一个也没有,想当年他执掌至尊盟的时候,江湖人提起万里行这三个字无不闻之变色。如今倒好,谈论江湖秩事的人都把万里行这个名字当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话在谈论。 万里行垂首叹气,忍不住自问:十二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能认出老夫的人到目前为止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我万里行真的为江湖人淡忘了?万里行孤身一人,心情复杂,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当他经过青龙帮的大门时,看着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庄严肃穆的大门好不气派。青龙帮这三个字对于如今的江湖中人无不知晓,万里行行走江湖的时候,对一些小门小派毫不上心。青龙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湖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帮派。看这个规模,这个帮派貌似还不小,他非常好奇地大摇大摆的径直向青龙帮大门走去。刚到停止线前,青龙帮的门卫上前揖手道:“前辈可有拜帖?若没有,请稍等,容在下通报后再安排人接见。” 万里行看到一个小小的门卫居然也敢拦住他的脚步,张口就找他要拜帖,弄得他有些气恼。万里行并没有当场发作,双目含威,沉声道:“老夫万里行。” 当他说话的时候,身上强大的内力波动,声如洪钟,让青龙帮的门卫脸色突变。门卫听闻这个名字,瞬间想了起来,没有进去通报当下便自作主张地说道:“原来是万里前辈,久仰,里面有请。” “万里前辈,久候了,我等多有怠慢,还请海涵。”青龙帮驻司州的四个舵主正巧今日都在,林镇、林铸、林山、林四听闻是万里行大驾光临四人联袂而来。林镇是这四人中年纪较长者,也是司州分舵的正负责人,理应由他开口向百里行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万里前辈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在下青龙帮驻司州分舵舵主,这三位是分舵副舵主,林铸、林山、林四。不知万里前辈前来有何关照。” 万里行非常有耐心地听林镇的介绍,以他的独到眼光自然看得出在这四人中,四人的武功相差无几。林镇的武功在这四个人中还是最弱的一位,不过放眼江湖一个中小门派能同时拥有四位准一流以上的高手已经非常难得。万里行最感兴趣的是,这居然是青龙帮的一个分舵,他重出江湖才不过数日,自然不清楚青龙帮放眼整个江湖到底有多少个分舵。 万里行曾经也是身居高位、贵为一派掌舵之人,接见他的居然只是青龙帮的几位舵主,觉得有失礼数。万里行傲然道:“不知贵帮帮主是何人?请现身一见。” 四人在青龙帮内虽然不算什么高层,他们引以为豪的自然是他们取得的现如今的位置。万里行显然话中有轻视之意,放眼天下,能让四位分舵主一起接见的人物还真不多,如今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即便他的武功再高,也绝不可以如此轻视青龙帮的威名。四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四不卑不亢地回道:“帮主事务繁忙,我等也难得见上一次。完里前辈此行找我帮帮主所为何事,还请示下,容我等上报。” 青龙帮帮主一位一直悬空,管理帮中具体事务的由多位副帮主共同决策,万里行一开口便要见青龙帮帮主,口气不是一般的狂。 万里行闻言,脸色愠怒。随手捏碎茶杯,茶杯的碎瓷片向四人激射而出。林镇四人不敢大意,同时出手凌空一掌,碎瓷片立时化为粉末。林镇很不友善地道:“万里前辈,我青龙帮自认没有失礼慢待之处,若前辈存心生事,我青龙帮奉陪到底。” “哈哈哈!如今江湖的年轻一辈,果然傲气过人。老夫重出江湖还未与人动过手,今天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万里行知道眼前这四人武功不俗,一出手便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可以不费多少劲便能轻松取胜,哪知一番交手下来竟陷入了胶着。万里行看得出四人配合默契至极,剑法之精妙让人惊叹。万里行想速战速决,这是他重出江湖的第一战,若久战不下,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万里行全力出手,依靠精纯的功力力压四人。四人看出了万里行的心思,非常默契地集合了四人的功力和万里行对上了一掌。双方均被震开,万里行并未后退,脚尖一跺地板,卸掉了反震之力。 林镇四人依靠后退之势,逐步卸掉这股力量,均感气血翻腾。不愧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内力之精深非他们四人能敌。 五人的打斗,早已惊动了青龙帮整个分舵上下。青龙帮帮众已经很久没见到有人胆敢来此惹事,还跟四位舵主大打出手。青龙帮帮众早已经集结完毕,青龙帮分舵上下瞬间戒严。万里行看着已经将他团团围住的青龙帮帮众,集结之迅速,反应之快,进攻阵型之完备,出乎了他的意料。各种武器组合的阵法井然有序,所有人蓄势待发。万里行看得出,他们似乎都在等待进攻的命令。以万里行的武功,要杀出去不是太难的事。青龙帮帮众的精干,训练有素让他感到震惊。就这一点,是他以前执掌的至尊盟所不能比拟的。 林镇见万里行并未动手,他对青龙帮帮众下令道:“我们与万里前辈切磋切磋而已,不必大惊小怪,都退下。” 青龙帮帮众各领队之人,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所有人有序撤退,一言不发,行动果决,毫不含糊。 “好!好!好!哈哈!”万里行哈哈大笑连称三声好。“青龙帮今天真让老夫大开眼界,林舵主下令撤退,难道就不担心?” “哈哈!万里前辈重出江湖,对如今的江湖不了解,情有可原。不过,若阁下铁了心与我青龙帮为敌。前辈只怕是来错了地方,在下敢保证,前辈活不过三天!”林镇没有给万里行太多的面子,开口直言道。林镇继续说道:“在下直言了,多有冒犯。有一个人,万里前辈一定更加感兴趣。” 万里行哦了一声,有些好奇。林镇不顾万里行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万里冰卿!” 万里行浑身明显一颤,急忙问道:“她在哪!” 林镇实在不愿意与万里行多浪费时间,尽快将他打发才是正道。万里行狂傲自负,重出江湖,对当今江湖的局势一无所知,与他多浪费时间,着实太不值得。 江湖上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只要稍微留心都不会被错过。 君山派内,凌志平已经顺利拜入君山派华建伟门下,成为一名核心弟子。这一天,端木齐悄悄私下邀凌志平去后山的小溪边习武练剑,顺便指导凌志平学习君山派入门剑法。端木齐见四下无人,收剑归鞘,凝息而立。凌志平遭遇家变后变得沉默寡言,一门心思放在习武练剑上,自拜入君山派后一直勤加练习,发誓要将荒废的练武时间补回来,早日替父母报仇以慰双亲在天之灵。 凌志平求学若渴,见他的大师兄心不在焉,深拱双手,恭敬地说道:“大师兄,我练得不对?” 端木齐哦了一声,拉着凌志平的手来到小山洞内神情凝重地对凌志平说道:“凌师弟,当日你父亲临终前交待让我请求恩师将你收入门下,这是其一。其二,凌前辈交代凌家祖宅内有先祖遗物,需要你去取回。” 凌志平一脸焦急地问道:“大师兄,家父可有说过这先祖遗物是什么?可否是凌家的祖传剑谱?” 端木齐轻轻摇头道:“凌前辈只字未提剑谱的事情,好了,凌师弟,凌老前辈的遗言我已经转达完毕。至于你何时去取回先祖遗物,你自行安排。至于放在哪里,凌前辈只字未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端木齐看到凌志平对他说的话并非完全信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在凌前辈面前发过誓,他的遗言我只说给你听。今日之言,出得我口入得你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明日我便去求师傅,请求上摩星崖闭关修炼,直到你取回先祖遗物我再下山。” 凌志平满脸感激地下跪拜谢道:“大师兄之恩,志平没齿难忘。” 端木齐爽朗一笑道:“大家同门师兄弟,小师弟太客气了。” 君山派所在地崇山峻岭,山势险要。孤峰挺拔,高耸入云。山清水秀,风景秀丽。 这时一道黑影,施展轻功自下而上,群山见之瞬间矮了下来。黑影忽左忽右,身后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可见这个黑衣人的武功之高强实在骇人听闻。 “本想出来遛个弯,看来还得活动活动筋骨才行。”这时一个身穿灰白衣袍的老者看到了飞身而上的黑影,这是君山派的后山,人迹罕至。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搅了老者的避世清修。老者脚尖轻轻一点,不惊起一片雪花,淡淡的残影将身后的山峰瞬间甩开。两位武功惊世骇俗的人相对立于开阔不过十余丈的山峰之巅,老者率先开口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君山派。” 凛冽的寒风刮起两人的衣袍,咧咧作响。黑衣人淡淡地开口道:“原本以为君山派江河日下,后继无人。哪曾想居然还有如足下这般不世出的绝顶高手存在,着实让人惊讶。” 老者听得出说话之人年纪相当之轻,心中惊讶万分。老者一捋长须,沉声道:“阁下年纪轻轻武功高,在江湖中绝非等闲之辈,又何须做这等遮遮掩掩偷偷摸摸之事。这里是君山派,请速速离去。老夫已封剑多年,不想与阁下动手。” 黑影傲然道:“君山派后世徒子徒孙不肖,山门不保是迟早的事。区区君山派,日后谁还不是想来便来。” 老者虽然封剑多年,不愿意再沾染江湖中的是非恩怨,如今他人将君山派尊严踩于脚底之下践踏。老者即便修养再好,对于欺辱自身师门的人还是动了怒火。老者神色不悦地警告道:“年轻人,即便你本领高绝,这个世上的有些事,你碰不得。既然你视我君山派无人,吃老夫一剑,如何!” 只见老者左手背负,两指化为剑诀划过虚空。顿时周围的积雪飞速卷起化为一个大大的雪球朝黑衣蒙面人直飞而来。黑衣人知道对方的武功高强,不敢掉以轻心。两手交叉于胸前向两边摊开,飞来的雪球在到达两山之间瞬间被打碎化成片片雪花。黑影两臂舒张,沉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招!” 话音刚落,飘飞于两山之间的雪花立即化成无数的冰剑,呈万剑朝宗之势射向老者。老者只见无数的冰剑迎面激射而来,双眼瞳孔放大。一个大转身,眼前顿时立起一座冰墙。这像是是矛与盾的对决,两人的交手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两人呈势均力敌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原本交战激烈的山间此刻却安静得出奇,只闻寒风吹过。两人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较量下去,黑一人率先开口说道:“阁下莫非是君山派硕果仅存的老前辈,封剑平?” 老者已经是耄耋之年,能认出他的年轻人这个世上还真没几个。封剑平轻捋白须,饱经沧桑的脸上平静如水,沉声说道:“没想到这个世上的年轻人还能叫得出老夫的名讳。” 黑衣人一个优雅的转身,没一会便没了身影,只留下空谷回音:“今日路过,多有打搅。封前辈,今日一别唯恐后会无期,失望之极。” 老者闻言,陷入沉思。后会无期?心道:是啊,岁月不饶人。 封剑平内功精深,剑法已达化境。武功再高也难敌岁月无情,近日来,封剑平感受到精力越来越衰退。他的一生,经历世间百态,尝尽人情冷暖。活到他这个岁数了,已经别无他求,唯一遗憾,一身绝学,无人继承。这个世上合适的衣钵继承人哪有那么好找,有武学天赋的未必拥有良好的秉性,反之亦然。高深的武功既能救人也能害人,既能锄强扶弱也能滋长一个人的野心。一身绝技若所托非人,封剑平宁愿带着它走进坟墓。江湖中的刀光剑影,阴谋诡计,人的两面三刀又岂是高深的武功可以解决得了。 君山派,祖师祠堂内。 焚香沐浴后的华建伟,双手举香虔诚地行三跪九拜之礼。 华建伟起身,将香火插下香炉内。一脸抽成,愧疚地叹息道:“君山派的列祖列宗,弟子学艺不精。本门绝学失传,弟子又该拿什么重振君山派。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祈求保佑君山派重现辉煌。” 华建伟回想起三十多年前君山派的那一场变故,门中高手陨落,精英弟子几乎悉数战死。原本能与雪山派、天山派一较高下的君山派,那一役后,沦为二三流门派,辉煌不再。门中高深绝学几乎尽数失传,只留下寥寥无几的武学秘籍苦苦支撑君山派到如今。 这么多年以来,华建伟为了振兴君山派呕心沥血,夜不能寐。奈何江湖都用武功、用实力说话,技不如人说话又能有多少分量。振兴门派的千钧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么多年来苦苦支撑下来,已经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传道授艺 寒冬腊月,雪停破晓时分。 君山派一众弟子一早便集合在练武堂,练功学剑。长年累月,日复一日,从不中断。 “好,今日的早课就到此,你们回去要勤加练习,不可荒废。齐儿、灵儿、志平你们三人留下。”华建伟满意地看着自己门下弟子的表现,临了还不忘叮嘱弟子们勤加修习。早课完毕,华建伟留下了君山派首徒与自己的爱女还有新收入门墙的小弟子凌志平,当然还有结发妻子赖氏。 待众人离去,华建伟语重心长地说道:“志平初入我君山派门下,近日来的表现出乎为师的意料。不过,修习武功剑法需要因材施教。志平算是带艺投师,武功底子如何,为师需要观察一下。灵儿,你就用我君山派的剑法给志平喂招。志平用家传剑法对阵,见招拆招。” 凌志平与华毓灵遵从师命,两人相对而立。华毓灵巧笑嫣然:“小师弟,你可要小心哦。” 华毓灵知道凌志平武功低微,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对付他对她而言小事一桩。两人你来我往,凌志平将家传剑法一一使出,无奈如何都不是华毓灵的对手。华建伟在一旁悉心指导,华毓灵谨遵父命,每每点到即止。华建伟失望之极,这就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凌家八十一路剑法?未免太不堪一击了。 凌志平的武功他曾经试过,确实稀松平常至极。起初华建伟以为凌志平有所保留,如今他打消了对他的疑虑,也许他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曾经威震天下的凌家绝学绝非浪得虚名,也许他未得真传。对于凌家绝学他曾经听恩师提起,恩师每每提及都赞不绝口,神情中充满敬畏之色。华建伟当然不相信凌志平施展出来的是凌家当年威震天下的剑法,当下又不好直言。 华建伟对着端木齐说道:“齐儿乃我君山派年轻一辈中武功修为最高之人,尽得君山派剑法精髓。志平,你可要留心观看。齐儿与你师娘过招,为师也想知道你这几日武功的进境。” 端木齐连声应道:“是,弟子谨遵师命。” 当日司州一行,端木齐亲眼目睹了那两个年轻人展现出来的武功,乃他平生仅见。端木齐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思考,那两个年轻人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尤其是那个叫无名的少年,年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上不少。无名的传奇他早有耳闻,真不明白那二人如此高绝的武功是怎么来的。端木齐开始怀疑君山派的武功,对君山派的武学失去了信心。 赖君怡看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儿,此刻与自己过招居然心不在焉。斥责道:“齐儿!江湖中与人过招,岂能这般三心二意,接招!” 赖君怡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徒儿一直都爱护有加,苦心教导。这几日端木齐的表现让她感到有些失望,下山走了一遭回来变成了这个模样。为了警醒他,赖君怡出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端木齐与师娘的武功还是有所差距的,再加上心情浮躁注意力分散,手中的长剑被师娘一招挑飞。 见状,华建伟大失所望,赖氏却出言斥责道:“齐儿!你这些天都干什么了?武功不见长进,反而有退步的迹象。” 端木齐思来想去,以自己的武功要想战胜师娘唯有出奇制胜。故而摒弃了君山派的自有剑法,使用自己平常所悟的剑招。君山派的剑法他自幼练习,也有着丰富的对敌经验,他深知君山派剑法的破绽。端木齐用尽全力出剑,运用技巧以最快的速度直取师娘剑招中的破绽之处。由于力道把握不好,若非华建伟及时出手险些误伤自己视为生母的师娘。 华建伟少见的大发怒火:“齐儿!你哪学来的歪门邪道!” 端木齐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下跪:“徒儿该死!请师父师娘责罚!” 华建伟脸色出奇的难看,自己最为倚重看好的大弟子如今竟这般模样。华建伟怒火未消,冷声道:“为师且问你,方才那招你是跟谁学来的。” 端木齐不敢有所隐瞒,如实道来:“启禀师傅,这是弟子无意间领悟所得。” 华建伟这时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点,语重心长地对着端木齐谆谆教诲道:“君山派剑法你自幼修习,自然清楚其中的破绽。那为师且问你,方才为师用的招式是不是与你师娘所使用的是一样的招式。你自己胡乱领悟的剑招,为何会被为师所破。” 端木齐一直以来敬重恩师,端正自己的态度说道:“自然是师傅内功精深,对本派剑法领悟更深。” 华建伟一捋胡须,露出孺子可教的赞许说道:“武学一途讲究循序渐进,最忌贪功冒进。功力越深,使用出来的剑招哪怕是相同的招数,威力必然不可同日而语。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学了三天武功的人,用同样的武功和苦练三年的人对阵,胜负不言而喻。” 华建伟江湖老辣,岂能看不出端木齐对君山派的武功失去信心。作为一派掌门,他深知维系一个门派的向心力和自信力的重要性。其实他自继任掌门人一位后,一直以来对君山派的低微武功都看不上眼,这是他心中最大的失望,他一直苦心孤诣地想改变这一现状。这是他一直以来深藏心底的野心,从不对旁人提及。 端木齐拜倒在恩师脚下,恍然大悟地说道:“弟子明白了,感谢师傅教诲。弟子自感平日学艺不精,用心不专。请求上摩星崖闭关修炼,望师傅恩准。” 华建伟夫妇对这个大弟子的迷途知返和表现出来强烈的上进心大感欣慰,华建伟当即应允。 “爹!娘!大师兄上山闭关,谁陪我练剑嘛!”华毓灵与大师兄端木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平日里嬉闹、练功几乎形影不离。如今大师兄要上山闭关修炼,华毓灵大感失落。 华建伟哈哈一笑:“你这个丫头平日里练功不勤奋,武功根基太薄。正好,志平初入门墙,你趁机夯实武功基础多与志平切磋,顺道指点志平君山派剑法。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赖氏对丈夫的话深表认同,看着自己的爱女柔声责怪道:“你这个丫头整天和你大师兄胡闹,荒废了武功。正好你们二人分开一段时日,免得你拖了齐儿的后腿。” 端木齐与华建伟夫妇各有所得,皆大欢喜。凌志平对武功能有更好的提升自然求之不得,唯独华毓灵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端木齐当日便拜别师父师娘和一众师兄弟妹们便孤身一人上到摩星崖,开始了他的闭关修炼。 摩星崖寒风呼啸,端木齐半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白天师傅的那一席话他感触颇深,然而他心中始终为谜团困扰。武功一途循序渐进这是他师傅一直挂在嘴边的话,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深信不疑。转过来一想,那个传奇一般的少年无名还有那日遇见的那个人,他们的武功难道另有捷径达成不成?端木齐越想越愤懑,第一次感到有些事情似乎天生就非常不公平。 端木齐夜不能寐,来到悬崖台边将君山派的剑法舞了一遍又一遍。筋疲力尽后,收起长剑,心中仍旧怀疑:师父说的是对的吗? 端木齐筋疲力尽后,躺在雪地上仰望夜空。天空无尽漆黑,或许地上冰寒的白雪能令他烦躁的心获得一丝平静。 就在端木齐准备回山洞入睡的时候,一道轻快到只留下残影的白发麻衣老者现身于他刚才舞剑的地方,将他方才所使用的君山派剑法一一舞了一遍。端木齐方才的剑法按部就班,从头到尾,由浅入深。然而这个老者却使用得杂乱无章,似是而非,然而一切又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君山派的剑法他自幼到如今苦练不下千余遍,他第一次见识到原来君山派的剑法还可以这般使用,同样的剑法打乱了章法使用出来的威力却是倍增。老者舞剑速度极快,快到到让人目不暇接。老者将君山派的整套剑法舞完,头也不回便瞬间消失于雪地之上。 “前辈!……”端木齐高声连叫数声,均得不到回应,只能作罢。心道:原来君山派的剑法还能这么用,只是方才那位前辈出剑太快了……等等……快!对就是要快!端木齐似乎找到了其中的诀窍,对一扫心中的阴霾,重拾对君山派武功的信心。重新抽出宝剑,以最快的速度,打乱剑法的章序再次将君山派的剑法使了一遍。然而他始终未能发挥出如老者所使用的剑法威力,也没有那般行云流水。按理说,君山派的剑法他滚瓜烂熟,应该不至于如此。 端木齐陷入沉思再次舞起剑来,希望能将剑法融汇贯通自成一派,领悟出属于他自己的剑法。方才老者使用的每一招似乎都没有使完便迅速变换剑招,一切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端木齐有所领悟越练越顺手,收招负剑而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即便是寒冬腊月,端木齐额头上也渗出了淡淡的汗珠。一个人要将十几年来的习惯一一推倒,重新适应其他的东西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端木齐嘴角泛起浓浓的笑意,心中高兴不已。 这时躲在雪山角落观察的老者满意地一捋白须,心中大感:孺子竟可教也。 次日清晨,端木齐自然而醒。多年来在华建伟的严格要求下,他养成了早起练剑的习惯,十余年如一日。 端木齐来到悬崖边,一如昨夜那般,不再拘泥于招式,随心而为。虽然大有改观,然而他始终达不到昨夜老者的那般效果。 端木齐归剑还鞘,心道:昨夜那位前辈是何人?竟对本门剑法了解如此之深,要是他能现身来指点几招我必然受益无穷。端木齐心中有一个疑问,忍不住猜想那老者的身份来历,对君山派的剑法造诣如此之深,即便是恩师亦是万万不及。难道这位前辈是我君山派的老前辈?端木齐连忙摇头,收起心中的怪诞想法。 端木齐正想转身回山洞内静心领悟君山派剑法的精髓,当他看到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的老者顿时被吓了一跳。“前辈,您吓坏晚辈了。”端木齐对着老者挤眉弄眼,样子非常滑稽。 老者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不错,一夜之功便能有这么大的改变,孺子可教。”随后又忍不住叹道:“多好的良才璞玉,差点毁于华建伟那小子的手里。” 端木齐听得出老者这是在指责自己的恩师,心中略有不悦。当他听到眼前这个老者称呼自己的恩师为小子,知道此人与君山派的渊源恐怕不浅。心中对老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七八成,端木齐还是开口说道:“前辈,恩师待我如父子,恩同再造,还望前辈……留几分尊重。” 老者目光如炬,哪还看不出端木齐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哈哈大笑道:“不错!君山派后继有人,我心甚慰。” 端木齐对老者这话,已经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君山派的老前辈。双手抱拳作揖,恭敬地说道:“前辈难道是……” 老者眼中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老夫乃君山派封剑平,论辈分,你的师父都要称呼老夫一声师伯。” 端木齐心中高兴万分,如今有缘得以偶遇君山派的前辈高人,对自己武功的长进必然大有裨益。恭敬地跪倒在老者面前拜道:“封太师伯在上,请收徒孙端木齐一拜。” 老者轻轻点头,隐居多年的他早已看淡世事,不再拘泥于俗世的繁文缛节。通过短暂的接触,对这个徒孙的人品非常赞赏。端木齐放荡不羁,思想活跃,尊师重道,非常对他的胃口。 “老夫早已封剑退隐,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没想到当年堪与两大剑派比肩的君山派竟然没落如斯,人才凋敝至此。”老者想起君山派的辉煌,感叹今日的败落。 端木齐再次跪倒在老者面前,诚恳至极地请求道:“请太师伯传授顶尖剑法,重振我君山派声威。” 封剑平一个转身,丢下一句话:“你且随我来。” 端木齐知道封太师伯答应他的请求,心中狂喜不已。 端木齐一路尾随封剑平走进山洞,一路走来端木齐见封太师伯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却出奇的凝重。只见他打开一道石门,石门的石室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墓碑,墓碑上的碑文无一不是君山派的各位老前辈。端木齐心中惊诧不已,君山派这些老前辈的名字他竟然一个也没听说过。照理说,作为君山派的老前辈又怎会埋骨于此,此事大大有违常理。最吸引他眼球的是刻在石壁上的剑招,这些剑招精妙无比。当他随封剑平来到第二个山洞,景象与第一个山洞却是出奇的相似。看到石壁上的剑招,端木齐瞳孔顿时放大数倍。虽然他武功不怎么样,石壁上的有些剑招他还是能看懂不少,两个山洞的剑招一对比,端木齐知道这些剑招都是为破解对方的剑法而创。都是一门同仁,双方却在绞尽脑汁地寻找对方的剑招破绽创立破解之道,真是咄咄怪事。石壁上满满的深深的剑痕虽然饱经岁月侵蚀,似乎在诉说当年的惨烈打斗。 端木齐刚想开口询问,以解胸中满腔疑惑。封剑平摆了摆手,似乎陷入回忆,提着一副沧桑的嗓音说道:“这些都是我君山派的剑法精髓,你可要好好研究,悟透。这石壁上的剑法,有很多是你师傅都不知道的。” 封剑平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苍凉和孤独。 端木齐看着石壁上的精妙剑招,他一招也不愿意错过。石壁上的剑招总共一百六十二招,两个石室各半。端木齐境界不够,石壁上的剑法他七零八落也就看明白个两成。好在他记性不错,花了一整晚的时间他依瓢画葫芦,便悉数记下。一晚的时间弹指即逝,端木齐一整晚都没有睡,当他走出石室,看到了也与自己一般一整宿不眠的封太师伯。 端木齐忍了一夜的一肚子话终于开口向封剑平请教道:“封太师伯,当年君山派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高超的剑法失传这么多年。” 封剑平听出徒孙语气中对门派绝学失传的惋惜,封剑平陷入漫长的回忆之中自言自语道:“这都是发生在五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场变故的发生还得从一部《天鉴录》说起。这部天下武学奇书的出现可谓引起了江湖中的血雨腥风,当年我的两位师兄尹剑清、成剑明无意偶得此书残卷。或许是造化弄人,此书的残卷还被一分为二。两位师兄各执一份,正是如此才引发了门派争议。当年的君山派门中分成两派人,十余年来争执不下。谁诚想,两人各执一词的意气之争愈演愈烈。几年后,君山派中又引发了掌门之位的争夺,门中败类竟然勾结圣门谋害同门。一夜之间君山派高手尽数被暗算丧命,二代精英弟子也几乎命丧黄泉,唯独留下那么几个不成气候的弟子苦苦支撑到今天。可怜我君山派的无数武功绝学十不存一,流传下来的武功秘籍均是不入流,可堪用的更是寥寥无几。石壁上的那些剑招有一半以上都是二代精英弟子所记录。我的师兄弟们几乎都把一生所学都带入了坟墓,君山派的无数武功秘籍一夜之间被各势力洗劫一空……” 封剑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连着说了好几个时辰,端木齐侧耳倾听一句也不敢遗漏。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师徒嫌隙 端木齐竖起耳朵听封剑平讲完君山派的变故和君山派的过往,忍不住问道:“封太师伯,这么说来我君山派算得上是剑宗的分支了?” 封剑平从无尽的回忆中回到现实,长吁一口气道:“没错,君山派是百余年前剑宗的嫡系传人所创。创派祖师易君山,听闻也是门中意见分歧一气之下出走创立君山派。创派祖师惊才绝艳,短短十余年时间便创建了堪与千年门派剑宗比肩的门派。可惜君山派不能如剑宗一般久经沧桑、历经变故而千年不倒、长盛不衰。” 端木齐从未听师傅提起过,不知道君山派与剑宗的渊源既然这么深,当年勾结圣门残害同门的人是谁?端木齐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师伯,当年是谁出卖了君山派?” 封剑平陷入伤感之中,并未回答端木齐的话转而问道:“石壁上的剑法你学会多少?” 端木齐并未就此事深究,毕竟那是过去之事,时过境迁,再追问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回太师伯,石壁上的剑法徒孙已经学会两成,一百六十二招剑法我已经全都记住了。” 封剑平对端木齐的回答感到十分意外,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能学会两成已经非常难得,不由得对这个君山派的后辈另眼相看。封剑平不敢置信,说道:“你且将石壁上的剑招从头到尾,一一使出来让我看看。” 端木齐遵照太师伯的吩咐将石壁上的剑招从头到尾都舞了一遍,虽然招式的切换显得生涩,倒也像模像样。封剑平忍不住赞赏道:“一夜功夫能将石壁上的精妙剑招学成这样已经非常难得,你是怎么做到的?” 端木齐一抹额头上的汗水,轻笑道:“徒孙依瓢画葫芦,照着样子死记硬套而来。” 封剑平哈哈一笑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与高手过招这样可不行。假如你能将石壁上的剑法融会贯通,假以时日也能成为江湖中准一流高手。” 端木齐有些失望,要将所有剑法融会贯通必然要对每一招的精妙之处领悟非常深才能做到。近日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提升自己的武功,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做到。封剑平眼光老辣,一眼看出了眼前这个徒孙的急切心情,劝道:“武学一途贪功冒进难免根基不稳,若非天赋卓绝之人更是不能。你还年轻,只要坚持下去终有大成的一天。” 端木齐恭敬道:“徒孙谨记太师伯教诲,不过,若是太师伯能够传个一招半式,徒孙肯定能够提高得更快。” 封剑平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虽然端木齐的武学天赋不错。然而,心境修为不够,倘若拔苗助长,结果只能适得其反。封剑平少有的严肃训责道:“贪多嚼不烂,博学而不精,一生都难以修得上乘武功。” 端木齐脑海中突然又浮起那一幕,如今有缘偶遇君山派前辈高人,或许能解答他胸中的疑虑。于是他将当日所见悉数道来,封剑平听了脸色大变,虽然他也能做到。不过,他的年纪可是大那两人甚多。封剑平想起昨日遇见的那个黑衣人,武功也是高得恐怖,也是个非常年轻的人。自言自语道:“江湖前浪推后浪,如今这个江湖的年轻人都这般的让人感到震惊。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的出色,真不知是何人教出来的得意弟子。” 对比现今江湖崛起的年轻顶尖高手,封剑平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提升君山派后辈的武功了。这些天来严格要求端木齐,悉心指导,端木齐的武功进境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虽然剑法招式可以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提升,内力的提升要么就是高级的内功心法,除此之外恐怕只有靠时间积累和奇遇了。 这日上午,华建伟夫妇亲临摩星崖。一来抽空检查君山派首徒端木齐的武功进境,二来敦促其收敛心性勤于修炼,当然赖君怡还多了一份如师如母的关切之情。端木齐近来在封剑平的指导下武功大进,心情大好。如今师父师娘亲自前来看望,顿时心花怒放。端木齐满脸笑容的迎道:“师父师娘,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徒儿了。” 华建伟端起架子严肃道:“近日来可有勤加练习?师傅师娘不在身边督促,以你的浪子心性怕是要荒废武功了。” 赖君怡充满母性慈爱的目光,柔声道:“齐儿,今日你师傅是来检查你武功进境的。一会和师傅过招,可不能吊儿郎当的。” 端木齐感受到了师娘的关切,也深知师傅的用心良苦,连连点头。 “齐儿,拔剑。”华建伟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一脸严肃。 端木齐应声拔剑,出剑速度比以往快上不少。剑法运用之娴熟,变化之灵敏、迅速完全出乎了华建伟的预料。数日不见,自己的这个大弟子武功进境之快,远超他想象。君山派的剑法除了那么几套压箱底的,华建伟已经悉数传授给了端木齐。一番对阵下来,华建伟发现端木齐所使用的剑法,自己虽然再熟悉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端木齐的剑法运用比他还要纯熟。以同样的招数,华建伟承认不依靠内功修为要想取胜还是有相当大难度的。华建伟心感快慰之余,决定使出压箱底的剑法来试一试端木齐的反应。 赖君怡对自己视如己出的端木齐,这些天来武功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倍感欣慰,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端木齐发现师傅所使用的剑法突然风格大变,威力大增,这是他极少见师傅使用的剑法。换句话说,这些剑法师傅还没传授给他。然而师傅所使用的剑招,石壁上都有更有破解之道。端木齐忍不住使出了同样的剑招,为了能得到师傅的赞许更是将破解的剑法一并使了出来。华建伟一直以来并未用尽全力,端木齐突然使出剑法的破解剑招顿时猝不及防,若非反应机敏这时或许已经败于端木齐的剑下。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齐儿的武功这几日以来进境破快,剑法运用更是一日千里。望你继续勤于修行,早日继承君山派的衣钵。”话虽如此,华建伟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险些控制不住。 下山的途中,华建伟对赖君怡说道:“师妹,齐儿的武功剑法进步惊人,莫非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 赖君怡还沉浸在徒儿给她带来的惊喜当中,如今被丈夫说起她似乎也有同感。“是啊,齐儿的武功确实进步神速。若身后有高人指点,这也是他的福分。我们应该为齐儿感到高兴,难道不是?” 华建伟轻轻点头,心中的疑云一直没有散去。 当华建伟夫妇离去,封剑平现身摩星崖。方才这一切他都躲在暗中看了个清楚,以他丰富的江湖阅历和识人之能如何不清楚华建伟心中想的是什么。封剑平近日除了指导端木齐武功剑法之外,唯一要求端木齐对自己的存在无论如何不可向外界透露。端木齐满心兴奋,封剑平忽然说道:“石壁上的武功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师傅吧。”封剑平忍不住叹息道:“江湖?江湖是什么?是人心啊。” 端木齐对封剑平这突发感慨,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没有听出封剑平话中的深意。“封太师伯,您可还有藏私呀?更上乘的剑法还没传授吧。” 封剑平哈哈一笑:“这些天你也学全了石壁上的剑法,吃透了也足够你受益终生了。” 在端木齐的一再央求下,封剑平终于决定传授他一生所学,端木齐心地纯良是个不错的传人。封剑平脸色忽然变得严肃无比,沉声说道:“在传授你剑法之前,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你日后遇到剑宗之人,切切不可与之为敌,更不可用这套剑法对付剑宗的人。” 封剑平说出了剑法的来历,若非他当年有缘偶遇高人,有幸学得顶尖剑术。当年的门中之变,他恐怕也难以幸免。端木齐惊讶不已,原来封太师伯还有这么一段奇遇。 “《逆剑诀》是当年我偶遇剑宗的绝顶高手所授,这套剑法包罗万象,霸道无比。创立这套剑法的剑宗前辈一生纵横天下,难遇敌手。这套剑法,便是那位前辈云游天下穷毕生之精力所创,恐怕这套剑法剑宗也未曾收藏有。这也是我要求你,不得用这套剑法与剑宗为敌的原因所在。 ” 话毕,封剑平将这套剑法悉数施展出来。 端木齐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极力控制。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精妙绝伦的剑法。只是,封剑平出剑快如闪电,他一招也没看清楚。这套剑法除了让他震惊之外,他似乎发现这套剑法只攻不守。封剑平将这套剑法施展完毕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端木齐待封剑平停了下来急忙说道:“封太师伯,这剑法太快了,徒孙没看懂。” 封剑平一捋白须,哈哈笑道:“也难怪,这套剑法一共九式,每一式都包含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当年我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将这套剑法完全掌握。” 端木齐大惊失色,忍不住问道:“太师伯,这套剑法似乎有进无退,只攻不守。” 封剑平对徒孙能看得出这套剑法的精义,非常欣慰。“创立这套剑法的前辈一生求一败不得,能逼得他回剑防守的人恐怕只有武功远强于他之人才行。这套剑法变化繁复,却讲究一气呵成;以快制胜,遇强越强。” 端木齐听了封剑平的这番话,满腔热血沸腾。心中也非常好奇,武功远胜于创立逆剑诀的那位前辈,武功又会高到什么程度。封剑平还是泼了端木齐一头的凉水:“这套剑法最讲究一个悟字,领悟得越深,剑法的威力就越强。当然,若有精深的内力加持,剑法的威力则更加恐怖。以你如今的内力修为,也只能发挥出这套剑法的三成威力。” 接下来的时间,端木齐醉心修炼。封剑平充当严师,对端木齐的要求愈发严格。 司州发生的紫叶幽昙的争夺,刀光剑影、错综迷离。然而,司州城内流传着凌氏剑谱的传言,也有很多人非常果断地放弃了紫叶幽昙的争夺。毕竟相比于澹台世家的这层关系,江湖中人对武功秘籍的狂热更甚。江湖毕竟最终都是用实力说话,没有实力即便有澹台世家的臂助也难以成就一番事业。 各方势力得知君山派将凌家后人收入门墙,不约而同地想到君山派的目的并不单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凌氏剑谱毕竟是凌家祖传之物,旁人即便觊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强抢。酒肆内的陶中天喝着闷酒,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大意之举竟然引来这么多人参与进来争夺凌氏剑谱,自己要想夺得剑谱必然增添无尽的麻烦。 这几天以来,易凡分析当今的形势,在背后推波助澜,精心引导事态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就目前汇总上来的情报而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无论是紫叶幽昙还是凌氏剑谱最终花落谁家自己的目的都算是达到了。当然,能够让事态超出预期的发展,取得更大的效果,自己也乐见其成。 这时江湖中突然有人散发这样的论调:物无定主,能者居之。因这句话延伸出了其他的论调:祖宗之物,后辈无能守不住,落在谁手里便是谁的。这样的论调打破了这里的人们千年以来的认识,更加刺激了争夺之人的神经,凌氏剑谱的争夺愈演愈烈。 人找打一个心安理得的说法,行起事来,便少了一分顾忌。 至尊盟内,东方御天密切关注着他布局以来的事态演变、形势变化。然而,就目前来看,取得的成果超乎想象。东方御天对此甚是满意,这一切自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东方御天隐隐察觉有人在暗中非常默契地配合着自己计划的进行。对于近来江湖中传出来的论调东方御天喃喃自语:物无定主,能者居之。天下又何尝不是,天下无主,能者居之。 东方御天对着座后的‘至尊’二字,顿时狂然大笑:“武林至尊是第一步,天下至尊才是我东方御天的终极目标!天下终将匍匐在我脚下,我东方御天立志要成就这天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秋大业!” 东方御天信心满满,这一刻的他比以往更加自信了。“来人!传佟左使、范右使。”东方御天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立即有人进来候命。不过片刻功夫,至尊盟左使者佟敬雄、右使者范刕联袂而来。东方御天背对者二人说道:“我将离开至尊盟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至尊盟上下由你二人共同作主。” 至尊盟左右二使相互对视一眼,盟主是说由二人共同作主却没有说明以谁为主,要知道佟范二人向来不和,这是至尊盟上下众所周知的事。东方御天没有说,他们也不好当面去请示,只好纷纷应是。 君山派,摩星崖。 封剑平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端木齐,感慨道:“年轻就是好,说练剑,缠着我老人家喋喋不休。现在倒好,倒头就睡。” 这些天以来,端木齐依照他依瓢画葫芦的学习方法,囫囵吞枣地将逆剑诀全吞进肚子里。端木齐对武功的提升如饥似渴,积极请教。有封剑平这样的高手指点,再加上有逆剑诀这样的上乘剑术,端木齐的武功进境惊人。 “大师兄!我来看你来了,我带来了你最爱喝的好酒!”端木齐听到山洞外有人叫喊,并未停下手中的剑,当听到好酒这两个字,飞身窜出山洞。一把夺过食篮,拿起酒埕子就往嘴里灌,大呼痛快。来人正是君山派第六弟子,原来的掌门最小亲传弟子苟洵。 端木齐回味烈酒穿肠而过的畅快,看到一脸苦闷的师弟:“六狗子,谁欠你钱了,气这么不顺。” 苟洵冷哼一声:“我以为大师兄眼中只有好酒,没其他呢。” 君山派内除了小师妹华毓灵,师兄弟中就数苟洵与端木齐的关系最好。端木齐看得出他原来的这个小师弟心中有事,攀着他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与大师兄说说,大师兄替你摆平。” 苟洵见大师兄对事情还是挺上心的,心情好了大半:“大师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小师妹……与那新来的凌志平形影不离,眼中哪还有大师兄你呀!师傅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也不考虑一下大师兄你的感受。” 君山派上下,原来一致公认大师兄端木齐与小师妹华毓灵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端木齐与华毓灵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端木齐听到这个消息,双目微凝,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想太多了,小师妹突然有了个小师弟,新鲜劲过了就好了。” 苟洵站起身来,离去前回过头来说道:“大师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自己的事要自己多上心。” 待苟洵离开,封剑平来到床边,看着徒孙心情不怎么好,有所回忆感慨道:“你正是青春年少,感情上的事错过了就得悔恨终生了。” 端木齐一正身体,看着封剑平说道:“太师伯难道错过一段缘分?” 封剑平责怪道:“别打岔,说正事吧。这些天,你的剑法也学得差不多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封剑平转身看向洞口,自顾自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看望多年前的老朋友了,也不知道……” 端木齐听到太师伯的话感到有些奇怪,太师伯隐居多年。这会儿他说要外出访友,也没过多留意。“太师伯尽管外出访友,早日回来继续指点徒孙剑法。” 封剑平淡然一笑,笑得有些牵强。心道:此去,怕是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君山之围 寒冬越深,天上的雪下起来越来越没有规律可言。 天色阴晴不定,而今骤雪初歇。 “好奇怪,这些死去的人……这杀人手法太诡异了。”成枫看着地上的尸体,这些死去之人内人用极其霸道毒辣的手法吸尽全身的内力,甚至连人的精气都一并吸走。江湖上谁有这门功夫? 成枫抬头仰望天际,想起自己的遭遇。遥想当年,他的家族在大魏王国显赫与威望,若非当年的那场兵变,如今的他或许已经继承家族为国家开疆拓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流落江湖,身若浮萍,居无定所。成枫每每想起往事,俊逸的脸上总有挥不去的愁绪。 “交出紫叶幽昙!”这时,一行人出现在成枫面前。 成枫背负包裹,来者以为紫叶幽昙在他的身上。成枫见来者不善,右手紧握提着的宝剑,随时准备亮剑。成枫虽然家道中落,作为世家子弟,多年来养成的颐指气使的气度。虽富贵不再,眉宇间贵气仍在,成枫傲然道:“紫叶幽昙?就你们也想得到?” 成枫此行确实是为了紫叶幽昙,他试图想过依靠澹台世家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助他重返朝堂,恢复家族父辈的辉煌。来人是江湖中的小门派之人,身上的江湖习气甚重。不管眼前这个二十余岁的少年身上是否有紫叶幽昙,他的话已经激起了心中的怒火,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成枫这些年来流落江湖,偶有奇遇,加上家传绝学,武功甚是不弱。 “这个江湖是真的变了,现在的年轻人武功都非常不错!”万里行携爱女经过正巧看到这一幕。成枫的武功大开大合,霸道凛然。以万里行的独到眼光,看得出这是出身军人世家。军人世家的武功应战场需要应运而生,适合一以敌多,最讲究威势。 万里行从爱女的口中了解到,东方御天为加强对至尊盟的掌控,竟然强制让至尊盟上下服下蛊毒‘噬髓蛊’。但凡中了这种蛊毒,需要定期服下临时解药,以解蛊虫吸食骨髓的痛不欲生。这种蛊毒产于遥远的南疆,万里行此行正是为了寻找南疆蛊神医平常以求解蛊之法。万里行重出江湖也有些时日了,原本以他曾经在至尊盟的影响力。只要自己发声讨伐叛逆东方御天,肯定响应云集,没想到的是竟无一人前来响应。万里行知道,要想重新夺取至尊盟当务之急便是解去噬髓蛊,重新赢取人心。 此时,成枫已经将对手悉数击毙。准备归剑还鞘之际,万里行携爱女万里冰卿已经走近。成枫看到娇美迷人的万里冰卿时,竟有些看痴了。江湖女子身上比大家闺秀多了三分英气,万里冰卿身上既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也有江湖女子的英气。 万里冰卿美目淡然,即便眼前这个男子丰神俊朗,贵气天成,双目深邃,便多看了几眼。眼前之人毕竟与那个充满神秘、给人高深莫测的那个少年无法比拟。万里行更是霸气凌人,对眼前这个少年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似乎地上的尸体更让他感兴趣。成枫受到冷落,曾几何时他去到哪不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万里行检查出死去的那些人与他独门武功吸功大法造成的伤势一般无二,万里行脸色大变。携爱女飞身上马,策马狂奔。至始至终,似乎都把一旁的成枫当成了透明人。 万里行的心中非常不平静,知道东方御天已经出手防范了。东方御天正通过这种方法将残害武林同道的罪名强加于他身上,令他有口难言,万里行日后的江湖之路势必面对更多的敌人。 万里行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自己都低估了东方御天的手段。论计谋、手段、论心肠狠毒他远非东方御天的对手。成枫目睹万里行父女二人策马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瞳孔顿时放大,握着剑的指关节啪啪直响。成枫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此行还未达到目的,如何肯这般轻言放弃。无论是为了重振家族还是为了他自己,抑或是为了避免刚才这无情的忽视,此行必须成功。 君山山麓,此刻却是出奇的热闹。 各方觊觎凌氏剑谱的江湖中人齐聚于此,堵住了君山派的所有出路。然而他们当中谁也没有敢于打头阵,都在观望,寄望能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陶中天便在其中,这回他终于学会了低调,也学会了算计得失。想到自己甘作出头鸟的意气之举,给了江湖中人诸多方便,如今想来陶中天扼腕捶胸,后悔不已。 君山派大堂,华建伟愁眉不展,如今的君山派面临他继任掌门人以来最大的难题,此事事关君山派的生死存亡。君山派上下人心慌乱,众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忧,尤其以普通弟子为甚。华建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是他感到最无力,也是无能为力的时刻。 华建伟满眼愁容,抬头仰望君山派的列祖列宗牌位,祈求列祖列宗护佑能有奇迹出现。赖君怡看着丈夫脸色复杂,她对此事又能有什么办法,夫妻一体,最终时刻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同生死共命运。华毓灵平日里虽任性了些,今日却一改往日的刁蛮,难得的安静静立一旁。听着堂下君山派上下弟子们低声议论纷纷,有些话凌志平听在耳里心里非常不好受,毕竟这事因他而起。 “师傅能否听弟子一言。”端木齐人未到声先到,事关君山派的生死存亡,苟洵一早便将消息告知闭关修炼的端木齐。端木齐哪还能静得下心来修炼,一听到这个消息提剑便飞一般的下山来。作为君山派首徒就应该在此危难之际为君山派出一分力,于情于理理所当然。 华建伟夫妇看到端木齐到来,华建伟问道:“齐儿,你有什么办法?” 华建伟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真的到了那一刻他也只能作出取舍。为了君山派能够继续在江湖中生存下去,为了能够延续历代先祖的基业。 端木齐一改往日的浪荡不羁,沉声道:“为今之计,君山派上下唯有避其锋芒。” 这话太过于空泛,如何避其锋芒?华建伟说道:“齐儿,你继续说下去,说说你的详细想法。” 端木齐一抱手,看向跟他平日里一起练武的师弟师妹们满脸都是不舍之情,端木齐向华建伟建议道:“师傅,为减少可能的伤亡,弟子建议君山派外围弟子暂时遣散回乡。君山派全体暂时离开君山,不直接与众多武林同道正面接触。徒儿自有退敌良策,请师傅下决定。” 华建伟对于端木齐所说的不是没有想过,他担忧君山派传承百年的基业就要葬送在他手里。华建伟看着端木齐,沉声道:“说说你的退敌良策。” 端木齐答应过封剑平,无论何时都不能对外提起他的事情,他想赌一把,赌封剑平当年在江湖中的影响力。虽然时过境迁,他坚信江湖中人绝对有人能够看得出封剑平的剑法。人的名,树的影。以封剑平的武功,当年在江湖中必然是响当当的人物。 端木齐对自己的武功剑法越来越自信,即便不能战胜比他师傅武功高强的人,对付围困君山派的年轻一辈的江湖中人他有相当大的把握。“由徒儿正面出战,挑战江湖中年轻一辈,届时君山之围便可迎刃而解。”端木齐说得斩钉截铁,似乎对自己的计划有相当大的把握。 华建伟不知端木齐所言何意,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儿今天给他有些看不透的感觉。华建伟当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深知来的人当中不乏武功高强者,以他一人之力无异于杯水车薪,如何能护得君山派中人的周全。听到端木齐的话,他心中通盘的计划似乎有了实施的可能,依旧不放心道:“你有几成把握?” 端木齐顿时陷入为难,说实在他也只是豪赌一把,心中似乎一丝把握也没有。端木齐有诸多顾虑,不便透露,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师娘还有师兄弟妹们作困兽斗,此刻应该给他们足够的信心。端木齐眉头一皱,说道:“六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华建伟其实随时都可以安排君山派一众人离开,他需要的是体面的暂时离开,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毕竟一离开就再也不能回来,这与流浪江湖,朝不保夕有什么区别。华建伟轻轻拍了拍端木齐的肩膀,转身对一众君山派门人说道:“所有君山派外门弟子自行离开暂避风险,暂时隐姓埋名退隐江湖,倘若君山派能够度过此次危机,君山派的大门随时都为你们敞开。君山派内门弟子由你们的师娘带领暂时下山去。迎战各门派的事情交由为师与你们的大师兄,至于志平,为师会对外界宣布你已经回家祭奠双亲。” 华建伟深知这些武林人士的目的所在,这些人的目标是凌氏剑谱,一般的君山派门人他们不会深究。君山派核心人士,自然是避无可避。赖君怡欲语还止,她知道她需要做的是带领弟子们安全离开。看到自己的丈夫和视若亲子的端木齐要面对众多的武林人士,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华建伟摆出掌门人的架子,命令道:“所有人依计行事,从后山小路离开。” 君山派外围弟子听到掌门人都这么说了,都纷纷散去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内门弟子季诺、尤褚、吕喆、章平、窦梓山、苟洵、华毓灵、凌志平都随君山派掌门夫人赖君怡一道随后离开。华建伟看着分批离开的君山派门人,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华建伟跪倒在祖宗牌面前,磕头祈祷道:“君山派的列祖列宗,弟子无能,请求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护佑我君山派道统不断。” 端木齐连磕三个响头,说道:“诸位祖师在上,弟子端木齐誓与君山派共存亡,尽心竭力战至最后一刻。” 华建伟与端木齐一道下到山脚,看着黑压压的江湖中人,这些人眼神各异,各有说辞。无一例外,话题都围绕凌氏剑谱。华建伟手心里捏了一把汗,这些武林人士中,不少人的武功都高于他,若处理不当随时都会被这些人将自己撕成碎片。华建伟对着众多武林人士拱手道:“诸位远道而来,华某未能尽地主之谊,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诸多武林人士对华建伟这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套话,嗤之以鼻。端木齐对着诸多武林人士道:“各位为何而来,想必都心里清楚。家师受凌老镖头临终托孤,将其独子收入君山派门下,是义举。出于江湖道义,并无私心。对于江湖中人,道说纷纭的凌氏剑谱,实则空穴来风。倘若凌氏剑谱真的是威名满天下,凌家又如何会落得被区区周山派荼毒满门的下场。” 端木齐一边说一边扫向在人群之中的陶中天,意思很明显,倘若凌氏剑谱真的名副其实,以陶中天的本事哪能残害凌氏满门。陶中天残害凌氏满门,江湖中对其所作所为,评论一边倒。然而,在场的武林人士都对五十年前威震天下的凌氏剑谱有所耳闻,凌氏独门剑法的威名,众人心中深信不疑。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君山派只要交出凌志平,咱们这就退出君山,决不与君山派为敌。” 不少人应声附和,顿时一片嘈杂。不少难听的话传入华建伟的耳中,华建伟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若非碍于形势,华建伟估计此刻都已经拔剑相向了。 端木齐此刻走向人群,脸色毫无所惧说道:“诸位人多势众,我君山派势单力孤。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传出江湖不免让人笑话。不如我们就按江湖规矩办,我端木齐愿以一人之力独战诸位门下年轻一辈。请诸位在门中挑选一人,无论是群战还是车轮战,我端木齐一并接下。倘若我侥幸胜出,诸位立即离开君山派,日后不得再前来滋事生非。” 各位江湖中人都不是愚夫蠢货,倘若一拥而上即便能拿下君山派,凌氏剑谱究竟会被谁得了去谁也说不准。端木齐的话,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可下,就端木齐提出的条件,想想都是百利无一害。人们也听出来了,端木齐赢了他们便要退出君山派日后不能寻君山派的麻烦,并未提及端木齐倘若输了,又当如何?人群中人突然有人说道:“端木少侠,你倘若输了?又当如何?” 他们人多,以端木齐的武功要挑战众多门派中的年轻一辈的任意一人并且不介意用车轮战,这几乎就没有输的可能。君山派如今威名不再,君山派上下几乎没什么像样的高手,遑论端木齐,就华建伟,在场的都有不少人能够轻松胜之。 华建伟不知道端木齐哪来的自信,既然他说有非常大的把握,华建伟姑且信之。只要在比武的过程中,端木齐没有杀害各派中的弟子,他们就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与君山派为难。华建伟与端木齐对视一眼,端木齐申请果决坚定,华建伟当即替他作主说道:“倘若我君山派不幸输了比武,君山派上下,各位可以随便参观,悉听尊便,华某绝无半句怨言。” 华建伟此言一出,正中了这么多武林人士的下怀。 端木齐驻剑而立,双眼微闭,等候前来应战的各派年轻一代弟子。端木齐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此战必须要取胜,否则,君山派名声扫地,在江湖中再难以立足。 没一会,就有八大门派的弟子将端木齐团团围住,剑已经在手。端木齐双眼扫了八人一眼,脸上依旧平静,并没有率先出手。八大门派的精英弟子,都想着速战速决,避免徒生变故。八人争先恐后,一拥而上,各出绝招,以期速战速决。 端木齐一眼扫过,发现八人的招式中破绽一览无余。端木齐以最快的速度直击八人的破绽薄弱之处,八人八招,端木齐一气呵成并予以反击。在场中的八人就这样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这可把场外包括华建伟在内的人给看呆了,心中百般滋味。 “承让了!”端木齐收剑归鞘,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华建伟此刻终于断定,自己的首徒端木齐的确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至于是何人,此时危难未解还不是盘问的时候。端木齐施展出来的剑法在场之人几乎无人能够认出,就连华建伟也断定这绝非君山派的剑法。方才败于端木齐之手的可是八个门派的杰出弟子,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人群中有人将端木齐使出的剑法联想到了凌氏剑谱,难道凌氏剑谱已经落入端木齐的手中了?凌氏剑谱真的能让人武功进步神速,这不由得更加坚定了江湖中人得到凌氏剑谱的想法。 “君山派果然是卧虎藏龙,没想到端木少侠的剑法造诣如此之高。佩服!佩服之至!敢问端木少侠,此剑法可是君山派的不传之密?”说话之人话中有话,里面可藏着坑。问话之人,的用心不得而知。端木齐还来不及回话,这时另外一个人说道:“就方才端木少侠使出的剑法,我等望尘莫及,告辞了!” “是啊!端木少侠的剑法造诣,华掌门也有所不及。华掌门,你有个好徒儿,你可以高枕无忧了。”附和之人,说完话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剖析人性 围困君山派的江湖门派当中,有些人激流勇退,有些人看了看便不辞而别。 在场中当然也不乏有自知之明之人,就端木齐刚才施展的剑法,他们自认破不去,根本不是对手也就制止了门下弟子再去自讨没趣。众人有言在先,众目睽睽之下当面反悔,日后在江湖中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少人都对端木齐说了不少恭维之言,华建伟听在耳朵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话如一根根的针,刺入华建伟的心房。华建伟表面上强忍住怒火,心中却已然波浪滔天。原本热闹无比的君山派山脚,不少人纷纷撤离。他们当中什么样的人、抱着不同心态的人都有。眼见无利可图,他们还凑什么热闹。 还有人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暗中交代门下弟子再次出手。这次一拥而上者更多,端木齐即便近日来武功大进,一次面对这么多的人一同围攻,他不敢掉以轻心。这一次,端木齐打起来没有上一次那么顺手。 “逆剑诀!竟然是逆剑诀!”端木齐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应付有些乏力,招式一慢了下来在场中人终于有人认得出这是君山派前辈高人封剑平的成名剑法。稍微有些年纪的江湖中人经这么一提醒,他们终于想起端木齐所使用的剑法来历,端木齐得到了封剑平的真传。无论是慑于封剑平的威名,还是端木齐的剑法,很多人也只能选择撤退。在场的人低声议论,纷纷选择了离开。 端木齐花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将围攻的人一一败于剑下,此刻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惹是生非。端木齐见目的已经达到,君山派之围得以脱解,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有了着落。而不少先前不肯撤退之人,也非常自觉地离开了。端木齐所施展的剑法,让很多人都得以有了个非常体面的台阶下。即便传到江湖中,也不至于有损自家门派的威名。他们是败于封剑平的传人手下,说出去也不丢人。 君山派之围草草收场,在场中人谁也没有捞着什么好处,灰溜溜离开。端木齐武功突然大进,陶中天可是非常清楚前些日子,端木齐的武功平常之极,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竟然厉害如斯。在场中人谁也不傻,曾经威震天下的封剑平还在人世。他们都知道作为衣钵传人,他们的授业恩师可是看得非常的重,用情同父子来形容都不为过。前来围攻君山派的人当中他们自问加起来都不见得能耐封剑平如何,谁又敢轻易触这个霉头。 “封师伯一切可好?”华建伟看着君山脚下前来进犯之人都已经悉数撤离,神情复杂地看着端木齐问道。 端木齐牢记封剑平的叮嘱,即便如今封剑平尚在人世的事已经公诸于天下武林。端木齐看着自己的恩师,说道:“封太师伯,不愿让人知道他的存在。况且,弟子答应太师伯,绝不向外透露,还请师傅谅解。” 华建伟脸色阴沉,尤其听到端木齐话中的那个‘外’字,他也禁不住多想。华建伟对端木齐的武功再清楚不过,在未上摩星崖之前哪有这么高深的剑法修为。华建伟转头一想,便猜得出封剑平一直以来都隐居于摩星崖后山。君山派这些年来一日不如一日,为何这么多年了,封师伯不愿意现身任由君山派没落。华建伟自认自己这个掌门人尽心尽力,自己就这么不招君山派的前辈高人待见?这么多年了,他上过无数次摩星崖,也不见本门前辈高人现身指点一二。华建伟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再加上方才那些武林人士说的话涌入心来,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华建伟与端木齐重新回到君山派,一切如旧,偌大的君山派除了华建伟与端木齐目前还是空无一人。倘若今天的事处理不当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华建伟不敢往下想。华建伟背对着端木齐吩咐道:“通知你的师娘他们,君山之围已解。” 华建伟看着端木齐离开,眼见当下无人,华建伟决定亲自上摩星崖一趟。 摩星崖地势险要,华建伟想起当年的门派内斗,心中感慨万千。华建伟来到摩星崖,绕着整个山顶走了几趟,结果一无所获。华建伟来到用于惩戒弟子面壁思过的山洞里,愤怒之极地抽出手中的宝剑,乱砍一通。一边豪无章法的挥舞着手中长剑,一边自言自语地吼道:“为什么!……我华建伟一生为了君山派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为什么要这么待我!苍天!你待我何其不公!” 华建伟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放声狂笑。华建伟愤怒地掷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宝剑钉在石壁上晃荡不止,一如华建伟此刻的心情。华建伟跪在石板上良久,当情绪稳定了一些,走到石壁前拔出他的宝剑。正当他准备还剑入鞘的时候,看到那个一直以来都看似非常平常的山洞,那个地方他走过多次。这个小山洞有些曲折,只能容两人并排而行,稍微比人高一点。华建伟一直都不怎么上心,这次他心血来潮,这一次看得特别仔细,举着火把四周观看。华建伟长叹一口气,正当他要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山洞似乎有通向别处的路而且有些痕迹,像是新近有人走过。华建伟运起内力,对着石壁就是一掌,石壁的通道很轻易地被他打开了。 华建伟看着狭小的山洞入口,脸上有些不可置信,既然一场来到,他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华建伟一手持剑,一手举着火把,顺着狭小的通道弯弯绕绕地走了好一会。来到石室内,华建伟看着一座座墓碑立在地上,这些墓碑上的人竟然都是君山派的前辈高手。华建伟尊敬地弯腰鞠躬,当他抬头的时候看到石壁上刻着的图形和文字,双眼圆瞪,大放异彩。加快了脚步走近一看,顿时仰天大笑。石壁上刻着的武功和剑招精妙无比,这些可都是君山派前辈高人亲自留下的绝学。华建伟举着火把在石壁上继续寻找,得到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华建伟狂喜不已。 “端木齐,你的武功是这么来的!”华建伟激动得立即拔出长剑,照着石壁上的图案舞起长剑。华建伟练得如痴如醉,根本就停不下来,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的遗憾都给补回来。 洞中无岁月,华建伟在山洞里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他反复着练着君山派前辈留下的武功剑法。华建伟跪在前辈牌位面前,行三跪九叩之礼:“君山派列祖列宗护佑,弟子华建伟叩谢。” 华建伟激动不已,亲自动手将山洞中清理一遍,当他看到另外一个石室的时候。原本就狂喜的他此刻更是喜不自胜,前辈不仅留下了武功剑法,更留下了破解之道。 陆续回到君山派的一众弟子们,感觉这几天的经历恍如隔世,如今能够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禁不住心中的喜悦。当得知他们的大师兄端木齐以一人之力挽救了君山派的命运的时候,端木齐被一众师弟们高高举起。端木齐此刻在君山派的威望无人能及,君山派弟子一直缠着他问当天的情形。 华建伟看着被君山弟子奉为英雄的大弟子,清了清嗓子:“君山派能够得以保全,这次全靠你们的大师兄力挽狂澜。”华建伟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这次江湖众门派围攻君山,为师也深感能力有限,即日起决定闭关修炼。门中事务,交由你们的师娘打理。你们师兄弟的日常早课,由你们的大师兄敦促完成。” 一听到早课,君山派弟子心中大呼叫惨,一听到是他们最尊敬的大师兄敦促心中高兴不已。华建伟端起掌门人的架子威严的扫了一眼欢欣雀跃的弟子,板着脸对着端木齐继续说道:“齐儿,你身为大师兄。经历这次的事情,你也该收心了。好好尽你作为大师兄的责任,好生教导师弟们,尽心传授君山派剑法。” 华建伟最后一句话特别加重了语气,眼中另有深意。端木齐恭敬地连声应是,被众师弟们这么隆重地对待他还是头一回,没听出华建伟的话中深意以及眼神中的含义。 司州城内,易凡听取手下对近日来江湖众多门派围攻君山的消息。林镇四人看着一脸平静的公子爷,汇报完也这么恭敬地站着,听取自家公子爷的指示。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习惯了。 易凡微微抬头,轻笑道:“都坐下吧,说说你们对君山派的看法。” 林镇四人听得出,这是公子爷要考验他们的独立判断和分析形势的能力。林镇四人虽然是坐在椅子上,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身体挺得笔直。林镇率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众门派围攻君山,被端木齐以一己之力逼退。江湖传闻端木齐得到了垂震江湖多年的君山派前辈封剑平亲授逆剑诀,如今的端木齐在江湖中名声鹊起,君山派自此可无忧矣。” 林铸、林山、林四三人随声附和。易凡轻闭双眼,缓缓说道:“封剑平封剑多年,不问世事。如今选定端木齐为他的衣钵传人,碍于封剑平的威名,君山之围得以缓解。” 易凡睁开双眼,继续问道:“谈谈你们对华建伟此人的看法。” 林四的主要工作是收集司州各门派人员信息,对此最有发言权,林四非常自觉地说道:“华建伟此人江湖人称仁正君子,以我对此人的了解。此人城府非常之深,颇有心计,道貌岸然绝非什么正人君子。” 易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华建伟自继任掌门人以来,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一心以恢复君山派昔日荣光为己任,然而,君山派并未取得什么起色。华建伟生性多疑敏感,胸襟欠缺,不具备带领一个门派走向辉煌的领袖才能。你们接着说,华建伟与端木齐的关系以及试着猜想他们师徒二人的关系未来会如何?” 林镇四人对自家公子的独到见解非常佩服,只是公子爷为什么会明知故问。江湖人尽皆知,端木齐自幼被华建伟收入门墙悉心教导,而端木齐最重情义,视华建伟夫妇为再生父母。他们师徒的关系自然无须猜测,至于未来会如何,谁又能说得准。 林镇四人不敢轻易断言猜测,分析人情关系,他们可心中可没多大的把握。四人齐声说道:“属下愚钝,请公子提点。” 易凡对于手下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他们毕竟没有生在门阀世家,欠缺这方面的斗争经验。易凡抿了一口茶水,说道:“端木齐重情义不假,此人浪荡不羁个性鲜明与华建伟不是一路人,最终都会因为理想信念而分道扬镳。华建伟心胸狭隘,性格阴沉,嫉贤妒能。端木齐如今名满江湖,封剑平选择他为衣钵传人,必然加深师徒二人之间的嫌隙。君山派未来必然因师徒猜忌而再次陷入危机,君山派的事情不必过分关注,任由其发展,横加干涉反而事与愿违。” 林镇四人对公子爷向来信服,这么面面俱到的人心剖析,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他们身处江湖,久经世事,然人对于与人斗争的艺术认识实在浅显得很。公子爷这是借机在教导他们,学会利用人情关系达到自身的目的,也让他们明白很多事情只要熟知其规律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收获到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一直以来他们认为,拳头硬就是道理,高强的武功就能能人所不能。公子爷对他们的教诲一直在耳边回响,武功让自己不会吃大亏,智慧才能处理好人的事情。然而,这比起让他们提升武功更加难以做到,这得是有着洞明世事的能力才可以做到。 易凡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回到下榻的地方接云曦、展盈、宁柔柔三女一起去最好的酒楼进餐。三女看着满桌佳肴美味没什么胃口,三双美目齐刷刷地看向易凡,一脸的嗔怒神色。易凡感到满头雾水,心道:这唱的又是哪出。易凡轻轻摸了摸鼻尖说道:“几位美女,是菜不合胃口?” 云曦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娇嗔道:“夫君,你给我们布置的功课太多了,有很多我们无论如何都学不好,你又整天外出忙事情……” 易凡一拍脑门,无非就是要求他们读书写字、练武、学习音律这些在自己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没诚想还给她们带来了压力,难道是自己对她们的期望太高了?易凡轻声安慰道:“是我太着急了,你们慢慢来,咱有的是时间。” 易凡看着三女如小猫般秀气地小口咀嚼,无意间瞥见楼下的一个身穿粗布衫的白发白须老者。 “客官,你想好点什么菜没有,不如在下给您推荐。”酒楼伙计看着半天也没点菜的老者,只见他一直看着挂出来的菜牌。酒楼伙计也看得出这个老者应该是看到菜的价格犹豫了,毕竟这是司州城最好的酒楼,菜肴自然不便宜。 易凡叫来酒楼的伙计,交代了一句,伙计应声告退。没多久,四菜一汤一壶酒就端上了老者的桌子,酒楼伙计道了声慢用。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老者有些疑惑地说道:“小二,老夫并未点菜……这是……何意?” 酒楼伙计说道:“错不了,有人替您点了,客官放心用便是。” 老者轻斟一小杯酒,闻着浓烈的酒香,闭着双目良久一饮而尽。酒过喉咙,挂齿留香,老者大呼痛快。老者看了看附近,隐居多年的他实在不知道司州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酒更是他平生仅喝过最浓最烈最醇的好酒。老者心中无尽感慨,这个江湖是真的变了,变得让他感到陌生。 “老人家在想什么?”易凡来到老者的身边,云曦三女寸步不离。易凡也早就看到了正在进餐的瑶天远兄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老者目光如炬,留意到云曦三女均武功不弱。三个风情各异的绝色女子竟然围着一个看似普通人的少年郎,老者认真打量之下发现眼前这个少年郎竟然让他看不透。“老夫多年未涉足江湖,没想到变化这么大,现在的年轻一辈果然让人惊讶啊。” 易凡淡淡地笑道:“这个世界总得变的,老人家认为江湖变了,难道不好?可怕的是人一直不变,不愿意接受世界的变化。” 老者对易凡的话有些听不懂,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郎除了武功高深莫测,说话更是别具一格,观点新颖。“公子的话好生新颖,变化是好是坏很难说。倘若人能一直秉持本善初心,不变也是好事。” 易凡听了老者的话轻轻摇头,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便同一个世界的人都未必能找到知音,更何况是这个世界。眼前这个老头武功虽高,妨碍他武功更上一层楼的恐怕就是他心中一直坚持的执念了。 易凡当然知道一个人要想打破一直以来的固有认识,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这可与一个人的人生境界、阅历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思考有关。易凡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和事,一生都止步于某个领域的高度,宽度也不见得有什么拓展,着实可惜。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一片痴心 酒楼内,老者暗暗留意那个谜一样的少年,浑身身上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更有着同龄人难有的成熟睿智,心中对这个少年的来历充满好奇。 这时酒楼内走进一个身穿粗布衣袍,手提宝剑的俊朗青年。年轻人看到云曦、瑶若曦、展盈、宁柔柔四女满眼的惊艳之色,竟看得失神良久。易凡看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看得出此人是个落难公子,家道中落前肯定身处世家门阀。易凡对此类人大多没什么兴趣,这些人大多心理负担极重,难免偏激狭隘。 “哟!好一个俊俏的落难公子,你这么盯着这些漂亮的姑娘看。让我想到了一句话……叫……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哈哈!如今真见着了!”酒楼内的一个人借着酒性说道。 这句话宛如一根刺,深深刺入青年人的心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提着剑的手阵阵颤抖,若非心性修养稍好,此刻估计已经拔剑相向了。易凡看到说话的人,此人武功不错,就是有些愤世嫉俗。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那些曾经风光一时的人并未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相反,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历来很少正眼看待如他这种身处底层的小人物。 易凡不禁感慨:阶级矛盾,这是自有人类便存在的事实,且将永久存在。 年轻人压下心中的愤怒:“鸡毕竟是鸡,凤凰永远是凤凰。” 瑶天远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听了心里一阵反感,冷笑道:“哪个人又是天生高贵,谁说野鸡就不能变凤凰。辉煌不是自己创造的,也只是沾了祖宗的福荫而已,荣耀永远属于父辈。” 易凡看向瑶天远,出人意料的是他竟有这般见识和心性,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难得。此刻的瑶天远顿时让自己另眼相看,出身显赫家族身上却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也没有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气凌人。 易凡看向瑶天远说道:“瑶兄果然语出惊人,在下佩服。命运在自己手里,就有改变的可能。时势造英雄,不应认命,英雄莫问出处,我辈当自强。” 说后面两句话的时候,易凡转过眼来看着方才说话的那个底层出身的人。易凡感同身受,不希望他把路走歪了。希望他不要抱怨出身,命是身不由己,运却是随时都在变化。至于他能领悟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易凡从不轻易去改变一个人的固有认知。别人的话有些人不一定听得懂,即便听得懂,又有多少人肯虚心接纳。 瑶天远细细品味着易凡说过的话,越听越热血沸腾。鉴于自己与眼前这个自称无名的少年那些过节,瑶天远这些天来一直都想着找回场子。瑶天远很没好气地说道:“岂敢!岂敢!无名公子才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在下,受教了。” 老者一直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四个人几乎同步踏入酒楼,为首的阴鸷青年拍了拍掌说道:“两位公子说的话真让人感到振奋。” 这个说话的阴鸷青年倒是面生得很,武功看起来还算不错。另外三个人,易凡倒是有过数面之缘。不过短短数月时间,赫连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性情大变,脸色……倒很不好说,妖异得很。裴若嫣则形容憔悴,绝美的玉容依旧,美目顾盼间闪过惹人怜惜的凄美。 这些日子以来裴若嫣一路尾随赫连振,苦苦追随,痴心不已。跟随赫连振的那个中年男子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司马长空的父亲司马宏,此时的司马宏低声下气,对赫连振唯唯诺诺。 易凡看到这样的场面觉得无趣至极,领着三女径直离开,微微侧身过来对着瑶天远说道:“瑶兄,一别数日,武功可有所长进呀。” 瑶天远一想到当日颜面扫地的那一幕,对这个此刻神色怪异的白衣少年恨得牙痒痒。这几日以来,他下苦功在习武上面,只可惜他一直都找不到那个自称无名的少年过几招。易凡看到瑶天远的表情,顿时明了。易凡看得出瑶天远性情耿直,光明磊落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实在不愿意看到他无故卷入这些江湖是非恩怨之中。原本就热闹的酒楼,一群等着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本以为他们会大大出手,如今大失所望。 封剑平下山也有几日了,万万没想到今日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在这家酒楼内竟然碰见这么多的年轻高手,一个比一个优秀,让他感到惊讶。尤其是那个自称无名的少年,他曾听端木齐提起过,如今眼见为实,真乃实至名归。封剑平看到刚才进来的右手持剑的阴柔青年,以他的眼力,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右手已经废了。可即便如此,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看到他的左手时,封剑平心中非常不平静。这是一个左手剑高手,以他这个年纪能拥有如此武功修为实属不易。封剑平虽然隐退江湖多年,当看到这个走入歧途年轻人感到惋惜,忍不住说道:“年轻人,一朝误入歧途,倘若你能悬崖勒马,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赫连振迎向老者的目光,冷哼一声:“老东西,少在这说空话,管人闲事。灾祸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赫连振头也不回地向酒楼上面走去,当他看到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粗布衣衫青年的时候。赫连振左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宝剑,想给他一个警告。封剑平看到剑光闪过,随手掷出一根筷子。封剑平后发先至,筷子正好击中赫连振的剑身,赫连振手中的宝剑被打偏。赫连振持剑而立,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只觉得被封剑平这随意的一招振得手臂发麻,赫连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出手的封剑平。 一旁站着的成枫只看到了剑光,至于赫连振是如何出剑的他目不暇接。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粗布衣袍的老者居然随手便化解了这快到不可思议的一剑,武功之高可见一斑。今日能有如此机缘,倘若能拜这个前辈为师,对他日后有着极大的帮助。 “此人莫不是封剑平老前辈!难怪有这么高的武功!”酒楼内的人看到老者出手,低声猜测道。 成枫对近日来传扬的江湖消息非常关注,江湖各派大举进犯君山,端木齐以一己之力力压年轻一辈,一时间名满江湖。江湖传闻,端木齐继承了君山老前辈封剑平的绝学。 “晚辈游宇,拜见封老前辈。”方才那粗布衣袍青年对封剑平拱手鞠躬说道。 “晚辈成枫,见过封老前辈。封老前辈剑法卓绝,晚辈苦无名师指点,武功一直停步不前。倘若封老前辈能指点一二,晚辈终生感激。”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封剑平执礼鞠躬,成枫看了一眼刚才出言相激的青年,鉴于封剑平在此,他也只能忍住没说话。 封剑平平淡地看了此二人一眼,一捋白须算是知道了此二人。封剑平酒足饭饱,正起身准备离开,继续他的访友之旅。封剑平回过头来说道:“你们二人武功底子都非常好,继续坚持苦练,他日必有一番成就。” 封剑平这话委婉地回绝了这两个年轻人的请求,不顾这两个年轻人的请求,头也不回径直离开。游宇神色失望,封剑平毕竟是君山派的前辈,独门绝学岂可轻易授与外人。成枫神情沮丧,不知道封剑平为何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心道:难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他不满意?成枫很快便否认了心中的想法,他并不认为自己刚才有什么失礼之举。 魏都,大梁。 司徒世家宅邸的湖畔凉亭内,一紫纱蒙面的窈窕玉人看着湖心漂浮的白雪,美目低垂,愁容骤上额头。 玉人呢喃自语:“枫哥哥,你在哪儿?你可知道婉儿在想你?枫哥哥请放心,婉儿一定竭尽全力为你重现成家当年的辉煌。”这时天空飘起了轻雪,司徒婉儿美目望穿雪幕,情思绵绵尽付冬日寒风。 蓦然,司徒婉儿一双清丽的美目变得凌厉起来。“如今朝纲败落,江湖群雄强势崛起。枫哥哥或许可以借助武林的力量重返朝堂……澹台明月……紫叶幽昙!枫哥哥放心,婉儿一定助你得到紫叶幽昙……他日青天凌云希望枫哥哥莫辜负了婉儿的一片痴心……” 一念及此,司徒婉儿心里空落落的,即便她很不情愿,目前又有什么捷径可走?司徒婉儿,想起小时候与他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若非当年成家发生变故,此刻的她或许已经嫁入成家,说不定此时两人已经有儿有女了。往事浮上心头,司徒婉儿一双美目堆满柔情蜜意,神情间带着丝丝难掩的羞怯。 为了助心上人重现家族辉煌,这些年来司徒婉儿利用司徒世家的力量暗中建立了属于她完全掌握的势力。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初具成效。这么多年来,司徒婉儿用她的过人智谋,用她柔弱的肩膀建立起了这一切,只为在关键时刻能够为他提供有力的帮助。多少个日夜的苦心筹谋,倾注常人难以想象的心力,这一切只有司徒婉儿自己心里清楚。司徒婉儿变得凌厉的双眸,看着俯冲下来的信鸽,伸出玉手取下绑在鸽子脚下的纸条。司徒婉儿阅后,一双美目变得凌厉冰冷。心道:看来要想取得紫叶幽昙,难度远比想象的还要艰难。司徒婉儿苦思良久,以她出众的智谋竟然束手无策。司徒婉儿心中急切难安,江湖中的事情复杂程度远超她的预想,司徒婉儿感到自己手中的力量如今还是薄弱得很。司徒婉儿突发奇想,紫叶幽昙的下落完全可以花重金请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天网打听。至于如何能够夺得紫叶幽昙,司徒婉儿苦思冥想良久竟然毫无头绪,心中沮丧不已。 这时另一只信鸽落在凉亭的护栏上,司徒婉儿看了来信神色大变。这是天宫的密信,天宫这个组织都是由女子组成,神秘而又底蕴深厚。传闻天宫中的内门弟子个个风华绝代,年轻貌美,智慧与武功并重。能成为天宫内门弟子之人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司徒婉儿其实并非天宫的内门弟子。天宫的弟子除了自己培养,内部分三六九等,在尘世中还专门发展一些武林世家、官宦世家的优秀出众女子为其外围成员。能够被天宫选中的女子,其他各方面条件并不比万里挑一的内门弟子弱上多少,在各自领域里各有千秋。天宫的外围弟子,其实并不能接触到天宫的核心秘密,她们一般起到重要的防护作用。这是天宫获知天下拥有影响力的家族秘密信息以及这些家族的决策方向的信息,让天宫随时对天下发生的事情获得第一手情报。这些外围女弟子之间相互保密,即便见面也不见得知道彼此的另外一个身份。 司徒婉儿自加入天宫之后,以她的聪明智慧隐约能够猜测到天宫这么做的最深层次的用心。这个天下毕竟男尊女卑,作为全是由女子组成的天宫虽然强大,然而还做不到顶起半边天那般强势。司徒婉儿知道现在整个天下,天宫的女弟子早已经深深渗透其中。她们的身份或如司徒婉儿一般,或如各家族家主的主母、宠妾甚至在王宫朝堂之内都有天宫女弟子的身影,可以说天宫的耳目无处不在。天宫弟子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或大或小在各方面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往小了说能影响一个家族,往大了说还能对整个天下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 天宫的武学独树一帜,天宫的内门弟子武功自然一流,被天宫发展为外围成员的女子自然也能得到天宫的独门武学真传。原本武功一般的司徒婉儿,在加入天宫后,如今的武功足以跻身准一流高手行列。既然是万里挑一、严格挑选的人选,资质方面绝对极为出众,甚至容貌方面也是武林绝色美人的行列。 司徒婉儿随手将阅后的纸条放进香炉内销毁,看着化为灰烬的纸条,司徒婉儿神色愈发凝重,这些年以来她极少接到天宫下达的任务指令。天宫交代的任务在司徒婉儿看来非常荒诞,完成的难度可以说轻而易举,在司徒婉儿这看来也可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直以来,天宫都非常关注江湖中新崛起的年轻翘楚。这些年轻一辈的翘楚天宫都会安排指定的年轻女弟子与之接触,上演着一幕幕英雄美人堕入爱河的故事。 天宫九重,下设寒玉宫、寒月宫、百花宫、鸾仪宫、彩虹宫、碧水宫、忘情宫、临尘宫、飞霞宫。九宫宫主在天宫中的地位仅次于天宫之主以及天宫内阁长老和天宫圣女,各宫宫主的传人依照各宫名称与之对应而命名,天宫内部称天宫九仙子。寒玉宫--玉仙子、寒月宫--月仙子、百花宫--花仙子、鸾仪宫--飞凤仙子、彩虹宫--彩衣仙子、碧水宫--清瑜仙子、忘情宫--无情仙子、临尘宫--素心仙子、飞霞宫--紫霞仙子。各宫弟子都以能够得到仙子的称号为荣,这意味着她们将成为下一任宫主的接班人。能成为仙子的女弟子,唯一的条件就是断情绝欲,保持纯阴纯洁之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成为宫主接班人,她们便可以免去红尘卖弄风情之苦。命运稍好者与相好之人鸾凤和鸣、举案齐眉,气运欠佳者将永堕黑暗深渊不能自拔。当然司徒婉儿作为外围弟子,只要完成好交代的任务对天宫有个满意的交代,其余之事天宫便不会插手干预。 司徒婉儿美眸低垂,玉额凝皱,一遍遍地念道:“无名?……” 司徒婉儿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只是对其人却是只闻其名。她曾经试图查探此人的身份及来历,结果耗时良久,有用的信息居然一无所获。对很多江湖中人而言,这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神龙潜藏于渊。她此次的任务名单之内,无名此人赫然便在首列头榜,以此可知天宫对这个横空出世不到两年的神秘少年的重视程度。司徒婉儿螓首轻抬,一双美眸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心中似乎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镜湖湖畔,凉亭僻静荒凉,湖面积雪起伏。 南宫无尘看着案台上的剑匣子,一双白皙秀气的手不断颤抖地捻着几张洁白的宣纸,宣纸上歪七扭八的字,毫无章法地错落排布着。南宫无尘面色苦涩,这是展盈给他的决别信,信中的内容足以说明一切。南宫无尘凭栏而叹,意兴珊阑,修长的背影显得孤独且寂寥。看着西斜日落,久久站立不动的南宫无尘擦干垂落的泪水,将他随身携带的水云剑放置于匣子内与水月剑一起。 这两把成双成对的宝剑如今已经安静地躺在一个匣子里,而曾经剑的主人却天各一方,从此天涯陌路,义断情绝。南宫无尘轻轻合上匣子,颤抖着的手轻轻抚摸长长的木匣子,一阵阵锥心之痛传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继续北上 隆冬寒雪,檀香袅袅。 这几日,易凡出奇的悠闲写意。易凡看着眼前三个统一款式衣衫打扮,端坐于案前的三个风情各异的绝美女子忍俊不禁。洁白的丝绸衣裙,将三女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优美无比。三女一身书童装,长长的柔顺青丝减单地束了个马尾髻,一根紫色的绸带减单扎起。精致而又简约,三女淡雅清纯的气质中带着一丝俏皮。 “你这个坏蛋,不许笑!”展盈嗔怒,大翻白眼,显然对笑得快弯腰的易凡没什么好脸色给。一直安坐的宁柔柔,洁白的俏脸不自觉地爬上两朵红云,一双美眸不安分地转动着。端坐于正中间的云曦故意装出一副俏脸凝霜的模样,无奈却难掩娇羞风情。 易凡单手背负,端着平静中带着严肃的神情走到展盈的案桌旁,拿起她毫无进步的字说道:“姑娘,您这字……真是独门功夫,自成一家。” 展盈皱着琼鼻,伸手夺过宣纸,顺手揉成纸团扔进火炉。美目偷偷瞥了一眼云曦和宁柔柔娟秀的字体,仰着俏脸,毫不示弱,振振有词地道:“本姑奶奶不就字写得……不是那么……端正……再说字写得好又有什么用……这……对武功的提升,真的有好处?” 易凡无奈地摇头轻笑:“姑娘家家的,老想着什么武功、刀枪、棍棒的,能学点好不。”展盈撇着嘴,把小脑袋偏向一边,作了一个鬼脸。这些天,易凡难得有空陪三女读书写字,习武练剑。易凡因材施教,讲解深入浅出,附加趣味性。引导着三女独立思考,书籍的解读植入现代理念,三女听得倒是有趣至极,意犹未尽。易凡只挑选一些之言片段进行讲解,几天下来,不少典籍均被挑选讲解完毕。三女文化程度良莠不齐,然而易凡总能掺进去有趣的片段,解读出新意。三女虽然听得意犹未尽,然而读书对她们而言确实不是件太轻松的事。 今日三女故意穿起书生的装束,对易凡强塞给她们浩瀚汪洋的知识表示抗议,尤其是对写大字这一块。反抗之人以展盈小丫头最为强烈,她宁愿练剑大半天也不愿意执起老鼠尾巴一样的软毛笔。对于长剑她倒控制得游刃有余,柔软的毛笔确实不如刚中带柔的宝剑好使。 “先生……下课时间到了……”宁柔柔一向恬静乖巧,这时也忍不住埋怨,说这句话的时候螓首低垂生怕受到责罚一般。云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俊不禁,掩嘴轻笑。自家夫君平日里随和、幽默风趣,做先生这几日似乎一直严肃地板着脸,该出口训斥的时候更是严厉。 “夫君先生,这节课时间太长了,你倒是越说越起劲了。”云曦伸着窈窕的娇躯,风情万种地埋怨道。易凡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看手腕,这才发觉这个世界可没有随手携带看时间的东西。这几个丫头上课的时候老爱跟自己对着干,易凡故作严肃地说道:“下课吧,云曦同学留下,加课!”看着欢呼雀跃的而女,云曦俏脸有些委屈地撅着小嘴。 “云儿,这些书你可得好好看,好好学,不许偷懒哦。”易凡牵着云曦的纤手,将她拥入怀中。云曦坐在心上人的大腿上,任由他环着自己的腰肢。当看到堆得高高的书籍时,脸色顿时委屈地沉了下来:“这么多……我都要看吗?” 这些书包罗万象,税志、律法、财赋、历史人物传记……这些可都是易凡命人收集编撰成册,不对外流传的书籍。要知道修这些书籍,易凡可是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完成的。云曦看着陌生的书名,越看越脑袋发胀,这些书籍她闻所未闻。易凡搂着她的香肩,柔声道:“云儿,我一直不告诉你我所要做的事,怕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够理解,我不希望你我在认识上产生分歧。” 云曦一直就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心中藏着巨大的秘密和远大的抱负,每每听到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自己是一点也听不懂。云曦对此心中很不是滋味,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无用,很多事情都帮不上忙。云曦伸出藕臂,搂着心上人的脖子,长舒了一口气说出了一直以来不敢提起的话:“夫君,妾身知道夫君是做大事的人,有一件事情,妾身一直不敢问。” 易凡柔情一笑,轻轻刮了一下怀中玉人的琼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云曦鼓足勇气说道:“夫君可有想过找到自己的家人,认祖归宗。”易凡一愣,双目一阵失神,这是自己一直不想提起的事情。云曦感受到爱郎的情绪变化,这样的表情她几乎从未见他表露出来。即便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爱郎应该就是那个传承千年门派的嫡出传人,在为爱郎高兴的同时,她又心有顾忌。云曦将小脑袋靠在心上人的胸口,紧紧地搂着他继续说道:“夫君可恨遗失你的父母?” 易凡感受到玉人的柔情,惆怅道:“云儿,你我都是孤儿,蒙受师傅收养培育。在这个乱世,如你我这般身世的人数不胜数。当然,你我算是幸运的。骨肉分离自然是苦痛,无论是对生身父母还是自身都是如此。寻根问底,认祖归宗不见得都是好事。至于遗失孩子的父母,他们也应该有无奈和苦衷。这些事情,我已经看淡了,我不会刻意去追查自己的身世。咱们不都得活在当下,憧憬未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云烟消散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云儿,我这样说,你是否会觉得我是个不孝子?” 倚在心上人怀中的云曦用力地摇了摇头,一双美眸泫然欲泣。对于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一直都没有答案,又何苦苦苦追问心上人。两人同病相怜,这样的心情是相通的。云曦呢喃道:“夫君,妾身希望我们日后的孩儿承欢膝下,不再受这样的苦楚。” 云曦坐直了身子,神色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爱郎,当说到两人日后的孩子的时候,芙蓉玉颊顿时如染樱。云曦娇羞得躲进爱郎的怀里,扭着身子发泄心中的羞意。这样大胆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出口,两人恩爱甜蜜,感情正浓,此刻她居然有点想跟爱郎生一个他俩的爱情结晶。易凡温柔的抚摸佳人的背脊,非常清醒,两人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易凡将玉人抱起,云曦顿时心如鹿撞,砰砰直跳。低声呢喃道:“夫君,这是大白天……何况……昨夜夫君不已经……”两人重逢后几乎天天缠绵,云曦依旧非常容易羞怯。每次欢好之后,云曦娇柔无力,不堪重负。易凡则每次都意犹未尽,兴致高昂。感受到爱郎强有力的臂膀,云曦呼吸急促,情动不已。 易凡低头轻轻吻了吻玉人,一脸坏笑的说道:“夫君的腿都被你坐麻了,起来动动。为夫也知道娘子……云儿也体谅一下你夫君,好不?” 云曦贴着爱郎的耳垂轻声说道:“要不,夫君将那两个丫头收了吧。”易凡感觉耳朵痒痒的,被玉人这么一挑逗,禁不住心猿意马、心旌摇曳。理智告诉他,现在是非常时刻,不宜过分沉溺儿女私情。 日落西斜,寒雪堆积。 路上行人稀疏,易凡于途中无意瞥见了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一直俏皮的展盈美目立时变得凌厉。俏脸凝霜,美眸含恨,提起剑便向那青年刺去。易凡也认出了此人正是向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展盈妹妹!……”平日里的展盈虽说有些刁蛮,云曦极少见她今日这般,见人便拔剑相向。易凡拉着云曦,示意她不必惊慌。向羽的随从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杀气凛凛的袭来,不待吩咐,左右果断拔出长剑阻止展盈的进攻。向羽的贴身随从身手不凡,一时间展盈与那两人处于胶着状态。 展盈这些时日以来武功大进,但在对敌经验这方面并不丰富,更何况她从未杀过人,剑法中少了几分果决的杀意。凭借精湛的剑法,展盈越战越勇,剑法的应用愈发纯熟。向羽的两个随从护卫逐渐不支,败象屡屡呈现。一旁的向羽脸色讶然,当看到携两女观战的白衣少年一脸平静,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展盈越发进入状态,趁着两人露出破绽之时,手中的宝剑以迅雷之势切断了两人的手腕筋脉。展盈乘胜追击,向羽深知两个护卫的武功,没诚想这么快便败于这个小丫头手里。迫于无奈他果断抽出背负的重剑,重剑之威,颇具气势。展盈刺在重剑的剑顿时弯曲,展盈借势而退,退势未衰凌空变换了进攻的角度。诡异刁钻的角度,快如闪电的长剑逼迫向羽退居守势。一旁观战的易凡对于善于防守的向羽,心中感到有些惊讶。其实以展盈如今的武功,至少可以与向羽对战三百招不落下风,凭借剑法的精妙甚至有侥幸取胜的可能。向羽的防御看似滴水不漏,在易凡看来实则处处都是破绽,就算自己以展盈目前的武功也能轻松破掉他的防御。展盈毕竟临阵经验欠缺,捕捉战机的火候还有所不足。此刻的心境已乱,向羽身上的浓烈杀气足以让她倍受压力。久攻不下,剑法凌乱,展盈破绽已现。 善于把握战机的向羽向着展盈的破绽之处精确出手,展盈立刻阵脚大乱,破绽丛生。就在向羽暗藏的杀招使出的时候,易凡果断出手与他对了一掌,救下了已经落败的展盈。易凡脸色平淡,站于雪地之上纹丝不动。而向羽则不同,受到这强力一击身退数丈,顿感气血翻腾,内息紊乱。 向羽一直对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哪诚想在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少年手里会是这么不堪一击。向羽知道这是真正实力的较量,由不得他不心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努力平复紊乱的内息沉声道:“无名公子!在下受教了!” 向羽转身就走,易凡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展盈出奇的没有继续与之纠缠。 虽然向羽是她的杀父仇人,展盈一直都想着以自己的实力亲自报仇雪恨。待向羽一行人离开,展盈持着宝剑呆立一旁,出奇的安静。易凡看着像做错事的小姑娘,低垂着小脑袋像鹌鹑等待着受责罚。易凡见状,心一软,轻轻摇了摇头。她面对杀父仇人这是已经能做到的极限了,易凡看得出她还未完全被仇恨蒙蔽丧失理智。说明这个丫头心里还是光明的,自己又于心何忍,应该对此感到欣慰才是。 当然该教训的还是少不了,易凡轻轻敲了一下她的玉额:“小丫头,还是这么毛躁,回去再好好修理你。” 展盈本以为他会重言责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展盈芳心出奇的甜蜜,这话她听过好多次了,他每次都没有说她什么,更不会责罚自己。展盈知道这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记性不好忘了,这是对她任性的宽容。展盈一双美眸,清泪打转。这样的宽容、宠溺,除了至亲,她从未感受过。展盈一直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年心有好感,对他心生依恋,他能给自己心灵上的归宿。孤身一人的她,能有这么一个处处宽容她的人,夫复何求。 一旁恬静乖巧的宁柔柔也看出了端倪,心中忍不住问自己:我若如展盈姐姐这么任性,他是否也会这么对我?云曦心细如发,敏感地捕捉到而女的情思。她一直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对自己的夫君早已情根深种,这么一个能让人心里感到温暖的体贴男子,又这么优秀,哪有女子会不动情。 回到下榻之处的易凡,静坐案桌上陷入沉思。向家实力不弱,此刻莫名地出现在司州,究竟是意欲何为?心道:看来对向家,还是太手软了,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在江湖上行走,岂容你滴水不沾身。向家、至尊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江湖的水总有交汇的一天,不是? “少主!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回到住所后,已经是掌灯时分,向羽正心绪紊乱之际突然听到属下的呼声。向羽一脸疑惑,自己初到司州,大半夜的竟然有人兴师动众地前来找他的麻烦。 向羽并不惊慌,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向羽的护卫,连忙将一个木匣子摆放在桌子上说道:“就在刚才,有人将此物丢了进来……便招来了这么一群黑衣人。” 向羽打开木匣子,看到里面全是至尊盟记录江湖各门派势力详细信息的卷宗。向羽脸色大变,这是有预谋的设计,目的非常明确。这是要挑起他向家与至尊盟的矛盾,幕后之人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向羽看到卷宗的记录,不怒反喜,这些卷宗记录比他收集的还要详尽太多,对他而言这可是无价之宝。得来不费功夫,这就舍弃了实在可惜。 “准备突围!杀出去!”向羽当机立断,这个陷阱他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收起木匣子的卷宗率领手下提剑便杀出去。 夜幕雪地之上,明晃晃的火把散发着浓烈的松烟。向羽带领他的手下突破重重包围,脚步所过之处血迹斑斑,然而黑衣人还是穷追不舍。领头的黑衣人,目光如电,他不经意的一个转身看到身后浓烟冲天。黑衣人目光惊变,急忙对着一众手下道:“撤!快!” 黑衣人知道自己中了计,老窝都被人给抄了,对上他无从交代。就在他急速返回的时候,半路杀出的一群戴面具的杀手阻挡了他的去路。这群人非常果决,上来就是一通痛杀,毫不手软。这群人训练有素,武艺高强,没多久便将他一行人杀了个干净。领头的面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撤!” 闻令,这一群人手中的刀剑齐刷刷地归鞘,撤退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混蛋!竟然敢对我至尊盟的秘密据点下杀手!好大的胆子!”至尊盟内佟敬雄、范刕二人脸色凝重,佟敬雄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范劦沉思良久,此次至尊盟的损失不可谓不大,这对东方御天不知如何交代才好。让他奇怪的是,这次的遇袭让他感到匪夷所思。向家的人无故袭击至尊盟的秘密据点处处透露着让人费解的地方,初临司州的向家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举歼灭至尊盟的据点。他了解过当时的情况,心中忍不住猜测,难道向家的势力已经渗透进司州了? “佟兄,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我还是上报盟主,请盟主定夺,你我受处罚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佟敬雄怒火稍消,脸色非常难看,盟主将如此重任交给他们二人,这才几天便发生这样的事情。佟敬雄想想都觉得窝囊,这样莫名遭受袭击,而且还被人一锅端了个干净。 次日清晨,寒阳透过纱窗。玉人对镜梳妆,如瀑的秀发自然垂落,镜中的玉人慵懒风情醉人至极。云曦面如芙蓉,玉颜残留着动人的红晕。“夫君,妾身该换个发髻了。” 易凡搂着玉人的柳腰,贴着她的娇颜,看着绝美的佳人,柔声道:“娘子想换成怎样的发髻,为夫帮你。” 云曦甜甜一笑,满脸幸福喜悦。“妾身想把头发盘起来,夫君会吗?” 易凡有些疑惑,这又换发髻又将秀发盘起的,其实易凡一直非常喜欢云曦以往的打扮。云曦看到镜中爱郎的疑惑之色,嗔笑道:“云儿是夫君的娘子,已嫁为人妇,还留着少女的发髻不合适。” 易凡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还有这个讲究。易凡轻轻地吻了吻云曦的俏脸,拥着她深情道:“无论梳什么发髻,我的娘子都是最美的。” 易凡沉思一会,继而说道:“云儿,今天我们就要启程离开这了。这些日子你随我四处漂泊,苦了你了。” 云曦倚在心上人的怀里,呢喃道:“能陪在夫君身边,风雨与共,这是天下女子最羡慕的事情了。夫君不必自责,即便天涯海角,妾身也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同世中人 展盈、宁柔柔二女一早便坐下来等着姗姗来迟的一对璧人。 对于这样的事情二女已经司空见惯,只是今日的云曦姐姐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云曦一改发髻妆容,身上的服饰也换成较艳丽的颜色,一改往日的清雅。云曦面如桃花,堆积着幸福喜悦的玉颜含蓄中带着几分羞怯。玉人明艳动人,端庄典雅。 “云曦姐姐!你变得更美了!”展盈看到今日的云曦突然改变的妆容,惊呼出声。宁柔柔看着自己熟悉的云曦姐姐一脸甜蜜更胜往日,心中羡慕不已,又感到失落。云曦感受到二女异样的目光,玉手偷偷地伸到爱郎的腰间,用力捏了捏他发泄胸中的羞意。 易凡感到委屈,又莫名受罪。清了清嗓子道:“两位小丫头,本公子早膳过后便要离开这了。你们是……” 展盈不待他说完,急促地说道:“游历天下,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别想把我们甩掉!”说完这句话,展盈螓首低垂,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说道:“说好的要指点人家武功的呢,你怎能言而无信。”展盈这丫头越说到最后,越细不可闻。 易凡苦涩摇头,心想这是要被这丫头缠上的节奏了,转看宁柔柔说道:“柔柔妹子,你呢?” 易凡知道这两个丫头的心思,称呼宁柔柔为柔柔妹子是经过再三考虑的。叫宁姑娘显得生疏,称呼柔柔又显得太亲密了,这是她师傅的临终托付,这样的承诺还是要尽到的。任由她孤身一人游荡于这个乱世,自己又于心何忍。恬静乖巧的宁柔柔听到这个新的称呼,喜的是他不再把自己当路人,失望的是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妹妹。 宁柔柔秋波柔情似水,带着淡淡的哀怨,低着小脑袋怯怯地轻声道:“我……” 展盈见她欲言还止,抢着说道:“当然一起啦!你要闷死我呀!再说,我跟柔柔在江湖中也是高手!你放心,不会拖你后腿的。” 宁柔柔坚决地点了点小脑袋,满脸期待。易凡轻叹一口气,这样的局面真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云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己夫君左右为难,这些时日的相处三女早已经情同姐妹私下里早已经义结金兰,她又怎能伤了姐妹情份说出那些伤人心的话。 “吃饭!你们两个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易凡看到局面有些尴尬,出言化解这尴尬的一幕。两个小丫头看了看体态优美,身材高挑的云曦,低头看了看自己。易凡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被噎着,第一次思维短路,这都哪跟哪。 大魏国都,大梁城。 豪华气派的王府内,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左手执子,轻轻地落在棋盘上。一派自然淡若,风度尽显。 “十八王子,这一着下得真是妙不可言,老朽心悦诚服。”老者投子认输,赞赏道。老者口中的十八王子,正是当今大魏君王的第十八子--魏祈璋。 “先生过誉了,其实是先生让着我。”十八王子魏祈璋优雅一笑,风度翩翩。 十八王子口中的这个先生乃当世名士--孔之瑜,一个足智多谋,胸怀抱负的政治家。当今丞相,位高权重。 大魏王国的官职中以相国、丞相、司空、司马,司寇等职位列三公,地位尊崇,位高权重。 而十八王子,说起其身份在众王子中母系出身卑微,根本无缘王位。魏祈璋自幼便鹤立鸡群,优异绝伦,文韬武略,无所不通凭借其实力争取到了应有的王子待遇,在朝堂之上拥有一席之地。 孔之瑜对这个谦恭有礼、能谋善断、胸襟宽广的王子非常有好感,再加上魏祈璋身上有着一股众多王子没有的气质。这是一种孔之瑜生平未见的独特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大魏王国的棘手大事,在魏祈璋这里总能得到让人意想不到的处理结果,众人信服。孔之瑜唯一遗憾的是,十八王子注定与那个位置无缘,倘若大魏交到他的手里凭借他的才干一定会是另一番光景。即便如此,孔之瑜毫不避嫌,多次问政与他一解胸中疑虑。时间日久,两人成为忘年之交,交情甚好。 孔之瑜略表遗憾地惋惜道:“纵观君上一众王子,十八王子才干卓越,无人能出其右,祖制如此,实在可惜了。” 魏祈璋锐利的双目一丝异色一闪而过,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地说道:“苍生困苦久矣,你我身处庙堂,能为天下苍生略尽绵薄之力,已属无憾。先生高才,一身所学未能尽用,才是天下第一憾事。” 魏祈璋淡淡一笑而言其他,拿着手中的一摞洁白的宣纸感慨道:“一张平凡的白纸,在你我看来非常普通。但自问世以来却改变了所有人的书写习惯,发明宣纸之人必然名垂青史,谁敢断言创造新事物的平凡人会淹没于历史长河中。” 魏祈璋转而对孔之瑜说道:“先生学识渊博,劳苦功高,必当流芳百世受世人瞻仰。” 孔之瑜讪讪一笑,对魏祈璋的恭维之言毫不在意。孔之瑜抱负远大,胸怀辅君开疆拓土,一统宇内之壮志。对如今四分五裂的天下,区区一个大魏王国的史册留名还达不到让他重视的程度。魏祈璋瞳孔微缩,孔之瑜的野心他一目了然,这是魏祈璋的独门察言观色的本领。 “十八王子,今日相谈甚欢,老夫就不多叨扰了。”两人煮酒赏雪,论天下大势,意犹未尽。 孔之瑜无奈重任压肩,公务繁忙。魏祈璋起身深度躬身:“恭送先生。” 魏祈璋亲自送孔之瑜出王府大门,依依惜别。待孔之瑜乘坐的马车缓缓离开,魏祈璋一改方才的温文尔雅,浑身上位者的气息透体而出,气势中带着六分霸气三分戾气一分邪气。一个人能同时兼备这样复杂的气质,非一代雄主不能。魏祈璋傲然而立,眉宇间的傲狠让人望而生畏,沉声道:“来人!让暗鉴的负责人来见我,不得有误。” “参见主上!”须臾间,一个黑衣黑袍的男子来到魏祈璋的书房,拜倒于地。魏祈璋的书房别具一格,与这个世上的风格格格不入。与古色古香的装饰风格迥异,清新明亮,不带这个世界上的一丝风格。 “坐。”魏祈璋端坐于靠椅之上淡淡地吐出这么一个字,隔着案台与刚才进来的黑衣男子相对而坐。两椅之间的高度平衡,唯一的区别是对面的椅子显得简单,不如魏祈璋的座椅庄严凝重。坐与魏祈璋对面椅子的黑衣人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喘,静待对面这个年轻高贵的王子吩咐。两人虽然坐在同一高度,黑衣男子面对威严的王子气势上总感觉被时刻压制着。 “本王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结果。”魏祈璋用一个舒适且随意的姿势靠着座椅,翘着二郎腿,与方才孔之瑜的正襟危坐截然相反。黑衣男子对于主上的命令向来严格对待,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启禀主上,近日江湖风云突变,各方势力竞相争夺紫叶幽昙与凌氏剑谱纷纷出手,如今的江湖是炸开了锅……”黑衣男子将他掌握的江湖上最新的动态一一道来。黑衣男子有些沮丧地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至于……至于主上交代探查青龙帮究竟是何人组建,此事……此事毫无进展。属下办事不力,请求责罚。” 黑衣男子低垂着头,听候魏祈璋的发落。魏祈璋轻抬眼睑,虎躯一震,右手看似毫无力气地搁置在案台上,实则威严尽显。魏祈璋沉声一连说出了多个问题:“东南方向可探查到什么消息,宣纸的源头、钢铁的源头……可探查清楚。” 黑衣男子越听越心惊,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非他无能,而是根本就水泼不进,让他束手无策。钢铁、宣纸的生产地他倒是查出了不少,至于这些东西是在什么地方诞生的至始至终都是云里雾里,让他根本无从判断。至于东南方向的消息,他这边的人派出去了一批又一批均是有去无回。魏祈璋大感失望,摆了摆手让黑衣男子退下。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青龙帮、天网、各大商会、金行、镖行……”魏祈璋对这些新出现不久的组织异常重视,在这个以争夺朝堂权力为最高目的的人最容易忽视的东西,魏祈璋却有着独特的看法。青龙帮分舵遍布天下能起到什么作用、完备强大的情报组织、实力庞大且财富积累惊人的财团、制作精良武器的钢铁提炼、无法渗透的东南神秘势力……这些东西倘若都控制在一个人手里。魏祈璋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得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怀疑这幕后之人蛰伏得这么深究竟意欲何为,结果呼之欲出。 魏祈璋心中合计一下,拥有这些东西的势力,足以颠覆如今的大魏王国。即便是举旗问鼎天下,也有着相当大的胜算。魏祈璋长叹一口气,心道:对方还是先我一步,如此实力确实惊人。时不我待!幕后之人,你应该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吧。 这是魏祈璋隐藏于心的最深的秘密,他拥有那个文明世界的灵魂、拥有那个世界的惊人知识、拥有那个世界深厚的文化底蕴、拥有那个世界的组织才能以及杰出的商业才能和政治斗争智慧。这些惊人的东西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注定了其与众不同也注定了他的不平凡。倘若这个世界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类似的组织他也就一笑带过,这些年来他认真地分析了这些组织的组织架构、商道模式……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个世上不止他一个人来自文明世界。 魏祈璋思绪回到现实,对着门外喊道:“来人!通传制作坊的工匠火速前来见我。” 随着一系列新鲜的物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魏祈璋也暗中组建类似的制作坊。魏祈璋长叹一口气,心中非常无奈。这些东西在前世都是司空见惯的寻常物件,可惜的是他对造纸、冶铁这些工艺陌生得很。一个知识井喷的时代,没有人能样样精通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研究这些东西。那个时代分工越发精细化、专业化,魏祈璋只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前世的大学专业是经济学,更高学位的进修也是经济学。对于现代商业竞争、企业组织他是精通无比,经济政治不分家,到了这个世界他将一身所学完全应用于政治斗争,一直所向无敌。即便他见识广泛、要真想制造出一件物品他也只有一些基本的理论知识,再加上专业人才的缺失,魏祈璋深感有力无处使。反倒是在积累财富方面,没有了文明世界条条框框的限制,他可以为所欲为,这些年来他积累了超过大魏王国所能有的财富。否则,他拿什么去发展壮大自身实力,这是他立足朝堂的最大的倚仗之一。 “钢铁的冶炼,你们可取得什么突破?”魏祈璋看着恭敬站在他眼前的出色工匠缓缓问道。 他提供了提取铁原料的配方,这些年来一直没能冶炼出适合铸造武器的钢铁。他对这些一知半解,只能提供一些技术参考和提炼铁的技术指导。这些根本就不能满足大规模生产的要求,且成本高得吓人。工匠们垂头丧气,他们尝试了无数次,均以失败告终。魏祈璋非常失望地摇了摇头,无奈道:“算了,你们回去吧。” 魏祈璋待他们都离开后愤怒地一拍案台,案上留下深深的手掌印。魏祈璋这些年来收敛锋芒,低调行事,在朝堂内颇具贤名。他对这个世界以往只能通过武侠小说才能看到的武功是真实存在,他自幼便苦练武功,这些年来更是便寻名师。他为检验自己的武功修为,暗地里还找过不少高手过过招。以他这个年龄,在纷繁复杂的政治中心还能拥有江湖一流高手的武功修为,实属难得。当然他也见识过不少的真正远强于他的武林高手,深知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如今江湖中不断涌现的年轻高手,更让他倍感压力。 魏祈璋心中非常清楚,政治斗争凶险异常,永远有着数不胜数的明枪暗箭。政治斗争还能继续下去的唯一前提就是自身得活下去,即便如今的他手下网罗了众多武林高手,他一刻也不放松修炼武功。遗憾的是,高手不少,绝世高手却稀缺得很,他手下这样的高手是一个也没有。即便他才学过人,意外身死,一切的抱负都会随之化为泡影。魏祈璋自言自语:归元剑典、逆剑诀、凌氏剑谱……剑宗!一个个江湖中人竞相争夺的武功秘籍、一个个武学门派在他脑海中闪过。朝堂的力量固然重要,江湖的力量在这个侠以武犯忌、强者为尊的世界高强更不可或缺。要想得到江湖中人的臣服、甚至统一江湖力量为我所用,武功是最直接有效的捷径。征服一个江湖的难度丝毫不亚于登上至高位置的难度。魏祈璋也有着自己的手段瓦解江湖,他太明白斗争的艺术和人性了。魏祈璋轻蔑一笑,武功再高,也逃不过特殊火药的轰击。寻常火药的配方学过化学的都知道,对他而言只是难以大规模生产而已。魏祈璋坚信自己拥有这些杀手锏,足以打赢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雪山之巅,严寒而又圣洁。 青山因雪白头,千山之巅,积雪终年不化。 此时正值深冬,山脚白雪飘飞,一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世界。 雪山派,与天山派、剑宗号称天下三大剑派,传承渊远,底蕴深厚。 雪山山脚,自然天成的广袤湖泊,湖面冰封,白雪绵绵。这里原本荒芜人烟,多年前,雪山派掌门千金白清雅耗费巨资建设。精工雕琢,四季皆是一片诗情画意,景色怡人。这个地方的建设别具一格,与这个世界,按照风水格局,规矩建设的风格迥异。山水布局看似杂乱无章,一切却融合得恰到好处。建筑落成后,游人所至,流连忘返,纷纷感慨此乃人间仙境是也。 “快十七年了,时间弹指一挥间。再有一个月雪就要融化了,枯树发新芽,草长莺飞,届时洱海的景色又会有什么新的变化?”一曲毕,绝色玉人呢喃自语。绝代佳人眉目如画,清丽脱俗。冰肌玉肤,美得不似人间凡女。 玉人抬起纤纤素手,蒙上轻纱,掩去了美绝尘寰的娇颜。双目凝秋水,神色之间一丝难言的忧郁与孤寂顾盼之间惹人怜惜。玉人双手不自觉地轻抚琴弦,轻轻吟唱,“叮!”古琴琴弦绷断,琴声骤然而止,残留余音绕梁。 玉人苦涩道:“难道真的该断了?你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 白清雅美眸遥望天际,望穿时空,期待他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踏破轮回 无故弦断,佳人戚然。 “小姐不必忧心,琴弦旧了,该换了。”一直服侍白清雅的俏丽小丫头鸢儿一直站在凉亭外沉浸于优美的旋律之中,听闻琴声戛然而止,她才回过神来。服侍小姐这么多年,鸢儿听惯了自家小姐弹奏无数闻所未闻的曲子,也习惯了自家小姐独处时总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自家小姐绝色无双,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音律造诣更是非凡,她一直认为这个世上无人能比得上。 “这是小姐的新作?意境好美啊!”这时一个长相酷似鸢儿的小丫头鸾儿端着茶点碎步而来,由衷赞美道。鸾儿丫头熟练的替自家小姐更换琴弦,这么多年来,自家小姐不知道弹断了多少根琴弦,一直伴随她的古琴燕语却始终未更换过。 白清雅喜欢僻静独处,极少与人交谈。寻常人难以亲近,清冷孤傲。这是一直服侍白清雅的侍女鸢儿、鸾儿得出的结论,这么多年了她们姐妹俩已经习以为常。 “我心中的山水,又有谁能看透。鸢儿,取笔墨来。”白清雅悠悠叹息,知心之人,又在何方。 白清雅看着洁白的宣纸暗暗出神,纸的出现她知道绝非偶然,这些宣纸的尺寸她是熟悉得能分出毫厘之差。白清雅纤手游动,落笔如有神助。顷刻间,一幅浓淡相间相得益彰的水墨画落成。 “小姐画的兰草好奇怪,兰草能长在石缝间?”鸾儿知道自家小姐多才多艺,画的画、弹奏的曲子都是那么的出人意表。 “孤芳自赏,长在哪又何必在意。”白清雅双眸迷离,心思凝重。心道:空谷幽兰,长在山花烂漫间,我何尝不希望如此。 鸢儿、鸾儿听出小姐的话别有所指,只是她们不知道这是何意。她们只知道自家小姐一直以来都很孤独,不为外人所知。 千帆阅尽,终成泪滴。断弦可续,情去难留。 “哎嗤!”临近雪山,寒暑不侵的易凡莫名地接连打喷嚏。 “夫君,你着凉了?”云曦一脸关切地看着爱郎柔声道。自家夫君身体一向特棒,再加上功力精纯深厚,基本是百邪不侵,区区寒气根本不在话下。 “没事,好像总有打不完的喷嚏,感觉莫名其妙。”易凡摆了摆手,心道:太邪门了,水土不服? “过了这座山,就是雪山派的地界了。无名兄,你这是要去拜访雪山派?”瑶天远烤着火,漫不经心地说道。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瑶天远与易凡的关系有所好转,不再是一见面便大打出手。虽然瑶天远明知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还是隔三差五的来找易凡的茬。易凡知道瑶天远的为人,切磋的同时顺便指点瑶天远的剑法。听到他的话,易凡轻笑摇头,不置可否。雪山派这个名字自己自然不陌生,天下三大剑派之一,传承久远,世人如何不知。 “一直听闻,洱海乃人间仙境,冬天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可惜一直没机会去游览一番……”瑶若曦感到遗憾地道。易凡听到洱海这两个字,手一松,烤着的肉掉在炭火上。 “若曦姑娘,你说……洱海!”易凡难有这般失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瑶若曦有些疑惑,这个一直云淡风轻,潇洒随意的男子听到这个名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无名公子,听说过这个地方?” 易凡假装不知,听到这个地名突然想起一首非常熟悉的歌曲,易凡一边写下歌曲的音符一边淡淡地说道:“就是感觉这个地名起得有些怪,因何而得名?若曦姑娘可知?” 易凡知道瑶若曦是天山派掌门千金,天山与雪山中间为平原地带割断,一北一南。瑶若曦应该清楚这个地名的来源和传说,易凡忍不住出言相问。 “这我知道,这个名字是数年前才传开来的,那个地方是雪山派出资打造的乐园。”瑶天远抢先回答。 易凡已经谱好曲,将曲子交给云曦,云曦将随手携带的一体箫剑凑上唇边吹奏起来。易凡独自迈出几步,抬头遥望北方,听到瑶天远的话心中波澜起伏不定。云曦吹奏的音符,让易凡将思绪拉回到那个世界。 云曦已吹奏完毕,感觉自己还未完全掌握这首新的曲子。看着宣纸上的音符,细细研究。瑶若曦、展盈、宁柔柔三女凑了上来,宣纸上写的是什么她们如看天书。听着优美的音符瑶若曦感到意由未尽忍不住开口问道:“云曦姐姐,这……这是曲子吗?你是怎么……这……” 瑶天远虽然不通律吕,也觉得非常好听,这首曲子似乎能勾起他的情绪。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能看得懂嘛!云曦姐姐,这是他教你的?”展盈看到一个个毫无规律,犹如符咒一般的符号,小脑袋一阵发胀。 云曦得意一笑,神色中掩饰不住的淡淡傲然:“这是五线谱,夫君教的。其实学起来,简单极了。” 瑶若曦三女对云曦的幸运心中羡慕不已,能嫁给这样一个郎君,这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幸福。 易凡不由自主地转身遥望西南,暗暗出神。眼神恨不得望穿天际,一颗心恨不得踏破轮回,那是自己前世与初恋女友定情,许诺三生的地方。 “夫君,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般心神不宁。”坐于马车之上,易凡心中一片茫然。云曦搂着爱郎的手臂,螓首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爱郎今天表现出这样的神情,这是相处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云曦心中有些担忧,武功智慧超凡的心上人,若非遇到极度的困难,以往无论何事都一派云淡风轻。 “没事,好好睡一会,还有段路要走呢。”易凡强作欢颜,将玉人拥入怀中,这个痴心的女子易凡实在不愿让她为自己担忧。即便如此,易凡心中泛起滔天骇浪:她真的也在这个世界?老天爷何苦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果真如此,我该怎么面对她。曾经痛彻心扉的爱恋,如今踏破轮回的异世相遇,易凡陷入从未有过的迷惘。 马车轮子滚动,本希望这条路多走些时间,马车的速度在自己印象中与蜗牛无二。今天的路似乎太短,时间视乎格外慢。 “瑶兄,若曦姑娘,你们有何打算?准备继续浪迹天涯?”易凡看着兴致盎然的瑶氏兄妹二人,这般悠闲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天色已晚,这里距离洱海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这闻名天下的洱海,路过了就不要错过。今后的事再说吧,无名公子,你不打算去看看?”瑶若曦神情中有些期待,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浮上心头。 “当然要去啦!……”展盈不待易凡说话,一时间脱口而出。宁柔柔每日看到自己芳心暗许的男子与心上人恩爱甜蜜,心中无比苦闷,她也想去散散心放松自己。 “夫君,妾身也想去。”云曦心中非常好奇,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居然有这样的魅力。 “好啊,去瞧瞧。”易凡知道,无论如何,这终归是要去面对的。 “夫君,你有心事?”云曦面若桃花,长长的秀发已经去了发钗。贴在爱郎宽广的胸膛,两人非常亲密的拥抱着。云曦吐气如兰,心上人白天至今都这般心神错乱。今夜,云曦难得的未见爱郎热情求欢。想起爱郎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亲密缠绵,你侬我侬的举动。云曦心中竟有些期待爱郎接下来的举动,一念至此,俏脸酡红。 易凡满眼深情地看着慵懒娇美的玉人,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玉额,搂着可人儿柔软的娇躯:“安歇吧,明天敞开了玩。” 云曦美眸轻闭,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安然入梦,期待着明天的旅行。 “起床啦!……”展盈冒冒失失地破门而入,易凡警惕之心何其之高,房门被碰到的瞬间便已经察觉。听到展盈这个丫头的声音,易凡微微摇头,并未急着起床。哪曾想到展盈这丫头,走过来一把掀起芙蓉帐。蜷缩在爱郎臂弯的云曦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对不起……我……”展盈这才想到自己的冒失举动,娇俏地一跺脚,急忙离开。 易凡看了看窗户,天还没全亮,展盈这丫头难得起这么早。易凡苦涩叹道:“这个冒失鬼,贪玩的小丫头。” 云曦惊魂初定,还好自己身穿睡衣,一时间云曦娇羞无限,嗔怒道:“这个小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好热闹啊,这些小东西好稀奇好漂亮啊。”展盈欢呼雀跃,看着这些新鲜的小玩意兴致盎然。宁柔柔也如同欢快的黄鹂,心情舒畅。“云曦姐姐,这些东西我得一样买一件,一个也不要错过。”展盈抱着一大堆小玩意,一副小女儿姿态。 “姑娘,你还没付钱呢。”摊档卖货的商人,看到这一行人锦服貂裘绝非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说到钱,展盈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今天出门走急了,竟然忘了带钱。展盈将求助的目光瞄向云曦,云曦寒着脸没理会她。展盈撒娇道:“云曦姐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姐姐你最好了,帮帮我呗。” 云曦看到展盈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软也就答应了。“夫君,这么多东西,你一样都看不上眼?”云曦看着入眼满目琳琅的稀奇玩意,自家夫君却是走马观灯,只带眼睛看。易凡心不在焉,洱海这个地方街道的设计风格绝非出自这个世界的人之手。规划得当,设计细腻讲究,充满了时尚感。论这份精致细腻,自己望尘莫及。一眼望去,即便是雪天,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好一派繁华景象。 “啊,云儿,你叫我呢?”易凡神游天外,连云曦的呼唤也未留意到。云曦见爱郎心不在焉,也没了挑选物件的兴致,挽着爱郎的手臂陪他四处张望。 “若曦姑娘,这个地方有海?或者湖泊?”易凡走在热闹的街道,这里的物件自己压根就没有兴趣。瑶若曦一拍脑门,说好了来看风景的,结果变成了逛街购物了。瑶天远神经大条,这些稀奇的玩意可比什么风景有意思多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瑶若曦领着一行人,左拐右弯,终于到了人们传言的洱海。 “真美!”云曦三女初次看到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即便冬天也难以掩盖洱海的风情。 易凡看到湖边的青石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即便已经确定,如自己这般穿越而来的人绝非自己一人。青石桥的景致与前世的那个地方竟然一模一样,站在青石桥望去入眼的是一颗许愿树。树枝上挂满了红丝带,这是人们许愿留下的。易凡极目望去,树下的那块石碑的一行字重重地敲打着心房。‘沧海天涯,一生一代一双人。’易凡脚尖轻点雪地,飞身掠过,缩地成寸。这是自己跟她说过的誓言,依稀如昨日夕阳西下的石桥,情定三生的约定。 易凡热泪盈眶,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石碑上的字。清泪滑落,自语道:“她果然也在这!”易凡慌忙地向四周望去,寻找那魂牵梦绕的前世爱人。人影重重,擦肩而过的人,是否有那一直孤身独行期待相遇的痴情人。一路走来,一直逃避,此刻又是这般的迫于相见。易凡心中矛盾至极,前世已过,今生重新开始,若非有这份前世的记忆带到今生也许就不会有这份烦恼和进退维谷。 易凡凝剑气于指,凌空比划,石碑上一行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星移碧落,相怜相念倍相亲。”易凡对碑微微低首沉思,心道:你若真在这个世上,最好不相见,以免再相思。 云曦四女联袂踏雪而来,瑶天远紧随其后。 “无名公子,好功力。”瑶天远看到石碑上易凡以高深功力随手写出的字,由衷赞叹,这份功力他或许此生都达不到。云曦、瑶若曦、展盈、宁柔柔女儿身,比较感性,当看到石碑上痴情恋人海誓山盟的句子,灵魂深受触动。易凡回过首来,看到欲言又止的心上人云曦,紧紧握着她柔软的玉手以示安慰。遥望天际,心道:该放下的放不下,最终会害了眼前人。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但愿饮尽忘川水,断绝三生石上情。 这时岸凉亭传来琴声,刚平复下来的易凡心中再翻起巨浪,一阵心神错乱。一行人静静聆听着对面传来的琴声,易凡真想捂上自己的耳朵,不想让这声音灌进耳来。云曦心细如尘,夫君的异样她时刻留心,即便是天籁之音她也无心细听。琴音方落,余韵由在。 “好优美的曲子,空灵清新,只是……”瑶若曦由衷赞美,只是曲中内涵、意境她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什么?词风空灵出尘是真,琴声悠扬婉转不假。只可惜弹奏者没这份经历,弹不出那种意境来。此曲,若非爱过、受伤过后的大彻大悟,没这样经历的人,又怎能体会其中的内涵。”易凡取过云曦随手携带的长箫,轻轻凑于唇边将方才听到的曲子吹奏了一回,对面之人或许可以代为传达。 相遇不相见,非我不念旧情,只希望彼此把相思放下,在新的世界里彼此重新开始。 对岸凉亭内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绝色少女,听闻箫声传来,吹奏的正是她姐妹俩刚才演奏的曲子。鸢儿和鸾儿对视一眼,两人笑得有些揶揄,她俩也想听听这个只听了一遍的人能吹奏出什么味道来。一曲毕,姐妹二人深受震撼,失神良久。对方似乎比她们更精通此曲所要表达的涵义,她们姐妹俩经过小姐的指点,音乐造诣非寻常人能及,这首曲子的意境她们真的难以拿捏。她们真想不到吹奏之人听了一遍便能演奏得如此淋漓尽致,心中对吹奏之人好奇不已。两个小姑娘对视,轻点螓首。 “云儿,我们回去吧。”易凡牵着云曦的素手,这个地方容易勾起往日情,实在一刻也不想多留。瑶天远身处这样诗情画意的地方,除了入眼的美景,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敢问公子,方才可是公子在吹奏?”就在易凡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翩然而来。眼前之人都是这个世间难得的金童玉女,少女眼中满是浓浓的震惊之色。她满以为这首曲子是眼前四个天姿国色的女子所奏,当看到手执玉箫的少年公子后,一脸的不敢确定。 “区区不才,扰姑娘清净了。敢问姑娘有什么指教?”易凡看得出这个女子虽然清丽娇美,绝非是自己想见却又不敢相见的那个女子。 “公子高才,指教谈不上。奴婢鸢儿,我家姑娘,诚邀公子移步亭中一叙。”鸢儿姑娘美目飘忽了一下,柔声道。 易凡捕捉到了她眼中的表情,知道这个丫头撒谎。易凡淡然一笑:“鸢儿姑娘,在下另有要事,恐怕要辜负你家姑娘的美意了。倘若他日来日有缘相见,再向你家小姐赔罪。请代为转达,生生相错不相见,世世轮回血色湮。只见花开难见叶,黄泉一路两相牵。” 易凡的话在旁人听来也就是婉拒之辞,如果真的是跟自己来自那个世界的人,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情缘一定能够听得懂这句话的含义。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圣门提亲 鸢儿看着拒绝邀请的少年,心中有些失落。其实一直以来鸢儿也不知道自家小姐要求自己与鸾儿二人每隔一段时间便在这个凉亭内弹奏小姐谱的曲子是何意。鸢儿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即便不能把眼前这少年邀请到凉亭一叙,总得知道他的名号不是。鸢儿嫣然一笑:“公子真有急事?这片刻的时间都挪不出?” 易凡揶揄淡淡一笑:“敢问鸢儿姑娘,对面凉亭内真的是你家小姐?”鸢儿看到少年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少年,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易凡满腔柔情地撩了撩云曦耳际的秀发,柔声道:“娘子,天色不早了,咱回去吧。”云曦展颜一笑,自己的心思心上人总能一眼看穿。云曦非常乖巧地任由爱郎牵着自己的手,信步走在这诗情画意的冬日雪地上。 站在一旁的展盈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后悔这么一路跟着。心道:都还没玩够,早知道各玩各的了。展盈撅着小嘴,满脸的不乐意,即便无奈她最终还是选择无奈地跟着走。 易凡一行刚走远,瑶天远看着天上俯冲而下的信鹰,易凡看着瑶氏兄妹轻轻点头移步走开,不多作叨扰。这时天空一声清唳传来,站在瑶天远肩膀上的信鹰警惕地眨着锐利的眼睛,看着俯冲而下的另外一只鹰显得非常不安分。易凡伸出手信鹰很自然的落下站在上面,收了收翅膀,傲气睥睨瑶天远肩上的鹰,双方仿佛互相不服,带着浓浓的敌意。易凡取下信鹰带来的消息,随手抛出一颗药丸,伶俐的信鹰展翅飞射而出显得非常欢快。易凡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字,纸条缓缓飘起,掌心内力一吐,纸条顿时化成齑粉。易凡长吐了一口气,本想着忙里偷闲几日,如今看来是又要泡汤了。 “无名公子,家父有命,你我改日再聚。”瑶天远一直对诸多事情都漠不关心,今日的慌乱神色还是初次见到。 易凡淡然一笑,看来这个江湖又要起风浪了,只是这次的风浪不是自己翻起来的,这次引起的风波恐怕牵动整个江湖。“瑶兄珍重、若曦姑娘珍重,山水有相逢,有缘再会。” 瑶若曦不时回过头来,依依不舍之情难以自抑。目送瑶氏兄妹二人匆匆离开,今日一别,江湖再见,那时又将会怎样。 寒阳偏西,即将日落。 易凡支首沉思,自入江湖以来,这是自己面临前所未有的复杂形势。雪山派、圣门这两个跺跺脚天下都要震动的江湖势力,这两股势力倘若结合,近半个江湖就是他们的了。这些,易凡并不担心,心中非常清楚,这个天下势力繁多,能左右天下走向的势力双手都数得过来。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结成三足鼎立之势。形成这样的局面对旁人而言难于登天,自己倘若愿意也就是弹指间的事。若真如此,这便违背了自己的初衷,需要与旁人争话语权,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 天下大乱,各自为战这是最理想的局面,打破重建,唯我独尊才是想要的结果。一直以来,易凡都不想以王道来实现自己的抱负,一来自己没这么多的闲心和时间,二来这个世界的世俗礼教自己一直视为糟粕,这才是滋生源源不断反抗势力的精神意志。 欲一展胸中抱负,首先夺权,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欲治天下,先得天下。 易凡长叹一口气,人活一世太艰难了,无论是一文不名还是称孤道寡者都难、都苦。易凡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雪山派的势力地形图,圣门与雪山派的联姻根本上行不通。易凡倒是很好奇,倘若以两方联姻成功为前提,会有多少个门派出面阻止。就一个雪山派,若无外力支援,没有抵抗拒绝圣门的实力。雪山派屹立数百年,以天下武林正道自居,圣门为江湖白道不容。圣门求亲不成,是否会恼羞成怒,加剧正邪双方的矛盾?即便这即将发生的事情是注定的,易凡不愿意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切不能掌握在手中和主动权的东西都让人感到压抑。易凡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提笔蘸墨挥毫对着外面叫道:“来人,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进来的三人,见易凡不语而是挥毫写大字,不敢过多话语恭敬地听候指示。易凡放下狼毫,一身满满的书卷气息浑然天成。易凡正襟而座,沉声道:“把这些东西准备好,看过后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从脑子里抹去。这是纪律!” 三人当然清楚纪律是什么,领了任务依次有序退下。易凡双眸微凝,心道:这些逆天的东西暂时还不能出现在这个世上。虽然交给了他们去采办,易凡还是做了一番功夫的,即便泄露出去若非偶然绝对不会过早出现这些逆天的东西。 千山环绕,梯次起伏的山脉,蜿蜒雄伟而又有层次感。冬日的雪山,一眼望去全是皑皑白雪,那依稀裸露出来饱经风霜的岩石是那么的孤独而深沉。千古寂寞,静观沧海变换。 雪山派,瀚海城,凌霄阁内,济济一堂人。 雪山派掌门白翌辰端坐于大堂正中央,横扫了一眼分立两旁的江湖正邪两道。圣门今日上门意欲联姻,而且搞得人尽皆知,这是要把雪山派绑在圣门的战车之上。雪山派传承逾数百年,一直以来都独善其身,倘若答应了圣门的要求联姻。雪山派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是白翌辰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白翌辰沉声道:“诸位远道而来,白某人不胜荣幸。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我雪山派今日一视同仁,各位既然到来,不妨留下来饮一杯水酒。” 白翌辰心中波澜起伏手心忍不住捏了一把汗,今天这件事会如何收场,这是他难以预料的。一时间进退维谷,来了这么多劝阻的人,可又有哪几个门派愿意施以援手。在场的都是当今江湖一流门派的重要人物,各自雄霸一方,在江湖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白翌辰将目光投向天山派掌门瑶霄,两派私交不错,寄望他能够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白掌门,自古正邪不两立,雪山派凌霄阁大堂岂容这些歪门邪道驻足!”雪海派掌门申洛海很不屑的说道。 济济一堂人,正道掌门人悉数到此,他的腰杆子也硬了起来。申洛海与黑道中人仇深似海,立誓与之势不两立,今天圣门这些不肯露脸的黑袍怪物,他看到便怨气从心而起。 “圣门邪派,还妄想求娶白掌门的掌上明珠,滑稽之谈。”青海派掌门人海天清开口帮腔道。 圣门少主应承天冷峻的双眸冷眼以对,眉宇间尽是傲狠的神色,冷哼了一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掌门之女及笄长成,一家有女百家求。况且男未婚,女未嫁,如何娶不得。” 海天清轻哼,并没有发出这个字的声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文定礼聘,应少主率领一干人等,莫不是来抢人的?” 海天清这番话惹得哄堂大笑,众人都在嘲笑应承天的失礼不通世俗礼节。应承天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些自诩名门正派之人道貌岸然,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圣门强大到令人闻之变色,这么多年来,圣门中人霸道惯了,对世俗的礼仪、伦理、道德向来不屑。应承天半转身横扫了各派头头脑脑一眼,沉声道:“今日本是我圣门与雪山派两家的事,尔等参与进来胡搅蛮缠,这算什么。诸位是想与我圣门为敌!” 应承天此话一出凌霄阁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圣门的强大不是在座的任何一派可以抗衡的,即便联手也不见得会是圣门的对手。各派掌门人左右环顾,谁也不发一言。白翌辰脸色铁青,他成名多年又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况且说话的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白翌辰看圣门的阵仗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逼迫行为,作为主人,这时候也唯有他开口打破这个沉默。正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白翌辰的大儿子白逸飞匆忙来到凌霄阁。 白翌辰看到儿子匆忙的神色,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重了几分,没好气地道:“何事这般慌张。” 白逸飞凑到父亲的耳边轻声说道:“妹妹留书出走了。” 白翌辰闻言脸色大变,自己的这个女儿,给所有人都是清冷孤傲的一面,雪山派上下只有自己知道他这个最宠爱的女儿的谋略和才能。这么多年以来,他越发的看不透自己这个深藏不露,披着神秘外衣的女儿。清冷娴雅之下,藏着一屡顽强倔强的灵魂,独立自主性极强。 白翌辰不想继续这无谓之争,当机立断:“小女非寻常女子可比,婚姻大事由其个人做主。今日本派另有要务,白某人就不继续招待了。逸飞,代为父送客。” 白翌辰逐客令已下,目的已经达到,各名门正派中人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圣门少主应承天受到冷落,脸色非常难看,对着跟随他的一众黑袍面具护卫冷声道:“走!” 雪山派,瀚海城修筑于群山环抱之中,进出一条路。易凡一身黑衣黑袍站在非常隐秘的山峰上,细看之下竟与圣门门徒一般装扮。易凡戴上圣门独有的面具,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非常有耐心地等待自己猎物的出现,心道:圣门的人应该下山来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一行黑压压骑着高头大马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易凡身形一闪,出现在马队前方的正中央。应承天上雪山派碰了一鼻子灰,此刻居然还有人敢乔装成圣门中人拦住自己的去路,当即抽出携带的宝剑飞马而来。易凡一个侧身,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应承天身后瞬间出手将他制住并点了他的哑穴。圣门门徒看到自己的少主子被擒,哪敢懈怠,纷纷策马追来。 易凡看到身后追来的人越来越近,当然也到了为这一行人选好的葬身之地,调转马头不待追来的圣门门徒开口随手夺过应承天的剑顺手了结了他。 “狂妄!你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圣门的少主!”圣门的人一向霸道,哪知道今天碰上的眼前这个假冒圣门的人一言不发便杀了圣门的少主。 这个地方呈双通葫芦状,峡谷开阔,山高峭壁,积雪累累。此处不时就会有行人通过,易凡没想过多与圣门这群东西纠缠。圣门一行不下二十人,易凡自信弹指间便可将他们解决,为把杀人现场做得逼真也只能麻烦一点。二十余人,必须要有不下二十种死法,需要多花一点时间。 虽然圣门的人武功不弱,这也要不了多少时间,易凡冷笑一声。纵身一跃,顺手扔下一个霹雳弹。轰!的一声,雪天里的霹雳声,巨大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强大的冲击波引发了雪崩。雪山崩塌,掩埋了峡谷,也吞没了雪地上的尸体。 犹如雷霆霹雳的声音传到十余里外也不过片刻的时间,人们听到这个声音纷纷一阵错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听闻这个犹如轰轰雷爆的声音,众人闻讯便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赶来。 不远处的道路上,一道洁白窈窕的身影听到这个声音,脚步瞬间被定住了。女子细腻如玉的纤手轻轻拨开白色的斗篷,露出一张完美到极致的容颜。佳人清冷的美眸瞬间变得迷惘,香肩忍不住颤抖,低声呢喃道:“好熟悉的声音。” 佳人的身影一闪,短短的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发生雪崩了?”当人们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崩塌的雪山露出黑青的岩石,崩塌的积雪已将开阔的峡谷填平。这一切发生得看起来合情合理,又是那么的诡异。来的人群中大多数都是刚从雪山派下来的各派头头脑脑,让他们想不通的是,方圆数十里安然无恙,偏偏此处发生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时天空飘起鹅毛轻雪,不远处的山峰上一道头戴白色斗篷的身影矗立雪山之巅,寒风袭来,裙裾随风飘动。这里突然发生的雪崩,旁人不知道,白清雅来到了现场,雪崩的具体原因她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人为的。 白清雅轻轻拨开斗篷,一双美眸在人群众搜索。白清雅低首看着卷轴的画轻叹:人海茫茫,即便他在这个世界,我又该去哪找到你。白清雅通过侍女的汇报并让她们把当天见到的那位少年的画像画了下来,虽然容貌轮廓虽有所改变,那双眼睛和眼神中的那抹淡淡的忧郁和孤独是她前世今生都不会忘记的。她的侍女也跟她说过,他身边已经有人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白清雅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前生有缘无分,今生未相逢,他已经为人丈夫。那曾今深入骨血的爱和那痛彻心扉的苦,今生已经各自重新开始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白清雅仰望天空,两行清泪流下:老天爷,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到这个世上,或许只能延续前生的痛苦。 烙入灵魂的印记,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抹去。来到这个前世小说家幻想出来的武侠世界,这个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神奇武功。当然也有着跟前世一样无奈的事情,很多事情自己都身不由己。难道这是人的命运?作为人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上天的捉弄,还是一切都有定数?最让她反感的还是自己的婚姻幸福都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前世今生都要这样受人摆弄,像个物件一样。 今日的努力,改变明日的命运,这句话到底是说给哪个群体的人听的? 白清雅没有留下来凑这个热闹,孤身一人在雪地上独行。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下山,常年的幽居,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只能通过书籍和雪山派收集的信息。白清雅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武侠江湖没有丝毫的兴趣,若非知道有他的存在,今生恐怕孑然一人与青山终老。她跟这个世界的人分属两个时空,要她在这个世界找一个人嫁了,是她万万不能忍受的。 这个世界适逢乱世,男尊女卑,嫡贵庶贱,抛开文化背景差异,这个世上的男子有几个会一生只有一个女人的。曾经深爱的那个男子,如今已是红颜绕身,即便不能再续前缘也该跟过去告别,了断前缘。她的婚姻信仰:予一世真心,共一人偕老。 洱海,这个她用一世情思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地方,白清雅时不时都会过来走走、看看。 沧海天涯,一生一代一双人。星移碧落,相怜相念倍相亲。 白清雅在心头无数次念过的词句,她只写下一半,留下另一半待他续上。 “是你?既然忘不了,为何不愿多停留。”白清雅洁白斗篷下的双唇颤抖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相见不识 冰天雪地,一轻盈白影,策马狂奔,时快时慢。 白清雅身穿洁白狐裘,头戴斗篷孤身一人信马由缰缓缓行走在雪道上。心里想着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她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是很难走远的。虽然雪山派家大业大,毕竟行走天下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更不像书中描写的那样潇洒快意。闯荡江湖最基本的武功、钱财这两样缺一不可,雪山派这些年来在她的经营下雪山派的势力范围内都有着自己的钱庄,行起事来也方便。这就限制了她不可能走得太远,难道真要做那些劫富济贫的事。一想到这,白清雅忍不住莞尔,那些胡编乱造的武侠小说有很多都没有提到这些侠客的钱财是怎么来的。 钱庄没有普及,难道拉着一车金银行走江湖?实在没钱了,以武犯忌?如今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小说中的侠客远没有书中看到的活得那么潇洒,侠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在白清雅看来,一般的江湖组织就是黑社会,流落江湖的散兵游勇其中以混混居多。 白清雅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灵台恢复了清明,知道眼下该做的是什么。自己和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来到这个时空,他和自己前世出了什么意外导致的,她再清楚不过了。彻底断绝前世的是是非非来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也没有什么不好,庆幸的是这个世上还有他,让她痛心的是为什么两人不能早些重逢、相知。前世的重重阻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分手了断,今生无论如何都要摊开了说透。 白清雅突然策马狂奔,她急于找到传说中的天网,这个蜚声江湖的情报组织或许可以替自己早日找到他。素衣白马,佳人踏雪绝尘而去。 “哎嗤!”策马狂奔的易凡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心道:见鬼了,这些天总是莫名其妙。以自己的内功修为,向来无病无痛,这几日实在不知为何。易凡仰天苦笑,传说中的武侠江湖自己亲身经历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人闯荡天下,极尽心机算计,四处惹是生非,杀人嫁祸。前世的江湖所遇见的人看起来都很善良,哪像这个世界的人敢这般明火执杖的四处杀人越货。 易凡心中曾无数次拷问过自己,即便让自己再选一次,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人类的自然法则,谁也无法逃避。乱世争霸,肯定是要流血牺牲的,不过由自己亲自去做肯定比旁人做,兴许死的人不会那么多,这是目前为止能看到的最好结果。往长远了看,自己或许可以制定新的世界规则,加快历史的进程,免去这个世界的人陷入反复、死循环的周期定律。 雪山山麓莫名其妙暴发的雪崩,易凡决定一触即撤,不多作设计任由事态发展。这也符合自己踏入这个武侠江湖以来,一直坚守的行为准则。至于后面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只要没影响到自己的布局,决不干涉。易凡也相信,自己的属下有这个能力可以掌控好,否则就该换合适的人来接管了。易凡策马狂奔,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心里非常挂念等待自己的人。 马蹄声碎,归心似箭。 这个世界无巧不成书,要相遇的人终归要遇见,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蜿蜒的开叉路,易凡举目望去,不远处十余个江湖浪人打扮的人将一个头戴斗篷、身穿洁白狐裘的白影围住,就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子。易凡用手一拉缰绳,马儿放慢了脚步。易凡想到前世书中描写的那些江湖儿女相遇的无数场景,心道:也罢,英雄救美是每个新社会好青年的应尽义务,义不容辞嘛。即便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十六七年,那深入骨髓的教育影响,时刻左右着自己的行为。 易凡好整以暇,静观事态的发展,等待最合适的时刻再出手。胆敢孤身一人在冰天雪地游走的人,谁还没三分本事,应该用不着自己过早出手相助。 这群江湖浪人或许已经与戴着斗篷的女子僵持了一些时间,他们看得出眼前这个蒙面不见真容的女子也是个练家子。从她的装束和手中提着的剑就看得出来,而且应该还有几分本事。 这时,这群江湖浪人眼中的这位神秘姑娘终于开口:“你们!都给我滚开!别逼我杀人!” 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白清雅长这么大还是初次下山,早知江湖险恶,她才下山不到两天便遇上了这些凶神恶煞的江湖浪人。斗篷之下的白清雅内心并不平静,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虽然两世为人,拔剑杀人的事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即便她知道在这个世上杀人不算犯法,只要自己能够摆平,一切的法律制裁都不会有。 “美人,连声音都这么美。爷真想一睹真容。兄弟们!上!”这群江湖浪人敢保证,这是他们听到最好听的女声。眼前这个姑娘身材的窈窕曼妙,长相绝对不差。这群人心中滋生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他们的最后一丝理智。 这群江湖浪人手底下的武功不弱,团队作战配合默契,进攻进退有度。白清雅心道:该死的!还有两下子。 白清雅出身名门剑派,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武学天赋,武功修为足以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虽然她天赋惊人,但她的心思繁杂,负担沉重并未完全集中在武学上面。白清雅身形飘逸,点地如仙子临尘,翩若惊鸿。若非提着剑,这就是美轮美奂的舞蹈,看着都让人享受。 不远处观望的易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剑舞,这个姑娘武功虽高,心狠不下来杀人,看样子应该是初入江湖的新雏。只见那姑娘盘旋升空避开了敌人的剑阵,衣袂飘动翩跹若仙。正当易凡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不知道那姑娘怎么了,脚踏真空,突然坠落。自己再不出手,那姑娘就要受到伤害了,看来今天这救美之举是避不开了。 易凡腾空而起,以快到让人肉眼难看的速度在刀剑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一将这群人打伤。易凡扶住那姑娘的手腕,两人飘然落地。易凡没有过多留意自己出手相助的姑娘,转过身来对这群躺在雪地上喊疼的江湖浪人,冷声道:“尔等四肢健全,身怀武功,却干起这么丢人的事。一个二个的都给我跪好听候发落,否则人头落地!” 对这些匪徒的话说完,易凡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对着眼前的姑娘说道:“姑娘,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等了半晌,也没见那姑娘出声,易凡心道:这身材特棒的蒙面女子,该不会是个哑巴或者是个聋子吧,这不能啊。难道被哥的潇洒……呸呸…… 斗篷下的白清雅一双美眸,清泪盈眶,心中泛起滔天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易凡再叫了一声,白清雅这才稍微平复下来想了一会轻声道:“这些贼人为公子所擒,公子发落便是了。” 易凡点头轻笑:“不妨事,不过一些江湖宵小。姑娘孤身一人在外,江湖险恶,还是早些回家才是。” 白清雅心中寻思道:好不容易下山来,一下山就碰到你这个坏蛋,看来我运气不错。想轻飘飘几句话就想让本姑奶奶回家,哼,门都没有。白清雅取下斗篷,不过依旧轻纱蒙面。白清雅低声道:“小女子想到集镇上走一走,公子应该与我同路吧。” 易凡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这里到集镇上也不过十余里路程,自己的目的地也是那个地方。易凡看着眼前这个蒙面女子,那双眼睛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其实易凡也知道此时不应该去想儿女私情方面的事情,自己身边的红颜已经够多的了。“同路,同路。不如你我结伴同行,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易凡不敢盯着她看,看着白茫茫的雪景,左右环顾。 白清雅低眉莞尔道:“故所愿尔,不敢请尔。”心道:算你还有几分眼色,识三分相。 易凡看着一直跪在雪地上听候发落的这群江湖浪人,眼珠子一转,心道:这些日子太无聊了,这回得好好玩玩,教训教训这群混蛋王八羔子。故作威严地转过身来,冷声道:“尔等给老子听好咯!江湖险恶,一路上你们可得寸步不离地保护老子。记住!从此刻起你们就是聋子、瞎子、哑巴,没我的命令不许吱声!都听清楚了吗!” 这些平日里在这条道上作威作福惯了,他们已经非常小心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这么两个硬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易凡看到这些吓得颤抖的江湖浪人并没有开口回答,轻吼道:“你们要做死人!老子就成全你们!” 跪着的这群江湖浪人慌忙地道:“公子饶命,我等一定照办……” 易凡本以为遇到一群硬骨头,需要耗费一些力气才能收服,没想到都是一群没骨的货。 “小女子白清雅,敢问公子尊姓大名?”白清雅与易凡两人骑并行,走了几里路两人都没说上什么话,白清雅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这样尴尬的气氛。 易凡一拍脑门,美人在侧,自己表现成这样,若放在前世这般真的是实力单身,活该四脚着地。讪讪一笑:“姑娘这名字取得真好,原来姑娘是雪山派掌门千金啊,幸会至极。在下无名,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白清雅一听这个家伙这么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见他根本就不咸不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连一个名字都这么吝啬不愿告知。这个少年的表现跟自己所能了解到的完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常理,不像其他男子那样看到美人就大献殷勤,他这么淡定极少见。如果自己找的人没错,这个家伙一如既往的嘴风严密,防御如城。心道:哼!本姑奶奶就不信套不出你的话,既然你爱扯,我奉陪到底。“原来阁下便是名满江湖的无名公子,幸会,幸会,幸会至极。” 这个丫头说的这么揶揄且表情怪异,这么能扯淡的人也真是生平仅遇易凡呵呵一笑道:“哎!坏事做多了,臭名远扬想盖都盖不住。” 白清雅淡雅一笑,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少有人这么自贬自嘲的。这短暂的接触,白清雅基本确定这个人应该是自己要找的那人无疑,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与自己这个异类相处得这么轻松。白清雅决定把握眼前难得的相处机会,细细套他的话让他露出破绽与自己主动相认,白清雅侧过身来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那群江湖浪人:“无名公子出师下山游历,见多识广。像他们这样的人这个江湖上多吗?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易凡无事也乐得说说闲话,即便是开玩笑的时候也不忘提防他人。“当今天下山河破碎,各地豪强四起,争相掠夺。但凡有点武功的,走的基本都是这样的路子,差点的偷盗、强抢、欺负良善、强点的为害一方,强者雄霸一方。这都是很平常的事,姑娘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白清雅听到他这么回答,并未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追问道:“无名公子武功高强,心怀苍生,这样的乱象该怎样才能解决?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易凡静静地看了眼前这个蒙面女子,虽然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想来也不会多大。刚听到这话的时候,易凡还心生警惕。转头看着冬日里偏西的寒阳,沉声道:“白姑娘,这个问题在下才疏学浅,还真回答不上来。这个乱世,非绝世雄主不可救,非乾坤巨匠不能治。我一介闲散之人,求一生平安即可。” 白清雅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倘若他真的是自己前世的男朋友,以她对他的了解,那是一个非常有理想、信仰和事业心超强的男子。他一身所学放眼这个世界极为惊人,又怎能甘于平凡,他是想平凡而不得。再加上刚才他展现出来的武功,她只在她父亲口中听到过,这几乎都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才能做得到的。‘无名?’这绝对是他的化名,这个名字名满江湖,身为雪山派掌门明珠,这些江湖轶事她闲来无事也会去了解。 进集镇的路不远,感觉没多久便来到了镇上,白清雅一路旁敲侧击并未从他口中套出什么可以让他坦承身份的话来。白清雅寻思着该找个什么借口跟他多待一会,就这么放过他真是太便宜他了。到了镇城门口白清雅连忙开口道:“无名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马上就是晚饭时刻了,容小女子聊表寸心。” 易凡正要告别的,没想到被这丫头抢了先,看着她盛意拳拳一世间居然忘了找借口离开。所幸天色还早,回到去也还来得及,轻笑道:“不劳姑娘破费,这里我熟,正好可以给姑娘做向导。” 这个集镇以往虽小,地理位置却极其重要,近几年来这个小镇贸易兴旺,比原来扩大了好几倍。易凡边走边看,虽然这个小镇虽处乱世,一切秩序并没有乱,分封到此处的王国领主根本就是个摆设。当然这个小镇的重要性有的是人能看出来,小镇平和的表象下依然藏有各路人物的暗桩。易凡对自己手下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满意了,对于即将掀开的天下争夺大幕,对自己有着相当大的助力。 白清雅看着街道两旁的,各种店铺林立,街头摊贩叫卖,人们脸洋溢着一片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之色。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个小镇虽说都是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然而很多设计都已经融入了她前世那个世界的设计理念,以她的眼力和见识哪还看不出来。心中很好奇,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都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知道他从哪来,又在这个世界惹了多少祸事,一想到江湖传他身边红颜众多,白清雅心里一阵失落。 百味源酒楼雅间内,当白清雅摘下蒙面纱巾的那一刹那,易凡情难自抑根本不敢看她的脸更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她看出什么来。通过这短时间的接触和交谈,易凡知道白清雅跟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当看到她的容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居然就是自己前世深爱的初恋,心中无数的疑问。分手后她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跟着穿越到这个世界。 易凡知道,前世自己是遭人陷害而死天意巧合之下穿越到这个这个世界。那么,她呢?一想到这,锥心之痛袭来。 世间辗转多少流年,才会有一次擦肩而过。转世轮回我依然记得你,你就在眼前我却不敢认你。 “无名公子,可是有心事?”白清雅何等冰雪聪明,察言观色的本事岂是一把人能比。 “一时心有感触,失态了,姑娘可有爱吃的菜肴?”易凡轻低眼睑,在她面前似乎如坐针毡。 “小女子初次远足,随意就好。”白清雅平淡地说道,心里却百转千回:本姑奶奶什么口味,你难道忘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找上门来 百味源酒楼,易凡看似随便点了一桌菜。等菜上桌,易凡心中就后悔了,希望她已经放下了过去。这一桌子菜虽然菜名变了,味道大致近似。看着这一桌佳肴美味,易凡没有起筷,心中想着怎么快点离开这里。心中压抑的情感,真怕在此刻会表现出什么破绽。 白清雅看着桌上的佳肴,嫣然一笑:“无名公子游历天下,肯定见多识广,能否为小女子介绍介绍这些菜品。” 易凡扭头看向窗外,避开白清雅投过来的目光。“白姑娘说笑了,在下对这些也不甚了解。在下……” 易凡的话还未说完,只听酒楼上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人从屋顶掉了下来。“把紫叶幽昙交出来,饶你不死!”易凡听到那人说‘紫叶幽昙’这四个字,眼神瞬间恢复以往的清明,心也立时沉了下来。寻思着,自己从司州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并且自己是一路北上的。紫叶幽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于理不合啊。心中骂道:哪个混蛋走错路了吧,东西都拿到手了还不赶紧找澹台世家献殷勤去。 易凡可能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今天都是怎么了,居然真的动气了。上一次真正生气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一想到这苦笑摇头叹息。出江湖快两年时间了,一直以来基本都是自己去找别人麻烦,麻烦事找上门来的时候还真不多。这时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估计现在整座酒楼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姐姐,我出去看看……”易凡真想不到那个丫头就在隔壁,展盈还是改不了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所幸云曦制止了她,江湖中的是是非非一但沾上一般人很难撇干净。 易凡略表歉意地说道:“江湖就是这样,静在家中坐,是非也会找上门。白姑娘,在下失陪了。” 易凡走过楼道,看到一个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年轻男子被一众人围困。正是名叫成枫的一个年轻人,双目警惕着四周,另一只手紧紧护着背上的包裹。乍一细眼看去,那一干年轻人不像是普通江湖浪人打扮,看样子出身家境应该还不错。意不在此,易凡信步走过,径直推开酒楼雅间房门。 “谁!”展盈已经顺手将宝剑拔出,当看到进来的人才将宝剑收回去。云曦看到心上人进来,一脸深情,柔情款款。 “你这个坏蛋,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一消失就是几天。害得云姐姐在这担惊受怕,为你牵肠挂肚的。”展盈皱了皱娇俏的琼鼻,嗔道。 此时,酒楼闯进来的那一群人为了紫叶幽昙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酒楼内的普通客人慌乱而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怜世人:荣华富贵本是险中求,大事临头又有几个挺身一博。 越不想理会的事,偏偏就找上门来,连让人准备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听房门‘嘭’的一声巨响,背负包裹的成枫撞破了易凡所在雅间的房门。成枫挣扎起来,一脸愤怒地瞪着把他打伤的那个青年男子。易凡站起身来,今天都是怎么了,想安静地吃顿饭都不行。 “不想死的,全都滚出去!”易凡冷眼横扫了一眼,说话的声音不大,在场的每个人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谁也不敢妄动。他们已经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无故猛烈颤抖,似乎要脱离自己的掌握。在场的这些年轻人虽然有些纨绔,并非不识时务,形势比人强。看眼前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少年似乎并不在意紫叶幽昙,只要他不插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无名公子今日搭救之恩,在下万分感激。”本来陷入绝境的成枫顿时喜出望外,心里寻思着请求他能够帮人帮到底。继而说道:“在下请求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成某人日后必有重报……” 易凡瞪了成枫一眼,这小子也太不识趣了,沉声道:“本公子说的话,阁下是听不懂?既然如此,足下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人留下。” 成枫听到这话,心都凉透了,紫叶幽昙是他拼了半条命才拿到的。为了得到紫叶幽昙,他吃尽了苦头,被各路人马追杀犹如丧家之犬。如今他已然受伤,能不能保住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还是未知数,即便如此,他仍不肯轻易放弃。成枫不敢在此多作逗留,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个让人捉摸不定的少年什么时候就会改变主意出手夺了他的东西。强忍住腹部的剑伤,步履蹒跚地向后门走去,还不时回过头来留意是否有人跟踪于他。 白清雅将这酒楼内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澹台世家散布的消息她也略有耳闻,庆幸的是他对武林世家第一美人并不敢兴趣。当她看到他身边风姿各异的三个美貌女子时,一颗芳心的最后冀望瞬间落空。云曦看着向他们靠近的绝美女子,也留意到了这个绝色女子应该与自己的夫君认识。 白清雅嫣然一笑,顿时百花失色。 “无名公子,想必这几位便是你的红颜知己了,公子果然艳福齐天。”白清雅说这话的时候强做欢颜,她也想知道能让他喜欢上的女子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江湖传闻,他为了一个江湖魔女梦玉影不惜孤战天下群雄, 白清雅看到这三女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云曦。高贵秀雅,端庄贤淑不足以形容她。 白清雅疑惑,心道:她应该不是传言中的武林第一魔女吧。 云曦听到白清雅的话,展颜一笑,抢在自己心上人前说道:“姑娘既然认识妾身的夫君,不妨到雅间一叙。” 易凡正要说话,听到这话的时候感到一个头两个大,接下来够自己应付的了。易凡苦笑道:“我介绍一下,这位姑娘便是雪山派掌门之女,白清雅。” 易凡要介绍云曦三女的时候停顿了一会,继而说道:“这是贱内云曦,这两位是云曦的金兰姐妹展盈、宁柔柔。” 自己一向杀伐果断,怎么在这上面就犯迷糊了,想控制都控制不了。看来自己对这方面的修为还存在短板,该怎么补齐短处,这还真是让人为难的事。 白清雅听到他这样介绍,再看到展盈与宁柔柔二女的反应,她哪还看不出这两个少女的情思。前世的他可没有这么多情,跟他一起谈恋爱的时候,也有爱慕他的人,他都非常果断地跟那些女子撇清关系。再世为人的他如何从一个专情的人变成了多情之人,身边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再看以夫妇自称的云曦,对此并无其他表情。她好像一点也不吃醋,看起来非常的平静,这倒是让她感到费解的地方。因为这不符合她的认识,在她的感情世界里,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即便所在的世界不同了, 白清雅对于感情的事情决不妥协。 本以为很快就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四女足足闲聊了接近两个时辰,此时已经是黑夜。 白清雅前世出身在官宦之家,加上商场的历练,她长袖善舞,交际的本领非同凡响。见四女的兴致这么高,易凡心中备受折磨,只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独自一杯一杯地喝起茶来。 白清雅天南地北的一番闲扯,里面有什么玄机,易凡哪还看不出她的用意。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言语中机锋隐晦深藏, 白清雅的一番试探可谓大获全胜。可怜那三个丫头被人一直打压还浑然不知,外人看来无伤大雅,在易凡看来都差点成笑话了。 次日清晨,天气明媚晴朗,一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两位娇俏佳人持剑起舞,偶尔激起朵朵雪花,佳人笑靥如花。 “云儿,这两个丫头的剑法武功进步不小。”易凡看着在庭院中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两个绝美少女,对她们取得的进步由衷替她俩感到高兴。云曦展颜一笑,继续手中的针线刺绣。“我娘子懂的真多,让为夫看看都绣了什么。” 云曦连忙侧过身子,撅着樱唇嘟囔道:“妾身发现白姑娘文才武功、眼界见识……似乎……夫君你还有个小师妹?”展盈与宁柔柔好奇地走了过来,白清雅展现出来的才能和处事风格跟易凡实在是太相似了,她们心中有这个疑问也正常。 易凡看着等听下文的三女,眯着眼似乎陷入沉思:“那老头什么时候收了个女徒弟?我都不知道……白姑娘……” 易凡话还没讲完,只见白清雅已经走进了这个院子。白清雅一到门口就听到了易凡说的那句话,一脸揶揄道:“无名公子,你还有个小师妹?” 宁柔柔天真无邪,怯声道:“我和姐姐们都怀疑,白姐姐是公子的师妹……” 白清雅一直都对易凡的身世百般试探,不过都被他一一躲过。她也是个要强的女子,不达目的不罢休,总有是他瞒不住的一天。白清雅美眸一转,计上心来,打蛇顺杆上。双眸凝视着易凡道:“师傅隐居鬼谷,他老人家可好?” “好……不好……”易凡脱口而出,连忙捂住嘴巴,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没办法挽回了。白清雅突然热泪盈眶,他终于承认了。看着清泪流落的女子,易凡心也软了,没有去解释什么。记得当初恋爱时跟那个女子说过:‘当今的教师还不如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古人,穷究一生也没能教出几个像样的学生。鬼谷先生,愿奉为我师。’当时也是遭遇堵心事的宣泄,一时戏言。自己也确实仰慕那位被奉为神人的鬼谷子,大学期间课余都捧着研读。 云曦看着心上人一动不动地杵着,绝美的玉颜似有苦涩,轻笑道:“夫君和白姑娘今日师兄妹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两位妹妹,咱们去准备点吃的吧。”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白清雅背对着易凡,黯然垂泪。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也就那样。你……”想起自己两世的坎坷身世,这老天爷可把自己捉弄得够惨。看到白清雅无助的背影,易凡连上去给她一个拥抱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即便强忍住内心的伤痛,这一步不能轻易踏出。前生专情只为一人,今生情孽缠身,再给她凭白添加伤害,于心不忍。 白清雅转过身,抽噎着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哭泣,肝肠寸断。易凡轻轻搂着她柔弱的香肩,给她宽广的肩膀让她有个依靠。泪眼婆娑,无语凝噎,前尘旧情上心头。 庭外瑞雪初晴,佳人珠泪如雨落。 “乖了,小丫头,再哭下去就成花脸猫了。”易凡待她稍微平静了情绪,出言调笑。 白清雅娇俏的小脑袋在他怀里挤了挤,娇嗔道:“谁哭了!就爱欺负人。” “你好好地待着,我有事要出去。”易凡双手扶着她柔弱的香肩,一脸柔情地对她说道。 “哼!你就不怕我欺负你的小娇妻,还有你的小美人们?”白清雅仰着俏脸,挑衅道。女人的战争,光看气势就够吓人的。易凡呵呵一笑,连忙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易凡离开下榻的小院,一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雪地上。屋檐的积雪无故落下,透骨寒气袭来,不知不觉间已是雪融季节,马上就要开春了。 这时迎面走来一头戴洁白帷帽的窈窕身影,与易凡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两人四目相望,虽说惊鸿一瞥,两人都隐约猜出各自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个小镇近些年来异军突起,各方暗桩深藏,成为西北地区的消息海。能在这里扎下根来的势力,放眼整个江湖也绝非寻常门派。要想在这里插暗桩,每天消耗的钱银都是个大数目。按照易凡加以经济杠杆设计,足以让一些人望而却步。经济杠杆,在前世的世界里的存在非常普遍,利用经济杠杆可以让一部分人可以进去,另一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在自己奋斗的城市落地生根。在这里能获得的好处和机会是多,不过,门槛也水涨船高。 大势力间除非万不得已,轻易不会有过大的动作,对于维持秩序和相对的平衡局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能明着来的事,少不了诡谲暗流,各逞手段而已。 西北三大势力,万马堡、飞云堡、西门世家在这块土地上彼此明争暗斗多年,近年来这三方面或明或暗的斗争更是接连不断。这个地方连接更西北边的大草原,那里是西狄游牧部落的地盘。西戎盛产良种宝马,这个时代,战马是重要的战略资源。逐鹿天下,少不得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队伍,尤其是在西北平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易凡看着地图上的势力划分,每年通过这个地方输送到自己手里的战马都要经过漫长的路线才能到达自己控制的地方。在这个冷兵器的农耕时代,若想图谋天下,必须依赖强大的骑兵军团。无疑这是掣肘骑兵军团发展壮大的阻力,自己之所以迟迟没有裂地称王进而全面进军天下的重要原因之一。三年前,实力较弱的万马堡一夜之间突然易主,当然这是自己的手段。为取得这三分之一的地盘,易凡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幸经过这三年的励精图治,万马堡势力逐年扩大,形成了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飞云堡其实是圣门的附属,而西门世家则是北齐权臣家族上官世家的附庸。 易凡眉头紧锁,这是自己有史以来面临最难以抉择的时候,无论是圣门还是上官世家综合实力都强大得离谱。以往一直的应敌策略,面对如今的对手都必须作出调整。仔细分析一番,易凡还是决定采用神不知鬼不觉的蚕食策略,稳扎稳打,继续维持目前相互牵制的态势。一来时机不成熟,二来自己在这边的实力相比另外两个对手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当然,无论是任何一方若想吞并其中之一的对手,付出的代价和作出的牺牲是难以估量的。相比真刀真枪地大干一场,暗中的角力,这是最考验人斗争艺术与智慧的时候。这是一场站在刀尖上的较量,稍有不慎都会陷入各方设定的陷阱里。 步步惊心,步步杀机,如履薄冰。对手的脉搏在这场较量之中,谁也拿捏不准。除了以防自己失策,还得提防对手失策,这样的局面最怕对手不想继续玩下去突然来愣的。易凡看着这看似短时间无解的局,唯有将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在这场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战争中占据有利地位。要想时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难度无异于登天。 三方势力壁垒坚固,谁也无法从正面攻破对方的防御而始终能保留最优势的有生力量。易凡始终奉承一个原则,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思量再三,易凡还是决定把实力最强的圣门作为首要目标,极力削弱圣门的力量。易凡微微抬头,沉声道:“将飞云堡所有人员的信息都调出来,无论巨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铁索横江 随着旗下天网情报网的全面铺开和日益完善,各重点关注的对手信息也越来越精细和全面。易凡看着案桌上厚厚的卷宗,希望能从中找出切入的突破口。分坐两边的一众属下神情凝重,他们面对如神一般的公子,一直以来养成的敬畏早已深入灵魂。 “别那么严肃,你们随机抽签,比划比划。我们面对的对手前所未有的强大,武功这块,可吃亏不得。” 易凡边翻看资料边说道,至始至终头也没抬。 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白虎堂内的气氛这才没那么压抑。他们都知道,这个神圣庄严的白虎堂是至高负责人发号施令的地方,众人进入白虎堂首先就是卸下手中的兵器有序的摆放在固定的位置。要知道他们之中武功最弱的都是江湖中的准一流高手,更是久经血火淬炼,刺杀技术放眼整个江湖都是超一流水准。虽然他们都知道公子爷是有心检验他们的武功修为,毕竟在白虎堂他们从来都没这么放肆过。公子爷说出这样的话对他们是最大的信任是其一,能得到公子爷亲自指点武功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这份殊荣他们倍加珍惜。 白虎堂内一时间刀光剑影,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易凡自顾自地翻看卷宗,不时抬起头来看着全力施展自身所学的一众手下。白虎堂内一静一动,两者极矛盾的东西,在此刻又是那么的自然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易凡翻看了最后一页沉静一会便站直了身,嘴角微微勾起。白虎堂内的比武较量也即将接近尾声,众人纷纷收起手中的兵器,肃然起敬,等候公子爷的训示。 “很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易凡略作停顿,横扫了一眼眼前的一众彪形大汉,继续说道:“你们都能将所学融会贯通,我深感欣慰。然而这还不够,我们即将面对的对手都是圣门、上官世家甚至更多势力的顶尖高手。在未来的战斗中,我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与本公子分享我们为之奋斗获得的荣耀。” 众人都听出公子爷对他们这些年来付出的肯定,最后这几句话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跟随公子爷他们能够得到的是江湖人为之眼红的高深武功,更能得到封妻荫子的无上光荣。易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漫不经心地一笑。威严与平易近人的切换都是那么一瞬间,众人都知道公子爷最后的轻松表情,他们知道公子爷接下来将对他们一一进行指导。 “抬进来,打开。”易凡示意站在首位的属下轻笑道。 当众人看到这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武功和上佳兵器,激动不已。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笈,重金求之不得的极品兵器此刻一一摆在他们眼前。易凡看着兴奋不已的众人,缓缓抬起右手,众人也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规规矩矩地听取下一步的吩咐。 “飞云堡堡主祝月容的两大得意弟子祝清妍、祝清芜,你们可曾见过?呃……可有画像?”易凡说到飞云堡传闻的两大绝色美人的时候,泛起一脸的坏笑。站在末位的崔十三在听到指示后转身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忍住已久的笑声再也抑制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易凡微微摇头:“别忍着,想笑便笑,憋着不难受啊。” 说完,在他们眼中一向严肃的易凡也笑了出来,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很容易让人想偏。一时间整个白虎堂内笑声乱纷纷的,有些人几乎放肆到笑弯了腰。易凡转过身来,满意一笑。从这笑声中,易凡看得出来这些长年驻外的属下,心齐,力往一处使。这是自己喜闻乐见的事,目前自己还是处于创业阶段,人心不齐很难有所成就。 根据情报显示,十八年前飞云堡发动了一次灭门行动,在那次行动中祝月容灭了柳家庄满门并抢走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孪生女婴。如果传闻的飞云堡那两个绝色女子是孪生姊妹,易凡基本可以确定她手下的那两个得意女弟子就是当年柳家庄的大小姐。祝月容与柳家庄渊源甚深,祝月容是祝家的二小姐,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祝玉容。祝月容在当时的祝家倍受冷落,因为她乃祝家庄主与府中侍女苟合而产下的孽种。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祝月容与祝玉容几乎同时与当时的柳家庄少主产生了感情。祝家当年放眼西北那是响当当的家族,诡异的是二十年前祝家突遭横祸,祝月容在圣门的支持下掌握了祝家庄的所有产业并成立飞云堡。 陈年旧事,往事难究。当时的具体事情经过,在这个世界知道的人除了那么几个当事人,想必早已成过往云烟淹没于尘埃之中。 易凡翻遍西北势力的所有卷宗,能够打入飞云堡核心层进而接近圣门,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真人也许比画像还要好看吧。”易凡边看画像边道,画中女子的神韵是普通画师描绘不出来的。画像中的女子如果自己没有看错,今日早晨路上偶遇擦肩而过的那个女子便是飞云堡二娇中的一个。两人是孪生姐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至于惊鸿一瞥的人到底是祝清妍还是祝清芜就不得而知了。 出得白虎堂来,此时已经是日落前夕,看着已经变得冷清的街道过往稀疏行人。易凡犯了迷糊,自己的时间非常紧迫,短时间不大可能遇到飞云堡祝月容的女弟子,制定的行动计划要想实施起来还得看运气。 不知不觉间,一直不曾停歇的脚步走到了郊外僻静山野。山外光秃秃的树木述说着无边荒凉,白雪初融,雪水汇聚成的小溪叮咚流淌,流水清脆的声音传出给这片荒凉的山峦增添一丝生气。山脚下的河流蜿蜒起伏,一跺跺的雪堆随波漂流。也许是太多了的缘故,雪堆彼此积压下也下不得,上也上不得原地打转。 命运迷途,铁索横江。世间多少命运的挣扎者,始终跳脱不出命运之神的掌控,看不到前途,一生迷惘。 这时不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易凡凝眸细看,发现一群黑衣人追赶着一个身穿黑衣蒙面的女子,看样子那女子受了伤。那女子不时还回过头来警惕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女子美眸中满是绝望之色。易凡轻叹摇头,江湖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当一行人越来越靠近,那女子虽然黑纱蒙面,眉宇与早上遇到的那个女子却是惊人的相似。心道:这也太巧了吧。 易凡身形微动,只是瞬息便出现在两方人马的上空,如雄鹰展翅,俯瞰众生。马匹受到惊吓,扬蹄长嘶。黑衣人连忙拉住缰绳,好不容易才让骏马停了下来。那黑纱蒙面女子,看着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长时间绷着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舒缓。看这黑衣大汉的装束,一袭黑衣,手持锋利的长剑杀气凛凛。尤其是黑面巾,黑头巾的包裹下只看到一双冷峻无情的双眼。 易凡看到黑衣人左胸上的金色丝线绣着的标志,这是上官世家死士杀手的特有符号。这是上官世家豢养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能让上官世家出动这个等级的死士追杀,看来这个黑衣女子执行的绝非一般的任务。现场发生的事情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这群死士见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纷纷持剑杀来。就这份反应速度和那股决绝的狠劲,上官世家的顶尖死士果然非比寻常。 面对这群杀人工具,易凡别无他想,一出手便是杀招。易凡的身影飘忽闪烁,不过须臾间,易凡背对着举着长剑的黑衣死士,看着摇摇欲坠的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本以为今日难逃一死,当看到那群死士纷纷倒下的那一瞬间,她只感觉撑着她的最后一口气已经流失。易凡脚步轻点雪地,拦腰接住了堕马的黑衣女子。倒在雪地上的黑衣死士,双目圆瞪,满眼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之色。 黑衣女子伤势极重,为避免她失血过多,易凡不敢过多耽误时间。将黑衣女子安置在郊外的一间破屋内,发现那女子左肩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易凡顾不得男女有别,貌似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解开那女子的衣衫,雪白细腻的玉肤上一道腥红的伤口增添了一丝妖艳。替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易凡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刀伤药,这可是江湖中人行走必不可少的药物。所幸在脱她衣服的时候看到她身上调出来一小瓶子药,易凡可认不得这是不是刀伤药,但愿不是什么化尸粉才好。易凡扫过蒙面女子的前胸,洁白的内衣难掩胸前的优美凸起,若隐若现诱人极了。圆润的香肩,裸露的冰肌雪肤细腻莹润。除了那道伤口,这个女子左胸上方还有着一道新月形状的玫瑰花红的烙印,估计是受到惩罚时留下的。即便如此,也无损她的美丽。看着处理伤口后呼吸逐渐平稳的女子,易凡轻柔地替她穿好衣衫,解下自己的黑色披风给她盖好。雪融季节在北方是最寒冷的时候,这间八面来风的破屋子,没点火还真不行。 易凡坐在火堆旁,看着夕阳落山,夜幕马上就要降临。身边有这么一个伤员,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任由她自生自灭拿。那女子依旧黑纱蒙面,易凡并未取下她的面纱一睹其芳容,依稀的轮廓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心道:挺美的一个姑娘,放在前世都是女神级别,是众人争相追求宠爱的可人儿,在这个世界上却要干着刀口舔血的事情。易凡摇头一叹:小丫头,你可要快点醒来,本公子可是饿着肚子在陪你呢。易凡百无聊赖地添加柴火,支着下巴看着屋外的夜色。 “呃……”这时传来那女子醒来,牵动伤口带来疼痛呼唤的声音。 易凡看着忍着疼痛用力睁开双眸的女子,额头间隐约可见一丝细小的汗珠。易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起身,用千年不改的平淡口吻说道:“姑娘,你醒了。你现在很安全,别乱动。” “我……肩上的伤……是你包扎的?”黑衣女子发现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一双美目冷冷地看着一脸淡漠坐在一边的英俊少年。 易凡看到她这个表情,心道:这叫什么事?好心没好报,没事干嘛用这能杀人的眼神看人。 这里就你我二人,姑娘请放心,没坏人。”易凡看到她即将喷火的双眸,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姑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为之气结,满腔的怒火又发作不出来。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他说的话也未免太气人了。黑衣女子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蒙面的纱巾还在,他并未趁人之危。这时她心头升起一个念头:他看了多少?一想到这,发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祝清芜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神色平淡沉默不语的少年,此人看起来并非是那轻浮之辈,一颗芳心这才稍微平静一些。祝清芜对自己的美貌向来自信,如此英雄救美的机会,旁人或许早就对她大献殷勤了。 这少年却是个例外,淡漠如常。 祝清芜心中是什么想法易凡并不在乎,看着她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易凡即便知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过,一个大男人此刻还想着如何算计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就太不是东西了。虽然自己前世今生都在玩弄权术手段,心中的坚持和底线从未动摇过。 “天色不早了,总不能在这过一夜吧。”易凡转过眼来看着娇弱不已,惹人怜惜的姑娘,显然这是在问她的意思。 祝清芜想下来,才发现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脱险,若一人身带重伤行走再遇上点什么意外,她都不敢往下想。这个少年武功高强得吓人,自己若非遇到他搭救,此刻早已落入敌人的手中,等待她的是怎样的命运想想都感到后背发凉。 “还能骑马?”易凡搀扶着祝清芜出了破屋,明知故问道。祝清芜幽怨地翻了个白眼,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风情,惹得易凡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易凡搂着祝清芜盈盈一握纤细柔软的柳腰,飞身上马,沉声道:“坐好了,别乱动。” 祝清芜下意识地挣扎,易凡环过她的腰肢手握缰绳。两人同骑一匹马,祝清芜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易凡。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扑鼻而来,让人心猿意马。易凡深呼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不久前追杀这个女子的那群马,诡秘一笑。上官世家的人,自己还没亲自接触过,还真期待跟他们会一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人追来。难道自己判断失误了?追杀这个女子的杀手只有一批?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安排得这么随意,两手准备是必要的。 祝清芜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现在两人的姿势又是那么的暧昧。祝清芜靠着少年宽广的胸膛,觉得无比地安心。祝清芜芳心一阵悸动,苍白的娇颜无故绯红。 两人同骑一匹马,一路颠簸,易凡感觉备受折磨。心道:这个丫头还真是个妖精,一向认为自己定力惊人的易凡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难道这个女人是传说中的狐狸精,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魄?将祝清芜安顿好,易凡回到下榻的院子已经是月上中天。 “你们都吃过啦?”易凡看着四女围在一起闲聊,房间内饭菜的香味还未完全散去。自己出去一个白天了,到如今还是水米未进,走入房间才发现是真饿了。 “一天都见不到人影,这么晚才回来。肚子受饿,活该!”展盈率先发话道。心道:真不知道这个家伙一天到晚的都在外面,不知道都干什么坏事去了,惹得云姐姐为他牵肠挂肚,真不是东西。 “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没给你留饭,将就一晚呗。反正这么大个人了,又饿不坏。”白清雅适时补刀。 云曦掩嘴轻笑,看向爱郎的美眸暗含幽怨:“夫君还没吃饭吧,妾身这就去把饭菜取来。” “还是娘子体贴入微,不像这几个丫头。”易凡先是一脸的幸福,转而回怼这两个刁蛮的小丫头。宁柔柔略感委屈,无故受到连累。待云曦离开,易凡嘟囔道: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回到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这都叫什么事。 展盈、宁柔柔似乎知道这对师兄妹二人有话要说,知趣的走开了。 “无名公子,一天到晚不着家。知道你的人以为你在外面吃了,不知道你的人还以为你家外有家。”白清雅看到曾经的恋人如今红颜知己无数,抓到机会甚至制造机会就是一番数落、揭短。 “你这丫头……一副刀子嘴。” 易凡虽然知道她是让自己难堪,依旧陪着笑脸说道。 “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为难你的小娇妻?”白清雅一脸揶揄地促狭道。 易凡暗暗长叹,面对这个丫头,真犹如铁索横江,让自己上下不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圣门之虑 圣山,地处荒芜,远离文明,遗世绝立。 黑白相间的巍峨山脉,原本无名,因人而得名。 圣门正堂内,灯火幽暗,肃穆大殿中气氛严肃,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个大堂内除了昏黄的油灯灯火摇曳,挂满了白色的布幔,这是灵堂才有的装饰。 “你们谁能告诉本座,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圣门当代门主天君看着灵柩内躺着的爱子,清癯的面容怒不可遏。他此刻的火气与他的名字一样,都不记得上次对外提起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时候了。 面对圣门天君的怒火加上天君此时冰冷能杀人的眼神,圣门一众人噤若寒蝉。 这么多年来,圣门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这次他们的少主子被人所杀,真不知道何人有这天大的胆子。虽然圣门这些年来被人杀害的重要人物也有,圣门传人被杀,这还是圣门有史以来破天荒的头一次。少主武功放眼整个江湖在年轻一辈几乎无敌手,随行的护卫更是圣门的精锐,这样强大的阵容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然而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此次出行的所有人一个也没能幸存,被人杀了个干净。当他们发现少主遇害,圣门上下震动。几乎精锐尽出,彻查到底是何人所为,至今为止毫无头绪。圣门此次这么多人出动,足以让江湖震荡,让他们失望的是所有派出去的人均是无功而返。 “这么多年了,很少见你发这么大的火,难得。”这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个头戴狰狞面具的颀长身影如幽灵一般飘了进来。看似极慢,实则瞬息便出现在大堂正中央。圣门天君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圣门帝君,神出鬼没,圣门奉为神明的存在。大堂内站着的都是圣门的核心人物,放在江湖任何势力都不敢轻视,不少人也只是听闻过帝君的名号而未见过其真身。 “好手段!好得很!以一己之力屠我圣门精英,老夫佩服!”圣门帝君细细扫了一眼大堂内躺着的尸体,以他老辣眼光自然看得出这些圣门好手都是被一人用极短的时间击杀。虽然下手之人极力掩饰,自己也差点看走了眼。他扪心自问,换作是他也能做到在短时间内杀这么多高手。不过,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用多种不同的手法和武功,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些难度的。以他出神入化的武功修为,放眼整个江湖难寻敌手,除了那么几个人他实在想不出是谁下的手。 “一人之力……?这怎么可能……”圣门天君一阵错愕,满脸不可思议。听到自己的父亲居然说这是一人所为,出于对他父亲的盲目信任,这绝对有事实根据。 堂下众人的反应与圣门天君一般无二,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难道是他!越来越有趣了。”圣门帝君自言自语道。他思来想去,脑海中浮上那个跟他交过手的年轻人。除了那个横空出世的少年,以江湖中那么几个老东西自命清高的的傲慢,还不屑于亲自动手杀人,更何况还是对一个晚辈下杀手。 圣门帝君转过身来,沉声道:“让你查的那个人,这么长时间了,就查到那么点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信息!” 圣门帝君对得到的那些没有多大实际价值的消息,心中非常不满,一把将一叠写满无关痛痒的情报撒得满天飞。 圣门天君很少见到他父亲这么对他说话,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父亲这等人物重视的一个年轻人。经他父亲这么一提醒,圣门天君仍旧不敢相信,一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功。身处他这个位置,能够引起他重视的人物数都数的过来,而那个就近两年才横空出世的少年就是其中之一。他父亲交给的任务,圣门上下谁也不敢稍有懈怠。只可惜,这个神秘少年就像谜一样,他的身世来历以及师承至今一无所获。唯一可以得出的有用信息,就是这个少年出没的地方总会发生江湖都为之震荡的大事件。 圣门帝君狰狞的面具下一双凌厉威严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还有如今剩下的唯一孙子,心中忍不住拿来跟那个少年对比了一番,结果大失所望。这么多年来他在自己儿孙身上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本以为他们都足够优秀,可以委以重任。如今摆在他眼前的事实竟是如此的残酷,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却收获不到应有的成果。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饶是站在江湖巅峰的帝君,为人狠辣无情。然而为了即将成就的江湖霸业能够后继有人,长久地的承下去,他也不能免俗。 圣门帝君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走出圣门大堂,生平唯一一次脚步有所停顿,回首看了看他的后人。圣门帝君微微抬头仰望夜空,群星璀璨。他毅然决然离开这个地方,心中暗下决定:在他有生之年,务必为子孙后代扫清障碍! 如今的圣门高手如云,有足够的能力一统江湖!为了这个宏伟目标得以实现,圣门帝君为之倾尽毕生精力。如今胜利在望,他绝不容许横生变故。 圆月高挂,圣门大堂内仍旧站着一众人,谁也不敢擅自离去。圣门帝君离开后,圣门天君将在场的人狠狠训斥了一顿,众人只能拉耸着脑袋不敢吱声。 “父亲,眼下我们还是应该让大哥早日入土为安。报仇之事,日后从长计议。”应奉天一边扫视身后的圣门一众堂主,一边说道。 应奉天虽然一脸诚恳,心中暗自窃喜。兄弟二人在圣门暗中较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即便他大哥已经被认定为下一任门主的继承人,他也是表面上服从。其实他打心底从来都不愿臣服,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无论武功,还是智谋都远在他大哥之上。自从五年前的那次竞选落败后,他化悲愤为力量,勤修武功,纵横捭阖暗中拉拢圣门的主要人物并积蓄力量,时刻想着取而代之。说实在话,他心底非常感激那个替他杀了自己亲哥哥的人,为他解决了,感想而不敢干的棘手之事。此后的圣门还有谁与他争夺圣门门主之位,他此刻说的话,和刚才扫视众人的眼神意味非常明确。他是圣门唯一的少主,此刻他认为自己应该表明应有的立场。 “你大哥的后事,就由你全权善后。”圣门天君长叹一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并没有说多余的话,独自一人黯然离开。 应奉天闻言,待他父亲离开后,强忍住心中的狂喜。 皎洁的月色之下,琴声悠悠传来。 月色的余晖洒落,为端坐于望月亭内抚琴的玉人,平添一抹圣洁的光辉。倩影优雅起身,素衣白衫,青丝墨染,飘逸若仙。女子看着湖心白雪消融,嘴角勾起魅惑众生的弧度,媚眼笑意盈盈,欲语还羞。女子偏过螓首,展颜一笑,顿时百花失色。应馨轻移莲步,挽着她父亲的手臂娇声道:“爹爹,你怎么有空来看女儿了。” 来人正是方才不久离开的圣门天君,这个绝色无双的女子便是圣门天君唯一的千金,圣门圣女。 圣门天君冷峻的面容难得流露出一丝柔情,看着出落得娉婷俏丽的女儿,眼神流露出的慈爱或许只有父女俩独处的时候才会有。圣门天君离开圣门大堂后,征求过他父亲的意见,作出了兴许他这一辈子都觉得丢脸的决定。 “馨儿,不知不觉你也长大了。”圣门天君稍作停顿,眼神中露出满目决绝之色。此刻,那个杀伐果决,狠辣霸道的圣门天君又回来了。 “你作为圣门圣女,就应该承与圣门共荣共辱,现在是你为圣门出力的时候了。”圣门天君语气坚定,毋庸质疑。 应馨看着此刻有些陌生的父亲,她自幼便是高高在上的圣门圣女,享受到世人都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想过,她也有需要承担起圣门圣女责任的那一天。应馨眉头皱起,美眸低垂。父亲作为江湖中顶尖门派、强横势力的掌舵者,还有什么能难倒他,需要自己分担圣门的责任。 应馨黯然抬头,秀眉微蹙,轻声道:“父亲,女儿也是圣门的一份子,为家族荣辱理当尽心尽力。不知父亲需要我做什么?” 圣门天君沉声道:“近年来,江湖中崛起众多的青年才俊。无名,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应馨虽然极少涉足江湖,作为圣门地位最尊贵的女子,她要想了解江湖中发生了什么是一件极简单的事。应馨隐约猜到她父亲交待的任务是什么,以自己父亲不择手段的处事风格,她不敢往坏处去想。 圣门天君目光如炬,女儿的心思瞒不过他的双眼。“无名此人来历神秘,敌友难分。此人武功高深莫测,为父不希望看到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与我圣门为敌。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收拢他为我圣门所用,实在不行,也要将他孤立于圣门的敌人之外。具体的分寸和手段,你自行把握。为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当然,为父也会全力支持,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应馨听得出他父亲话中的意思,她的任务只能成功,绝不容失败。 “女儿谨遵父命。”应馨微微躬身,她实在想不到自己也只是父亲成就宏图霸业的一颗棋子。 应馨看着父亲伟岸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父亲的话再明确不过,什么叫‘不择手段’,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应馨是圣门圣女,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对感情的憧憬也是天性。应馨满腹忧怨地回到她的闺房,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幻想过无数遍的美好感情竟是这般。刻意去接近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而且相遇都充满设计,一切都是演戏。应馨感觉到自己幻想的美好感情,受到了玷污,甚至感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荒唐。应馨苦涩一笑,黯然神伤。不过,对于名满江湖的白衣无名,她心中又充满好奇。传闻中的他文武全才、风流多情、行事怪异……应馨难以想象一个人居然可以复杂到这种程度。 圣门在江湖中被归类为邪门歪道,不为正道所容。与其说是圣门,用魔门来形容更为贴切。历年来,江湖上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背后处处藏着圣门的影子。 应馨心中不自觉升起一个念头:既然他都愿意为江湖第一魔女梦玉影孤战天下,天下中谁有这个魄力。应馨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那少年的一切,心道:这个人……倒还真想见识见识……一念至此,应馨回过神来,芙蓉玉颊爬上两朵红云,为自己心中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怯。 圣门幽静的密室内,圣门帝君、圣门天君相对而立。这两位跺跺脚,江湖都为之颤抖的人物,此刻却是出奇的沉默。幽黄的柔弱灯火,一如既往的见证着这少有的画面。 “你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了?说说你的想法。”圣门帝君依旧戴着狰狞的面具,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无名此人,若真如父亲所言。要想除去此人,我圣门务必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其一。其二,此人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能成为敌人对付圣门的利刃,如此一来无名必为黑白两道所不容。”圣门天君侃侃而谈,静静地等候他父亲的指示。 “倘若他就是杀害承天之人,你有什么打算。”圣门帝君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仍让圣门天君感到一阵压力。并未就自己儿子的决策提出任何看法,说了这句貌似无关紧要的话,表面的意思非常明显,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儿子对杀子之仇的态度。圣门帝君老谋深算,他心中最深处的目的,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沉默良久,圣门天君沉声道:“圣门大业至上,即便真是如此……我决定,暂且搁置,从长计议。”他心里清楚,若自己的计划得以实现,收到的成效远超想象。更何况以有心算无心,人嘴两张皮,岂能那么容易说得清。即能翦除潜在的强劲对手,又可以借助白道的敌视对付自己的杀子仇人,根本就用不着亲自出手报仇。可谓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这一夜,对于圣门几乎所有人而言,都是那么的漫长。 应奉天抬头仰望星空,嘴角忍不住升起邪魅的笑容。应奉天张开双臂,仰首闭眼,陶醉在夜色中。以前的他也经常仰天长叹,抱怨上苍不公。如今前途一片光明,对着无数次仰望的天空,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恍若梦中,一觉醒来,他得到了太多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 “应承天,我的好哥哥。我即将继承你的一切!不得不说,命运就是那么的无常。哈哈哈……”应奉天忘乎所以地大笑,笑声迟迟没有散去。 清晨,阳光明媚,窗外传来一阵阵鸟儿欢快的叫声,连绵不绝。 易凡睁开睡眼,感受着怀中传来肌肤亲密的美妙触感。看着躺在怀中的玉人海棠春睡,娇颜梨涡浅笑嫣然。想起昨夜的旖旎风情,想起都让人迷醉。见佳人还在甜梦中,易凡不忍叫醒她,想把被枕得发麻的手臂挪开。云曦被惊动到,睁开迷离的美眸,看到心上人正柔情微笑地看着自己,不禁一脸娇羞。易凡伸手轻抚她的如花娇颜,微笑道:“云儿宝贝,你醒了。” 云曦看到爱郎眼中的坏笑,抬起娇柔的纤手捶着爱郎的胸膛,娇羞低声嗔道:“你真坏。” 易凡将怀中玉人用力揽入怀中,让她躺在自己身上,嗅着她带着淡淡清香的秀发感叹道:“云儿,这样搂着你,真好。” 云曦这才察觉,两人未着寸缕就这样相拥一夜,顿时羞得将螓首深深贴在他怀里。两人一路走来,亲密无间,感情火速升温。每次听到爱郎放肆的情话和每一夜的亲密恩爱,想想都够自己脸红心跳半天。良久,云曦撑起身子,两人四目相望。云曦鼓起勇气柔声道:“夫君,清雅妹妹真的是你的小师妹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易凡轻抚玉人光滑细腻的肌肤,感到心中有愧于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痴心女子。 “起床啦!”突然白清雅破门而入,让人来不及反应,白清雅来到床前,毫不客气的一把掀起芙蓉帐。看到床上亲密相拥的一对鸳鸯,白清雅惊叫出声:“啊……”连忙转身,边小跑着离开边骂道:“色狼!登徒子……” 云曦听到白清雅声音的时候来不及躲,犹如受惊的兔子蜷缩在爱郎的怀里,啜泣嗔道:“都怪你啦!让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嘛……呜呜……”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金针秘术 白清雅怒气冲冲地来到庭院,抽出绣剑,二话不说就和宁柔柔、展盈过招。 “两位妹妹,再来!”白清雅凤目含威,手持着绣剑说道。 展盈、宁柔柔二女联手都远不是白清雅的对手,激烈的打斗,两女脸色潮红。 “不来啦!白姐姐最会欺负人了。”展盈负气将手中的宝剑掷在地上,直跺莲足。 宁柔柔一脸狐疑,眼前这个天仙化人的姐姐今天不知怎的那么大火气。展盈、宁柔柔二女一如既往的晨练喂招,只见白清雅怒气冲冲地跑来,不由分说提剑就说要一起练武来着。哪曾想,白清雅越练越动真格的,二女即便联手也被白清雅虐得够呛。 “那个坏蛋!气死我了……”白清雅怒气未消,重重地坐在院子的石墩上,拿起茶壶就仰脖猛灌。紧接着,将手中的茶壶猛的一摔,看到什么碍眼就是一顿猛砸。习惯使然,心情不好,看到什么都不顺眼,一通乱砸。 “云姐姐和无名公子怎么还不来……”宁柔柔不说这话还好,白清雅一听怒气更甚。 “那个坏蛋!最好永远别出现,否则有他好看的!”白清雅恶狠狠地吼道。 易凡牵着云曦的玉手姗姗来迟,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了白清雅的冲天怨气。易凡看着乱糟糟的院子,笑道:“丫头,消消气,别气歪了脖子。” 展盈、宁柔柔听到这话顿时笑得花枝招展,美眸都快笑出眼泪来了。两女四目相顾,貌似在说:这两师兄妹真是千年的冤家,两人一般无二的脾性,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有意思。 云曦独自害羞,今早的那一幕历历在目。听到自家夫君的话,忍不住掩嘴轻笑。云曦这才反应过来,白清雅无故发这么大火,竟是为了今早的事。云曦偷偷用力扭着爱郎腰间的软肉,发泄着心中的羞意。 展盈皱着琼鼻,埋怨道:“你这坏人!传我的武功是不是留了一手?我跟柔儿妹妹联手都不是清雅姐姐的对手。” 易凡只感到脑海无数只乌鸦飞过,一片黑云盖顶。这女人生起气来豪无厘头,男人无论如何都是错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还真是无故受灾,有苦难言。白清雅俏立一旁,美眸冰寒,心道:让你这个坏蛋花心,到处拈花惹草,和那么多女人暧昧不清。当她看到展盈与宁柔柔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感情,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对他早已经情根深种。云曦更不用说,完全一副满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白清雅心中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他一顿,出出心中的恶气。故作镇定,巧笑道:“师兄,我们好久没切磋过了,择日不如撞日,过过招,如何?” 看着白清雅的表情,易凡知道这个丫头满腔怨气,笑道:“师妹啊,为兄一会还要出去办一些事情,你看……” 易凡刚开口,白清雅还不容他把话说完,提剑就刺来。剑如灵蛇,寒芒四射。刺来的绣剑,角度刁钻,招招都是杀招。虽然白清雅的武功不弱,要想将她制服也没多少难度。难就难在,伤她不得,又打不得,太快将她制住又怕这丫头眼泪哗啦哗啦地流,还得哄。易凡进退两难,唯有见招拆招,待她发泄完胸中的怒气才行。 “哇哇……清雅姐姐的剑法实在太……”展盈瞪大美目,看到白清雅施展出来的绝妙剑法顿时目瞪口呆。云曦三女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师兄妹的过招,实在让她们大开眼界,第一次见识到武功还可以这么用。 起初,白清雅武功身法飘逸唯美,犹如仙子起舞,再加上她高贵清冷的气质,真是美不胜收。越打下去,完全不顾任何武功章法,怎么狠辣怎么来,仿佛招招都要置人于死地。打到最后,白清雅一反常态,完全不顾及自己淑女的形象。干脆丢掉宝剑,什么拳脚手爪的全用上。 “喂!丫头,差不多得了。”易凡抓住白清雅的手腕道。两人正常使用武功交手不下三百招,易凡至始至终都见招拆招,让白清雅无可奈何。到最后,白清雅或许打累了,干脆撒泼。武功招式尚且有招可破,这女人撒泼的功夫可没这么好破解。即便易凡对自己武功这么自信,面对白清雅的这套完全自主创造的独门武功也大感头疼。 “呜呜……你……欺负人!”白清雅泫然欲泣,满脸的委屈。易凡挠着头,这算哪门子欺负人。明明是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什么都忍着,心中那叫一个委屈。 “啊!疼……”易凡一个失神,猝不及防之下被白清雅偷袭使劲踩了一脚。只见白清雅恢复了一脸阴谋得逞的怪笑,伴着鬼脸。易凡知道这个丫头今天这么一胡闹,心情估计好多了。此地不宜久留连忙离她远点,慌忙道:“呵呵……我真要出去了,你们玩,改天再收拾你这个丫头。”易凡落荒而逃,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白清雅说的。这个是非之地,走晚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展盈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呢喃道:“对付这个坏人,清雅姐姐这招真管用……以前我怎么想不出来呢,真是……笨死了啦。” 云曦轻敲了一下展盈光洁的额头,笑骂道:“你呀……小丫头,净不学好的。” 云曦看到夫君落荒而逃的那一幕,样子滑稽极了,相处这么久哪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易凡离开满是硝烟的院子,来到昨日安置救回来的那个女子的住处。来到门口,易凡踟蹰片刻,还是敲门决定进去会一会飞云堡的绝色双骄之一。 “谁!”祝清芜警惕道。 “姑娘,是我。”看来这个丫头没有不辞而别,听声音,她如一只受惊离群的孤雁,还是带伤的那种。 “无名公子?请稍等。”祝清芜对着镜子端详一番,这才轻移莲步打开房门。祝清芜淡然一笑:“无名公子,里面请。” 易凡看到祝清芜对着门外左右巡视一遍,这才放心关上房门。 “看姑娘脸色红润,想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易凡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貌似自己才是这的主人。 祝清芜并未介意,优雅地坐在对面,斟上一杯清茶。祝清芜上茶的姿势优雅自然,举止有度,一副名门闺秀的做派。祝清芜双手举杯高过头顶,微微躬身:“无名公子救命之恩,容小女子日后相报。” 易凡从一进门,举止看似随意,实则一切都看在眼里。祝清芜自幼被飞云堡祝月容收养,虽然锦衣玉食,日常对她的要求绝对严苛异常,毫无怜悯之心。从她敬茶的姿势便可一窥大概,那是深入骨髓的烙印,看来祝月容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这正是乐意看到的,如此一来,对实施自己的计划绝对大有帮助。易凡寻思着怎样不着痕迹地切入话题,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察觉。前世面对无数的交际,练就了易凡观人入微、洞明人情的本领。 “无名公子,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被那么多死士追杀?”祝清芜与易凡天南海北地闲扯,只字不提黑衣死士的事。 “你我都是仗剑行走江湖的人,刀剑不见红,才是怪事。清芜姑娘,这难道不是很平常的事情?”经过前面的铺垫,祝清芜心防有所松懈,易凡适时切入想看一看祝清芜的反应。 祝清芜端在嘴边的茶杯明显一顿,眼睑微垂,美眸中惆怅低落。易凡惋惜道:“清芜姑娘绝代佳人,奈何造化弄人。” 祝清芜黯然失神,一双美目不由自主地看向眼前英俊的少年公子,不经意间流露出真性情。模样有些滑稽,不自然地做作。这么多年了,师傅一直对她们姊妹俩冷酷严厉。从十五岁起便开始执行师傅分配的任务,而且任务越来越凶险,完成不好还有受到严厉的惩罚。她有记忆开始,只知道自己是师傅培养的杀人工具,即便自己死了,师傅也不见得会有所惋惜,她从未自由自在的为自己活过一天。直到今天,她冰冷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被人关爱的感觉,真好。祝清芜心中百转千回,情思纷杂上了眉头,又下心头。 易凡淡淡一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攻破了祝清芜的第一道心防,基本目的已经顺利达成。眼下还需要一些时间,让祝清芜慢慢敞开心扉,当然这样的事情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突然,祝清芜感受到一股钻心之痛,光洁的额头泛出淡淡的汗珠。易凡看到她强忍着莫名的痛楚,左手颤抖不已。关切道:“清芜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忍一忍就好。”祝清芜倔强地强忍住痛楚。这是祝月容施加在她身上的禁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得到祝月容亲自出手,才能缓解她的痛楚。祝清芜知道这是祝月容控制人为她卖命的独门手段,让受制之人一辈子也无法脱离她的控制。 易凡强行抓过祝清芜的手臂,将她的袖子往上一捋,看到祝清芜藕臂上一道暗青色的细线。易凡眼神凝重,没想到祝清芜被人施以血脉金针秘术。这是自己也闲来从古籍中了解到,出道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无名公子,你知道这金针控脉秘术?”祝清芜忍着痛苦,当她看到眼前这个少年凝重的眼神,祝清芜忍不住问道。 “太残忍了!清芜姑娘,敢问这是何人给你下的禁制。”易凡皱着眉头,沉声道。只见祝清芜神情苦涩,万般苦楚。易凡见她忍着不说,看来祝月容给她的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灵魂。 “没事的,只要回去……师傅会让我的痛苦缓解。”祝清芜挣扎着抽回藕臂,她知道,如果她再晚一些时候回去,自己就要客死他乡了。 “不把金针取出来,你这样子怎么回去。”易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道。祝清芜仿佛看到了救星,如果自己不用受这金针秘术的控制,说不定就可以脱离祝月容的掌控。 “公子,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取出来!”祝清芜完全失去了镇定,抓着易凡的手既惊又喜地急切道。 易凡颔首轻笑:“当然可以,用内力就可以逼出来。只不过……只不过在取针的时候……身上不能着片缕……” 祝清芜憔悴的俏脸微晕,在一个男子面前坦诚相待,天性使然,祝清芜没来得一阵羞涩。沉默良久,祝清芜似乎下定决心要彻底摆脱这可恨的禁制。祝清芜眉头低垂,一双美目飘忽不定,羞怯怯地低声道:“这……需要多久?” 易凡看到祝清芜的表情,非常迫切地想要摆脱这折磨人的痛苦,更多的是想彻底脱离他人对己身的控制。 “我们开始吧,过程会有些痛苦,得忍耐一下。”见祝清芜盘腿坐在榻上,有些不镇定,易凡开口道。 祝清芜虽然背对着易凡,长这么大,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还从未被一个男子看到过。祝清芜心如鹿撞,洁白如玉的芙蓉嫩颊此刻如染樱。一想到可以摆脱控制重获新生,祝清芜轻轻褪下衣裙,既羞且喜,百感交集。 当祝清芜脱下衣裙,易凡隔着帷幔,无意间看到她光洁的玉背以及纤细柔软的腰肢,难免心猿意马。易凡使劲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恢复了灵台清明。运起内力,连点祝清芜后背的几处穴道,手掌贴着玉人的冰肌雪肤,内力缓缓输出。易凡本以为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金针秘术的霸道,自己远远低估了。经过内力的一番探寻,易凡确定,这是特制的金针,专门用于破解内家功力,稍有不慎就会适得其反。所幸自己谨慎,事先有所准备,慢慢的终于找到了窍门。易凡用柔和的内力将金针包裹,缓缓运功将金针慢慢逼出。金针霸道凶猛,唯有以柔克刚,找到刚与柔中间的临界点。 易凡收敛心神,谨慎地控制自己的功力。时间慢慢流逝,即将接近尾声,只见一根如牛毛粗细的金针在祝清芜的掌心出现。易凡内力一吐,金针激射而出。不知道自己花费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此刻的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漫长,易凡的额头布满汗珠,出了一身冷汗。整个过程,祝清芜一声不吭,强忍着那钻心之痛。易凡不得不佩服祝清芜过人的忍耐力,要没这份毅力,稍有不配合,这一切恐怕就没这么顺利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会……”易凡收功后,正准备下床,哪知猝不及防之下祝清芜倒在怀里。顿时温香软玉抱满怀,祝清芜纤浓合度的美妙娇躯一览无余。 “公子,我美吗?”祝清芜媚眼如丝,声音柔糯。此刻的祝清芜,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易凡顿时心跳加速,好不容易收敛心神,扯过被子遮住那诱人迷醉的美景。 易凡将祝清芜轻轻按下,替她掖好被子,连忙转身离开。边走边道:“你先休息。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 祝清芜美目带俏,看着慌张离去的少年。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刚才大胆的举动,是多么的羞人。刚才她是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才下了这样的决定,以他的反应来看。向来对自己美貌自信的祝清芜,知道自己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祝清芜娇叹一声,连忙钻进被窝里,独自害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祝清芜睁开迷离美眸,顿感浑身轻松无比,这么多年来或许是自己睡得最安稳甜蜜的一觉。祝清芜美目环顾四周,发现空无一人,连忙起身穿戴梳妆。当穿过屏风,看到专注运笔的少年,若有所失的芳心才安定下来。祝清芜静静地看着专注中的少年,感觉眼前这幅画面是那么的温馨。 “你醒了,感觉如何?”易凡书写完毕,看到眼前一袭轻柔素衣劲装的祝清芜,淡淡一笑道。 祝清芜听到他关心的问候,美眸不禁噙泪,清泪如珍珠滑落。祝清芜冰封已久的芳心,深受触动,感到无比温暖。心道:这就是被人关心挂念的感觉?真好。祝清芜移动莲足来到易凡面前,款款跪下:“公子大恩,清芜无以为报。日后公子但凡有所差遣,清芜即便刀山血海……” “清芜姑娘,你先起来。区区小事,无须如此,你这是折我的寿啊,速速起身。”易凡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祝清芜看着被他轻抚的双手,美眸迷离,久久说不出话来。易凡松开双手,正色道:“清芜姑娘,在下知道你身不由己。区区薄礼,请收下。”易凡将刚才谱写的飞花剑法交到她手中。 “好精妙的剑法!这……这是给我的?”祝清芜一眼便看出剑法的精妙,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的惊喜让她感觉恍若梦境。 祝清芜武功虽然不弱,易凡深知,师傅教徒弟毕生绝学的时候都会留一手,只会在死后才会告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心有不甘 祝清芜内心波澜起伏,金针之害已除,眼下又有这么精妙绝伦的剑谱在手。一直想着脱离祝月容的控制,此刻她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达成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祝清芜看向眼前这个少年,柔情款款,美眸含泪:“公子,清芜这是在做梦吗?公子……需要清芜做什么?” 祝清芜这些年来,看惯世态炎凉,知道一切都不是凭空可得来的。 易凡淡然一笑,故作严肃道:“当然了,我要你做的事情可多了,也可难了。” 祝清芜听到这话,原来他还是有所要求的,这受人摆布的命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祝清芜回过神来,苦涩道:“只要清芜能做到的,公子……但凭吩咐便是。” 易凡正色道:“江湖险恶,少参与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好好过日子,好好爱惜自己,做最好的自己。其他的……等我想好了再吩咐你吧。” 祝清芜喜极而泣,没想到他都是为了自己好。为之前心中的小人想法,感到罪恶。祝清芜冰冷孤寂的芳心,瞬间被这温暖的话语驱散。这样的男子,她感慨为什么不早些遇上。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易凡看着悲喜交加的美人,偏过头看向窗外。没想到此刻已经是日过中天,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多作逗留。 “公子……你我还会再见面?我该怎么……找到你……”祝清芜听到他要离开,她多么想抛下一切随他而去。只要能够陪伴在他身边,哪怕为妾为婢也在所不惜。 “有缘总会相见的,你多保重。你的事情,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解决。”易凡打开房门,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略作停留,继续道:“给你叫了些吃的,你的伤还需要调理。” 祝清芜看着毅然离去的少年,哽咽不已,芳心一片失落,感觉一切又恢复了死寂。师傅对她的无限压榨和索取,苦苦相逼:而这个少年公子对她不求回报的付出,处处为她着想。相比之下,两者简直判若云泥。祝清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化名无名,她的第一感觉告诉她,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祝清芜默默地暗下决心:公子,你的大恩,清芜铭刻于心。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希望的人,你无论要做什么,清芜都竭尽全力助你。 祝清芜握着手中的剑谱,珍而重之,这是他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当然,还有他留给自己的美好记忆和那一丝温情。祝清芜默默呢喃道:“无名公子,你还真是谜一样的人。总有一天,我要知道你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祝清芜难得展颜一笑,此刻似娇还嗔的少女风情更是初次绽放,美艳不可方物。 君山派所在地,虽然冰雪初融,高耸入云的山峰依旧雪白苍然。 “为什么!这样下去,我何年何月才能报凌府满门血仇!”凌志平颓然跪倒在地上,接连磕着头,全然不顾额上已经红肿流血。 凌志平拜入君山派门下已有些时日,这些日子以来他勤学苦练,付出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多。无奈他的武功并没有多少长进,君山派的上乘绝学他根本没机会修习。到现在为止,他还在修炼君山派入门弟子所学的武功和剑法。他自认为已经练得滚瓜烂熟,曾多次去请求华建伟,希望他能传授他君山派上乘绝学。每次华建伟都变着法的婉拒,各种大道理铺天盖地而来,凌志平听多了,觉得来回就那么几句,时日一久便不厌其烦。凌志平此刻仿佛浑身被抽去了骨头,唯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目光锐利。本以为拜入君山门下,能够早日报仇雪恨,就现在而言,报仇之事恐怕遥遥无期。 “剑谱……凌家祖传剑谱……对!我还有可以报仇的力量。”凌志平失望透顶之际,想起了父亲临终交代的遗言。他即便不知道太祖父留下来的会是什么,此刻他宁愿相信那是武功秘籍。凌志平这才恢复正常,连忙起身,向着君山派大堂快步走去。 “平儿,你要回老家祭祖?”华建伟轻抚下巴,若有所思,尔后正色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江湖险恶,路上不见得太平。这样吧,就让你大师兄陪同你一同回老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凌志平想开口拒绝,这么些时日的相处,凌志平知道华建伟道貌岸然下的虚伪秉性,他这么说了,自己再多言唯恐引起他记恨。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毕竟端木齐比华建伟好对付太多。 “今天大家都在,为师决定传授我君山派失传已久的剑法,你们可都得看好了。”华建伟随手抽出长剑,顿时大堂内剑光凛凛。赖君怡心中有些震撼,这套剑法她根本就没见过,隐约中暗含君山派的武功路数。即便心有疑惑,赖君怡知道自己的丈夫总会找机会告诉她这套剑法的来历。 端木齐得到太师伯封剑平的传授,武功一日千里。此刻师傅所施展的这套剑法,正是石壁上君山派前辈遗留下来的绝学。本来他还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知师傅这一切,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看来是大可不必了。端木齐静静观看,其实在他看来,这套剑法虽然精妙,以他如今的武功有着多种方法可以破解。端木齐浅笑吟吟,对师傅施展出的剑法看得也没有以往的专注了。 “你们都看清楚了?”华建伟将一套剑法演练完,端木齐此刻的表情他尽收眼底。华建伟一看到端木齐的这副神色,顿时气结,心道:这是轻视吗?若非他涵养尚可,恐怕当场就要失态了。 君山派一众人为之喝彩,君山派有这么精妙的剑法,何愁日后不能重振威名。凌志平深受震撼,原来君山派还有这么精妙的武功。心中疑惑:为什么师傅,时至今日才传授大家? “你们不必疑惑,这是为师近日打扫祖师祠堂时发现的。若非机缘巧合,恐怕为师都不知道何时才能让祖师绝学重现江湖,说来也惭愧。”华建伟横扫一圈,大家脸上的神情,他一目了然。华建伟继而沉声道:“齐儿得到我派前辈高人亲自指点,武功大进,此次陪同平儿回乡,为师也就放心了。为师不日就要闭关,参悟祖师遗留下来的绝学,门中一切事务暂且交由你们师娘打理。” 华建伟吩咐完毕,君山派一众弟子很自觉地退下,大堂内紧留下华建伟夫妇二人。 “师兄,祖师祠堂真的有前辈留下的武功绝学?”赖君怡即便对方才丈夫施展的剑法是君山派所有,深信不疑。身为华建伟的唯一结发妻子,赖君怡定期就会打扫祖师祠堂,对丈夫所说的话因而有所质疑。 “这还能有假,师妹你平时真是大意了。倘若我能早日发现,我君山派何至如此不堪,祖师泉下有知,说不定还要责怪,我们后辈侍奉不够虔诚。”华建伟得意一笑,继而脸色忽沉。虽然前辈留下的剑法不少,可对比端木齐的剑法,明显落入下乘,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在他没有得知山洞的秘密之前,使尽各种办法套取凌志平凌家剑法。结果凌家剑法虚有其表,根本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没办法之下,华建伟退而求其次,转而向端木齐做思想工作,端木齐严守誓言,他也只好作罢。华建伟一生将光大君山派为最高使命,为此付出了一生的精力。如今他即便得到了不少上乘武功剑法,仅仅靠这些还远远不够。华建伟是一个执着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况且他如今已经另有打算,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豁出去。 初春仍寒冷如冬,这不比同严冬的寒气入骨,柔柔的春风迎面而来带着丝丝温暖。 树木已褪去银装,光秃秃的树枝,嫩芽初露。 郊外野店,清冷得人迹罕至。路过的行人,偶尔短暂逗留,歇一歇脚。 “严密监视过往的行人,一个也不要错过。”这把声音虽然听起来清脆,不过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清冷。一袭粉色衣裙白纱蒙面的窈窕佳人,随手将一幅卷轴让侍女递给听候她命令的人。佳人青丝如瀑,美眸纯澈清冷,肤如凝脂莹润如玉。江湖武林第一世家,有着武林世家第一美人之称的澹台明月。出身名门世家,尊贵无比。抛开家世,澹台明月无论哪方面都足够优秀,堪称绝代佳人。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紫叶幽昙也该是时候出现了吧。”澹台明月美眸透过纱窗,独自呢喃道。 自从她发布求取紫叶幽昙布告后,澹台明月彻夜难眠,生怕前来进献的人是那些歪瓜裂枣一般的人。若真的如此,自己真的甘愿委身于他?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澹台明月自视甚高,因此她时刻关注紫叶幽昙的动向。 江湖传闻,第一个得到紫叶幽昙的是近年来名声鹊起的白衣无名,澹台明月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倘若真是他所得,为何迟迟不见他前来。若江湖传言属实,下嫁于他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更有传言,无名得到紫叶幽昙后,将其视为烫手山芋,脱手唯恐不及,随手丢弃。澹台明月听到这个传言后,心中不淡定了,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他却视为祸患。澹台明月自言自语低声道:无名?还真让人好奇呢?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澹台明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出手,暗中出手夺下紫叶幽昙,免去江湖中的流言蜚语。自从她散布这个消息,坊间的传闻几乎每天一个版本,什么样的都有。因此她付出极高的报酬,向江湖情报组织天网购买情报,倘若情报属实,紫叶幽昙将于今天经过这里。江湖中那些争相借此攀上澹台世家高枝、幻想抱得美人归的人,通通让他做梦见鬼去。 野店看似一切都正常,实则这里的人早已经让澹台明月换成了澹台世家的护卫。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其他的事情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久等的目标依旧没有出现,此时已经快要临近日暮,澹台世家的护卫心中一片焦急。 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内,远远望去,大致轮廓基本接近。待那人走近,等候多时的人顿时喜出望外,这就是苦苦等候的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掌柜的,一间上房,备些酒菜送到房间,一定要快。”青年人还没完全跨进小店,随手便丢了一锭银子,有些疲惫地急切道。 “客官,楼上请。”掌柜的并未因为眼前这个青年多付了些钱而客气多少,没有那种商人见利眼开的深深作揖迎候。 掌柜的对店小二打了个眼色,让他依计行事。 成枫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当他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右手拉了拉肩上的包裹,这才略微放松了些。一路上,无数人为了得到紫叶幽昙,使尽浑身解数,他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失而复得。成枫一进房间便迫不及待地坐下,连忙灌了几杯茶水。额头间的疲惫紧张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些。当他想到,再星夜兼程数日便能赶到澹台世家,想着即将得到的一切,内心总算有些安慰。 “谁!”成枫手握宝剑,紧了紧不曾离身的包裹。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警惕到无以复加。 “客官,您要的酒菜好了。”成枫一听是这家店的伙计,长舒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刀光剑影,明枪暗箭他疑神疑鬼,紧张过度也正常。 “进来。”成枫紧紧盯着房门,吩咐店伙计将他要的酒菜送进来,这些时日以来他难得能够好好的坐下来吃顿好饭。 “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店伙计将酒菜放在桌上,随口问道。 “你先下去,有需要再叫你。好好伺候,少不了你好处。”成枫虽然饥肠辘辘,面对热腾腾的酒菜并不急于动筷。待伙计离开后,随手取出银针,挨个试探。发现酒菜没什么问题,才狼吞虎咽起来,这副吃相称得上风卷残云。或许是太久没好好休息,身体透支,成枫只感到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来,最后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还是小姐高明,将两味药分别下在酒和茶中,两种药一交融那才成了迷药。旁人恐怕想都想不到。”方才的掌柜,簇拥着澹台明月走近房间。两个侍女很自然地取下年轻人的包裹,交到澹台明月的手中。 “正是紫叶幽昙,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到手了,不虚此行。”澹台明月确认无误,微微侧身轻蔑地看了一眼被迷晕的青年,果断率一众人等离开这个野店。 日落西斜,被人光顾过的野店此时已经空无一人,此时一个打着算命看运旗号的长须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见野店里一个人也没有,随手找来一些下酒的果仁独自斟酌。中年男子扫视野店的一切,微笑地点头,自言自语道:“这地方真不错,看来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先生,这里的店家何在?”成枫有些狼狈的窜了出来,看到偌大一个店除了自斟自作的算命先生,空无一人。他迷药药效过后醒来,再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知道自己这是误入黑店了。而且这群人的目标非常明确,除了自己历尽辛苦得来的紫叶幽昙,身上的东西一样也没少。 “年轻人,别急着走,老夫或许能给你指点一二也说不定。”算命先生看到成枫急匆匆地要出门,连忙开口道。成枫本就情绪低落,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就这样没了,且死马当活马医。 “你倒给我算算,只问前程,请先生赐教。”成枫发现自己一直走背运,这么多年来,就没顺遂的一天。 “哈哈哈!到底是年轻人,急于求成。”算命先生看到成枫迫切的神情,略微摇了摇头,叹息道。“人生在世,一命二运。老夫观公子必是出身名门,天意弄人,家道中落。”算命先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讲下去。成枫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算命先生随手掂量了一下银子的轻重,小酌一杯继续道:“公子时运不济已久,命也运也,并非一成不变。公子眼下需要先改运,方法也简单。”成枫见这个算命先生说的有些道理,他被命运捉弄太久,早已陷入迷惘看不到任何出路。这个算命先生又停了下来,成枫再掏出一锭银子,算命先生继续道:“公子武功放眼同辈中,足以自傲。奈何无高人名师指点,武功已多时毫无寸进。倘若公子有时间,可以尝试去这个地方试一试。” 算命先生,蘸了蘸酒水在桌上随手写下八个字‘凌氏祖宅,绝世剑谱’ 成枫这才对这个算命的人刮目相看,眼前这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全都说到他心坎里去。当看到算命先生写下的八个大字,成枫顿时双眼放光。成枫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时间也不短,江湖中发生的事情也略有耳闻,他一直认为人人都道听途说根本不足以相信。此刻他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他都决定去闯一闯,无非就是再一次失望而已。 “多谢先生指点!提点之恩,容他日再报。”成枫将身上仅有的银子全都掏了出来,恨不得插上翅膀直飞凌家祖宅。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与虎谋皮 春日渐暖,万物初生。 易凡一如既往的早出晚归,此时回到下榻的地方已经夜幕落下。易凡看着依旧亮着灯光的院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心中苦涩道:自己还真是个劳碌命,四处奔波。 易凡推开房门,径直向卧室走去。“你……你怎么在这!” 易凡看到白清雅与云曦二女和衣半躺在榻上,不由得惊讶大叫。看到归来的易凡,并没有起身让位置的意思,不知道白清雅这丫头心里又打的什么坏主意。 “很诧异?我们姐妹促膝长谈,难道不行?”白清雅一脸诡异的说道。 易凡真不知道这丫头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只用短短的时间就跟自己的女人打得火热,一口一个姐妹的,好不亲热。自己的乖乖娘子云曦,每次自己回来不都好好伺候着,今天倒好居然都不起身迎接了。 易凡很没趣地坐下来,斟着半热的茶水喝了起来,心情非常烦躁。自从遇上这个丫头,自己多年来的养气功夫,看来都要破功了。易凡端着茶杯半天,白清雅也看在眼里。白清雅故作糊涂,全然不理会易凡这端茶送客的婉拒。 易凡陪着笑脸,嘻嘻道:“小师妹,天色已晚,早睡对身体好。” 白清雅吐了吐小香舌,没好气的瞪了易凡一眼,依旧半躺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云曦看着这师兄妹二人就这么僵着,只好下床来,柔声道:“夫君,你今晚就在偏室休息吧。妾身要和清雅妹妹联床夜话呢。” “凭什么!”易凡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百般不甘心。 看到夫君这么大反应,云曦红着俏脸在易凡耳边低声说了句,即便不舍,也只好作罢。憋着火气,独自一人走开,开启了一夜的寒衾孤枕,辗转难眠。 翌日清晨,窗外鸟鸣雀跃。 易凡第一次赖床不起,昨夜失眠,临近天破晓才入睡。若非使用了蛰龙伏的辅助,恐怕一夜都无法入睡,睡觉都要用武功才能入睡,恐怕这世上也没谁了。 “懒虫!起床啦!”白清雅一早起来梳妆完毕,看到睡得正沉的易凡,有心要作弄他一番。故而凑近易凡的耳边大喊大叫,揪着他的耳朵。易凡感到眼皮甚是沉重,睡眼惺忪,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强行扯过被子蒙着头继续大睡。白清雅气呼呼地,这个家伙居然敢不理自己,把她的话当摇篮曲。一气之下,用力一掀被子。“啊!流氓……坏蛋!”白清雅看到易凡一大早的异状,羞涩的转过身来直跺莲足。云曦看到这一幕,如玉的俏脸嫣红密布,羞涩娇艳。 “姑奶奶,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了。我……”易凡手肘半支着身子起来,依旧睡眼惺忪。这个丫头昨夜把自己从原本就是自己的房间赶了出来,一大早又在这大吵大闹,还骂自己是流氓。当看到自己的异样,估计自己的丑态被这丫头看到了。 “奇怪?那家伙每天都很早的,今天是怎么了?”展盈四女围在一起用餐,迟迟不见易凡出现,嘟着小嘴埋怨道。 “清雅姐姐,你怎么跟云姐姐在同一个房间出来?”宁柔柔微仰着俏脸问道。 “难道你们……”展盈瞪大杏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吃饭还那么多话。”云曦白了这两个小丫头一眼,故作愠怒的说道。 “不等……他了?”宁柔柔螓首微垂,一双美眸骨碌暗转。 “那家伙武功高强,估计都辟谷了。”白清雅一双素手捏着糕点,恨恨的说道。 “哟,我的小师妹都开始不食人间烟火啦。敢问,何时白日羽化升仙啊。为兄正好请教修仙之术,还望师妹不吝赐教才是。”易凡端着汤煲,远远地就听到这个丫头在埋汰自己。此话一出,云曦、展盈、宁柔柔三女不禁莞尔。 “死相!你敢咒我!” 白清雅气得将吃剩的一块糕点,随手砸了过去,易凡头一偏张嘴就接了过去,顺便将糕点嚼碎了就吞。边吃边赞道:“今天这糕点做得不错。” 白清雅难得羞涩地低垂螓首,洁白的俏脸略微羞红。暗自啐道:这家伙,脸皮厚的功夫见长啊。 “这是什么?还挺香的。”展盈一早就看到了易凡端着什么东西,一脸的小馋猫相。 “红枣红糖姜汤,美容养颜,暖胃活血。姑奶奶们,人人有份。尤其是云儿,可要多喝点哦。”易凡嘻嘻怪笑,特别强调一下。云曦原本温暖的芳心,听到他最后那句话,顿时芳心大感娇羞。 “公子,你昨夜没休息好?眼睛都红了。正好,我今天炖了些汤,你喝了吧。”宁柔柔温柔细腻,端着炖盅放在易凡的眼前。香气扑鼻,以宁柔柔的手艺味道肯定差不了。易凡一打开炖盅,顿时迟疑了,这可是补汤,喝了非出鼻血不可。易凡苦涩着脸推到云曦面前,双眼满是祈求之色。 宁柔柔连忙阻止,红着俏脸低着小脑袋,细声嗫嚅:“这汤……不适合女子喝。” “这个……初春易燥……”易凡闻着让人食指大动的补汤,实在难以下口。 “这可是柔儿妹妹花了一大早的时间炖的,心意可嘉,你难道忍心糟蹋了?”白清雅故作一脸的委屈,只有易凡看出了她眸中的恶作剧神态。再看宁柔柔一脸的期盼之色,最难消受美人恩,易凡只好硬着头皮喝下满满一炖盅的补汤。再看白清雅这丫头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易凡敢怒不敢言。 “好喝!真暖和!过瘾!”展盈连喝两碗红枣红糖姜汤,肚子温暖无比,感觉浑身舒坦连声称赞。 易凡喝了那盅补汤感到脸颊发烫,浑身燥热,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双手边扇风边问道:“柔柔,这汤你没放什么大补的东西吧,有点不对劲。” 宁柔柔皱着好看的秀眉,疑惑道:“我没放其他东西啊,这是清补汤……” “小妖女!你做了什么手脚……”易凡留意到白清雅美眸左顾右盼,有点做贼心虚。 “你放心,没放毒药。我特意多加了些极品人参、绝品鹿茸、枸杞……哦……还有三两菟丝子提提味。就这些……”易凡越听她数药名越来气,这可都是大补的药材。加了些,鬼知道这丫头放了多大的量,万一补过头,这颗如何是好。再也忍不住,起身就追着这丫头,无论如何要给她点教训。 “姐姐救我……”白清雅知道自己逃不了他的魔爪,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躲在云曦的身后一脸的委屈,大呼救命。 “小魔女!该喊救命的是我吧!你怎么着……做大补丸呢!”易凡昨天本就上火,今天又喝了这十全大补汤,浑身是劲无处使。看来白清雅这丫头是瞅准了时机才下的手,存心让自己难受,简直太过分了。 “柔柔,这都是大补的药啊。清雅姐姐也没害他呀,这坏蛋怎么那么不知好歹,不识好人心!”展盈挠着耳腮子,疑惑无比。宁柔柔有些内疚地低垂小脑袋,心道:这也太补了,药量也重了些,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千万不要补出什么乱子才好。 易凡一听这话顿时气结,这丫头什么都不懂,存心气我呢。易凡一甩袖子,气冲冲地道:“我有要事,需要去处理。整天作怪弄妖,回来再找你算账……”易凡边走还不忘骂咧咧地,昨夜到现在,确实被这丫头捉弄得不轻。 “清雅妹妹,夫君身体棒着呢,怎能给他吃这些……这么燥的东西。”云曦责怪着乱下药的白清雅,边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白清雅一副乖宝宝样子听受训,心中暗道:哼!坏人,就该这么惩治。 “完了!……万一他饥不择食……这该如何是好。”白请雅连忙蹦起,说出来的话……也是虎头蛇尾。 易凡走在大路上,浑身是劲,却无处可使。顿时满心烦躁,看到什么都来气。 这时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快速驶来,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小子!让开!找死啊!”赶车的马夫,看着走在大路中间的少年,竟然像没长眼睛和耳朵一样,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大爷看你是找死!”本就烦躁的易凡,毫无往日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心情暴躁之下,一言不合,一跃而上,对着车夫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子把他抽飞。 马儿受到惊吓,拖着车,飞奔乱窜,失控撞在街边的飘花院大门前才停下来。在马车失控的那一瞬间,一道窈窕的身影,飞身而出。易凡定眼望去,眼前佳人云衣雾鬓,身法飘逸唯美。 “小子,马上给这位姑娘道歉!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这时一位油头粉面的青年挺身而出,替美人强出头。 易凡看着飘花院,楼上打扮得花枝招展,轻纱罩体,妩媚风骚,勾魂摄魄的风尘女子,再听到居然有人这么呵斥自己。心里一阵气急,吼道:“道你二大爷!” 易凡暴怒之下,以迅雷之势横扫了一脚那个让人厌恶的小白脸。 那小白脸连对方是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楚,就被踢飞,身体撞在妓院门前的柱子上重重地摔倒在地。只见那倒地的小白脸气若游丝,进去的气少,出来的气多。震怒之下,易凡可没把握好力度,估计那小子不死也得残废。 “你!你敢对西门世家的二公子下手!小子你就等着承受西门世家的怒火吧!”说话的人看样子是西门世家的护卫,看到自己的主子只剩半条命,知道对方是个高手,只好搬出西门世家来。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便是!有本事尽快来,老子不多候!”易凡扬长而去,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围观的人们下意识地离得远些。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霸道的人,一言不合便打得人家重伤残废,当人家报出家门还能这么横。 “这谁家的公子?太霸道了……真够狠的。”周围有人指指点点,却也只敢在那少年走远了才低声细语。 “什么情况?为了飘花院的花魁大打出手,闹出人命?新鲜事啊……”后面来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猜测,这争风吃醋都出人命了。 “小姐……这小子……”刚才被易凡抽了一记耳光的车夫,捂着腮帮子,说话都不利索。 司徒婉儿淡漠地看了一眼车夫,看着傲然离去的少年,嗫嚅道:“他就是无名?传说无误吧?” 司徒婉儿瞥了一眼飘花院楼上那些轻佻的风尘女子,莫名感到一阵恶心,这样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飘花院的阁内上,一个一袭紫衣的妩媚女子透过窗台,观察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妩媚佳人优雅转身,明艳动人的容颜,娇艳如三月芳菲。佳人展颜一笑,顿时百花失色,娇声道:“白衣无名,你还真是一个狂妄无边的人。” 飘花院一般人都把它当作男人的温柔乡,寻欢作乐的销魂场所。实则,这是天宫的一个世俗据点,隶属百花宫。而刚才那个娇媚如花的绝色佳人,则是百花宫的花仙子--花影。 花影突然收敛刚才的娇媚神态,一改妆容,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我需要知道此人的行踪,你亲自去办,不得有误。” 花影的侍女应了声,退了出去。花影也是第一次见到江湖传闻中的白衣无名,心中自言自语道:师傅呀师傅,江湖传闻何其荒谬。这个无名非但桀骜不驯,还是一个喜怒无常之人,这样的人又岂会轻易受人摆布。 青山湖畔,碧水清澈见底。映着初春满山脆嫩的绿色,远远望去犹如一块无暇的翡翠。碧波如镜,佳人凌波起舞。缥缈轻盈,罗袜生尘。 湖畔手持宝剑的绝色佳人,翩翩起舞,剑法唯美如梦如幻,更胜百花盛开。娇花令人迷醉,画面在这一刻仿佛定格。舞剑佳人于半空回旋,轻盈凌波而立。“好精妙的剑法,凭此剑法,祝月容不见得会是我的对手。” 祝清芜轻展娇颜,脚尖轻点微波,翩然踏波离去。 祝清芜身体复原后,寻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苦心钻研易凡交给她的飞花剑法,仅仅一天功夫,祝清芜明显感到自己的武功远非一日千里可形容。对于摆脱祝月容的控制,此刻的她信心十足,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算着时日,金针应该快接近自己的心脉了,为免祝月容生疑,只好赶回飞云堡。 “师傅,徒儿感到金针越来越近心脉了,求师傅开恩。”一个长得与祝清芜一般无二的妙龄女子,恭敬地拜倒在眼前的美妇人前面,神色惶恐不安。 “清妍,你恨师傅?”祝月容看着日益出落得娇美动人的少女,身为女人她,看了都难免心生嫉妒。 “堡主,清芜回来了。”这时门外有人进来通报。 “她还知道回来,迟迟不归,音讯全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祝月容愤怒地一拍茶几,双眸冰寒。这次派她出去执行任务,飞云堡一干好手全军覆没,祝清芜下落不明。 “徒儿清芜,拜见师傅。”祝清芜双膝跪地,螓首低垂,静静地听候祝月容的训斥。 祝月容,优雅地抿了一口茶,表情严肃,沉声道:“我飞云堡数十名好手,悉数陨落,就你一个人回来,好生让为师意外啊。说!这些天你都去哪了!” 长年的心理阴影,祝清芜即便如今还是会很不自觉地感到恐惧。祝清芜知道,倘若撒谎,以祝月容对自己的了解,肯定瞒不住。思考再三,祝清芜轻启樱唇,慌忙道:“徒儿办事不力,请师傅责罚。” 祝清芜虽然低着身子,一双眼睛此刻却是格外的镇静和警惕,没有人察觉到她此时的异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实回答我,这些天你去哪了!”祝月容怒火更盛,随时都要发作。 “师傅请息怒,徒儿遭遇上官世家精英死士的追杀,死里逃生。身受重伤不能自理,时至今日伤势才稍稍好了点,第一时间赶回来。徒儿句句属实,愿接受处罚。”祝清芜简明扼要地直讲重点,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打消祝月容的疑虑。以师傅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追问她失联后的细枝末节。 “救你的人是个男子?”祝月容是个精明的女人,以祝清芜的武功要想从上官世家的精英死士手里逃脱。几乎不可能。祝月容这样说,无非就是试探而已。祝清芜猛然抬首,她这一刹那的反应,正好验证了祝月容的猜测。 祝清芜心中为难,心中百转千回想着应对之策,她尝试赌一把,如实交代道:“救我的人是……无名……” 祝清芜说出这个人的时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她把不准生性多疑狠辣的师傅听了这个名字会是什么反应。 “哈哈!好!好!好极了!”祝月容不怒反喜,连声称好。 祝清芜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这回是赌对了。祝清芜哪知道,祝月容今天接到圣门的最新指示,任务就是接近无名,彻查他的身份来历。 祝月容正愁无处着手,没想到自己的徒儿居然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事,这如何让她不感到高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围堵绞杀 祝月容脸色冰寒,并没有这么轻易就放弃,继续穷追不舍。祝月容表情严肃至极,冷声喝道:“无名此人如何?你对他了解多少?这些天你们都发生了什么,如实交代!” 祝清芜心中略有疑惑,为何师傅突然对无名这么感兴趣了?不过短短的数日相处,祝清芜的芳心深处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他的痕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祝清芜依旧跪着,双手支撑着冰凉的地面,缓缓说道:“徒儿被上官世家追杀,命在旦夕之际。适逢其会为他所救,仅此而已,望师傅明鉴。” “仅此而已?无名对你难道就没有任何兴趣?”祝月容伸出手来轻轻勾起祝清芜精致的下巴,笑道。祝清芜神色慌张,心里非常不平静,拿捏不准师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师傅那诡异的笑都有什么其他的含义。祝月容看着神色慌张的徒儿,轻笑道:“你不必慌张,为师倒希望你们有些什么才好。” 祝清芜听到师傅这莫名其妙的话,美眸圆瞪,顿时失神。祝月容一扫心中的阴霾,心情看起来不错,伸出双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祝清芜,轻声笑道:“清芜,起来吧。为师这么哆哆逼问,不要往心里去。” 祝月容转而对静立一旁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祝清妍道:“清妍,你们都坐下。”祝月容看着出落得愈发娇俏美丽的双胞胎姐妹花,端坐着沉声道:“眼下正好有一个任务,非清芜你亲自出手不可。” 祝清芜对祝月容下达的任务,这么多年来早已经麻木。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自己不愿意接受此次任务,就该是提前着手对付她的时候了。祝清芜低垂螓首,恭敬回话道:“师傅但凭吩咐,徒儿定不负重望。” “无名此人来历神秘,我们对他的底细几乎一无所知。为师需要你接近他,查清楚他的一切,最好是能拉拢他为我飞云堡所用。”祝月容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双眸精光闪烁,暗中观察祝清芜的反应。 “这……”祝清芜虽有千百个愿意接近他,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短,祝清芜对仿佛天上白龙神秘莫测的少年得出一个结论。身怀绝世武功的他又岂能受人摆布,甘居人下,更遑论他是一个傲骨铮铮的人。 “怎么?你不愿意!”祝月容看到祝清芜踟蹰犹豫,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命令还是首次这么迟疑。 “师傅对徒儿恩同再造,师傅之命,徒儿不敢不从。”祝清芜不敢直视祝月容的眼睛,生怕暴露了心底的秘密,继而说道:“无名此人徒儿虽然接触过两日,徒儿发现此人防意如城,聪明绝顶。实在……实在不是轻易对付得了之辈。清芜愚钝,唯恐辜负师命。”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男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为师相信你的能力,更加相信你的魅力。”祝月容眼中暗含深意,彼此都心照不宣。 祝清芜听得出师傅这是要让自己对他使用美人计,自己也并不反感。那日为她疗伤,他言语虽然有些轻浮,行为举止却是正人君子,没有丝毫的逾矩。祝清芜看得出,他双眸清明,没有任何的猥亵龌龊之意。祝清芜面对自己的师傅,知道此时不宜多说什么,恭敬的拱手抱拳请示道:“请问师傅,徒儿何时出发?” “你刚回来,先稍作休息,三日后出发。你不用感到太大压力,此事,为师会让清妍从旁协助。”祝月容对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姐妹俩,自认为对她俩了如指掌。姐妹二人一向不和,针锋相对。二人为了飞云堡继承人的位置,明里暗里都有较量,祝月容对此并不约束,心里反倒非常乐意她们水火不容。 祝清芜心里明镜似的,师傅让清妍从旁协助是什么意思。这无非就是不放心,与其说是协助,不如说这是监视。 祝清芜姐妹二人离开大厅,祝清妍一路尾随自己的姐姐来到她的院子。祝清芜偏过螓首看了一眼一路追随而来的妹妹:“妹妹可极少主动踏入我这院子,今日可真稀奇得很。”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也是奉了师傅之命,前来与姐姐商讨对策对付无名这个人。姐姐的任务一再失败,这次你我姐妹合作,妹妹可不想受你拖累。”祝清妍咯咯娇笑道。 “此事即便没有你,我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失手的,不劳妹妹操这份心。”祝清芜听到亲妹妹的冷嘲热讽,心里并不愉快。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竟然落得如此地步,这都是拜祝月容所赐,此时心里对祝月容的恨意更甚。 “姐姐这次回来,任务没能完成,脾气倒是见长,信心更是前所未有的大。莫非……莫非姐姐与那无名早已私定终身了……” 未等祝清妍把话说完,祝清芜当场发作:“祝清妍,你最好把嘴放干净些!否则可莫怪我不念及姐妹之情。” “你还能把我杀了不成?以你的武功……只怕办不到。也不怕告诉你,师傅最近传了我一套剑法,姐姐还是不要惹我生气的好。”祝清妍有些得意地在祝清芜面前炫耀,两人武功一直不相上下,得到祝月容传授更高深武功的祝清妍似乎有十足的信心打败自己的姐姐。 “咯咯……你说完了?请走,不送。”祝清芜诡秘傲然一笑,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无论如何,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更何况此时的祝清芜根本不屑与她计较。若非怕提前暴露了自己的武功,换作以前的祝清芜,恐怕已经大打出手了。 祝清妍看到自己姐姐一脸的不屑,方才的炫耀并不能引起姐姐的嫉妒,祝清妍大失所望。祝清芜看到自己妹妹拂袖而去的反应,心中难免得意。心道:原来有了实力是这种感觉,完全可以蔑视他人。这一刻,祝清芜似乎看到那少年身上那股淡然自若的气质,有点明白他为何能够做到对很多事情都能举重若轻。祝清芜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愚蠢,如今这种感觉多好,心中不自禁黯然苦笑。 这一天,易凡火气出奇的大,浑身富余的精力怎样都用不尽,烦躁不已。虽然处理公务上的事没有带着这种情绪,在处理完公务后,借着指点武功之名对着一众属下一阵狂虐。 “哎哟……我的天爷啊!公子爷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是啊!刚才外面传回来消息,公子爷当街大发雷霆。把西门世家的二公子差点给弄死了!” “死了活该!肯定是这该死的家伙惹公子爷动了真火。他二大爷的,连累老子跟着受罪。” …… 待易凡走远后,被虐得够呛的属下想想刚才那一幕,至今都还心有余悸。公子爷平时下手非常有分寸,基本不会伤人,今天下手着实够狠。众人都感到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是好的,虽不至于内伤,外伤也够他们受的了。这不,一个二个,叫苦连天的。 “老二,公子爷把那西门二货给废了,西门世家岂会善罢甘休。那群家伙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们又有得忙了。要早请示,提前预防。”他们虽然埋怨,头脑还是清醒的,很快就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麻烦事。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叫我老……二!你才二呢!此事交给我,让那群护短的西门世家犊子门好好喝一壶。”人称老二的人听到这话就来气,众人均忍俊不禁。苦命的老二,每天都得被兄弟们捉弄几次,想想这事就乐。 易凡的一顿拳脚痛揍,无意间让下属们加重了对西门世家的处罚,带着个人情绪处理公务。 “哟!师兄,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白清雅看到今天早早便回来的易凡,今天倒是让她多少感到意外。 易凡看着四女围着棋盘,云曦、展盈、宁柔柔面露苦涩,估计被白清雅给虐杀得够呛。看到白清雅这丫头此刻一脸的得意和揶揄之色,心中即便有气也懒得接她的茬。正色道:“明天一早,咱就离开这了。白大小姐,出来这么多天了,别再闹了,该回家了。” “你要去哪?一定很好玩,嘻嘻……带上我呗,师兄。”白清雅变脸的功夫,或许远在自己之上。刚才还是冷言冷语的,这一刻却娇滴滴的,异常乖巧。 “好啊!我带上你,你带上钱,可好?”易凡知道这个丫头身上没带什么钱,正好找个机会把她打发回家,带着她自己每天少不了要被她捉弄几茬。 “好的。”白清雅笑吟吟地走近,回答得非常爽快,看起来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哪知,暴风雨来之前毫无前兆,趁其不意,以迅雷之势揪着易凡的耳朵怒吼道:“小气鬼!你敢不带上我试试!说!” “好……放手!”易凡明知这个丫头喜怒无常,已经防着她了,没想到还是被她钻了空子。为了让自己的耳朵不被揪下来,也只好妥协。云曦三女,看到这一切都瞪大了眸子,没想到威风八面的他面对他的小师妹却这么狼狈被吃得死死的。反观一向人前温婉娴静,淡雅若仙的白清雅,哪还有名门闺秀的风范,这简直……有失仪态。 “这还差不多!”白清雅听到他答应了,这才松开手。 易凡逃也似的脱离白清雅的魔爪,看着棋盘上错落有致的黑白子,原来这几个丫头在玩五子棋呀。看棋子的摆放,很明显是五子棋,是白清雅提议的无疑。一眼便看得出,黑白二子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十步,看来云曦三女被虐得够惨。 “你们在下棋呀,这下的是什么呀,这路数太……呵呵……”易凡明知故问道,引得白清雅直翻白眼。 “夫君,清雅妹妹跟我们下五星连珠棋。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下法,我们这么快就输了。”云曦有些气馁道。 “来吧!师兄!”白清雅来到桌旁坐下叫阵,玉手一拍棋盘,黑白二子弹起,分别落在棋盅。 “好啊!很久没下过围棋了。”易凡话一出,白清雅横了他一眼。自己与她下五子棋,大概率都能把棋盘都摆满了。胜负可没那么容易分出来,围棋就不同了,易凡自信可以杀得白清雅这丫头片甲不留。 “装什么糊涂!五星连珠!执黑先行!”白清雅啪的一声落子。 云曦三女也很想看一看这一碰在一起便冲突不断的师兄妹,会整出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来。 易凡与白清雅相对而坐,两人落子迅速而又果断。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半个棋盘错落有致地摆满了黑白子,两人各有布局,杀机四伏。 “丫头,你我得有多大的仇恨?何苦步步杀机,挖尽心思步步紧逼。”易凡与白清雅互不相让,各自挖空心机围堵绞杀。云曦三女见状,莞尔一笑,这师兄妹二人的棋风一致。不亚于两个武功相当的绝世高手的生死之战,各自取胜都在毫厘之间。每每露出破绽,千钧一发之际两人都在第一时间补救回来。 棋盘落满子,旗鼓相当,胜负未分。白清雅一抹额头,长舒一口气叹道:“太没意思了。” “是挺没意思的,这都是小孩子玩的,咱两个成年人用孩子的玩具赌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易凡摇头一叹,为自己的幼稚行为感到可笑。 “师兄啊,貌似您还没成年吧。”白清雅横了易凡一眼,略微愠怒道。 易凡耸了耸肩,嬉笑道:“是!是!师妹年年十六,二八年华一朵花,行了吧。”加上前世的岁数,两人都已是不惑之年。看白清雅的表情,似乎不愿意延续前世的记忆,想着重新开始,也难怪她会心怀介意。 又是一年春好处,柔柔春风扑面而来,夹着泥土中充满生机的气息。 易凡本想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策马奔驰,却没想到遭到了四女的一致反对。三驾马车徐徐而行,易凡独自一人躺在马车内呼呼入睡,耳边传来四位女子清脆欢快的笑声。原先易凡命人安排的是两辆马车,自己与云曦二人同乘一辆,没想到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又被白清雅出来搅局。无奈之下,易凡再为自己安排一辆马车,一路继续做孤家寡人,好生无趣。 一行人离开没多久,易凡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碎乱的马蹄声,睁开闭着的双目。没办法,江湖险恶,一切都得警惕。不一会而,马蹄声逼近。 “让开!”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易凡示意车夫继续保持原来的速度。路本来就不宽敞,三马并行的大队人马,要想通过也只能走一字长蛇。这些人偏偏分成三列,瞎占道,真当大路是他们家的。 “吁!”骑马的人纷纷勒住缰绳,一阵马嘶声不绝于耳。 “什么人!胆敢挡住西门世家家主的去路,还不速速让开!”喊话的人非常不耐烦的吼道。 易凡一听,这是西门世家,而且来人还是西门世家的家主西门傲。心道:西门世家的人来得还挺快,家主都出马了。看来那日被自己重伤的西门二公子,深得西门家主的器重啊。易凡慵懒起身,不急不慢地从马车内走出来,并没有下车,居高临下的站着。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三十人之多。 “家主!就是他!是他杀了二公子。”西门傲右手边的那个人,易凡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模糊的印象。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印象清晰了些。易凡傲然而立,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想听听西门世家当家人的下文。 “是你杀了我儿子!”西门傲看到杀子仇人就在眼前,顿时双目赤红。 “足下何人?你家什么东西死了?”易凡斜着眼,根本没将眼前一众人放在眼里,这副模样要多讨人厌就有多讨人厌。 “混蛋!那是我们西门世家二公子!不是东西!”刚才喊话的那人,情急之下没过脑子破口而出。 易凡呵呵一笑:“西门?对,西门家主,既然你们西门世家的二公子都不是什么东西。不是东西的东西,那就是死有余辜,西门家主以为然否。” 西门傲被无视,气得够呛,不等他开口或者动手,易凡一指他们一行人,傲然道:“你们!识相的通通让道,扰了本公子携美踏青的雅兴。本公子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 这两天,易凡火气出奇的大,好不容易心情稍微好点。又来了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对自己围堵截路的,管他们是什么东西,先把火发了再说。 “找死!给我杀了他!乱刀砍死,碎尸万段!”西门傲好歹为一方雄主,被人这样无视威胁还是头一回。怒不可遏之下,下达了绝杀令。西门世家一众精英护卫,闻令,如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易凡看到对方已经出手,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身影微动恍若幽灵穿梭于群狼之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以杀立威 小道狭窄,偏偏相向而行,难免起冲突。 西门世家三十余高手护卫,在易凡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不过须臾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西门世家一众人员,全都僵立当场。易凡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将他们都点了穴,令他们动弹不得。 “你……老夫可是西门世家的家主!”西门傲自认武功相当不错,这次出来带的可都是西门世家的精锐力量,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看着笑吟吟走来的白衣少年,西门傲心神慌乱,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 “西门?家主啊,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刚才的威风哪去了?”易凡看着神色慌张的西门傲冷笑,继而冷哼道:“你放心,本公子会将你的脑袋拧下来送到西门世家。人是回不去了,头不能回去就太不人道了。” 易凡看着后面陆续出现的一众黑衣人,步伐整齐,黑压压的一片直扑过来。黑衣人有序地将西门世家的人给绑了过来,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命令。易凡凑在为首的黑衣人耳边低声道:“将西门傲的脑袋摘下来,丢回西门世家。其他人,按老规矩办。” 易凡眼也不眨,径直重新坐回马车内,示意车夫继续赶路。 “云姐姐,你知道那个坏蛋他要干什么?”白清雅与云曦至始至终都静坐在马车内,目睹一切事情的经过。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黑衣人,对他却是毕恭毕敬。白清雅心中震惊不已,心中猜测着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从刚才突然冒出来的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云曦心底充满震惊。云曦对于谜一般的心上人,不知道他手下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力量,有着这样的力量又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云曦轻轻抚摸他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想到去钱庄提钱的时候,平日里无数人难得见一面的钱庄掌柜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云曦好奇询问掌柜,她凭借这块玉佩可以支取多少钱,钱庄掌柜支吾半天只蹦出三个字‘取不完’。云曦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块他随手交给自己的小小玉佩居然有这样的魔力。此刻,云曦发现自己全身心爱着的男子,她是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他儒雅平和的外表之下,有着怎样的青天凌云志。 入夜,星光闪烁,明月高挂。 易凡五人围着篝火,今天的气氛却是出奇的安静,就连一向爱跟自己作对抬杠的白清雅也沉默了下来。易凡看着沉默不语的四位绝色佳人,柔声道:“赶了一天路了,都累坏了吧。你们早些休息,我守夜。” 云曦温柔一笑,一双美眸看向爱郎却暗暗失神。 “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白清雅站起身来,背对着易凡道。没等易凡说话,独自一人向一边走去。 “师妹,有什么话,尽管说。”易凡站在白清雅身边,两人微微抬头仰望夜空。 “我不是你的师妹!你能像以前那样叫我?”白清雅美目含泪,看向易凡的眼睛,满眸哀伤。 易凡久久不语,那么亲昵的称呼,算起来已经快二十年没开口叫过了。易凡看着悲痛欲绝的白清雅顿时满肚愁肠,看着天上的一轮孤月,眼中尽含热泪,强忍着才没掉下眼泪。 “前世的事你真的都忘了?”白清雅颓然坐在地上,双手抱腿,埋首垂泪,哽咽道。 易凡并排坐下,两人靠得很近,以便自己随时可以借个肩膀给她作为依靠。 “叶子,前世……我们算是结束了?今生……”易凡鼓足勇气才喊出曾经两人亲密的称呼,后面的话真不知道如何开口。白清雅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猛地扑进他怀里,泪如雨落,哭得肝肠寸断,久久止不住哭泣。 或许白清雅是哭累了,两人就这么依靠着,一句话也没说。良久,白清雅才回过神来,靠在他怀里呢喃道:“你在这个世上有多少女人啊?” “啊!这……不少呢,而且每天都在增加。”易凡没把话说完,只感到腰间传来一阵疼痛。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云姐姐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白清雅说话酸酸的,前世的情她还是放不下。 “好了,丫头,我很忙的,没什么时间谈及儿女私情。”易凡想将白清雅分开,哪知她紧紧搂着自己。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累着了,还是故意的,居然依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易凡苦涩叹息,只好将她抱回马车。自己与她今生注定还要纠葛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夫君,清雅妹妹睡着了?”云曦看到自己夫君抱着白清雅回来,并未感到不悦,只是神情中惆怅甚重。 易凡看到自己的女人欲言又止,知道她有话要说,牵着她的手来到山脚下。温柔地搂着她,轻声道:“云儿,今天心事重重的,跟我说说。” 云曦感受心上人宽广的肩膀带给她无比的温暖,靠着他心中是那么的踏实,云曦听着他的心跳柔声道:“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大多数女子都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知冷暖的贴心丈夫。易凡吻了吻云曦的额头,感到愧疚道:“云儿,对不起,让你跟着我漂泊于江湖,受苦了。” 云曦藕臂搂着易凡的脖子,满腔柔情地看着他,深情道:“夫君,妾身没感到苦,相反,妾身感到很快乐、很幸福。”突然云曦羞红着俏脸,踮起莲足主动吻上易凡的唇。这一个吻很长,直到云曦气喘嘘嘘,双唇才分离。云曦玉颜酡红,羞怯道:“夫君,妾身想……想替夫君生个孩子。” 易凡微笑着刮了一下云曦的琼鼻:“当然了,我的云儿使命重大,等我们回家了。我们家开枝散叶的重任,还得靠你呢。” 云曦娇躯紧紧贴着爱郎,芳心羞涩却不自觉陷入对未来的憧憬。 夜黑风高,此时的西门世家大宅内,上下一片惊恐。就在刚才,突然有人将西门傲的头颅丢了进来,而且今天西门世家的人都在,消息一下就传开了。 “西门世家不能群龙无首,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确立当家人。”西门世家旁支的人对西门傲的遇害并未表现出急于报仇的欲望。若是原先他们这些旁支的人还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知道今天早上西门傲急匆匆地带着西门世家最精锐的护卫倾巢而出,没想到当晚就被人把脑袋给摘了下来,想必西门世家的精英护卫早已经全军覆没。偌大的西门世家,暗中的争斗在所难免,如今嫡支没落正是他们旁支掌控西门世家的天赐良机。 “家主遇害,长卿作为西门世家的少主,理应子承父业,大长老此言何意?”西门长卿闻言脸色忽变,心里非常清楚西门世家的内部矛盾,今日旁支的人不惜撕破脸面,就是为了西门世家家主大权。这些年来,旁支的人日益跋扈,所幸还有自己父亲压制着,如今父亲蒙难,瞬间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大公子,你整日声色犬马,偌大的西门世家,几百口人的富贵荣辱,你何德何能在此大言不惭,谈什么子承父业?西门世家交到你手里,全族上下都不会答应!”西门世家二长老一脸的不屑,斜着眼瞥了一眼这个无能懦弱的嫡支大公子。 西门长卿见全家上下连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气得肺都炸了。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作为西门世家的唯一继承人,过贯了富贵安逸的日子,从未想过突然有一天这富贵就这样就没了。 西门世家的其他人等或低声嘀咕、或一言不发,西门长卿是什么德性大家都心知肚明。凭心公论,西门长卿都不是一家之主的合适人选。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西门长卿没一样能拿得出手,如何能让人心悦诚服,也不怪全家上下没一人支持他。 “都安静,吵成这样,成何体统!”西门世家大长老怒吼一声,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噤若寒蝉。大长老待众人静了下来,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家主人选,兹事体大,望诸位长老慎重对待。” 大长老看向其余人,眼神意味深长,话中意有所指。良久,大长老见众人都没有开口,沉声道:“老夫心中倒有一人选,长禧这孩子平日的为人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无论是武功还是才能都是最佳人选,想必没人有其他意见。” 西门长禧乃大长老的长子,西门长卿即便再平庸此刻也看得出如今的形势。西门长禧轻蔑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西门长卿,心中忍不住狂喜。平日里素来看不惯西门长卿仗着自己是西门世家的少主,趾高气扬的模样,两人一直势同水火。碍于西门傲的淫威,西门长禧只好处处忍让。如今时移世易,该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你们……父亲尸骨未寒……就在此……”西门若菲无力地指着这些仗势欺人的族人,美眸眼泪簌簌滑落。 “大小姐!家族大事,你一介女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西门世家旁支的子弟当即出言打断了西门若菲。 西门若菲举目望去,尽是族人的冷漠之色,这一刻她是那么的无助,芳心一片凄然。 “晚辈德微年轻,还需仰仗各位叔伯支持。”西门长禧故作姿态道。 “这是自然,贤侄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三叔。我们无不鼎力支持,当然了,万事多与你爹商议。”西门世家三长老倚老卖老道。 西门长禧闻言,脸色微寒,碍于眼下的局面不好发作,只好陪着笑脸:“这是自然。” 西门长禧的这一表现,相较西门长卿更容易获得众人的好感。 西门世家大长老看到众人的明确表态,心中非常满意。凭借多年的苦心经营,轻易的控制了西门世家,多年夙愿,如愿以偿,让自己的儿子坐上了家主的宝座。 夜已深,西门若菲一身素缟跪在父亲的灵位前,美眸满噙清泪。父亲遇害,又遭家变,西门若菲陷入从所未有的迷惘,未来该何去何从。西门若菲首次对自己的前途命运,感到如此彷徨。她一个弱女子,从此孤苦无依,自己的哥哥又是那么的窝囊如何会是那群老奸巨猾的族人的对手,她又能指望何人? 西门若菲怀着满腹苦楚,放眼整个西门世家也只有自己的亲哥哥可以倾诉。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让人失望了。”一向柔弱可人的西门若菲,来到哥哥的房间,看到借酒消愁喝得烂醉的哥哥顿时也怒不可遏。 “一群烂人!烂人!家主之位是我的!是我的!”西门长卿借着酒气,一顿嘶吼,面容狰狞,声嘶力竭。 “父亲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你如今这个模样,父亲九泉之下如何能得安宁。你要振作起来,夺回属于你的家主之位。”西门若菲虽然柔弱,甚至性格上有些懦弱,她绝非是个没有丝毫主见的花瓶。经过家里的这一番变故,她柔弱的心也变得坚强不少,不过数个时辰,西门若菲的心理蜕变了不少。要想日后在这个家里不受欺负,她必须迅速成长起来,为了死去的父亲,也为了自己的命运,她别无选择。族人数个时辰前的一副副嘴脸,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噩耗。 屋漏偏逢连夜雨,命运的车辙已经注定,连给你喘息的一刻都没有。 次日清晨,西门若菲容颜憔悴的来到家族大厅,看着端坐在正堂的大长老父子。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本该是她的父亲,如今竟换了主人。 “大长老唤小女来,到底所为何事。”西门若菲寒着俏脸,心里对这对道貌岸然的父子向来没半分好感。 “若菲侄女,你也长大了,该是为家族分忧尽力的时候了。”大长老不急不缓地道。 西门若菲心里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昨日的一幕幕历历在目,他们抢夺本该是她哥哥的家主之位的时候可曾念过丁点的血脉亲情。西门若菲强忍着内心的怨愤,冷漠道:“大长老此言何意?” 大长老故作伤感叹息道:“遭此不幸,家主蒙难,高手陨落,我西门世家已伤及元气。”转而,看着婷婷玉立的西门若菲:“当务之急,急需巩固西门世家的地位。眼下,唯有联合谢家,方能保我西门家族耀荣、地位。” 西门若菲几乎完全能确定了大长老话中的联合是何意,要她牺牲自己一世的幸福去做家族联姻的棋子。西门若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西门若菲脑海中灵光一闪,微微倾身施礼,轻言道:“如今大长老为一家之主,威望至盛。倘若若芷妹妹能与谢家联姻,于我西门世家大有益处。家主!不知您意下如何?” ‘家主’这个称呼,西门若菲在说的时候看向西门长禧。西门长禧虽然名义上是西门世家的家主,真正的话事人,仍旧是他父亲说了算。西门长禧,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很不是滋味,眼下也只能忍着。 西门若菲的话绵里藏针,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如今的家主是你,理应承担起家族复兴的重任,让前家主的女儿去与其他家族联姻。于情于理,联姻之人只能从自家女儿里面挑选。 大长老闻言色变,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弱乖巧的西门若菲,今日竟这般的伶牙俐齿,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西门世家与谢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即便他再有不满,涉及到两家的联姻也需要慎重考虑。大长老略作沉思:“此事容我再认真考虑周全,不过,侄女你也不小了,你的终身大事也该有人替你考虑。” 面对这对父子,西门若菲半刻也不愿多待,施礼告辞:“此事不劳大长老费心,若没其他事,侄女先行告退。” 看着离去的西门若菲,大长老气得一把将茶几上的杯子扫掉,脸色非常难看。 “真不识抬举!父亲,您还有什么顾虑?西门世家,不留浪费粮食的蛀虫!”西门长禧恨声道,他早有将西门傲后人扫地出门的打算。原本他们父子商议过,若西门长卿、西门若非兄妹愿意听从摆布则妥善安置他们。就他们兄妹二人如今的表现,只能痛下决心,找个借口将他们逐出家门。 西门世家这边勾心斗角,暗中角力,而远在他方的武家此刻却杀声震天,哀嚎不绝。武家的护卫在一大群神秘黑衣人的剑下纷纷倒下,场面一片血腥。 “你们到底是何人!我武家与你们有何仇恨!”武家家主武英烈双目赤红,此刻的他仅凭意志与黑衣人死战,看着家族亲人不断倒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内心痛如刀绞。然而,这群神秘杀手似乎并不着急杀了他,除了他的至亲其余族人均惨死。武英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群黑衣人武功高强,下手干脆果决,就勇猛而言更加是悍不畏死。 武英烈万般不解,武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等势力。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偷梁换柱 江湖的悬空利剑,谁也不知下一刻会落到谁的头上。 “武家上下,无一逃脱。”这时,杀戮已经完毕,其中一个黑衣人押解着武英烈一众家眷来到祠堂前。端坐在祠堂正中央的黑衣人装束明显与其他人有异,端坐的黑衣人微微摆手,方才汇报的人很自觉地站在左手边的首位。伫立如松,目无表情。 “大丈夫光明磊落,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武英烈的声音有些颤栗,即便跪着依旧倔强的仰着头颅。武英烈的所有家眷,包括他自己均被五花大绑,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神情惊恐万分。端坐正中央的黑衣人,一言不发,右手食指有序地敲着案几。整个祠堂除了武家人的喘息,整个祠堂内仅剩下黑衣人敲打案几的声音。 “啊!痛死我了!爹……救我!”武英烈唯一的儿子武修阳,在为首的黑衣人暗示下被折断了双手。他的手下下手非常有分寸,只要及时医治并不会造成残疾,只是这痛苦非一般人能忍受,武修阳痛苦难忍之下,当即晕死了过去。 “你……到底想怎样!”武英烈看到儿子的惨状以及家人恐惧的表情,人心最深处都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即便武英烈再刚毅,此时看到爱子受此折磨又于心何忍。 黑衣人看到武英烈此时意志已经动摇,决定趁机追问:“侵占了不属于你们武家的地方,如实交代,东西在哪?” 武英烈意识到当年自己扩建庭院的时候,确实占用了一块地。本以为这个地方废弃多年已是无主之物,没诚想会招来今日之祸。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即便不是这块地方的后人,想必也关系匪浅。至于他口中说的那东西,武英烈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当初新建这武家祠堂的时候并没有彻底改建仅是翻新修葺而已,根本没发现任何东西。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什么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武英烈以全家性命发誓,我们全家上下毫不知情。”人为刀俎,己为鱼肉。武英烈对着黑衣人一直不断磕头求饶,磕得地板咚咚作响,没几下额头都磕破了。 黑衣人看着此刻卑微得如一条狗的武家家主,即便他磕破了头也并未能取信于他。冷声道:“看来你你平日里慌连篇,如今是不愿意说实话了?武家主,你可得考虑好了?” 黑衣人轻蔑地看了一眼在他看来仍旧负隅顽抗的武英烈,继而邪魅地看向武英烈如花似玉的女儿武雪樱。 武英烈顿时面如死灰,他自问自己所言句句属实,让他交代一些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东西,他实在无从说起。武英烈不知所措,平日里他言而无信,谎话连篇,能赖则赖。如今他把嘴皮子都磨破、头也磕破了,对方一句也听不进去。假话说习惯了,最后即便说的是真话也不会再有人会选择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武英烈仰天苦笑,句句真眼居然被当成了耳边风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都带出去,一并解决干净。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黑衣人吩咐道。待所有人都离开,黑衣人扯下面巾,这是一张俊美到让绝色女子都嫉妒的容颜,真难以想象一个男子居然能长得这么美。莹润如玉的脸,透露着一丝苍白,眼神中略带一丝万古传来的忧郁之色。东方御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极少执剑的他难得的驻剑而立,用剑轻轻戳了几下地面。听闻地板传来的声音,东方御天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喜色。就在刚才审讯武英烈的时候,东方御天无意间留意到武英烈磕头的时候,判断出这块地板下面是空的,如今再一次证实确实如此。东方御天亲手撬开地板,果然发现这块地板之下另有乾坤。 “哈哈!……我终于找到了!”一向冷漠镇定的东方御天,当看到自己花费多年时间寻找的武功秘籍,终于如愿以偿到手,喜难自抑。然而东方御天毕竟一代枭雄,短暂的狂喜后,随即恢复了以往的高冷。东方御天取出秘籍,一脸邪魅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重新放入匣子中,重现将地板盖上伪装成原样。完成这一切,东方御天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踏步离去。至于放入匣中的到底是何东西,他此举是何用意,或许未来的那么一天有人重新开启,这个秘密才会大白于天下。 “启禀盟主,一切都处理好了。”东方御天的下属向他简单地汇报任务的完成情况。东方御天看到胡乱躺在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这么多年来他看惯生死,亲手杀死的人也不计其数。看着武家上下死去的男子也就算了,当他看到那些被侵犯后杀害的女子。东方御天走到武雪樱的尸体前,蹲下身看着前一个时辰前清丽娴静的武雪樱,一双包含恨意的双眸空洞地瞪着。东方御天微微叹息,伸手替她合上双眼。东方御天骤然起身,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锐利的双眸一一扫过依旧蒙着面的手下。这群黑衣人虽然杀人如麻,当看到东方御天此刻冰冷的眼神,心头一凛,后背冷汗直冒。 “撤!”东方御天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嘣出这么一个字。显然,东方御天对这群手下死性不改的行为失望透顶。这群只贪图眼前享受,毫无远见卓识的暴徒,东方御天对此也深感无奈,人性如此,千年难改。 曾经在这块地方为凶作恶一时的武家一夜间被屠杀殆尽,一觉醒来的人们发现这一现象的时候指指点点,议论不休,纷纷说武家的人恶有恶报。 此时一个英俊少年郎站在武家大宅门前,看到吵杂的门庭,心中是既欣喜又担忧。凌志平早在三天前便已经回到这个地方,经过多方打探得知凌家先祖的老宅已经被他人侵占多年。经过不遗余力的四处打探,他才确定自己先祖宅院的具体位置。原本一片失落的他,担心先祖遗物恐怕早已经被人窃去,所幸的是房子虽然被人强占。据他掌握的消息,被强占的老宅强占者并未经过彻底的修建。 凌志平抱着一丝侥幸,心中并不死心,这些天以来乔装打扮在武家大院周围踩点。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武功低微,根本就不是武家武英烈的对手,一直以来都不敢轻举妄动。今日一大早他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却不曾想到显赫一时的武家居然一夜间被神秘人灭了满门。凌志平偷偷从人群中走开,一路上小心谨慎地警惕着四周,脚尖轻点,翻墙入院。 院内一片狼藉,尸首的惨状,难以入目。这一幕何其相似,凌志平心绪难平,无论如何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不肯轻易放弃,即便绝地三尺也在所不惜。 凌志平看着祠堂内供奉着武家先人牌位,满膺愤恨,愤怒举剑将所有牌位劈了个粉碎。这原本是供奉他凌家先祖的祠堂,近些年凌家危机重重无暇顾及。凌志平看着武家财物被洗劫一空,就连屋子的家具甚至一根木材都未能幸免,对于武家的遭遇,凌志平没有丝毫的同情心中反而有些感谢灭了武家的人。凌志平满怀希望地将武家祠堂翻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凌志平瘫软在地,一脸沮丧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 凌志平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去了一般,无力地跪倒在地板上,祈求道:“凌家先祖,请求您开开眼,给晚辈指一条明路。”凌志平沮丧而泣,偌大个祠堂回荡着他的呜咽声。 君山派,摩星崖。 “师傅,弟子给您送饭了。”苟洵对着山洞密室大喊一声,老半天也没听到有人回应。 自从华建伟当众宣布闭关以来,苟洵负责一日三餐将饭菜送到摩星崖的山洞密室。苟洵没听见师傅的回话,将饭菜放下便下山来。下山的途中,满腹狐疑:每次送饭,也没见到餐具,这么多天厨房都不知道少了多少副碗筷。一念及此,苟洵一拍脑门:“要去采购碗筷了,不然又要挨骂了。” 闹市客栈,夜深人静,灯火稀稀落落。 “小师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端木齐半躺在榻上,一手晃动这酒瓶,看到满面愁容的小师弟,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心有疑问,随口问道。 “大师兄,还没休息呢。”凌志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小师弟是去找凌家先祖遗物了?怎么样……”端木齐见凌志平一脸的失落,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话音戛然而止。端木齐耳朵一动,听到房间外有轻微的呼吸声,急忙打开房门。端木齐出得来,发现方才偷听的人已经消失无踪。端木齐对着夜色喊道:“哪路英雄,不妨现身一见,何必偷偷摸摸的。” “大师兄,刚才有人偷听我们讲话?”后面追赶出来的凌志平左右顾盼,茫茫夜色除了断断续续的虫叫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但愿是我多心了,小师弟,行走江湖,孤身在外,小心些总没错。”端木齐见方才那人已经走远,看得出此人的轻功不俗。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师兄弟二人有什么值得他人觊觎的东西,竟招来神秘的不速之客。 端木齐转过头来道:“估计是江湖中的夜行飞贼,时候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凌志平自从遭遇家变后变得生性多疑,大师兄端木齐的话让他忍不住多想。 夜色渐去,明日初升。 这一夜端木齐休息得相当不错,一大早便起身,对着朝阳练习呼吸吐纳,冥想太师伯传授的剑法。反观凌志平,满腹心事一夜辗转难眠,今早的精神状态明显欠佳。 “小师弟,昨晚没睡好?走,我们吃东西去。”端木齐拽着凌志平的手,向着客栈用餐的地方走去。两人还没来到大堂便听到一阵争吵声传来,说话的这声音,端木齐再熟悉不过。端木齐与凌志平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加快了脚步。 “小丫头,打伤了我兄弟,就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一个粗犷的汉子对着娇俏少女喝道。 “光天化日,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被教训也是活该!”华毓灵丝毫不在意对方人多,看到这群无赖泼皮猥亵的眼光,当即反胃。 “哟!挺辣的嘛,老子喜欢。还良家女子?老子更是欢喜,哈哈!”那汉子眼冒绿光,出言不逊,手下一班兄弟随声附和。一群人的举止要多猥琐便有多猥琐,轻浮无耻之举,笔墨难描。 “尔等无耻之徒,放肆!”端木齐此时已经来到客栈大堂,挺身护在小师妹华毓灵前面。 “小子,想英雄救美啊!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带现在谁说了算。”那汉子见居然有人敢多管闲事,满不在乎的大言不惭。这群浪徒,平日里或许还有所收敛,如今压制他们的武家满门一夜被屠,他们便更加肆无忌惮。 端木齐出身名门正派,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这些欺压良善的无耻恶徒。看到这群人丑恶的嘴脸,瞬间激起了怒火。 “识相的就立刻从老子眼前滚出去!”端木齐双手驻剑,横眉冷对,对这群人丝毫不客气。 这群人听到端木齐以命令的口吻直喝他们,本就受不得气的人,此时怒火烧心,提剑就刺来。一旁的凌志平见状并未出手相助,站在一旁看热闹。或许在未遭遇家变之前,凌志平此刻早就挺身而出,好好教训这群渣滓。以往那个热血少年,为了复仇也只能改掉过去的任意妄为。即便这是在做好事,就算关系到的人是同门师姐,也需三思而后行。这只是其一,凌志平回想当日打猎归途的一幕幕,郊外野店发生的一切,细细推敲一番发现里面大有文章。在与师兄师姐的日常接触中,凌志平旁敲侧击,完全断定当日在野店的那一男一女正是自己的师姐和二师兄。凌志平在遭遇家变后变得敏感猜疑,对身边的人和事极度不信任。特别是想到,二师兄和小师姐出现在那家野店,这难道是巧合?江湖传闻,凌家剑谱举世无双,天下人人都想据为己有,难道华建伟就不会觊觎? 人的思想一旦走入穷巷,便会钻牛角尖,心也变得狭隘寡情。 “都给我滚!下次再让我看见,打断你们的狗腿。”此时端木齐已将这群无赖泼皮一一教训了一顿,基本没费多少周折。 “听见没有!”华毓灵看到大师兄已经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看到他们被打倒在地哀嚎痛叫,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华毓灵笑眯眯地对端木齐道:“大师兄,你的武功又进步了。”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偷跑出来,师父师娘又该罚你了。”端木齐看到小师妹的笑脸,方才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当看到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没有理会他,居然径直走到凌志平小师弟面前嘘寒问暖,端木齐心中似有所失,却无从说起。只当小师妹对小师弟的关怀,并未多想。 “小师弟,你的事情办完了?”华毓灵言语中充满关切,柔声细语道。 “回小师姐话,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凌志平表面上虽然恭敬,内心却暗生戒备。 入夜,凌志平和衣而躺,没有丝毫的睡意。今日翻遍了那间祠堂,结果一无所获,凌志平心尤不死。翻身下床,他决定趁着夜色再去祠堂查找。 “小师弟,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出去?”凌志平刚出门,哪曾想居然撞上了小师姐华毓灵。 “小师姐,我睡不着,想出去练练剑。”凌志平心口不一,谎话张口就来。 “小师弟,别瞒我了。你这是要去找你先祖遗物吧。”华毓灵清亮的眸子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弟,已然知晓他意欲何为。故自告奋勇地道:“我帮帮你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好吧。”凌志平经不住华毓灵的古道热肠,今晚他之所以出去无非是想碰碰运气,并不过多介意与华毓灵同行。 二人趁着夜色,来到祠堂,华毓灵点亮祠堂内的蜡烛。一双眸子左右打量着这个有些阴森的祠堂,发现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小师弟,这间祠堂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你确定我们没找错地方?”华毓灵踱着莲足走了好几圈,一无所获,有些不耐烦地道。 “这祠堂被人侵占过,是……不大好找。”凌志平沮丧道。 “你再仔细想一想,你家里平时藏东西的时候都有些什么习惯。不然我们像无头苍蝇似的,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呀。”华毓灵百无聊赖的一句无心之言,凌志平顿时来了精神。这间祠堂徒有四壁且单独而建,不连接房舍,脑海灵光一闪,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不速之客 夜黑风高,夜游人秉烛徘徊。 “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藏得很隐秘,这间祠堂或许有什么暗格密室吧……”华毓灵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志平用随身携带的长剑,对祠堂的地板逐一测探。华毓灵也照着样子,逐一检查。 “小师弟!这块地板貌似是空的。”华毓灵连续敲了几块地板砖,当听到地板传出来的声音与其他的有异,顿时喜出望外。 凌志平急忙来到她身边,有些忐忑地再次确认一遍,顿时喜上眉梢。 “哈哈!我终于找到了!感谢凌家先祖庇佑……”凌志平打开地板,发现地下果然有暗格,打开尘封已久的匣子。‘凌氏剑谱’这四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这是他苦苦找寻的先祖遗物。凌志平喜不自胜,跪倒在地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恭喜你,小师弟。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找到了。”华毓灵看着一扫愁容的小师弟,此刻兴奋的模样,也替他感到高兴。 凌志平起身,正要打开剑谱,看看天下人都为之疯狂的凌氏剑谱上记载的武功究竟是何等神妙。 就在凌志平即将打开卷轴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以迅雷之势出现在他面前。猝不及防之下,刚到手的剑谱转眼便落入了黑衣人的手里。黑一人得手后,来不及高兴,一个转身飞掠而出。来者之神秘,离开之果决,像是准备充分。 “还给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剑谱,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夺走。凌志平急得眼红,飞身追了出去。 黑衣人轻功高明,没一会便没了踪影。凌志平穷追不舍,巴不得长了四条腿,更恨不得背上长了对翅膀。 “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凌志平用尽了全身功力大吼,气竭累倒在地,表情要多难看便多难看。凌志平贴在地上挣扎向前,丝毫不顾被擦破了的双手,最后他用尽了力气,埋头痛哭,语无伦次。 “小师弟……”后面追来的华毓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不已。当看到倒地痛哭自责的小师弟,芳心莫名一阵悸动。华毓灵老半天才平息紊乱的气息,半蹲下身,柔声安慰道:“小师弟,我们回去吧。就算……” 华毓灵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贼子已经不知所踪,做什么也是徒劳,口中的话难得的重新咽了回去。 凌志平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任凭小师姐华毓灵如何安慰都不为所动。凌志平乐极生悲,得失都在一瞬间,此刻更是心如死灰。经过酒肆的时候,凌志平猛地往喉咙灌酒,但愿烂醉一场能不用去想自身的种种不幸让心里好受一点。 凌志平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此刻的他早已烂醉如泥,然而脑子仍旧有那么一丝清明。有些事越是想忘记,只要还活着,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华毓灵费了老大力气才将凌志平从酒肆一路扶回客栈,无意间撞开了原本属于大师兄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华毓灵郁闷道:“大师兄哪去了?不会跑出去喝酒了吧。” 凌志平听到小师妹的话,酒意醒了三分。 “好酒!香、烈、醇……回味无穷!”这时端木齐背负着长剑,摇晃着酒瓶载兴而归。 “大师兄!你……居然又偷跑出去喝酒了!两个酒鬼!不管你们了!”华毓灵气不打一处来,直跺莲足,负气而去。 “哈哈……没想到小师弟也是酒道中人……”端木齐看到喝高了如一滩烂泥的小师弟,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看得出他是借酒消愁,便也没有再继续打趣。 浓睡难消残酒,艳阳高照,凌志平艰难地从榻上爬起来,形容憔悴,双眸呆滞懊恼。而端木齐则不然,昨日的美酒如今仍让他回味,若非那些酒太贵真想趁着大好风光把酒临风,岂不快哉。 “大师兄,你昨晚真的就去喝酒了?”华毓灵少有的对这个从小宠溺她的大师兄质问道。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小师妹。”端木齐也感受到华毓灵的话有些情绪,两人青梅竹马,小师妹对他的依赖性非常强。然而,自从小师弟凌志平来了之后,端木齐感受到华毓灵对他明显疏远了不少。对此,端木齐也懊恼过、失落过。不过他坚信,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好,师父师娘还是会将小师妹许配给自己为妻的。 “我得去看看小师弟,他现在肯定很难过。” 华毓灵正转身欲走,端木齐连忙拦住她道:“小师妹,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毓灵突然的莫名冷淡,让端木齐摸不着头脑。 “小师弟也真是够可怜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剑谱居然被人当着他的面夺了去。”华毓灵将昨晚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言语中替凌志平的遭遇打抱不平,心中对他同情不已。 端木齐师兄妹二人的对话一言不差的传到了凌志平的耳朵里,凌志平一直趴在门边偷听二人的话。凌志平一直暗中透过纱窗观察他们的表情,昨夜发生的一切,凌志平抑制不住脑子胡思乱想。即便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姐,凌志平心中始终无法与他们亲近,相信他们。听了半天,凌志平也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他对大师兄端木齐仍心存芥蒂。 “凌师弟,你……不要灰心,我一定帮你找回祖传剑谱。”凌志平双目无神,把师兄师姐的关切之语充耳不闻。在他眼里看来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替他找回剑谱,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一个人,这不过是空口说白话而已。 酒楼之上,东方御天好整以暇地看着楼下行人来去匆匆,端在唇边的酒半天也没沾。 “唐姑娘,你对无名此人,怎么看。”东方御天坐在酒楼上,想起了当天也是这样的场景,遇上了自己生平唯一看不透的人。轻轻瞥了一眼清丽动人的唐悠然,眼神内无半分情绪波动。 “我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我现在只想早一天杀了他。”唐悠然秀眉微蹙,美丽的双眸布满杀气。 “唐姑娘,我想你应该清楚。凭你的武功即便再练十辈子也达不到他那样的高度,此生你注定复仇无望。”东方御天目眺远方,双眸中竟然不自觉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仇恨。东方御天此刻的表情虽然一闪而逝,却是复杂极了。 唐悠然沉默良久,东方御天的话深深刺痛了她的芳心。这些时日,她的武功在东方御天的亲自指点下加上她刻苦勤奋,进步神速。眼前这个俊美无匹,几乎美得无可挑剔的男子心机如他的武功一样深不可测,唐悠然心中暗自忍不住再一次拿此人与自己的仇人相比,除了性格迥异她根本分不出来。东方御天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绝对高冷,而他却如天上的云,又像是风,变化莫测中又仿佛静水流深。 “东方公子,你能杀了他,对吗?……”唐悠然哽咽道。 东方御天看了一眼唐悠然,一副无助,泫然欲泣的模样。东方御天依旧不为所动,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因为自从二人认识以来,唐悠然提起过多次,东方御天连忙打断她道:“此人为我生平未遇之劲敌,我看不透他。我自问现在还没有能力能杀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还有,我提醒你,杀人不一定非得亲自动手。要人死有千万种方法,仅仅依靠武功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唐悠然已经决定将复仇定为毕生目标,然而她一个弱女子,若非眼前这个男子收留了她,真不敢想象往后的每一天她将是怎么度过。 夜色斑斓,晚风多情。 唐悠然对镜梳妆,看着镜中的容颜,经过她的精心打扮更添魅力。 唐悠然来到东方御天的门口,踌躇了好一会才鼓足勇气推开房门。在以往她都会在门口请示后获得他的准许才会进去,今夜她也是思忖好久才下定决心。 “唐姑娘,夜深了,早些安歇吧。”东方御天看着推门而入的唐悠然,依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看着眼前一袭粉色衣裙的唐悠然,春衫薄透,勾勒着少女玲珑曼妙的身段。东方御天双眼略有迟疑,最终还是将视线从唐悠然身上挪开背对着她。 唐悠然不顾东方御天的婉言驱赶,轻挪莲足靠近东方御天一把将他抱住,用她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东方御天的后背。柔声道:“东方公子,你要了我吧……” 哪知,未等唐悠然把话说完,东方御天挣脱唐悠然的怀抱,神色略显慌张。唐悠然一阵失落,看到此刻东方御天的表情,哪还有往日的沉稳如山。唐悠然依旧没有死心,挺身上前,还自顾自的宽衣解带。 “唐姑娘,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打算牺牲色相与我做交易,你想错了!若有下次,请你哪来的回到哪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东方御天是动了真火,厉声怒斥道。 唐悠然黯然退出,掩面啜泣,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不顾羞耻、放下矜持去主动接近一个男人这得经过怎样的天人交战。 东方御天待唐悠然离开后,愤怒之下一把扫掉案桌上的东西,神情几近癫狂。难以想象,平日里泰然自若的东方御天此刻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东方御天伸出双指,捏成兰花指以一副女儿家的姿态轻捋发丝,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东方御天止住了笑声,仰头闭目,似乎忆起往事表情痛苦不堪。 原来东方御天原名叫东方彧,自幼无父无母,被至尊盟收留,遭遇人生黑暗后才改名为东方御天。日渐长大的东方御天表现突出,被至尊盟一众高层看好,然而天赋过人之人往往容易遭人嫉妒,东方御天少年时期在一次内部竞选前因拒绝了前至尊盟盟主万里行的要求,怀恨在心的万里行将他推到至尊盟盟主身边。表面上这是万里行的一番好意,东方御天万万没想到这正是他厄运的开始。那一年他不过十四岁还是一个懵懂无知、不谙人情世故的半大孩子。东方御天自幼面如敷粉,清秀逼人,加上聪明伶俐非常遭人喜爱。 万里行前一任的至尊盟盟主任千行是一个嫉妒心和占有欲极端强横的男人,娶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柳飘飘,将她视为禁脔。作为任千行的入室弟子,平日里难免与柳飘飘会有所接触,东方御天正当青春期对于娇媚迷人的柳飘飘难免会被其风情所迷。然而柳飘飘并非矜持贞节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有些轻佻放浪。任千行忙于至尊盟的事务,柳飘飘空闺寂寞,对于俊美迷人的东方御天甚是喜爱,闲来无事总爱与他在一起。一次偶然,任千行遇见两人举止有些暧昧,顿时怒火中烧。不顾东方御天的百般解释,始终认为他们俩有私情,盛怒之下将东方御天处以宫刑并把他贬为至尊盟最卑贱的杂役。为此,东方御天遭受无数冷嘲热讽以及身体上的虐待,昔日风光无限的少年自此以后心性大变。 他忍辱负重,心无旁骛,勤练武功,为的是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本就天赋卓绝的东方御天,再加上有报仇的内在驱动力和他付出常人想象不到的努力,武功进步更是一日千里。然而东方御天知道以他现如今的武功修为暂时还不是任千行的对手,他通过诈死失踪的方式逃出至尊盟。为了报仇,东方御天化身飞贼专门偷窃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笈。黄天不负有心人,东方御天凭借过人的智慧和武学天赋很快便融百家所长于一身,再加上有所奇遇,没过几年,武功便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没过几年至尊盟内发生矛盾且,不可调和,一直卧薪尝胆的东方御天闻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愿意错过。东方御天找到万里行决定与他联手除去任千行,助他得到至尊盟登上盟主的宝座。至尊盟的夺权进行得相当顺利,东方御天作为助万里行登上至尊盟宝座的第一功臣,自那以后在至尊盟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铲除任千行的势力后,东方御天拿下了当初害他受辱受难的柳飘飘亲自审问她当年为何要这样害他。柳飘飘临死前表明自己的心意,她确实对东方御天动了真情,只是东方御天孰视无睹,让她起了报复之心。她原本想着给他一个教训,万万没想到任千行居然会对他这么残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日的真相终于大白,东方御天亲手杀了这个倾慕他却又害了他的女人。自己的仇虽然得报,然而留给东方御天的屈辱却是一生一世,受难的一幕幕永远烙在了他的心底。 今夜唐悠然的主动献身,无疑触犯了东方御天的忌讳。 “来人!”东方御天平复情绪后喊道。 “属下参见盟主。”来人看到东方御天的脸色不佳,跪在地上等候他的吩咐。 “近日来,无数江湖人士到此。武家那边可有事发生?”东方御天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君山派弟子凌志平在武家祠堂似乎找到了一份武功秘籍,然而刚到手就被一个黑衣人夺了去,那人正是君山派掌门华建伟。”东方御天言语中带着冰冷的气息,那人吓得连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说道。 “为何现在才来汇报!”东方御天带着责备的严肃口吻。东方御天摇了摇头,叹息道:“华建伟是否还在此处?” “属下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华建伟的一举一动,他目前还未离开。”东方御天点了点头,那人如蒙大赦。 “华建伟?无论你们想尽任何办法,一定要将华建伟秘密来此的行踪暴露出来。”东方御天冷冷地轻哼一声说道。 “属下领命。”那人接受命令后,出得门来,一抹额头间的冷汗。他们虽然习惯了东方御天的冷酷无情,刚才东方御天冷峻的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更深夜色凉如水,星光微寒。 “哈哈……不枉此行!好精妙的剑法……谁!”华建伟看着手里的剑谱兴奋异常,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顿时心生警惕。 华建伟看到外面一群黑衣蒙面人已将他团团围困,双目冷峻像是盯着猎物一般。一眼望去,华建伟看得出这些人武功不俗,看来今夜是凶多吉少了。华建伟自认行事周密谨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给盯上了。 这群不速之客有着非常强的针对性,就是冲他而来的,难道他得到剑谱的消息这么快就被人察觉了?华建伟自认行事谨慎,万般小心。此刻心中升起无数疑问,此情此景他思来想去却百思不得其解。 华建伟身陷包围,面对这群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黑衣人,一颗心再也不能平静。心中苦思脱离险境的对策,壮志未酬,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巧舌如簧 “你们到底是何人!是冲我华某来的?”虽然华建伟知道这些人就是冲他而来的,也忍不住有此一问。 “上!生擒华建伟。”黑衣人并未回话,为首的黑衣人而是非常干脆果断地下达活捉华建伟的命令。 寂静的夜幕下刀光剑影,,剑光折断月光。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华建伟自从得到摩星崖山洞的剑法后武功大进,即便如此在这群强悍的黑衣人围攻之下,渐渐力有不支,很快便落了下风。华建伟本不想恋战,奈何被黑衣人紧紧缠住根本就脱不开身。黑衣人在付出了数人伤亡之后,最终顺利将华建伟生擒。黑衣人为免麻烦干脆将华建伟打晕,将其押解回去复命。 次日清晨,天微微放亮。各街道商肆早已人声鼎沸,喧嚣不已。 然而,这些豪放粗犷的江湖人士正推杯换盏之际,突然有人将一个麻包袋扔到最热闹的酒楼。来者故弄玄虚,神龙见首不见尾,蜻蜓点水沾上即撤,毫不留恋。 “这是什么?”这些武林人士心有顾虑,都在一边议论,谁也没有上前,即便他们都看得出这个麻袋装的是人。 “哟!还是个活人,自己钻出来了。”刚才神秘人给这个麻袋系的是活结,非常巧妙,只需轻轻挣扎便可解开。 华建伟形容憔悴,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凌乱,困难地睁开双眼。当看到他如今的处境,是那么的狼狈,这对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华建伟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正当他要逃离尴尬的时候,只见两男一女穿过人群夹缝而来。 “师傅……” “爹,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正是端木齐与华毓灵,凌志平并未当街呼喊,他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师傅什么时候到的。 “走!”华建伟非常气愤地对自己的女儿和弟子吼道。 华建伟逃也似地离开这个尴尬之地,这么丢脸的地方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 就在华建伟离开后,不知从何处传出六十年前威震天下的‘凌氏剑谱’被君山派掌门华建伟所得,一时间人群里炸开了锅。华建伟前脚刚离开,闻得该消息的武林人士四处追寻华建伟一行人的下落,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立时人去楼空。 “愚昧的凡夫俗子。”端坐在酒楼的东方御天看着一哄而散的江湖游侠,不屑地说道。东方御天半眯着眼,闻着杯中的美酒,侧着身子眺望远方陷入沉思。财帛动人心,看来武功秘籍对习武之人的诱惑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坐在东方御天对面的唐悠然自始至终都低垂的螓首,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坐着,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谁!鬼鬼祟祟的,请现身相见。”华建伟心情郁闷烦躁,一路上铁青着脸,现在又被人跟踪了一路。往日温文尔雅的华建伟,少见有这么气急败坏的时候,现在的他哪还有半点往日仁正君子的风范。 “哈哈!没想到平日里彬彬有礼的华掌门,原来都是假象啊。”来人一袭白衣,长身玉立,不过黑纱蒙面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容。年轻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华建伟,很显然这个年轻人是想激怒华建伟让他震怒之下失去理智。 “你是何人!敢对我师父无礼!”端木齐见眼前这个蒙面年轻人出言不逊,当着他的面对自己恩师不敬。径直上前,持剑而立,蓄势待发。 “听闻华掌门得到了昔日威震天下的‘凌氏剑谱’,不知能否借在下一阅?”年轻人似乎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丝毫不在意华建伟师徒四人人多势众。 “信口雌黄!齐儿,替为师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华建伟嘴角有些激动得颤抖地吩咐端木齐,替自己出手。 凌志平听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提到‘凌氏剑谱’这四个字的时候,短暂的激动后,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华建伟此刻的反应。在他看来,华建伟很显然有些心虚。心道:华建伟不是对外宣称闭关修炼的?他什么时候到的?华建伟被神秘人绑架扔在大街上,这又是为何?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何会无故冤枉他身上有剑谱,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端木齐剑法初成,实战经验仍有所不足。一番交手之下,这个如他一般年纪的年轻人武功着实不若,真乃送上门的磨刀石。 “齐儿!速战速决,不得恋战,快快将他拿下!为师要亲自审问。”这个年轻人如此‘污蔑’他,还是当着凌家后人的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了他。华建伟通过昨晚的事情,隐约察觉自己到了这个地方似乎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昨夜被人绑去,神秘人并未对他进行严加审问追,再加上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难道……华建伟终于醒悟这是有心人精心策划的陷阱,华建伟越想越心惊,后面还有多少麻烦等着他都不敢往下想。 “你是端木齐?”蒙面青年在端木齐的手下讨不到半分便宜,要说刚开始那十多招是双方的试探之举,通过后面的交手他知道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把他当成了陪练。成枫与端木齐交手转眼已经不下三十招,继续下去他必败无疑,趁着端木齐没有认真用力借机退到一旁。成枫一直认为,江湖传言夸大其词,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实至名归的年轻高手。 “正是。”端木齐应道。 “端木齐!我记住了,后会有期……”成枫趁端木齐麻痹大意,一个旋风腿扫起地面的砂石趁机逃走,未了还放下话。 “齐儿!为师让你拿下他,你居然……”华建伟碍于一派掌门之尊,拉不下颜面对一个后生晚辈动手。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大弟子居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尽全力把那年轻人拿下。华建伟无奈道:“罢了,走!回去!” “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华毓灵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自己的父亲不是闭关参悟了?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这么狼狈。 凌志平悄悄竖起耳朵,华毓灵说出了他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华建伟何等老辣,哪看不出凌志平对他的出现心存怀疑。既然自己的女儿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清楚。华建伟江湖老练,这点自问难不住他。沉声道:“为师昨晚到这,没成想一时大意竟遭宵小之辈暗算。” 华建伟何等精明,转而看着自己的女儿略带生气地责问道:“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背着为父偷偷出来,回去再找你算账。” 华毓灵受到父亲的责罚,低垂着小脑袋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华建伟看到凌志平此时神色复杂,随意问道:“平儿,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果是事了,就随为师一块回师门。” 华建伟皱着眉头疑惑道:“平儿,你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 “爹爹,一说到这事我就来气。”华毓灵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可有什么线索?”华建伟看着一脸沮丧的凌志平,表现得和蔼可亲。 “回禀师傅,徒儿没看清究竟是何人。那人武功高强,徒儿……跟丢了。”凌志平态度恭敬诚恳,情绪明显低落。 “平儿你也无须太过在意,我君山派重获师门遗传绝学。只要你勤加修炼,打败陶中天不在话下。”华建伟轻轻拍了拍凌志平的肩膀以示安慰。然而他明显感到凌志平有些抗拒,华建伟故意装作毫不在意。 “那你有什么打算?是留下来继续追查,还是……”华建伟继而和蔼地对凌志平说道,话欲语还止,像是在询问凌志平下一步的打算。 “徒儿现在心很乱,一片茫然。”凌志平茫然不知所措地表情,抢走他剑谱的人踪迹全无,又毫无线索,茫茫人海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师傅,徒儿想陪小师弟散散心,顺便追查剑谱的下落。徒儿斗胆,望师傅准许。”端木齐看得出自己这个小师弟并不甘心,决定与他多逗留几天好让他宽心。 华建伟意味深长地瞪了一眼端木齐,而后叹了口气:“也好,无论结果如何,还是早日回到师门。” “爹爹,我也想跟师兄师弟一起……”华毓灵话还没说完就被华建伟打断了,华毓灵一脸郁闷只好依依不舍地告别,随父亲一起返回君山。 西门世家,武藏阁。 “西门长卿,你竟敢未经允许擅自偷学家族武功,该当何罪!”西门世家武藏阁庭院内,聚集了西门世家上下主要头头脑脑。 “我没有!我是冤枉的!”西门长卿慌忙为自己辩解,一双眼睛看向西门世家的长老们投去哀求的目光。 “你还敢狡辩!众所周知,武藏阁乃家族武学秘笈收藏重地!没有家主的允许,不得擅入。西门长卿你当众人都是睁眼瞎!你脚下踩着的可是武藏阁的庭院?”西门世家二长老指着西门长卿怒喝道。 然而,西门长卿的苦苦哀求,西门世家上下谁也没有对他仗义执言,施以援手。西门长卿今日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来到这,负责看守武藏阁的八长老把他拉进院子与他闲聊,他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中途八长老借口出去,没想到跟他一起来的居然是西门长禧,两人正好看到他从武藏阁出来。在西门长禧的一阵胡搅蛮缠之下,没过多久西门世家上下闻讯而来,众口一致说他居心叵测妄图偷学家族绝学。面对西门世家上下众口烁金,西门长卿即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八长老,你负责看守武藏阁,难道你还不清楚家族规矩?长卿说的是否属实?”大长老压下众人的吵杂声,表现得看起来不偏不倚似乎非常公正。 “回大长老,我只是与长卿在院子里说说话。武藏阁的大门在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上锁,只是……”八长老一双小眼睛左顾右盼,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即便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众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西门长卿听到八长老这么一说,他更心慌了,今日他恐怕难逃一难。 “三长老,你负责检查一下大门是否有被撬过的痕迹。”大长老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大门,示意三长老亲自检查。 “大门确实坏了,有被认为破坏的痕迹。”三长老素来以刚正自居,西门世家上下人人皆知。 “八长老,武藏阁的门是好是坏,你最清楚。”大长老沉声道。 “老夫敢以性命担保,大门一直都好好的。”八长老夸下海口,说话掷地有声,信誓旦旦。 “长禧贤侄!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大长老听了以上二人的话,一脸威严的看着西门长卿。 西门长卿只是看到门坏了上去看了看,武藏阁他确实没有进去过。然而此刻众人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解释,大门是好还是坏的已经不重要,他没有进去过,里面的武功秘笈应该不至于不翼而飞。西门长卿仿佛看到还有一线生机,连忙解释道:“武藏阁我并没有进去,里面的武功秘笈少没少,一查便知。” 大长老见众人都纷纷点头,一致同意进去检查秘笈是否有丢失。 “即便秘笈没有丢失,西门长卿擅入武藏阁已是违反家族规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武学秘笈事关家族利益,丢失了秘笈谁也不能宽恕!”大长老搬出家族规矩,丑话说在前头,准备不可谓不充分。无论结果如何,大长老决定追查到底决不能轻易放过西门长卿。 再看西门长禧,自从西门世家的长老们到齐后他至始至终一言不发,静静地一旁观望,看着事态发展。西门长禧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转瞬即逝,谁也没留意到他的异样。 过去了数盏茶的时间,负责清查秘籍的三长老等人终于出来了。大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自顾自地品着茶,等待他们的检查结果。 “大长老,剑神决……丢了!”三长老一脸慌张,剑神决可是西门世家最上乘的剑法,如今竟然丢了。 “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有拿……”西门长卿听到三长老的话顿时面如死灰,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长卿贤侄,趁现在大错还未铸成。只要你交出剑神决,看在你已故父亲的面子上,我代你向众长老求情对你从轻发落。” 西门长卿六神无主,慌忙解释道:“我没有拿……不信身!”西门长卿两手一摊,他没有偷拿秘笈当然不怕搜身。 大张老看到西门长卿居然还在负隅顽抗,示意三长老对他进行搜身。西门长卿身上自然没有他们要的秘笈,三长老如实禀报。 “谁又能确定,西门长卿没有伙同外人作案。如今秘笈丢失,恐怕他的同伙早就携带秘笈逃之夭夭了吧。”这时候有人再补一刀,不少人也纷纷附和。有些人则一言不发,西门长卿是什么德性大家都清楚,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伙同外人谋取家族秘笈。 “你信口雌黄……”西门长卿气急败坏,指着那凭空瞎说的人。墙倒众人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西门长卿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仍旧没能打消众人对他的怀疑,可恨的是根本就没有人挺身而出,替他说句公道话。 “贤侄,你既然拿了就交出来吧。我相信大家都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今日擅闯武藏阁一事尚可网开一面,对你从轻发落。”众人众说纷纭,这句话放在哪里都是公道话,一点问题也挑不出来。 西门长卿手足无措,身也搜了,他根本就没有拿又能交出什么来。 “各位长老!你们真是好手段,这么多长辈欺负一个后生晚辈,传出去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西门若菲听到他哥哥被冤枉盗取家族武功秘笈,匆忙赶来,没想到还是迟来一步。 “大侄女,秘笈丢失是铁一般的事实。此刻让长卿交出来,对他来说已经是宽大处理了。”此情此景确实如西门若菲说的那般,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西门长卿的长辈,这样子逼迫他确实是过分了点。然而他们心中一直认为,家族武功秘籍事关重大,这样处理也无可厚非。 “诸位长老,小女子斗胆,我哥哥平日里生性胆小,偷盗家族武功秘笈的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西门若菲无惧众人的目光,侃侃而谈。西门若菲话锋一转:“再者,要想定人罪至少得人证物证俱全吧!试问族规哪一条规定,可以仅凭你们个人的猜测就可以定人罪的。” 西门若菲的一番言论,让不少人感到羞愧。此事确实游戏蹊跷,然而一切不利因素都指向西门长卿。形势比人强,如今当家做主的是大长老,不少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即便他们想替西门长卿说句公道话,也得认真思量一番。众人缄默了,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等着当家人的最终裁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逐出家门 世态炎凉,尽是趋炎附势之辈。 墙倒人推,毫无同情怜悯之人。 西门世家大长老,看着众人似乎都被西门若菲的一番话说动了,都不约而同保持沉默,都等着看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大长老心中暗骂这群人没担当,关键时刻却等着看热闹。大长老有些为难,一时半会也拿不定注意。处罚是肯定要处罚的,只是处罚的力度不好把握。轻了,今天这事不过是一场闹剧;重了,又对自己的名声有损。大长老思索一会,计上心来。今天这事不能他一个人把恶名完全抗下,无论如都要拉上几人一起承担。 “那就请诸位长老留下,与我共同商议对长卿的处理事宜。”大长老这话一出,其余人脸上神色不一。 西门长卿心中忐忑不安,他以前跋扈惯了,如今没了父亲的庇护。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只要掐他脖子的人稍稍使劲便能结果了他的性命,这种无形中受人掌握命运的感觉是那么的压抑。 经过众位长老的商议,决定将西门长卿逐出家族,从族谱上除名。 “大长老的手段,小女子今天算是见识了。”西门若菲凄然一笑,无助地抬头仰望万里长空。 “西门长卿,即日起你不再是西门世家的族人,请你立即离开西门世家府邸。”西门世家的长老们对逗留在此的西门长卿下了逐客令。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同宗同族的亲人!如此家族真是让人心寒!我西门若菲虽是一介女流,这样的家族我不稀罕!”西门若菲看到这些人的丑恶嘴脸,丝毫不念及血脉亲情。一怒之下,决定与西门世家决裂。 西门长禧诡秘一笑,没想到这么轻易便扫平了西门傲一脉的人,从此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既然大侄女不留恋西门世家,我等也不勉强。早日离开吧!” 西门长卿兄妹在无边压力下,当日便离开了西门世家,离开了他们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家族。西门若菲虽然有些迷惘,她从未有一刻感到如今这般轻松。西门长卿一脸的失魂落魄,他被驱逐出家门,如今的他空囊如洗,一无所有。 “哥哥,你振作点。今日之辱,来日一定要上门讨回来。”西门若菲看着自己哥哥的这副模样,顿时无比失望,这样的哥哥能指望他报今日之仇雪耻? “报仇……?如今我已经一无所有,我拿什么去复仇!”西门长卿颓丧至极地咆哮道。 “哥哥!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振作点!你这样子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西门若菲揪着西门长卿的衣襟,嘴边的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我武功低微,如何是那群人的对手,即便我练一辈子也是报仇无望。”西门长卿平日里声色犬马,家族绝学都是浅尝辄止,未得精要,况且武功需要长年累月勤奋修习才能精进。西门长卿遭遇今日的待遇,心中除了不甘,更多的是恨自己无能。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西门若菲秀眸骤寒,眼中尽是仇恨的火花。 “妹妹,你大可不必如此。”自己的妹妹若非一时冲动,现在还是西门世家的大小姐,不必陪他流落在外,身无立锥之地。 “哥哥!你现在还不明白?大长老那些人容不得你,难道我能幸免?今日之事,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你是被人设计陷害的,可有谁愿意站出来为你做主!”西门若菲苦涩一叹,满腹辛酸。 “妹妹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西门长卿听到妹妹的话,即便他再混蛋,此刻也感到些许宽慰。 “我的好哥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倒希望剑神决就在你手里,可惜……”西门若菲此时真希望他哥哥得到了家族的最高武功绝学,只要修炼好上面的武功,复仇之路或许会省心不少。西门若菲话还没说完,无意间留意到有几个行事诡秘的人尾随他们二人,西门若菲连忙提醒西门长卿。西门若菲虽是世家大小姐,一身武功也勉强还过得去,并非毫无自保之力。 西门若菲兄妹二人一路上费尽心思才将跟踪的人甩开,他们兄妹二人实在想不到大长老的人这么急着将他们兄妹二人赶尽杀绝。前脚才离开西门世家,后脚便派人来追杀,连一刻给他们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是大长老蓄养的死士!”西门长卿恨不得将西门长禧父子千刀万剐,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此刻他也唯有忍耐。 西门若菲看到自己哥哥此刻的表情,相信经历这次的事情自己的哥哥会更快成长起来,承担起应尽的责任。 春日的夜,万籁俱静。夜深露重,凭添愁云惨淡。 凌志平与端木齐告别师傅后重新回到客栈,凌志平毫无睡意,和衣半躺在榻上脑海中回放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凌志平越想越后怕,回想当天晚上那个人的背影,凌志平将他与自己的师傅细细比较一番真是越想就越相似。凌志平与华建伟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为了获得华建伟的信任,凌志平处处小心处处留意。对于华建伟的一言一行,甚是关注,虽然那人蒙着面熟悉的背影是伪装不了的。今天之所以不随华建伟一同返回师门,凌志平有自己的考虑。为免去华建伟对自己的猜忌,凌志平以追查凌氏剑谱的下落为由暂不回师门;他也担心,此次回师门路途遥远,为免在华建伟面前露出破绽也难保华建伟会对他暗下毒手,思来想去,唯有如此。 “吱……”轻微的开门声传来。 凌志平事事小心,处处提防,这房间门是被人偷偷撬开的。凌志平猛地从榻上蹦起,宝剑已经在手并且出鞘,如此快速的反应倒让偷偷闯入的黑衣人感到有些惊讶。 “你是何人!”凌志平高呼道,他深知这个黑衣人能无声无息潜入让他不能自知,若非房门紧闭此时的他恐怕已经在睡梦中死去。凌志平趁黑衣人未出剑前大呼出声,提醒住在隔壁的大师兄端木齐,让他闻讯赶来助他一臂之力。 黑衣人出剑如电,直刺要害而来,出手狠辣干脆,欲置人于死地。凌志平避无可避,生死就在这一瞬间,凌志平感觉自己一条腿已经踏入鬼门关。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端木齐后发先至,隔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黑衣人未能得逞,方才端木齐突然出现,他竟没有察觉,这可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想走!没门!”端木齐见黑衣人偷袭未能得手,果断逃离丝毫没有犹豫。端木齐穷追不舍,在端木齐的追逐下黑衣人不能顺利甩开只能缠斗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端木齐明显察觉出黑衣人招式有些衔接不畅似是在隐藏招式不愿让他看出武功剑法的来历。 “大师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凌志平惊魂初定后,随后而来加入战斗。 端木齐看到黑衣人不再隐瞒武功,这些招式他再熟悉不过,端木齐不愿意相信来人的身份。当下他拿不住如何是好,一旦将黑衣人擒下确认他的真实身份,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端木齐有所顾忌,攻势故意减弱故意卖个破绽给他。黑衣人何等精明果决,半空一个回旋向二人撒出一片石灰粉,借机逃走。 “好狡诈的贼人,好下作的手段!”凌志平与端木齐在看到黑衣人使出下作手段后,担心是毒粉连忙后退。凌志平愤恨大骂,如今他完全可以确认这个黑衣人与夺走剑谱的是同一人。黑衣人的身份他也只能怀疑,凭他的武功即便知道黑衣人的身份他又能如何,这样只会加速他的死亡而已。反观端木齐,此刻心绪难平发杂至极。 “大师兄!师弟求你了,请传授我上乘剑法。”凌志平跪倒在端木齐跟前,苦苦哀求道。凌志平所说的上乘剑法,自然是太师伯传授给端木齐的绝学。 “凌师弟,夜已深,早点安歇吧。”端木齐内心五味杂陈,哪有功夫理会凌志平的哀求转身离去。 凌志平被端木齐无视,看着端木齐离去的背影,心中怨恨无比。家破人亡,大仇未报;寄人篱下,而寄予厚望的师傅也是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凌志平暗暗下定决心,誓死与之周旋到底,光脚可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如此苟活偷安,精神上受尽折磨还没一死来得干脆痛快。凌志平脑海灵光一闪,想到对他青眼有加的小师姐华毓灵,这可是华建伟的掌上明珠。凌志平双目瞬间凌厉起来,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飞云堡内,祝月容正端坐账房,查阅这一年来的进账。 “启禀堡主,外面有……有人来访,指定要你去接见。”飞云堡的门卫慌张来报,祝月容心中有些疑惑,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个胆子要她亲自出迎接见。 “好大的胆子!居然指名道姓让师傅接见,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大驾光临。”祝清妍妩媚轻笑,脆声道。 “清妍,不许冲动。这一点你可得好好跟你姐姐清芜学学,遇事冷静镇定。”祝月容不敢怠慢,一边走一边轻声训斥着祝清妍。 祝清妍闻言,微瞥了一眼自从上次回来后便感觉变了许多的姐姐,似乎让她感到陌生。祝清芜对妹妹的挑衅毫不在意,一笑了之。心中想的更多是祝月容亲自迎接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飞云堡正大门中央,停着一辆清新雅致的马车,清一色的白衣蒙面少女分列两旁。就冲这份排场,马车内的人,身份绝不一般。祝月容看到马车的那一瞬间,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来人正是圣门的圣女。飞云堡作为圣门的附庸,如此怠慢圣门圣女那还得了。在这个世界中,附庸至于主人而言与奴婢无异。 “祝堡主好大的架子,如此姗姗来迟。”这时俏立在马车旁的蒙面少女训斥着低眉顺目的祝月容,即便祝月容贵为飞云堡的堡主也只能陪着笑脸听着,有什么气也得往肚里咽。她哪知道今天驾临飞云堡的人,身份竟如此特殊。 “轻衣,不得无礼。”这时从马车内走出一个袅袅婷婷的绝色女子,虽然轻纱蒙面也难掩她的万般风情。 “飞云堡祝月容不知圣女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祝月容双膝跪倒在地,俯首拜道。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祝月容,极少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祝清芜姐妹俩看到祝月容下跪而拜,亦紧随其后,不敢怠慢。 “祝堡主不必多礼,请起。此番前来可能要叨扰些时日,有劳祝堡主了。”圣女应馨轻轻抬手,示意他们平身。 “圣女驾临,是飞云堡上下的福气。圣女,有请。”祝月容让道,请白衣蒙面女子进入飞云堡。 待将圣门圣女一行招待好,祝月容将祝清芜姐妹俩唤到一起:“这几日你们姐妹二人随叫随到,不得有误。” 圣门圣女如此大张旗鼓来到飞云堡,绝非是趁着春暖来踏青赏花,祝月容对圣门向来既敬且畏。在拿不准她的来意之前,祝月容不敢大意疏忽。 一连数日,圣门圣女应馨深居简出,闲来无事抚琴,一派悠闲。这可把祝月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 “祝堡主,小姐有请。小姐吩咐,二位高足也请一并过去。”这时应馨的侍女轻衣盈盈而来,就她这姿态倒像是来通知祝月容的,去与不去都由不得她。身为附庸,身不由己,这个世道皆然。 圣女应馨于主座上,一脸淡然地看着祝月容师徒三人。樱唇轻启道:“祝堡主掌管飞云堡,劳苦功高,辛苦了。” “为圣门效力,是属下的本分。感谢圣女的肯定,属下唯有粉碎碎骨,无以报效圣门帝君的栽培之恩。”祝月容态度诚恳恭敬,一番寒暄客套之后,祝月容静静等待圣女的吩咐。 应馨美眸微凝,有意无意地在祝月容师徒三人身上扫视,脆声道:“听闻祝堡主的女弟子与一个叫无名的少年相熟,不知可有此事?” 祝清芜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芳心受到触动。祝清芜明显感受到座上这位风华绝代的蒙面女子正观察她的反应,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祝清芜知道这件事情迟早是瞒不住的,祝月容是出于讨好圣门、邀功请赏居然把这件事也报给了圣门。 祝清芜微微侧过螓首,在获得祝月容的同意后回答道:“属下与无名此人,接触过几天,谈不上熟悉。” 祝清芜虽然不知道圣门圣女是出于何种目的,她心中早有决断,决不能让圣门的人对那少年不利。祝清芜知道圣门的人已经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于是避重就轻地敷衍搪塞。 应馨虽然不知道祝清芜是否有隐瞒的部分,轻笑道:“祝姑娘,无名此人,门主非常重视。你可要如实相告,不得隐瞒。” 或许是碍于对方的身份,祝清芜面对这个圣门圣女总能给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或让人亲近或让人敬畏的气质,也有些是后天养成的。而应馨身上就有这一种颐指气使的气度,竟是这般的浑然天成。面对应馨的质问,祝清芜凝神静气,镇静道:“属下不敢隐瞒,望圣女明察。” “如此便好。”应馨微微沉思,至于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倒让祝清芜摸不着头脑。是她的回答让她感到满意,还是自己与无名是泛泛之交让她感觉甚好……虽然祝清芜善于察言观色,却未能从这个圣门圣女的眼中捕捉到任何信息。应馨继而说道:“祝堡主,我想向你借两个人,协助我完成一项任务。” “能为圣女效力,是这两个劣徒的福气。”祝月容江湖老道,应馨虽未指名道姓要什么人协助她,毋需多想便也知晓。出人意料的是圣门对江湖传闻的少年无名竟这般重视,居然派圣女亲自出马拉拢此人。 春日的林荫小道,春的气息渐浓,嫩黄的树叶颜色开始变深。鸟儿在枝头上欢快雀跃,信马由缰的行人此时却神情黯然。这几日,西门若菲与西门长卿兄妹二人四处躲避西门世家的暗杀,费尽心机才将其摆脱。西门长卿双目无神,一片黯然。这几日的流亡,露宿荒野,这让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无从适应。西门长卿知道自己的苦日子才刚开头,若不能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能除去现实中的威胁这种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要结束一眼都看不到边际。 “妹妹,我们该何去何从。”突遭巨变,西门长卿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要换作从前,他如今指不定在哪家青楼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了。 “要想尽快报仇,夺回西门世家家主之位,眼下只有去求助上官世家了。”西门若菲对于上官世家能否施以援手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她此刻的话是那么的无助且无奈。 人世结交需黄金,人情冷漠,求人办事岂是一件简单的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果断出击 春风和煦,泛舟山水,携侣同行,羡煞鸳鸯。 “夫君,这里的景色真美。”云曦美眸轻阖,感受着春风轻抚脸颊,迎面而来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易凡与云曦并立船头,两岸青山初绿,长空飞鸟翱翔。易凡从身后轻轻搂着云曦的柳腰,呼吸着玉人耳际的发香。耳鬓厮磨,旖旎多情。 云曦紧靠着心上人宽广的臂膀,芳心可可。这个男子是她今生的依靠,能与之长相厮守是最幸福的事情。回望两人的相遇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如今仍让人恍若置身梦中。得有情人如此,夫复何求。 船舱内,白清雅隔着窗暗暗看着迎风站立船头亲密相拥的一对有情人。这一幅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画面让她羡慕之余,心中一阵酸楚不由自主袭来。白清雅黯然伤感垂泪,这本该是她才有的待遇,为什么会是别的女人得了去。难道仅仅是此生缘浅,还是前世的情缘不够深。相处的这些时日来,白清雅费尽心机地处处与他作对,没事找茬。无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然而他也只是故作生气,难道前世深入骨髓的爱恋都是假象?白清雅无数次问过自己,是否介意与其他女子分享他的爱。对于这个问题,她不敢往深处去想。他难道会为了自己抛弃众多红颜?白清雅不敢自欺欺人。两人情深义重,感情甚笃,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何其可耻,白清雅又是何等骄傲的人。这时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清雅擦干眼泪转身逃回自己的房间。 “云儿,我们快到了。”易凡贴着云曦洁白如玉的娇靥柔声道。 云曦知道心上人说的是什么地方,已经习惯了他的神秘,只要有他的地方去哪又有什么关系。 东渡渭水,顺流而下。 渭水至关中而下,这里有一段平直水流。这段路也不过区区数十里,就这数十里的水路对于交通不便的时代而言可谓黄金运河。这里自古以来便是各方势力争夺的要道,此处盘踞着各方势力的据点,犬牙交错。这段黄金水道的控制权无论是各门阀世家还是帮派都想据为己有,为此引发的斗争异常频繁。 易凡经过深思熟虑,为了西北的势力能进一步巩固、扩大决定在渭水城落脚与各方展开斗争。西北地区的飞云堡、万马堡、西门世家属于最大势力,在此处恐怕需要逗留一段较长的时间。时势紧迫,时不我待。西北地区虽然斗争形势严峻,然而,这些年来受到各方势力的牵制一直都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为加速在西北地区势力的壮大,在如此形势之下,唯有推波助澜才能加快进程。果断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打破均衡的局面也是无奈的选择却是最有效的手段。情势所迫,不得不为,甚至明知不可为也要主动出击。 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的信鸽从船尾振翅而起,惊起群鸟起舞。易凡横扫一眼渡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码头上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好一个繁忙的黄金渡口。 “肚子好饿哦,我们先去吃饭呗。”展盈轻抚小腹,嘟着小嘴看着易凡。 “走起。”易凡轻轻敲了一下娇俏的展盈,领着四位绝色美人大大方方地穿过街道。 渭风古寓,是整个渭水城远近闻名的酒楼,易凡站在酒楼外轻看一眼回过头来向众女示意。宁柔柔与展盈欢欣雀跃不已,毫不客气地率先走进酒楼。 “小师妹,进去吧。”易凡留意到白清雅神色黯然,美眸中暗含幽怨。她的心事又如何能瞒得过易凡,只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对于两人该如何相处,这是一直以来困扰着易凡的一大心事,眼下也只有这么一直借着以师兄妹的关系相处是最好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易凡看着大快朵颐的展盈与宁柔柔二女,白清雅却闷闷不乐。为了活跃气氛,易凡呵呵一笑道:“各位女侠,都吃好了?” “嗯,还不错。”展盈嘟着小嘴连连点头道。紧接着又言道:“天色不早了,赶了一天路,可把我累坏了。坏蛋,快安排房间,我要休息了。” 易凡连翻白眼,心道:这丫头是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易凡很没好气地道:“酒楼住满了!” 哪知展盈这丫头的下一句话差点让易凡气结,脾气这几天突然迎春风而长。 “那你还不快去找!”展盈站起身来,叉着小蛮腰,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一会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不过我事先声明,一切都听我的。”易凡虎着脸道。这下这个爱调皮捣蛋的展盈总算变乖了点,不过还是一脸的口服心不服。整天兴风作浪、胡搅蛮缠,此刻却反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道上行人往返,车水马龙。这时三辆马车一字直行,旁边还有数十位青龙帮的帮众护送。行人众说纷纭,不知是什么人物能得青龙帮的精英帮众亲自护送。青龙帮在渭水崛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些年的发展壮大,规模日盛。青龙帮帮众纪律严明,从不扰民,乐善好施,济民于困。众人出于对青龙帮的由衷敬畏,面对青龙帮的人都很自觉地主动让道。 “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出了渭风古寓,虽然云曦习惯了自家夫君的神秘。更不敢想象,天下第一大帮居然会出动这么多精英帮众亲自接送。云曦身负不俗武功,这些帮众个个身手不凡,即便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大门派也不见得能拿得出手。云曦心中一片疑惑不解,难道武林高手都是地里的庄稼?突然间就冒出来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哪个不是一身傲气,这些人纪律严明,分工井然有序。这些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他们看向自己夫君的眼神充满崇敬甚至有点朝圣的感觉。云曦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云曦曾一度怀疑自己的夫君就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 易凡怜爱地轻抚云曦的娇颜,知道她又在胡乱猜测自己的身份了。有些歉疚地道:“别胡思乱想。” 易凡将云曦搂在怀里以示安慰,这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似乎异常熟悉的身影,于是吩咐人停车。 “夫君你怎么了?”云曦见心上人突然对一个中年妇女搅乱了心神,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身份。看着心上人此刻眉宇间的惆怅和此刻的失神,云曦紧紧依偎在心上人怀里极尽温柔。易凡感受到云曦的情绪,轻抚她的背脊,两人亲密无间,心心相印,对方的情绪波动彼此即便不说也知道该如何使用无言的安慰方式。 今日,青龙帮上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严。青龙帮的普通帮众们虽然不知为何,他们已经习惯了遵从上级的命令,只需照做即可。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精锐倾巢而出,还是在多位副舵主的带领之下。这时三辆马车徐徐驶来,出去接人的青龙帮精锐护送着三辆马车赶回。而他们一直奉若神明的舵主和副舵主们竟然一大早便在此列队等候,期间他们仿若入定,一双眼始终盯着城门口。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舵主们,今日一个不少的聚集在一起。这时只见三辆马车径直长驱直入,舵主们竟主动让道,对着马车眼神更是表现出无比的崇敬。 “哇……”下了马车,展盈仰首看着建在办山腰错落雅致的屋宇吃惊得合不拢嘴。 群山环抱,碧水环绕。树木葱郁,奇花绽放。春日的云雾,轻轻萦绕,仿佛人间仙境。 “我们今晚就住这……?”宁柔柔从吃惊中回过神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里是青龙帮分舵所在地的后山,自从青龙帮占得此地后广建房屋,后山这块风水宝地自然不愿放过。然而,这半山腰的雅致屋宇平日里只有人打扫却不见有人入住。这里的房屋远离青龙帮分舵,隐秘幽静,更是防卫严密。 易凡看着一脸震惊的三女,再看了看平静得不为所动的白清雅,轻笑道:“你若住不惯,我送你回渭风古寓。” 易凡看着好动的两个小丫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凝声道:“都记住了,别乱跑。” “你这是要把我们都当成笼中雀?”一路独处,平静的白清雅微哼道。众女投来四双白眼,神情或嗔或怒。易凡还没细往这层想,这确实……如今看来是有那么点意思。 易凡知道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小事是非的时候,西北这个地方势力犬牙交错,危险随时随刻都会发生。易凡少有的较真,虎着脸道:“要出去可以,你们都不许单独行动。云儿,我会做好安排,你负责把这几个丫头看好。” 易凡的这一番话引得众女不悦,完全不顾众女的幽怨,这个决定异常坚决,没有商议的余地。 刚下到山脚,便看到青龙帮的几个舵主匆忙联袂而来,似有急事。 “这群该死的东西,真是活腻了!”听完汇报,易凡听闻后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漕帮的人居然敢对自己要保护的人动歪脑筋,居然上演强抢民女的把戏。 易凡扫了一眼这几个多年不见的下属,沉声道:“人没事吧。” “回公子,已经警告过漕帮了,谅他们也不敢造次。”这几个下属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家公子爷会对那一对母女这么重视,他们细查过,这也只是名义上的母女,毫无血缘关系。这样的人,放眼平民堆里要找能筛选出一大群来。然而,他们只需奉命行事,严守纪律办好事即可,这可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 “你们策划一下,把漕帮从渭水抹去。”易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漠中带着淡淡的杀气。 “遵命!”几人异口同声郑重奉命,其实漕帮早已是砧板上的肉,这些年来一直隐忍不发也是奉命行事。如今接到命令,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其实要将漕帮从渭水抹去,难度并不大,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慎重行事。 西北渭水,多年来明争暗斗不止,一直以来针锋相对的双方,几乎无一例外的两败俱伤,谁也没捞着什么好处。因而,各方势力对峙僵持,多年来并没有多大变化。青龙帮的横空出世,虽然让各方都感到了不小的压力。青龙帮一向低调行事从不张扬,因而各方势力也放松了警惕,出人意料的是,青龙帮没多久便在渭水站稳了脚跟并且迅速壮大,一跃成为最大的江湖势力。正因为有青龙帮的存在,本来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均有所收敛,除了在渭水根深蒂固的漕帮一如既往的骄横跋扈。这几年来也有过冲突,漕帮慑于青龙帮的强大实力也不敢太出格,双方都不主动找对方的麻烦。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隐忍不发。漕帮的人也有自知之明,实力比他们弱的欺压起来根本无所顾忌。遭受漕帮欺压的小门派敢怒不敢言,多次请求青龙帮出面主持公道,然而青龙帮的人并不理会。 面对这局面,易凡决定果断出击,一举打破这僵持冷战的局面。以自己的实力,漕帮都不够塞牙缝的,此时出击唯恐引发各方势力的关注提前暴露自身的实力这才是自己一直顾虑不轻易出击的主要原因。漕帮的处理,引发的剧变势必波及整个西北的势力。 易凡思虑再三,争霸天下,建立自己的理想世界,风刀霜剑又何妨。自古以来,成就伟业者无不千难万险,当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早便已注定没有退路。或功成名就,流芳百世;或身死名裂,青山埋骨。 路上行人匆匆,络绎不绝。看着这些人脸上的各色神情,他们或许没有自己这样的青天凌云壮志却也有所追求,他们或许没有自己这般惆怅万千,生活的窘迫和生存压力也让他们满脸茫然,焦虑不安。 当靠近那间简陋的屋子,易凡心绪起伏不定。破陋的房屋,诉说着那个曾经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女人这些年的困苦。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自己平时再如何冷峻狠辣,心底总有一块净土。三年如亲母的养育之恩,捂了三年,即便是块石头都能捂热了。 易凡长叹一口气,自己的处境自己清楚。虽然自己隐藏得好,这么些年来搅动天下风云,结仇无数,总有仇人会找自己的麻烦。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也长大了,曾经的恩情暗地里回报便可。更何况暗地里处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情,可都是自己最擅长的事。 正当易凡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时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正往这赶来,很不巧这群人的目标就是这间破屋子。骑在马背上的年轻男子鲜衣怒马,倨傲乖张。 易凡看着这年轻人,果然还是有人把警告当成耳旁风,完全不当一回事。既然碰上,正中下怀,不好好利用一番可就亏了自己研究了无数阴谋史的学问。转念一想,计上心来。 “又是你!当真贼心不死!”这时一个相貌较好的妙龄女子,将这群人拦在门外。这女子虽然粗布衣裙,难掩其体态婀娜。与寻常女子不同,此女眉宇间流露出的一股英气,确实与众不同。 “小丫头,别以为有青龙帮的人罩着你就可以对我们曹公子如此放肆。”漕帮的帮众怒喝道。自己家公子不知道怎么了,居然鬼迷心窍地被这个粗野丫头给迷住了。前几次多番上门,明确要纳她为妾,三番几次被拒之门外。昨天倒是下定决心用强的,没想到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龙帮的人给搅和了。真不知道这市井丫头怎的就攀上了青龙帮的高枝,青龙帮出面袒护,他们自然不敢造次。这可让曹公子为难了,回去后闷闷不乐,作为曹公子的忠实狗腿子少不了给他支招。青龙帮再强横,也不能阻止人家两情相悦吧,好女怕缠郎,总有一天会抱得美人归的。 “云姑娘,我的一片痴心,难道你不知道吗。”曹俊看着云芝,一副猥琐相。 云芝看到曹俊这副嘴脸,没来由的一阵恶心,看他一眼都污了视听。 曹俊仍旧不死心,继续道:“云姑娘,你看看你们娘俩住的地方,这么破败简陋,不委屈?” 曹俊不顾将俏脸偏向一边不为所动的云芝,继续说道:“只要你答应入我曹家的门,何愁没好日子过。再说了,听说你娘的身体不好,你忍心看着你娘病无所医?” 易凡独自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二人。想看着这个姑娘在强权,利诱等各方压力下能否坚守本心不为所动,这份品质弥足珍贵。前世看到过太多一些年轻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卖自己的灵魂去交换一些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虽然她们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后来遭受打击了,能承担起这份代价的人是少之又少。 “承蒙曹公子错爱,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挂怀。请你出去,以后本姑娘也不想再见到你。”云芝骄傲地仰着俏脸,横眉冷对。 云芝的表现,易凡打心底里认可,这个丫头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杀四方 热闹看够了,确认是值得施以援手之人,易凡从不含糊。 “漕帮当真是好家教,不错,不错。”易凡出现在这群人的视野中,面无表情,边走边说道。 “你是何人?少多管闲事!”漕帮的属下看到一袭白衣,信步走来的少年,怒喝道。 漕帮的鼎鼎威名,居然也有不长眼的敢多管闲事。然而这个少年知道他们是漕帮的人竟还敢出头,漕帮之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就衣着而言,看来绝非普通人。心中猜测这个少年的来历之余,顿时心生警惕。 “阁下何人,报上名来。”曹俊半仰着脑袋,斜着眼看着这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 渭水这一块有点势力人家的公子哥他闭着双眼折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清楚得很,这个少年郎明显不是任何一家的后辈,顿时胆子也壮了起来。根本没把突如其来的少年放在眼里,依旧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易凡可没心思跟他浪费口舌,自己今天是找茬惹事来的,惹事就得摆出惹事的姿态来。易凡丝毫不理会曹俊,自顾自地走到云芝的身边冷声喝道:“本公子今日来找云芝姑娘,这里没你们的事,识趣的立即滚蛋!” 云芝听到这个英俊少年郎的话忍不住莞尔,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说起话来可不是一般的霸道。漕帮的势力,云芝是清楚的,忍不住替他担忧,连忙劝道:“这位公子,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你们听到没有!云姑娘叫你们滚蛋,还愣着等本公子请你们出去不成。”易凡故意歪解云芝的意思,借此无端生事。云芝又惊讶又着急,瞪大一双杏眼,满眼的不可置信。急得直跺莲足心道:这个呆子,人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就听不懂人家的话呢,真是急死人了! 易凡还不知道第一次见面,居然让这个小丫头扣上了呆子的帽子。 “好大的胆子!兄弟们,给我上!打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曹俊心里早已窝着一团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多管闲事的小子一口一个滚字,听在耳里,无比刺耳。 云芝正准备挺身上前阻拦,易凡连忙拉住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衣袖一挥,一道劲风透体而出,漕帮的帮众应声倒地。曹俊这才知道今天是遇着硬茬了,这个少年就这么一挥手,自己的属下就被打得倒地不起。易凡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曹俊,凌空拍出一掌。曹俊惨叫一声,被击飞出数丈之外,倒地吐血不已。 “这个小子多半是残了,回去告诉你们曹震大帮主。想寻仇的话,便请到渭风古寓找本公子,无名,等着他!”易凡扫了一眼这些漕帮的帮众,一脸阴沉地说道。 “糟了……你真把那曹公子给打残了?他可是漕帮曹震的独子,你闯大祸了,赶紧……赶紧逃吧。”云芝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今天这一幕她太震惊了。她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男子,随手就把漕帮的大少爷打成重伤,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这人的心怎么这么大,还留下名号和住的地方让人找上门,实在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逃?这……多大点事嘛。”易凡看到这个满怀着急的小丫头,心里就忍不住乐。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云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不惜开罪漕帮的少帮主。 “云姑娘,上门是客,不请我进去喝杯茶?”易凡知道这个丫头对自己有所防备,微笑道。 “寒舍简陋,让公子见笑了。”云芝聪慧,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衣着淡雅却不失贵气,绝非普通人。 易凡看着这简陋的院子,虽然有些残旧,却收拾得齐整干净,布置得很有家的气息。云芝见这个少年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打量着自己的家,眼中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饶有兴趣,神情中居然表现出像是在回忆。云芝不解,心中有些疑惑,他怎么看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小芝,家里来客人也不好好招待。”一把带着一丝病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略显老态的妇人轻盈走来。虽然身处市井落魄人家,粗布衣裙,言行举止却是富贵人家的派头。曾经的富贵人家,即便落魄了,身上深入骨髓的涵养也是轻易抹不去。 易凡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从襁褓中一手抚养了三年的女人,久经风霜的鬓角轻染微霜,满眼沧桑凄苦。看得出这十多年的时间,她受了不少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易凡的心中骤起波澜,泛起一丝心痛的涟漪。 云霜当看到转过脸来的少年的时候,失神半晌,双唇有些颤抖。眼前这个少年竟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无论是那与生俱来的淡漠眼神抑或是那身上那股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都是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夫人安好,晚辈有礼了。”易凡早已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在看到云霜的瞬间便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即便她对自己又养育之恩,理智告诉自己绝不能因此而暴露了身份。 “娘,你认识无名公子?”云芝很好看到自己的干娘会对一个陌生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这位公子很像娘的一位……故人。”云霜黯然道,心中忍不住对这个少年的身份进行猜测:无名?这很显然不像是个名字。 客人上门,云芝很有礼貌地招呼易凡喝水,并安安静静地靠着云霜身旁站着。 易凡微笑道:“夫人的女儿,乖巧孝顺,实在难得。” “公子谬赞了,令尊令堂有公子这么优秀的儿子,那才是有福气。”云霜慈爱地看着俏立身旁的养女,轻笑道。 易凡不置可否淡淡道:“今日路过此地,发现漕帮的人无理取闹。这个地方乱得很,长此以往总是不好,夫人有什么打算?” 云霜轻叹,垂首黯然道:“生逢乱世,我等寻常百姓,生死但凭天意。” 将自身身家性命寄托于上天的怜悯,这是多么无奈又无助的叹息。 “这个世界不会一直坏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易凡起身告辞道:“今日多有叨扰了,多保重。在下告辞了。” “小芝,送送这位公子。”云霜吩咐道。 出了这座小院子,易凡唤来一直暗中随行的人吩咐道:“派人暗中保护这对母女,她们生活上尽量给予照顾。” 易凡仍旧不放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间院子,继续吩咐道:“找个最好的大夫,替那位夫人治病。”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时,方才对漕帮放下的话,如无意外此刻他们也该到渭风古寓了。 “曹帮主你这是何意?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渭风古寓的掌柜看着来势汹汹的漕帮众人,态度坚决强硬毫不让步。曹震因为儿子重伤不治身亡,即便现在满腔悲愤也不敢在渭风古寓造次,渭风古寓背景强大,与青龙帮的关系让他投鼠忌器。 “钱掌柜,老夫今日只为找一个人,还请钱掌柜让我等进去。损坏贵店的一应财物,我漕帮双倍奉还。”曹震气急攻心,哪还有多少理智。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样被人给杀了,而且还留下名号,撂下狠话。那人是何等嚣张跋扈,猖狂至极,根本就没有把他堂堂漕帮帮主放在眼里。曹震见钱掌柜依旧板着脸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如此油盐不进,曹震也是无计可施。 “钱掌柜,无名是否在贵店下榻,还请代为通传。”曹震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语气稍微平复下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谄媚道。 “曹帮主,你若是来敝店吃饭的,在下无任欢迎。做生意的总归讲究和气生财,开门做生意迎八方来客。你的话在下会让人带到,还请耐心等待。你的人还请退到一边,切莫妨碍了小店的生意,还请曹帮主见谅。”渭风古寓钱掌柜微胖的圆脸一团和气,说话态度却坚决强硬,十足一个笑面虎。 易凡坐在街道的拐角处看着闹哄哄的街道,并不急于现身,脸上有些恶趣味地观望。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等待可谓度日如年。其实,易凡除了要戏弄一番漕帮以外,还有就是观望各方势力的反应。虽然来看热闹的人不少,有分量的人物和势力迟迟没有出现这才让人纳闷了。如今有人跳出来薅漕帮这头猛虎的虎须,都没什么像样的人来捡漏,这个世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 曹震这边等得非常不耐烦,若非顾忌这家酒楼的背后势力恐怕早就杀进去了。 易凡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这个世界的消息传播可没那么快,是自己有些贪功冒进了。这么多年都隐忍了,还是这么没有耐心。 “你继续暗中留意各方势力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易凡对着下属吩咐道,再不出现让漕帮的人还以为自己怵他。做人还是得言出必践,失信于人终归不好。 “公子,您真决定出面会一会那曹震?”下属始终认为自家公子身份尊贵无比,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个曹震而降尊纡贵。 正当易凡苦于没有找到更好借口的时候,不经意间留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打定主意,就这么办,说干就干。瞧准时机,果断出击,自己一贯如此。 “帮主,就是他!他就是无名!”漕帮的帮众看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个少年,惊呼道。 易凡大大方方地向人群中走去,迎面碰上了自己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子,丝毫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目光。 “就是你杀了我儿子!”曹震迟迟没有等到渭风古寓钱掌柜的回应,心情在丧子之痛的同时又受气。如今杀子仇人现身,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清芜姑娘,近来可好。”易凡见这个长相酷似祝清芜的绝美女子,神情微感疑惑,随即便镇定下来。易凡捕捉到了这个女子的细微表情,知道她就是祝清芜的孪生姐妹祝清妍,眼下并未点破。 “给我上!杀了他!”曹震对于这个少年的无视,这半日来受的气,毕生加起来也不过今日多。 易凡还没来得及与眼前这个女子寒暄,那曹震就急于出手。易凡平静地转过身来,喝道:“慢着!” “你还有何话可说!”易凡的这一声喝让漕帮众人心中一凛,再听到曹震的命令,纷纷驻步。攥着剑,警惕着。只有他们知道,刚才的这一声短喝给他们造成什么样的震撼,此时举剑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阁下何人?一上来便喊打喊杀的,你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家教,真差!”易凡冷冷哼道。 “咯咯……”易凡身旁的女子闻言顿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郎,心道:他就是无名?真是个霸道的主。他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居然大言不惭地教训起和他爹年龄都差不了多少的人,当真真够胆识。而且还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什么叫狂,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杀子之仇,辱人父母。无须赘言,杀了!”曹震再次下达命令,而漕帮的帮众并没有第一次那样果断出击而是非常小心地一步步靠近。 “哦!原来阁下便是漕帮帮主曹震,果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圣贤诚不欺我。你那犬子,恃强凌弱,强迫良家女子。我等侠义之辈,路见不平,责无旁贷,曹帮主你还有何话可说!”易凡轻瞥了一眼漕帮众人,一脸的满不在乎,淡然自若。 易凡这话丝毫不顾忌曹震的面子,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再挂上一层仁义道德的面纱,在外人看来,这个少年郎是为了道义出手,师出有名,无可挑剔。有人认为这话未免太伤人了点,也有人认为这个少年无畏豪强胆色过人,真豪杰也。 “哈哈!果然是后生无畏呀!”这时一队人马飞驰而来,人未到语先至,马蹄声碎乱眨眼将至。 “归海兄,别来无恙。”曹震面对眼前这个少年郎,心里一直都感到一丝不安,这不安从而而来,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看到策马飞驰而来援助的归海一霸,顿时喜出望外。 “杀人独子,让人绝后,年轻人当真好歹毒的心肠!”归海一霸受邀赶来助阵,断章取义,其余一概只字不提,一昧的给人瞎扣罪名。 要说什么最容易颠倒,人的话说变就能变,这可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简单,是个人就能把话换成无数种说法。全凭实力,心情好坏,当真任性。 易凡看到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话怎么说都通,闲扯无益。诡秘一笑,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祝清妍道:“我这就去把敢对你不敬的人打跑,乖乖的哦。” 临了还不忘刮了刮祝清妍的琼鼻,祝清妍猝不及防之下,芳心为颤。这一幕落入了围观者的眼里,这么亲密的举动,祝清妍俏脸酡红。心中嗔道:小无赖! “那个海龟啊,这没你的事。”易凡指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归海一霸,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放肆!老夫归海一霸……”归海一霸居然被人叫成了海龟,无名之火骤起。 “归海的一王八,不就是海龟了?今天我看谁敢插手私人恩怨,无论是海龟还是海鳖都要做好被炖的心理准备!”易凡冷声喝道。 “杀……杀了他……”曹震满心以为有归海一霸出面会对这个少年多一分震慑,没想到他居然嚣张如故。曹震忍无可忍,亲自出手,一跃而起提剑直刺而来。 不率先动手,后发制胜。易凡静立不动,看着越来越近的杀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曹震的身后。众人看到这个少年始终没有动,而不知何时却出现在曹震的身后。而曹震仿佛石化了一般,直到他倒地气绝众人才醒悟过来。如此武功,如此杀人手法,谁人能躲。易凡的此番出手,一举震慑漕帮与归海一霸众人。 “此刻清静了,海龟老贼,你有话便说。”易凡冷冷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归海一霸一行人,归海一霸的表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嘴角勾起一丝得意之色,易凡悉数看在眼底。这个老贼眼看自己杀了曹震,而漕帮与他归海世家过往甚密,如今漕帮群龙无首正是他趁机吞并漕帮的大好时机。 “曹震父子,为富不仁,欺凌弱小,实在罪该万死。今日无名公子仗义出手,此等义举,鄙人拜服。”归海一霸此时的嘴脸与刚才实在是天壤之别,这变脸的本事,易凡由衷钦佩,自愧不如。 “不错,你这海龟还真是识时务。”易凡随意一笑,转眼冷冷扫了一眼漕帮帮众,来到祝清妍身边伸手搂着她的纤纤柳腰步入渭风古寓。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雷霆手段 “清妍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进入渭风古寓后,易凡松开搂着祝清妍的手,拱手致歉道。 从始至终,祝清妍对易凡的举止提不起丝毫的抗拒,反而心神不宁,似喜似嗔。 “你知道我?”祝清妍瞬间恢复清明,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自己姐妹二人长相一般无二,他与自己的姐姐不过相处过几日如何能分辨出她们二人的身份。处事往往剑走偏锋,出人意表;武功高强,杀伐果决;机智多谋,机变决断。虽然是短短的相处,祝清妍越发感觉到这个少年神秘莫测。 “今日多谢姑娘相助,后会有期。”易凡笑而不语,潇洒转身,没有丝毫迟疑。 “属下见过圣女。”祝清妍悄悄进入酒楼的厢房,对着圣门圣女应馨躬身行礼道。 应馨盘腿端坐在案前,如一朵静静绽放的幽兰。 “无名此人,如何?”应馨美眸轻凝,话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祝清妍看了一眼自己的孪生姐姐,娇笑道:“确实如姐姐所言,此人高深莫测。” 应馨清亮的美眸微阖,轻启樱唇:“就在刚才,无名此人果断击杀漕帮帮主,你们姐妹二人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祝清妍与祝清芜相视一眼,脸上神色一般无二,心道:他这么做看似鲁莽,以他的智谋又如何会行这鲁莽之事? “恕我等愚昧,还请圣女示下。”姐妹二人异口同声道。 应馨轻抚琴弦,优雅地收回纤手柔荑,樱唇轻启,说道:“此人每行一事,均有深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天下大不韪之事,而且还做得名正言顺,旁人无横加指责的借口。若非深思熟虑之后下的决定,细细谋划这倒无可厚非。我看此人是临时起意,这么短的时间就将此事安排得这么到位,可见此人极擅机谋应变。此人处处借力,步步算计,任何细微的东西都能加以利用。这份心机,不得不服。如此人物,天下无一。” 祝清芜姐妹心中震撼无比,圣女对无名的评价可谓入木三分。让她们姐妹震惊的是,圣女不过在楼上观望了事情的始末便能见微知着,这份智慧与眼力着实厉害。祝清芜深深垂首,顿时心乱如麻。没想到圣门的圣女除了武功惊世骇俗之外,竟还是个心机智谋超绝之人。有这么一个人算计着,祝清芜忍不住替他担心。 “传令给你们师傅,命她立刻调集力量趁机吞并漕帮,不得有误!”应馨突然下了这么一个让祝清芜姐妹不知所措的命令,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即便漕帮群龙无首,毕竟树大根深,以飞云堡的实力要想完全吞下,无论如何都得费一番手脚功夫。她们作为下属的下属,只能执行上层的命令,况且圣女的话很坚决,这是命令不是在征询意见。 “妹妹,事情紧迫,必须尽快通知师傅。”祝清芜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微蹙秀眉轻声道。 “姐姐,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还请你安排人严密监视漕帮。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信。”祝清妍轻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她很不习惯听祝清芜的安排。祝清芜话刚落,祝清妍便反击,顺便给她安排了个任务。 看着祝清妍离去的背影,祝清芜神秘一笑:“我的好妹妹,真得谢谢你了。” 原来祝清芜用的是激将法,将自己的妹妹支开,而后自己一人鬼鬼祟祟地去见渭风古寓的掌柜。 “此事便麻烦钱掌柜了。”祝清芜费了不少口舌才求得钱掌柜,得到了那个早已印入她心底的男子的消息。渭风古寓管理严格,祝清芜询问过酒楼管事的人,酒楼的人以拒不透露顾客消息为由,祝清芜碰了一鼻子灰,无奈之下只有亲自出面求酒楼的掌柜。 “我这样私自作主,上面的人会不会责罚?”待祝清芜离开,钱掌柜面露为难之色,自言自语道。 易凡刚部署完毕,一众属下离去后,正准备起身离开。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易凡心生警惕,按说自己的住处非常隐秘。即便临时下榻酒楼的作用是掩人耳目,那也是特殊交代过的,更何况来人敲门的暗号也对不上。 当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一张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易凡暗自骂道:老钱个混蛋,敢擅自做主,是个女的就敢放来见我。 “原来是清芜姑娘,请进。”易凡看到有些踟蹰,双眸泛着幽怨的祝清芜,依旧很平静地将她迎了进来。 易凡替祝清芜倒上一杯清茶,相对而坐,见祝清芜神色复杂欲语还止。 “一别数日,清芜姑娘,一切还好。”易凡微笑着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祝清芜紧紧地盯着易凡的双眼,想从他眼中搜索出其他的信息。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这些都是客套的寒暄,祝清芜心中一阵失落。祝清芜短暂失神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幽幽说道:“公子可知道圣门?” 易凡亲自替祝清芜续上一盏茶,满不在乎的轻笑道:“见过圣门帝君,交过一次手。” 从祝清芜的神色中易凡看到了一丝担忧,隐约猜出圣门对自己怕是要有动作了。 祝清芜非常惊讶,这个少年把与圣门帝君的交手说得这么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圣门帝君武功超凡入圣,手段狠辣,心肠歹毒,天下群雄闻风胆寒。 “上次分别,我记得跟你说过,千万不要再卷入这江湖的是非恩怨之中,你食言了。”如此佳人,生不逢时,易凡由衷感到惋惜。 “公子,圣门欲对你不利……我……”祝清芜一双玉手揪着衣袖,低垂着螓首,此番姿态像做错了事的小姑娘。 “江湖便是如此,谁也不能幸免。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还是老话,远离江湖,逍遥一生。”易凡打断了祝清芜的话,并不打算接受她的好意。 祝清芜像是下定了决心,迎上易凡的眼神,坚决道:“公子,我愿意!” “我还有事要出去,你出来太久了,恐让人生疑。”当祝清芜说出这句我愿意的时候,易凡知道很难让她回心转意,故而找理由离开。 出了渭风古寓,易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渭风古寓豪华的外表下,里面不知隐藏着多少危机。江湖之路一旦踏入,杀戮之门一旦开启,没有回头路,至死不休。 方出渭风古寓易凡便留意到暗中观察自己的几股神秘人一直监视着,而此时渭风古寓外却集结了一大批来自各方的江湖人士,而目标就是自己。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亮剑。明有刀剑,暗有杀机,这就是江湖。 寻常百姓见状,纷纷远离这是非之地,江湖中的仇杀是他们寻常百姓无能为力的事情。易凡扫视一周,轻笑道:“诸位又是为何而来,与本公子有何仇怨,且都说出来。免得本公子杀了你们,都不知道诸位寻仇的目的。” “无名,你双手沾满鲜血,一身血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 上门寻仇的名目数不胜数,易凡居然不知道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血债背着。他们说的死去的人,貌似没一个是自己出手杀的,要知道自己杀人向来斩草除根,根本不会留下复仇的种子任由其成长。这些人恐怕都是之前武林第一魔女梦玉影结下的仇家,自己与她的关系天下尽知,有这么一档子事实属正常。 “既然诸位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便好。仇恨无法化解,那就用命了结。生者无悔,死者无怨,诸位一起上便是,毋庸赘言。”易凡双眸依旧古井无波,这些年来杀人早已杀到麻木,这些人的命与草芥无异。 仇恨的力量果真能让人舍生忘死,明知不敌还是飞蛾扑火一般。 渭风古寓前,刀剑在春日的夕阳下泛着浓烈杀气,一袭白衣的易凡步如蜻蜓点水,身似穿花蝴蝶。手中的匕首,寒光隐而未现,若有若无。不过数息时间,易凡停下身形,信步踏出,身后数十人纷纷倒下。他们死去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痛苦的表情,身上无一例外就脖颈间一道淡淡的痕迹,一丝血也没有流出来。易凡回过头来对着渭风古寓的人吩咐道:“烦请收拾一下,免得旁人看了受到惊吓。一应费用,算在本公子的账上。” “无名公子,你还真是个狠人呐。”渭风古寓的阁楼里,司徒婉儿透过窗缝,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江湖中的仇杀她也经历不少,如此神鬼莫测的杀人手法,让她开足了眼。司徒婉儿幽幽自言自语叹息:“如此傲骨铮铮的人物,谁敢轻言驾驭。天宫啊天宫,你们都小看他了。” 百年漕帮,此间却乱成一团。 渭水天降,终年无激流。黄金河道,天赐佳水,坐收漕运红利。漕帮大院,虎踞龙盘,做出争雄势。 易凡亲临漕帮,放眼远望,胸中感慨万千。如此天赐福地,在漕帮手里实在是暴殄天物,着实可惜。 “公子,归海家的人入夜就要动手了。”听着下属的汇报,易凡看着即将西沉的斜阳,迎着山风微微点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家族繁盛一时,却难逃盛极转衰的宿命。 “此次务必一战定乾坤,彻底打破西北的势力格局。趁归海家与漕帮胶着之际,发动全面进攻,速战速决,称雄西北!”易凡站在山顶上指点脚下江山,意气风发。 一众下属听闻此言,更是雄心万丈,多年的蛰伏发展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个个摩拳擦掌,满腔热血沸腾。 “报……归海家已经抵达漕帮,正在交战中。”夜幕降临,天空飘落轻雾,朦胧了视线。漕帮内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这归海家的人,未免太心急了点。”易凡轻轻摇头,微微笑道。 “归海家与漕帮虽是世交,据消息称,这两家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早在十多年前,两家便结下了死仇,只是知道此事的人不多而已。如今漕帮内乱,归海家的人趁机落井下石,再正常不过。”两家结怨,这样的辛秘,旁人知道得不多。两家都是世家大族,名声重于一切,十余年过去了也只有当年的当事人才清楚。 双方的交战此时已呈胶着之态,归海家的人低估了漕帮的力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一个传承了百余年的世家大族,哪还能没点对外秘而不宣的精锐力量。一番交战,互有损伤。双方都杀红了眼,两虎相争,两败俱伤的局面慢慢呈现。 “动手吧!依计行事!”易凡转身下山,随口吩咐道。归海世家吞并漕帮是遇上了难得的良机,觊觎漕帮已久的归海世家岂肯错失这等天赐良机。 江湖风云变幻难测,但凡让人看到了一点点机会,总会有人第一时间果断出击。他们或许欠缺深谋远虑,然而也有人能够成事,从此改变命运收获到丰硕的果实。百般谋划推敲,做好百般准备,谋定而后动虽好,在快速变化的局势中也难免有错失机遇的时候。机遇一旦出现,也有人干脆果断,反正两横一竖就是干,却能收获意外的惊喜。 月色隐耀,斜风细雨。 易凡回到住所,看着点点灯火,知道有人留着一盏明灯等候自己归来。易凡嘴角微笑,眼中露出与白日迥然不同的色彩。白日里脸上可以有千层面具,月起归家,最好是铅华尽去对亲人展现出最真实纯净的一面。 “啪……”一声陶瓷破碎的声音传来。 易凡瞪大了眼,心道:不会打起来了吧。女人之间的战斗,那可是相当费脑力的。 易凡慌忙小跑进去,没想到里面的局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混乱。四个天香国色的大美人,哪还有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形象。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乱语撒酒疯。易凡心道:我的乖乖,这几位姑奶奶这是怎么了? “云儿,怎么喝这么多酒?”易凡搀着云曦的藕臂,看着玉人俏脸酡红,娇颜如花。 “呃……夫君,你回来了。”云曦连脚都站不住,半靠在易凡的身上,很快便阖上双眸。 这时突觉肩膀另一侧加重,白清雅俯在易凡的肩膀上,小手握锤边打边嗔道:“你这个坏蛋,净欺负人……我恨死你了……” 易凡苦涩一笑,本以为回来会有可口热饭菜,没想到还要饿着肚子服侍几位姑奶奶。四女的住处都是独立的山腰小院,自己可不想一整晚的四处跑,干脆将她们都就地安排好了,反正床足够大。好不容易将四大美人扶上床榻,没想到下一幕却让易凡血脉贲张,四女的睡姿未免太撩人了点。春衫薄透,云衣轻柔。衣裙勾勒出的玲珑曲线,说不出的诱人。 易凡心中念了无数声阿弥陀佛,好不容易才平静点,正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几女的梦呓。 “公子,柔柔好喜欢你……”一向乖巧的宁柔柔,酒后吐真言,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吐露出来。 “坏人!……你是不是嫌弃我嫁过人?人家还是姑娘身……你……”展盈的眼角滑落两行清泪,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 夜色幽深,万籁俱静,房间内只剩下呼吸声和灯火摇曳的影子。 春雨朦胧,云雾袅袅。天微微放明,一觉醒来的人们突然发现整个西北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归海家与漕帮的杀戮双方可谓损失惨重,归海家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将漕帮的核心有生力量铲除干净。归海家的人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突然杀出来的黑衣人让他们猝不及防。直到此时归海一霸才醒悟过来,漕帮这么大一块肥肉,惦记着的又岂止他一家。十余年的算计,今天的惨重牺牲,到头来竟是一场空白白替人做嫁衣。突然杀出来的黑衣人似乎预谋已久,旨在剿灭归海家,连一丝逃脱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这群黑一人训练有素,个个武功高强,本就强弩之末的归海家人等不消片刻便悉数死伤殆尽。 也就在这一夜之间,西北大小帮派、家族也陷入了一片混乱,积攒多年的恩怨一夜之间全都像约好的一般通通暴发。 次日清晨,一直看起来低调的青龙帮一改往日做派,突然强势宣布接手西北原本土势力的地盘和生意。西北大乱,最终便宜了青龙帮。此次大乱,西北明面上的家族门派伤亡惨重,元气大伤。从此仅剩余飞云堡、万马堡、谢家、西门世家、青龙帮五大势力割据。 青龙帮此番强势出手,其实力、野心已然暴露无遗。这番大动作,虽说获得的好处是巨大的,结下的血仇也是不可想象的。这么多家族的杀戮,事后人们只要静下心来一想,便能猜得出与青龙帮脱不了干系。自身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青龙帮也是事实,盛怒之下没有几个冷静的人。事实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彻查起来耗时甚长,成本巨大。青龙帮不是没有敌人,反而是强敌环伺。若有心之人,收拢这些覆灭家族的死忠复仇分子,日后的明枪暗箭恐怕会纷至沓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强强角逐 江湖不会无端起风翻浪,利益纷争所致。 人们一觉醒来,耳边听到的最多的便是归海家与漕帮双双覆灭的消息,紧接着西北其他家族因陷于往年的恩怨而大起杀戮,一时间血流成河。 市井议论之声纷纭不绝: “没想到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门大族居然一夜之间沦落到这份田地,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你个王麻子,那些豪门在时我们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何时施舍过你。” “你个二狗子,我也就说说,老子什么时候替那群畜生抱打不平!” “是啊,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些公子小姐们平日里恨不得把眼睛长在脑门上。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这不,报应不是来了嘛。” …… “你们都听说了?青龙帮已经开始全面接收各大家族遗留下来的产业了!” “他们争个你死我活,估计都没想到,到头来都便宜了青龙帮。” “想吞别人的产业,哪能那么顺利。我可听说了,那些家族的旁支眼见主家没落,都跳出来争家产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下可有热闹可看了。” “哎!这样无休止地争下去,到头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 市井小民们踊跃发表自己的看法,原本就热闹的街市,比平时火热起来更早,热闹程度前所未有。 “青龙帮在我们百姓口里,素有侠名。锄强扶弱,济贫救危。希望青龙帮的人能够善待我等,否则,我们的日子恐怕比以前还难过。” 民众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今青龙帮高调接收各大家族遗留下来的产业,威望更是达到巅峰。倘若青龙帮坐稳,发展壮大,实力强了。万一他们为恶,对他们而言,那可就真的是灭顶之灾。 “大家快去……水晶楼发了好多布告,细数各大家族往日犯下的罪行,还有那些家族的秘闻都揭出来了!” “走!都去看看!” …… 水晶楼,消息海。江湖中的消息,水晶楼总能第一时间得到。 在坊间,凡是水晶楼公布出来的消息还没出现过失真。大家都相信水晶楼消息的真实性,因此,水晶楼在这一带的名望极盛。水晶楼成立不过数年,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间很普通的茶楼,是做茶点生意的。成立了一段时间,经营风格突然发生颠覆性的转变,居然改行卖起消息来了。为了吸引人气,水晶楼的茶点都卖得很便宜,物美价廉,物超所值。普通民众和江湖人士闲来都爱聚集水晶楼,一来可以吃到优惠的点心,二来可以耳闻江湖秩事,三来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还可以卖给水晶楼,赚点小碎银,可谓一举多得。 水晶楼、渭风古寓,风情阁,是这一片规模最宏大的场所。富贵之人都爱去渭风古寓,那里汇聚天下美食,当然消费也是高得惊人。而水晶楼则不同,消费低廉,人人去得,听曲品茶,可谓惬意享受。风情阁最热闹的还是入夜之后,富家公子和腰缠万贯的武林侠士流连忘返于此。这一带早有传言,吃好住好,渭风古寓;八方齐聚,水晶楼;醉生梦死,风情阁。这三个场所,向来没什么人敢乱惹事,他们的背景让人敬而远之。 窗外莺歌清脆,春暖燕子飞。 易凡睁开朦胧睡眼,看着窗户透进来的亮光。睡过了时辰,这还是生平首次。感到被枕得麻木的双臂,原本想抽出来活动活动,当看到臂弯处两个佳人恬静安睡的俏脸。于心不忍,只好继续装睡。 “啊!……”展盈一声高呼尖叫,警醒了其余几女。 “啊!”紧接着又是几声惊叫。 “姑奶奶们,你们醒了。”易凡挣扎起床,只见四位美人均背对着自己。 “你怎么会睡在床上!”白清雅伸出玉指指着易凡高声道。一对脚丫子,对着易凡就是一通乱踹。 “我不睡在床上,我睡哪啊。”易凡一脸无辜,昨夜衣不解带辛苦照顾这几位姑奶奶,却一点好也落不着。 “你怎么会睡在我……我旁边!”白清雅检查了一下自己,衣衫整齐,并没有被撕扯过。 “我记得昨晚是睡在床边的……” 白清雅寒着俏脸,怒气冲冲道:“你马上给我滚!” 易凡只好灰溜溜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们喝醉了,自己可是清醒的。心道:虽然大被同眠,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干呀!早知道……哎!真是亏死了!亏大发了! “慢着!”易凡走出房门的时候被白清雅给喝住了。真不知道这姑奶奶又打什么歪主意,怒火之下的她,敬而远之,可不敢触她的霉头。 “我饿了!” “我也饿了!” 易凡苦涩道:“好,我这就让人准备早点。” “慢着!”易凡右脚才准备跨过门槛,却再次被白清雅叫住。 易凡长叹一口气:“又怎么了,姑奶奶。” “你亲自做!否则我不吃了!”白清雅仰着天鹅般骄傲的秀颀脖子说道。 易凡无奈至极,你不吃又饿不着我。话虽如此,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厨房走去。心道:这丫头生来就是克自己的?为何面对她自己就是气不起来,难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一通忙活,总算是把早餐做好了。易凡把早餐端上桌,三下五除二地慰藉自己的胃,脚底抹油逃也似的逃了出去。这次算是把这几位姑奶奶给惹毛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听雨亭,易凡凭栏远眺。山色空蒙,春雨初晴。河光山色秀丽,空气清新怡人。尘世一片喧嚣,远离滚滚红尘,回归自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前世高度商业化的时代,人人追求名利,能做的也只能让心回归自然,还是极少数人才有的超脱。易凡也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远离尘世纷争逍遥山林,过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否是自己心中的理想生活。无数次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此生注定被困锁红尘不能自拔。或许身在红尘,心在山水,才是此生的归宿。 易凡微阖双眸,任由春风拂面,倾听自然的宁静。 “夫君,在想什么呢?”玉人撑伞,似踏风而来,轻盈飘逸。娇颜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双眸凝秋水,明波流慧。 看着如仙子临尘般的佳人,易凡柔情一笑道:“大好风光,佳人相伴。如此良辰美景,只愿时光在此刻定格。” 云曦展颜一笑,顿时春花失色。远眺湖光山色,将娇柔的身子倚在心上人的怀里,感受着爱郎的柔情蜜意。 良久,云曦从这柔情中清明过来,仍旧依偎在心上人身上呢喃道:“夫君,清雅妹妹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呢。” 易凡实在不太理解这个世界女子的逻辑,能这么平静地跟自己的爱人谈论另一个女子对自己心上人的感情。 “我很好奇,你们昨天都说了什么,还喝那么多酒。”易凡轻抚云曦耳边的秀发,柔声道。 云曦娇颜微晕,对于昨天自己喝醉之后的失态感到羞愧。她也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地跟白清雅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借着酒意,白清雅口无遮拦,净问她与夫君的事。两人的相识、相知、相爱真要说出口,实在太羞人了,云曦只好喝酒认罚。而宁柔柔、展盈二女也是如此。这可都是女子最美的回忆,只愿自己独享静静品味,岂能对人言。 “我要出去,看好那几个丫头,不许乱跑。”易凡扶着云曦混圆的香肩说道。 昨日的大乱,事有蹊跷,引起各方的广泛关注。 “查清楚昨夜之事的起因了?”圣女应馨秀眉紧蹙,昨夜发生之事待她得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前来汇报之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昨夜之事的确事有蹊跷,一夜之间,大范围内几乎同时发生家族内斗的惨烈杀戮。大战刚了,一向低调行事的青龙帮就大张旗鼓,第一时间高调宣示接收一切家族的产业和地盘。所有人仅凭猜测便可得知,这一切很显然是青龙帮处心积虑所为。青龙帮一向神秘,迄今为止,除了各分舵的舵主和众多副舵主之外,别的江湖中人一无所知。圣女让他查的竟是一向神秘的青龙帮的最高层,这么大的动作,若是青龙帮谋划肯定有更高层的大人物出面指挥。应馨分析过青龙帮再西北的这众多的舵主,他们或许有能力部署这样的大动作,但绝不能做得这么完美。现在所有指向青龙帮的江湖传言,根本没有丝毫的证据。 “你下去吧。”应馨轻摆素手,侧身眺望窗外的青山绿树。 应馨秀眸低垂,自言自语道:“青龙帮,你到底是何来头。我圣门的精英探子,就连分舵主的行踪都追查不到。” 抛开青龙帮的诸位分舵舵主不论,毕竟青龙帮的实力摆在那。应馨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务是那神秘的少年无名,这些时日她也曾派属下对他进行跟踪,结果是一无所获。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出现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只要他不想让你看到就可以做到踪迹全无。应馨自负聪明智慧,没想到这次却遇上了一个让她束手无策之人。应馨美眸露坚毅之色,心道:无名!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青龙帮,天龙堂。 易凡看着大堂中的势力分布沙盘,原本插满各势力的标注的小旗,易凡一支支拔掉。西北势力的盘面上,实力强横的帮派势力已经所剩无几,接下来才是强强对抗。局势将更加诡谲,以现有的人员,已不足以应对错综复杂的局面。 “传我命令,立即召陆飞率领龙队前来西北。”易凡随手丢掉手中的小旗沉声道。 一众下属听到这个名字,无不感到震惊。陆飞可是公子座下最得力的属下,武功少有人能及。西北的局面已经完全逆转,为何公子会在此时召陆飞和最神秘的龙队前来,看来公子是有更大的计划和部署。他们对自家公子向来信服,公子智谋无双,他此举必有深意。 “启禀公子,最全面的天下地图已经绘制完成。按公子的吩咐,雪姑娘命人送来两份。”负责情报的分舵副舵主双手奉上一个密封的木匣子。 看着挂起来的大地图,易凡随手比划了一下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这份地图的完成足足耗费数年时间,比现在各国绘制的还要精准完备。回首自己走过的足迹,站在地图前的易凡豪情万丈。指点江山,是多少人类精英的毕生夙愿。天下势力,犬牙之势,交错如织。这么多年来在各战略要地建立起的据点正在慢慢发挥着应有的作用,为将来起事积蓄了强大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振臂高呼,必然响应云集。精心武装起来的力量,敢叫天地换颜色。 “听令!”易凡骤然转身,一股后天养成的王者之气透体而出。众人听到这两个字,迅速自然地分站两列,神情肃穆。 “一、全面肃清西北被灭家族的复仇势力,暗中进行,痛下狠手;二、严密监视各方势力的动向,全力打入敌人内部;三、以雷霆手段整合刚被吞并的地盘,务必在一个月内打造成铜墙铁壁;四、与所存的家族势力继续保持表面上的和气,互不侵犯,执行暗中分化削弱的策略;五、抓紧扩大帮众的吸纳,分层严格筛选,分批训练,严格执行人事制度。六、整合各大家族遗留下来的产业,以青龙帮的名义变卖,秘密派人接管。”短时间内,易凡接连下达各项指示。易凡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磨合,各种机制已经运转成熟。事事有法可依,人人各司其职。这样的成熟机制一旦运行起来,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谨遵公子旨意!”众人单膝下跪,抱剑而拜。 西北的局势在外人看来是乱成了一锅粥,人人都看到了捡漏的机会。殊不知这样的残破局面,都被一只神秘的大手在暗中整合,而整合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众多家族门派被灭,虽然青龙帮高调宣示接收,这么大的好处其他势力看到了难免会动心思来分一杯羹。群雄起而相争,青龙帮将陷入强敌环伺的局面,届时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为今之计,唯有继续制造各大家族的内乱令其陷于内斗无暇顾及,为进一步巩固强化青龙帮的势力提前作准备。 飞云堡、万马堡、谢家、西门家四大家族和帮派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早就木已成舟,尘埃落定。在他们的一贯认识中,要想吞并一个家族的产业甚至灭亡一个家族都需从长计议。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青龙帮的胃口居然这么大,一口气就吞并这么多家族。他们这些家族传承时间长,底蕴丰厚尚且不敢轻谈灭人家族夺其产业。青龙帮这次雷霆万钧的大动作,使他们对这个崛起时间不长却迅速壮大的帮派重新认识。忍不住去猜想,这个年轻的帮派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爹!青龙帮实在是……”西门长禧一时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青龙帮的大动作。 “真是好大的胃口!青龙帮即便实力强大,此举也未免太贪功冒进了。难道他们就没想过各家族旁支的反扑?”西门世家大长老西门偈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吃一惊。那些覆灭的家族大多都是内斗所致,最坏的结果也总有一方获胜。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竟然是双双陨落,导致家族覆灭。青龙帮也着实够大胆,那些家族嫡系一脉刚覆灭就敢明目张胆地接收各大家族遗留下来的产业。 “青龙帮虎食鲸吞各大家族的基业,如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谁知道贪得无厌的青龙帮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我们可得提前作准备了。”西门长禧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担忧,整个西北如今只剩下五大势力,现在是青龙帮一家独大。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西门偈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么多年来的悉心培养,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孩儿认为,四大家族各有背景,青龙帮暂时还不敢再对任何一个家族下手。但我们四大家族绝不能一声不吭,默认青龙帮的所作所为,必须表明我们的立场。青龙帮吃肉,我们四大家族怎么着也得分一杯羹吧。”西门长禧目露贪婪的凶光,一脸的阴狠邪毒。 “说说你的详细计划!”西门偈目光凛凛,儿子的话可算是说道他的心坎里去了。 “孩儿的计划分三步,一、联系现有的其他三大家族一同对青龙帮施加压力,迫其交出一部分好处;二、煽动各大家族的旁支向青龙帮讨回他们的家族产业,如此我们便师出有名;三、联系江湖中的小股势力与四大家族一起对抗青龙帮,许之以利,以借其力。”西门长禧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当看到自己父亲一脸的赞许之色,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计划。 “哈哈!我的好儿子!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去试探各家的口风,促使他们作出决定。”西门偈对儿子说出的三大计划,不过多思索便下定决心依计行事。 看着离去的儿子,西门偈瞬间眉头紧锁,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逐个击破 西北草长莺飞,草原一望无垠。 江南春暖花开,青山繁花叠翠。 柔柔春风,抚过山川,生机盎然。 青山插天,犹如利剑,划破青天。 “诸位掌门,此处青山绿水,堪称风水宝地,诸位长眠于此,应该无憾了。”黑衣黑袍黑巾蒙面男子环抱长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冰冷无情,双眼漠然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四人。 “你就是血影修罗!”四个着装各异的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都是执掌一大帮派的帮主之尊,眼前这个黑衣人无视他们四大高手围困,如此做派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这个杀人狂魔!稚子妇孺何辜,你也能痛下杀手!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青云阁、落雁岛、飞鸿帮、沉沙谷,江南四大帮派,人称青雁飞沙。 空旷的草地上,五人激战正酣,刀光剑影,搅碎春风,招式狠辣,直击要害。青雁飞沙四派掌门合力鏖战,尽其所能。黑衣男子从容应对,身若鬼魅。交战伊始,四大掌门还以为盛名满江湖的血影修罗的武功不过尔尔。只见血影修罗应对吃力,看起来像是力有不支,险象环生。然而他们清楚,敢孤身一人杀入四大派并且能从容脱身的血影修罗的武功远不止如此。从交战至今,恐怕他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血影修罗,身法精妙,穿梭于四人的重重剑影之间,虽惊险万分,却游刃有余。血影修罗全神贯注,眼神时而迷惑,时而兴奋。只有他自己清楚,今日与四大掌门的对决是他刻意安排,目的就是为了考验自己对武学的领悟。这一年以来他的武功再难寸进,知道自己是遇到瓶颈了。武学上的进步,少不了和同等级别高手的较量,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才能突破极限。而这几年来江南一带的高手他几乎挑战了个遍,这种无敌的状态很难让他有新的突破。四派掌门武功修为均属一流高手,对他而言实在是不错的试剑石。 战局进行得如火如荼,五人打得难分难解。血影修罗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争取揣摩透这四大高手每一招的精义。在对战的过程中,他能发现这四大高手的破绽越来越多,有好多次他都可以轻松一举将四人击杀。四大高手或许技穷了,打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他们使出的绝招似乎有重复出现的情况。 “陪你们玩得差不多了,四大高手也不过如此。”血影修罗一招将四人逼退,持剑傲然道。 青雁飞沙四大高手彼此对视一眼,突然阵型大变,分别从四个方向给予血影修罗至强的致命一击。四人出剑如电,招招直刺要害,势要以最强一击结束这缠斗的局面。 血影修罗明显感受到自己被四人锁定,电光火石间,血影修罗双眸如寒星,战意凛凛。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要害的瞬间,身形微侧,手中的长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轻轻抹过四人的脖颈。时机把握得非常精准到位,下手的力度恰到好处。四大高手临死前终于看到了那神鬼莫测的必杀一剑,他们的绞杀阵型在这精微的瞬间被这一剑轻松击破。血影修罗从四人中央走出,身后四人纷纷气绝倒地,死前充满震惊的眼神永远定格在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战。 “力道的把握还是差那么一点。”血影修罗归剑入鞘,侧着身子扫视了四人脖颈间渗出血珠的伤口。他的这一声叹息,对于这样的结果显然并不满意,他应该能够做得更好,做到一剑无血的效果。就是差那么一点,成为了他此战的唯一遗憾,一直渴望突破的瓶颈始终未能如愿。 “见过队长!”血影修罗刚踏入小树林,从四面八方汇集了清一色着装的黑衣蒙面人,众人纷纷列队抱剑行礼。站在林子中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人,血影修罗扯下面巾,露出了冷峻的面容。与刚才的冷酷不同,双眸竟然露出了淡淡的故友重逢的喜悦。这个江湖人称血影修罗,杀人如麻,剑下亡魂无数的年轻男子在此刻露出了难有的温暖目光。 “诸位兄弟,此次任务圆满结束!撤!”一众人在他的带领下纷纷拔地而起,瞬间便在这小林子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青河边小道上,一行清一色的马队优哉游哉地行走,似是踏青归来。此十二人均背负长剑,细看去这十二人年纪均在十八九岁上下,有几个还显得非常稚嫩。他们有说有笑,好不快哉。倘若认真细看,这群统一身着黑色衣袍,身披玄色披风的年轻人,双眸目光锐利中带着寒意。 “哈哈!真过瘾!”数人连连高声呼道。 “唳!……”一声悠长清脆的鹰啼声传来,地上的一行人顿时勒紧缰绳,神情凝重。 陆飞伸出手,雄鹰一个俯冲正好落在手腕上。陆飞取下信,翻开阅读后连忙调转马头喊道:“快马加鞭,立即赶回!” 骏马飞驰,马蹄声响彻山谷,身后烟尘滚滚滚。 飞云堡内,祝月容端坐于客厅正堂,微闭着双眼似在回味着茶的味道。 "祝堡主,不知在下的这个提议如何?"西门偈端着茶盏,久久未凑到嘴边。西门长禧心不在焉,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祝月容身边的女弟子祝清妍身上。当他看到祝清妍的时候,瞬间被惊艳到了,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清妍,你刚从那回来,说说你的看法。”祝月容看了一眼淑女端庄的祝清妍,这一趟出去,祝月容察觉到了她身上细微到不可察觉的变化,却无从说起。 祝清妍美眸微凝,轻启樱唇脆声道:“青龙帮势力遍布天下,旗下高手如云,各分舵舵主以及众多副舵主人人武功高强。旗下帮众骁勇善战,武功均不弱,可谓实力雄厚,高手如云。当然这还只是青龙帮摆在明面上的实力,谁又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力量,那从无人知晓的青龙帮帮主又是何等人物!弟子愚见,不可不慎重对待。” 西门长禧闻言,祝清妍的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青龙帮这个庞然大物轻易招惹不得。 “此言差矣,青龙帮此举有违道义人心,传出去江湖人人唾弃。即便青龙帮再强大,他又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西门偈侃侃而谈仁义道德,祝月容心中很是不屑。这些话从这个无耻之徒口中说出来,听在耳中真是可笑,讽刺至极。其自身的所言所行哪一样不为江湖人士所唾弃,仁义道德这块遮羞布在这些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手中却能这么使,今天还真是受教了。 “此番青龙帮大举吞噬其他家族的产业,如此庞大的产业,青龙帮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消化。若青龙帮完全掌控了这些家族的产业,必然称霸西北。青龙帮野心勃勃,下一步又会有什么动作,难以预料。”西门长禧附和着父亲的话继续说下去,其意很明显,青龙帮已经暴露了他的狰狞面目和野心,四大家族又岂能不提高戒备之心。 “启禀堡主,这是渭水那边最新传回来的最新消息。”这时飞云堡的成员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向祝月容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祝月容翻开信件,神色凝重,沉默不语。祝月容久久下不定决心,她实在想不到青龙帮的反应会这么迅速,西门家父子刚提出的计划,青龙帮那边早就先下手让他们的计划根本没有实施的时间和空间。西门家父子的计划是联合各家族的旁支大做文章,而青龙帮的举动对他们父子的计划针对性非常的强,同样通过培植受自己控制的势力掌控一切。此刻祝月容再次领教到了青龙帮的手段,谋定而后动,强势且果断;料敌先机,计划周全。祝月容由衷感慨:青龙帮背后的人不简单呐! “祝堡主,老夫的提议还请多加考虑。形势紧迫,机遇稍纵即逝。”西门偈见祝月容看了信后迟迟不发一言,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祝月容神秘轻笑:“西门大长老,你只管放手去干。虽然我飞云堡不能出手相助,也绝不阻挠阁下。”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叨扰了。还请堡主再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可以命人随时告知。”听到祝月容的回答,西门偈心中虽然失望,却无可奈何。 “父亲,难道情势有变?”西门长禧双眉紧锁,当他们说出计划的时候,祝月容也只是陷入抉择的为难而已。自从看了那封信后,祝月容下决定拒绝合作。是什么促使祝月容做这样的决定?其中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形势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难道就此罢休?”西门偈心中非常不甘心,这些年来西门世家面临着巨大的困境,自从西门傲遇害后困境更甚。他要想在西门世家站稳脚跟、树立权威,他就必须想方设法为西门世家谋取利益。西门偈被逼入穷巷,已经没有退路。谢家、万马堡是他最后需要游说的对象,这可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后两家有力力量。西门偈从飞云堡出来,在路上不断反思。以他自身的名望和威望,显得势单力弱,要想游说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飞云堡、万马堡、谢家这些实力强悍的名门大家,必须要拿得出他们心动的巨大利益才有可能达成合作关系。西门偈自问,无论是武功还是威望,二者不据其一。他描绘的蓝图谁都心动,只要有那足够的实力去实施,成功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西门偈一连游说了剩余的两大家族,万马堡、谢家的态度均模棱两可,没有明确表态。西门偈父子打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西门偈仰天长叹,自从他接手西门世家后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要想做一番事业竟是这般的坎坷。 “父亲,不必感到失望。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无绝人之路。”西门长禧同样饱受打击,游说三大家族时他们父子二人对三大家族晓之以利害,费尽唇舌却依然以失败告终。此时的父子二人,脸上的神情就像霜打的茄子。 西门偈对这些道理何尝不懂,这可是他教育孩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西门偈苍老的眼神瞬间精光暴涨,通过这几次的游说让他从更深层次理解了那句话,江湖以实力为尊!没有压倒对手的武功绝学,在江湖中根本没有话语权。没有盖世无双的武功,就更别谈开创事业。西门偈语重心长地对西门长禧说道:“你可听说过江湖中传闻的‘凌氏剑谱’和‘归元剑典’两大绝学?” 凌氏剑谱,西门长禧自然耳熟能详,然而归元剑典却是近两年才冒出来的。因而除了凌氏剑谱西门长禧相信其威力外,他认为归元剑典想必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罢了。凌氏剑谱名满天下,归元剑典虽然一度名声鹊起,掀起过一阵风波外如今风头早就不再了。 “父亲,凌氏剑谱江湖传闻不一,至于在谁手里还难以确定。归元剑典一度风头无两,多方争夺之下,江湖传闻归元剑典被一分为二,至今下落不明。”西门长禧看到父亲毫不掩饰的表情,知道他是准备打这两份武功绝学的主意。 “长禧,你须知,江湖武力为尊。没有让群雄为之诚服的武功,要想成就一番事业,想都不要想。过去我们太过迷信自家家学,才导致家族高手武功一代不如一代的局面。为家族兴盛大业计,我们应该取长补短博取百家之长。”西门偈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仗剑江湖,对江湖中那些大门派大世家深厚的武学底蕴艳慕不已。然而,各大门派对自家绝学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保密程度之高简直骇人听闻。谁若是偷盗了自家的武功秘籍,那个门派必然倾尽其所能与之不死不休。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诚心拜师,却因他身上带艺而被众多门派拒之门外。得遇高人,却也因种种原因而未能获得高人的青睐。他也萌生过通过偷盗的方式去获得高深的武功心法,那些门派的强横实力让他望而却步。凌氏剑谱,随着凌家的没落成了江湖中人人人都觊觎的武学至宝;归元剑典,惊鸿一现,不知其出处人人都敢明目张胆地想据为己有。 经过这些天的变故, 西门偈这个曾经心灰意冷,半截埋黄土的人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得到这两份武功绝学。西门世家日渐衰落,他已老了,为儿孙的荣华富贵,无论如何都要给后人留下点东西。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西门偈通过青龙帮的事件,重新认识了这个江湖,江湖局势较之过往更加让他感到迷惘和力不从心。若不抓紧时间,早作准备,等待他的就是子孙后代穷困潦倒甚至家破人亡。 “大长老!少主!那是青龙帮的大旗!” 西门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郊外,远远的就看到了飘扬在郊外野店的上空,西门世家的护卫们看到大声惊呼。 “爹,这……我们要过去?”西门长禧看到猎猎飘扬的青龙帮飞龙旗,心中一噔,青龙帮在此出现难道是巧合? 西门世家的马队下意识地放慢步伐,直到马队靠近野店西门偈还没想好该不该好好拜见一下这名满江湖的青龙帮。 “敢问阁下便是西门世家的大长老,我们舵主有请!”没等西门偈反应过来,青龙帮的帮众来到西门偈眼前。 西门偈父子面面相觑,按照江湖规矩,讲究个身份对等。如今青龙帮只是随便打发个下属来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下属对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态,说话是一点也不客气。西门偈也是倨傲之人,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情面的时候。 “西门家主,在下青龙帮王常,失敬失敬。”青龙帮舵主王常并未起身,只是拱了拱手,算是问候过了。 “青龙帮王舵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老夫不胜荣幸。”西门偈隐约猜到王常的今日此举就是给他来一个下马威,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此行的计划? “西门家主远途劳顿,一杯水酒,算是替阁下接风洗尘。”王常举杯一饮而尽。 “爹!小心有诈!”西门长禧脱口而出,这话刚说出口他便后悔了。 青龙帮副舵主王诚极不屑地说道:“西门公子,这只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水酒而已。” 西门偈虽然也怀疑这酒有问题,一听到儿子这么说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青龙帮舵主王常、副舵主王诚的武功都远在他之上,要杀他们一行人无须费多大力气。让他不解的是,副舵主王诚的武功比舵主王常的武功还要高,他岂肯屈居副舵主之位? “西门家主,在下事务繁忙,改日一定登门拜见。”王常站直身体,手还无意间轻按了一下桌子,对着西门家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青龙帮的人绝尘而去,待他们离开的后,西门偈刚要起身。身旁的桌子却突然倒塌,西门偈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青龙帮对他的警告啊! “欺人太甚!目中无人!”待青龙帮一众人走远,西门长禧破口大骂道。 “修逞口舌之能!人家有这实力!”西门偈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十二飞骑 海城关,金字庄严。 城墙高大,气势恢宏。凡是进入此门的人不仅要有特制的通关文牒,人人都需经过详细的盘查才能放行。 城墙外不远处,一行十二人骑着高头骏马而来。在临近城门数十丈外,纷纷勒住缰绳,仰首注目。此十二人清一色着装,背负宝剑,看起来年龄也就十八九岁上下。原本冷峻透露着杀气的锐利双眼,当看到城头上的字后,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自豪之色。一十二人注目良久,纷纷下马,牵着骏马徒步走向城门。 城关守将看到来人,早便来到城门中央将此十二人拦下:“请出示通关文牒!” 守将说出的话带着威严,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一直在打鼓。 “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还请将军认真查验。”为首的年轻人始终一言不发,这些话还是他身旁的另一个少年说的。 “放行!”守将将文牒递还给那个少年,殊不知他的手都略微有些颤抖。看着一行十二人远去的背影,双目中满是羡慕的神色。当他看到队伍最后面的那个少年冲他调皮一笑,守将憨厚而笑。守将握着手中的宝剑,轻轻抽出一半,看着寒光凛凛的宝剑长叹一口气。旁人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再清楚不过。看着高大的城墙,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刀光剑影的战场,他是多么渴望与他们一道并肩作战。这个月是他轮岗,他的职责便是守好这个城关,日后总有机会的。 一行人进了城后,骑马走过繁华的十里长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安逸的笑容,也有不少人一脸疲惫,眼中却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希冀。 “这里一天一个样,再过个十余年,你说会变成什么样?”陆飞旁边话比较多的少年骑在马上左看看右看看,对着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公子曾言:世上哪有岁月静好,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这里有万家灯火,有父慈子孝。我们的责任就是做这美好的守护者,使它能够永久延续。”一向沉默寡言、冷酷的陆飞也只有回到这里才会话多一点,脸上才能看到一丝柔和和温暖。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为守护这些美好的东西而战,此生无悔。 大道笔直,地面青石板铺设,中间栽种着一棵棵正在成长的梧桐树,行道树分立两旁。行道树的两侧还特别铺设了人行道,人车分离,路口还有专门的人指挥人车通行。来来往往于人行道树荫下的人们有说有笑,幸福洋溢。 这时突然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突然从路基分隔带窜出来,手持木剑。十二人纷纷勒住缰绳,飞奔的骏马在小少年半丈内停下。早在那个小少年突然窜出来的时候,骑在马背上的少年一个掠身将那个木剑小少年救下。 “你是哪家的小孩?你不知道这样窜出来会很危险?”陆逸微微弯腰故作生气地教训道。细看之下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身怀武功,根基甚是扎实。小少年虽然还很稚嫩,眉宇间英气勃发,双目锐利如电。陆逸看到这个小子,满是赞赏,只可惜这个小子没有名师指导,若得遇名师来日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不是小孩!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小了!再说你也没大我几岁,凭什么说我小!”小少年撇了撇嘴,小脸上写满不服气。先前还想感谢这个救了他又武功高强的小哥哥。当他听懂小孩这两个字后,忙着反辩倒把这茬给忘了。 “哈哈!这个小……这个……有点意思。”骑在马背上的十一个人顿时发出笑声,他们十二个人中一向以雄辩自居的陆逸居然哑口无言。 “孩子!拿着把木剑,木剑难道不是小孩子的玩具?”陆逸虽然被这小孩怼了几句,很快便恢复了他的能言善辩的口才。 小少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剑,再看看手持宝剑的陆逸,满眼羡慕之色溢于言表。小少年看得出眼前这个小哥哥手中的宝剑虽然隐于漆黑朴素的剑鞘之内,那透鞘而出的剑气让他心生颤栗。心道:这十二个小哥哥身份应该不简单,每个人手中的宝剑都是神兵利器! “霍老大……不好了……姐姐找来了!”这时另一个小男孩气喘嘘嘘地跑来,当他看到自己的老大被十二个剑士围观,就这气势都把他震住了。 “啊!那个……各位后会有期……”小少年刚想跑,身后就被一个女声给叫住了。 “往哪跑啊?”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飞掠而来,惊鸿振翅一般,瞬间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那个……姐姐,我刚想回家来着……”刚才嚣张的小少年,在看到前来的绝色女子后瞬间便怂了,挠头搔耳,挤出讨好的笑容。 “诸位少侠,小弟顽劣,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少女看到这十二个人个个武功高强,骏马配宝剑,想必身份不俗。自己的这个小弟生性顽劣,每天总爱胡闹,今天不会把这十二人给冲撞了吧? “无妨,我等还有要务,先行告辞了。”陆逸看到陆飞的眼色,知道不该耽搁时间,连忙告辞。 “你个惹祸精,一出门就净惹事。还好人家不与你计较,否则你就麻烦了!”叶婧寒着俏脸,杏眸含威。 小少年虽然胆大顽劣,唯独敬畏这个大姐大。只好乖乖地听训,不敢出一言顶撞。然而他的眼睛却一直偷瞄着飞奔离开的一十二人,心里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记住他们走去的方向,心中早就下定决心事后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老大,你要去干什么?你忘了大姐刚才的话了?”小卫一双小眼睛偷偷瞧了瞧身后,嗫嚅道。 “小弟,上午那群人你都看到了?”小霍拉着小卫的手道。今天上午遇见的那一行人,骑在马背上,背负宝剑,英姿飒爽,瞬间点燃了小霍的青春热血。男孩子都有一个英雄梦,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南天城,城主府。气势恢宏,庄严霸气。四周群山环抱,高大的城墙在宽阔的护城河环绕下尽显王座本色。 江山阁,神圣之地。 “此次召你回来是公子的旨意,命你率领龙队火速赶到西北渭水。”屏风后,一个白衣蒙面少女淡淡地说道。 “属下这就去准备,少夫人可还有吩咐?”陆飞顿时热血沸腾,一想到可以与公子一同作战,情难自抑。 “这些东西,请你亲手交到公子手里。”梅映雪听到少夫人这个称谓,自她入主江山阁以来一直冰冷的双眸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柔情与浓浓的思念。两年了,心中的思念与日俱增,时时刻刻盼望着在外游历的心上人早日归来。梅映雪来到窗外,举目远眺,幽幽呢喃道:“公子,雪儿真的好想你。” 鲜衣怒马少年郎,黑风骏马一路绝尘。 “队长,此去西北,又可以和公子并肩作战了。想想上一次与公子作战已经是三年前了,好怀念啊。”陆逸缅怀昔日的场景,一想到又可以再次与自己奉若神明的公子共渡江湖风雨,想想就心潮澎湃。 “出了我们的势力范围,切记不可暴露我们的身份。从现在起,彻底改改你们的习惯。我们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黑风十二骑,现在你我都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创出完全属于自己的武功招式。”陆飞郑重对下属兄弟们说明此次行动的注意事项。 “老大,你身上杀气太重……还是得想办法敛去为好。”陆逸看到陆飞身上近乎实质的凛冽杀气,连他这样的高手都感到轻微的不适。 江湖纷争不断,群雄并起。尤其近年来的江湖,青年高手层出不穷。江湖老一辈人不得不感慨,英雄出少年。也许再过十年,他们这些昔日叱咤风云的江湖老人将会被彻底被江湖浪潮淘汰。 “一路走来,这都是我们遇上的第五次江湖恩怨了。没想到,这里的江湖恩怨居然比……还要多。”陆逸将这群人打退,由衷感慨。他们一行人出来不过短短五日,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几乎星夜兼程赶赴西北渭水,本不想沾染路途中的江湖是非。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恩怨又有谁能够避得开。为避开更多的江湖仇杀,也为了以全新的角色出现在江湖中,他们对来犯之人不杀不伤。对于他们这十二个杀人无数的家伙,要如此隐忍也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暖阳高照,气候多变的春季,难得这样的好天气。 旅道客栈,游子商贾,南北往来。 “照这样的速度,我们明日午时便能赶到了。这一路走来,当真不太平。”陆逸看了一眼客栈前来进餐下榻的人,无不人手一把刀剑。他们不是江湖菜鸟,见惯了江湖中人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大打出手。更有甚者,一出手便取人性命。这么多人这般做究竟所求为何?为了一时之快、为了一口气、为了名利、为了地位……人生苦短,没人愿意花费太多的时间为理想执着。理想遥不可及,眼下的利益却唾手可得,即便很快就要失去也有很多人为此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客栈内,有人举杯痛饮,也有人浅斟细酌。 “这位壮士,能否让个座,我家公子要坐在这里。”这时一行四人进入客栈,其中一人锦衣华服,神态倨傲。另外三人手持宝剑,看样子是某家族的护卫。 “你家公子喜欢,我就得让?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显然那个壮汉并不乐意让座,仰着腮胡子的脸说道。谁还没点自尊心,大多数人的自尊心一旦受到侵害,首先想到的就是守卫,此乃人之本能。 “我让……还请手下……留情。”那壮汉受制于人,手腕处传来的钻心之痛让他不得不妥协。 坐在一旁的陆飞,心中叹道:本以为这个壮汉是个硬汉,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软蛋。看来自己对于察言观色、观人窥其本性实在没什么天赋,居然这样的人都差点看走眼,实在惭愧。 陆飞十二人此刻交换了一个眼神,客栈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们长年徘徊在刀光剑影之中早就锻就乐敏锐的嗅觉。脚步声整齐划一,来人训练有素,他们心中浮上两个字‘死士’。陆飞轻轻压下手掌,示意他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些杀手的目标绝不是他们一行,放眼整个客栈最有可能的目标就是刚才进来的那四人。 “杀了上官云!”刚闯入客栈为首那人很快便认出了锦衣华服的上官云,自己此行的目标。 “你是何人!”上官云一路也算是轻装简行,知道他行踪的人寥寥无几,而来人却一眼便认出了他并且早就做好了暗杀的准备。 黑衣人早已将整个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早在黑衣人闯入客栈的那一刻,原本就餐的人早就一哄而散,生怕被殃及。陆飞一十二人根本不予理会,仍旧自顾自的吃饭、喝茶。 黑衣人二话不说,纷纷祭出杀招,招招狠辣,都是有去无回甚至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上官云虽然是贵公子的打扮,手底下的武功着实不弱,剑法大开大阖凌厉无匹。一时间客栈内剑影绰绰,各种凌乱的声音不绝于耳。上官云的三个随行护卫全力护主,无奈黑衣人都是一群杀手死士,很快便挂了彩。 “公子,我们断后,你先走!”护卫挡住了黑衣人必杀的一剑,劝上官云不要恋战,找机会逃走。上官云深知对方人多势众,久战于己不利,二话不说就准备破窗而出。就在上官云想好逃跑路线的时候,黑衣人破窗而入。上官云心中一凛,黑衣人早就断了一切退路,自己根本无路可逃。上官云看到一直坐在一边的十二个人,心中多么希望他们能够施以援手。然而这十二个人不为所动,仍旧不紧不慢地吃东西。整个客栈的人早就逃之夭夭,这群人至始至终都平静得惊人,能有这份淡定的人,想必武功不俗,若能得到他们的相助今天就能躲过一劫。 上官云见这群人面对如此局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上官云焦急万分,虽然生死一线,上官云瞬间便有了主意。眼下之计唯有想办法将这群黑衣人引过去,迫使其不得不出手。 上官云一个借力,非常巧妙地退到那三张桌子的中间,位置非常精准。黑衣人有所犹豫,本以为客栈的人为了免受无妄之灾会远离杀戮。看这十二人与自己此行的目标,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为首的黑衣人见这十二人个个宝剑不离身,面对如此局面依旧神色平静,肯定身负不俗武功。 “诸位有什么恩怨,请到外面去解决。别坏了爷用餐的心情!”陆飞看到上官云的此举,焉能不知,这是想拉他们下水。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血影修罗,被人如此利用。若非不想招惹麻烦,恐怕早就出手教训这个用心险恶的上官云了。 “少侠若能出手相助,事后必有重谢!”上官云本以为计划能够成功,当听到那个年轻人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情急之下,也唯有抛出最后的求救手段了。然而,那人惜字如金,一个字也没说。 黑衣人哪能听不出这个冷酷少年话中的警告之意,为了今日的刺杀他们筹划多时,眼看就要成功了。到外面去解决?这是上官云最后的救命稻草,岂能乖乖地随他们出去。面对这十二人,杀手的下意识提醒他,这十二个人招惹不得!黑衣人首领顿时进退维谷,他可不想招惹这十二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黑衣人虽然有所顾忌,还是选择赌一把。自己不敢招惹这群人,上官云他难道就敢打这些人的主意?一念至此,果断出手,不过他可不敢将上官云逼到这群年轻人的三尺之内。心有顾虑,难免会影响剑法应有的威力,即便如此上官云也是招架乏力。黑衣人的利剑很快便划伤了上官云,上官云忍住疼痛,后退了数尺置身于这十二个人中间。上官云武功不弱,同样也有着不弱的眼力。黑衣人投鼠忌器,不敢开罪这十二个年轻侠士,生死关头,上官云只好硬着头皮赌一把。 黑衣人趁势追击,情急之下也越过了界限。当黑衣人的长剑即将刺入上官云心脏的瞬间,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受到了阻力。即便如此,长剑还是刺中了上官云,只是并未刺中要害,刺入的深度也有限。出剑的那个少年在将他的长剑打偏后,少年的剑突然变招,若不回防自己用剑的手就要报废了。黑衣人下意识地回防,哪想根本就来不及,那少年的剑实在是太快而且角度刁钻。黑衣人只感觉后背发凉,当他定下神的时候,只见那少年的剑就停在他的手腕处,凭这个少年刚才神鬼莫测的一剑随时都能削断他的手筋。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收回了那一剑。黑衣人只看到归鞘后的宝剑,连这个少年什么时候收的剑他都没看清楚。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铸剑世家 “多管闲事!”陆飞冷冷地横了一眼出剑的陆单,似在责骂。刚才那一剑,别人或许不清楚,他们十一人个个心知肚明。陆单本可以轻松一招击退黑衣人,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上官云使的是什么心眼,岂能瞒得过他们,不过是借着黑衣人的那一剑给他个教训而已。众人也乐意至极,不过那黑衣人也太不识相了,明明警告过他偏偏还敢造次。无论出于哪种目的,这两个人必须予以警告。 “多谢少侠手下留情,是在下冒犯了。”黑衣人执剑拱手,剑尖下垂,深深鞠躬道。站了一会,黑衣人并未听到这些年轻人有说什么,很识趣地率领手下快步退出了客栈。即便他乃一介杀手,面对这样的对手,也当由衷致以应有的敬意。 上官云长舒了一口气,今日之劫算是躲过去了。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胸前渗血的伤口,拱手致谢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陆飞一行人并不理会,只是轻蔑的瞥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贵家公子,心道:这些个世家公子,一个个心藏沟壑,长着一副伪善的面孔,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冷血残忍。也许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自身利益受损的时候才会展现那么一丁点的真实。 “这位公子,谢就不必了。客栈因你而遭受无妄之灾,这里的损失理应由你承担。”陆逸淡然笑道。 “这是自然,在下上官云,敢问少侠高姓大名。”些许钱财对上官云来说不在话下,这十二人武功高强,若能得到他们的相助,于自己的事业必然如虎添翼。上官云是世家公子,他一眼便看出这十二人只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并非什么世家公子。心里忍不住对他们的身份来历进行猜测,何人能教出十二个武功出类拔萃的弟子?从刚才那少年的出手,上官云敢断定刚才出手的那个少年在这十二人中应该地位不高,这十二人恐怕是以那个年纪稍大神情冷酷的年轻人为首。如此高手,放眼天下的顶级世家、门派,恐怕没几家能有这样的高手阵容。 “吃好了,就赶路吧。”陆飞率先起身,其余十一人二话不说同时起身。 “少侠请留步……”上官云的话这十二人充耳不闻,根本不予理睬。上官云脸色非常难看,堂堂北齐最有权势的上官世家的世子,居然被一群年轻的江湖中人无视还是头一回。如今他一行四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若再碰上刚才那群黑衣杀手,后果不堪设想。原本他是想问这十二人的去向,好结伴而行,哪知这十二人根本就不搭话。 上官云看着十二飞骑绝尘而去,默默念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十二个人骑的马均是清一色的绝品良种马,每一匹都千金难求,他们手中的宝剑全是江湖中的极品神兵。至始至终,他们只有一个人出过手,那精妙绝伦,神鬼莫测的一剑。饶是上官云见多识广,竟看不出是何门何派的武功招式。 铸剑炉外一个中年男子赤着双膀,挥舞着手中的大锤,重锤之下点点火星飞溅。男子全然不顾汗流浃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神情专注于手中即将完工的剑。 淬火乃铸剑最重要的一道工序,虽然不过短短的瞬间,这却是决定一把宝剑成与败的关键。男子将炉中烧红的剑体取出,平稳的插入刚准备好的寒泉之中。“嗤……”火热的剑身瞬间遇冷发出阵阵声响。看着出炉淬火的剑身,男子当空一划,划破空气的长剑清脆平滑毫无一丝的滞涩。男子满意一笑,宝剑初成是让他最激动的一刻。 男子持剑来到供奉宝剑的剑架前,对着供奉的宝剑深深躬身一拜,对身边的铸剑师喊道:“取剑!” “庄主,你真的要让两把宝剑互砍以辨优劣?”铸剑师深知,一把宝剑从开工到铸成,中间耗费甚巨。铸剑师对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宝剑视为自己的孩子,珍爱有加,岂能做这鲁莽之举。既然是庄主的话,他自然不会违拗。 两人持剑对立,先是将手中的宝剑高举过头以示对宝剑的尊敬。两柄宝剑划破空气碰撞在一起,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入两人的耳朵。中年男子看着自己耗费一个月之久打造的宝剑,在两剑互砍的过程中被削断,神情颓丧。 接过铸剑师手中的宝剑,检验剑身时发现他花费重金求来的宝剑依旧如新,丝毫未损。中年男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抚摸这把光亮冰寒的宝剑,这几年来,他废寝忘食的研究这把宝剑。铸剑师最大的梦想便是铸造出传世神兵,那是铸剑师的无上荣誉。更何况他薛刚身为铸剑世家的家主,一生铸剑。若不能铸造出名震江湖的绝世神兵,那他薛家在江湖中的地位将会日渐衰微。近年来,江湖中突然冒出无数的精品刀剑,无论从哪方面都要比他薛家铸造出的宝剑好上一个品级。这几年来,江湖中人越来越少人上门求剑,这对他铸剑世家的冲击可想而知。昔日武林剑客踏破门槛的盛况,如今的门可罗雀,如此危机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上。 在西北,如薛家一般的铸剑世家谢家同样面临这样的局面。五年前,神兵阁一经出现,展示的刀剑惊艳了西北江湖。谢家、薛家两大铸剑世家,传承几百年。祖辈相传的铸剑工艺,一代比一代更精湛,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精湛的工艺却也能让他们有盛转衰。铸剑工艺,铸剑世家的绝密,每一代传人将其视为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最近这些年江湖中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极品刀剑,一经出现便动摇了薛、谢二家在极品刀剑锻造上的地位。他们多方查探神兵阁的刀剑来源,结果一无所获。这些刀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非神兵阁锻造,至于这些刀剑的来源也是神兵阁的最高机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人家独有的优势竞争力、是人家的财路。 “爹!”一道窈窕的身影碎步走了进来,少女一袭翠绿色的飘柔衣裙,青丝如飞瀑,芙蓉如面柳如眉,温婉典雅。薛刚虎须虬髯,却生出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 “菲儿,你来这地方做什么。”薛刚看到自己乖巧伶俐的女儿,原先头上的阴霾瞬间没了大半。 “爹,您没事吧?”薛菲看到地上的断剑,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年来,父亲终日早铸剑坊内没日没夜的研究铸剑工艺。这几年来,家族面对的危机她也清楚,父亲顶着巨大的家族压力,而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庄主,谢家家主前来拜访。”这时,薛家管家神色有些慌张地前来禀报。 “你先前去招待,我随后就到。”薛刚不知道谢家今天前来究竟为何,两家关系一向紧张,这么多年来虽有冲突,总体而言也算是相安无事。 薛、谢两家祖上师出同门,同拜在当时铸剑大师门下,后来因为前辈的恩怨两家后人多代不和,恩怨延续至今,不可调和。两家后人因为王者剑铸剑秘录归属问题互相仇视,谢家的人不服王者宝剑的锻造秘录被薛家人掌握,此为恩怨起因。 “谢家主,稀客,稀客。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见教?”薛刚来得到正院,看到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谢家家主谢肱以及谢家少主谢士贤父子,脸上强挤好客的表情故作客气寒暄。薛刚看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面生的年轻人。此人却坐在首位,谢肱对这个年轻人恭敬有加,似乎心怀畏惧更多一点。这个年轻人身后还站着两位面色冷峻的护卫,内息绵长,武功高强可见一斑。此三人身上散发出阵阵森冷,杀气凛然,让人感到不适,可见这几人绝非正派中人。 进门问人,入庙拜神。坐在首位的年轻人半眯着眼品茶,丝毫没有起身客套的意思。薛刚见这年轻人眉宇间流露出的傲狠与自负,江湖中人武力至上,以这个年轻人的武功他有这个资本。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薛刚感到不妙,看来谢家的人已经勾结了不明势力,看来今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位公子,看起来面生得很,敢问高名上姓?”薛刚有些尴尬,这个年轻人始终一言不发,实在有违作客之道。 “薛庄主,这位是圣门的少主,应奉天。”谢肱有些警告意味地看了一眼薛刚,神色有些不自然。 薛刚闻言,一颗心瞬间跌到谷底。圣门这个门派他自然不陌生,没想到谢家勾结的是圣门,究竟意欲何为?薛刚心乱如麻,圣门的势力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或者组织可以抗衡的。 “谢家主,少些繁文缛节,有话直说。”应奉天实在看不惯他们这样磨叽磨时间。 “薛庄主,我们今天的来意很简单,请你交出王者剑的锻铸之法。”谢肱话音刚落,薛刚再也坐不住了。 “绝无可能!”薛刚果断拒绝道。 “既然薛庄主不愿意交出铸造秘法,这也简单,你只需锻铸这把剑即可。你说呢,薛庄主。”应奉天冷哼道。 “王者之剑,绝不能锻铸,这是祖师遗命。诸位,请!”薛刚背过身去,下了逐客令。 应奉天松开了捧着茶盏的手,茶盏落地,应声而碎。这一声碎响,敲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谢肱惊出了一身冷汗,别人不知道这个圣门少主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当初他找上门的时候,那狠辣手段,成为了他的梦魇。 “薛庄主,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必须无条件铸剑!我知道你是硬汉,不怕死!请你考虑考虑你的夫人、儿子,还有你那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应奉天一再受到薛刚的严词拒绝,一双狭长的双目瞬间冰冷。说话的声音却很轻,却没有丝毫的人情味和感情在里面。 “你威胁我!”薛刚冷眼以对道。 应奉天再次轻拿起茶盏,挤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薛庄主,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本公子手中的茶盏落地,从此江湖再无薛家!”应奉天无力地伸出托着茶盏的手,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薛刚脸色苍白,这个圣门少主阴柔狠毒,以圣门的实力灭了他薛家不过弹指的功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王者剑的锻铸秘密江湖中也只有他薛家和谢家知道。谢肱也应该是受到了同样的胁迫,利用王者剑的秘密以换取苟且偷生。先祖严令禁止后辈锻造王者之剑,这么多代以来历代传人都恪守先祖遗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相安无事。薛刚对于王者之剑的锻造一直半信半疑,历代传人根本就没人尝试过,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王者剑的锻造超出了刀剑的锻造范畴,玄之又玄。王者剑,铸的是王者剑灵,铸剑秘法更是让人闻之胆寒。集天地之灵,凝世人精魄,成王者之剑。 “好!我答应!”薛刚一想到自己的亲人,还有薛家上下几百口性命,只能向应奉天妥协。薛刚转而继续道:“王者之剑是传说中的剑,数百年来没人尝试过,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应奉天对此也是将信将疑,传说毕竟是传说,这个世上还没出现过。以圣门的底蕴,对于这些传说,还是能找到一些典籍记载的。应奉天也是奉命而来,无论如何都得做,沉声道:“需要多长时间。” “四十九天是凝聚剑灵的时间,前期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准备!王者剑铸造流程繁琐,耗费巨大,以我薛家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薛刚知道,王者剑这传说中的剑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天下没几家能承受得起。 “需要什么?”应奉天冷漠的看了一眼薛刚,他还是不愿意交出铸剑秘法。然而这并不重要,他要的是那把传说中的剑,还有就是达成他的最终目的,至于是谁担任铸剑任务并不重要。 薛刚看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应奉天身上,意思很明显,这话只能单独对他说。 应奉天从薛家出来,面寒如冰,轻瞥了一眼谢肱说道:“即日起,你谢家务必全力协助薛刚完成王者剑的铸造。有什么需要随时向我禀报,铸剑的进度三日一报,不得有误!” “是。”谢肱感到无比憋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懊悔。本以为能借助圣门的力量稳压薛家一头,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王者之剑的铸造秘录。不曾想最终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果然,这个反复无常的圣门少主毫无信义可言。人还没用完,就提前翻脸了。 “谢家主!本少主劝你少打歪主意,若王者之剑不能如期铸好,无论是你谢家还是薛家,我绝不轻饶。”应奉天丝毫不在乎谢肱心里在计较什么,在他眼里,若非他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早就一脚踹开了。 谢翃唯唯诺诺,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无奈,在圣门的强大实力下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谢翃如奴才般的表现应奉天邪魅一笑;“谢家主,只要你一心一意替圣门办事,本少主是不会亏待你的。”说着,还轻轻地拍了怕谢翃的肩膀,志得意满地转身。 应奉天将写好的书信封装好交给护卫,命令道:“立即送回圣门!” 应奉天盘腿而坐,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除了薛刚交给他铸造王者之剑的所需之物,需要向门主请示以辨真伪外,他还提出了自己的大计划。这个计划即便没有爷爷和父亲的同意,他也必须坚去做。 这把传说中的王者之剑一旦出世,必然引起整个江湖震荡。武功秘籍、绝世神兵历来都是江湖中人最为眼热的无上至宝。人性贪婪,谁不想将这威慑天下的绝世神兵得到。人人为争夺神兵而大打出手,就免不了杀戮,有杀戮就必须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王者之剑出世,他就能借助王者之剑彻底挑搅乱整个江湖,以实施自己的计划达成圣门一统江湖的宏大目标。 “爹,您真的要答应铸造王者之剑?”薛仁敬见父亲满脸忧愁,忍不住问道。 这时管家薛福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不安地看了一眼少庄主薛仁敬和大小姐薛菲,欲言又止。 “阿福,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薛刚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一对儿女,事到如今是瞒不住的。 “庄主,我们被监视了。”薛福苦涩道。圣门的人前脚刚离开,就派人暗中监视薛家上下。 “混蛋!我去结果他们!”薛仁敬提剑,气极转身就要去杀那些敢监视他薛家的人。 “哥哥,你别冲动。”薛菲好不容易才劝住了自己这个火爆脾气的大哥。 薛刚长叹一口气道:“菲儿,说说你的看法。”薛刚知道自己的女儿比儿子更能沉得住气,无论是哪方面都比儿子强。如此优秀的孩子,只恨为女儿身。 章节目录 致读者的一封信 各位读者: 大家好!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已经过去105天。鄙人拙作今天(2021年8月23日,19:15)满88.8W余言,借这个吉利幸运的数字,前来问候一直支持拙作的书友,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信任。 鄙人拙作自上架以来,成绩可以用惨淡来形容。期间也有推广不到位的情况,鄙人手中无甚推广资源,只能这般了。明珠遗于沧海,兴许海枯石烂之际也不见得能浮出水面。既然已开始,鄙人自当善始善终,竭力完成好接下来的章节,即便吃土也绝不烂尾收场。 各位书友若有什么建议可以加鄙人创建的Q群: 谢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功败垂成 夜色密林,伸手不见五指。 隐匿于树梢之上的陆飞等人,藏在漆黑的夜色里,一双眼睛如森林里的狼一般看着脚下的猎物。他们相距算不上远,那二十四人的对话他们也只能隐约听到个大概,只能作出朦胧的判断。陆飞虽然杀人如麻,杀的那些人都是收到命令才出剑的,除了与自己为敌之人。而这些人目前还算不上是敌人,他没有出手的理由,若真发现这些人对自己和对公子的大业不利,他必然毫不含糊果断出手。 他们刚从南边回来,这话可勾起了陆飞的戒心。这些人形迹可疑,行事诡秘,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想通过公子爷控制的势力范围,必然要经过重重关卡。这些年来几乎是只进不出,要想出关除了自己人出去执行任务,旁人几乎大不可能出来。陆飞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二十四人留下。为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行踪,这些人今天一定要死。 “一会出手,留下那两个为首的人,其余的一律杀无赦!”陆飞低声与身边的陆逸说出了行动计划,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很不巧自己一行人的马很不应时地发出了嘶叫,那二十四人如惊弓之鸟,纷纷警惕着四周。陆飞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暂不行动,等待号令。 “你们二人去看看!”虽然自己这一行人出了那个对于他们而言是噩梦的地方,队员们可以有所松懈。任务还没完成,情报还没送到,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听出了这马的叫声是从不远处树林传出来的,这个时候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有人出现。来人必是江湖中人无疑,寻常人根本没这个胆子到这来。 “你带个人去把他们制服,最好神不知鬼不觉。”陆飞见两个人小心警惕地往自己拴马的地方靠近,他相信陆逸完全有能力将这两人无声无息的制服。陆飞想起公子曾经的教诲:能坐着解决的事情,决不站着。陆飞执行过无数次艰难任务,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外界力量,对他而言早就熟稔于胸。能分解敌人的力量,他都会竭尽所能,这次也不例外。陆飞对待任务,向来谨慎,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苍鹰搏兔,尤尽全力,江湖中的刀剑可不长眼睛,执剑之人,没那么多的慈悲心肠。 “人怎么还没回来!戒备!”领队之人见自己的手下出去了好一会,无半点音信传回,人也不知所踪。多年的江湖历练,再加上一年前的那次任务,面对危机的预感,从未有过今天这般强烈。 陆飞一双鹰目锐利地俯视脚下的猎物,左手一挥,十二人手持宝剑俯冲而下。长剑如长蛇吐信,杀气凛然。孤月悬空,夜色漆黑。数十把寒光骇人的长剑,在月色下交碰在一起。耀眼的火星,如流星划破长空。强劲的剑气,将激起的落叶绞得粉碎。双方出手毫不留情,招招都是杀招,务求将对方一击必杀。陆飞一行人虽说以寡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手中的利剑不停地收割对手的生命。对方人数上的优势,经过短暂的交手已不再存在,败局已定。 “杀出去,分散走!”对方的首脑看到自己患难与共的手足兄弟纷纷倒在这群突然杀出来的年轻人手下,他早已无心恋战。即便他闯荡江湖十数年,手中的人命不在少数。如此精妙的杀人招数,如此狠辣的对手他还是首次遇到。这些看起来不过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杀人的手法远比他这个老江湖高明多了。对方的武功明显高出自己一行人太多,恋战的结果,必然是全军覆没。 “速战速决,一个也不放过!”血影修罗陆飞再一次用事实回应他这个称号,确实名副其实。手下一众弟兄也不愧是血雨腥风和无数杀戮造就的超一流杀手,很快便解决了战斗。一十二人正面对战二十四人,以完美的胜利告终。他们也完美地完成了刚才临时制定的行动计划,除了四人,其余之人悉数被屠杀干净。 陆飞看着自己此番的战果,脸上始终没有丝毫的兴奋。这么多年来他未尝一败,所执行的任务每次都能完美交差,他早已经麻木了。陆飞板着冷峻的脸沉声道:“把人都押过来,细细审问!” 刑讯逼供,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有无数种方法撬开他们的嘴。 “跪下!”四个人被全数带到陆飞的眼前,不过这四人可没那么配合不愿意下跪。负责押解的四人照着他们的后小腿就是一脚,由不得他们腿硬,只能跪着等候审问。 陆飞看了看自己的弟兄们,人人各司其职。负责看守的、负责警戒的,人人都非常默契地站在属于自己的岗位之上,丝毫不敢松懈。 “你们是什么人!要杀便杀,悉听尊便。”领队的中年汉子仰着脖子硬气道。一上来不问缘由地便痛下杀手,这完全不符合江湖规矩。他自问没招惹过这十二个来自地狱一般的年轻人,自己随行的手下除了他们四人被俘的其余之人均已丧命。 “如实交代你们此行的目的,少耍花样。我的审讯手段,保证是你们闻所未闻的。”陆飞一双来自地狱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四人。陆逸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队长的审讯手段,普通人见了都能被吓疯,吓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年男子颤抖道。看到眼前这个少年冰冷的眼神,他只觉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这双死神之眼,即便他这个老江湖,看了一眼都感觉如坠冰窖。他释放出来犹如实质的杀气,压得他就连喘息都感到困难。传闻只有杀人无数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气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居然也有传说中的那股气息,难道……以他这个年纪……他不敢往下想。以他们的杀人手段,落在他们手里,他只求少些折磨给个痛快。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连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 陆飞缓缓抽出他手中那口饮血无数的宝剑,非常精准地刺入其中一人的胸口。这个位置非常巧妙,既不会造成失血过多也不会让人感受到太多的痛苦。冰冷的剑刃,在他们心脏跳动的时候都会与之轻微切在一起,并不至于造成伤害。试问心脏每跳动一次就会触碰到冰冷的利刃,对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中年男子看到自己手下被吓得魂飞魄散,心胆俱碎的表情。 “他要服毒自尽……”陆逸慌忙出口提醒,四人紧接着闪电般出手,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被陆飞审讯的男子实在忍受不了这份折磨,咬碎了藏在牙缝的毒囊。中年男子和其他二人看到自己的同伴不堪重负,宁愿选择自尽也不愿意受到这种折磨,他们谁也不愿做下一个。落在这群狠人手里,他们终于亲身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他们最终都果断地选择咬毒自尽。 “大意了!你们去搜查一下他们的行李,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陆飞暗自自责道。越是如此,越说明这群人的目的不简单,宁愿自裁而亡也不愿意吐露一丝口风。这些人将毒药藏于口中,执行的肯定是特殊任务。 “这些人果然是探子,而且是针对我们的。”陆逸等人将这群人的行李、身体翻了个遍总算没有白费功夫。这群人收藏起来的情报极为隐秘,若真让对手得了去将会提前暴露公子旗下的实力。十几年来,公子爷韬光养晦刻意隐藏实力为的就是天下有变,将来强势崛起。 陆飞看到这群人收集的情报,虽然不算多最多也就是只鳞片爪,却已经对公子构成了威胁。这么多年以来,敌人连冰山一角都没看到,如今这些人不仅潜了进去,还通过重重关卡将情报带出。陆飞脸色阴沉,怒喝道:“陆远是干什么吃的!千军万马,重重布防,居然让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来去自如!立即将此事汇报上去,这样的事情绝不能有下一次!” 陆飞、陆逸一众人等惭愧不已,公子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却出现这样的大乱子,他们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公子。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陆逸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人马还有几波,藏在暗处,他们未知的危险还有多少。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赶到渭水襄助公子共谋大事,渭水近在咫尺,眼下却出了这档子事。 “去渭水与公子会合,将此事上报。另外,请示梅姑娘,动用一切力量彻查此事。”出了这么严重的的事情,陆飞一行人快马加鞭,恨不得现在就赶到公子身边。 江湖无尽血路,青山何处不埋白骨。林荫小道,荒芜人迹的树林内平添二十四具尸体,陆飞一行人草草将这些尸体处理便连夜赶路。一十二飞骑再次策马狂奔,绝尘而去。这一次他们怀着无比急切的心情赶路,从未有过的迫切。 “公子,那十二个人已经连夜走了。”上官云的随身护卫破门而入,将上官云从睡梦中叫醒。 上官云睁开朦胧睡眼,看到窗外天才刚刚放明,当听完护卫的话上官云顿时睡意全无。怒声斥责道:“你说什么!不是让你第一时间通告的吗!人连夜走了,你现在才来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一路上,上官云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才睡了个安稳觉被人吵醒听到的竟是这个消息。一路担惊受怕,只能像跟屁虫一样偷偷地尾随那十二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为的是能够图一个心安,所幸一路上那些杀手再也没出现过。他是上官世家的嫡长子,前途一片光明,富贵加身尊贵无比。他非常爱惜自己这条命,也非常怕死。一切人间富贵,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到。 “马上离开!”上官云不知道身后还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顾不得许多,上官云一行四人恨不得胯下的骏马能插上一双翅膀,离开这个随时会有人要他命的地方。 “公子,前面是野狼峡,我们要绕行?”护卫指着前面的林荫小道。从这里去渭水绕过野狼林是最近的路,只需半天便能抵达渭水。 野狼林高山相对,天然形成的细长峡谷。树高林密,时常有狼群出没,凶险万分。 “快马穿过峡谷!”上官云略有踟蹰,走大路太过招摇,走野狼峡有太多不可预计的凶险。野兽再凶狠,毕竟只是畜生。人却不同,他们比野兽更聪明、更有智慧,能想出无数条毒计来对付你。 树丛茂密,林深阴阴,偶尔几声乌鸦的叫声传来,给这片树林增添了几分阴森。 上官云是个世家公子,虽说身怀不俗的武功,内心也忍不住犯怵。他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穿出野狼峡,这个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一路策马狂奔,马儿喘着大气,浑身冒汗,显然累得不堪重负。上官云手中的皮鞭一直抽打着马臀,胯下的马儿就是一步也不肯走。马儿用力一甩,上官云猝不及防之下被摔倒在地。也许是他不走运,侧边竟然是峭壁,上官云顺着峭壁一路滚落。一连滚数十下,直到坡度稍缓才定住身子,上官云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官云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顿时大打折扣,狼狈不已。 “公子,你没受伤吧。”随后赶来的三个护卫,看到上官云的脸色非常难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有些不合时宜。这位贵公子人前人后都是形象翩翩,举止优雅,大至衣着小到随身的配饰都非常讲究。如今这个模样,估计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上官云来到小溪边,掬了一捧清水洗了把脸,这才把气顺了下来。当他看到溪边草丛处的那具尸体,顿时狂吐不已,把隔夜饭都吐了个干净。那具尸体就在小溪的上游,他刚才觉得溪水清澈还大喝了几口,如果他事先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会靠近这条小溪。 “你们去看看!”上官云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灵魂深处都感到恶心。他是世家公子,豪门望族,豪门恩怨素来不比王宫大院的勾心斗角差上多少。这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勾心斗角的狠人,手段毒辣,工于心计,他上官云手里的人命也不在少数。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想刚才的事情,奈何这样的经历实在让他刻骨铭心。心道:你们这群混蛋死哪不好,真能挑地方。 “公子……你还是去看看吧……这是直接听命于家主的猎隼密探。”上官云的护卫战战兢兢地说道,脸色惶恐不已。 猎隼密探是直接听命于家主的秘密卫队,他们也是身为家族嫡长子上官云的贴身护卫才知道零星一点。猎隼密探是家主亲自挑选秘密训练的精英,专门负责情报探查的能手、暗杀任务执行的高手。这些在上官世家都是秘密,他们与这些密探也只见过几面,若非看到他们身上独有的标志根本不可能认得出来。作为家族的影子卫队,如今竟然曝尸荒野,而且是二十四人!。猎隼密探个个武功高强,看到他们身上的致命伤,只有脖颈处一道。可以说,这些高手都被人一击绝杀,几乎没什么还手的余力。仔细往下一想,他们内心都忍不住犯怵,谁有这个能耐能做到这般。 上官云抛却了刚才的恶心,俯身查看了这二十四人,没错,这是上官世家的猎隼密探。除了四个的死因有所不同,其他二十人通通被人一剑封喉。另外四人被双手反绑,服毒自尽。上官云看得出他们临死前受到审讯,他们四人死不瞑目,空洞的眼神依稀可以看到惊恐过度之色。四人不堪审讯,咬毒自杀。上官云内心恐慌到无以复加,脑海一片混乱。这些人被父亲派去执行什么任务?将他们抓获的人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什么信息?他们交代了?是谁下的手?…… “将这些人就地安葬,立即飞鹰传书告知家主。”良久,上官云从失神中平静下来。这些人都是他们上官世家的骨干,他身为少主,不能让他们弃尸荒野而置之不理。上官世家的精英卫队,一夜之间损失二十四人,对上官世家来说也是重大损失,他理应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父亲。 上官云看着手下护卫将一具具尸体掩埋,脸色冰寒。屠杀上官世家的精英,这对上官世家来说是奇耻大辱,也是对上官世家的挑衅。上官云对着一个个垒起的小山包,拱手鞠躬。这些人他一个也叫不出名字来,不能给他们立墓碑。 上官云故作痛苦之色,对着墓茔大声喊道:“诸位一路走好,我上官云在此立誓,有生之年一定给诸位报仇雪恨。此志苍天可鉴,至死不渝!” “走。”上官云重新抖擞精神,阴沉着脸吩咐道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少年意气 清风袭来,经过一夜的休息,树木呼出的气息格外清新。 易凡从香甜的梦中醒来,看到怀中佳人粉雕玉琢般完美玉体,正一丝不挂地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易凡看着海棠春睡的玉人,娇颜梨涡挂着迷人的微笑,忍不住轻轻俯身吻了吻她如花瓣般娇艳的樱唇。 “嘤咛……”云曦睁开迷离的美眸,见爱郎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云曦紧了紧锦被,俏脸似火。娇柔道:“夫君,一醒来就使坏。”易凡想起昨晚销魂蚀骨的美妙,再看到玉人此刻的风情此刻竟又蠢蠢欲动。云曦察觉到爱郎火热的眼神,秀眉微蹙,娇柔无力嗔道:“夫君,该起身了。” 白清雅见二人联袂携手而来,再看云曦此刻娇柔无力的羞态,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满足和幸福。白清雅哪会不知道,一颗芳心空落落的。看着曾经深爱的恋人与另一个女子出双入对,恩爱甜蜜,百般滋味上心头。前世的她从未放下,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剪不断的情感,割不断的爱。若她能如正常女子一般,重新认识他,那该多好。倘若今生今世她能早于任何女子与他相遇,她一定不会让他身边有别的女子。上天跟她开了个大玩笑,他已为人夫而且身边红颜无数。 “姐姐,一会吃完早饭,你指点指点我剑法可好?”展盈一早便换上了劲装,柔顺的秀发也简单扎了个马尾髻,更显青春靓丽,娇俏可人,活力无限。 云曦脸露为难,一夜的恩爱缠绵,她现在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哪能陪这个丫头练剑。云曦不知如何拒绝这个丫头,遂向爱郎投去求助的目光。 “云姐姐,你不舒服?怎么脸那么红?而且手软绵绵的……”宁柔柔一副小神医一样望闻问切,始终没看出病因。云曦脸上的红云更盛,这话她怎么接嘛,羞死人了。云曦横了一眼爱郎,嗔怪不已。 易凡看到云曦的这似嗔非嗔的娇俏模样,看着就是一种享受。看到她像自己求助,易凡虎着脸看了宁柔柔与展盈这两个丫头,故作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小丫头整天想着舞刀弄剑的,今天你们谁都不许碰刀剑,好好跟着你们云姐姐读书习字。” “夫君这个提议甚好,你们两个丫头该多读些书,修心养性,收收你们的性子。”云曦展颜一笑,要是让这两个丫头知道自己是因为承受夫君的过多恩泽而浑身乏力,她以后都不好在她们面前摆大姐姐的架子了。原本尴尬的场面,被自家夫君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实在高明。 “我要出去走走,这里太闷了。”白清雅面对他们,心里实在难受。她又能说什么,这是他与红颜们的情趣。 易凡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一眼白清雅,悠悠道:“确实有点闷。” “夫君,你就陪清雅妹妹好好散散心。”云曦展颜一笑道。反观展盈与宁柔柔二女,小脸有些苦涩。 易凡与白清雅并肩而行,两人沉默不语。偶尔彼此交换眼神,两人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只怪造化弄人罢了。平静独处,本以为两人会有说不完的话,走了这么久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两人都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彼此,两人的目光偶尔交织在一起,两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我累了,你背我。”白清雅美眸中泪水打转,眼看就要梨花带雨。易凡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悲痛,只是又该说什么。白清雅将螓首伏在易凡的肩上,一双藕臂搂着易凡的脖子,神情说不出的苦涩。 “那位梦姑娘,值得你为她与天下人对立?”白清雅很好奇,能值得他这个现代人这样做的古代女子,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换作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易凡沉声说道。 “多情!那……和你一起长大的梅姑娘呢?”白清雅从云曦口中得知,这两个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的世界只有我……我……”想起远在家中的傻丫头,易凡瞬间不知该如何说,一时语塞。 “我重吗?”白清雅双眸无神,似乎陷入了前世的回忆。当年两人热恋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便是要心上人背着她散步。前世今生上演同一幕,只是两人此刻的心境却是天壤之别。 …… 白清雅毫无厘头地一句又一句无关紧要地问着,易凡非常被动地逐句回答。女人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偏偏这无数个为什么没有标准答案,唯一的标准答案就是因时因境说到她的心坎里触动她们的柔情。 易凡也不知道背着她走了多久,她好像睡着了,易凡只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泪水湿透。心中无限感慨,其实自己又何曾真正放下过,一切都不过自己刻意躲避而已。 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即便这个世上的不幸不知何时就会降在自己头上,为了生存,还是得继续奔波劳累。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太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也累。人生都是无尽苦海,生而为人就渡不出去,这就是命。 “快道歉!”这时街道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用剑指着一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让他向摆摊的档主赔礼道歉。 少年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清澈,一脸正气。眼神清澈,内心光明磊落,还没经历过江湖污浊的侵蚀。一脸正气,赤子之心,侠义情怀,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还没有被江湖的诡谲风云将他刮到迷惘的境地。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个刚辞别师长下山历练的江湖新秀,没什么江湖经验,有的是一头脑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愤然出手。 少年左少柏,初出江湖。秉承师训,锄强扶弱。这一路走来他遇到不平之事,都会出手助人一臂之力。 “恃强凌弱!我侠义之辈不耻!”这时突然传出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左少柏只觉手臂一震,来人一剑将他隔开。来人是个少年郎,看起来不过十六岁的样子,稍显稚嫩。少年丝毫不过问事情的原委愤然出手,很快两人便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间,剑影纷纷。 那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见机,拔腿便跑。围观的人本以为可以看到这个泼皮无赖被侠士教训一顿,没想到却被不知哪杀出来的小子给搅和了。看到两人精彩的打斗,很快便忘了这一茬,纷纷拍手喝彩。 “小子,你怎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大打出手!”左少柏一边拆招一边说道。 “废话哪那么多,练武之人,滥用武力欺负弱小,你还有理了!”小少年手底下的武功也着实不若,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挽起朵朵剑花。两人言语冲突,谁也没有冷静下来说清是非对错,一股脑的见招拆招。两个少年人武功不相上下,你来我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少年人血气方刚,又是习武之辈,无论如何先把对方放倒了再理论。两人时而你攻我守,时而你进我退,顺着这条街道一路追逐一路过招。 易凡背着睡着的白清雅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行人众多的街道,不顾旁人的指指点点,浑然忘了这个世界的礼法。这放眼前世,两个年轻的男女有这样的亲密举止无可厚非,行人都习以为常。这个世界,男女之防甚重,即便夫妻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过分的亲密举动。什么登徒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等等言论泉喷而来。 “再乱嚼舌根,小心老子拔了你们的舌头!”易凡怒目横瞪,大声吼道。 白清雅醒来,毫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当听到易凡的话时,竟埋首偷笑。心道:这个家伙脸皮还是那么厚,霸道起来还是那个熟悉的他。 “你说怎么办吧。本姑娘的一世清白被你给毁了,你可得负责哦。”白清雅依旧没有下来,反而嗤嗤嘻笑地在易凡耳边出言挑衅。 “糟了!我居然忘了这茬,完了完了……。丫头,你不会赖上我了吧。”易凡呵呵笑道。 “我不管!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还这么招摇过市。”白清雅揪着易凡的耳朵,一脸的狡黠道。 “要不你下来,不然我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白清雅没来由地一乐,反而搂得更紧,依旧埋着螓首。易凡心道:这个世界没有黄河可跳啊!再说,黄河之水只能越洗越脏。 “你怎么停下来了?”白清雅见易凡在渭风古寓酒楼前驻足,此时已是午饭时分,不知不觉在他背上趴了一个上午。白清雅慧黠的美眸一转,俏皮道:“我饿了。”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这里还安置了一个神秘的绝世美女。易凡心道:怎么这么不巧,会经过这里。易凡犹豫了一会,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别去为妙,说道:“这个地方消费高,咱得厉行节俭……” 白清雅何等冰雪聪明,他这一犹豫便预感到哪里不对劲。伸出纤手使劲拧了拧易凡的耳朵,哼道:“你还会差钱呐!本姑奶奶今天就打土豪!快进去!” 耳朵传来一阵疼痛,这个丫头下手还真不轻。痛呼道:“丫头,我是背你进去还是抱你进去?” 白清雅高兴得像打了胜仗一般,啐道:“我有脚!放我下来。” 就在易凡准备放白清雅下来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小子,那小子看到白清雅时惊呼道:“姐姐!”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身后一把长剑向他袭来,易凡出手如电,灵犀一指轻松夹住了刺来的长剑。轻轻一弹,长剑顿时脱离了那个年轻人的手,直直地插在墙上。 白清雅万万没想到,他的弟弟凑巧经过,看到这一幕。粉锤敲了一下易凡,急促道:“快放我下来!”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听在她弟弟耳里,再加上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有点暧昧,这话听起来味道就全变了。 “好你个登徒浪子!居然敢非礼我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易凡一脸错愕,心道:这算非礼?白清雅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双美眸笑起来是那么的促狭。易凡知道,这丫头又在捉弄自己。那小子反手就是一剑刺来,易凡一个侧身,顺势将剑尖夹在两指间,轻轻一用力长剑应声而断。白清雅的弟弟白秋易,见自己姐姐送的宝剑就这么被弄断了,顿时炸了毛。这可是自己姐姐送给自己的十五岁的生日礼物,秋水剑,白秋易怒吼道:“你还我秋水剑!” 白秋易挥舞着拳头向易凡砸来,易凡一个反手擒拿,将他摁倒在地。反手锁住白秋易的脉门,一脚踩着他的小腿,白秋易痛呼大叫。 “住手!你放开他。”白清雅看到弟弟的惨状,白了易凡一眼。都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了,下手还那么重。 “这小子原来是你弟弟呀?和你长得也太不像了吧。”易凡松开了白秋易,看了一眼,打趣道。 白清雅狠狠地瞪了易凡一眼,转而严肃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弟,严声斥道:“你不好好在家呆着,一下山就给我惹事。” 在白清雅的训斥下,白秋易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对于这个恐怖的姐姐,他只能装孙子,低着头一声不吭。白秋易瞄了一眼手中的断剑,舔着脸委屈地撒娇道:“姐姐,你送我的剑断了。” “断了便断了,找他赔便是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和人打架。”易凡伸出手来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这丫头真行,她计账的算法真是别具一格。 “姐,我这是谨遵你的教导,见义勇为。”易凡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这两姐弟,两姐弟的感情还真好。 “你这是扬恶惩善,盲目出手!”左少柏听到这个小子在胡扯,他这算哪门子见义勇为。 白清雅对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人说的话充耳不闻,盯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白秋易看到自己姐姐这么盯着他,心里直犯怵,脑子飞转想着怎么把事情给糊弄过去。一双眼睛左转右转,嘻嘻笑道:“我看着兄台剑法不错,一时技痒,找他切磋了几招。” 易凡看着白清雅的弟弟,这个小子挺能扯的,不愧是这个丫头亲手教出来的主,还真学到了这个丫头的几分本事。这个小子有几分灵性,很对自己的胃口。对于刚才跟白秋易比武的小子,易凡淡淡看了一眼,并未将他放在心上。来到白清雅身边,易凡淡淡地说道:“令弟还真是幽默风趣,今天有缘相聚,不如由在下接风,如何?” 白秋易的突然出现,还真替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对于白清雅,易凡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这么好用的挡箭牌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察言观色的本领,白清雅丝毫不在易凡之下,两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谁也瞒不过谁。 “小易,你与这位少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们好好认识一下,姐姐还有事。”白清雅看了一眼与自家弟弟打闹的那个愣头青淡淡地说道。转而冷冷地看了易凡,微仰娇首,暗暗得意。心道:小子,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 “姐,我的银两花完了。”白秋易一脸委屈地说道,摆和头酒也得花钱不是,意思很明显,伸手找姐姐要钱了呗。 白清雅白了这个二愣子弟弟一眼,心头一转,计上心来得意地说道:“把账算在他名下,千万别跟他客气。” 易凡苦涩,心道:要不要这么狠,后面还特别强调一句。慑于这个丫头的威势,易凡轻笑道:“江湖相遇就是有缘,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好好招待你的这位朋友。” 白秋易虽然对这个弄断了他心爱宝剑的小子没什么好感,看到这个小子也如自己一般被姐姐压一头,看着就解气。姐姐可说了,剑他得赔,这顿酒也得请,还说了‘千万别跟他客气’。心道:客气是什么,我从来不懂得客气是何物。一想到这,白秋易方才对这个小子的不良印象,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小子哪哪都顺眼。 “一剑一酒行江湖,天下何处不逍遥。”易凡刚进酒楼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把酒临风。易凡也只是一笑了之,到底是年轻人,不懂江湖为何物。其实不懂有不懂的好,做个逍遥郎也挺好。 “兄台一人独酌,四海之内皆兄弟,不介意与我二人同桌共饮吧。”白秋易、左少柏二人进了酒楼,看到举杯摇头晃脑的年轻人大大咧咧地坐着。白秋易看着有趣,便径直坐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繁文缛节。左少柏与白秋易的误会得以解开,两人都是年轻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二位请。”逍遥郎听到白秋易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他也是个爽快之人。就算冲他这句话,也该坐在一起喝上几杯。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针锋相对 “无名公子,是你!”这时一个甜甜的女声传来,甜腻中带着一丝惊喜。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巧不成书。你越不想遇到的人,总会不期而至。遇到对的人是故事,反之则为事故。易凡正与白清雅走进包厢的时候,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殷馨。 “殷姑娘,好巧啊。”易凡苦涩一笑,心道:一切巧合到跟约好似的。 “公子不也是在这酒楼下榻?我问了掌柜好多次了,说你出去了。”殷馨表情楚楚可怜,声音中还带着淡淡的委屈幽怨。殷馨转眼看了看与易凡并肩联袂的白清雅,美眸微挑,意味深长。 易凡突然感到腰间传来一阵疼痛,白清雅悄悄地伸出纤手使劲掐着,一双美眸笑吟吟地道:“师兄,这位殷姑娘可真美,也不介绍给小妹认识认识。” 话虽如此,白清雅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心道:你这小子可以啊!家中娇妻好几位,还有两个暧昧不清的小美人长伴身边。随便去吃个饭都能遇上个相识的绝色美人,真不知道你金屋藏娇的美人还有多少。花心大萝卜!下流胚子!……白清雅心中暗骂不已,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十六年啊,就惹上这么多风流债,还真是艳福齐天呢! “无名公子!我可找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又一个女子叫出了易凡的化名。不同的是那女子身旁还有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还站着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来人正是薛菲父女与薛家庄的管家,薛菲耗费了不少唇舌才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尝试向名满江湖的无名寻求帮助,助薛家走出困境。 易凡面露苦涩,心道:还真是祸不单行。这时一直掐着自己的白清雅,忍不住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易凡忍着痛,笑道:“薛姑娘,找我有事?” 薛菲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因剑结识,本是萍水相逢。这个丫头还带着她父亲一起,估计是有什么事要找自己。 “这……”薛菲看到易凡身边的两个美人,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她要谈的是正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得。故而面露为难之色,今日前来有事相求,本就有所冒昧。 易凡见薛菲欲言又止,知道这不是说正事的地,说道:“你先找地方坐下,稍后在下事了就过去。” 目送薛菲几人离开,易凡想着怎么处理眼下的事。没想到又有新的麻烦找上门来,出门看看黄历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不,麻烦事接二连三的找上来。 “在下万云鹏,敢问二位姑娘芳名。”白清雅、殷馨、薛菲的相继出现,整个酒楼骚动不已。这时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不请自来,来到白清雅与殷馨二女面前便自报家门。万云鹏自认见过不少绝色美人,从没见过出色如白清雅与殷馨二女这般的人间绝色。 易凡见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上来就问美人的芳名,完全无视本公子的存在。是可忍,孰不可忍。被白清雅欺负也就算了,你这小子也来生事,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你祖宗!识相的就滚!”易凡明摆着要找人出气,今天实在郁闷。身边这丫头惹不得,送上门的受气包,无论如何得好好用用。 “小子放肆!”万云鹏身后的护卫怒不可遏,胆敢自称是万马堡少主的祖宗,胆子够肥的。 万云鹏一言不发,其实他早就怒火中烧,碍于在美人跟前。他有必要表现出谦谦公子的气度,不能掉了身份。 “你放肆!主人没发话,做狗的就敢乱吠。把本公子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滚!”易凡一向平淡,即便发火也没表现出来。对于这样的人,没必要真动肝火,这个世上还真没几件事值得自己动真火。 万云鹏再也不能坐视不理,沉着脸,冷哼道:“阁下过分了!他们即便是狗,也是我万马堡的狗,轮不着旁人教训。” “俗话说,物随主人缘。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狗不识相,主人更不识相。”易凡对这群人连鄙视、蔑视都欠奉。既然是万马堡的少主,既然你无事生非,本公子就把事闹大些,让你万马堡鸡犬不宁。 “师兄你真坏,居然欺负狗。”白清雅看了易凡一眼,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天真无邪。殷馨虽然对白清雅没什么好感,听到她这句话也忍俊不禁。 “对!小师妹教训得是,狗多听话啊,这些狗都不如的东西真不是东西。”易凡瞪了白清雅一眼,既然她想看热闹,那总得配合给她演出直到落幕不是。 “上!杀了这个小子!那两个美人给我留着!”万云鹏忍无可忍,他与一众护卫齐刷刷地亮出了宝剑。 白清雅微微低着小脑袋躲在易凡身后,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只是她眼中的怪笑坏了她害怕的模样,这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嘛。应馨虽然早就看这个什么万马堡的少主不顺眼,既然有人出头,她也乐见其成。也与白清雅一般,闪到一旁看热闹去。应馨回想刚才他说过的话,雪山派的大小姐白清雅是他的小师妹?据她所知,白清雅根本就没拜过师傅。江湖谁都知道雪山派大小姐从未下过山,一直幽居不出。应馨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他与白清雅确实关系匪浅。深居简出的雪山派大小姐,何以跟一个少年以师兄妹相称?着实费解。 万云鹏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武功高强,年轻一辈难逢敌手。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即便武功不弱也难敌他们这么多人,没想到自己和一干护卫在他手下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通通被这个少年一一制服并顺着手扔到楼下,一个个惨叫不已,万云鹏何曾遭受过这样的侮辱。仍旧硬着头皮,喊道:“本公子是万马堡的少主!我看你敢。” 将万云鹏一行人放倒,易凡飘然落地,将万云鹏摁在地上一脚踩着他。万云鹏居然忍着手臂的剧痛,死撑着再次搬出了万马堡。这是典型的打不过就搬老子搬家世背景,易凡最看不惯的便是这些东西。若是在前世各种规则盛行的时代,易凡肯定非常忌惮。纨绔子弟或许不学无术,他们的老子和后台肯定杠杠的,普通人根本不敢惹。谁叫人家投胎有技术,一出生便拥有寻常人奋斗数十辈子也无法拥有的东西。在这个武力盛行的时代,易凡无须忍气吞声,以如今的自己完全可以快意恩仇。没有那么多有形无形的东西束缚,放开手干便是了。 “万……万公子,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易凡再一用力,本就脱臼的万云鹏惨叫不已,豆大的汗珠直冒,面容痛苦到扭曲。 “你到底是谁!”万云鹏忍着痛苦问道。他真不知道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历,自己不止一次亮出身份根本对他不起作用,反而让这小子变本加厉。 “小子,真不长记性,我没说过?”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易凡一剑杀掉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最好的方式还是以猫捉老鼠的玩法整死他们,那才叫真过瘾。 “阁下武功高强,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阁下当适可而止,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于易凡的所作所为,总有人看不过眼,只是敢跳出来管这闲事的人太少了而已。太少,总归还是有,总有人闲来无事插上一杠子。一直在喝酒闲聊的逍遥郎跳了出来,左少柏虽然没说什么,也随后而来。白秋易依旧坐在一旁看热闹,对于这个与自己姐姐暧昧不清的男子,他心中非常好奇。以自己姐姐的本事,怎么唯独对他另眼相看,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倒是想看看。 易凡偏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挺身而出的年轻人,冷淡地说道:“年轻人,江湖中的事情,远不是你眼见的这么简单。” 眼见、耳闻,都是多数人受到欺骗的根源。很多事情远远超出了这两个词所概括的含义,太过单纯、简单的人往往被眼见为实这句话束缚住了。天下之事,纷繁诡谲,如万重迷雾笼罩,又有几个人能看得清。 易凡对这两个热血单纯又有些正义感的年轻人,好言提醒。世事纷繁复杂,江湖之事更是诡谲无比,他们的不成熟会让他们陷入万丈深渊。 “在下还是劝兄台放过他,毕竟他只是一时冲动。”逍遥郎见这个比自己还小少年,居然故作深沉地对他说教,并未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易凡并未理会他,叫了一声:“掌柜的!他们这番打闹,你算算看损失了多少。” 钱掌柜小跑着过来,说道:“这位公子,算了吧,也没损失多少。也就区区一百两,算不得什么。” “万大公子,你可听清楚了,一万两黄金!赶紧写欠条!”易凡再一用力,脚下的万云鹏手臂的剧痛再次袭来,连呼求饶。 “这位掌柜的明明就说损失一百两,何来的损失一万两,而且还是黄金。”逍遥郎听得一清二楚,这个霸道的少年还真敢要人家这么多,他实在看不过眼了,气愤道。 易凡瞪了这个愣头青一眼,你听对了就有理啦,真不知道这个家伙长着那么一双大眼睛是用来干嘛用的。没看出来,本公子就是以力压人故意找茬的呀。易凡用力一脚踢在万云鹏的丹田处,沉声道:“万大公子,是多少两啊。” 万云鹏被易凡一脚踢得跪倒在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生怕说错话,这个喜怒无常的少年指不定会怎么整他。连忙忍着疼痛高声呼道:“是……一万两黄金,欠条我这就写。” 易凡用鼻子发出的声音应了一声,继而说道:“我说你写,吾:无故损坏渭风古寓,财物无数,累计黄金万两。今日愿立下字句,三日后亲自奉上既定金额,如有违约,愿额外追加每日半成利息。凡持此字据者皆可向万马堡追收约定的本金及利息。签字!画押!” 万云鹏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这明摆着是强盗行径,字据一旦按他说的签下,他万马堡寻遍江湖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这可是白纸黑字记载得一清二楚,上面还有他的签字画押,容不得他万马堡抵赖。万云鹏一脸怨毒,双眼都要喷出火来。心道:小子你等着,这笔账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万公子,你可记得还钱,别跟本公子耍什么花样。滚蛋!”万云鹏听到这话他才如蒙大赦,带着众护卫逃也似地离开。易凡冷冷地看了这个小子一眼,他又岂会轻易认账,乖乖地奉上黄金万两。易凡微笑着将欠条交给钱掌柜,说道:“钱掌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日后这个小子不把钱如数送来,烦请您将这欠条交给万马堡的死对头。” “你就是无名?你满手鲜血,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逍遥郎便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魔头!”逍遥郎行走江湖多年,霸道的人他见多了,如此狠辣的人他还是首次遇上。既然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那他无名为了一个武林魔女大开杀戒,他身为侠义之士,理应替天行道。他只见这个少年轻蔑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说完,逍遥郎提剑便直刺而来,招式厚重且具威力。在他距离自己还有数寸的时候,易凡一伸手便夹住了他的剑。换作以往,易凡定不会饶了这个小子。念他单纯得傻乎乎的,易凡并不与他过多计较,踹了他一脚将他踢出渭风古寓。 逍遥郎挣扎着爬了起来,气愤道:“别以为你武功高强便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自古邪不胜正。你今天打倒了我逍遥郎,来日还会有无数个逍遥郎杀了你。” 易凡听到他这么义正严辞,声色俱厉,长叹不已。当初还以为他单纯到有点傻,现在真觉得这个家伙是个愚昧无知的白痴。人为什么要等到碰得头破血流才长记性,很多东西只要不是固执己见、偏激狭隘,静下心来把事情的始末一捋就什么都清楚了。算了,朽木不堪雕琢,路是他的,谁也不能代替他走下一步。 “敢问阁下便是钱掌柜,在下神兵阁的,这是我们阁主让送来的,还请钱掌柜的收下。”这时,神兵阁的伙计捧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交到渭风古寓的钱掌柜手上,略施一礼便告退了。钱掌柜看了易凡一眼,易凡示意他将匣子交给白秋易。 “白公子,这是无名公子送你的。”钱掌柜将匣子放下,很自然地退了下去。白秋易打开一看,从他第一眼看到这把问情剑,就喜欢上了。拿在手中上下端详,满心欢喜。 “办事挺利索的嘛。”白清雅看到自己弟弟喜笑颜开,淡淡地看了一眼易凡说道。进到酒楼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易凡轻笑着对白清雅说道:“你先到包厢用餐,我还有事。” 好好的吃饭时间,硬是给这些无聊琐事给耽搁了。转眼看了一眼殷馨,见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易凡看了一眼二女,这两个人间的天之娇女果然不对付,也许就在自己忙着处理那些琐事的时候她们暗中也在进行一场眼神的较量。 “殷姑娘,你自行安排吧。”看到白清雅的白眼,易凡可不敢在此多作纠缠,简单地说了一句便向着薛刚父女所在的包厢走了过去。 易凡推开房门,看到坐着有点局促不安的薛刚父女,易凡歉声道:“琐事缠身,让二位久等了。” “无妨,今日有缘见识到名满天下的无名公子,是我父女二人的荣幸。”薛刚起身恭迎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密切关注,眼前这个少年果然如传言,非比寻常。万马堡放眼西北也是一大家族,这个神秘的少年明知的情况下依旧没把它放在眼里。薛刚心道:看来自己今天是来对了。看向女儿薛菲的目光,满是赞许。 “薛庄主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易凡没等薛刚邀请,径自坐了下来。看得出薛刚是个爽快耿直的汉子,易凡单刀直入,干脆利落。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有事相求,还请公子施以援手,日后定有厚报。”薛刚面露苦涩,这些求人的话他生平极少说,脸上有些不是很自然。他确实是有事相求不假,他说到许诺回报的时候显然底气不足。这个谜一般的少年,自己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作为请人相助的厚礼。 薛菲见父亲一时语塞,她也不拐弯抹角,柔声道:“公子可听说过王者剑?” 薛菲见过易凡两次,就她所知,放眼整个天下能让他动心的东西还真不多。但愿传说中的王者之剑能打动他,薛菲也不矫情做作,薛家面临的危机已容不得继续拖延。这几天薛家上下已经开始着手铸剑,倘若王者之剑能够铸成,距离剑成之日已不足两个月时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风起王者 据零星资料记载,王者之剑五百年前出现过一次,也仅仅是昙花一现。当中的记载似乎被人特意掩盖了一般,从所能找到的文字记载也不过寥寥数语,被一笔带过。随着年长日久,当年发生的大事件几乎被历史湮灭,后人几乎都不愿意使用文字对其进行演绎,出现这样的现象实在是让后人费解不已。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易凡博览群书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可惜的是这些记载都是碎片根本连接不上,就好像历史突然中断了一般,无法窥其真貌。要想解密这段历史,或许唯有当世传承五百年甚至更长久的家族才会有文字记载。 历史是既厚重又引人遐思,人们都很好奇当年发生的事,一旦揭开真相,看到的事实远非自己所能承受,那是何等的折磨。 今日薛家的提到王者之剑,他们所在的家族或师门必然有关当年那段历史的记录。易凡淡然一笑道:“王者之剑这个传说,在下略有耳闻,是真是假,无从判定。” “不,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说到王者之剑的时候,薛刚神情激动。薛刚将那一段秘闻娓娓道来:五百年前有一个不世出的人物,厉无涯汇集了当时天下的所有铸剑师锻铸了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宝剑。宝剑铸成后,那群天下顶尖的铸剑大师在剑成之日悉数消失无踪,成为一桩无头案。那群铸剑师的血脉后人也几乎在同一个时期遭遇不幸,消失于人世。这段秘闻得以传下来,都是那群铸剑大师的记名弟子记录下来的。厉无涯得此宝剑后败尽天下英雄,风头一时无两。俗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厉无涯此后突然心性大变,涂炭生灵。最终在武林正道的合力绞杀之下坠崖而亡,一代魔头就此陨落。武林正道虽然剿灭了厉无涯,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当年那一战太过惨烈,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他们于是决定销毁所有关于厉无涯的记录,抹灭王者之剑的存在。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王者之剑三十年后重现天下,为大周一位大将军所得。这位大将军名叫赵延霆,手握重兵,又有神兵相助,而后野心日益膨胀。发动兵变,建立武朝,自称武凌王。大周为平定叛乱,倾举国之力才将其及武朝覆灭。而后王者之剑下落不明,成为传说。经此一役,大周王朝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迅速没落。天下再次陷入割据混战,期间战火纷飞,再加上年岁久远再也没有人提起过王者之剑。 易凡轻抿了一口茶,薛刚所说果真属实,那就可以印证自己不少猜想。只是薛刚所言,不甚详尽,估计是当时其师门中人收集而来。年代久远,只要还留下能够让后人觊觎的东西,必然有有心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王者之剑以及当时震惊天下的武功秘籍甚至富可敌国的财富。 易凡突然升起一个猜想,若当年的枭雄们还有后人,当年的王者之剑重现人间,肯定再次天下动荡。如今的天下早已经四分五裂,若再来这么一场浩劫,被卷入天下纷争的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生灵涂炭已是必然,天下分崩离析,必有绝代雄主强势崛起收拾残局。天下大乱是祸,也给有野心的雄主创造了无限机遇。 乱世出英雄,演绎人间传奇。 “听闻薛庄主被人胁迫锻铸王者之剑,可有此事?”易凡双目微凝,淡淡地看了薛家父女二人微笑道。 “这也正是我们求助公子的根本所在。”薛菲神色震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易凡呵呵一笑道:“王者出,鬼神哭。薛庄主既能锻铸王者之剑,神兵在手,何惧之有。” “公子有所不知,王者之剑的锻造秘法和锻造宝物。但还缺少一些我薛家都不知道的东西,王者之剑少了那些东西便不可能铸成。我薛家上下届时必然……难逃劫难。”薛刚苦涩不已,他们薛家只是做苦力不讨好,诱人的成果不属于他们。 “薛庄主、薛姑娘,你们二人应该清楚,我当然有这个能力保全你们薛家。但是,我凭什么要得罪这么多人,出手护你薛家一门,对我而言没有丝毫益处。”易凡淡淡地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与旁人对话依旧平淡至极,情绪丝毫波动都没有。 是啊,平白无故,别人凭什么无偿助你。薛菲父女一时无语,自己手中确实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等价筹码。 薛菲轻咬樱唇,美眸微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盈盈起身轻移莲足,来到易凡面前噗通地跪倒在易凡面前,双手贴地,玉首磕倒在地面上。凄然抬首,梨花带雨说道:“若公子能施以援手,助薛家脱困,菲儿愿一生一世,为奴为婢服侍公子。” 一个姑娘家要说出这样的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易凡再铁石心肠也不免为薛菲为了亲人作出的牺牲而动容。毫无心机、做作,一心只为了亲人。易凡有些惭愧,试问过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她这样。即便她这样非常卑微,她把自己当成了交换的工具,就这份真心难能可贵、可敬。 “菲儿,为父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你受如此委屈。”薛刚连忙伸手去扶起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到女儿为了薛家竟拿自己做交易,他身为父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这个世界上身上有这种品质的人不多,这种品质在刀剑、权势的压迫下没多少能够独善其身。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正因为这种东西难得又短暂,所以弥足珍贵。薛菲表现出来的东西可谓是既珍贵又廉价,珍贵在于其一片真心,廉价在于其牺牲一切未必能换来什么。 “薛姑娘,你先起来。你我年纪相当,你这么做不是折我的寿嘛。”易凡觉得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这里面蕴藏着天大的阴谋。 “薛庄主,铸造王者之剑的秘密在这个世上知道的人,你说有多少人知道?”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件简单的铸剑风波,而是天下大乱的根源所在。 薛刚正要开口回答,话刚要出口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的家族只掌握了部分,剩余部分在谁的手里他也曾怀疑过,经过眼前这个少年的提醒他越想越感到恐惧。他把所遇到有关王者之剑有关的事在脑海中过一遍,针对王者之剑发生的一切绝非巧合,他感到暗中必然有人操控这一切。而他薛家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利用完之后,没人会在意他薛家的死活。 “既然王者之剑在五百年前能够引发那么大的浩劫,假如知道王者之剑秘密的人他的目的难道是仅仅想要一把威震天下的神兵利器,也就罢了。薛庄主难道就没往更深层次去想?比如说,有人想利用王者之剑让浩劫重现人间,你说当中会有多少强大的势力参与进来?”易凡简单地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薛家庄放眼江湖算不上什么有实力的江湖家族,说深了只会加深他的忧虑。点到即止,让薛刚清楚自己面临的复杂局面,感受到他所面对的压力便可。 薛刚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局面远超他所能想象的复杂。如果王者之剑再次引发五百年前那样的浩劫,届时会有多少人、多少家族被毁灭谁也不敢想象。他薛家是这场浩劫的起点,将会是第一个被覆灭的家族已是毫无疑问。薛刚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就这份才智天下又能有几人拥有。 看着被惊吓得面无血色的薛菲父女,易凡淡淡一笑道:“薛家主也无须过分担心,这也仅是在下的一点浅见,当不得真。” “不,公子所言绝非危言耸听。就眼下的危机,我薛家恐怕都难以幸免。还请公子能够出手相助,假如我薛家得以幸免,薛家上下必结草衔环以报公子大恩。”薛刚拜倒在地,一连磕了几个头。 这才仅仅是刚刚开始,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即便他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躲避。这份折磨,薛刚心力交瘁几近崩溃。薛菲见父亲跪下,她也紧随其后。她的直觉告诉她,薛家若还有谁能够救得了,非眼前这个少年莫属。 “王者之剑一日未铸成,而掌握了铸剑秘法及铸剑神物的薛家便永无宁日,薛庄主你可认同?”既然决定出手相助,易凡有必要将其中利害给他一一捋清。 薛刚不住点头,没错,因为守护这个秘密,薛家几代人如履薄冰,夙夜忧虑。这个秘密如今被人揭开,正是危难的开端。 “薛家我可以出手相救,救人救到底。薛家主可否愿意听我的安排?”易凡知道他没有拒绝的可能,有些客套话还是得说出来的。 “老夫愿将薛家托付给公子,但凭吩咐。”薛刚听到眼前这个少年愿意出手帮助他薛家渡过难关,激动得无以复加。通过短暂的交流,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只知道这个少年智慧超凡,绝非趁人之危挟恩索报的小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出过任何报恩的条件,仅凭这一点,这个少年值得他将薛家举家托付于他手上。 薛刚站直身子,深深垂首,听候训示。 “薛庄主一如既往,继续铸剑,剑成之前你只需向天下说出铸造王者之剑的苛刻条件,让天下人知道从此再无人能铸成王者之剑,相信天下人定然会深信不疑。”薛菲冰雪聪明,她一细想便知道他这一手是彻底绝了薛家的后患。 “在铸剑期间,薛庄主务必留意家中的一切人和事,稳住薛家,打点好上下。时机成熟后我会告诉你们我的计划,期间薛家必须无条件配合,一旦走漏风声,必然打草惊蛇。”这一切都只能暗中进行,薛刚打心底认同。听了他这么一说,心中感慨:薛家有望! “再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薛家主舍得放弃经营多年的薛家,举家搬迁?”易凡前面所说的不过是要求薛家必须配合的事,详细的行动计划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现在时机还远不成熟。 薛刚喟然长叹,早在他暗中安排薛家上下的逃离时也曾想过薛家几代人积攒下的家业该怎么保住。他清醒地意识到,活着最重要。薛刚本以为他只需安排好逃跑从此之后过上隐姓埋名的日子便可,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天真。薛家上下,他的亲人便不下数十人,这么一大家子总不能一直过着逃亡的日子,何去何从?这样的日子即便他能过,他的妻子儿女又当如何?薛刚即便不舍,又能如何,人最重要的是活着,有尊严的活着,如此才能称得上一个完整的人。 思来想去,薛刚长叹道:“我决定,只要能活下去,一切不过是从头开始而已。” “薛庄主这份魄力,这份豁达,在下佩服。先辈创业不易,后辈守业亦艰难。以薛庄主的能力,重造一个薛家并非不可能。”易凡对薛刚的决定暗自赞许,作出这样的决定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人人都想得到,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舍弃。已经拥有的东西,谁又能任由它从指间失去,更何况是要自己痛下决心在未失去之前舍弃,实在难之又难。 事情谈完,易凡看着离去的薛菲父女,心道:尽人事听天命吧。当初自己不就是抱着搅乱天下风云的目的踏入江湖的吗,如今的局势对自己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天赐良机来形容都不为过。想起自己以前搞的那些小动作,虽然起到了局部的作用,于整个天下而言,自己要做多少件那样的事情才能达到彻底搅乱天下局势的目的。 搅动天下风云,必然有人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会殃及无辜。为了心中的理想,不得不为。若能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短暂的流血牺牲是必然过程。只要最终结果能够惠及后世非做不可,即便让自己再选一次依然义无反顾。 今日薛家父女上门求助,若非他们的为人自己打心底还算认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袖手旁观,冷眼对待自己不是做不到。为了让世间能够多一些真善美,多一些品德良好的人,为这个世界传播正能量,易凡决定帮他们一把,这是其一。其二,以前自己对算计的人从无半分犹豫,要利用到的人何曾心软过。易凡不知道自己一直这么下去,难道真的要做一个孤家寡人?为了心中多一丝温度、多存一丝情谊,该帮的人还是得帮,该做的好事还是得做。其三,观薛刚此人,痴迷铸剑技艺,极具工匠精神。拥有这种纯粹工匠精神的人少之又少,技艺传承,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传承者默默付出。一份技艺,工匠精神,薪火相传,实属不易,易凡亦不忍这份传承中断。 出了渭风古寓,薛刚的心情虽然依旧沉重,相较前些日子此刻的他心中阴霾扫半。满眼欣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脸上尽是一片慈爱。伸出长年铸剑的手,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脑袋,一脸慈蔼说道:“菲儿,还好为父当初听你的话,才为薛家找到了庇护。” “爹,这是身为薛家女儿应该做的。只是这无名公子,行事过于无常,身份神秘,真不知道他事后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薛菲一脸的幸福,这样子和父亲说话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一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少年,薛菲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侃侃而谈的睿智、运筹帷幄的智谋、对待敌人的手段……这么复杂的人谁也猜不准他的心思,薛菲试想去剖析他的为人反而让自己头疼欲裂。 “菲儿,为父决定派你去与他联系,你意下如何?”薛刚思来想去,此次制定的计划不宜让更多的人知晓,一切都得在隐秘中进行。自己的女儿薛菲聪明沉稳,颇具大家风范,于情于理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菲儿必不负重托。”薛菲倒也很想与他多些接触,多了解这个江湖中横空出世的惊才绝艳的人中龙凤。这个复杂变幻飘忽、神秘莫测、一身都是秘密的男子总是让人难以靠近却又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薛刚看到女儿脸上复杂的神色,隐约猜到她心中所想,叹息道:“菲儿,那样的人物是天上的白龙,我们与他是两类人。” 经历过此次的事,薛刚由衷感慨,有些人天生不凡,这是命。他终其半生也不过是江湖中的二三流角色,面对谢家他都选择能忍则忍,更遑论实力强横的圣门。万马堡实力远在谢家之上,这个却可以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蹂躏万马堡的少主。此次王者之剑的风波,让他更进一步看清了这个江湖的本质。强者呼风唤雨,弱者俯首顺从。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授之以渔 “谈什么呢,这么久。”易凡刚回到白清雅用餐的雅间,白清雅对着一桌子佳肴并没有什么食欲。 “等我用餐呢?”易凡呵呵一笑道,对于白清雅的提问并没有给出正面的答复,反而开口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一个大上午的,找上门的净是一些破事。早就饥肠辘辘的易凡,对着一桌子饭菜就是风卷残云。 白清雅听了易凡的话,白了他一眼,心道:谁等你了!白清雅回味着刚才短短的两句对话,怎么感觉到有些别扭的味道。 “刚才那个叫殷馨的大美人,跟你很熟?”白清雅转而一脸狡黠,笑吟吟地看着易凡,那个叫殷馨的女子看到他跟薛家父女进了雅间也默默的回房了,临走还看了许久。白清雅隐隐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虽然不过相处片刻,那个绝色无双的女子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除了自己对他的特殊情感或许多少影响了对她的看法,总感觉这个女子绝非善类。心机深沉却又伪装得跟一个柔弱女子一般,又给人一种孤芳自赏的骄傲。身上能有这股气质的除了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的大家闺秀或许王族公主才有的骄傲,高傲中又透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 易凡嘴角微微勾起,暗中竖起耳朵,一双眼暗暗观察包厢。发现一切正常,这才沉声说道:“她应该不姓殷,我对她一无所知。” “难不成她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你?还是你对人家……”白清雅说这话的时候接连变了几次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前后不一,并没有把话说完。留下意味深长的悬念,耐人寻味。 “姐,我回来了……”这时白秋易破门而入,当看到自己姐姐的雅间内还坐着一个男子,正是赔偿自己问情剑的那个少年无名。白秋易并不诧异他为何会在这里,诧异的是自己的姐姐亲自给他夹菜,这份待遇连他这个同父异母,感情甚好的弟弟都没有。夹菜的那份表情,温婉可人得如一个小娇妻。自己的姐姐素来与人不亲近,就连自己的父亲,她一年到头也没怎么跟他说过几句话。雪山派上下谁不知道大小姐冷漠、与人不亲,俨然一个冰雪美人。白秋易今天看到的这一幕,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道:这还是自己的姐姐? 白清雅瞪了这个弟弟一眼,寒着俏脸语气严肃地斥责道:“你又出去闯什么祸了?” “没闯祸,哎,那两个小子一听说我是雪山派的人,纷纷与我疏远了。雪山派也没跟他们有什么过节呀,这事想想就来气!”白秋易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气愤之时还将手摆在桌上。 “你是三大剑派之一雪山派的二公子,他们不过江湖游侠,不会与你深交的。”白清雅若有所思地提点弟弟道,双眸似乎陷入了回忆。想当初,自己与他交往时家里一致反对。她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而他不过一个出身农家的贫困学子,门不当户不对让两人最终分道扬镳。前世虽说人人平等,但婚姻嫁娶还是难以跳出世俗,只讲感情基础不论家世身份。寒门与豪门中间立着太多的壁垒,那难以逾越的鸿沟划了一层层的圈子。层层壁垒,犹如天堑,彻底隔绝阶级流通。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在文明社会尚且是无形的存在,这个荒唐的时代更是将这一切划得泾渭分明而且人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易凡看了看白清雅,心绪复杂不已。世上之事就是那么荒诞,本该水到渠成的事情,偏偏受到重重帷幕被强行隔开。即便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可偏偏面对这一切根本无能为力。人终有遗憾,能到达的高度确实有限,在一定的高度拓展宽度仰望更高处又有何不可。漫漫长路,山水重叠,即便不能冲破一切到达理想的地方,努力过便可无悔一生。 “酒足饭饱,二位一起出去走走?”易凡看了白清雅姐弟二人,微笑道。 “我累了,我在这歇下,等你。”白清雅淡雅一笑,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与期待。易凡听到这一句‘等你’,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跨越了时空,她心中的那份情依旧没有变。 “姐姐,我也出去玩了。”白秋易难得下山,看着山下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这次一定要敞开了大玩一场。 出了酒楼,二人缓缓走在街道上。易凡看了一眼无忧无虑的白秋易,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姐姐这些年过得可好?” 虽然知道转世为人的她是雪山派的大小姐,必然锦衣玉食,物质生活上肯定优越。易凡还是忍不住想了解一下她的成长历程,了解她的内心世界。 一听到是他姐姐的事,白秋易挠了挠耳后根说道:“你这话说得好奇怪,我记得姐姐从未下过山,你们之前认识?” 白秋易觉得易凡这话问得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有什么问题。这话更像是阔别重逢的人想了解对方的过往才会说的,他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根本就不可能认识眼前这个跟姐姐一般年纪的男子。 易凡苦涩摇头,还是算了吧。一个延续前世痛苦记忆的人,心中又能有多少真正的快乐。看来人投胎前喝一碗忘川水,忘记前世不是没有道理。 白秋易看到热闹的地方总会上去凑一下,童心未泯。热闹的街道上各色的人擦肩而过,白秋易看到蹲守在墙角、店铺门外的乞讨者忍不住善心大发。一摸钱袋,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不能给他们施舍。当看到他们衣衫褴褛,饿得连破缶都端不住的手,动了恻隐之心。来到易凡身边问道:“你带钱了吗。” 易凡随手将钱袋抛给他,白秋易转身便给了一个老乞丐一小块银两,老乞丐跪下来磕头拜谢,口中更是千恩万谢。白秋易获得了短暂的满足感,下一刻他却瞪大了双眼,瞬间愣住了。其他乞丐看到白秋易出手大方,纷纷端着破碗围在他身前。这群乞丐来势之快,让人咋舌。易凡攥着白秋易的手,急促道:“还不跑!你有那么多银子分啊!” 易凡全然不顾白秋易的反应,拉着他拔腿就跑。 “哎呀!吓死我了!”跑了好一会,终于将那群伸手要钱的乞丐给甩开。白秋易连连拍着胸口,压一压他受惊的小心脏。 易凡看到他这模样,暗暗偷笑道:“白公子,下次还做不做善财童子啊。” “那些人的眼神你看到了吧!比饿狼还狠呐!”白秋易长呼了一口气,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被那群人用饿狼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感觉自己就是他们眼中的肥羊。 “你接济他们,你以为你是做了好事?”易凡笑了笑道。 白秋易疑惑不已,说道:“济困救贫,我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呀。” 看着单纯的白秋易,易凡有必要提醒他。看了一眼周围形形色色的人,说道:“力所能及,这没有错。你助人的方式得换一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听说过吧。” 见白秋易心感疑惑,易凡继续耐心说道:“他们眼下缺的是当前的温饱,这不假。天下受苦受难的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多,虽然以我们的能力可以改变不少人的命运,我们真帮得了他们所有人?人终究是要自食其力的,人不自救而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焉是长久之计。在他们眼中,我们是强者,强者的同情心决不能是他们的幸运心。我们要做的是为他们建立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鼓励他们去进取、去追求、去抗争。他们已经如同行尸走肉根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了,救与不救全凭个人意愿。” “你说的公平公正,要怎样去做?天下真的有这东西?那又要怎样才算是给了他们自己靠自己去活下去的技能?……”白秋易出身名门正派,从小他听得最多的便是天下正义,以他这个年纪对正义的理解还只停留在浅薄的表层。他一直以为靠自己的亲力亲为所做的符合正义的事便自认为是正义,却不知帮人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大道理。 说到公平公正,细说可是一个浩瀚海洋般的课题,几天几夜也说不完。易凡轻笑道:“公平公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简单来说就是建立符合时代主流价值观的公平法则,人人共同遵守,谁也不去破坏公平的法则。人制定公平的法则,再由公正、一心为民的人去执行。一句话,立法公平,执法公正。天下都按制定的法则去运行,天下昌平可期,只要法度不废天下不乱。人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会有追求的动力,人人奋力为改善自身的生存条件而去努力,用正当手段去获取正当利益,就能达到人自救的目的。人的内在驱动力一旦被希望之火所点燃,会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 白秋易听了一头雾水,没想到这么一件简单的事居然能衍生出这么高深的学问,他连听懂都觉得困难更别说去做了。白秋易陷入深深的迷雾中,憨厚笑道:“能说得简单些?” 易凡摸了摸鼻子,自己说这些这个世界的人确实难以理解。环首看了看四周,易凡看到一个卖灯笼的档口,一个老父亲和一个瘦小的女儿以此为营生勉力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易凡领着白秋易来到档口前,对他说道:“你买个灯笼。” 白秋易一脸不解,这与买灯笼有什么关系,出于对易凡的信服他不假思索便对那老汉说道:“给我个灯笼。” 说着便给了他一锭银两,老汉颤抖着双手道:“公子,小店找不开这么多钱。” 白秋易爽快道:“不用找了。” 看着老汉一脸的为难,以这块银两即便他卖三个月灯笼也赚不到。眼前这两个器宇轩昂的富家公子,不会拿他开涮吧,他拿着银子的手颤抖不已,眼神更是恐慌。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难道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老伯,灯笼我们买了,钱还是要找的,你想想办法。你也是个生意人,须知道,什么样的货就值什么样的价钱,您说呢?”易凡微笑着道。老汉见眼前这个少年公子一脸和气,举止彬彬有礼,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二位公子,你们这是在为难人。”老汉的女儿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易凡和白秋易。 易凡轻笑道:“姑娘聪慧,这点办法总能想出来吧。这样吧,你替我去买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回来,我还要借你们的档口暂用一会,钱我们一分不少你。” “小丫,你按公子说的去办。”老汉虽然没多大见识,善恶之人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自己一个小档口,以这两位富家公子的身份,他们还看不上眼。 “那点钱可能不够,你都带上吧。”易凡夺过白秋易手中的钱袋抛给这个小丫头。转过头来对老汉说道:“老人家去给我找点我要的东西来。”易凡简单说出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老汉父女俩欣然照办。这父女二人也深感疑惑,这些东西都不挨边,这个公子要来有何用处。易凡轻轻一笑,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很快便把折叠扇的毂做好,这时小丫头也把自己需要的东西给买了回来。易凡想起某个时代的书生手中都喜欢攥着一把纸折叠扇,今日也做两把出来,附庸附庸风雅。糊纸、画花样、题词……很快便完成了两把纸折叠扇的制作。 “给你!”易凡将一把图案画着竹子的折叠扇扔给白秋易,自己则拿着那把画着墨梅的扇子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家里的那个丫头。 “怎么样,还行吧。”易凡潇洒地打开折叠扇,温文尔雅中带着一股潇洒风流。老汉父女从未想过,这些不搭边的东西居然可以这么用。看着老汉父女,易凡淡淡地透着神秘的意味说道:“老人家,这扇子的制作你可是看清楚了?你先照着做一些,过几天或许有大生意上门也说不定。” 天气逐渐回暖,夏天普通人家都是用蒲扇扇风取凉,如果把这种折叠扇做成富家公子的贴身饰物出售何愁会没有生意。 “走吧,我们好好展示一下这件商品,替他们拉拉生意。”易凡手摇折扇走在街道上,不时变换着玩法。白秋易左手提剑,右手拿着扇子。说实在他确实挺喜欢这东西,只是他手中的这两样东西搭配起来还真有些不伦不类。 “哎!之前的问题你还没给我解答呢。”白秋易回过神来,快步跟上易凡。 “想想我说过的话,再结合一下我刚才对老汉所做的事,事无巨细地回想一遍。”易凡随手收拢折扇,顺手用扇子敲了一下白秋易的额头,轻笑道。白秋易顿时感觉脑袋发胀,想来想去毫无头绪,脑海中无数疑问闪过。 易凡娓娓道来:“从刚开始你买灯笼的时候,你没注意到那对父女的眼神,他们觉得受到了侮辱,自尊受到伤害。即便他们是这个天下比较卑贱的人,人与生俱来的人性,尊严这个东西与生俱来,这是作为人活着与禽兽区别开来的界限。我们要给需要帮助的人感觉到尊重,他们是人,与我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帮助人的同时需要传递出平等、尊重、给人以希望,给他们的东西是只有他们通过努力才能取得,而非不劳而获或者是施舍。” “哎!没想到要想真正帮到人,当中还有这么大的学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我们还没完成真正帮到他们的任务,这扇子该怎么卖?”白秋易似懂非懂,他从未去想方设法赚过钱,平日里需要钱银只需去账房支取或者找他姐姐伸手要。对于如何去销售一件东西,如何能卖个好价钱,还真是一窍不通。 易凡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到那个摊档小贩是怎么叫卖的?” 白秋易睁大了双眼,他堂堂雪山派的二公子居然沿街叫卖,他脸皮嫩,此时早已羞得面红耳赤。 易凡瞪了他一眼,用严厉的口吻说道:“你还想不想出力帮他们了!别扭扭捏捏地跟个小姑娘似的!” 白秋易身上的世家公子气太重,根本不懂江湖,不放下身段、不放下面子很难真正获得成长。易凡有意激他,若他还死守着无谓的世家颜面,实在毫无价值。雪山派实力雄厚,白秋易作为雪山派的二公子,易凡也有意通过改造他,通过他的影响力向天下传递出更广义的人间正义。 “卖扇子了!好看又好用的扇子!只要五十两……”白秋易扯高嗓子叫卖,易凡强忍住心中的窃笑。这个家伙还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么高的价钱没把人吓跑就算不错了。见他愿意不顾身份颜面地当街叫卖,易凡心中倍感欣慰,心道:孺子可教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世家公子 两个英俊少年郎一前一后行走于大街中央,前面带路的少年强忍住笑意,身后一少年沿街叫卖。叫卖少年脸皮薄,久久不能适应当下的身份,看起来甚是滑稽。 “喂!我叫老半天了,也没见人上前看一眼!你这招,不灵!难道是我卖贵了?需要降价?……”白秋易叫了老半天,来往街道两边的人几乎都把他当成了一个疯子。白秋易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久无收获,心中的挫败感让他倍感沮丧。 “哈哈……”易凡终于放声大笑,忍了这么久,如今差点把肚皮都笑抽了。 “你!……你整蛊我!”白秋易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个家伙一直在看他的笑话。在家中因为自己顽劣,除了他姐姐,还真的是谁也治不住他。在家中被自己的姐姐整蛊、捉弄怕了,没想到今日又被这家伙当成猴子耍了老半天。 “我看看,这东西稀松平常,卖这么高的价钱也不怕人笑话。哈哈……”这时一个锦衣华服的英俊青年好奇地看了看白秋易手中的折扇,面露轻蔑,出言不逊。 “我就卖这个价,你管得着嘛!”白秋易略有傲骨,傲气丝毫不比眼前的那个年轻公子哥差多少。再加上被易凡捉弄了老半天,他气愤至极,如今来了个受气包,一股脑地怼了回去。 易凡对这个羞辱、贬低自己作品的小子没什么好印象,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拉着白秋易瞥了他一眼便走开。锦衣华服、身带护卫、武功不弱、眉高于眼,这小子怕是身份不一般。 “什么东西!你让我跟他理论理论!”白秋易被人奚落,是动了真火了。 “算了,跟这些无谓的人计较什么。只能说他,不识货!”对此易凡毫不在意,千人千面,众口难调。一件新东西面世,受到人的质疑是正常的,只要是商品就没有卖不出去的。 白秋易将手中的折扇抛给易凡,赌气道:“你做出来的东西,你负责卖个好价钱,别忘了,我们的事还没完成!” 易凡微微摇首,笑道:“你也认为这小东西卖不了个好价钱?” 白秋易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说道:“不是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是卖不卖得出去的问题!” “走!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保证将这扇子卖个高价,而且还供不应求!”在做出这把扇子之前,易凡便想着如何打开销路。新东西出来,除了备受欢迎,也有倍受冷落的时候。新东西,把它打造成时尚品,便能高价销售迅速打开销路。 “风情阁!什么地方?”白秋易见易凡在风情阁前驻足,他只知道这地方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易凡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是真纯?这地方都不知道。易凡坏坏地笑道:“这是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绝对让你流连忘返!” “妓院!”白秋易大呼道。瞧他这样子是没吃过猪肉,却听过猪跑,看来这小子还真是可塑之才。 白秋易一知道是妓院,连忙摆手道:“别……要让我姐知道我去这地方鬼混,肯定得收拾我!” 易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手敲了他一棒,斥声道:“脑子长毛啦!你是这样的人,老子可不是!再说了,嫖妓!你有钱呐!” 白秋易面露委屈,被敲打后总算醒悟过来,好奇道:“我们去这个地方,卖扇子?……!”白秋易多少有些不情愿,出于好奇也跟着易凡得脚步走进风情阁。 “哎!梅馨姑娘出的这两道题也太难了!” “是啊!这……谁猜得出来嘛!” …… 一进到风情阁,便听到了不少公子少爷们对着两幅谜题抱怨。 “镜中人?还有一幅怎么一个字也没有啊?”白秋易抬头看了看那两幅谜题,一头迷雾。 易凡暗中推广的正体字,越来越被大众所接受,隐隐已然成势,对现有字体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原来,自梅馨芳驾驾临风情阁,每天登门拜访的人数不胜数。为了不得罪人,梅馨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了这个猜字谜的办法。猜字谜游戏虽有,这个时代却还未风行,故而没有人对猜字谜有多少研究。再加上,梅馨出的这两个谜题,脑子没拐个弯还真不好猜出来。 “哟!妾身还真是有幸呢!今天居然见到三位这么俊朗的公子。”花夫人摇曳着柔软的柳腰,风情万种地走到易凡和白秋易面前。易凡早就留意到了,刚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小子,原来这小子还是个风月老手,对街边的东西不闻不问,直奔风情阁。 “妾身见过无名公子,有日子没见公子了,梅馨姑娘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呢。”花夫人风情万种地娇笑道。 “梅馨姑娘?……”白秋易冲着易凡眨眼睛,一副:你是这的常客? “无名公子可真关照本阁的生意,还带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公子。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花夫人用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上下打量着白秋易,白秋易局促不安,面红过耳。被女人这般调戏,长这么大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多少有些紧张。 易凡看到白秋易这窘样,心道:让你胡说八道,都不用我教训你,自然有人出手。 “有日子没见,花夫人倒是越发的风韵迷人了。在下事务繁忙,今日来是特意找梅馨姑娘赔罪的。还请花夫人代为转交,算是在下对梅馨姑娘的赔罪之礼。”说着将手中的折扇交给花夫人,托着花夫人细腻的柔荑,收手前还轻轻地在她掌心划过。花夫人媚眼如丝,俏脸不争气地爬上了几朵红云。这样的若即若离的调情手段,花夫人心里还挺受用。 “小子你的扇子卖出去了?”上官云瞥了一眼白秋易,两人居然沦落到卖扇子了,还有钱来这地方。 “原来是你小子,那两道谜题,你猜出来了?不如你随便找个姑娘算了!”白秋易也不是软柿子,这个不长眼的小子三番两次取笑自己。看他苦苦思索的样子,估计猜了好一会了,白秋易故意揭他的短。 “莫非你猜得出来?”上官云轻哼道。在他来到渭水后便听闻风情阁花魁,梅馨绝色无双,他心受牵动便闻风赶来。 “你应该猜得出来吧?”白秋易偏过头,在易凡耳边低声说道。 “梅馨姑娘,自然会请我们进去,无须费力。”易凡早看那小子不爽,说话的时候故意让他听到。白秋易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自信,他俩现在确切点来说是身无分文。这牛皮吹破了,一会又该被那小子看笑话了。 这时花夫人,摇曳生姿,轻盈点着莲足款款而来,微躬着高挑苗条的身躯娇声道:“无名公子,梅馨姑娘有请。” 白秋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听错了,这么多人想见不得的花魁居然主动请这小子入阁?他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花夫人!梅馨姑娘亲自定的规矩,没猜出谜题者不得入内。这要传了出去,对风情阁的信誉不好。”上官云故意扯高嗓门喊道。以他的身份居然也要猜出字谜,梅馨才会接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子却能得到这份待遇。 花夫人迟疑,不知所措,事实确实如他所言。打开门做生意的,自己立的规矩自己带头破坏,这多少不好。易凡微笑着对花夫人说道:“花夫人,在下不会让你为难的。让人笔墨伺候便是。” 花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易凡一眼,见他信心满满,也就让人照做。 看着递上来的笔墨,易凡衣袖一挥,研好的墨水腾空而起。只见易凡捏了几个手势,悬浮半空的墨水直扑那两幅谜题而去。待字落成,易凡轻摇折扇,所有动作优雅缥缈,自带潇洒风流,风采迷人。风情阁的女子看得如痴如醉,纷纷眼露桃花。神来之笔,写下了谜底,第一幅:‘入’,第二幅:‘迷’。两个大大的字印在空白处,墨透纸背,铁画银钩,异常显眼。虽然谜底已经揭晓,然而仍有不少人不明所以。无奈慑于这个无名的少年展现出来的高深武功,没几个人敢造次。将内力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估计放眼天下也是有数之人。 易凡在白秋易耳边轻声交代几句,挥手收好折扇,将扇子交给他。收折扇的那一瞬间,易凡看到扇子上的图案,暗恨自己刚才大意,给错了。折扇传情,惹出风流韵事。在帮助别人的时候,偏偏还让自己沾染是非,天下之事果然一旦沾上,或许就会打上一世的烙印。 白秋易按照易凡所说给那几个嘴比较碎的年轻男子说了一遍,至于会不会收到应有的效果此刻他早就忘了。青春热血的他,初次逛青楼妓院,局促不安的同时也满怀新奇。他倒也很期待见到人人踏破门槛,欲求一睹芳容的梅馨姑娘,究竟是怎样的人间绝色。 “两位公子,梅馨姑娘就在里面。”花夫人柔媚笑道。 房门虚掩,一身素洁衣裙的清丽佳人盈盈起身,展颜微笑,百花失色。易凡始终平淡,虽然梅馨人比花娇,看着她始终也只是以欣赏美好事物的眼神。一旁的白秋易被惊艳得双目失神,被易凡一个敲打才从魂归附体。 “无名公子,许久不见。”一身素雅飘柔衣裙的梅馨如仙露明珠般,若非双眸中淡淡的魅惑风情,真如天仙临尘。 这才不过两天没见,在她说来却是许久,易凡淡淡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确实是许久未见。” “咯咯……公子真会说笑。”梅馨轻抬柔荑,衣袖半遮娇颜娇笑道。当看到易凡身边的白秋易,梅馨恢复常态,柔声道:“这位公子是?” “在下白秋易,见过梅馨姑娘。”白秋易强作镇定,表情多少还看得出来不是很自然。 “原来是白公子,请入座,容妾身好生伺候。”梅馨请易凡二人坐了下来,绝色佳人红袖添香,别有一番风情。 易凡欠身坐下,折扇轻摇,平添一抹风采。 梅馨留意到易凡手中摇晃的折扇,打开她刚才收到的那一把细细端详一遍。折扇对她而言虽是新鲜事物,除了折扇的墨梅和诗句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梅馨轻启樱唇,恍若天籁的嗓音,将诗句念了出来:“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梅馨吟诵后只觉唇齿留香,寒梅傲雪,馨香怡人,这诗句中不正暗含她的芳名么。 易凡权当充耳不闻,微笑道:“粗陋之物,涂鸦之作,恐污视听,还请见谅。”没想到一时的粗心大意会牵动梅馨的情思,要知道她身份可不是风情阁的花魁这么简单。万一惹出什么风流韵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来。偷香窃玉者固然可恨,然而偷心贼也不遑多让。 “敢问公子,此物有何说法?”梅馨自打第一眼见到这把折扇,虽不至于爱不释手,却也说得上喜欢。 “弃绢拾念,是思恋男女的信物。此物则不同,男女皆宜。适合相互赠送留念,高雅大方,不落俗流。在下觉得甚好,便叫人随手弄了两把。此物还算个新鲜物事,此行在下也有私心,或许要劳驾姑娘了。”易凡接着将自己的详细计划跟梅馨细说了一遍,当然,自己的本来目的是帮那对父女,在梅馨面前只字不提。只要能达到目的,大可不必说得太明白。让堂堂一个青楼花魁为一个老汉宣传卖扇子,估计自己马上就被扫地出门了。 “此物若真能在贱妾手里得以广泛传开,或许还能增添不少才子佳人的风流传说呢?无名公子,你认为呢?”梅馨淡雅一笑道。风情阁有的是美人,流连忘返的富家公子也不在少数,可谓风月无边,定能流传下不少的佳话。 “梅馨姑娘说的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少了与之匹配的乐曲。”风月场所的人还真是放得开,没太多拘束。梅馨一个姑娘家,说这话的时候易凡还以为自己处在的时代错了。 “公子才华高洁,不如就用扇子上的诗句作一曲,公子意下如何?”梅馨眼睑低垂,看了一眼扇子上的诗句,她认为如果能够稍加改动补全使之成为吟唱的乐曲岂不妙哉。既不失高雅,又不乏缠绵悱恻。 “梅馨姑娘才艺出众,蕙质兰心。在下偶然听过一首曲子,稍加改编,应该贴切情境。由在下弹奏,姑娘记录,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姑娘指正。”易凡搜索脑海里的存货,想起这诗句正是梅花三弄的开头前四句。击筑弄玉,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苦闷时舒怀的唯一乐趣。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梅花三弄。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古琴音调低又沉,旋律缠绵又悠扬。梅花初绽放,含而不露,欲露还藏,满树飘白,开花稀落,冬去春来。一曲梅花三弄,在易凡手下演绎冬去春来,爱方休,怨几许。一曲方尽,余音绕梁,梅馨仍沉浸在曲之的氛围中陶醉。 “梅馨姑娘,你可记下了?”易凡微笑地看着梅馨说道。 “此曲悠扬动听又扣人心弦,贱妾一时听走神了。敢劳烦公子再奏一次?”梅馨略感歉意道。她自认琴艺无双,今日方知一山还有一山高,是自己孤陋寡闻而已。 易凡耐心再奏一曲,梅馨这次可不敢大意,细细聆听,用心记录。这么美妙的曲子,她可不愿错过,不想留有遗憾。 “此事就有劳姑娘了。”易凡见梅馨已经记录完毕,起身欲走。 “公子这是要离开了?”梅馨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情真意切。话语急促中带着失落,一改平时的娴静优雅,举止略有失态。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日有缘再会。”易凡挥手辞别,悠然转身,落落大方。即便梅馨风情万种,迷人无比,还没有到让自己留连往返的那一步。梁园虽好,却非久恋之家,不属于自己的都是沿途风景。 “无名公子,这就走了?也不多坐一会。”刚出门便迎上了风情万种的花夫人,花夫人说话的语气居然带着淡淡的幽怨,易凡当然不会真当真。戏子无情,露水之交即可。 “花夫人还想留在下过夜不成?”易凡有些邪气地在花夫人全身上下逡巡,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熟透了的女人。易凡头也不回,脚步一步也没多作停留。翩翩佳公子与登徒浪子的交织表现,形象切换自然得浑然天成。 出得风情阁,白秋易抹了一把汗,心道:原来真正要做好一件事居然要费这么多精力,好人难做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天下猎人 写诗的人用了心,听曲的人动了情。一诗一曲,缠绵悱恻,忒煞多情。 目送少年离开,梅馨一颗芳心久久不能平静,睹物思人,仍陷在方才曲子的意境中。 “小姐,这个无名公子还真是个怪人呢!说得口花花,举止轻佻,实则只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梅馨的侍女小兰嘟囔道。她仅见过这个少年两次,虽然他口无遮拦,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但也没见他有什么过分轻佻的举动。每到关键时刻,他都能很好地克制自己,以他的风流又能有几个女子逃得出他的手心。 梅馨低眉不语,久经风月场所,她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以她的绝色之姿天下多少男人都想一亲芳泽而不得。他们是没有这个机会,而无名此人,自己明里暗里发出的勾引不知凡几,他却不为所动。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克制,于临界之处勒马,这份精微之处的把握有度天下应该也就独此一人了。 “见过花仙子。”花夫人给梅馨屈身行礼,眼前这个绝色无双的少女梅馨便是天宫百花宫的花仙子。九重天宫下除了圣女便是各宫的宫主和仙子,梅馨在百花宫的身份地位仅次与宫主,她便是下一任百花宫宫主接班人。花夫人在百花宫中地位算不上高,森严的等级门规,花夫人也唯有向眼前这个少女行礼。 梅馨平淡地瞥了一眼风情万种,成熟妩媚的花夫人,微笑道:“花夫人,这个无名公子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花夫人柔媚娇笑道:“属下这等浅薄之姿,岂敢与仙子相提并论。可能是……”花夫人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梅馨的脸色,没有她的允许,得罪人的话她可不敢说。花夫人年轻时也有角逐百花宫花仙子的实力,最终因各种原因败北只能负责风情阁这风月场所。即便年近三旬,加上驻颜有术,也不比年轻时逊色多少,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给她增添了青涩少女所没有的成熟美。 “有话但讲,这里没有外人。”梅馨百思不得其解,她也很想听听旁人的不同看法。 花夫人得到梅馨的首肯,细声说道:“应该是他的心上人更加出色,出色到让他对别的女人都不屑一顾,相传武林第一魔女梦玉影是比肩天宫圣女的绝世美人。” 天宫圣女在年轻一代弟子中地位仅次于天宫宫主的人,在整个天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天宫圣女是各宫仙子的梦想,要想成为天宫圣女就姿色而言必须是天下绝色,美绝尘寰,武功天赋也必须同辈第一,无人能及。 江湖传闻的武林第一魔女梦玉影,梅馨也只是耳闻,天下见过她真颜的相传没几人,能够与天宫圣女比肩肯定不会假。反观他现在身边的女子,每一个姿色都丝毫不逊于她。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一年前,梦玉影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武林公敌,第一魔女,因为她的存在,无名绝对被武林正道所不容。他若是想维护那个魔女,必将成为天下公敌,他武功高强,天下没几个人敢找他麻烦。一年多前的那次与天下第一世家家主一战,竟然不了了之,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你去安排一下我与无名商定的事情,他不好对付,寻常男子还是不难对付的。”两次交锋,梅馨竟连他的防御都攻不破,可以说是寸功不得。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花夫人当然知道百花宫的秘密使命,无名提出的那个计划,她们也正好拿来利用利用,一举两得。花夫人意犹未尽,临走前回过头来说道:“天下男子绝无例外,都图个新鲜,只要仙子再主动一点,不怕不能突破他的防线。” 梅馨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般做风险太大。一旦她失去清白之躯,将再无资格成为百花宫的继任者。如此人中龙凤,她可不敢想象他会为了梦玉影那样为了她孤战天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如此难以捉摸的性格,谁也不敢轻言能拿得住他。心志坚定,防意如城;足智多谋,高深莫测。与这样的人过招,她不敢断言有几分胜算。 易凡随便找了个借口甩开白秋易这个小跟屁虫,有他跟着,自己别想干正事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唠叨个没完没了,脑子里的十万个为什么,让易凡不胜其烦。 易凡秘密来到青龙帮的驻地,接到自己命令赶来,由陆飞率领的龙队一声不吭地跪在一番面前。他们对于自己的失责,实在无颜面对对他们悉心教诲,如师如父的公子爷。 “你们都起来吧。此事无须太过在意,出现这样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便如此,也不得不防。命令一天没有解除,你们就得尽一天的职责!你这次的处理方式很对,我心甚慰。”易凡端坐于主位,威严道。 越想掩盖的事,越能激起有心之人的好奇心,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虽然他们不敢肯定到底有没有走漏风声,有心之人要想渗透重重防御直达核心,不花费巨大的心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他们费大力气出动精英探子才探听到一些无关痛痒的皮毛,整体而言自己的秘密还没有其他人知道。有心之人已经出手,自己更是要严加防守,加强进攻,不能被动。相信经过这次的教训,他们上下势必更加小心警惕,易凡也相信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他们是自己的兄弟、战友,是可以让自己把后背交给他们的人。 看着神色有愧的十二个人,这是自己手下最精锐的下属,易凡沉声道:“我现在开始部署最新的计划,开启赏金猎人,赏金天下的计划。各部全力配合,一个月内必须收到实效。” 以天下之人为猎物,赏金猎人。 这些年来,随着自己手底下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在这个天下织的网越来越密。这个谋划已久的计划,实施时机终于成熟,是时候正式开始启动了。 赏金天下的主要内容:赏金猎人,将天下所有门派、势力当中的人按掌权大小、武功等级划出猎杀赏金等级;猎奇珍宝,悬赏收集天下神兵利器、武功秘笈、灵丹妙药等。天下一流势力的实际掌权者、天下首屈一指的高手列在天榜;二等以下势力和普通高手列为地榜等等分门别类。榜单的高低,也意味着猎取风险的高低。网尽天下人、物,因人因而物定价。 赏金猎人榜一出,天下中人的首级都明码标价,猎人任务榜单一出,榜中之人必会被为财心动者穷其力量千方百计追杀。赏金猎人,并不用自己亲自出手,通过作为中间人还能收取一定比率的回佣。雇主下单,赏金猎人接受任务,这与传统的杀手组织收钱夺命有着本质的区别,多了中间环节却丰富了下游。人人都可成为赏金猎人,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与任务相应的报酬。被猎者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更不知道身边是否就有想要他脑袋的人。财帛动人心,在乱世为了活下去,这是最直接获取利益的途径。 还有一点重要的考虑,随着手下势力的发展壮大,与之相对应的强大财力面临一定的压力。雇主须按照规定事先交付全部定金,应雇主要求,若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中间机构如数退还或再加商榷,总之规避风险的途径多得难以想象。时间就是金钱,提前收取的金钱可以作为过桥款,别小看这个时间段,这就能非常有效地缓解资金压力。在金融还不完善的时代,没多少人知道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以易凡这些年来的部署,这截留的资金,再加上自己强大的商业帝国,就可以发挥出超乎想象的作用。简而言之,用暂时还不属于自己的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计划,就由你们率先开始执行,务必完美开局!”易凡横扫了一眼这十二人,沉声说道。 “属下谨遵公子令旨!”这是公子亲自制定的计划,只有最亲近的下属才有资格当面接受公子亲自部署的计划,他们每一个人都以能够亲自执行易凡的命令为荣。要知道公子爷日理万机,平日里不少人连亲自面见公子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只有核心之人才有更多的机会得到公子的亲自指点,一些离核心较远的下属他们唯一能够得到公子亲自接见,除非有非常突出的立功表现不可。公子手下强将如云,虽说人人都有机会,前提是人人都得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表现突出才能得到公子亲自指点的荣耀。人人都有机会,必然人人奋勇当先。在这种机制之下命令自上而下,层层贯彻执行,为易凡计划的圆满完成得到了保障。现在还是易凡事业的起步阶段,如果让下面的人感到上升无望,自己下达的命令执行起来势必大打折扣,甚至传达到最下面的时候都变了样。有功激赏,有过必罚,经手有责,在这样一套完整的功过评定监督机制里面谁也无法推诿。 易凡这次启动的计划,将整个天下都笼罩其中,当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存在纰漏都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更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作为至高领袖,其首要任务便是安排好各级领导班子确保各机构有序运转。领袖也有必要树立绝对权威,制造神秘才能让人心生敬畏。领袖的个人人格魅力、领导艺术是最根本的保证。前世,易凡见过不少领导者,他们的领导艺术都通过日常展现得淋漓尽致。今生有机会成为无数人的领袖,通过这十几年的实际应用、结合前世今生时势深入琢磨,易凡的领导力日趋完善。领导谋略、领导权术、领导手腕等诸多的综合素质加持下王者之气初成雏形。 “这个计划庞大繁杂,你们须认真领悟其中的精义,你们根据计划方略,拟定具体的行动细则。随时向我报备,我批准后直接执行。”易凡与这十二人将这个庞大计划的重要部分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指明具体方向,申明精神,作出大致上的行动指导。将这次计划再次强调一遍,便命他们向各层级下达任务。领导者的能力或许在具体行动中可以不如专一执行一项任务的人员,但领导者必须具备战略眼光,高瞻远瞩,制定战略格局。 将所有事情敲定,易凡恢复了平素的中正平和,嘴角泛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快两年没检验过你们的武功进度了,今天便好好的松松筋骨。” 在座的一十二人一脸轻松的笑意,要知道,公子在下命令和布置任务的时候从来不苟言笑、威严无比。公子露出这样的笑容和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在非正式场合才会展现出来。即便如此,他们出于敬畏,也绝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意识里认为,任何对公子不敬的举动都不能做,每个人也心中有数、自有分寸。 “你们十二人,用尽全力,无须保留。”易凡长身玉立,傲然站在练武场中央。龙队成员陆飞等人,执剑躬身行礼。看到徒手应战的公子,他们并没觉得这是对他们的轻视。公子亲自执剑对战,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龙队成员放眼江湖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对战江湖中最顶尖的一流高手丝毫不落下风。这些年来在外执行任务,已经极少两人以上组合出击。多年的战阵磨合,其配合之默契早已天衣无缝。龙队成员皆是有攻无守,尽力施为,战术战法阵法运用无比纯熟。一时间,练武场剑气纵横,人影交错。强大的气浪让空气都几乎扭曲,高手的过招无不令天地变色。易凡面对十二个一流顶尖高手的合功,心神守一,沉着应战。风罡剑气,掀动易凡的白袍,每次出招都恰到好处地将十二人的进攻一一化解,游刃有余,进退有度。至始至终,易凡双脚从未离地,如不倒翁。一招一式,潇洒从容又优雅闲适,仿佛不带人间烟火,出尘绝世。 一十二人学的都是攻击力极强、极精妙的剑法,长期的杀戮,更使得他们杀气极重。妙至毫巅的剑法配合浓郁的杀气,一个个看起来都与剑融合成为一把杀人利器。人剑合一,不分彼此。易凡则手中无剑,心中无尘。太极的境界,实则就是以返璞归真之道贴合天道使万法自然。道生一,万法归宗,是谓天人合一。 一十二人不断变换招数、变更进攻阵法。易凡至始至终似乎都只有一招,却也似千万招,应对有余。大巧不工,以至简化解至繁,能使用这样的招数应对变化繁复的招数非归宗于道者不能。时间流转,陆飞等人已近乎招尽技绝之境。易凡看得出他们都已经只剩下最强一招,身形轻动,一改刚才的至简招数,每出一招都蕴含无数种变化。陆飞等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易凡出招比他们更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都已被击中要害破绽纷纷败北。易凡退出战圈,就这一刹那便完成了天道轮回,圆融归一。 易凡微笑着说道:“你们整体都是好样的。不过,收放间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漂浮不定,不能稳定下来。武功到了这一步,任何的武功招式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你们要想突破枷锁,进入全新的境界,靠的是修心悟道,修炼心境,悟属于你们的道。这一点,谁也帮不了你们。任何人的经验都只可借鉴而不能套用,一步之遥可能要用一生的时间去突破。” 一番对战下来,陆飞等十二人感悟颇多,就在自己要去捕捉那看似触手可及的东西时却总也捉不住。就一步之遥,奈何他们倾尽所能却一无所获,仿佛又陷入了一片虚无。也许这就是境界禁锢,唯有突破了才能踏足新的武学领域。公子所言绝非虚,一步之遥恍若登天,境界这东西就是这么的玄乎。也难怪有的人一生都在原地踏步,毫无寸进。 要想突破心境何其艰难,红尘炼心,多少人反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陷入苦海无尽轮回。心境的修炼之法只能靠自己去找、去悟,划开重重迷雾于无尽缥缈寂寥中找到出路是何其艰难。 易凡离开青龙帮驻地,看着远在家中那丫头托陆飞捎来的包裹,心底浮上无限温暖,万般柔情。易凡看得出那丫头托人捎来的都是为自己亲手做的衣物,一衣一物暗寄无限深情,一针一线蕴藏万般相思。世间,唯有相思最累人。若非用情至深,怎来相思断肠。 易凡也曾想过一生一代一双人,绝不辜负相思泪。万千险关一路闯过,唯有情关难过。前世惹下的情债,今生还在延续,真可谓是旧债为结又添更多新债。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宿世情缘 易凡从青龙帮分舵出来,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蓦然想起自己还答应白清雅要回到渭风古寓,她在那等着呢。 来到渭风古寓,易凡心怀犹豫,还是推开了房门。见白清雅坐在案边,一只纤手支着螓首发呆,直到见到易凡走了进来才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白清雅满目柔情地看着易凡,虽然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忙些什么。白清雅问过他,也问过他的枕边人云曦,结果都被他轻描淡写搪塞过去。即便不用问,白清雅也隐约猜到他现在在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将来做准备。乱世出英雄,以他的野心和才能,来到这个世上又岂会甘于平凡。 易凡欲言又止,话即将说出口又被生生咽了回去。白清雅见他表情凝重,肯定是有什么他都难以启齿的话,心底隐约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还是回家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易凡经过连番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与她彻底成为陌路人。即便再不舍,即便再心痛也不得不为。自己根本就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说起来易凡都觉得自己自私。作为新时代的知识分子,前世的国家公职干部,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丢了很多美德。一夫一妻,这条道自己是越走越远,现在的自己已经定下了关系的女子便有三人。白清雅前世今生都是天之娇女,眼里揉不得沙子,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情。 白清雅泪眼婆娑,哽咽道:“你这是要与我断绝关系?” 易凡侧过身去,没有看向她。一脸苦涩地说道:“我们前世不就已经分手了?” 想起前世的恋情,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没想到她家人的反应会是那么的激烈。那次的登门拜访,被扫地出门不说,她父亲的那番话深深地刺痛了易凡的心。自己与她确实门不当户不对、身份、社会地位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即便如此,易凡对她的父亲没有恨,他确实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易凡自认即便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他父亲的要求。而女子的黄金时间就那么短短十年,换作是谁也不敢把女儿嫁给一个一辈子都看不到希望的草根。在那一天后,易凡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发现确实如她父亲所言,有些高度不是你不能达到而是被人为封死了。能跨入那道门槛的人,放眼芸芸众生,比自己优秀太多的人多了去,比自己优秀的人还比自己更努力的人更是海了去。那些世人眼中的人尖、娇子,多少人饮恨而终。有些资源是被垄断的,任何人想进去分一杯羹都让资源垄断者、既得利益者以各种无法想象的手段将你拒之门外。 “你是舍不得她们吧,是啊!以你的本事和你今生的权势地位,天下女子都趋之若鹜了吧!”白清雅芳心如入黄连,苦涩难言。前世没有机会在一起,本以为今生相遇,两人便不会再有障碍阻隔,可以再续前缘。在白清雅心里,她从未忘过彼此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即便被家里人勒令断绝与他的一切,她依旧将那份情深深埋在心底。 易凡转过身来凝视着白清雅,沉声道:“她们与你不一样!我们过去了,都放下吧。也许当初,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深爱彼此,只不过是青春热血涌动而已。”易凡虽然始终对她铭心刻骨,不知道是被他父亲那番话伤得太深而让自己忘不了她,还是自己是真的那么深爱她。 “你这是要走了?”白清雅见他转身走向房门,忍不住问道。 “这个世界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太平,请珍重。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你,我们都忘了吧。”易凡头也不回,推开房门,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清雅哭着追了出来,转眼四顾,他早已不知所踪。星月隐耀,茫茫夜色,天地一片寂寥。这一刻她整颗心被掏空了,前世今生她只爱过他这么一个男子。她和他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仅仅是为了了断前世那来不及了断的情缘?她心有不甘,这一切不该就这样,今生还没来得及正式开始便要结束了? 今生相见,却不能相恋;相知,却不能相爱。今日决绝,从此天涯陌路人。 易凡躲在暗处,看着悲痛欲绝的白清雅,心有不忍,两行清泪悄悄滑落。她等了自己一个下午,却等来这么个结果,易凡都觉得自己可恶至极、可恨至极。话已经说出口,伤害已经造成,覆水难收。要忘记一个曾经深爱入骨髓的人,谈何容易。前世今生,自己与她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命运捉弄让彼此遇见了、相爱了。她是一个孤苦的女子,在这个世界很难有与之相知的人,彼此都是这个世上的唯一。易凡非常清楚自己对她的情感,做不到转身一走了之。真不知道这个倔强的女子在自己走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有亲眼看到她稳定下来,自己才可以走得心安。 “姐,大晚上的你还不休息……姐!你怎么了?”白秋易刚回来便看到自己的姐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双眸哭得通红。看到自己最亲的亲姐姐这个模样,白秋易一天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连忙上前安慰。 “小易,他……他走了……”白清雅无力地趴在弟弟白秋易的胸口,哭泣着哽咽,几乎泣不成声。 白秋易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自己的印象中姐姐一直坚强,从小到大没见她掉过眼泪。白秋易知道姐姐说的就是那个叫无名的小子,也只有他才能和自己的姐姐可以这么亲近。白秋易握着的拳头啪啪直响,愤怒地吼道:“无名!你这个混蛋!敢欺负我姐姐,我跟你没完!” 白秋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姐姐竟因伤心痛苦昏厥了过去,担心不已。白秋易连忙将自己的姐姐抱起往房间走去,脸色非常难看,心道:无名!我姐姐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是你把她伤得这么深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人伤心到昏厥过去,那得是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易凡非常清楚,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看到她有自己的亲弟弟照顾,易凡放心了不少。女人伤心至痛的时候,最需要爱人、亲人的陪伴和安慰。易凡转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跟火烧一样的难受,心中悲痛莫名。强压着如波涛起伏的情绪,抬头仰望天空的那轮孤月。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她快点好起来。 易凡抛却那繁杂的心绪,走在路上的脚步异常坚定。事业、感情是一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主题,事业、感情双丰收的人生赢家自己从来不敢奢望,二者得其一者已经是世间难寻。自己并不是什么受上天眷顾的幸运儿,根本不敢指望事事圆满。 王者之路,孤独寂寞相随,风刀霜剑相伴,一切难以抉择的事情通通都会纷至沓来,今天这事不过是登顶道路的一段让自己心痛的插曲而已。 “姐姐!您就饶了我们吧,怎么都写不好。”易凡还没进门便听到了展盈抱怨的声音传来,言语中充满说不出的委屈。 “是啊,云姐姐,这都练老半天了。”一向乖巧的宁柔柔也抱怨道。 云曦眉宇间也尽是疲惫之色,手执书卷,这一个白天下来看得她脑子发胀。原来把书读好比把武功练好更难,心道:真不知道夫君他是付出了多少汗水才换来今天的文武双全。然而,她不能半途而废,必须加倍努力。平时在谈到正事上,她发现自己很多都插不上话,作为他的妻子,这让云曦心中充满挫败感。一个优秀的妻子,可不仅仅是操持家事,生儿育女这么简单。他注定不平凡,要做好他的妻子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 易凡推开房门,入眼的一幕让人啼笑皆非。云曦秀眉微蹙,单手执卷,手支下颚与平日里端庄秀雅的形象大相径庭。而展盈与宁柔柔则嘟着小嘴抱怨,洁白的俏脸上不知在什么时候沾上了墨迹。 “夫君,你回来了!……咦?清雅妹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云曦见爱郎踏月而归,满心欢喜,当看到跟他一起出门的白清雅没跟着一块回来,略感疑惑,忍不住问道。而且云曦明显察觉到自家夫君神色有点不对,心情沉重,心里难免为他担忧。无论是自己的夫君还是那个天之娇女一般的白清雅,两人都是人间难寻的人中龙凤,云曦隐约感受到二人有着共同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两人才智相当,智慧不相上下,这个世界要说还有什么事能让二人感到为难她不敢想象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事。 “她……跟她的亲弟弟在一起。”易凡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展盈、宁柔柔俏生生地走了过来,两人小脸写满了委屈。展盈嘟着小嘴说道:“坏人,读书太辛苦了,云姐姐教得好闷啊,要是清雅姐姐在就好了。”说着还怯生生地偷偷看了一眼云曦,生怕她会责怪一般。 “哥哥你有空?不如你给我们讲课吧。”宁柔柔鼓足勇气才叫出‘哥哥’这个称呼,带着撒娇地说出自己的祈求。 易凡怜爱地笑道:“两只花脸猫!如你们所愿。”女生爱美,非常在意自己的妆容,两女吓得落荒而逃。 “夫君!……”云曦走进浴室,见爱郎潜在冷水池里,任由水这么托着。自从他回来后,一直怪怪的,云曦忍不住为他担忧。看到他这么不爱惜自己,云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易凡听到云曦充满担忧的呼唤,一跃而起,半空几个转身便把身上的冷水甩干,暗运内力将衣服蒸干。飘落于娇妻的面前,爱怜地抚摸她充满担忧的俏脸柔声笑道:“看把你急的,我没事。” 云曦紧紧拥抱着心上人,柔声道:“夫君有心事,千万不要闷在心里。作为你的妻子,妾身不能为夫君分忧解难,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易凡轻轻地将云曦抱起,走出浴室,和衣相拥而卧。抬头看着帐顶,内心暗自自责:刚刚才伤透了一个女人的心,如今又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易凡都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多情害死人呐! 云曦倾听着心上人的心跳,换作往日,他恐怕早就抱着自己求爱,共赴云雨了。只见他双目呆滞,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柔声说道:“夫君,你和清雅妹妹出什么事了?” 易凡良久才回过神来,脸上表情苦涩,说道:“睡吧,我和她的恩怨,非三言两语说得清。” 躺在榻上,易凡只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如坠冰窟,四肢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耳边传来无数声呼唤,易凡才勉力睁开双眼。天已放亮,一缕缕阳光投入窗户。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让自己深陷入忧、思、悲、恐、惧中无法自拔。看到云曦梨花带雨的满脸忧虑,易凡想起身,却连起身都乏力,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直流。 “夫君!你醒了?担心死妾身了。”云曦见爱郎醒来才略舒愁容。 “云姐姐不用太担心,他只是寒邪侵体,吃几服药便好了。”宁柔柔把着脉,轻声道。 云曦一早醒来发现爱郎浑身直冒冷汗,一时慌了心神。听到宁柔柔这么一说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夫君的内功修为已入化境,功力深厚早已是百邪不侵。她也略通医术,哪会看不出他这是忧思过虑,内心郁结才导致寒邪入体。 “柔儿,你去开药方,一会我亲自去抓药。”云曦急促地吩咐道。 易凡勉力开口道:“这些小事交给他人便可,不用你亲力亲为的。”在自己的印象中貌似这是第二次生病,这种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的虚弱感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首次。 云曦替易凡掖好被子,关切道:“夫君,你就好好躺着。照顾你本就是妾身的本分,今天就让妾身如寻常人家的妻子那般亲力亲为,为夫君侍奉汤药。” 闻言,易凡心中愧疚不已,柔声道:“就让这两个丫头陪你一起去吧,整天闷在这里也不好。” “你这病来得真是时候!你不知道云姐姐为你流了多少眼泪!你个没良心的!”见他病了,展盈也是心急如焚。无奈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关怀,她深知自己的身份,能留在他身边获得一份依靠已是莫大的荣幸。 “盈盈!你少说几句,夫君需要休息。”云曦开口轻声斥责道。 待三女离开后,易凡强撑着起身。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头昏脑涨,浑身乏力,脚步虚浮如踏虚空。披上披风,扶着栏杆来到湖边,感受清风怡人,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来人!”易凡沉声喊了一声,不消一会便有一人上前听候吩咐。 “派人暗中尾随保护云夫人三人,不容有丝毫闪失!”吩咐完,易凡还特别强调。 “公子!您怎会染上这么重的病!云夫人是怎么照顾……”来人正是青龙帮分舵的众多副舵主之一杨镇,他话还没说完,见公子爷瞪了他一眼,连忙住口。虽然易凡现在如一个寻常人一般,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王者威严之气也是够吓人的。杨镇知道不该说云夫人的不是,只好默默的退下,执行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他很少听到,公子会特别强调下过的命令,足见这位云夫人在公子心目中的地位。 迎着清风,易凡摆开马步。太极起手势,即便现在没能提起多少内力,看起来也是架势十足,威势暗藏。一个武者把武功练到化境,出手已成本能,即便没有内力加持也是宗师风范。太极十三式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极具道韵,白衣白袍飘飘,仙风道骨。抱元守一,收势静立。易凡发现自己的病好了大半,浑身舒畅。 “夫人,这是为谁抓的药?”渭水最大的药店同芝堂掌柜,看着药单有些局促不安的问道。掌柜还偷偷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姿容出众、高贵优雅的夫人,再三确认无误后,神情变得更加凝重。这可是公子身边的云夫人,她亲自来抓药,难道……公子爷病了?看这药的剂量,可是给重病人开的药方啊。 “掌柜的!你照方抓药便可,你问这么多作甚!”展盈瞪了掌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掌柜呵呵笑道:“开这药方的人医术可不低呀!鄙人今早也替一个年轻姑娘开了一服与此功效相同的药方,在下只是好奇,那个小子是信不过老夫,又让朋友来重新看了一遍。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夫人这张药方更胜一筹。”掌柜已经确定谁需要这服药,不敢怠慢,亲自抓药,郑重且细致。 “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我们还要回去煎药呢!”展盈见这掌柜啰里啰嗦个没完,她性子较急,遂破口而出。 “掌柜的,你说今早也开了一服同样疗效的药方?是给一个年轻姑娘开的?她住哪?”云曦心细如发,怎么会有两个人同时得了这个病,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年轻姑娘。云曦知道病的起因,这一切不会是巧合。 掌柜的把药包好,交给云曦,说道:“一个姓白的年轻小子,一大早就来敲门,强攥着鄙人上门看病。那人是他亲姐姐,如此姐弟情深,倒是少见。他们就住在渭风古寓,夫人,认识他们?”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同病相怜 同芝堂掌柜看着云曦三人离去,心里默念道:这么自作主张,公子爷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话已说出口,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断无收回的可能。转念一想,心里也就释然。公子的身体健康关乎千万人生死,要能令公子早日康复,即便自作主张一回,受到惩罚那又何妨。 “云姐姐,哥哥还等着用药呢?咱不早些回去?”宁柔柔发现云曦走的不是回去的路,故而问道。云曦心思没在这,一心向着渭风古寓走去,对宁柔柔的话仿佛没听到一般。 “掌柜的,敢问贵店是否住着一位叫白清雅的年轻姑娘?”云曦忧思如焚,一到渭风古寓便直接问道。 渭风古寓钱掌柜认出来人,他有使命在身,即便公子亲临他也不敢贸然相认,他的身份还需要继续保密。这位女子的身份非同一般,他不敢不敬。钱掌柜陷入为难,继而脑袋灵光一闪,背过身去摸着其中一间房间的牌子,轻声说道:“夫人,本店得为住客保密,还请谅解。” 钱掌柜要是别的人跟他打探人,他断然拒绝,只是眼前这女子可是公子最亲近的人之一。钱掌柜心道:但愿这位云夫人,能看得出他的暗示。 “既然钱掌柜有难言之隐,我等也不多为难。那妾身就一间间找了,如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云曦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要找到白清雅,只要知道她在这里即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钱掌柜微微颔首,心中疑惑道:难道我的暗示不够明显,这位云夫人没看出来?钱掌柜犹豫不决,心里想着,这算不算怠慢了公子爷的枕边人?思虑再三,钱掌柜觉得自身的使命和任务更重要。 “云姐姐,这么多房间,我们怎么找呀?早知道在药店的时候就问问那大夫了,这样也省事不少。”展盈一听到要找遍渭风古寓近百间房,想想就腿软。 “云姐姐别急,我们试着去那间碰碰运气。”宁柔柔老是觉得那个掌柜有些不对劲,她昔日也留意到,这个钱掌柜面对有人向他打探住客的信息他可都是板着脸一口回绝的。今日对她们确实透露着不寻常,宁柔柔跟在易凡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她见到过太多不寻常的事。比如自己一行落脚的那山庄就不一般,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这也仅仅是她的直觉。 “柔柔,你说哪间?”展盈疑惑道,跟在他身边久了,柔柔这个乖巧的丫头也学会了打哑谜,说话都神神秘秘的。她就没察觉出柔柔这丫头指的是哪间,云曦则若有所悟,微微颔首。 “柔柔,你去敲门。”来到房间门口,云曦吩咐道。宁柔柔依言而行,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只见开门的是一个少年郎,白秋易疑惑道:“几位是找在下的?” 宁柔柔乖乖地退回到云曦身边,低怂着小脑袋,暗怪自己瞎猜。她脸皮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们找一个叫白清雅的姑娘,看来是我们找错了,还请公子见谅。”云曦落落大方地说道。 白秋易看着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看着不像是要对家姐不利,便说道:“三位姑娘认识家姐?” “你是清雅姐姐的弟弟?看着不像嘛。”展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十五岁上下的少年,拿他与白清雅作了一番比较,微蹙秀眉说道。 白秋易被一个姑娘这么看着,心里一阵发慌,仍旧仰着脸道:“像不像,要你管。” 白秋易照顾了病重的姐姐一整晚,好不容易等姐姐安睡。心有所忧,心情难免会差了点,没给这个唐突的姑娘什么好脸色。 “听说清雅姐姐病了,我们是来看望她的。还请公子通传一声。”宁柔柔柔声道。声音柔糯,微笑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既然都认识,你们进去吧。”白秋易听这两个女子均对自己的姐姐以姐妹相称,况且还知道姐姐的芳名,想必关系匪浅。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不大会安慰人。女孩子家之间更好沟通,想必能让姐姐宽心些,姐姐整日这么闷着,对她的康复不好。 云曦看到白清雅一脸憔悴地半躺在榻上,哪还有往日的风采。看到她这模样,云曦也心疼不已,苦涩摇首轻声说道:“清雅妹妹,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了这么重的病。” 宁柔柔通晓医术,上前替她把了把脉,说道:“姐姐你怎么和哥哥都得了一样的病呀,真奇怪。” “柔柔!你说什么?他也病了?”白清雅闻言,原本一双如死灰的眼睛顿时充满复杂的情感,有担忧、有关切、有欣喜……百感交融。 “是呀!昨晚回去之后,他闷闷不乐的。今天一大早就病了,跟条软骨虾一样,半死不活的。姐姐怎么听到他病了,反倒变得开心了?”展盈见白清雅听到他也病倒的消息,反而这么开心,疑惑不解。心道:这两人都是一样的怪人,总会做出惊人之举。他俩反倒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得同样的病,真怪。 云曦握着白清雅温凉柔弱的纤手,安慰道:“妹妹好好养病,如果真是他害你得病,等他稍好一点,姐姐替你作主,让他亲自给你赔罪。” “他才不会给我赔罪呢,他根本就不想见到我。”白清雅轻声啜泣道,听到他也得病了,一颗芳心这才略略舒怀。原来他对自己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否则也不会这么巧也病了。她也是武林高手,知道内功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基本百病不侵。因为他的绝情,她也是伤心过度才会病倒的。 云曦理了理白清雅玉额凌乱垂下的秀发,怜惜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两个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是聪明绝顶的天之骄子,还有什么是你们解决不了的。你放心,我让他来,他敢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云曦对这个名为爱郎小师妹的女子,两人一碰面跟仇人似的,相互折磨,真搞不懂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清雅姐姐,你就安心养病。到时呀,我们姐妹绑也得把他绑到你跟前。别看他武功高强,云姐姐的话他不敢不听。”展盈攥着小粉锤,恨恨地说道。几女相处的时间虽不长,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了深厚的情谊。见自己的好姐妹受到欺负了,展盈表现出一副两肋插刀的表情。 白清雅听了三人的话宽心不少,却也感到心中阵阵酸楚袭来。云曦的大度,是自己根本做不来的。昨夜她想了不少,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跟云曦一样容许他身边有别的女子分享他的爱。无论如何她都想不通,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只有彼此?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女人都约定俗成地接受自己的夫君可以三妻四妾吧。只是,若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就注定与他走不到一起。心中既爱着又恨着,离他而去又万般不舍,白清雅心里矛盾极了。 “云姐姐,我们该回去了。哥哥病重,身边又没个照顾的人。”宁柔柔替他的病情担忧,只希望他快些好起来。更何况她们此行是出来为他抓药的,这般折腾也花费不少时间。 云曦替白清雅掖好被子,柔声道:“妹妹就安心养着,什么事也得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去解决不是。我们也该回去了,就不多打扰了。” “那个谁!好好照顾好我清雅姐姐!她要不见好,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展盈瞪了一眼傻乎乎站在一旁的白秋易,斥责道。 白秋易满脸委屈,这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小丫头居然敢这么使唤自己。我自己的亲姐姐当然会照顾好,哪用你多管闲事,还扬言要教训我!这小丫头真霸道、彪悍、横起来跟自己亲姐姐如出一辙。 “钱掌柜,你可知道无名公子去哪了?”应馨看着对自己爱搭不理的钱掌柜,威逼利诱问了无数次只换来他一句‘无可奉告’,这可把应馨气得不轻。若非为了父亲交待的任务,堂堂圣门圣女,何时对这么一个商贾之人低声下气过。话说回来,那人还真是神出鬼没,连个影都没有。 “云姐姐,那个女人也在找那个坏蛋呢。”展盈一行出来,正好听到应馨在打听他的下落,忍不住在云曦耳边低声说道。 云曦微微侧过螓首,看到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心中虽有疑惑。一心牵挂爱郎的云曦,此时只想快些回去。轻声说道:“不管了,我们先回去吧。” 应馨也留意到了云曦三女,知道这三个女子与他关系匪浅。他肯定是跟她们住在一起,她暗中翻遍了这个客栈也没见到过这三个女子在此投宿,只要跟着她们便能找到他的下落。心中打定主意,便下决心亲自跟踪。 “车夫,给我跟着前面那辆马车。”应馨白纱蒙面,随手丢了一锭银子给赶车的车夫,冷冷淡淡地吩咐道。 就在此时也有人留意到了这两辆马车,还有周围其他人的动静。 “老四,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你看,这些人都暗中保护着她呢。”一个角落里一个粗布衣衫的年轻人偷偷的看着眼前这两辆马车低声说道。 “确实,这些人武功可都不低呢。能用这些人做奴仆的,这个女子的身份远超我们想象啊。”另一个年轻人轻声应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偷偷跟踪云夫人吧。”这个叫老四的年轻人低声征询老三的意见。 “当然不能!我们决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云夫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她拦下,切不可让云夫人察觉。”老三沉声郑重说道。 “抓贼啦!……”老三将老四推了出去,老四刚想发作,转念一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两人拦在马车前,挡住了去路,事发突然,赶车的马夫只好将马车停了下来。两人喋喋不休的在理论,东拉西扯,手脚拉拉扯扯,为的就是拖住时间。 “你恶人先告状!那是我的钱袋!”老四一摸腰间,随身携带的钱袋不知何时早已不翼而飞。 “碾过去!”应馨看着前面的马车越走越远,冷冷地对车夫呵斥道。 “快来捡钱呐!”老三与老四拉扯不清,一把将装满碎银的钱袋扯破,碎银撒了一地。行人见状,顿时蜂拥而至,争相抢夺。 “你还我钱!”老四大怒道。要说刚才是演戏,这回却是动了真格的,一路追着老三,二人你追我赶。此时整条街已经乱作一团,迟到者大失所望,早来者满载而归。这抢了钱又撒钱的贼,真希望出门多遇到几个才好。 老三见街道乱哄哄的捡钱人挡住了那辆马车的去路,停下来歇歇脚,后面尾随而至的老四气喘吁吁地赶来,怒吼道:“老三!你……真够黑的!这可是我的私房钱!” 老三走过来揽着老四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说老四,何必呢,就那三核桃俩枣的,至于发这么大火嘛。” 老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疼道:“你怎么不用自己的!” 老三挠着脑袋,呵呵笑道:“你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早花光了。不是我说你,出门带这么多钱,不怕遭贼呀。我这是事先提醒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老四轻哼道:“我不管了,这个月没钱花,老子赖上你了。” “没事,你这算因公破财,报上去报销呗。”老三心道:为了完成任务,上面的老大们应该不会计较吧。 老三、老四二人一个花钱如流水,一个精打细算。还没到出粮那日,老三早就提前把下个月的都支取了。老四是他们人当中出了名的守财奴,铁公鸡,月月有富余,老三老是打老四的主意,变着法的混吃混喝。听到老三这么一说,老四才略略宽心。以他们的身手要搞些钱比什么都简单,一来上面有纪律,二来他们不能滥用武功行那违背自己初衷的事。他们都一致认为,上面支付给他们的这才是自己的劳动所得,花得心安理得。非吾之所有,一毫莫取。况且,上面支付给他们的银子也不在小数目,够寻常人辛勤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攒得到。 应馨见自己的计划被全盘打乱,无奈之下只好命车夫掉头。祸不单行,没曾想在回去的路上居然又碰上了差不多同样的事。与方才有所不同的是,小毛贼被人当场抓获,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哥!算了,不跟这小贼一般见识。给他个教训,便够了。”西门若菲看到那个小毛贼的惨样,于心不忍,故而劝自己的哥哥西门长卿住手。 “滚!再让小爷看到,非打死你不可!”西门长卿将这些天来积在心底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小毛贼身上。富家公子落难了,他才发现原来银子对他这么重要,曾经一掷千金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曾想现在不仅要数着银子花,恨不得掰成两瓣用。以前的山珍海味,美味珍馐,如今的粗茶淡饭,清汤寡水简直是天壤之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前些日子的大变故,西门偈一行恶有恶报,终于遭到了报应。只是西门世家的所有产业几经易手,支离破碎,被人拆解买卖。在这次的大事件中,青龙帮获益最丰,他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青龙帮暗中捣的鬼。明面上,青龙帮没有占西门世家任何产业,覆灭各大家族的势力不约而同的选择变卖产业,都选择了唯一的买家。青龙帮花巨资从凶手手里买下各大家族的产业,再将各家族的产业拆解出售,名正言顺。 西门长卿连西门偈一行都无力对抗,更遑论实力强横的庞然大物青龙帮。青龙帮接收任何家族的产业看起来都那么名正言顺,名义上旁人无从指责,道义上更无可非议。他定下的目标被人打碎,他复仇的烈焰也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发誓要夺回被西门偈强占本该属于他的家业,经过青龙帮这么一捣鬼,如今的他更不知道何去何从。 “上官公子!”西门若菲恍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惊呼道。兄妹二人,连忙快步小跑到上官云面前。 上官云手摇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那日他嘲笑那小子扬言要将这破折扇卖五十两的高价,他还出口嘲笑了一番。没想到这看起来寻常至极的东西经过精装之后居然还真能卖到这个天价,而且还供不应求。他也愣着头皮在风情阁买了一把,真没想到这小饰物耍弄起来,平白为他添一抹风采。越是玩弄之下,他越爱不释手,如今手持折扇晃摇居然成了富家公子和士子的标配,人人争相购买。 “这位姑娘,你认识在下?”上官云平日了倨傲,如今手摇折扇,倒是把那份倨傲掩去了几分。折扇轻摇,发丝轻飘,潇洒风流,风采迷人。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虎父犬子 “公子不记得小女子了?小女子是西门世家的西门若菲,几年前我们还见过面的。”西门若菲看着俊朗风雅的上官云,哀声道。 上官云折扇一收,放在鼻子间若有所思。他久经花从,至今也没遇见几个让他过目不忘的女子,除了那么几个外。眼前的西门若菲,清丽娇美,俏脸上平添几缕愁容与哀羞更显楚楚动人,惹人怜爱。上官云看了心生怜惜,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态,说道:“原来是西门世家的大小姐若菲姑娘,幸会。几年不见,姑娘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公子,今天就是三日之期了。”万云鹏的随身护卫提醒他道。 三天前遇见的那个煞星,至今想来仍心生颤栗。今天就是约定的还款期限,万云鹏反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整天的寻花问柳,眠花宿柳,风流快活。枕边夜夜换新人,快活远赛神仙。 “我还怕他不来呢,省得本公子去找他。”万云鹏愠怒道。想想那天他就气不顺,堂堂万马堡的大公子何曾被人当着面百般折辱。 应馨轻轻撩起布帘见上官云站在道路中间和一个秀美女子寒暄,正要发作时突然看到一个有点面熟的男子,应馨美眸微转。随手弹出一个物事,正中马腿关节处,马受到惊吓顿时扬蹄嘶啸。马夫控制不住受惊的马,马车直冲过去,最后还是在上官云的护卫制止下才将马车稳下来。 “放肆!会不会驾车,伤到人怎么办!”上官云的护卫大声斥责道。马夫见对方手持宝剑,知道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主,连声道歉。然而他的百般道歉根本换不来上官云护卫的谅解,反而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应馨见时机成熟,摘下蒙面的白纱,柔声道:“马受到惊吓,是贱妾的不是,还请公子让你的手下饶了这车夫,可好?” 轻声软语,上官云闻之精神振奋,声音都这么美。当他看到走出马车的应馨时,再一次被惊艳到了,此女比之风情阁的梅馨姑娘还略胜一筹。应馨有意无意的向着万云鹏的方向看了看,这才走下马车,轻移莲足来到上官云面前。 西门长卿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美人,不由得看痴了。西门若菲见上官云见到款款而来的绝色女子后,眼里全是她,自己则非常尴尬地在一边看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万云鹏再次见到如此绝色佳人,连忙跑到上官云面前,慨然指责道:“小子,你站在路中间挡道了,反而放纵家奴对一个车夫大打出手。还要一个姑娘道歉,本公子今天算是开眼了,什么叫无耻。” 万云鹏转过脸来,微笑着看着应馨说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应馨只是淡淡的睄了他一眼,对于舔着脸讨好自己的万云鹏心里满是厌恶,对于他的仗义出手应馨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姑娘,这确实是在下的不是。这些下人不长眼,在下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上官云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些个不长眼的护卫,继而手摇折扇,温文尔雅地对着应馨微笑道:“在下上官云,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在下日后一定登门给姑娘赔罪。” 上官云说出自己姓名的时候神色中满是得意自豪,放眼整个北国姓上官的也就他一家。 应馨微微低眉,轻声道:“小女子区区薄名不足挂齿,今日也是事发突然,断不敢让上官公子登门赔罪。既然上官公子愿意既往不咎,小女子便不多叨扰了。后会有期。” 应馨微笑着看了看上官云,轻盈转身,仪态万千。 上官云看到应馨乘坐马车徐徐而去,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对着自己的护卫打了个眼色。那护卫长年跟随在上官云身边,自然之道他所想,执手微揖,暗中悄悄尾随应馨的车驾。 万云鹏听到上官云自报家门,上官世家他自然不陌生。当然上官世家与万马堡井水不犯河水,他万云鹏也不是个傻子,上官世家可不是他万马堡可以随便开罪的。万云鹏自讨没趣,率领一众家将护卫策马而去。 上官云见西门兄妹仍在原地站着,随意说道:“西门小姐何故在此出现?” 西门若菲盈盈跪倒在地,啜泣道:“还请上官公子替小女子作主。” 西门若芷哭泣着将西门世家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神情凄苦无助地哀求上官云。 上官云故作惋惜道:“姑娘请起,没想到西门世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上官云见西门兄妹仍旧跪地不起,微微弯腰将西门若菲扶起,柔声道:“姑娘放心,西门世家这件事,我上官家绝不袖手旁观,一定替你们讨回个公道。” 西门若菲面露喜色,凄然说道:“公子大恩大德,日后但有吩咐,我兄妹二人必当万死不辞,以报公子恩德。” 上官云微笑道:“此事日后再说,眼下你兄妹二人不如先跟着我。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禀报父亲,再作决断。” 西门长卿经过这段时间的困苦磨炼,他也慢慢练会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他看得出这个上官世家的大公子,对自己的妹妹有那么几分意思,这倒是他乐见其成的事。虽然自己的妹妹要想成为上官世家嫡子的正室根本无望,要是能成为偏室对他也是莫大的帮助。至少他不用再过着这种漂泊流浪,居无定所的日子,也用不着为了下顿折着手指头省银两。 万马堡,西北有数的几个实力强大的家族之一。 此时万马堡议事大厅会椽厅内却人头涌涌,家族各主要成员的首脑与当代万马堡堡主万飞龙齐聚大厅。会椽厅是万马堡商议家族重大事件和召开家族重要会议的场所,若非发生什么大事会椽厅基本不会开门,更何况今天众人齐集会椽厅更是事发突然。端坐在主位的万飞龙脸色阴森难看,空有怒气却无处可发。面对万马堡个长老的指责,他费尽脑汁地想着说辞,脑里本无多少存货的他很快便倒空了。 今天一大早,万马堡的城楼牌匾上突然被人钉上一封信。家族正门牌匾,历来被视为家族的尊严,容不得任何人随意践踏。凡是有此种行为者无不是对这个家族的挑衅,堂堂西北的霸主之一,如今居然被人打脸了。这件事一出,万马堡上下很快被惊动。 “诸位无须多言,此事有我这一脉一力承担,无须各位在此置喙。”万飞龙铁青着脸,这都是他那个儿子惹出来的事,此事不关家族。虽然他是堡主,万马堡不是他万飞龙的一言堂,可以说一不二。一万两黄金!这个数目对万马堡这样的大家族而言也是不小数目,更何况这明摆着就是敲诈勒索。白纸黑字,还有他儿子的亲笔签字画押,即便是被强迫的也找不着说理的地方。 群雄争霸的乱世,事情是大是小,全凭势力强弱决定。妄图有人挺身而出主持公义,简直痴心妄想。 万马堡众长老见堡主都夸下海口由他那一脉独力承担,也都放心了不少,毕竟万两黄金那可是万马堡正常生意五年的毛利。众族人除了解决这万两黄金的问题,更多的是想趁机看堡主一脉的笑话。对于那人会不会上门强要他们根本不怎么关心,毕竟万马堡的威名摆在那,谁要想虎口拔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昨天不知从哪冒出来个赏金猎人榜,整个西北有名望的人几乎人人榜上有名,他们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个新奇玩意权且当笑话看,发布已经快两天了也没有人下单。今天很不幸,就有人以万云鹏写下的欠条下了任务,这也是赏金猎人榜第一次真正有人下单。要命的是,无论是谁都可以接下任务,这要是他们万马堡都惹不起的人以此为借口上门讨要这万两黄金,他们万马堡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乖乖地按要求支付规定的金额和利息。这也是万马堡众长老的担忧所在,一万两黄金,以势压人者真要讨要那真是来得太容易了。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万马堡少主真的得罪了他们万马堡也惹不起的人物,得提前迫使万飞龙作出口头承诺,毕竟是他那宝贝儿子惹出来的祸事。进退两不害,众族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万飞龙待所有人离开,重重的一掌拍在案台上,案台顿时四分五裂。 万飞龙气急冲冲,拂袖离开这个家族发号施令的最高场所。以往他坐在这位置上发号施令,都是志得意满,哪想过今天这样成为了众族人看笑柄、奚落的地方。他生平第一次有些讨厌这个地方,出了会椽厅,万飞龙才正常地舒了一口气,脸色稍缓。 “堡主,何事让您生这么大的气?”会椽厅外,万飞龙数年前收的小弟子万歉一直候着他。 “没事!那孽畜又跑哪去了?”万飞龙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小的得意弟子,眼中满是赞赏。要是自己的亲儿子也有万歉的天赋和刻苦用功,如万歉一般优秀,他又何至于今天生这么大的气。虽然这份欠条是被人胁迫写下的,万飞龙对于这个儿子也是失望至极。虎父犬子,其奈何焉。 “少堡主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入夜也就回来了。”万歉微微弯着腰,说道。 “爹!你们谈完事情啦?”万飞龙的女儿万灵,小跑着过来。 万飞龙心情不佳,面对俏生生的女儿视若未见,沉声说道:“那个孽畜回来了,让他立刻滚来见我!”万歉应了一声,正要走却被大小姐万灵给叫住了。 “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爹的心情怎么那么差。”万灵缠着万歉娇憨道。万灵揪着他的衣袖,一副撒娇的模样。 万歉退了一步,保持着与万灵的距离,说道:“估计是今天早上的事,众长老对师傅发难了。” 万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只想着早点摆开这个万家堡的大小姐,这样被她缠着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哥也真是的!出去玩就算了,还净惹事,让爹爹不愉快。”万灵挽着万歉的手臂,娇声道:“不管他了!歉哥哥,你陪我练剑吧。” 面对天真无邪的大小姐万灵的百般纠缠,万歉也很无奈。自从三年前被万飞龙收为弟子,进入万家堡后这个大小姐就爱缠着她。当年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转眼三年,那个小丫头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成为一个大姑娘了。万歉面对万灵的请求,歉声道:“小姐,你去找大师兄吧,他剑法最好了。” “大师兄太没趣了!”万灵嘟着小嘴说道,继而几乎是贴着万歉的耳朵低声道:“歉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爹这么多个弟子,你武功最高了。” 万歉闻着万灵身上传来的淡雅清香,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的软语,吓得急忙推开她。陪着笑脸,说道:“好吧!不过,这件事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都别想我陪你练剑了。”万歉脸色多变,最后这句话他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这可是他与大师兄万山的私人恩怨知道的只有三个人。万灵频频点头答应,欢欣雀跃地拉着一脸不情愿的万歉向着后山走去。 万飞龙有七大弟子,万山、万海、万诚、万德、万兼、万强,万歉。其中前六大弟子都是万飞龙收养的孤儿,自幼便拜万飞龙为师。万歉是万飞龙三年前在外收的弟子,万飞龙见他敦厚坚毅且非常有悟性便破格收他为徒。万歉果然没有让万飞龙失望,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可以与他悉心教导的六大弟子相抗衡。万飞龙也非常看重这个后来才收的徒弟,他的谦虚、低调是众多弟子所欠缺的品质,他的刻苦即便是他万飞龙也不敢与之相提并论。既有天赋、又肯下苦功夫、又会做人,他万飞龙心中一百个满意。即便如此,万飞龙也不敢完全信任他,毕竟跟在他身边时间尚短,他还需要多加观察、多加考察才放心传授他更高深的武功,对他委以重任。 “大师兄,自从这个万歉来了之后,灵儿跟他可亲近了。”万海看着二人离去,见大师兄万山的脸色阴沉难看,不怀好意的挑拨道。 万山瞪了万海一眼,责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事实也确实如万海所说,自从三年前万歉被师傅收为弟子,无论是师傅还是他喜欢的万灵对他的态度都有所冷淡、疏远。起初他还以为万歉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才会被万飞龙看上,万歉刚来的时候空有一身蛮力,不会丝毫的武功。万歉与万山他们一起练武,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奚落和欺凌,碍于他是师傅新收的弟子他们虽然不敢做得太过分。平日里的嘲笑作弄,却是少不了。 自从两年前,万歉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武功突飞猛进成为了师傅的得意弟子。他们才安分收敛些,背地里也没少给他下绊子、使阴招。然而万歉始终逆来顺受,有一次,面对万山的欺凌万歉忍无可忍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这件事成了万山心头的一个结,无奈论如何都过不去。再加上万灵,他自小便喜欢她,梦想着有一天能娶她为妻。被打败的耻辱,夺爱之恨,万山积恨甚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一切夺回来。他不相信万歉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成可以打败他的武功,他习武十几年,根本不相信万歉可以用三年的时间超越他,即便他比他付出十倍的努力也根本不可能。万山不止一次怀疑万歉是其他门派安插进来的细作,他也不止一次暗中调查万歉,可惜一无所获。万歉除了练武还是练武,除了偶尔出去走走也没其他的异常举动。 “少堡主,堡主让你到祠堂去,有要事相商。”万歉陪万灵练完剑后,便一直在万马堡的大门等候。见万云鹏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万歉紧随其后向着万家祠堂的方向走去。万歉一如既往地谦恭低调,多余的话一句也不会多说,整个万马堡早就习以为常。 “跪下!”万飞龙虎着脸,瞪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空有上佳的习武天赋,却不肯下苦功夫勤加修习,整天沉迷酒色正事不干。 万云鹏虽然纨绔了些,对自己的父亲却是敬畏有加,即便他有多个不情愿还是依言而行,正跪在祖宗灵位之前。 万云鹏捡起父亲丢在他面前的欠条,脸色顿时大变,急忙辩解道:“爹!我是被逼的!” 他本以为那天的事会就此揭过,没想到那人还真动了真格,找上门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事!没那么大本事,就别惹你得罪不起的人!我告诫过你多少次,都当耳旁风了!”万飞龙见儿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万飞龙是既无奈又气愤,事情发展到今天这局面,早就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反观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回到家了都还没发觉今天家中发生的事,实在可气、可恨。 “爹!无须担忧,那个无名小子,谅他也没这个胆量上门讨要这笔钱,他这么做不过是吓唬人而已。”万云鹏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为了这么滴点小事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暗暗心道:至于嘛。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难以面对 万飞龙看着依旧意识不到问题严重的儿子,失望又无奈。 “你这个孽畜!我万飞龙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要是他亲自上门讨要,我何至如此!现在是天下皆知!人家都把这欠条发上赏金猎人榜啦!天下人人都可向我万家讨这笔债!你当我万家是天下无敌!”万飞龙气得一脚将万云鹏踹倒在地,怒不可遏地吼道。 “卑鄙!”万云鹏愤恨地骂道。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赏金猎人这件事,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本以为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玩笑,因而他根本就没真放在心上。一直以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万云鹏,这一刻是真的怕了。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居然会闹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世事不怕是玩笑,就怕有实力的人当真去计较。 “那人是谁?”万飞龙叹息道。事到如今,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务必出面把这件事尽快了结。找对人,争取用最小的代价尽早处理完。事情拖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无名!”万云鹏脱口而出,万飞龙气得再次给了他一个耳光子。弄了半天,稀里糊涂的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嚎丧半天,居然不知道谁死了,想想就丢人。万云鹏急忙重申道:“那人叫无名!”万云鹏平白挨了一记耳光,真心冤枉,心道:叫什么名字不好,取这么个名字。 万飞龙听到这个在他耳边响起多次的名字,顿时眉头紧锁。暗骂道:这个孽畜!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么个煞星。虽然他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江湖中人对其闻之色变。人的名,树的影。他的传说,万飞龙再熟悉不过,一个人能让人人都畏惧,肯定是个厉害的主。即便是傻子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即便打闹到把渭风古寓拆了也用不着赔付黄金万两。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狮子大开口,这也确实符合江湖传言对无名的描述。 “明天一早,随我一起去找他!”万飞龙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长叹道。万飞龙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无力地摇了摇头。即便儿子再纨绔,作为父亲也得替他把麻烦擦干净,谁叫他是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放弃他了,他又该何以自处,更何况眼前的事涉及万马堡,他更是责无旁贷。 “太苦了!能不能不喝啊。”易凡闻着散发着难闻味道的汤药,入口更是苦不堪言,难以下咽。易凡将脖子扭到一边,拒不喝药。心道:这人呐!有啥千万别有病,太受罪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呐!姐姐辛辛苦苦替你抓药、煎药,还亲手喂你吃药,这很辛苦的!”展盈揪着易凡的耳朵大声吼道。展盈平日里可不敢这么放肆,今天可是难得的教训他的机会。等他病好了,她才没这个胆子。易凡苦恼,暗道:虎落平阳啊! “蜜饯来了。”这时宁柔柔端着一小碟子蜜饯走了进来,笑吟吟地道。 “还是柔柔乖。”易凡伸手就要去抢蜜饯,宁柔柔一个侧身让易凡抓了个空。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的乖乖女也有这么古灵精怪的时候。 “不吃完药,不准吃哦。”宁柔柔听到他的赞赏,芳心比泡在蜜罐里还要甜。知道他病还没好,必须按时吃药,宁柔柔也不得不耍了个小心机,以蜜饯威胁引诱。 “嗯!真甜!真好吃!柔柔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展盈喜滋滋地吃着蜜饯,边吃边称赞道。 “是吗?给我个尝尝。”云曦秀眉微挑,俏笑道。 易凡看了看着三个联合作怪的女子,也只好服软,皱着眉头说道:“喝就喝!” 易凡捏着鼻子,将一碗苦臭的汤药一饮而尽,咧着舌头。这药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真感觉这条舌头都是跟人借似的。这时突然一道清甜可口的味道传来,易凡睁开眼,见宁柔柔给自己塞了个蜜饯。易凡连忙吸食加咀嚼,这才感觉好了些,给了宁柔柔这丫头一个高度的奖赏。 宁柔柔迎上了他的眼睛,顿时俏脸酡红,两人的举止实在是太亲密了些。宁柔柔顿时心如小鹿乱撞,偷偷的看了云曦一眼,见她并未责怪这才稍感好些。真没想到如此亲密的动作,今天想都没想就做了。心道:真是羞死个人。 “盈盈、柔柔,你们也奔波一天了,早些歇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云曦极尽温柔地用丝巾为爱郎擦了擦嘴,柔声说道。 “再来一颗。”易凡张着嘴,嘻嘻笑道。 “有那么苦?”云曦纤手捏着一颗蜜饯喂到爱郎的嘴边,无奈他就是不张嘴。娇声嗔道:“你不吃啊,那我吃。”云曦收回手就把蜜饯送到自己的小嘴,易凡趁她把蜜饯送到嘴边,猛地起身和云曦来了个亲密接触。用双唇从云曦的口中夺下蜜饯,顺便还给了她一个甜蜜的长吻。 “真甜!真香!回味无穷啊!”易凡带着坏笑,笑眯眯地说道。 云曦猝不及防之下被爱郎占尽便宜,白玉般的俏脸红晕密布,连耳后根都红通通的。云曦俯在爱郎的怀中,羞啐道:“都病了,还是老想使坏。” 生病了有人照顾,有人嘘寒问暖,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爱之人,这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易凡搂着云曦的身子,嗅着她秀发的清香,在它耳边低声软语:“对自己娘子,这是爱。” 云曦芳心甘甜如蜜,任由爱郎这么抱着。肢体相亲,享受着爱郎的柔情蜜意、享受这单独相处的温情。 天放亮,易凡便被三女拖着起床,逼着喝那又苦又难闻的汤药。见易凡已经基本恢复,便被赶了出去,无他,一定要他当面向白清雅赔罪并把她劝回来。三女几乎异口同声,也就一个意思:不把白清雅劝回来,就不要回来了。易凡只感到头大无比,鼓励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还要把她带回来,这度量真是无人能及。换作前世,真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场景。要是能把白清雅那丫头带回来,自己又何必跟她决绝。其他事对易凡来说都能找到办法去做,偏偏这事,似乎根本就是无解。 都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万飞龙父子天还没亮便快马加鞭赶往渭风古寓,一行人风尘仆仆,连马儿都长长喘着粗气。 “昨日枝头上喜鹊,欢声鹊跃,叫个不停,鄙人就知道今日有贵客临门。万堡主,别来无恙。”钱掌柜瞥了一眼万飞龙父子还有他们身后的一干家将,笑眉不笑眼地揶揄道。钱掌柜一看便知,这万马堡一行今天上门绝对不是来光顾他的生意。带着这么多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这是找茬来了。大开门,挂着牌匾做生意,开门迎八方来客,断然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钱掌柜,只好陪着笑脸客套寒暄。 “钱掌柜,万某今日前来是来找一个叫无名的年轻人,他可是就在贵店下榻?”万飞龙见钱掌柜低着头看账本,对他说的话更是左耳进右耳出,闭口不语。 “万堡主也是鄙店的熟客了,何必多此一问。”钱掌柜合上账本,迎上万飞龙咄咄逼人的目光,毫不示弱。 万飞龙哈哈笑道:“钱掌柜,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在下找他确实有要事相商,不知能否行个方便,破例一次。”万飞龙的话意味深长:他们都在渭水这一片混世界,有的是机会见面讨教,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临时客人死守这不值钱的规矩。 钱掌柜八面玲珑,见惯了世面,万飞龙的话他岂会听不出来,这话多少暗藏威胁的意味。钱掌柜一正脸色,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万堡主家大业大,不知道我们小户人家的顾虑呀。做生意讲究的是个信字,信誉丢了,鄙人如何在天下商人面前立足。万堡主不仅是要坏了鄙店的信誉,更是要断了鄙人的财路。”对于万飞龙为了一己之私,毫不顾及他人的做派,钱掌柜从心底鄙视。 “钱掌柜言重了,这么点小事,这也未免夸大其词了。”万飞龙强行提起耐性跟钱掌柜在转磨,若非顾及渭风古寓背后的势力,他哪来那么好的耐心。 “万堡主,在下虽是一介商贾之流,得空也常读圣贤之书。人言可畏啊!常言道防人之口,甚于防川。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鄙人不得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鄙人的忧虑,万望万堡主见谅。”多年的经商,钱掌柜对于应付人这一套可谓自学成才,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功夫愈见精深。钱掌柜心道:公子常训导我们要多读书,现在看来果然大有好处,亦用处多多呀。用圣贤之言,与人交谈、拒绝人实在是妙处多多。 万飞龙见钱掌柜东拉西扯,这么点小事也能说出一大堆的大道理来,再明显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知了。万飞龙忍着怒气,沉声道:“钱掌柜,不知今日能否在这等到无名此人?” 万飞龙只能退而求其次,决定守株待兔,那件事一天没处理下来他一天都不得安心。 钱掌柜见万飞龙不再咄咄逼人,有所让步,他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一舒眉头,爽朗笑道:“万堡主多来本店光顾,等些时日,兴许能碰见。只是……万堡主一行人气势汹汹的,鄙店还要开门做生意,你看……”钱掌柜看了他们一行数十人,故意把声音拉长。弦外之音,非常明显:等人可以,但不许妨碍老子赚钱。要么进店消费,要么去别的地方等去! 万飞龙父子闻言顿时气结,暗自骂道:果然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啊!连下逐客令都能做得滴水不漏,顺手还拉了一大单生意。若非顾及自身形象,万飞龙早就粗口成章,出口成脏,破口大骂。自己今日出门可是带了几十人,渭风古寓的饭菜出了名的贵。自己吃肉,总不能让众家将光看着呀,多少得赏人一口好饭好菜。这八九围吃下来,少说也得花费几百两银子啊!还客客气气的叫他多来光顾,这奸商做事着实高明,寻常商人哪有这手段。转念一想,相对比黄金万两,一天五分利,区区几天的酒菜钱也只是小数目。一天不把那事处理下来,一天就滚五十两黄金呐,想想就可怕。这不仅损失钱财,损失更大的是万马堡的威名。万飞龙一咬牙,让众家将一起进来。数十人,一下子将偌大的大厅占用了一大半。 钱掌柜对管事人使了个眼色,酒楼伙计纷纷上前给每一桌的‘客人’推荐特色菜。酒楼的伙计推销的口才真不是盖的,说得人人流涎三尺。万飞龙再次大开眼界,再次暗骂道:他娘的!掌柜一副奸商的模样,教出来的伙计也一个德行。什么叫口若悬河,什么叫口蜜腹剑,这就是!他算是见识到这酒楼掌柜的手段了!气愤之余,不得不承认,人家确实当得上高明二字!经商有方、经商有道啊! 万飞龙见众家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差点连自家亲娘都记不得了。万飞龙重重的咳了数声,众家将这才算安静了下来,心里却不是滋味。 “就按这样上菜,每桌就照这样。”千面锣响,一锤定音,作为万马堡的堡主,这点威严还是有的。万飞龙挑了几个嘴便宜的酒菜,给每一桌照着样上。粗略算了一下,万飞龙心脏咯噔地沉了下去,一阵肉痛,心道:乖乖!上千两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 易凡走在街道上,心里百般滋味,或许这就是自作自受吧。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渭风古寓门外,跨入这道门感觉自己的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那天夜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此生不相往来,这么做对前世唯一爱过的女子确实太残忍了些。虽然如此,心中的担忧比见她的为难却是更多一些。 易凡长叹了一口气,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入渭风古寓,想着见面后该说些什么才好。平日里计谋百出,层出不穷,今日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爹!就是他!”万云鹏拍案而起,指着刚走入酒楼的易凡。 “阁下便是无名?”万飞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拦住了易凡的去路。万飞龙今日亲眼见到了江湖传得神之又神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真是年轻得过分,看样子绝不超过十七岁。 “好狗不挡道!”易凡从嘴角冷冷地蹦出了这么一句。 钱掌柜听到公子爷冷不丁的一句话,登时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公子平时冷静得雨打风吹不动,平和得犹如一泓清泉。心道:公子病了一趟,反倒病出了脾气来。 万马堡的一众家将的暴脾气一下子被易凡的一句话给点爆了,大呼放肆。 易凡瞥了一眼万飞龙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觉得有些面熟,淡淡地说道:“那个……那小子,原来是你啊。怎么?今天才来赔钱哪。”万云鹏也是轻狂之人,所见的人中就数他狂到没边。正想发作,却被父亲的一个严厉的眼色给吓住了,只好乖乖地站在父亲的身后。 “老夫万马堡堡主,万飞龙。犬子日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念在他年幼无知,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就此作罢。公子意下如何?”万飞龙粗大的身躯并没有执致歉礼,从他说话的口气中,易凡听不出万飞龙的话有丝毫的诚意在里面。 易凡淡淡的看了万飞龙一眼,平淡地说道:“近来事多,不知阁下所指的是何事?” 万飞龙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这小子根本就没把他堂堂万马堡的当家人放在眼里。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郎,骨子里处处透着狂傲。面对万马堡众多高手,至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这份自信。 “无名公子,当日在场之人都可作证,犬子打坏的东西不过区区百余两银子。老夫愿十倍奉还,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万飞龙自认给足了这个少年面子,能让他屈尊向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赔罪,天下的年轻人中能担得起的不会超过一百人。 “本公子想起来了,貌似你的犬子写了欠条吧。如数奉上即可,多大点事,让你万堡主亲自出面。”易凡满不在乎地说道,像是在说不过是三核桃俩枣的小数目。易凡轻蔑的看了万飞龙父子一眼,真是亲生父子啊。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如此。什么样的老子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这话用在万飞龙父子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公子是不愿意就此作罢了!”万飞龙看着易凡离去的背影,冷声道。看来今天不见血是不能了结了,他还真想亲自领教一番,这个传说中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敲山震虎 易凡听出万飞龙的话不怀好意,一副用嘴谈不成,决定动武的姿态。缓缓转过身来,看了钱掌柜一眼轻笑道:“钱掌柜,这个万公子没如期赔付吧。” “昨日是最后还钱期限,算上今天已经是逾期了。”钱掌柜如实回答,不增不减,恰到好处。 “无名公子,这是铁了心要跟万马堡为敌了!”万飞龙费尽唇舌,哪知这少年竟然不为所动。万马堡在西北的势力,树大根深,谁敢不给三分薄面。万飞龙堂堂堡主之尊,如今竟被一个少年人当猴耍,脸色很不好看。 “万老头,本公子奉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三天前是你的儿子写欠条,今日你也想写一份不成。”易凡看着纷纷亮剑的万飞龙一行人,轻蔑地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当着自己的面就敢亮剑,易凡早已将万马堡列入敌人行列。敌若亮剑,必须付出血的代价,这是自己的一贯原则。 钱掌柜见万飞龙要在他的地盘上动武,寒着脸冷声道:“万堡主,你真的要把个人恩怨带到鄙店解决?” 万飞龙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偏过头去看了钱掌柜一眼,说道:“钱掌柜,老夫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有什么得罪之处,来日老夫定当登门赔礼致歉。”一众家将在万飞龙的一声令下,不顾钱掌柜的脸面在酒楼内大打出手。万飞龙更是率先出手,一众家将掠阵。 万马堡称霸西北多年,加上家学渊源,万飞龙深得家传绝学精髓。自他武功大成以来,像今天这样用尽全力出手,也是少数。万飞龙手中的重剑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霸气绝伦,一击之力足以开山裂石。 易凡单手背负,淡然一笑。就在万飞龙一剑即将抵达胸口之前,轻描淡写的一招,单手捏住了万飞龙的重剑。肩膀一侧,脚尖点地,将这万钧之力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力卸入地下。就在万飞龙错愕的瞬间,易凡身形如鬼魅幽灵,捏着重剑的手一拐,重剑顿时架在万飞龙的脖颈动脉处。 万飞龙顿时面如死灰,自己的武功放眼整个西北几乎无人能及,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却如一个孩童一般任由拿捏。万飞龙心中叫苦不迭,盛名之下无虚士啊。只觉得腰间气海穴处一麻,万飞龙只觉得自己提不起一丝的内力,此时的他跟不会武功的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万马堡家将,包括万云鹏在内见自己敬畏有加的万飞龙在这个少年手下连一招都没使完便被人给制住了。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如果自己不是万飞龙,这个少年说不定会非常干脆的将自己割喉。众人顿时感到脖子一阵酸麻,后背冷汗直冒。 “钱掌柜,麻烦备好文房四宝。万堡主要立字据了。”易凡松开手,对着钱掌柜微笑道。继而冷冷的扫了一眼万云鹏等人,回过头来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看了万飞龙一眼,淡淡地说道:“万堡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也应该知道怎样才能让本公子满意。” 万飞龙一向对人都是板着脸,本以为这样才能把人震慑住。今天他算是见识到,满面春风的笑容也能让人心生畏惧。万飞龙见易凡依旧单手背负,眼眸中始终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涟漪。细细品味他说的话,万飞龙实在拿不准,自己怎样才能让他满意,他实在猜不准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心中的满意价位。他久居堡主之位,虽说也常常揣摩人心,无奈他绞尽脑汁也猜不到这个少年的心思。万飞龙踟蹰着该写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急得脑门直冒冷汗。虽说钱财对他来说不外乎身外之物,当大到一定的数额也确实让他感到为难。万飞龙思来想去,怀着忐忑的心情写下金额,签字画押。 “万堡主果然和你的亲生儿子一样,不过,我倒希望万堡主作为长辈就得有长辈的样,千万别跟年轻人学一个样。”易凡看了一眼万飞龙写下的欠条与自己逼迫万云鹏写的一样,淡淡的哼了一声。 “老夫恳求公子,不要将这张欠条交给赏金猎人,在下一定准时还款,绝不敢延误期限。”万飞龙把腰身弯得很低,看起来非常谦卑。这个动作估计是极少做,看起来让人觉得滑稽、别扭。 易凡随手将欠条交给钱掌柜,钱掌柜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事了,自然不用多说也清楚该怎么把事情办好。易凡瞥了一眼万飞龙,说道:“本公子相信,万堡主毕竟比年轻人要懂分寸。” 易凡把话说完,正准备走,万飞龙急忙说道:“公子请留步,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将犬子之前那张欠条撤下。在下这就回去准备所欠的……黄金。” “钱掌柜见多识广,劳烦指点指点,相信万堡主应该知道要怎么做。”易凡看了钱掌柜一眼,淡淡的说道。 钱掌柜摸了摸下巴,脸上堆满了亲和的笑容说道:“万堡主,据在下所知。赏金猎人榜有规定,可以花费同样数额的银两将榜上的任务买断。”钱掌柜心道: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还是第一次听说生意原来还可以这么做,真是开眼了。细想一下,这也无可厚非,反正都能赚钱嘛。钱掌柜看向易凡,心中暗暗拜服公子爷的商业头脑。转念一想,他便照着这个思路想出了一条发财妙计:利用赏金猎人榜下空单,让受到威胁的人自愿花钱买保,岂不无本万利!钱掌柜越细想,越觉得这里面商机无限。 万飞龙听完钱掌柜这么一说,差点气得吐血。看向缓步走上阁楼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恐惧。他这是计较自己的儿子没有如期还款,这个给他的一个下马威!想归想,万飞龙万万不敢表现出来,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少年郎还有多少后手等着他。万飞龙让人把饭钱结了后,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这个他永远都不想再踏足的酒楼。尤其是钱掌柜说的那句‘欢迎常来’,万飞龙此时听在耳朵里哪哪都不是滋味,充满讽刺。 易凡刚走上二楼的环廊便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应馨,应馨刚想开口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姑娘,原来你住这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能在此遇见姑娘,是在下的荣幸。”上官云从雅间快步走了出来,拦住了应馨的去路。上官云轻摇折扇,目光炯炯地盯着应馨,优雅微笑道。 “无名公子,这些天你都去哪了?小女子……”应馨淡淡地看了一眼故作文雅的上官云,根本不理会他,反而侧着身子迫不及待地来到易凡的身前。应馨即便知道自己与这个少年同住一间酒楼,她命人暗中探访,至始至终没真正见他在这酒楼真正落过脚。 易凡看了看眼前这个神秘的绝色丽人,这欲言还羞的风情实在诱人无比。易凡瞥了一眼一脸醋意的上官云,这几天上官云在渭水这一带逗留,到处寻花问柳,早就引起了易凡的注意。北齐上官世家,真正的王国掌权家族,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小子。易凡伸手轻轻捋了捋应馨鬓角垂下的青丝,笑吟吟地说道:“馨儿,我在外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 应馨下意识地有些抗拒这么亲密的举动,自己刚才的表现是虚情假意,她又如何看不出这个少年眼中没有丝毫的情义。 上官云见心仪的女子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一个男子谈情说笑,心里嫉妒得要发狂。上官云带着怨恨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这个一身清浅白衣的少年,就他的目测这个小子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十两银子,跟他对比实在显得寒酸。就算是外表,上官云也自认他比自己是差远了,真不知道这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看上他哪点。 上官云强忍着怒火,微笑着走到易凡身边,微微一礼说道:“在下北齐上官世家,上官云。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易凡淡淡地看了一眼故意装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上官云,他眼中对自己的敌意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易凡蓦然伸手搂住了应馨的纤腰,冷淡地瞪了上官云一眼,沉声道:“馨儿,这个小子经常来骚扰你?” 应馨哪曾想会被这个小子突然出手占便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易凡松开应馨,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你就是上官龙翔的犬子吧。好大的胆子!连本公子的女人也敢打歪主意!” “你!……给我杀了他!”上官云气不过之下,指着易凡向护卫下命令。 上官云忍他好久了,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敢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居然还敢侮辱自己是‘犬子’,实在忍无可忍。上官世家在北齐王国可以说是横着走,即便是自己的父亲跟北齐权贵交往也不曾称呼自己为“犬子”,他敢这么讲简直是不把上官世家放在眼里。 易凡等的就是这一刻,北齐那边自己暗中部署的力量一直都暗中蛰伏从不曾真正露出过水面。上官世家在北齐的力量着实过于强大,上官世家对北齐的控制几乎是铁板一块。当今乱世,易凡无论如何要让上官世家参与到天下的争霸中来,当然上官世家也有逐鹿天下的野心。易凡也掂量过自己在北齐的势力,现在还不到暴露出来的时候,所以一直采取的也是围猎策略在北齐管不到的地方发展自身的力量。北齐自己目前还不想涉足,闯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更何况贸然进去就目前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上官云扣下,在渭水与上官世家叫板,这样于与上官世家的谈判才最有利,不至于被动。进入北齐,上官世家的地盘跟人谈判,就目前来说各方条件都还远远没成熟。最终无奈进入北齐也是下下策,易凡自从见到上官云,一番查探之下后早就定下了今日的计划。赌一赌这个北齐的权贵会不会为了他的儿子前来渭水,赌一赌上官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看一看这个一代枭雄的狠辣心性,配不配得上绝代枭雄这个称号。 见上官云的护卫已亮剑攻来,易凡身如幽灵,衣袖飘动,弹指间便出现在上官云面前并顺手制服了他。上官云只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动弹,反观他的三个护卫,一人重伤倒地两人气绝身亡。上官云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护卫脖颈喷血,命陨身亡,当即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回去告诉上官龙翔,要他的宝贝儿子活命,早些来,我等他!”易凡头也不回,那护卫被易凡一击,胸口间钻心剧痛,额头冷汗直冒。那护卫半晌才挣扎起身,看着自己同伴的尸体,他知道若非这个少年故意留他一命此刻也早就如他的同伴一般命丧黄泉了。他听得出,这个少年留他一命是让他回去传话的。 “你……你别乱来……”上官云语无伦次,这个少年举手投足间便杀了他两个贴身护卫,狠辣果决。他也只在他父亲身上见识过这份杀伐果决,虽然他平日里也效仿父亲。今日一见,他总算知道了自己与父亲和这个少年的差距何其远。 “上官公子,你父亲没到来之前,只怕要委屈你些时日。也不知道你老子对你感情怎么样,会不会为了你前来?本公子很期待呀。”易凡伸出手,轻轻地批了拍如受惊的鹌鹑一般的上官云,戏谑道。 汇通金行,放眼天下,各地几乎都有分号。资金雄厚,实力强大,近年来风头强劲益甚。要说谁是天下之主或者武林盟主,谁也说不准。可说道天下财富在谁的手里,几乎无人不知。 “万堡主,你考虑得如何?”汇通金行分行管事金城,好整以暇地吹了吹茶盏的茶水,平淡地看了一眼万飞龙说道。 “金管事,这个价确实是低了些,那块地可是块宝地呀。”万飞龙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剜心之痛袭来。 万飞龙出了渭风古寓,便想办法筹款。粗略的盘算了一遍账上现有黄金的数量,和自己要偿还的金额相差了一半有余,无奈之下只有出售他名下的那块风水宝地。没想到却处处被这个管事百般压价,说这不好说那不行,两人为了心目中的理想价位僵持不下。 “万堡主,您要的可是黄金!放眼整个西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到这个数目的黄金,绝对没有第二家了。不如您再多加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金城看了万飞龙一眼,笑道。 万飞龙一天之内遇到的奸商除了那个酒楼掌柜便就是眼前这个金行的管事,虽然年纪不大,眼光却是一等一的毒辣。论算计,更是把他算得死死的,犄角旮旯也没落下。 万飞龙急需筹钱,这么短的时间即便让他去抢也抢不到这么多。除了打劫名满天下的汇通金行便只有卖田卖地,没第二条路可走。汇通金行,谅他也不敢动。这个象征着天下财富的汇通金行,拥有的财富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得罪了它自己肯定会被它悬赏重金向天下的顶尖杀手买他的脑袋。 前车之鉴就在数个时辰前,他可不想在赏金猎人榜上占有一个名额。除了武功的威慑力,万飞龙今日再次感受到了巨额财富的威力。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人疯狂。万飞龙心中暗自长叹一口气,说道:“成交。金管事能不能先行筹款,在下绝不食言。” “好说!好说!那也请万堡主签下这些交易意向协议,还有一些其他需要签字的条款。”金管事大手一挥,金行的办事员将数份文书摆在万飞龙面前。交易意向协议书、风险保证书……很多他闻所未闻的名词映入眼帘让他应接不暇,再看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光看都让他胆战心惊。他眼睛落在最后一份违约追比协议书,里面的条款可以说他需要签的文书里面几乎都有,不过这份协议书还另外标注了一条。 万飞龙想起与自己数个时辰前签下的那份欠条,意思几乎如初一则。万飞龙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个赏金猎人榜与汇通金行也有合作。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拿到钱后违约拒不交付那块土地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万飞龙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落入网中的猎物,任由结网者吞噬。汇通金行几乎把所有风险算了个尽,也为风险做好了万全的避险设计。 “万堡主还没想好?要不再考虑考虑些时日。”金城见万飞龙迟迟没有落笔签字,看着万飞龙紧锁的眉头,铁青的脸色,淡淡地说道。 “我签!还请金管事将金子如期准备好。”万飞龙用颤抖的手提起笔,深深一呼吸使自己镇定下来,在文书上署下了他的大名。 “这是自然,本行最重信用。不过,在下也希望万堡主尽快将那块地上的所有人通通撤离,我不希望买主去接收的时候碰上不必要的交易阻碍。届时我也不好跟买主交待,还请万堡主万万如期把这件是落实到位。”金城命人将文书收好,将另一份交给万飞龙。听到万飞龙再次强调‘如期’这两个字,金城也适当地予以回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凌王宝藏 万飞龙出了汇通金行,一路上一言不发,心情苦闷至极。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他的想象,这些年来,江湖中年轻一辈迅速崛起。江湖中不断涌现新的规则,这些规则将整个天下都网罗其中,人人都成了这张网中的猎物。汇总这些年发生的种种大事件,他隐隐察觉到,这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就要变天了。他越来越看不懂,当今天下的局势了。他一直信奉和常玩的那一套,只觉得越来越不适用。不由自主地想:谁有这能耐! 万飞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儿子,天下大变将起,以他的能耐真的能带领万马堡走向新的辉煌?万飞龙心里清楚,不免为后辈和他为之辛苦半世的万马堡的前途感到担忧。反观今日见到的那个少年,看样子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年轻不少,为什么别人就能这么优秀。万飞龙忍不住将两人进行了各方面的对比,果真人比人得死,货币货得扔。 满怀郁闷的外飞龙看着伫立在眼前的万马堡,风光了上百年了,难道真的要因为后继无人而落寞? “恭迎堡主、少堡主。”万歉恭敬地躬身执礼道。 夕阳西下,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黄昏夜幕,万飞龙抬起疲惫的双眼,神情黯然。 万飞龙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要是自己的儿子也如他一般沉稳持重,办事有条理,他又何至于为了万马堡的兴衰劳碌奔波。人生之不幸,莫过于妻不贤,子不肖。万飞龙发妻早逝,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续弦,花费了大量心力栽培自己的一对儿女。到头来的结果却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结果不尽如人意,他的苦心付诸东流。 “弟子恭迎师傅。”万山、万海、万诚、万德、万兼、万强随后赶来,执剑行礼。万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万歉一眼,发现他早就在此等候。心道:这个小子拍马屁的功夫愈见长进啊!难怪师傅这么器重他,灵儿会看上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子。这小子看起来笨拙,实则比谁都精明,看来以前是小看他了。 万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自己的儿子从此以后收心养性,又有众多能力出众的弟子辅佐,守住祖先辛苦创下的这片家业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万飞龙原本备受打击而变得忧虑忡忡的心,见到自己这几位得力弟子心里宽慰了不少,突然他临时下了一个决定,说道:“明天一早你们都到祖宗祠堂,我有要事宣布。”说完,目光还在万歉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会。 待万飞龙离开后,一众欢欣振奋的弟子眉飞色舞。要知道祖宗祠堂只有万家的血脉子弟才可以进去,师傅突然破例让他们明天在那集合。师傅所说的要事,究竟是什么事,他们忍不住众说纷纭。万歉始终平淡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议论纷纷,其实心里没多在意万飞龙要说的是什么事。他不过是一个资历最浅的小弟子,有什么好事也不会降在他的头上,因而一直做一个旁观者。 “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你猜猜师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说得这么郑重其辞。”万强走了过来搂着万歉的肩膀笑道。在这么多位师兄弟中,万强还是与这个老实本分,勤奋刻苦的小师弟万歉更亲近些。 万歉笑了笑,说道:“师傅说了明天宣布,我们静静等候便是了。明天就知道了,我觉得不必急于一时。” 万飞龙站在列祖列宗牌位面前,恭敬的三叩首三鞠躬举香跪拜。万云鹏也有样学样,一路上父子二人都没说上几句话。一回到家,父亲饭都没吃便领着他来祖宗祠堂,万云鹏疑惑不解,万般疑问。 “跪下!”万飞龙严肃的瞪了儿子一眼,命令道。 万云鹏不敢违逆,依言而行。 “你可知道我万家第一代老祖的发家史?”万飞龙幼承庭训,少年时听起父亲讲述第一代发家祖先的光辉事迹总让他热血沸腾。在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万家老祖于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才有了万家如今的百年基业,荫庇子孙数代。时过境迁,如今仍是乱世,反观万家后辈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万云鹏一代,似乎万家的祖宗福荫已被消耗殆尽。万飞龙自觉愧对祖先,不能带领万家再创辉煌,他深感自责。 “老祖天纵英才,孩儿资质平庸,万万不敢与老祖相提并论。”万云鹏对祖先单枪匹马为万家创下的百年基业心怀敬佩,通过这些天的经历,万云鹏见识过上官世家的后人。他听到上官世家这个家族名号除了羡慕便是惧怕,万家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自小引以为荣的万马堡,在人家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还有那个来历神秘的无名,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个家族的后人,他居然将他们父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对称雄西北百年的万马堡,他更是不屑一顾。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当今天下的局势,必须拥有强横的家族势力作为后盾,加上自身高强的武功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他活了二十多年,这几天的经历给他的冲击是巨大的,面对群雄崛起的江湖很多事情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和压迫感。 “你也长大了,是该为家族出力的时候了。你是男子汉,就该顶天立地。这些年来你恣意放纵,挥霍家族的财富。你扪心自问,你可有为家族出过一分力!我万马堡要的是一个为家族建功立业的少堡主,而不是一个纨绔子弟!”万飞龙的严厉苛责之下,万云鹏羞愧地低下了他少堡主高傲的头颅。 万飞龙对儿子眼下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自己的儿子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只要他细心加以雕琢,总有成器的一天。为了让儿子早日成长起来,万飞龙决定告诉万家历代家主口耳相传的大秘密。作为开启宝藏的唯一秘钥王者之剑已经开始铸造,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时间紧迫,他必须为夺得王者之剑提前筹谋。天下之事无非就是武功、财富和人这三样占据权重,只要他万马堡的后代拥有高强的武功就能在群雄逐角中占得一席之地,只要开启那传说中的凌王宝藏他万家便可富可敌国,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争霸天下。反观人才这一样,只要他拥有前两者,不愁没人才归附效力。 万飞龙转过身去,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份卷轴,郑重地交到万云鹏的手上。这是万家的最高秘密,由家主世代守护,这份秘密卷轴藏在何处的只有他一人知道。 “凌王宝藏!藏宝图!这……”万云鹏颤抖的捧着藏宝图,激动得无以复加。 “没错!这是我万家世代相传的藏宝图,只要开启宝藏我万家便能富可敌国!也能获得传说中武凌王的绝世武功秘笈!只要两者兼得,我万家便拥有争霸天下的绝对实力!”万飞龙说这话的时候热血沸腾,直到今天他得知王者之剑已经开始锻铸,开启宝藏的唯一秘钥不再是困扰。这么多年以来,万家世代守护这份藏宝图,宝藏就在那却不能开启拿出来振兴家族,实在让人郁闷至极。如今王者之剑即将出世,也彻底点燃了万飞龙深藏心底的雄心壮志。 “爹,孩儿还有一个疑问。为何这么多年了,我万家的前辈不开启宝藏?”万云鹏有点不敢相信这宝藏的真假,藏宝图在手,谁能按捺得住巨大财富和绝世武功秘籍的诱惑。 “你总算问到点上了,开启这个惊天宝藏还需要,王者之剑!这是唯一的秘钥,你明白了?”万飞龙见到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看来男子的热血雄心还是需要用希望和野心唤醒,这比任何苦口婆心的谆谆教诲都更胜万分。 万云鹏自幼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的浑浑噩噩。是因为他没有压力、看不到希望、没有野心。这些天他经历得多了,只觉得自己的命运始终不受自己掌控,这几天受到的屈辱,变强的心前所未有过的强烈。如今他有凌王宝藏在手,绝世武功近在眼前,如何不让人雄心万丈。 “那王者之剑,现在何处?”万云鹏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天下之大,要找到这开启宝藏的秘钥,无异于大海捞针。现在的他终于能体会到历代先祖的苦闷和无奈,上天跟他万家开的玩笑不可谓不大。 万飞龙既已决定告知他家族的最高机密,再加上王者之剑即将出世,他有必要未雨绸缪,为争夺王者之剑做好准备。顿了顿,万飞龙沉声说道:“薛家已经开始着手锻铸王者之剑,这把剑我们万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控制薛家,王者之剑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万云鹏迫不及待地说道。 “糊涂!王者之剑出世,这是天下为之震动的大事,觊觎王者之剑的又何止我们一家!王者之剑,我们只能智取。”万飞龙刚对儿子的表现有所改观,没想到这才多少功夫,他便暴露了勇武不足,谋略稚嫩的缺陷。人在江湖行走,仅凭匹夫之勇,如何能成大事。 孤月隐入云层,黑夜无光。 这时万家祠堂一道黑影突然腾空而起,几个翻越便无了踪影。另一道黑影隐藏于暗中,没想到当他抬头的时候突然见到的那个黑影已经没了踪影。心道:没想到万马堡还混入了其他人,这轻身功夫还远在自己之上。黑影早已将万飞龙父子谈话的主要内容都听到了,再继续听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必要。没想到万马堡手中居然会有传说中的藏宝图,就凭这个他回去后上报,肯定是大功一件。黑影突然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或许是听到这个天大的秘密,黑影太过兴奋了,没想到在借力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衣袂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谁!”万飞龙听到居然有人偷听,大吼一声,紧接着飞身出了祠堂。万飞龙不敢赌那偷听之人听到了他们父子多少对话,事关家族存亡,他不敢麻痹大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人捉到,万飞龙命人撞响了家族紧急戒严的大钟。从听到破空声到万飞龙出来拉响大钟,几乎是同一时间。家族的最高机密被人听了去,牵动了万飞龙最敏感的神经,万飞龙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决。 “爹!是谁!”万云鹏随后而来,没想到父亲居然拉响了家族的戒严大钟。此信号一出,万马堡上下将进入全面戒严状态,那偷听之人想必插翅难飞。 “立即传令下去,全面戒严,命令所有人都到庭院集合。全力搜索每一个人的房间,任何角落都不许不放过!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内奸给挖出来。”万飞龙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面色铁青,双目赤红。这么多年来,历代家主严防死守的秘密居然会在自己手中泄露出去。这个秘密若传了出去,万马堡首当其冲,万马堡将面临灭顶之灾。 万飞龙前所未有的严肃,冷冷地扫了一眼庭院内的万马堡上下众人。他坚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人可以逃得出戒备森严的万马堡。能够穿过重重守卫闯入万家祠堂,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种情况万飞龙心里只有两个解释,一则来者轻功超群,武功高强。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有这么高强武功的人又岂会屈身做细作,更何况来者明显不是刺客。没人会这么傻,秘密潜入戒备森严的万马堡来行刺杀之事。二则是万马堡潜入了内奸,而且武功还不弱。排除种种可能,万飞龙很快便将有嫌疑的人锁定,只是有数十人。一一排查耗时太长,又容易打草惊蛇。眼下万分紧急,万家的秘密丝毫也不能泄露出去,万飞龙现在除了自己父子二人,谁也不敢相信,他冒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万马堡上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不明所以,心中忍不住猜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极少敲响的大钟,今晚突然响起,上下戒严,实在让人费解。 “今夜有不明身份之人闯入祖宗祠堂,盗取我万马堡的上乘武功秘籍。我怀疑,盗窃者就在你们当中。”万飞龙编了个很蹩脚的借口,冷冷地扫了一眼他的一众弟子和万马堡其他人员,面容冷峻地凝声说道。 万强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师兄师弟一眼,最后在万歉的身上多停留了瞬间,嘴角偷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看着万云鹏派出去搜查的人陆续回来禀报,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万强、万歉却表现得非常淡定。 “禀报堡主,搜出一身夜行衣。”万飞龙派出去的护卫战战兢兢地把夜行衣双手奉上,有些不安地说道。 “在谁的房间找到的!”万飞龙眼神冰冷无情地扫了一眼自己派出去的护卫,紧紧的盯着他冷声道。事关家族最高秘密,万飞龙连他的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放过。 护卫微偏过头去,看了一眼万歉,低着头说道:“是在万歉的房间中搜出来的。” 万歉心中一凛,他自认很小心,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知道自己是被人暗算了,万飞龙用武功秘笈丢失来掩盖万家的最大秘密。他绝不允许万家世代守护的秘密流传出去,更何况自己是有口也说不清。他也非常清楚万飞龙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暴怒之下的万飞龙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万歉心道:还是自己大意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小师弟,你拿了秘笈就赶快交出来吧。我等师兄弟一定替你向师傅求情,相信师傅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处置。”万强在那个护卫说出夜行衣在万歉房间搜出来的那一刹那,便劝说道。 “万歉!枉师傅收留你,传你武功,你就这么回报师傅!”万山义正凛然,大声吼道。 …… 万飞龙的几个亲传弟子,几乎一致认为这是万歉干的,有责骂的、有劝他交还的……众口不一。万灵此刻脑海一片空白,欲替他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万歉会为了一份武功秘笈背叛万马堡。 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这个平日里与人为善,沉默寡言的万歉所为。众口铄金,万歉即便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懒得去解释。一双眼偷偷地观察了一番眼前的局势,心里计划着如何逃出去。万马堡的最高机密已经被打探到,他继续潜伏在万马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把藏宝图偷出去。 万飞龙伸出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万飞龙愤怒之余也有些失望,万万没想到会那个偷听之人是自己最看重的徒弟。瞪着万歉一字一咬牙地问道:“歉儿,你还有什么解释!” 万歉扫了众人一眼,眼神在万飞龙的七个弟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最后停留在万强身上。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看万飞龙满不在乎地说道:“堡主,我说不是我,您相信?” “大胆!你敢这么跟师傅说话,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师灭祖!”万山平日里就看万歉不顺眼,如今大好机会,正是他下手的好机会。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还是有过节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夜幕杀戮 万歉轻蔑的看了一眼万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平淡地说道:“这些年来感谢堡主的关照,这里虽好却非久恋之家。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拿!” “铁证如山!你还狡辩,拿下他交给师傅审问。是非清白,一审便知!”话音刚落,万山不等万飞龙发话拔剑便向万歉刺来。 万歉见万山提剑刺来,一个侧身,轻松的夺过了这力道万钧的一剑。持剑而立,说道:“师傅,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望师傅日后珍重,多加小心身边之人。” 万歉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万强,一个箭步,提剑向他攻去。环视所有可能逃走的地方,便是万强所在的位置防守最薄弱。万歉一剑刺空,一个转身和万强对了一掌。借助反震之力,万歉轻松的退越到屋檐上。万马堡已经戒严,万歉不敢浪费片刻时间,每一个呼吸都必须珍惜。 万马堡的每一处,万歉早已烂熟于胸,戒严时的防守哪里最薄弱,更是了如指掌。万歉几个轻灵的翻腾,便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除了紧追不舍的万飞龙离得他近了些。万歉自负轻功身法,没想到万飞龙的轻功也着实不弱。万歉寻思着该如何摆脱万飞龙的跟踪,若与他多纠缠片刻,自己可定会被后面赶来的万马堡高手团团围困,届时再想脱身离去,几乎不可能。 万飞龙用尽全力依然没能追上万歉,始终与他保持十余丈的距离,万歉逃不远,万飞龙追不上,就这么你追我赶。万飞龙心中大为惊愕,这轻功身法他还是第一次见万歉使用,就连他也自愧不如。 万飞龙一直都对万歉感到不放心,没想到他居然藏得这么深,这么精妙的轻功身法,他可教不出来。若非他凭借多年深厚的内功修为,恐怕早就被万歉甩掉了。即便今晚那个偷听了他家族秘密的黑衣人是不是万歉,他都必须将他拿下,万歉隐藏身份混入万马堡肯定有所图。饶是万飞龙自认江湖老,目光独到,居然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骗过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万歉从戒备森严的万马堡闯过重重关卡,这传出去本就让万马堡沦为江湖武林的笑话。 万歉毕竟功力不如万飞龙深厚,这么长时间的使用轻功,消耗本身就极大。然而依旧不能摆脱穷追不舍的万飞龙,万歉深知若不能出奇招根本就无法逃脱。前面就是茂密的树林,万歉万分紧急的关头下根本来不及考虑,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树林。 万飞龙见万歉情急之下一头扎进迷踪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于是停下脚步等候万马堡人马的到来。迷踪林没人比他更熟悉了,不熟悉的人走进去不累死也得饿死在里面。 “师傅,万歉这个叛徒进了迷踪林?”万山一行人骑马赶到,见万飞龙独自一人站在迷踪林外面,来不及调整急促的呼吸,急忙说道。 “你们分别带人守住这几个出口,他最终只能从这几个出口出来。一旦发现他,无论如何要拖住他,其他人随后赶去支援。”万飞龙指着迷踪林的几个出口吩咐道。万飞龙自认很了解万歉,通过今晚的事他居然有些看不透他。他的武功绝非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那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万飞龙将自己的弟子和万马堡的精英护卫分成几组,将出口重重把守,只要其中一组人马能拖住小半柱香的时间,万歉绝对插翅难飞。万马堡精英倾巢而出却也只能任由万歉逃入迷踪林,使用最无奈的手段擒住他,万飞龙心中的挫败感可想而知。即便如此,万飞龙心里更多的是失望和惋惜,如此优秀的人才只要稍加教导肯定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现在还成为他的敌人。 茂密高大的树木遮挡住昏弱的月光,在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月明星稀,乌鹊哀鸣,凭添几分阴森可怖。 夜色深沉,很多不能在白天办的事,夜幕为它提供了绝佳的幕账。 “各组人员都清楚明确自己的任务,各就各位。按约定好的时间,准时动手。我们的目标是格杀勿论,不容有失。”一众黑衣蒙面人在接到命令后,迅速前往目的地,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下。 今夜注定不平静,整个渭水城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陆续有火烟升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站在高处举首望去,起火的地方如星斗一般,为沉睡的渭水城增添了点点星火和明亮。 “放条舌头回去,免得那人知道晚了,晚来迟到的可不好。”在其中一个黑衣人即将一剑结果他们这次任务的最高首脑前,那人撒出一把白色粉末,黑衣人只能后退避开。那个首脑人物趁着大好机会,翻墙而逃,领队的黑衣人喝住了正准备追赶出去的手下。 领队的黑衣人一跃而上,看着不远处升起的高高浓烟,扫了一眼。加上他这处,数目正好,不多也不少。任务完成后约定以浓烟为信号,这是他们为快速了解各队的任务完成而临时定下来的传信信号。 “点火!收队!”屋顶上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早就举着火把的手下随手一扔,大火迅速蔓延。刚准备好的柴火,顿时浓烟滚滚,顿时冲天而起。 众多黑衣人几乎同一时间消失在被火光照亮的夜色里,火势越来越大,一片片房屋很快便被大火吞噬。大火可是正当其时,抹去了本不该留下的痕迹,留下一片焦土让人遐想。 渭风古寓一处雅间内,这时一把飞镖夹着一张小纸条激射进来。易凡伸出手将飞镖夹住,打开纸条边走边看,来到烛台前顺手将小纸条烧毁。纸条燃烧的火焰映入易凡的瞳孔,纸条的火焰顷刻间便覆灭,只留下一丢丢灰烬。 “哼!一点诚意也没有!”白清雅见易凡一心二用,嘟着小嘴愠怒道。 从易凡走进这个房间,两人便一直僵持着,直到夜色降下来两人才打破沉默。在这之前,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连劝白清雅吃药,易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有端着药碗,举着汤匙的手都麻木了,白清雅就是赌气不愿吃药。药热了一遍又一遍,易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办法之下也只有一次次地僵持着。 这对两世相遇,穿越时空的怨侣一直相互折磨着对方。其实当易凡再见到她的时候,心早就软了,只是不好示弱。见她不肯喝药,易凡只好用嘴含着苦涩的汤药强用嘴渡给她,就这样白清雅才勉强愿意吃药。只是,易凡不能为了男女之间的这点感情而耽误了筹谋多年的大计。刚在白清雅情绪稍有缓和的时候就忙着发号施令,期间从这个房间传出去的信件多达数十封。这么大晚上的,居然还有信息传进来,一次次被冷落的白清雅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丫头,人总得做事才有吃的,我可没你这么好命。”看着彻底燃烧成灰烬的纸条,易凡来到白清雅床边,柔声说道。易凡知道自己一心二用,对于登门谢罪确实显得很没诚意。前世二人虽然身处太平年代,繁重的生活负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多少处于下层的搬砖劳苦之人,由衷感慨:搬起砖就不能兼顾家庭,放下砖就养不起家。这是多么的无奈,即便再世为人的易凡,一方霸主也有这样无奈的时候。 白清雅敏锐的捕捉到他类似前世的神情,苦涩之中透着刚毅。是啊,他穷苦人家出身,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确实得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辛勤和努力。白清雅见他始终保持着这份优秀品质,替他高兴的同时,又感到莫名的心疼。两人不知何时又这么深情的对视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灵魂深处的默契是不需要任何语言的。 这时,白秋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伤害他姐姐的小子。自己的姐姐是多么出色的传奇女子,这个小子太不知好歹了,能得到姐姐的垂青,真不知他前世积了多少阴德。 “你换个地方休养吧,你这个弟弟哪会照顾人。”易凡微笑着看了白秋易一眼,说道。不顾白清雅答不答应,强行抱起她便要走。 “你把我姐姐放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这么多书都白读啦!”白秋易拦住易凡,怒目相对,斥声说道。 “让开!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易凡少有的动真怒,这个小子什么都不懂,瞎操心。 白清雅深埋螓首,躲在易凡怀中偷笑。他还是那样,霸道起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不管不顾。 “小子!别跟来,我的事你知道太多会终生不得安宁。别想着去打听,我真的会不顾一切杀了你!即便你是她的弟弟!”易凡见白秋易跟着出门,回过头来警告他道。 白秋易怔住了,易凡的这个眼神让他直感颤栗,整个人如坠寒潭冰窟。白秋易发现这个小子狠起来是真的视人命如草芥,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绝不留情。白秋易失魂呆滞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何为恐惧,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迷踪林内,荆棘密布,四处都散发着落叶腐败的味道。 万歉狼狈不堪的朝着他认定的方向走去,此时的他又饿又渴。流浪丛林,野外生存,这是多么熟悉的回忆。想起当年的训练,万歉即便身陷迷踪林却没有丝毫的彷徨和无助。那烙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在此刻再次被激发出来,这都是经过艰苦的训练才练就的求生本能。训练虽说也是惊险万分,如今真正面临绝境还是首次。深陷绝境,外有强敌,内有不可预知的潜在危险。此刻的他体力早已透支,仅凭那一股强烈的求生本能强行支撑着。 突然草丛中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声音,万歉潜藏的危险意识使他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微微晃动的草丛轻轻拨开半个人高的野草。这时一条吐着红信的山峰正盘着雄壮的身躯高扬着头颅蓄势待发,入侵者侵入它的警惕范围,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果断出击。 山林茂密,阴暗潮湿,最适合毒蛇的生长。 万歉借着透过树梢的微弱月光,缓缓抽出雪亮的长剑,果断掷出,正中七寸。锋利的长剑瞬间将山峰钉死在粗壮的树干上,只见它无力的扭动几下身躯便拉直自然垂落。在迷踪林走了这么长时间,总算遇到了这么肥的野物,万歉兴奋不已。熟练的将山峰扒皮去肚,吸血吃肉,大快朵颐。体力得到恢复,万歉一扫疲惫,顿时精神百倍。万歉心道:这里有大蛇出没,那附近肯定就有向阳的地方。万歉认真的绕树一周,发现大树的树干长得非常不匀称,万歉瞬间便确定了方向。没走出多远,便听到了一阵水流下涧的声音,万歉顿时喜出望外。走了这么久总算找到方向,只要顺着水流走,就一定能躲开万飞龙的追捕,顺利走出迷踪林,逃出生天。 万歉走到瀑布前,差点一脚踏空,掉入悬崖深涧。瀑布飞流而下,万丈悬崖之下必有流水汇聚成深潭,潭水溢出必有河流。万歉盘腿坐在青石上,东方的启明星已冉冉升起,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放明了。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务求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万歉心中早就定下了计划,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岂不太便宜那个嫁祸陷害他的家伙。他奉命潜入万马堡这是他的最高任务,此次暴露,他必须想方设法弥补。 万马堡的秘密不能从他这里直接泄露出去,既然万马堡还有其他势力的人潜入,何不借他的口说出去。他不能开口,眼下他必须设计让万飞龙相信自己死了。而让万飞龙相信的最好办法便是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死去,当然自己不能真死去,他还要带着这个秘密回去复命。然而要想从武功高强的万飞龙和众多万马堡高手面前装死,这谈何容易。布这九死一生的局,如何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来不费一番大工夫是不行了。 朝阳升起,迷踪林内升起一簇浓烟,引起了万飞龙一行人的注意。 “迅速向烟火处集结!”万飞龙脸上震惊不已,急忙下令道。他万万没想到万歉居然还真找到了出路,不敢再怠慢,连忙率领万马堡众多护卫火速前往。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早已在唯一的出口处布下层层埋伏。万歉的表现越发让他看不透,只是他引火发信又有何目的,难道他就不怕死? “深山野货,原汁原味,只可惜少了美酒相佐,人生一憾事。万堡主,不知可否带来美酒?你我共酌一杯断义酒。”万歉看了一眼赶来的万飞龙等人,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青石上独享野味。 “你到底是谁?潜入我万马堡究竟意欲何为?”万飞龙看着对他不再有丝毫尊重的万歉,指着他问道。 “师傅!跟这个叛徒有什么好说的,把他拿下严加审问,不怕他不如实交代。”万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欲除之而后快仇敌说道。 万歉抽出长剑,暗运功力将镀在剑身上的白银震碎,还长剑本来面目。剑身狭长,通体光滑如镜,锋芒内敛,暗光流华。“万堡主,我这把剑还是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这里除了你没人是我的对手。我不希望用弱者的血替我的宝剑淬血开封。” 万歉战意凛然,此时的他已不需要继续低调,更不需要继续隐藏下去。 万飞龙看着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表现顺从的万歉,身上居然会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居然不比他逊色多少。看着持剑傲然挺立的万歉,手中的宝剑光华流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剑。身佩名剑,无惧成名多年的自己,这个万歉到底是谁的人。这种级别的高手居然肯屈尊做一个间谍,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万飞龙心里百般疑问。 万飞龙面对昔日爱徒发出的挑战,三年的师徒情分已尽,现在到了用剑了断的时候。万飞龙缓缓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他毕竟是江湖名宿,面对一个晚辈还是应该保持应有的风范。万歉持剑飞身杀来,如苍鹰搏兔,剑势外吐。转眼三招已过,万歉招招都是虚招,并没有实质性的杀意。万飞龙见万歉身法玄妙,剑招精妙,这些剑法绝对是他生平仅见,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万飞龙也看得出万歉前三招既不是试探也没有任何的恶意,相反他还故意露出破绽,面对自己凌厉的剑招他居然还敢这么做。 “三招已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客气,万堡主,你可要小心了。”万歉面对万飞龙毫不留情的进攻,不管他有没有领情,万歉默认算是报答了他这三年的恩义。万飞龙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不可否认,万歉这么做确实是冒险的行为,然而他不得不这么做。毕竟两人之前没有任何恩怨,他的目的是为了窃取万马堡的秘密,这是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三年虚情假意的相处,多少有些情分在,不能做得太绝情。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绝代枭雄 万歉一改刚才的步步退让,剑招一改方才的招招留情,变得招招杀意沛然。精妙的剑招层出不穷,令万飞龙险些招架无力。 万山看着自己的师傅和万歉的对决,二人几乎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万山一直对万歉都抱有敌意,欲除之而后快,想到平日暗地里对万歉的欺压。现在看到万歉展现出来的精妙剑法和高强的武功,万山知道若万歉真对他动了杀机,他早已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现在想来,万山都觉得后怕,原来自己才是被万歉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可怜虫。他要取自己的性命,完全就在他一念之间。这种被一把看不见的剑架在脖子上随时都会被人割喉的感觉,让万山感到万分恐惧。 “罢手吧,虽然你的武功剑法都出乎我的意料,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万飞龙与万歉在缠斗了三百招后,两人对了一掌后,纷纷后退十余步。万飞龙面色如常,而万歉却力不从心,长时间的对决功力几乎耗尽。万歉深知自己能撑到如今实属不易,若非凭借精妙的剑法和身法,换作他人只怕早就死在万飞龙的手下了。 一力降百会,此言非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多技巧都弥补不了这份实实在在的差距。万歉武学天赋一般,他能拥有与万飞龙对战三百招不见败迹,靠的都是他超乎常人的努力。当然,万飞龙的武功确实是被低估了,作为一个传承上百年的武学世家。家学渊源,又岂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三年以来,万歉越发觉得自己在武学上的进步一日比一日慢。功力若非有奇遇,按部就班的勤学苦练终究不能让自己在短时间有质的突破。武功到了他这一步除非有奇遇,很难再有一日千里的进展。万歉充满战意的双眸看了万飞龙一眼,想起公子曾经说过的话,要想突破自身的极限除了天赋和顿悟的另一条捷径就是通过无休止的战斗,在面临生死一线的时候激发出自身的潜能,否则将在现有的高度再难寸进。反观如今自己的处境,早已由不得他多想,身后就是百丈悬崖深渊,除了跳下去再难有一线生机。万歉双目紧闭,灵台空明,抛却一切杂念陷入冥想。身处绝境的突破,若非大智大勇者,谁敢轻言能有所得。万歉极力捕捉那缥缈的东西,饶是他用尽全力也只能捕捉到细微得可以忽略的存在。 万飞龙看着双手持剑,闭目冥想的万歉,看到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心道:不妙,他这是要突破!万飞龙顾不得许多,持剑便飞速刺来。绝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有所突破,心底那一股莫名的不安迫使他必须将万歉斩杀在此地。以他的年龄,即便没有他身后的神秘势力,万飞龙都不敢留下这样一个敌人,更何况这个敌人还是知道他家族秘密,而且还有能力找他复仇的人。 有招就有破绽,武学修为的高低、更快的速度是可以弥补这一定程度上的破绽。两个武功相差无几、势均力敌的对手在正常情况下谁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一举正中对方的破绽。 万歉与万飞龙的武功几乎就在一个层面上,万飞龙得益于数十年深厚的内功修为,久战对他而言更加有利。他完全可以凭借深厚的内力,熬到对手力竭,只要捉住他的破绽便可捕捉到那毫厘之间击败对手的唯一机会。毫厘之差,越是时间长,对自己的优势就越发明显,相反,对手的劣势就会更加突出。 就在电光火石间,万飞龙的利剑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万歉突然一笑。要说之前三百余招的决斗,万歉根本就捕捉不到万飞龙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万飞龙的实力足以将那破绽掩盖,而以自己的功力只能以命相搏。万歉手中的宝剑以一个妙至毫巅的角度刺来,万飞龙登时双目圆瞪,出于生命的潜能他想都没想便本能地躲开开这致命的一击。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或进攻或躲避,万飞龙最终虽然是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万歉的剑还是刺入了他的胸腔。万飞龙毕竟也是枭雄人物,生命受到威胁,无论如何都要拉着对方陪葬。万飞龙以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在避开后,出于本能反手就是一掌。万歉也感受到了袭来的危险,几乎与万飞龙一般出于本能地躲避,无奈万飞龙那拼死的一掌还是实实在在地打在万歉的胸口上。虽然躲避时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万歉中了这一掌后,口吐血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十余丈后,直直的跌落山崖。 万飞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万歉的那一剑虽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剑气却透过肌体对他造成了不可想象的伤害。万飞龙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剑才算勉强稳住身体。霸道的剑气入血脉,万飞龙忍受着剑气对他的摧残,虽然是极薄弱的一缕剑气也够他受的了。万飞龙运起全身功力将那道剑气逼出体外,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万飞龙脸色苍白,双唇没有一丝的血色,表情狼狈。垂落下来的几缕乱发,不知何时突然泛着淡淡的花白,就在瞬间,万飞龙只感到自己苍老了十岁。 万飞龙看着空荡荡的深渊,双眸充满怨毒,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惜一切代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话说出口,万飞龙自己听着都感到陌生,刚才也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说话,这把声音怎么虚弱中还带着苍老。 北齐国都,上官世家府邸。 “那人真是这么说的!”上官龙翔目光炯炯地看了一眼上官云的贴身护卫,沉声道。北齐第一权臣上官龙翔脸色极度难看,被人这么赤裸裸地威胁,这是对上官世家尊严的藐视。据护卫的描述,那人还是一个少年郎,真不知道他有何能耐敢这么放肆。而且还是在得知上官云是上官世家嫡长子的情况下,上官龙翔陷入沉思,无名这个名字这一年来一直在他脑海回荡。 “父亲,以我上官世家的威名,只需修书一封,谅他也不敢对大哥怎么样。”上官霆暗中偷偷观察上官龙翔的脸色,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二哥说得有理,得罪上官世家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无名扣下大哥,点名要父亲亲自出面,这恐怕是个陷阱。”上官霄附和道,在上官霆说话的意思中添加属于自己的看法。 上官龙翔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一路披星戴月赶回来报信的护卫退下去。那护卫应了一声,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脚步略有迟疑,只觉得胸口一股剜心之痛传来。没走出三步,那护卫便口吐鲜血,气绝而亡。上官龙翔猛地站了起来,快步靠近,检查了一下死者的死亡的原因。剑气入心脉,发作切断心脉致人死亡。 “好手段!”上官龙翔查明那护卫的死因,脱口而出道。那人素未谋面,却连杀上官世家三名护卫,其中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当着他的面杀的。对此,上官龙翔怒不可遏,自上官世家彻底掌握北齐的权力以来,上官龙翔都快忘了他上一次动真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么多年的养气功夫,破功就在这一瞬间,而且是容不得他反应,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你们两个先下去,把你们二叔请来。”上官龙翔横扫了自己这两个儿子一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说道。 这么些年来,这兄弟三人一直在暗中较劲,几乎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上官龙翔看着两个儿子出了大厅,心中暗暗叹息:自己这一辈,兄弟二人,同心同德,兄友弟恭。整个北齐境内一直传为美谈,可为何到了自己儿子这一辈却内斗不休,相互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就在刚才,上官龙翔一直暗暗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听闻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身陷险境,恨不得借那人的手除去自己的大哥,哪还有半点的血脉亲情。 上官龙翔背过身去,看着北齐国的地图,二十年的谋划终于取得了今天的成果。距离那最高的位置,仅仅一步之遥,这一步他随时都可以跨过去,随时都可以加冕王冠取而代之。 北齐乃四战之地,南有强大的大魏王国,北有异族部落时常南下侵扰,东西两面各大武林世家割据称雄。这一块块在他梦想中早就要征服的土地却因种种原因掣肘,他若能解决东西两翼的掣肘、北面的后顾之忧便能南下与大魏王国一决雌雄建立永垂青史的不世功业。要想成就如此伟业,他不敢断言要何年何月,或许要交给下一代甚至下几代去完成。反观自己的三个儿子,守成尚且艰难,更遑论开创如此宏大的绝世功业。 “大哥。”上官龙飞恭敬的行了一礼道。 上官世家到了上官龙翔这一代,仅余下他们兄弟二人,他们的父辈、手足兄弟、甚至旁支的族人几乎死伤殆尽。为了成就上官世家的宏图霸业,多少精英族人前赴后继,纷纷倒下。他们的流血牺牲终于奠定了上官世家在北齐王国的地位,然而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二弟来了,你看看吧,说说你的看法。”上官龙翔难得地露出笑容,随手指了指大厅内躺着的尸体继而脸色沉了下来说道。上官龙翔主导上官世家,上官龙飞乃不世出的王佐之才,兄弟二人,一武一文,相辅相成。兄弟通力齐心,这么多年来风雨与共,几乎所向无敌。 上官龙飞俯下身体,认真查看死者的伤口。只见死者全身没有丝毫外伤,上官龙飞也是武林高手自然不难看出这死去之人是注入体内的剑气定时发作绞断心脉而死。上官龙飞儒雅的面容愁容密布,眉头紧锁。下手之人这份功力实在惊世骇俗,放眼整个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超过十人。 “大哥,这是谁干的。”上官龙飞长叹一口气,缓缓起身说道。上官世家虽说这些年来树敌不少,自认没有招惹上这样的绝世强者,上官龙飞越想越心惊胆战。上官世家的霸业一直推进都很困难,势力增长缓慢,很大程度上受家传武学所限,自认没有能力解决环绕周边武学底蕴深厚的武林世家。 “这个人,你我都不陌生。虽然没见过他,这一年多来有关他的传说,时常传入你我的耳中。”上官龙翔瞳孔略微收缩,犀利的眼神仿佛要透过空间,想看一看那个在渭水等待他亲自拜访的年轻人。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绝世人物。 “无名!”上官龙飞何等聪明,自己的大哥虽未说出那人的名字,上官龙飞不假思索便从口中嘣出那个人的名字。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一个年轻人,上官世家什么时候招惹上他了? 上官龙翔神色复杂,长叹道:“估计是云儿在渭水跟他有过节,被他扣下了。” “大哥要去渭水见那人?”上官龙飞把整件事捋一遍,很快便猜出了那人的用意。扣押上官世家的嫡系传人,毫不留情的杀了上官世家的精英护卫,并让人回来报信。不难想像,这样的人物较真起来必须要有绝对分量的人登门请罪。上官龙飞不认为那人只是要自己的大哥登门赔礼领人这么简单,他究竟还有何目的,上官龙飞再聪明绝顶也猜不出来。 “那人指名道姓,拿云儿的性命要挟我前去。你再看一看这份刚传回来的密报,我们在渭水安插的据点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拔除,你不觉得可疑?所以说,我不能不去!”上官龙翔自见到回来报信的护卫,他早已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浑身上下都是神秘的年轻人一面。除了要救回自己的大儿子,他也很想亲眼看一看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一言不合就斩杀上官世家的人,上官世家在渭水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更是一夜之间化为泡影。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为了查清楚渭水发生的那一切,他都非去不可。 上官龙飞看了传回来的密报,脸上震惊的表情无以复加。上官世家在渭水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被人连根拔起,而且还被清理得那么干净,最让他震惊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这是谁下的黑手。上官龙飞相信,只要那暗中谋划之人愿意这消息根本就传不回来。这么多人无一生还,那人是故意留下一个传信之人,这说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要想完成这么大的动作,上官龙飞自认做不到这么完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渭水那个地方,水真够深的。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上官龙翔沉声说道,兄弟二人很多话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说明很多事。上官龙翔笑了笑,拍着上官龙飞的肩膀说道:“这次我想带静晨出去见见世面。” 上官龙飞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官静晨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上官龙翔知道自己的二弟向来儒雅多谋,唯独静晨是他的逆鳞,上官世家里外皆知上官龙飞不允许任何人对上官静晨有丝毫的不敬,谁的面子都不给。 上官龙翔苦涩道:“二弟,我知道你疼爱静晨,你的心情我理解。这丫头命苦,你难道想让她在最后的几年里都一直在闺阁里面渡过?” 上官龙飞神情黯然,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大哥此次出去带着静晨是何目的。一转眼自己的女儿也十六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她该有属于自己的经历。她不能从始至终都活在闺阁里,她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世界。想起自己情深义重的爱妻,为了生下他们的爱情结晶,油尽灯枯而亡。而静晨也因为母亲娇弱导致早产,先天不足,绝非长寿之像。这么多年来,上官世家便寻名医却始终没有任何起色,自己的女儿不过是数着日子等死罢了。 “大哥,你知道我此生就两件事。一是家族,二是静晨。我希望大哥答应我,静晨的事只能让她自己拿主意,不能用你的意志勉强她。”上官龙飞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敬重的大哥,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和凝重。 其他任何事情上官龙飞都以大哥马首是瞻,即便意见相左,最终也会遵照上官龙翔的意志行事。也只有自己女儿的事,上官龙飞才会不顾一切,谁也不能干涉自己女儿的决定。女儿静晨对家族的事没有任何兴趣,她只需根据自己的意愿活着,字画和音律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其他的事情,自己的女儿从来不会干涉,家族的事她遇到就躲得远远的。 “静晨也是我最疼爱的侄女,我答应你,一切让静晨自己拿主意。”上官龙翔郑重说道。 上官世家向来牵涉到的话题都非常沉重,上官龙翔要想清静、轻松些也只有在自己这个侄女那能够获得。上官静晨是上官世家唯一的清流,纯澈明净,不然俗尘。上官龙翔对这个侄女的疼爱与上官龙飞如出一辙,这份疼爱远远超出对自己亲生骨肉的感情。 看着自己亲弟弟离去的背影,上官龙翔神色凝重,自语道:二弟,大哥也很无奈。身为上官世家的家主,做的一切都必须以家族利益为上。作为上官世家的后辈儿女,就必须为家族出力,要怪就怪她出生在上官世家!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智计百出 迷踪林外,万飞龙率领众多万马堡的家将连续搜索了一天一夜,派进去沿河搜索的人一批又一批,至今依旧毫无所获。一天一夜没合眼,本就受到剑气重伤的万飞龙看起来形容憔悴,看起来越发的苍老。万歉虽然被他一掌打入深涧,万飞龙此时早已是惊弓之鸟,事关家族最高机密,他必须万般谨慎。一天没见到万歉的尸首,他心里的那块大石无论如何落不下来。 “家主,马上就午时了,今天是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万马堡管家提醒道。 这几天他负责变卖土地筹措银两换成黄金,可把他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筹够足量的黄金。没想到万马堡祸不单行,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档子事。他作为万飞龙的心腹,丢失一本武功秘笈还不至于让万飞龙这么紧张,具体出了什么事连他都不知道,可见此事绝对比丢失武功秘笈更重要。既然作为主人的万飞龙没有说,他也不好多问。眼下万歉生死不明,那边约定的还款期限就在眼前,晚了谁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来。万马堡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实在不宜再得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的人。 “你们在此继续搜寻!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万歉,无论死活!”万飞龙吩咐自己的一众弟子道。 万飞龙带着管家和万云鹏跨上高头大马,仍旧放心不下的看了一眼河流的出口。正当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面再熟悉不过的大旗,这是青龙帮的大旗。青龙帮舵主王常、副舵主王诚以及众多彪悍的青龙帮精英成员正飞马前来。万飞龙心里疑惑:青龙帮的重量人物为何会出现在此?但愿他们只是路过,不会出手多管闲事。 “这不是万堡主?万马堡倾巢而出,齐聚于此,不会也是来狩猎的吧。”副舵主王诚轻摸着下巴,一双眼睛玩味地横扫了一圈万马堡众人笑道。 万飞龙看了一眼停在他面前的青龙帮众人。个个看起来精神抖擞,背负着弓箭的众多帮众,个个身手不凡。心道:他们真的要进迷踪林打猎?青龙帮人多势众,若他们真的进入迷踪林打猎,难保他们不会比万马堡的人更先遇上万歉。青龙帮遍布天下,仅仅一个分舵的实力就比他万马堡苦心经营百年所积累的力量还要强大,万飞龙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这么个庞然大物。即便他是万马堡的堡主,也不敢在青龙帮分舵副舵主面前抖威风。 万飞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迷踪林可打不到什么鲜美野物,老夫狩猎半天了,居然一无所获。王舵主此次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王诚看了一眼万马堡众人,笑道:“江湖传闻万马堡高手如云,今日在下算是见识到了。人人都无惧猛兽,敢与之徒手相搏,在下佩服至极。” 王诚心道:万飞龙说谎都没打草稿,这样的装束怎么看怎么不像,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太多。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王常瞪了一眼王诚,只要万飞龙不是傻子就听得出,他们确实是要进入迷踪林狩猎。万飞龙似乎想阻止他们进去,王常笑了笑,拱了拱手对万飞龙说道:“万堡主,我等要进入迷踪林狩猎。万堡主若没其他的事,你我或许可以借机切磋切磋箭术。看你我二人谁狩获的猎物多,万堡主意下如何?” 闻言,万飞龙脸色骤变。王常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而且这两人虽说说话还算客气,万飞龙知道他们这是假客气。万飞龙不得不佩服青龙帮帮主驭下有方,能把威胁人的话说得这么委婉。切磋?这是在向他们万马堡下战书!如果他这边的人留下,就等于应战,应战就难免有死伤。如果不应战他这边的人就得退出迷踪林,倘若万马堡的人不管不顾和青龙帮一行人一同进入迷踪林,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一方。 万马堡眼下风波不断,万飞龙再暗中认真观察了一遍青龙帮众人,他们的装束确实是出猎的装扮,应该是凑巧路过。万飞龙对青龙帮帮众的训练也略有耳闻,心中的疑虑顿时减轻了不少。 形势比人强,更何况自己如今全身上下都是麻烦,实在不该与青龙帮的人再起冲突。万飞龙拱手作揖,说道:“在下狩猎半天,一无所获,也确实是乏了。老夫就不打扰王舵主的雅兴了,你我来日再会。” 话毕,万飞龙大手一挥,带领众人缓缓离去,不时还回过头来偷偷观看。 万飞龙对着自己的心腹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三个护卫一个闪身便没入深山老林。转而吩咐万山道:“万山,你带领一队人在出口三里处策应。记住了!无论如何不得与青龙帮的人发生冲突!” 万飞龙仍旧不放心,暗中安排人尾随青龙帮众人对他们进行监视,吩咐万山的时候一再强调。万飞龙长嘘了一口浊气,用力的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但愿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万歉已经坠崖身亡,即便不死,但愿不要遇上青龙帮的人。 “舵主,看来万飞龙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给我们续尾巴。”王诚靠近王常,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此行是来狩猎的,捕捉猎物,哪能不设几个陷阱。你说他们会不会误入我们设下的陷阱?”王常轻蔑地笑了笑道。 王诚轻轻摇头一笑,低声道:“明白!我最拿手的本事就是设陷阱了,保证那三个猎物通通落网。” 王诚轻微转眼瞥了一下那三个躲在丛林后秘密尾随的那个三个家伙,心道:丛林跟踪,我做不了你祖宗,却能做你祖父。就这跟踪人的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王诚转念一想,心中暗乐道:也好,省得我多费功夫。 王常生怕王诚下手没分寸,别把那几个人弄死了才好。凡是王诚设的陷阱,不幸落网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现在还不是与万马堡正面对抗的时候,低声提醒道:“别弄出人命,让他们在这迷踪林过几天便可。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孰轻孰重,好生掂量掂量。” 王诚笑而不语,觉得这样玩起来更有意思。 “大家散开,六人一组。我们要找的猎物,大家可要牢记,千万别弄错了。”王常的话传入那三人的耳中,他们这么多人一旦分开不知该如何跟踪,这可让这三人犯了难。那三人毕竟是万马堡的精锐,三人暗中交流一番,决定重点跟踪那两个带头的。 确定了目标,三人分开行动,借助高大的树干作掩护暗中尾随。两条腿的人,终归是跑不过四条腿的马,他们唯有借助马蹄声获知目标的方向。迷踪林人迹罕至,除了长得粗壮的大树掩盖了阳光,吸收了更多的养分造成周围只能长一些矮小的灌木和小草形成的天然小路,其他的地方几乎荆棘密布,野草高过人顶。 迷踪林内不时传来乌鸦的哀嚎,这让各自行动,孤身犯险的万马堡三人心里想想都瘆得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只感到自己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当他们松开的时候,身后三杆标枪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他们疾射而来。他们毕竟是万飞龙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护卫,出于对危险的躲避,他们很快便判定了安全的方向并向那个方向躲避。当他们脚再次落地的时候,突然感到双脚被什么东西套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倒吊了起来。耳边一声破空声传来,转眼望去的时候那根飞来的木桩正好撞击他们的头部。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真没劲,连我三道简单的机关都躲不过,第四道机关都无须启动了。也好,顺便留给营救他们的人,权当见面礼了。”王诚现身一看,这个万马堡的精英就这么倒吊着,摇摇晃晃。 王诚转过身来扫了一眼自己带领的五个人,用严肃的口吻道:“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别把他们绑死了,得让他们有自救的能力。记住了,务必让他们在这密林里呆上三天,办法自己想。” 王诚环抱双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在忙活着的五人,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心道:这几个小子还真……是天才,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只见被倒吊的那人被用藤条绑住双手,腿脚分开呈一个倒‘大’字。下面还插上十余根削得尖锐无比的倒刺,更有意思的是那尖尖的倒刺上还插上了野兔,木尖看起来血淋淋的异常显眼。更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故意作怪,还弄来一些腐烂到刺鼻的野果撒在下面,而且还是最容易招惹苍蝇蚊子这类小动物的那种。还有一人还故意安装了几个悬吊的木头,来回晃动,角度也非常巧妙。只要被倒挂的那个倒霉蛋不乱动肯定不会挨来回飞撞的木桩暴揍。 王诚看了这五人的杰作,心中暗暗称赞。如此安排既折磨人心又折磨人身,王诚看了也感到毛骨悚然,心中忍不住替这几个倒霉蛋祈祷:千万别被吓破胆了才好。 王常骑着马走了过来,看到王诚等人这般瞎搞,顿时瞪大了双眼。暗暗由衷感慨:真会玩!真有……那个……创意!对!就是创意!王常扫了一眼恶搞的几人,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既然尾巴剪掉了,该去完成我们的任务了。” “舵主,你说那个小子他还活不活着?”王诚一改刚才的作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王常揉了揉太阳穴,苦涩道:“他的命没这么短!” 王常也是束手无策,这么大一片迷踪林,要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王常看了王诚一眼,说道:“你逃命的功夫最好,你说他会怎么想?” 王诚没好气的大翻白眼,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损人。眼下救人要紧,并没有计较,郑重说道:“人可以七天不吃东西,却不能三天不喝水。只要顺着有水源的地方扫寻就一定有所获,如果他真的重伤了。我相信他不会坐以待毙,肯定在自救的同时等待营救,我想他肯定会留下属于我们的独门暗号。” “所有人听我命令,沿着河两岸一里范围的水源地展开地毯式搜索,严加留意。两人一组,立即行动。”王常觉得王诚说得在理,心里很快就有了一套行动方案。 青龙帮众人分开行动,对迷踪林展开地毯式搜索,一连搜查了一个时辰结果均一无所获。王诚越往迷踪林深处前进越不淡定,那个可是自己多年的生死兄弟。如今兄弟身陷险境,自己却束手无策,心中暗自自责不已。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一处茂密的水草有被人碾压过的痕迹。王诚走近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庆幸的是自己的生死兄弟还活着,只是这水草碾压的痕迹很明显是一天前留下的,以他的活动能力,一天可以走出很远了。王诚转念一想,如果他受伤了,那他的活动范围将大大缩小。即便如此,要想在茫茫丛林中找到一个人,难度还是相当大。王诚深深呼了口气,情急之下一拳重重地砸在粗壮的大树身上,当他偏过头来看那个草丛的时候。顿时灵光一闪,这草丛碾压的痕迹像极了他们经常联系的暗号。心道:这小子留暗号的本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若是这些野草恢复得快了些,这求救暗号可就彻底消失了。 王诚折了折手指,凑在嘴边吹了个集结的暗号,很快便有十来人迅速集合在一起。王诚指了指方向,说道:“你们顺着这个方向展开扇形搜索,三十丈范围内肯定有人留下了痕迹。” 在王诚的指导下,众人迅速展开行动,王诚也亲自带人行动了起来。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劈开草丛和灌木。走出数丈后终于发现了更加明显的痕迹,王诚仔细分析一番。心中很快便得出了答案,原来万歉怕留下的痕迹太明显,顺着留下暗号的地方,每隔一定的距离便用跳跃的方式越过。王诚一跃而起,脚尖点在附近的树干上,双眼认真观察地面草丛的痕迹。果然不出自己所想,原来万歉是用这样的方式躲过万飞龙一行人的严密搜查。 王诚又飞出数十丈,发现没了印记,王诚飘然落地。双眼横扫四周,他留下的印记在这里便没了,很显然人就在附近。王诚留意四周,把能藏人的地方都过了一遍,除了参天的大树,四周就是比人头还高的锯牙芒草。看着数人都环抱不过来的老树,王诚再一次陷入慌张,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猜想。上上下下他看了个遍,哪里有能藏人的地方。心道:不会挖个坑藏到地底下了吧?地面也没有被挖过的痕迹。 王诚神情黯然,看着树上跳来跳去的过树狸,顿时豁然开朗。王诚靠近那一颗不知道长了多少百年的大树,大树长了这么长时间免不了要遭受虫害留下树洞。王诚有理由相信,这么巨大的树肯定会留下能藏人的树洞。王诚脚尖点地,身如灵蛇上树,绕树几圈后王诚终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从洞口往里看,王诚终于发现了隐藏起来的万歉。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能藏,饶是让人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他会以这样的方式隐藏。王诚呼唤了几声,见万歉没有丝毫的反应,顿时急了。连忙开口叫道:“快来人!我找到他了!快劈开大树救人!” 王诚顾不得许多,抽出宝剑便一通大砍,在十多人的通力合作下终于劈开了一个能站着走人的口子。王诚连忙进去将万歉救了出来,伸手在他鼻尖探了探,万歉已经气若游丝,陷入了昏迷。若是他们再晚一点,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他。心道:小子你真行!差点你就要长眠树洞了。 “赶紧离开这里!他伤得很重,急需医治。”随后赶来的王常看到曾经的生死兄弟半死不活,很是痛心。 青龙帮等人出了迷踪林,王诚派人到前面打探了一番,没想到万马堡的人就留在唯一的路口等着他们。万飞龙果然是老狐狸,看来万歉肯定探查到了万马堡天大的秘密,不然万飞龙不会这么重视。 “万飞龙还真是狡猾!下一个交叉口距离这可还有四五里路。”王常看到万马堡的人还是阴魂不散不愿意离开,他们来时可没有马车,一旦在他们眼前过,万马堡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异样。 “小事一桩,交给我了。”王诚轻蔑的看了一眼等得不耐烦的万马堡众人,冷哼道。王诚迅速作出安排,将人马分成三队各自行动。两队人马秘密穿过树林前往下面两个路口查探,实在担心老谋深算的万飞龙布下的监控哨不止这么一处。一队人马暗中留下保护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万歉,一队人马由王诚亲自带队大摇大摆地走入万山下脚的地方。 “真好!有柴有火的,兄弟们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打回来的野味。”王诚冷淡的扫了一眼万马堡的人,转过头来对自己的属下说道,根本就没把万山等人放在眼里,仿佛这些柴火就是万山等人特地为他们准备的一般。 “你们……”万山看了一眼蛮横霸道的青龙帮众人,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若非万海拉着他恐怕当场就要发作。 “大师兄,师傅临走前特别交代,不可与青龙帮的人起冲突。”万海压低声音在万山的耳边提醒道。万山强压着怒火,只好带着万马堡的人灰溜溜地换个地方。 “诸位可要小心些,我们的人在围猎野物,你们最好是哪来的回哪去!箭可没带眼睛!”王诚的手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们回去!”万山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呆,惹恼了青龙帮的人,他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给他们个警告!彻底将他们都赶回去,省得他们再给老子出什么幺蛾子!”王诚看着离去的万马堡众人,仍旧不放心,决定派属下以打猎为名制造点摩擦。 章节目录 百万感言 拙作自5月末开始发布,不知不觉已经三月有余。 本书不参考任何当今主流网文,一字一句皆是有感而发,洋洋洒洒100W言写出来,几乎白了头,挤扭了脑干。 自成一派文风,当中之艰辛,唯有自己心里清楚。 本书自认没有流行网文泛滥的爽点,唯有清冽口感,没有多少人生感悟的人品不出味来。 开创之路,当中滋味,如饮剑血落,唯有尝剑者清楚。 写作不易,鄙人之作何其有幸,成效惨淡却有别的网站盗版,实乃城隍惶恐,与有荣焉。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碧灵清湖 “薛姑娘,贵府近来可好?”易凡看着眼前清丽脱俗,明艳动人的薛菲说道。 “有劳公子挂念,薛家庄近来相安无事。”薛菲轻启樱唇柔柔一笑道。 易凡扫了一眼街道的四周,发现有好几波人马在暗中观察着自己与薛菲二人,并未在意。来到渭风古寓,找钱掌柜要了两匹骏马,决定去渭水城郊不远处的碧灵湖看一看。 “公子,这是……”薛菲见少年要了两匹毛色通体雪白的骏马,不知他这是何意,疑惑道。 “春风得意马蹄疾,莫负大好春光。在下诚邀薛姑娘一起到城郊骑马春游,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易凡微笑着看了看薛菲道。 薛菲霎时俏脸微酡,两人单独骑马春游,心里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们的感性多情都会往浪漫的梦境去幻想。 “薛姑娘,难道你不会骑马?”易凡见薛菲有些扭捏,俏脸又带着淡淡的娇羞,看出了她的心思并没有点破。而是换而言之,打破这空气中暗含着的暧昧和尴尬。 “会……略懂皮毛。”薛菲刚开口便觉得自己有所失态,连忙调整了过来。端庄淑女中又带着一丝俏皮,易凡看了也感到一阵舒心。 “走了。”易凡非常绅士的将薛菲扶上马,这才发现自己跟她的接触确实太亲密了些。女子的腰,可是轻易碰不得的。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该表的情可千万要忍着,避免徒生误会。 鲜衣怒马,金童玉女。两人骑马走在街道上,非常引人注目。 薛菲低着螓首,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和一个少年公子并驾齐驱,芳心没来由的一片羞涩。只想着赶快离开人多的街道,否则自己还不得羞死。 城外翠柳成荫,繁花含苞待放,风景美不胜收。 易凡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刚才跟一个骑马蒙面少女打了一个照面,易凡认出那女子正是多日未见的祝清芜,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遇见她。 “公子,后面有人。”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薛菲一双美眸顿生警惕之色。 易凡调转马头,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近的祝清芜。临近,祝清芜放慢了速度,轻轻扯下蒙面薄纱,满目柔情地看着阔别多日的男子。 “清芜姑娘,近来可好。”易凡淡淡地看了看依旧娇美如花的祝清芜,轻声问候道。 “贱妾一切安好。”祝清芜看了一眼易凡身边清丽娇美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薛菲展颜微笑道。 易凡看了看道路的深处,那些暗中跟踪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沉声道:“后面那些人是你解决的?” 祝清芜轻垂螓首,不敢迎上易凡的双眼。 “算了,没人跟着也挺好。走,我们一起到碧灵湖游览一番。”易凡看着弯弯曲曲的小道,此去碧灵湖也就数里路,顷刻便到。 碧灵湖,占地广袤,水路复杂。水草丰茂,盛产湖鲜。如此风水宝地,照理说沿湖居住的渔民应该不少才对。一路走来,这里炊烟稀芜,甚是荒凉,着实透着不寻常。 “薛姑娘久居渭水,对碧灵湖可还了解?”易凡心感疑惑,随意问道。 “听闻碧灵湖近几年来湖鲜日益匮乏,这里居住的渔民世代以渔猎为生。渔民们打不到鱼,只好另谋出路了。只怕再过些日子,这里就要彻底荒废了。”薛菲叹息道。 易凡看着一望无际的碧灵湖,湖水碧绿,风光无限好。处处生机勃勃,这么大一个湖,为何会在几年内再也无湖鲜出产了? 看着孤舟垂钓的老汉,期盼着鱼儿上钩的眼神,易凡慢慢靠近略略拱手问道:“老丈,这碧灵湖的鱼好吃?” 老汉黯然叹息道:“老天这是在惩罚我们啊!碧灵湖已经没有鱼了。想当年我们碧灵湖的鱼大条、肉质鲜美,远近闻名。这几年不知怎么了,打上来的都是小猫鱼,现在更是连小猫鱼也打不到咯。” 易凡知道这老汉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从他嘴里根本了解不到任何情况,问多了恐会徒增他的伤心事。转而问道:“老丈,这里可有船?我们想去湖心深处看看。” “公子,这使不得呀,湖心深处到处都是暗流旋涡,凶险得很!”老汉一听眼前这三个俊男美女胆子这么大居然要去那么凶险的地方,慌忙连连摆手好心劝阻道。 易凡看了看身边的祝清芜和薛菲,笑了笑道:“你们谁带银两了?” 祝清芜和薛菲随手掏出随身携带的钱袋递了过来,易凡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将两个钱袋抛给老丈,吩咐道:“找一艘带帆的大船,再雇几个会划船的,另外给我们准备些干粮和水。” “公子真的要去?”老丈用颤抖的手托了托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老丈见眼前这个少年公子坚定地点了点头,连忙说道:“三位稍等,老头子这就去准备。” 易凡看着老汉快步跑着回去准备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转过身来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绝色丽人,微笑道:“二位姑娘可愿与在下一起去冒这个险?” “我愿意!” 祝清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今天她从祝月容那里出来就赶着去渭风古寓将圣门的计划告知于她,看了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薛菲,根本找不到独处的机会。见薛菲脸色惊慌,料定她没这个胆量,心里忍不住窃喜。 “我……我也去!”薛菲犹豫了一会,自己都不敢相信竟会鬼使神差地跟他一起疯。这里湖光山色虽美,那碧灵湖深处的凶险她也略有耳闻,不知道他为何非要冒这个险。 祝清芜见薛菲也要去,心里焦急不已。心里暗暗啐道:这个呆子,闲得慌?没事去那鬼地方干嘛。 那老汉办事还算快,很快便带着一个年轻男子划着一条旧船徐徐而来。虽然破旧,所幸还算能用。 “公子,这是老汉的儿子,此行就让小老儿父子替公子效劳。”老汉有些胆怯地低下了头颅,生怕这个贵公子怪罪。老汉家里穷,如今再也打不到鱼了,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今日这个少年公子随手给他的银子足够他们父子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甚至还能置几亩薄田,替他光棍多年的儿子讨一个媳妇。老汉对未来有了盼头,即便碧灵湖再凶险他也得去闯一闯,没准这个贵公子一高兴说不定还会多赏他些银子。他窝囊了一辈子,这是他一生下的最大胆的决定。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一点,老汉可不愿把这肥差交给旁人,无论如何他都得壮起胆子放手搏一搏。 “这船可够结实?你们父子力气如何?”易凡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在自己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老汉父子,说道。 “小老儿敢用人头担保,这船足够结实。我们父子别的没有,长年打鱼,最不差的就是这把子力气。”老丈父子慌忙跪倒在地,指天保证道。 “老丈不必惊慌,我也就随便一问。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碧灵湖的水路你熟悉,就由你带路。”易凡伸出手将老汉扶起,微笑道。 易凡、祝清芜、薛菲三人并立于船头,青山辉映,碧水如翠。清风袭来,更让人心旷神怡。 “没想到碧灵湖的风景越往深处越美。”薛菲舒开双臂,半仰着俏脸,微眯着美眸陶醉在这湖光山色之间,由衷感慨道。 祝清芜展颜轻笑,这么惬意的生活不正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么?只可惜这不过是短短的瞬间,祝清芜心里真希望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怎么抛锚了?”易凡一直留意水下的情况,行船这么久,那种鱼跃出水的景象一直没有。整个湖面除了微风和船桨激起的涟漪,一切平静得如惊人,着实让人费解。 “公子,再往前三里,前面不时就会出现暗流旋涡,不能再前进了!”老汉父子自作主张的落下船锚,来到易凡面前劝道。 易凡冷冷地瞪了老汉一眼,随手一招, 祝清芜手里的宝剑飞射而出。宝剑在半空一个回旋,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将锚绳一剑切断。有意无意地环顾四周沉声道:“继续开船!遇到什么害怕的东西蒙上双眼,别看。按我说的做,定让你安全返航。” 易凡明显感到这时风向变了,风力也大了,越往湖深处易凡越觉得不妙。水下的波动明显不合常理,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形成漩涡暗流的水文。 “无名公子,似乎什么东西在啄船底?”薛菲感到船底有异动,被吓的芳容失色。 船身突然失控,颠簸不已。易凡猛然回过头来,对老汉父子喝道:“你们二人把双眼蒙上,抱紧桅杆!” 易凡凝聚掌力一掌打在湖面上,顿时震起水底下一片活鱼。易凡看到那鱼的全貌,登时瞳孔放大,这鱼显然不是什么吃草善类。满口獠牙利齿,口子张大更是让人骇然,估计给它块骨头也能啃碎嚼吞咽下。易凡手捏剑诀,祝清芜手中的长剑幻化满天剑影,将激起的食人鱼通通绞杀。船的四周顿时被鱼血染红,易凡见闻了血腥味赶来的鱼群正疯狂抢食同类的尸身。 鱼群瞬间便聚集,速度极快,看起来似乎非常有章法条理。易凡察觉到湖水开始变化,巨大的漩涡慢慢形成。易凡暗道:不好。连忙飞身而起,凌空拍出数十掌激起近百根巨大的水柱,手形突然变化迅速将落下的无数水珠凝聚成巨大的水球正正落入漩涡口。漩涡的纹理被打乱,暂时消失,易凡知道水下这群东西疯狂起来可是连活着的同类都不会放过。这数量得多到什么程度才能活生生的搅出这么巨大的一个漩涡,易凡知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手一直都没有停下来,通过击打水面让船身回正成返航的状态,借助水的反震之力远离这个地方。 “你们二人马上撑船,离开这里!”易凡御剑砍断桅杆,顺便叫醒那老汉父子,急促道。那老汉父子感到船身不再剧烈颠簸,听到易凡的吩咐慌忙抄起撑船的竹竿,用尽全力尽可能快地离开这个遍地都是危险的地方。易凡感觉到船正常离开,回过头来远远望着变得越来越大的漩涡。心道:若有足够的血腥味,估计水底下这群食人鱼能搅出更大的漩涡来吧。漩涡足够大,再多的船也不够它吞入湖底。 祝清芜、薛菲二女惊魂方定,差一点他们一船人就葬身湖底,生死一线。二女看着如天神降临的英俊少年,仿佛找到主心骨。心底的那个莫名的声音告诉她们,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可以逢凶化吉。 “今日之事,大家都忘了,对谁也不要提起!”易凡冷声道。 如今王者之剑即将出世的消息已经慢慢传开,届时引起的轰动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再加上因为之前的种种旧怨,估计到时有不少的名门世家要找自己的麻烦。易凡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双目泛着冰冷凛冽的气息,心中暗道:若来触犯,休怪我心狠手辣。几乎想都不用细想,他们一定会来,易凡转过头来看了看渐行渐远的那个漩涡,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易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这个笑容除了自己恐怕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从碧灵湖回来易凡与薛菲话别后便和一路憋着话的祝清芜低调进入渭风古寓预留的房间,看着欲言又止的祝清芜,易凡微笑道:“清芜姑娘,一路上心事重重的,但说无妨。” “公子,圣门欲对名门正派的年轻一代暗下毒手!我……”祝清芜满怀担忧地看着易凡,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清芜姑娘,你也说了,圣门要对名门正派的后辈传人,这与我何干?”易凡满不在乎地轻笑道。看来这个丫头以为自己是某个名门正派的传人了,她对自己的关切却是真心实意没有丝毫做作。既然圣门要对江湖白道的年轻一代下手,眼下王者之剑出世之日越来越近,易凡很好奇圣门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易凡深觉圣门此举与自己不谋而合,既然那群糊涂蛋为了一己私仇要对付自己,那就怨不得我不客气了。 “飞云堡是圣门的附庸,圣门肯定要你们冲在第一线,你岂不是更危险?”易凡沉思后抬起双眼看了看祝清芜说道。 祝清芜听了易凡的关切之语,芳心可可。他说的是实情,飞云堡除了服从圣门的命令充当马前卒,别无选择。对上众多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这肯定是一场恶战,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这样的概率几乎不存在。祝清芜此刻唯一的念想就是,难道自己真要服从圣门的命令去做这九死一生的事? “圣门确实要求飞云堡从旁协助对付名门正派的后辈传人,听祝月容说,圣门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一切还在筹谋当中。”祝清芜在他面前没想过隐瞒什么,在这个世上,她一直将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年公子视为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易凡轻抿了一口清茶,听完祝清芜的话,目光骤凝。从容放下茶盏,沉声道:“既然圣门还没有具体的计划,那我们就给它出谋划策,你说如何?” 祝清芜冰雪聪明,察觉到他刚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可是冰冷得吓人。难道他也要出手对付这些名门正派?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和这些名门正派结怨颇深,不可化解。既然圣门愿意出力代我教训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总是好的。”易凡揉了揉额头,圣门要正面与众多的名门正派开战,易凡得尽可能地让双方的实力在削弱的同时让两大阵营谁也奈何不了谁。这可是非常难以把握的度,着实让人费心神。 “公子的意思是要让飞云堡亲自执行这一计划?”祝清芜虽然聪明,却也猜不到这个少年公子的心思。 “飞云堡不能正面对上这些名门正派,却又是这一计划的真正执行者,这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你、我的安全,你可明白?”飞云堡虽是圣门的附庸,对于圣门的奴役,易凡不相信飞云堡会毫无怨言。 圣门的力量虽然强大,然而圣门控制之下的附属力量也不弱。若能给这些附庸一个绝对有利的支撑,届时圣门与名门正派交战伤了元气,他们便可借此摆脱圣门的控制,却依旧还是和名门正派处于绝对敌对的敌对阵营。双方势均力敌却又冲突不断,这于自己而言,实在是最好的结果。 “敢请公子赐教。”祝清芜听得一脑子雾水,实在难以理解要如何做才能达到如他所说的那种效果。 祝清芜知道眼前这个浊世佳公子,可不仅仅武功盖世,其谋略同样出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运筹帷幄 渭风古寓的雅间内,易凡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说的你可都听记住了?你只需将原话告知祝月容,你适时随机应变即可。”易凡将这次计划的大概方略说了出来,具体的行动细则,易凡可没想过说出来,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们圣门借机发挥。一旦计划得以顺利启动,他们圣门能够看到的可利用的机会,实在是多了去。 祝清芜秀眉紧蹙,把易凡解说之下的计划在脑海中梳理一遍。要想实施如此巨大的一个计划,谈何容易,就单单需要调动的资源就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没想到这天大的困难在他眼里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在他的细说之下,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子灵活应用。就这份整合资源,纵横捭阖的能力,恐怕天下再难有第二个人。祝清芜看向易凡的一双美目,异彩连连,崇拜之中又藏着爱恋。 “清芜,别跟任何人说起我的存在。此次行动凶险异常,并不是完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其中还有未知的变数。你……多保重。”易凡将祝清芜送至门口处,郑重叮嘱道。 祝清芜听到他不再称呼自己为‘清芜姑娘’这么生分,展颜嫣然一笑。趁着易凡没防备的时候,祝清芜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紧紧搂着易凡的脖子踮起脚尖扬起螓首。花瓣般柔软的樱唇吻上了易凡,极尽挑逗且深情。易凡感受着双唇清香,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任由祝清芜生涩地亲吻着。易凡任由祝清芜紧紧地贴着,不为所动,却也没有推开她。一个姑娘家得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迈出这一步,易凡实在不忍伤了她的心。 良久过去,祝清芜似乎也吻累了。唇分,祝清芜一双迷离的美眸动情得几乎能滴水。 “我该走了,你多保重。”易凡轻轻扶正了祝清芜的身子,轻声道。 看着易凡离去的背影,祝清芜娇俏得直跺脚,俏脸通红如朝霞。心道:自己都这样了,他难道是木头做的?祝清芜又不自觉轻声娇笑,看着空荡荡的门外,目露痴迷。 “该回去了,公子,你放心,清芜一定竭尽所能助你圆满完成这次计划。”祝清芜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双目凝露坚毅之色,自言自语幽幽道。 回到飞云堡驻地,祝清芜将自己关在卧室之内,她要把整个计划梳理出来。祝清芜将整个计划写下,再次阅览之后,内心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什么叫算无遗策,思谋周全,她这次算是见识到了。祝清芜思虑再三,决定把整个计划作一些删减,这么害人听闻的计划祝清芜知道祝月容是不可能相信这是她能想得出来的。祝清芜长舒一口气,再看看经过她再三修改的计划,依旧让人震惊。祝清芜将终稿藏入袖中,把另外几份付之一炬。 “姐姐,你大白天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要急于毁掉?”祝清妍毫不客气的破门而入,见房间内浓烈的烟雾还没有散去,余灰尚有青烟升起。 “一些惹人心烦的废纸而已,妹妹屈尊前来,可有事?”祝清芜对妹妹甘愿为祝月容驱使还一昧讨好,也深感无奈。看来是时候,开始为自己谋划了,眼下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师傅有请。”祝清妍仰着俏脸冷哼道。 祝清芜姐妹二人来到祝月容的住所,见祝月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心情极度郁闷烦躁。她闭门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更好的方法对付名门正派子弟的计策,她所能想到的计策收效甚微根本不足以成大事。作为圣门的附庸,若不能为圣门出力,她在天君心目中的地位势必大打折扣。圣门天君对没有更大利用价值的附庸向来极力打压,甚至会扶植其他人取代自己的位置,这如何不让她心急如焚。 “你们来了,一天过去了,你们可想到什么好计策没有?”祝月容依旧闭着双眼,语气中透着疲惫道。 “徒儿准备挑选几个积怨深的门派,派人暗中挑起他们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祝清妍仍旧沿着昨天的思路想对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毕竟要成功挑起这些世家门派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便是直接出手,别无它途了。即便如此,这个计划执行起来,难度也相当大。 祝月容与祝清妍所能想到的几乎雷同,以飞云堡的实力要想给一些名门世家暗中制造些矛盾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此策的牵涉面极为有限,要想以此来向圣门邀功恐怕不易。这样做一旦失败,一番辛苦只有苦劳而没有功劳,还削弱了飞云堡现有的实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胜利了也没有多大意义,这显然不是祝月容想要看到的局面。 “清芜,你有什么计策。”祝月容见祝清芜一直一言不发,烦躁之下,难免心情不好带着斥责的语气说话也实属正常。 “这是徒儿的计策,还请师傅指正。”祝清芜微微躬着身子呈上了自己辛苦摘录下来的计策。祝清芜见祝月容心不在焉慢悠悠地拿起自己手中的文书,看都还没看便目露轻视之色。 “这……是你想出来的!”祝月容惊呼道。起初也认定谅祝清芜也想不出多好的计策,当她看了第一条便被彻底震撼住了。祝清芜所列出来的计策可谓环环相扣,一条更比一条石破天惊,祝月容满脸的不可置信。 “徒儿的一些浅见,所幸还能入得师傅的法眼。”祝清芜对于祝月容的反应本就在意料之中,她知道祝月容平静下来之后对自己肯定心生猜忌。如果依照这份计划行事,一旦取得成功,祝月容对自己的防备肯定会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依自己对祝月容的了解,一旦脱离了她的掌控,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痛下杀手。眼下她不得不装出一副顺从受教的模样,至少不能让祝月容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受她控制。 “你详细解说一下你的计划方案。”祝月容知道自己不能在祝清芜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失态,端起师傅的架子沉声询问道。 祝清芜应了声,说道:“王者之剑即将重出江湖,势必引起天下武林人士的觊觎之心。届时各方肯定提前抵达渭水,王者之剑一旦真正出世,他们肯定争相出手争夺。那时的场面之混乱,没人能阻止得了。徒儿的计策正是基于这个大前提的考虑而得出的具体计划。” 祝清芜略作停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些江湖武林世家没有任何一家敢断言能够独得王者之剑,故而,他们之间免不了结盟。试想一下,几个甚至数十个同盟为了王者之剑互相争夺,他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与其百般费尽心机的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如让他们奋不顾身地卷入这场争夺战当中。之所以要花费这么大的钱财为他们聚在一起提供方便,目的便是为了让他们在王者之剑出世前,进一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到那时他们出手自相残杀才会毫不留情。” “那为何要将地址选在碧灵湖?”祝月容对整份计划的内容看了也是一头雾水,能达到什么样的目的祝清芜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让她费解的是这些行动细则,即便她活了三十几年也想不明白这么做其中的奥妙。 祝清芜微微垂下螓首,脆声说道:“这才是真正能挑起各派矛盾的关键。此次王者之剑出世,天下英雄云集于此。毕竟王者之剑最终只能落在一个人的手里,但对一些爱慕名利之徒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乘机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须知,这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把面子、名声看得极重。年轻一辈更是爱出风头,爱攀比。通过搞几个大型的活动,如设置擂台让他们比武一争高低、建造华丽的游湖花舫攀比炫耀。谁出的风头越大,谁就越容易招人嫉恨,年轻气盛之人,肯定免不了大打出手。若他们真的落入了游湖的设计当中,我们要想暗中下手可就简单太多了。千帆竞渡、百舸争流,若是船突然出了什么‘意外’,势必引起一片混乱。事后他们互相猜疑,却没有确凿的证据,必能成功挑起他们的暗斗。若是他们的传人意外身死,各大派之间肯定不死不休。我们就可抽身观望,坐收渔翁之利。” 言毕,祝清芜见祝月容一脸震惊,知道她对这个能让她在圣门出尽风头的大计划心动不已。所幸她并未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只是摘录了当中的只言片语便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她越加膜拜那个制定这个庞大计划的少年,那份对人性的洞悉、资源的利用、计划进程的推演……这种种能力简直不是人力所能及。若一切顺利进行,定能引起天下震荡,重新洗牌现有的势力格局。 “这个计划复杂庞大,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十分巨大。我飞云堡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调不出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完成这一大计。”祝月容听了祝清芜的侃侃而谈,她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一想到要完成这个大计划所需要的东西,即便是十个飞云堡也完成不了。 “徒儿也粗略计算过,也想过要完成这么一个天大的计划绝非飞云堡一己之力能达成。如此天赐良机只有一次,这是一场大豪赌,我想圣门之人若看了这份计划肯定会心动。”祝清芜偷偷打量了一番又对着计划书陷入沉思的祝月容,适时说道。 这个计划要想顺利实施,需要调用整个渭水的一切资源,她早已决定全力配合那个少年完成这个计划。现在她不过是需要得到飞云堡的首肯,得到飞云堡财力上的支持。他再三强调过,自己和他不能暴露在天下人面前。他说过了,即便没有飞云堡的支持他也能完成。她现在之所以这么说,是给祝月容下决定指明方向。即便圣门不能提供人力、物力上的支持,她无论如何要争取到启动整个计划的财力。 “就财力这一项,前期大概需要二百万两白银,整个计划总计须用白银五百万两。徒儿有信心,只要有钱,就有五成的把握促成此事。”祝清芜再次给祝月容下决心增添了一记猛药,步步引诱之下,不怕祝月容不为所动。 “你先着手去办这件事,钱银的事情好商量。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样的支持,为师一定不遗余力。为师决定再上一趟圣山,面见天君,请天君裁夺。”祝月容眉头舒张,一直憋着的闷气总算得出。祝清芜的这个计划她相信即便圣门天君看了也会心动不已,这只是其一。其二:如此一来她在圣门天君面前也总算有了完美的交代。 “师傅,现在最要紧的是钱的事情……”祝清芜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二百万两白银飞云堡还能勉强垫付,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到祝月容的首肯,获得钱银的调用权。 “前期的二百万两,飞云堡暂且先垫付。这是令牌,凭此令你可以调用飞云堡账上的所有银两。”祝月容将令牌递给祝清芜说道。 当祝月容远去后,祝清妍横了一眼祝清芜,挖苦道:“姐姐真是好计策呀,这么大一个计划,出了半点差池就算是白白浪费力气了。” “不劳妹妹挂心,我自有主张。若是你敢从中作梗,我相信师傅对你可不会客气。你若想坏我的计策,还是多掂量掂量。”祝清芜出言警告道。 祝清妍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如今祝清芜获得了师傅的信任,备受器重,祝清妍也只能咬牙忍下。 青龙帮,白虎堂,济济一堂人物分成三列静列在主位之下。 易凡放下笔,缓缓抬起双眸,神情略显凝重。 “钱掌柜,按照我所绘制的图纸连日赶工,务必在王者之剑出世前三日内完成碧灵湖畔的建设。越早完工越好,逾期不能完成,提头来见。”易凡随手将几个卷轴扔给钱掌柜,命令道。钱掌柜闻令,自觉地退出了白虎堂。 “王腾,命你着手收集一切可能收集到的船只汇集与碧灵湖新码头。另外,调用一切造船力量赶工建造船只,不必过于苛求船的质量,能用即可。”易凡自顾自地笑了笑,双眼紧紧地盯着王腾说道。 王腾恍然大悟,公子爷这要的是速度,王腾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王常,命你动员一切力量暗中监视碧灵湖畔、渭水城的一切动静,随时策应。将碧灵湖畔的一切闲杂人等疏散,十里之内不许有人。另外,将那些对玉夫人始终抱有敌意的门派、人都给我挖出来,暗中趁机设计除掉。一个不留,除恶务尽!”易凡后面那句话,眼神中充满杀机,语气中杀气毕露。 众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公子爷即便要下令杀人,一向都平静得吓人。‘除恶务尽’?这个词他们已经太久没听到过了,具体的含义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龙队成员,暗中伪装巡视,从中策应一切,控制事态的发展。你们的主要任务便是平衡正邪两道的死伤,正邪两道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须仍旧保存势均力敌的实力。”易凡轻声道,在场陆飞等十二人面露苦涩。 要想实施这一计划,首先就要求他们对来到渭水的各世家众人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判断,在动态的混战乱局之中还要让双方造成一样的损失。要他们杀人,他们十二人从不含糊,要做到如公子爷说的那种结果对他们而言可是巨大的挑战。邪道的人数整体来说要比正派的人数要少很多,届时他们真正起了冲突,人少的一方肯定要吃些亏。 “你们也不必过于为难,或许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做,一旁看着就行了。这是正派邪道的主要名单,别让这些个门派的人死太多。给他们安排一条活路,其他人就各安天命。那些个必须要对付的世家门派,把他们所有人的名单都列入赏金猎人榜,尽快把名单梳理出来。”易凡面露诡异轻笑道。以有心算无心,这些个名门正派可是要栽大跟头了。 “公子,忙一天了,该好好歇息了。”陆逸被单独留下传递消息,这大半天下来,他都快记不清自己到底传出了多少份密令。动脑筋的活可不比动体力轻松多少,况且是这么大的工作量,公子爷手中的笔至始至终都没停歇过。公子的每一道指令向来精巧绝妙,他即便想几年也想不出来,而公子却顺手就能写下来,而且还是这么多。 “陆逸,你负责联络那些个做生意的。天下群英荟萃,这么大好的商机,可得好好把握,狠狠赚他一笔。”易凡站起身来,笑说道。 即将到来的风波,总有一些爱凑热闹的好事者,易凡还是决定提前将他们打发走。以在商业上对各行各业的渗透和控制,易凡完全可以操控一切物价,提高十倍、数十倍都不在话下。但愿他们钱银耗尽,讨个没趣,好趁早打道回府。这样便可将一大部分的人过滤掉,让他们免于受牵连,尽量降低不必要的伤亡。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天罗地网 易凡出了白虎堂,只身站于露台之上极目眺望,恨不能望穿天宇。 这个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猎场,手舞天下风云者,无不深谙谋略,提前布下天罗地网以待猎物。 “公子,刚传来消息,上官云被人救走了。”陆逸来到露台上,不忍打搅公子的清净,有要事他不得不报。 “无妨,来得倒是挺快。上官龙翔可是到了渭水?”易凡背对着陆逸说道。 易凡本就无心为难上官云,若是真要把他关起来,即便上官世家倾尽全力把天下翻一遍也找不到人。若非如此,也不会将上官云关在渭风古寓的柴房里。 “上官龙翔一行二百余人今日一早便抵达了渭水,上官龙翔和他的侄女以及三十余个重要的随行护卫目前就在渭风古寓下榻,其他护卫就在附近的客栈落脚。”陆逸将上官龙翔一行人的行踪一一汇报,公子问得简单,陆逸知道自己不能问一答一,须将详情说清楚。这么多年在一起共事,陆逸知道该怎么做,这是多年共事慢慢形成的默契。 “你说上官龙翔的侄女,美吗?”易凡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陆逸呵呵笑道。 “咳咳……这个……属下不知。”陆逸很不习惯一向以平淡面目示人的公子爷也会开玩笑,冷不丁的差点岔了一口气。 “公子把上官龙翔引来,打算什么时候见他。”陆逸见公子爷提起上官龙翔,千方百计把他引到渭水估计是有重要的事要与上官龙翔面谈。 眼下上官龙翔已经将上官云救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启程回府了。公子只是简单的把上官云关押,又把上官龙翔引来,这一连窜操作让人看得云里雾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玄妙。他只知道公子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公子爷的谋略他们向来即便按计划行事,事后也不能完全看懂。有一种高深莫测叫你不知道别人要做什么,也有一种高深莫测叫别人即便做了,你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 “你说上官龙翔会在这呆多久?”易凡随意说道。 “这……说不定过几天就走了。”陆逸心里非常没底地说道。饶是他善于揣摩人心,也能准确的预算事态的走向,此刻却完全没有把握。 “上官龙翔跋山涉水难得来一趟,就让他多玩几天,本公子休息好了再会一会他。”易凡边走边说道。 陆逸紧随其后,他知道公子是有心要把他晾在一边。也好,就让他四处瞎逛,明知道等他的人就在这巴掌大块的渭水城,就是找不到,只能干着急。为了以防上官龙翔没了等待的耐心急于离开,陆逸决定让人散一些消息出去,让上官龙翔活动活动脑子。 “父亲。”上官云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躬身站在上官龙翔的面前。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真的亲自前来,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上官云自觉无颜面对父亲。对囚禁他的那个少年的恨意涌上心头,恨不能这就去找他算账泄愤。 上官云这几天,一直呆在那肮脏不堪的柴房里,吃喝拉撒都在那,这让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贵公子如何受得了。那几日他过得简直度日如年,现在自己的父亲派人把他救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洗去真浑身的恶臭。没想到救他出来的人根本无视他的话,就这么押着他来面见父亲,这是有心让他难堪。 “这几天过得可还好。”上官龙翔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见他如今的这份表情,心中透着失望。知子莫若父,上官云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又怎能看不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这么点屈辱都不能忍受,如何能在这乱世中保住上官世家的一切,将来如何能放心把偌大的家业交到他的手上。 “孩儿让父亲蒙羞,请父亲责罚。”上官云一脸羞愧地跪在地上,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下去好好梳洗,好好休息。”上官龙翔摆了摆手叹息道。 上官龙翔在上官云走后,疲惫地闭上双目,心里并不平静。星夜兼程的来到这,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四处打探自己儿子的下落,没想到救回来的会是这么一个孬种。这几天的拘禁,除了滋长他对那人的仇恨,其他的长进却丝毫看不到。上官龙翔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绝非出于关心,而是出于试探。自己儿子的表现实在让他失望,但凡他能表现得理智一点,也算没白辛苦跑一趟。 “属下,上官通略,参见主公。”上官龙翔手下的第一谋士上官通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说道。 “免礼,先生请坐。”上官龙翔起身上前,伸出手来示意上官通略坐下说话。 “主公,这渭水城倒是有意思得很。”上官通略抿了一口茶,半眯着双眼,眼缝下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锐利无比的光芒。 “先生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上官龙翔也想听听手下这个多谋之士的独到见解,他的话上官龙翔还是信得过的。 “在这乱世之中,处处却透着安宁祥和景象。这块无主之地,能这般正常运转,毫无乱象。即便是有人管辖之地,也做不到这般,家主难道不觉得奇怪?”上官通略捋了捋下颚的三寸山羊胡须,似是智珠在握,侃侃而谈。 “不止这一个渭水城如此,好多城池都这样,越是无主之地越是繁华安定。这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难道有人出手管还管错了?”上官龙翔说出了一直以来,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些无主之地,大周天子多次下旨分封,没想到那些封主都莫名其妙的意外身亡。不仅仅是这里,好多地方都是这样的怪象。他也知道这些地方都被武林中人占了去,日迫西山的大周王室根本就插不进手。大周朝廷早就名存实亡,天下也就仅有两个还像样的王国在勉力维持。那些早年分封过去的小诸侯经过这么多年的动乱早就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强势崛起的武林世家、宗派,当地豪强势力。他们牢牢的控制着自己多年拼杀换来的土地,在他们的地盘上,根本没人能约束他们。那些个家主,掌握着他们控制的地方的一切权力。这么多年来,这些武林中人互相征伐,混乱不堪。渭水这个地方也一样被武林中人割据,近来整个西北方发生的事,上官龙翔也有所了解。没想到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了,难道那些武林帮派的人这么快就达成互不侵犯的协议了? “西北这块地方目前也就剩下三个实力强横的帮派,其他的小门小派根本不成气候。渭水城这一块风水宝地,各方势力争相觊觎,兵锋汇聚却无战事。属下敢断言,整个渭水城估计已经被某个势力暗中控制了。”上官通略颔了颔首,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 这些年来整个天下处处透着怪象,饶是上官通略自负多谋,眼下的局势他却看不清。虽然江湖风云诡谲,那些目光短浅的江湖莽汉岂能做到这般。虽然不乏一些底蕴深厚的世家门阀,上官通略把天下世家都梳理了一遍,有这份长远目光者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是青龙帮?还是……”上官龙翔一直都在猜测,根本无法证实。放眼天下除了那些个实力雄厚的武林大世家,也就那为数不多的江湖帮派或许有这个实力,控制一方。 “属下不敢断言,这些年来,天下风云骤变。属下总觉得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天下织网,欲将整个天下都网罗其中。这织网者,天大的手笔、绝世的韬略啊。”上官通略即便不知道是谁在织这张网,这份惊天智慧者,他由衷拜服。 若顺着这个趋势一直发展下去,这张网将越织越密,越来越牢。这一天若真的到来,那网中之人该如何破网而出。上官通略将这份担忧深埋心底,他不敢说。即便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这毕竟是自己灵光一动的猜测。即便他今天对上官龙翔说的也仅仅是自己的猜测,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担忧却始终没提起,但愿自己效力的主公能通过这诡异的局势和自己的提点看出一些端倪。 “听先生今日一席话,老夫犹如醍醐灌顶。如此经天纬地之才,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那么一两个。有此大才者,恐怕早已成为天下霸主的座上宾了吧。如此大才唯恐只有神人了,但愿是你我多虑了。”上官龙翔一直以来求贤若渴,对崭露头角的人才他几乎如数家珍。战略构想归战略构想,控制天下,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硬实力。没有绝对的武力,仅凭智力,这绝对是空想。 “明日,先生不妨与老夫四处走走,好好观察观察这处处让人捉摸不透的渭水城。”上官龙翔呵呵一笑,结束了他与上官通略今日的畅谈,带着心中的疑惑,他决定明天好好实地看一看这个地方。 “大家快去看啊,招工了,工钱比以往高了两倍啊!” “去晚了估计又要错过大好机会了!” …… 一大清早,渭水城以往用工的那些个大东家,一反常态,平日里寻常人几乎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今天居然将工钱提高了整整两倍在招工。这绝不是虚假的噱头,他们就有熟悉的人为那几个信用良好的大东家干活,领着让他们羡慕的工钱。这几个东家平日里选人的标准严格是出了名的,若非他们有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在那干活,恐怕很多人都不认为这是事实。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们争相赶去,生怕好干的轻松活被人抢了去。 “诸位都不要挤!排好队!我保证人人都有活干!”场面太喧闹差点失控,招工负责人几乎把嗓子都喊变声了。 “花这么高的价钱招工?用人者没病吧,这么多钱能买多少肯干苦活的奴隶了……”上官云见这些平民争抢着去出卖劳力,嗤之以鼻,在上官龙翔一个严肃的眼神下自觉地闭上了嘴。 这一层都是明摆着的,上官龙翔又怎能看不出来。无奸不商,商人从来不干不能获利的生意。 不做赔本的买卖,无利不起早,这是商人的天性。 “义商?”上官龙翔看了看上官通略一眼,从嘴里嘣出了这两个自己都觉得很可笑,这个乱世哪来的义商。 “他们即便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也不用一锤子买卖买来的奴隶,老夫也觉得这里的商人确实还算讲仁义。不过,老夫疑惑,他们看到人都要,这么多人,他们要来干什么?还要得这么急?”上官通略没经查证也不敢断言,一大清早起来便看到这让人费解的一幕,上官通略疑惑不已。上官龙翔对着自己的随身护卫使了个眼色,决定命人去查一查。 “主公,都查清楚了。”不消一炷香的时间,被派出去查探的护卫很快便带着消息回来了。上官龙翔倒是感到意外了,这效率未免太惊人了些。当他们听完打探回来的消息,更让他们感到意外,这些商人的花这么大价钱去建设一个座落城郊的偏僻小乡村,不怕赔光了?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商人不顾一切,争抢着去做未必有钱赚的生意。试想在一个湖畔大建集市、客栈、擂台、码头……如此大兴土木,还大肆造游船,简单的算一下这份花销就比北齐将近一年的赋税还高。没想到这巴掌大块地方的商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富可敌国的钱财,更让他们好奇的是这些商人几乎像是约好了似的,到底是谁在背后促成这么一件大事? “有点意思!看来我们都小看这小小的渭水城了,这里的水,深着呢!”上官龙翔由衷感慨道。 “主公不妨去那碧灵湖看看,有意外的发现也说不定。”上官通略建言道。 易凡与祝清芜站在小山头上,清风拂过,两人洁白的衣衫随风微微飘动,翩然若仙。 “祝月容这么轻易的便把钱银调用权授予你?”易凡微笑着看了看并肩而立的祝清芜,轻笑道。 “她不得不这么做。”祝清芜非常乖巧地俏立着,柔声说道。 祝月容为了对圣门有一个满意的交代,却又不想过于冒险,破财挡灾是最好的办法。 “这么多钱都投进来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你对她也要有个交代。”易凡俯视湖畔,这里已经开始大兴土木,眼下唯一担心的是,万一把戏台子搭好却没人来捧场。或者说,来唱戏、看戏的人太少了,那可算是白忙一场了。 “公子,可是另有打算?”祝清芜对身边的男子心里无条件信服,她能这么顺利的说动祝月容,可都是他在背后指点。没想到祝月容的表现以及心思,完全被他说中,这份对人心的洞察力实在惊人。 “你只须周游于各大商会之间便可,说服他们配合你办事即可。我料定这是她祝月容做不到的,而你能做到,在她那也就能交代了。其他的事情,急不来,有的是时间慢慢谋划。眼下唯一值得担心的是,那些武林人士会不会来,没来几家有分量的武林世家,整个布局就没多大意思了。”易凡担心来的都是些阿猫阿狗,王者之剑毕竟清楚的世家不多。 祝清芜听了易凡的话,芳心感动不已,他这是关心自己。以她的能力根本说不动那些商会,在制定这个计划前,她还真的担心调不动这方方面面的力量。仅一夜之间,这些商会居然都争着来做,如今看来她的担忧是多虑了。祝清芜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而且还这么快就办成了。他让她事后周旋于各大商贾之间,这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而已。 “圣门的人已经开始奔赴各地,将此事广播于江湖了。他们也未免太心急了些,让这些人来这么早,简直就是添乱。”易凡摇了摇头,淡淡地斥责道。 圣门手下那些个家伙这么办事,太没章法了,简直就是瞎搞,没能好好领会他们老大的意思。易凡开始一听到传回来的消息,甚感无奈。造势都不会,真以为简简单单的在各地把消息乱发一通就能把他们引来?真是太天真了,没办法,最后还是得自己出手打个配合。广而告之,还得怂恿他们奋不顾身前来,这才是此次计划的目的。 “听说,渭水城的人工一夜之间涨了两倍。这些以劳作为生的人,这次说不定还能发个小财哩。”祝清芜轻掩樱唇,娇笑道。 “发个小财?不见得,只能肥极个别人。”易凡面露苦涩,看了看下面那些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他们的积极性空前的高。 祝清芜皱了皱秀眉,疑惑不解。易凡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一笑了之。钱最主要的是购买力,到手的钱和最后手里剩下的钱是两码事。易凡心里也在责怪自己,设置的天罗地网本是对付那些武林人士,不可避免的还是连累了这些辛勤劳作,诚诚恳恳的平民。这还是冰山一角,因此事而间接受到牵连的人,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当然总有看到商机的人借机发家致富,这与这些平民没多大关系,他们能受益的少之又少,被连累的却是不计其数。 易凡看了看自己的手,随着近些年来权势的暴涨,操控着无数人的命运。 手握利器,若杀意从心起,后果不堪设想。 权力的任性,荼毒无穷。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共襄大计 春日正暖,花红柳绿,红袖添香,美人如玉。 这几天里,易凡周游于多位美人之间,好不惬意。 “这虎皮不错,就是坐上去,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易凡看着送来的五张披着虎皮,并排在一起的大椅,心中唏嘘不已,摇头苦笑道。 这是根据旋转座椅样式设计的,脚下却按半轮设计,像极了小孩子骑的木马。半躺在大摇椅上,一上一下、一高一低地摇动,感觉还是蛮舒服、惬意。 “哪个混蛋整的虎皮啊!”白清雅笑骂道。 不由自主想起了传说中强盗山寨的交椅,听说貌似就是披盖虎皮的,一想到这,白清雅不禁莞尔。 “不错……舒服……”展盈也学着易凡的样子坐在最边上的摇椅上享受,连声称赞。这个设计摇椅的人太有才了,坐上去简直妙不可言。 “怎么感觉……这么……像山大王……”宁柔柔呢喃道,话一出口,连忙低垂着小脑袋,一双美眸偷偷地打量着在场的四人。 “就不能换成别的?真是的。”云曦白了一眼宁柔柔,转首轻声啐道。经宁柔柔这么一提醒,确实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易凡双手一按扶手,起身一把将云曦抱在怀里一起坐在摇椅上,邪笑道:“我是山大王,那你就是我抢回来的压寨夫人。” 说完,还不忘横扫了一周在场的三个女子,一个个的表情各异。云曦则羞红着俏脸,低下螓首,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忍着。 “你让我起来……晃得我头都晕了。”云曦只觉得好几双眼睛都在看着她,私下两人这么亲密也无可厚非,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是感到很不自在。 “我还有事出去,你们……慢慢享受这……做山大王的感觉。”易凡看了一眼五张大摇椅,呵呵笑道。一山五虎,还有四个是母的,再待下去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不过最终受罪的可是自己。事有不妙,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虽然这家伙的审美有问题,不过确实挺舒服的。”白清雅眯着双眼,半躺在摇椅上说道。 “是挺新奇的,坐上去感觉还真不错。”云曦也尝试着坐了坐,有了刚才的一番话,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易凡出了来,策马扬鞭直奔碧灵湖畔。白衣怒马,雕弓利箭,英姿飒爽。 “公子,竹简到了。”陆逸让人将两大箱竹简摆在常笑亭的石案前,躬身说道。 “下去吧,让人只会上官龙翔一声,来此地一见。你们都撤远些,别被人认出了。”易凡背对着陆逸,执笔对着挂着的空白羊皮说道,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依旧一笔一划的勾勒着天下地图。 “诺。”陆逸领会了话中的含义,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把事情做好。 地图画了一半,易凡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凉亭正中间常笑亭这三个字,再看看凉亭两边的对联。大度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慈颜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易凡想起弥勒佛前的对联,面对世事无常,明知所追求的东西实际上都不能长久,到头来不过一场空,可还是不得不去追求。易凡都觉得自己便是世间最可笑之人,忙忙碌碌,所有追求最终都是虚无。 一处隐秘庭院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上官龙翔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躁不安,这么多年的养气功夫算是白费了。一连数天的追查,一无所获。上官世家安插在渭水的暗桩被人拔光了,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可把上官龙翔气得不轻。 渭风古寓,上官龙翔与上官通略对坐品茗。 “客官,有您的信。”这时门外的伙计敲门喊道。 “进来。”上官龙翔三人对视一眼,谁会托客栈的伙计给他送信。 “伙计,这是谁让你交给我们的?”上官通略询问道。 “客官,小的只负责转送信件,你们一看便知,叨扰诸位了。”客栈伙计举止有礼有节,神态不卑不亢。 上官龙翔打开信封,信件上的信息非常简短,只需一眼便可看完。上官龙翔将信件随手递给上官通略,上官通略看后陷入了沉思。上官云见两人神色沉重,一手夺过上官通略手中的信,看后一脸怒色,喝道:“是他!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来!” “糊涂!”上官龙翔怒声将上官云喝住,受了这么大的教训还是不长记性,一听到他的消息便沉不住气。 “主公,您决定去?”上官通略见上官龙翔迟迟不下决定,也难怪上官龙翔会这么犹豫。一直想要找的人就在这巴掌大块地上,却一直都查探不到他的任何行踪,如今突然出现,且处处透着怪异。生性多疑的上官龙翔,不可能不怀疑其中的猫腻。 “这个无名,还真挺有意思的,我们去会一会他。”上官龙翔再次认真看了看那封简短的信,约在那个地方,就地方而言确实一点也不危险,这是一个善意的信号。综合种种,如果真的要对自己不利,上官龙翔不认为他会轻易放了自己的儿子。估计真如信中所说,有正事相商。 “我们去湖边转转,不着急上去。”上官龙翔勒住骏马,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头说道。 湖边以及湖畔周边的施工现场异常繁忙,一幢幢木头搭建的房子,几乎一夜之间,拔地而起,这也不过数天的功夫,这施工进度着实快得不可思议。上官龙翔相信,不出一个月,这里的面貌将会发生彻底的改变。看着忙忙碌碌的施工工人挥洒汗水,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上官龙翔不敢相信这些干苦力的人会这么自觉且卖力,想起自己下令修城墙的时候,不知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征集到足够的劳力,而且施工还派人严肃监督。然而施工进度却是一拖再拖,反观这里的人,仿佛人人都像是在为自己建房子一般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无须人拿着鞭子鞭笞就积极主动地干活,上官龙翔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满心的不可置信。心道:这群商人,调动人的积极性确实有高招,这钱花得……实在值得! 上官龙翔勒住骏马,掉转马头,再次扫了一眼这群工人。长舒一口气,暗自叹道:若人人都肯这般为我上官龙翔卖力,何愁大事不成! “走!”上官龙翔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坐落在山头的常笑亭,策马直驰而去。 来到山脚,看着蜿蜒直达山顶的阶梯,上官龙翔拾级而上。四周翠绿环绕,风景怡人,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悠闲去处。 “嗤……”几声破空声传出,紧接着三支利箭整齐划一地斜斜的钉在上官龙翔三人面前,利箭刺入石板三寸余,劲道惊人。上官龙翔随行的护卫齐刷刷地抽出佩剑,警惕着四周。 “上官家主,在下久候多时。请单独来见,其他人就在原地候着即可。”声音传出,众人只觉得耳膜振动,就像说话的人就在耳边。 上官龙翔内心非常不平静,就凭这传音入密的功力,放眼整个江湖能做到的人也为数不多,几乎瞬间都能数得出来。 “爹……小心有诈!”上官云急促地说道。 上官龙翔伸出手,示意大家不必惊慌,沉声说道:“你们就在原地等候。” 阶梯不过数百级,上官龙翔一步一阶而上。接近凉亭时,驻脚看了看凉亭的匾额和对联,清风袭来,凉亭的垂幔随风而动,依稀能看到端坐在凉亭中人的身影。 “阁下邀请老夫前来,不知所谓何事。”上官龙翔缓步走入布置雅致的常笑亭,只见一长身玉立的背影对着他。 “上官家主,你可算来了,请入座。”易凡缓缓转过身来,淡淡地看了看上官龙翔。易凡指了指右手边的座位,微笑道。 上官龙翔终于见到了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人,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就名满江湖了,放眼天下也少见。上官龙翔并没有坐在右手的座位上,而是在左手边的座位屈身坐了下来。易凡淡淡一笑,这上官龙翔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儿的主人了。 “水已经烧开多时了,阁下再不来,这水都快烧干了。”易凡面对着上官龙翔坐了下来,笑说道。 见上官龙翔依旧抱着戒心,毫不在意地说道:“这里就你我二人,这解渴的茶水还得亲自动手沏。这可是今年初春的新茶,每一片茶叶可都是精挑细选的紫笋芽尖。沏一盏茶,暂忘车马劳累,正事慢慢谈,上官家主请。” 易凡非常淡然地沏茶,所有沏茶工序不紧不慢,一气呵成。转眼间,整个凉亭内弥漫着茶香,沁人心脾。 上官龙翔仍旧静静地坐着,这种沏茶的活他还真从没做过。只见眼前这个少年淡然平和地沏茶,动作娴熟且自然,这举止谈吐分明就是一个贵族公子。上官龙翔很难将这么一个浊世佳公子,把他和江湖上人人闻风胆颤的无名联系在一起。 “上官家主对在下准备的好茶,喝不惯?还是担心本公子在茶上面做了什么手脚?”易凡抿了一口刚泡好的茶水,轻轻放下茶杯,有些挑衅地看了上官龙翔一眼笑道。 说不担心是假的,一个不速之客,千方百计地将他请到这来,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思。上官龙翔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郎武功的深浅,咋一看去,这不过一个文弱书生,看起来不会丝毫的武功。就冲江湖传闻和刚才的那三支齐射的箭,上官龙翔可不敢掉以轻心。 “足下说笑了,冲着漂浮四溢的茶香,此茶就值得一品。”上官龙翔抓了一把茶叶,随手提起烧开的水壶对着茶杯就冲水。做完这些动作,上官龙翔居然有些后悔了。他的动作却是显得生涩粗鲁,开水入杯前他就感觉出来,原来这泡茶也是大有学问的。然而就单纯飘溢的茶香,貌似也没什么区别,实则功力都在冲水的那一刹那,上官龙翔自知输了一阵。开水直冲而下,水流均匀,这可都考验着手上功夫。 “难偷得浮生半日闲,品茶品的是心境。失了平和之气,这茶味可就全变了。上官家主从进入这个凉亭便满腹心肠,这茶味还能品出来?”易凡偏过头去看了看远处青山碧水,平缓说道。 上官龙翔心思深沉,戒心极重,今日的开场可不怎么顺利。若他一直这么下去,易凡可不相信今日能谈出个什么好结果。心中装满成见,不放开,呈虚谷之态,何谈大计。 上官龙翔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最后一句他却听出了几分味道。仔细一回想,这个小子满嘴闲话,蜻蜓点水的一点却正到要害上。上官龙翔本以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即便再聪明,也显得青涩。短短的相处,上官龙翔却彻底改观了,这个少年不仅武功盖世,其心机之深沉、眼光之毒、圆滑通透到丝毫不亚于任何老江湖。平淡至极的几句话,细细揣摩起来却别有深意。 “这茶也喝了,也该说正事了。”上官龙翔自认说闲话、打哑谜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指不定会被他带偏到什么地方去。他可是有满腹的疑问要解惑,却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上官龙翔心道:千方百计把老子弄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喝茶闲聊吧。 “这茶都还没喝出味来,在下说得再多,阁下想必也听不进去吧。我看阁下胸中块垒不少,不妨说说,在下说不定能纾解一二。”易凡微微摇头,暗自叹道:这个传说中的绝代枭雄难道就这么点耐性? 上官龙翔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冷冷地盯着易凡沉声说道:“我家族的护卫可是你所杀!” 易凡平淡地迎上了上官龙翔犀利的双眼,毫无顾忌,笑了笑直白道:“在下与令公子确实发生了点不愉快,一怒之下确实杀了几个人。上官家主,此番可是为了报仇而来?” “年轻人发生点小矛盾,算不得什么。护卫护主,难免过激,失了分寸触怒阁下,是他们有眼无珠。无名公子名满江湖,跟几个微不足道的仆从计较,未免失了身份。”上官龙翔见对方面对自己的责问丝毫面子也没给他,堂堂上官世家的掌门人多少都有些难堪。此番他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而他居然敢单枪匹马赴会,难道他自负到可以不把他们所有人放在眼里? “上官家主对你的家仆还算不错,你要为他们出头?你的宝贝儿子得罪本公子,上官家主可还欠我一句道歉。”易凡依旧云淡风轻,毫不让步。 上官龙翔久居高位,霸道惯了。无论如何都得给他浇一浇冷水,让他清醒清醒,认清楚眼下的形势。 “此事就此作罢!老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上官世家在渭水的人到底是谁所杀!”上官龙翔可被气得不轻,这个年轻小子一身傲气,无理也步步进逼。心道:年纪轻轻,这么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 “前几天渭水城确实发生了点事,听说死的人还不少,不知哪些是上官家族的人?上官世家实力雄厚,手眼通天,难道查不出来是谁做的?”易凡揶揄笑道。 上官龙翔太过强硬,对他可是没丁点好印象,心道:不会管教儿子,犯了事,难道你就这个态度?这些破事都查不出来,本公子会傻到跟你说? “既然如此,老夫便先行告辞了。”易凡的话算是彻底把上官龙翔激怒了,眼看就要拂袖而去了。 “上官家主请留步,正事都还没谈,这就走了?山长水远来到,你就不后悔?王者之剑,即将在渭水出世,上官家主就一点兴趣也没有?”易凡看着上官龙翔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整个人都走出了凉亭才抛出重点。果然,上官龙翔听后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这把剑的出世意味着什么。 “看来无名公子对王者之剑是势在必得了?”上官龙翔竟跟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闲聊了这么久,临走总算抛出了他感兴趣的消息。 易凡仍自顾自地沏茶独品,淡雅笑道:“如果我说,本公子对这把剑一点兴趣也没有,上官家主可相信。在你还守不住它之前,也奉劝阁下千万别打这把剑的主意。这可是个大祸害,当然也是个大机遇。” 听了易凡这番话,上官龙翔竟鬼使神差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拱了拱手说道:“愿闻其详。” “阁下太心急了,看看风景,喝喝茶,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易凡有意拖延时间,也磨一磨上官龙翔对自己的耐心。 毕竟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可没那么多投机的话题。交浅言深,别人未必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这样的谈话还有何意义。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宁可坛前饥饿死,不拿道法做人情。 易凡不确定眼前的上官龙翔,能不能听得进去,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故而一直磨着他。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狐智鹰谋 易凡见上官龙翔总算愿意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片心思。谈判可是门高深的艺术活,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在说正事前,在下想问上官家主一个简单的问题,何时代齐称王啊。”易凡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紧紧地盯着上官龙翔,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话可随便说不得!此处就你我二人,闲聊也就罢了。”上官龙翔被这石破天惊的话惊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说话的神情异常严肃。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话正中他心中最深处。他在北齐位极人臣,几乎把持了北齐的军政大权,权倾朝野。朝野中人,暗地里也时有议论,算不什么新鲜事。 “前周文王叔,权倾天下,最后还政于王。上官家主难道想效仿先贤?若是放在八百多年以前,上官家主的所作所为必然流芳百世。放眼当今天下,却行不通。后周五百年,王室衰微,礼崩乐坏。周天子,天下共主的地位早已荡然无存。山河破碎,群雄割据,主弱枝强早已彻底动摇了周王朝的统治地位。大争之世,能者居之,上官家主又何必讳莫如深。臣强君弱,阁下又功高盖主,北齐王上岂能容得下你。君臣矛盾势同水火,阁下如今是只能上而不能下。未来该何去何从,即便我不说,无非也就两个结局。上官家主深谋远虑,难道看不到?”易凡早就看出了上官龙翔的巨大野心,他的处境也迫使他不得不更进一步。 “公子这话实在骇人听闻,不如还是回到正题,说一说那王者之剑的事。”上官龙翔被易凡的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如果他是自己的幕僚,上官龙翔或许会与他进入更深层次的探讨。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可是篡位的大事,怎可轻易表露心迹。 易凡诡异地看着上官龙翔,哈哈一笑道:“五百年前,王者之剑出世,天下大乱。前周迁都,后周五百年乱世,延续至今。上官家主,家学渊源,想必比在下更了解其中的故事。王者之剑与天下权利可是紧密相连,阁下对王者之剑似乎志在必得。如此心思,路人皆知,即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得王者之剑者,可号令天下,公子当真不动心?”上官龙翔出言试探道。 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身怀绝世武功的少年,岂是甘于平凡之辈。年纪轻轻便能如此淡泊名利,这份心性即便是他也做不到,更遑论一个年轻人。 易凡迎上上官龙翔的炯炯双眼,笑道:“王者之剑,祸害尔!不是落在谁的手里,都能号令天下。没实力拥有它,就是催命符,谁握在手里谁倒霉。冒昧一问,上官家主自问有能力守得住?” 上官龙翔只知王者之剑的威力和号召力,五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就是因王者之剑而起。王者之剑的拥有者虽盛极一时,却没有什么好下场。王者之剑,天下人人觊觎,上官龙翔可没认真想过自己是否守得住这个问题。 “那当如何?就任由他人拿着王者之剑,我等坐待屠戮?”上官龙翔冷笑道。 “神兵利器,天下人人都想据为己有。敢问上官家主,你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易凡戏谑道。 他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这点自知之明,上官龙翔自认还是有的,他也非常清醒。 “后周五百年,期间无数小国不过昙花一现,眼下也就仅存两个比较像样的国家,一北齐,二大魏。群雄割据,各大武林世家占地为王。土地、财富被一一分割,掌握在众多的武林世家、门阀手中,一个实力强大的世家丝毫不亚于期间出现过了大小诸侯国。王者之剑的出世,首先势必会打破现有的格局,届时对于王国而言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大机遇。上官家主难道不想借此良机,建立不世功业,传于后世?”易凡分析了当前形势,意思很明显,众多的武林世家、门阀林立,根本就不可能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天下武林世家之众多,谁又敢坦言有实力可以一一消灭。 “确实如你所言,这些武林世家是阻碍国家进一步发展壮大的最大阻碍。即便武功天下第一,也禁不住群狼的消磨,最终只能饮恨而终。公子所说的机遇,又该如何利用?”上官龙翔本以为眼前这个少年也就武功了得,对于天下局势、权谋之术所知有限。此次深谈下来,他愈发不敢轻视。对时局的洞悉,他也自愧不如。此子目光长远,远胜天下有名谋士。 “五百年前的那场浩劫,武林世家曾一度衰落,阁下应该比我更清楚。王者之剑在渭水这个地方重铸,届时又会有多少人前来凑热闹?各武林世家数百年来,摩擦不断。该如何利用这天赐良机削弱武林世家,甚至令其灭亡,上官家主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易凡一脸深意地看着上官龙翔说道。 这个老狐狸都是在阴谋诡计、刀山血海蹚过来的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利用这次机会。 上官龙翔一直都在尽力铲除武林世家力量,奈何他本身没有力压群雄的绝世武功,故而一直以来取得的成效少之又少。今天听这个少年这么一提点,他顿时茅塞顿开,心里早就有了数条对策用于对付这些恃武骄矜的武林世家。他一直认为,天下的权利、财富必须归国家完全掌控。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跟这些武林世家也不对付,上官龙翔暗赞:知音啊!相见恨晚。 “即将到来的动乱,你我最好袖手旁观。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在这乱世没有实力是不行的。上官家主可有想过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将上官世家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易凡看得出上官龙翔全心都扑在家族事业上,那份由内到外透出来那殚精竭虑的疲惫感是掩饰不了的。 在这一点上,易凡也是感同身受。所不同的是,自己有方向,知道该怎么走,清楚该怎么做。而上官龙翔则不同,他的见识有所局限,很多需要开历史先河的东西他心里根本就没底,轻易不敢尝试。 上官龙翔顿时双眼冒光,这个少年的话正中他的心坎,这可是自己一直思考的难题。‘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台阶’,上官龙翔有想过可能实现的方法,不过都不太现实,难度堪比登天。他见说话的少年从容自若,似乎腹中早有良谋。通过这么久的交谈,上官龙翔越发看不透这个少年老成的年轻人,他也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高见。 上官龙翔拱了拱手,微微垂首说道:“愿闻无名公子高见。” 一个无心与你交谈的人,说得再多、再精彩也是白说。 易凡见上官龙翔一改常态,真可谓前倨后恭,先后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知道此时才是正式切入正题的时候了。易凡起身,一把扯开了遮盖地图的布幔,一幅半成品的天下地图露出了真容。上官龙翔当看到眼前这幅地图的时候双目放光,上面的标注清晰可见,而他所在的北齐却是四战之地。他当然清楚北齐所处的地理位置,这可是他的心病啊。虽说这些年上官世家发展迅速,要说与天下群雄争锋,还是办不到的。顶多也就独霸一方,要想更进一步发展,摆在面前的种种阻力,不得不正视。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必然规律。方今天下,群雄割据,战乱四起。群雄逐鹿,然不得其法,终归迷惘在万里荒漠滩涂,长久徒劳而无功。究其根本原因,在于天下无一心,群雄无独强,勉力称霸一方罢了。任何一方势力根本无法力挽狂澜,进而一统天下,实非时不至,而是不能。能称之为强国,无非三则,一则幅员广袤,物阜民丰;二则明君吏治,权力集中;三则甲兵精锐,民勇公战。放眼当今天下占其一者,可称强国。上官家主以为然否?”易凡立于地图之前指点江山,侃侃而谈。 “然也!”上官龙翔脱口而出。 上官龙翔暗自衡量一番自身的实力,三者不占其一,就算有也仅仅停留在假象上。饶是上官龙翔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其根本,更别说如何去做了。这些年来上官龙翔不断铲除异己,为的不正是增强自身实力吗。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看他的样子似乎仅露冰山一角。 届时他代齐称王,如何增强国力是摆在他面前必然要去做的事情。按照他的预算,待他完全巩固自己在北齐的统治,至少需要十年以上。成为一方强国,拥有进一步与群雄逐鹿的实力至少也需要十年。加起来合计超过二十年的时间,上官龙翔暗自叹息。就算他能在百战沙场中活下来,届时他都六十五岁了,他还有精力去完成一统天下的伟业? 上官龙翔心中长叹,时不我待,上天为何如此待他。 “纵观历代君王,国家遇明君则强,遇昏君则弱。即便有明君中兴,却也难以逆转国运。大周建立之初,大肆分封亲族勋贵等诸侯王。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诸侯国的发展壮大,枝强干弱,逐渐威胁王权,最终失去天下共主的地位。就当今天下形势,再次上演诸侯国相互征伐的局面是必然趋势。这一天的来临不会很长,我敢断言就在五年后,十年以内。雄霸一方尚且不易,更遑论与群雄逐鹿,争霸天下,进而一统天下。打铁还得自身硬,阁下可有想过如何走上强国之路?即便在有生之年不能称霸天下,可有想过保持国家一直走在强国之列不至于衰落?”易凡紧紧地看着上官龙翔,脸上始终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在下愿闻强国奇策。”上官龙翔自认在自己的领导下,所在的国家必然会走上强盛之路,他有这份自信。 当今天下分崩离析,他真的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征服每一块土地?很显然不现实,就算实力强盛的大魏王国也不敢断言何时能成就一统天下的绝世伟业。让国家稳定的强大下去,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他自认不可能做到。倘若在他百年之后,子孙能守住他打下的江山,也就无憾了。 “这些都是为阁下准备的强国策略,带回去细细研究便可。”易凡指了指一直放在两案中间的那两个箱子说道。见上官龙翔早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一睹为快,易凡阻止了他,说道:“这里面包括了:屯垦、耕战、强兵、富民、军功……一系列策论。不过都需要为其创造条件去执行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开始的第一步,第一步迈出去了后面的基本可以水到渠成。” “愿闻其详。”上官龙翔起身揖礼,说道。 “起步,也就两条。一、代齐称王,迎后周天子,收各门阀世家为己用;二、权收中央,强干弱枝,巩固自身超然的统治地位。”易凡简简单单地说了两条第一步要走的策略,见上官龙翔疑惑不解其中奥妙,并没有详细解说。 上官龙翔没想到第一步就这么难走,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何要把那个名存实亡的后周天子迎回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后周虽然没落,却也不是说迎就能把他接过来的。 易凡见上官龙翔似乎难以下决心,目光炯炯地盯着上官龙翔,开口说道:“后周虽然没落,天子这个名号可是有着莫大的用处,能给你带来的回报是不可估量的。凡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天子在手,你所做的事就有一个很好的说法,阁下以为然否?” 上官龙翔闻言,哈哈大笑,心中再一次审视这个少年,暗道:此子果然老谋深算呐!自己都不曾想到这一层。 易凡随之也大笑出声,两人对视一眼,在这一点上无须多言,两人便达成了共识。上官龙翔本就是个蓄养傀儡的高手,反观北齐王被他压得大气不敢出,就可见一斑。话说完,易凡暗自责怪自己多此一举,即便自己不说上官龙翔也很快就能权衡出其中的得失。言多必失,此言不虚啊。 “上官家主长年与漠北蛮族作战,可想过如何一劳永逸的解决此后顾之忧?”易凡与上官龙翔并肩而立,看着地图的最北方说道。 上官龙翔紧握双拳,面露愁容。北方众多部落蛮族频频进犯,对他军力、财力的消耗是惊人的。除了出兵他似乎也没想到更有效的策略去应对,蛮族部落彪悍、骑兵精锐,每场战争下来即便胜利也是惨胜。 “想必阁下也有想过无数种抵御蛮族入侵的策略,然而却始终不能长久。蛮族入侵,牵制了你仅有的有限兵力。所幸蛮族还没出现什么绝对的领袖,一统漠北草原,若真有那么一位人物横空出世,这对阁下而言可是灾难性的。”易凡言毕,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上官龙翔,继而说道:“近日来在下分析了十余年来蛮族入侵的战事,发现一个规律。每当入侵发生之时都是蛮族兵强马壮的季节,他们入侵抢掠物资也不过是为了过冬所需。上官家主应该也清楚蛮族进犯的大概季节,提前作好防御准备。兵者云: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被动的防御,总不如积极进攻来得有效。要想将进攻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便可趁蛮族牲畜病弱之时趁机出兵,一举伤其根本。阁下可有想过在这一带山脉建立起蜿蜒万里的防御城墙,用以抵抗蛮族入侵?” 上官龙翔看着易凡手指指的地方,要想在这一带建立起蜿蜒万里的长城,这可是天大的手笔啊。这小子红口白牙,嘴皮子一动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真当是在纸上画着玩呢。 “上官家主是下不定决心去建这一座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城墙?还是看不到长城的巨大战略意义?”易凡郁闷了,一代枭雄不会就这点眼光吧。 上官龙翔粗略一计算,要想建成这史无前例的庞大建筑,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绝对是惊人的。也难怪这小子会说‘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话。至于他说的‘巨大的战略意义’,上官龙翔有些拿不住。 “有了这万里雄关,便可把进攻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这些蛮族就好比庶出的孩子,咱想打便打。万里雄关就是横亘在他们眼前不可逾越的天堑,要想进来,可得好好掂量一番。这一堵城墙,亦可将战略威慑,向漠北延伸数百里,一兵不出便可退敌百里,这难道不划算?”易凡笑着戏说道。 上官龙翔闻言,仰天长笑。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难题,在这一刻有了非常明确的方向,胸中迷雾一扫而尽。这倒是其一,上官龙翔见这一直不咸不淡的小子居然能把这么严肃的战争比喻成教训小孩子,这听着着实有趣。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霸道国策 常笑亭,二人指点江山,谈古论今,数遍英雄。 上官龙翔听了这一系列策略,早已迫不及待地打开两个大箱子,每一道策略都引人入胜。上官龙翔看后心里泛起惊涛骇浪,若真的按照这些策略去施政,北齐是要彻底变天了。易凡对着每道策略进行了言简意赅的解释,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白天。 易凡伸出手,两人来到栏杆旁,凭栏远眺。 “在下所给的策略都是需要创造时机才可开始实施,上官家主手下谋士众多,可让他们也看看,毕竟这是短时间内写下的,难免不够严谨。”易凡看着远处,眼中神光闪烁。 这些策略道道霸道,每一道都是开历史先河。易凡不敢奢望上官龙翔会如数照搬,只要他用了三分之一便可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策略真正实施起来遇到的阻力,易凡几乎可以预见。 这次与上官龙翔长时间的谈话,无非是想借他之手向天下传达新理念。这些东西是需要时间去调剂的,也得给世人一个过渡期,让他们有时间去适应,到时便不显得荒诞,世人也就更容易接受了。 届时自己真正插手天下的纷争最终也是要按这个方向去施政,所给上官龙翔的策略自己并非毫无保留,可以说给他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精义可都藏在最深处,以他们现有的见识,所能看到的非常有限。不过,这能给上官龙翔带来的巨大收益是短期可看得见的。 “老夫很好奇,什么样的师傅可以教出公子这样的弟子。”上官龙翔一直都猜测易凡的师承,这个年轻人所学繁杂,几乎融贯百家。百家之言在他信手拈来却能恰到好处,有机的揉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对各家学说无偏见、不抵触,虚心接纳,阁下也可以做到。”易凡笑道。 百家争鸣,各执一词,非要争个正统毫无意义。学贯百家,纳为己用,才不至于被一家之言所束缚。作为天下的统治者,更应该有驾驭百家,乘龙驾凤的能力。 清风袭来,平静的碧灵湖惊起阵阵涟漪,涟漪四散开来,看似非常有规律。波动之下,却隐藏百般变化。 “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起风了!这江湖、这天下,未来又是怎样的风云莫测,真的让人期待啊。”易凡抬头看着天上看似并未有变化的云,垂眼低看湖面的阵阵涟漪,胸中感触万千。 “手舞天下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不枉费来到这人世走一遭。”上官龙翔踌躇满志,青天凌云才是他的世界。 易凡背过身来,重新回到亭中,看了看尾随而来的上官龙翔,说道:“你我见面之初,阁下愤然拂袖而去。在下送你的这份礼,可值得阁下花这么长的时间留下来听我闲聊?” 上官龙翔一捋颚下胡须,笑而不语。心道:这次渭水之行,来得太值得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在下还有几个疑问,需要阁下解答。”易凡看向上官龙翔的眼神有些玩味,嘴上却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扫尽满腹疑云。公子但说无妨,在下定当如实解答。”上官龙翔朗声笑道。 “敢问阁下今年贵庚几何?”易凡微笑着问道。 上官龙翔本以为这个智比天人的少年会问什么很高深的问题,他就不相信这个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的人会不知道他的年龄。话已说出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也无妨。上官龙翔长呼了一口气,说道:“老夫虚度,四十有六。” “还行!还行!阁下还能再娶妻生子,哈哈!”易凡说前面四个字的时候点了点头,当说完后面那句的时候突然捧腹大笑。 上官龙翔被不按常理说话的少年的这句话给气得胡子都快竖起来,脸色铁青,怒而不言。 “阁下以为,本公子在拿你寻开心?”易凡瞬间变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愿闻其详!”上官龙翔气得把头偏向一边,若不是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今天非得出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让人捉摸不定,信口开河的小子。 “人生苦短,不足区区百年。阁下虽胸怀凌云壮志,颇有雄才,却是老骥伏枥。你那儿子,我见过。守业不足,创业不能。”易凡当着上官龙翔的面对他的儿子下了定论,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听着比他儿子还小的少年人的评价,上官龙翔虽满腔气愤,却无从辩驳。在这乱世,生存本就万分艰难,更遑论创业守业了。八个字的评价,顿时让上官龙翔的心沉入谷底。上官龙翔忽然回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杀心顿生。 “上官家主,想杀了我?”易凡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 上官龙翔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这几乎就是他的下意识的心理波动。如此智谋齐天的年轻人,与他同时存在这个世上,对自己而言是天大的威胁。 “奉劝阁下还是清醒一点,在天下局势未明之前,最好不要有这样的念头。本公子活着,只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易凡对上官龙翔那掩饰不住的杀心,心里早就看轻了他几分。 “公子莫见怪,相信天下任何一位雄主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存在,若不能为己所用,必杀之。公子难道不这么认为?”上官龙翔杀心深藏,警惕之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强。 “天下想杀本公子的人,不差阁下一个。我的问题也问完了,阁下回去好好考虑,就此别过。”易凡轻笑道。 易凡下了阶梯,见到上官云看到自己的时候,双眼直欲喷火。 “杀了他!”上官云咬牙切齿地命令护卫。一众护卫齐刷刷的亮出长剑,出手果决且狠辣。 易凡目如寒星,欺身上前,一个侧身,夺过了其中一个护卫的长剑。利剑在手,剑光闪烁间,上官世家的十余名护卫立时毙命。上官云还没反应得过来,只觉得脖子咽喉被人捏在手里。当他定下神的时候,迎上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易凡嘴角勾起,出脚如闪电,一脚将上官云踢出十丈之外。上官云落地后,双膝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石阶上,痛到麻木。 “住手!”上官龙翔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顾不得许多,从常笑亭飞身而下。脚尖刚沾地,定眼一看,自己的随身护卫已有十余人命丧那少年的剑下。 易凡淡淡地看了上官龙翔一眼,随手将手中的长剑抛向上官龙翔,飘然转身离去。 上官龙翔看着那白衣背影从容离去,大气都不喘一下。自己的随身护卫在这短短的数息之间被杀十余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杀人者从自己的眼皮底下离去,上官龙翔一双眼睛怒火燃烧。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上官龙翔冷声训斥跪地不起的上官云,若非对方有意饶他一命,恐怕就要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收尸了。 上官云惊魂方定,狼狈至极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连站着都几乎摇摇欲坠。本以为趁着家族众多精英高手在场,可以报仇雪恨,没想到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你们上去把那些东西搬下来。”上官龙翔长叹一声说道。看着地上十余具尸体,脖颈间一道浅浅的剑痕,一丝血珠也没渗出来。所有人的死法一般无二,上官龙翔不敢相信这是瞬息间能做到的。如此杀人手法,他平生仅见。上官龙翔只感觉后背发凉,庆幸自己没有出手,贸然出手,自己一行人恐怕只需半盏茶的时间便死伤殆尽。 “走吧。”上官龙翔有些无力地说道。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此时的模样,上官龙翔简直失望透顶。 为什么别人的儿子就可以这么优秀,文韬武略超绝,武功更是出神入化。上官龙翔的耳边还回响着那少年的话,最后的那句玩笑话,现在上官龙翔细细思量。暗道:是啊,自己还有心有力,还有时间去培养一个更优秀的继承人。如此不成器的儿子,如何能继承他奋斗终生打下来的江山,交到他手里自己如何能心安。 上官龙翔一路上一言不发,心思沉重至极。回到客栈他也是毫无食欲,便迫不及待地翻阅那少年憎予自己的竹简。武学是需要天分和苦修的,上官龙翔的武功已有多年未有寸进,他早已不奢望此生能攀上武学的巅峰,达到如那少年一般的高度。但是,说到权谋之术,争霸谋略,上官龙翔自负不比天下任何一位枭雄弱上半分。这么多年来的无往不利,上官龙翔坚信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如今更有众多的奇谋奇策摆在他的面前,信心更是前所未有的充足。 武功再高,一个人又能成就什么大事;武功再高,一个人也抵不过千军万马车轮战的绞杀。让自己的势力在短时间内迅速增长,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只有掌握着绝对的实力,以他的手段不怕不能拉拢众多的武林高手为自己效命。 “来人!”上官龙翔翻阅最后一份竹简,抬起头来,发现此时已傍晚。夕阳的余晖愈加黯淡,房间的光线愈加昏弱。上官龙翔揉了揉坐得发麻的双腿,亲自将灯点亮。 “主公。”上官通略走了进来,当看到案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简,心里疑惑不已。忍不住猜测,暗道:主公看了近三个时辰的书?上官通略感到不可置信,三个时辰的手不释卷,不是谁都能坚持得住的。以他对上官龙翔的了解,无论如何上官龙翔都坚持不住这么长时间。 “先生来了,你看看这些书简。”上官龙翔伸手指了指案上的书简,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意犹未尽。 上官通略即便才学渊博,面对众多均是开历史先河的政策,脑子也反应不过来。一目十行,囫囵吞枣地将这些书卷一一嚼下。霸道与王道并全,阴谋与阳谋并重,上官通略不敢相信这些骇人听闻的策略均出自一人之手。他自负学识渊博,不得不承认提出这些策略的人是自己万不能及,难望其项背。 “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真正实施起来收效如何?”上官龙翔见上官通略翻完最后一卷竹简,久久不语,故而开口询问道。 “恕老夫直言不讳,这每一道策略均是开天之作,若真能实施,见效非常快。”上官通略还有一点不敢承认,若能一直坚持按这些法令去治理一个国家,不仅能迅速强大起来还强长远。一个国家能一直强大下去,而且行的还是霸道国策,最终一定能称霸天下,翦灭群雄,成就千秋功业。这些他不能说,也不想说。 “详细说说看。”上官龙翔也想听听上官通略对任意一道策略的见解。 “就强兵,军功之策而论,强兵之本在于激赏,士卒不畏死必能建立一支攻必克、战必胜的虎狼之师。强干弱枝策,老夫最佩服的还是这道。后周衰弱的根本在于诸侯国实力过于强大,而未能及时有效地制止,造成奴大欺主的局面。后周宗法,嫡长子承爵制,而其他庶出子弟却分不到任何的权利。若各诸侯门阀的庶出子弟都能分到一部分的封地,这就等于把王室与诸侯之间的矛盾转化到诸侯家族内部。诸侯的封地越封越小,出了三代以上就很难再凝聚实力对抗王室。人心向背,不得不说,这道奇谋真的把人性给算透了,这一谋略实在高明至极。”上官通略微微颔首,暗道:若这道奇谋一早出现在前周年间,当今天下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那先生倒说说,这些谋略奇策可还有不足之处?”上官龙翔见上官通略似乎还有别的看法没有说出来,天机不可算尽,绝对没有十全十美的奇策。 “这一道道策略实施起来阻力极大,触动太多人手中既有的利益,那些人可是会拼死反扑到底。反噬之力过大,恐怕整个国家都要伤筋动骨。若没有绝对的实力作支撑,强力推行,这些策略很多都将沦为空谈。”上官通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仿佛看到了高高举起的屠刀,人头落地血淋淋的一幕。要想削弱门阀世家、诸侯王国的实力加强君王权力。试问手里握着的东西,岂能轻易双手奉上。为了守护手里的权力,既得利益者必将拼死反扑。这股力量的破坏力是惊人的,弄不好就是山河破碎,狼烟四起。 “生逢乱世,哪一天不是走在刀锋上。我北齐本就处在四战之地,左右掣肘、腹背受敌。乱世,用实力说话!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将一切绊脚石变成垫脚石。强者之路,本就是踏着别人的尸骨一往无前。如果不够强大,就会被更强大的对手消灭掉。我决意,发愤图强!还有劳先生,依计制定详细的执行方案。首先让自己强大起来,那些个劲敌,先蚕食后鲸吞。”上官龙翔一拳重重地打在案台上,心意坚决,可见一斑。 上官龙翔这些年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一件事都反复推敲,一一推演才敢下定决心去做。他的每一步都凶险万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如今无数奇谋良策摆在他的面前,无须自己苦苦访贤求能。有了清晰的方向,他只需竭尽全力去做便可。只要能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在自己有生之年绝不能白白错过。 “属下这就去办,草案出来了,必当第一时间呈主公预览。”上官通略躬身道,他双眼有些飘忽,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为上官龙翔出谋划策多年,哪一次上官龙翔用的不是自己的奇谋妙计。这次他却要按别人的策略去行事,他心里却是不好受。 “此事你回去后与龙飞好好合谋一番,不知先生对今天那个年轻人是什么看法?”上官龙翔看了看上官通略问道。上官通略还有一大过人的本事,那就是识人,目光独到,从无偏差。 上官通略轻抚下颚,用充满杀气的口吻说道:“此子年纪轻轻便有经天纬地之才,为人更是桀骜至极、狠辣果决。如此人物,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此子绝对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上!他的武功先生也有所耳闻,今天也见识过了,敢问天下有谁能杀得了他?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若不能一击必杀,必然后患无穷。眼下还不是我们招惹他的时候,放眼天下,有的是人要取他性命,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上官龙翔看得出那个少年绝不肯屈居人下,如此人物也几乎没人能驾驭得了。 倘若他知道那人的底细,上官龙翔今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想方设法除掉他。对他一无所知,上官龙翔可不敢贸然出手,即便出手也不是他亲自出手。以那少年的武功,真想杀了自己,只怕自己无处安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生死绝杀 夜寒露重,月昏星稀。 上官通略从上官龙翔那出来,心情沉重,眉头紧锁。他自负智计无双,若论心机算计,他自认不在天下任何人之下。今日他总算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若论谋国建功,他的谋略、计策不过是雕虫小技尔。他一直以来都是上官龙翔的首席谋士,通过今日之事,他觉得自己在上官龙翔心中的地位似乎被动摇,他的作用并非是不可取代的。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上官通略此刻患得患失,心里百般滋味,郁闷至极。 “少公子,何事如此烦闷,在此借酒浇愁。”上官通略见上官云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喝闷酒,看来有心事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啊。上官通略目光如炬,隐约猜中了上官云因何事而烦闷。看来那个无名,已经成了少公子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夜已深,先生不也毫无睡意。”上官云神情颓丧,借着酒性苦涩道。 “少公子,可是为了那个叫无名的人。”上官通略目光炯炯地盯着上官云,面色阴鸷,微微邪笑道。 “该死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上官云气愤地一拍桌子,拿着酒杯的手暗暗运力,酒杯顿时被捏了个粉碎。 上官通略仰首哈哈大笑道:“少公子,杀人何须亲自动手。更何况那无名,武功深不可测……” 上官云见上官通略故意没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被上官通略这么一激,上官云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目光骤凝问道:“先生有何妙计?” 上官云也见识过那人的武功,自己和家族的高手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般,无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那人武功高明至此,去了也不过是送死。上官云可不会犯傻,即便心里恨不得手刃他,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少公子可有听说过生死殿?”上官通略说到这个势力,也忍不住心里一阵发凉。 生死殿这个天下最庞大、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训练冷血杀手的手段,简直就是惨无人道,骇人听闻。传闻这些被选为杀手苗子的人,自幼接受惨绝人寰的训练,成年后便接受生死考核,且每三年一次。考核的方式也非常简单,不择手段,将对手置之死地。每次考核的参与者过千人,只有最后活着的一百零八人才算是生死殿的真正杀手。 自幼只为修炼杀人技能,长大后他们要杀的便是他们的同伴。层层遴选,适者生存。死里求生,有幸存活下来的人就有一次执行任务的考验。这是他们真正踏入生死殿的第一道考核,完成任务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接受最后一次考核,活下来的一百零八人才能成为重生者。新生代的重生者便真正踏上杀人之路,面对上面下达的任务,他们只能无条件执行。百战余生,他们就拥有资格获得自由接天下所有有偿的杀人任务,五成的任务赏金上交生死殿。这是一群地狱走到人间的冷血动物,他们唯一的身份,生死殿的重生者。百十年下来,没人知道生死殿目前到底有多少杀手,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位置所在,更不知道他们的殿主是何人。 “此事便交由先生联络,不知先生是否愿意效劳?”上官云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上官通略说道。 “少公子应该知道,这等级别的杀手,要想请动他们,价钱……”上官通略迎上上官云的目光说道。 “先生无需为钱财忧心,我名下的钱银,任凭先生支配。”上官云傲然道。 次日,天色昏沉,阴云重重。 “小子,站住!”这时身后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传来,易凡停住了脚步。白秋易快步出现在易凡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何事。”易凡淡笑道。白秋易的来意,不用多想,明摆着的事。 “我姐姐呢!”白秋易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你放心,她好着呢。没其他事,就请让路。”易凡看着白秋易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生怕自己把他那姐姐给拐了似的。 白秋易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小子强行带走自己的姐姐,这些天白秋易可急坏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连自己亲姐姐的面都没见过,今日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小子,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两人就面对着面站在本就不甚宽广的街道,白秋易可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心道:那个好歹是我的亲姐姐,你小子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白秋易没打算让路,易凡也没有硬要过去的意思。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车轮子的声音,车夫并没有开口催促,而是旁若无人地驾着马车一路直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易凡转过身来,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对这种不依礼避让行人的马车,易凡多数没好印象。心道:这么没教养,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数。 白秋易见有马车驶来,很自觉地退到旁边,他有些奇怪,这个小子横挡住别人的去路,还没有避让的意思。心道:管他呢!正好有热闹可看。 易凡粗略地扫了一眼马车,还有驾车的人。马车除了大一点,外装饰并不奢华,看起来平淡无奇。只有细看去才能发现,这车通体都是用极其名贵的紫金黑檀木打造,那看起来很平常的花纹可是黑檀木的天然纹理。拉车的马匹更是千里挑一的良驹,非常稀有。寻常的车夫也有些眼力见,知道什么样的人该停车避让,而这个车夫始终面无表情地赶车。单车独驾,身边连一个卫士也没有,能坐得起这么名贵马车的人肯定非比寻常。 易凡心里的第一感觉,敢断定,马车内的人不简单。在这个乱世之中,所有有身份地位的人出门哪个不是众多随从尾随,即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少有例外。 马匹临近,忽然前蹄跳起,受惊的马在车夫的驾驭下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不要命啦!”马车稍稍稳住,车夫冷冷地喊道,眼神冰寒。 易凡看到车夫这个眼神,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敢断定此人剑下亡魂不在少数。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残忍如狼的双眼,是长期在黑暗之处练就,并且深入骨髓的本能。 “马都比主人识相,知道避让行人。”易凡环抱着双手说道,神态倨傲。其实心里早已提高了警惕,时刻提防着马车中人。 白秋易再次见识了这小子的霸道,明明是自己无故占道,反过来说成了别人的不是。这耍无赖的功夫,着实让他开足了眼界。 “江湖路宽,有道容人。你这后生,这般无礼。”马车内那人轻轻撩起布帘,看了一眼站于道路中的少年人训斥道。 看清了车内那人的相貌,易凡轻笑道:“我让你是礼,你让我也是礼。先生年高德劭,与后辈较真,恐有失礼。”易凡把话说完,侧过身来站在路边。 自己的目的也只是想一睹车内中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是大魏鼎鼎有名的漕帮之主詹瑜瑾。这次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易凡有些好奇他又因何事到此。詹瑜瑾向来行事诡异,绝非是趁着大好春光来春游便是了。 “好有意思的年轻人,后会有期。”詹瑜瑾也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名满天下的白衣无名,两人对视一眼,詹瑜瑾放下门帘意味深长地说道。 “先生一路走好,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易凡看着马车徐徐走远,一改方才的玩世不恭,面色略显凝重。 大魏漕帮,詹瑜瑾。放眼江湖也是一号人物,他所掌管的漕帮虽说以经营粮食、马匹、矿盐为主。其实他可是什么生意都有涉猎,只要有利可图,就没有他不做的生意。能在这卧虎藏龙的江湖闯出大名堂的,又有几人会是等闲之辈。 易凡与他不过初次见面,本能告诉自己詹瑜瑾可是个危险至极的人物。詹瑜瑾看起来白面无须如书生,俊逸之中透着冷厉。一方雄霸有这种上位者的气息属于正常,拥有杀伐果决的决断力,也无须感到意外。虽然詹瑜瑾故作从容闲适,锋芒内敛,以和善面目示人。易凡将詹瑜瑾方才的举动一一回想了一遍,詹瑜瑾举手投足之间从容且自带威严,还给人一种冷漠、阴森的感觉。无论他如何掩饰,有些神态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对于詹瑜瑾的出现,易凡是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虽说詹瑜瑾的生意大多在大魏境内,以詹瑜瑾的实力,出江湖走走也没什么,更何况大魏国与渭水一水贯通。 詹瑜瑾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易凡却不得不猜想他的目的。以他的实力要想扩张地盘,首当其冲的便是渭水的漕运,这可是黄金水道,詹瑜瑾恐怕是垂涎已久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与自己可真的得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战了。而自己对这样一个对手的了解虽说不少,却也不算透彻。詹瑜瑾给人的感觉诡谲至极,不像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么简单。虽说詹瑜瑾一直以来与各国权贵、世家都有交往,混迹在各大势力之间即便有再多的隐秘也没什么让人感到大惊小怪的。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与谁也不深交,却能在各大势力游走自如。人在江湖,谁还没几个死对头,詹瑜瑾未免太吃得开了点。 “这个人,你认识?”白秋易见易凡暗暗对着远去的马车出神,忍不住问道。 “大名如雷贯耳,初次见到真人,感到好奇而已。”易凡平淡地说道。 白秋易也看到了那人的真容,即便名满江湖,他一时间也猜不出那人的身份。 易凡见白秋易对那人的身份一脸好奇,出于善意开口提醒道:“大魏漕帮,詹瑜瑾。此人不简单,没事千万别招惹他。” 渭风古寓客栈内,上官龙翔面色冰寒冷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云,厉声斥道:“谁让你自作主张,雇凶杀人的。” 面对父亲的斥责,上官云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无论如何,他已经把事情做了,覆水难收。只要生死殿的杀手能把那人杀了,受些责骂也值。 “罢了,你滚回家去!即刻动身!”上官龙翔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命令上官云回家呆着去,在这只会给他平白添乱。 “主公,少公子此举虽说冲动了些,终归也没什么坏处。主公不也觉得那无名藏得太深,说不定此举还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上官通略辩解道。 “算了,帮我约他明天见面,如果他还能活过今晚。”上官龙翔对生死殿也有所了解,天下顶尖的杀手组织,被它执行刺杀任务的人无不头痛。 上官龙翔也经历过生死殿的刺杀,他也几乎命悬一线,侥幸活了下来。他也是在付出了为数不少的护卫才算捡回一条命,那人似乎单枪匹马,他能在生死殿的暗杀下活下来?上官龙翔非常好奇,也想看看这个神秘无比的年轻人身后的力量是谁,希望这次的暗杀能把暗中保护他的人引出来。一个不清楚底细的对手,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时刻提心吊胆。 随着王者之剑出世的消息逐步散播出去,最先得到的消息的人早已经蓄势待发。渭水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热闹,随着时间临近,易凡也决定命人暗中广泛散播消息。而散播消息的途径、方式层出不穷,比圣门的简单粗暴不知高出了多少倍。铺天盖地的舆论煽动下,一些本就将信将疑的人也动了心,踏上夺剑之旅。 天如棋盘星如子,一盘惊天棋局经过前期的布局已经正式落子启动。棋盘中的每一子都与棋局息息相关,弈棋者每落一子都必须深思熟虑。 落子取势,以势取胜,是弈棋之道。 “何路英雄,都请现身一见。”星夜的街道安静得异乎寻常,易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此时街道只有自己一人独行,他们的目标再明显不过。 易凡话音刚落,一阵迎面而来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弩箭。射击角度刁钻,各方射来的弩箭几乎无死角,这样的箭阵应用。来者的身份,可见一斑。易凡面对这满天箭雨,即便艺高人胆大也不敢大意。几波箭雨过后,暗杀者见目标成功躲过并且进入了弩箭最强杀伤范围以内,此时的弩箭已经失去了意义。暗杀者纷纷现身,无一例外的三人一组,分三个方向呈梯队状杀来。 易凡目如寒星,这些杀手的狠辣果决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人员之间的默契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围三缺一?易凡可不敢大意,在这群杀手发动雷霆攻势的同时,另外一组人早已秘密绕道自己身后。可以说,这十二个杀手已经将自己团团围困,目的就是绝杀! 还有数丈,易凡便与这群冷血杀手短兵相接。正当自己要出手的时候,临近的杀手纷纷释放暗器,紧接着就是利剑出鞘的声音。来犯的杀手以命相搏,手段尽出。虽然这些人是受雇来取自己性命的,易凡对他们却是莫名的欣赏。只为杀而杀的杀手,目的纯粹,欣赏之余易凡还动了惜才之心。如此利刃,恨不能为我所用!易凡出手如电,只是将他们制止,并未痛下狠手。 眼见自己的同伴都不敌,被制止了,余下的人依旧不死不休。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我不杀你们,烦请你们带个信回去。不是你们不够尽力,实在是你们能力不济。真想取本公子的性命,派些像样的人来。”易凡淡淡地扫了一眼这十二个带着统一面具的杀手说道。这群杀手二男一女的一组组合,个个神色冷漠。易凡走出十余丈开外,随手发出十二粒石子解开了他们的穴道。一个闪身躲进巷口,暗中观察那十二人的举动。只见他们十二人面面相觑,离去的背影如斗败的公鸡,铩羽而归。 “跟着他们,务必找到他们的驻地。”易凡打了个响指,夜幕中窜出来一个黑影,对着他低声吩咐道。虽然自己遇到过的暗杀不在少数,这么职业的刺杀即便以自己的眼光来看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非常专业,准确点来说更像是天然的杀人机器。话都说,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无数次重复,做到纯粹便是专家了。暗道:杀人技术的执行专家?有机会得让你们见识见识! 生死江湖十余年,血雨腥风里面打滚,刀尖哪天不沾血。被人请这么专业的杀手前来刺杀,这倒新鲜了。哪个不知死活的还真舍得下本钱,虽说自己的仇家数都数不过来。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无限骚扰看着也心烦。每天俗务不断,属于自己的时间实在太少,这些麻烦事还是从根本上解决才是正道。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夜幕秘府 “这两天你们都好好的,哪都不要乱跑。我得出去一趟,过两天就回来。”易凡放下碗筷说道。 看着云曦殷殷关切的目光,易凡自知自己心中有愧。作为自己的女人,自己要出去做什么却不能让她知道,她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又何尝不理解。 “不回来才好呢,省得碍眼!”白清雅冷哼道。 白清雅何等冰雪聪明,他要出去忙事情,就连他的枕边人都不告知,却又当着四个人的面说出来。这其中的内容,很值得深思。 “忙完了,早些回来,妾身等你。”云曦展颜微笑道,双眸呼之欲出的深深依恋柔情似水,让人看了都不忍离去。易凡对着已经深深融入妻子这个角色的云曦回之一笑,两眼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家伙真霸道,自己出去潇洒,把我们姐妹软禁在这鬼地方。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真当本姑奶奶好欺负呢!”白清雅不断变换着复杂的表情说道。 虽然她搬进这个山庄和他们同住一屋檐下,她至今都不敢去想自己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住进来,心里总有芥蒂。看着云曦那种小娇妻目送丈夫离开的神情,心里也为之黯然。云曦可以光明正大的表露自己的感情,而她只能深藏心底。不知不觉间,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已经变得那么深,犹如不可逾越的天堑。 “公子,昨天那群杀手已经确定是生死殿的人,他们的驻地也已经查到了,就在五十里外的莫空山的一处山洞里。入口已经查清楚,只是……那山洞里面的地图还没有弄到。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公子降罪。”青龙帮舵主王常将查到的消息如实汇报,对自己不能完美地完成这次任务,他们自责不已。 “这个地方选得是真好,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外人探查到生死殿的驻地?抑或,他们是狡兔三窟?传我命令,召集龙队成员随我一同执行这次任务。”易凡看着他们划回来的简略地图说道。 对于处处透着神秘的生死殿,这些年来辛苦建立的强大情报网络所能探查到的情况也非常有限。这个传承久远的江湖顶尖杀手组织,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自己心里着实一点底也没有,真不让人心安呐。底蕴这个东西需要太多东西堆积起来了,对自己而言除了时间,其他需要补充的东西,问题都不大。时至今日,易凡自认对于天下局势的把握还做不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而当今天下时势变化莫测,自己做这么多无非是制造乱局拖延时间。 “主公,生死殿派出去的杀手,失手了。”上官通略一早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有些急促地说道。 “说说情况。”上官龙翔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他倒是好奇那小子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 “无名独自一人摆平了生死殿的杀手,一人不杀,把他们全都放了。”上官通略对无名的此举也感到不可思议,这可是要他命的冷血杀手。有能力制服他们,却轻描淡写的把他们都放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替我约他,再见上一面。”上官龙翔合上竹简说道。 “主公,无名此人刚刚出城了。策马飞奔,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此人行踪不定,要想见他一面……怕是不容易。”上官通略自负智计无双,对一个行踪不定的人却是无计可施。上官通略此刻有一种,使尽全力,拳头打在空气上的感觉。 “再等几天,他暂时还不会离开渭水。这一点,我确定。”上官龙翔笃定道。上官龙翔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亲自出马? 莫空山麓,荒无人烟。 易凡一行人十三人骑了大半天的马赶到,越是临近,越是万分小心。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易凡带着龙队十二名成员悄悄隐入大山。 “公子,前面十里便是生死殿的入口,请公子示下。”陆飞一想到又可以和公子爷并肩作战,兴奋地说道。 易凡环视自己一行人落脚的山谷,丛林森森,看起来非常隐秘。作为黑暗中的王者,他们极少在白天行动,此时恐怕还不是自己行动的最佳时机。 “严密盯紧各个路口,今夜子时行动。”此时距离午夜子时,还有三个时辰,这可是漫长的等待。易凡看着四散开去的陆飞一行,自己也一跃而上。依靠在树杈上,独自嚼着干粮,静静等待最佳行动时间的到来。 耐心是猎手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在这密林里,猎物的出现根本没有固定的时间。想起那孤军深入敌后打伏击的野战军,潜伏于冰天雪地里。而等待的敌人始终没有出现,他们受冻挨饿,最终力竭牺牲。当敌人出现的时候发现冻死在雪堆里的人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他们尽力了只是没有等到自己的对手,即便对手看到这一幕也为之动容。 易凡缓缓闭上双眼,养精蓄锐。在敌人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必须保持最佳的状态和最强的战斗力。自己有确定的目标,只是形势的变化需要提前防备。也用不着为了死等对手,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战机。耐心等待,时机必现,自己一直将此奉为圭臬。 夜空沉沉,不见星月。易凡猛地睁开双眼,这是危险临近,自己潜藏的本能被激发出来。飘身落地,一袭白衣在这昏暗的夜色丛林里看起来却异常的显眼。脚步声临近,听得出这是陆飞一行人回来了。 “公子,在一刻钟前,有三批带着面具的人几乎一同赶来。分三个方向而来,每批人分两队,合计三百二十四人。”陆飞带着第一队人回来汇报,剩余的人留在原地观察。如无异常,也会在一刻钟后汇集在一起。 易凡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这么多的人,如果不能按预想的计划进行,今晚看来是要大开杀戒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有余,剩余的一批人也陆续赶了回来。 “公子,东边路口来了五十人,其他路口没有发现。”陆逸汇报道。 易凡一听,顿觉怪异。开口说道:“前后这两批人,有什么区别?” “穿黑衣,戴生死殿的特有面具。夜色太暗,没从衣着上看出什么不同。要说区别,前后两批人行路的脚步声有所区别。”陆逸回想了一遍说道。 易凡嘴角微微勾起,说道:“行动。” 一十三人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穿梭在密林之中。 陆飞看着身法飘逸不带丝毫人间烟火的公子,在这一路中,公子脚不沾地,更没有借助树枝借力。这些年来他武功愈发精进,就在刚才,忍不住和公子对比了一下。他自认还达不到这个境界,看来自己与公子爷之间的差距依旧巨大。 临近生死殿山洞入口,易凡隐藏在树上观察下面的一举一动。听他们的对话,这些人是来参加生死殿重生者考核的。看着他们都陆续进去后,另外一队人也赶到了。 “你们……”负责看门的人在查看令牌后,打开石门。来者出其不意地将看门的人抹了脖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借着生死殿石门的火光,易凡看出了后来者为首之人居然是一个女人。他们有什么目的?带着这么多人不会是为了铲平生死殿吧?虽然她带的人武功确实比生死殿的人要高出一筹,以寡敌众,更何况这些可都是以杀人为生的冷血机器,他们未免自视过高了些。当然,以有心算无心,未必不是优势。 “一会行动,都给我蒙着脸。找个合适的机会给生死殿的人提个醒,记住他们的暗号。另外那个带头的女人,别咬太死。”易凡留意到后面那群人右手手腕处的金丝线,这应该是他们用来区别敌我的暗号。 “分头行动。”山洞犹如迷宫,非常复杂。第一次进来,没有地图,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训练杀手的秘密基地,山洞的每条通道都设有暗箭发射机关。利箭淬毒,见血封喉。一路走来已经接二连三遇上了,行道里还有不少死于暗器和他杀的尸体。 来到一处密室前,看似非常寻常,几乎看不出有丝毫的异常。易凡心里似乎受到触动,这是不安,有危险的前兆。 “别靠近!”易凡举起手,顺带着扯下披风随手扔了出去。披风过处,净被割碎。吹毛断发,这得锋利到什么程度。 打开石室的门,发现这里面到处都是十字架,上面还绑着不少受到惩罚,半死不活的人。旁边的十字架上还有几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地上白骨累累。 “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会这么狼狈,把他们都放下来。”易凡借着火光看清了被绑在木架上的人,根据轮廓依稀认出了那个自己印象还算深刻的女杀手。他们或许是昨晚的任务失败,遭受刑罚了。既然打定主意将他们收为己用,也方便一窥生死殿的辛秘。 “怎么都不说话?能跟你们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很难得。”易凡戏谑笑道。 有些杀手,任务一旦失败几乎都自裁谢罪。杀手与目标人的对话怎么感觉就是那么别扭,若真被杀了,可能就得双方都在地狱碰上了才有说话的机会。 易凡见眼前这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继而说道:“今天是你们生死殿选拔重生者的考核之日,今夜闯入生死殿的可还有其他人,这本来就是你们生死殿的事。外人插手干预,你们不打算联起手对付入侵者?去晚了,你们生死殿怕是要被人杀得一个不剩。” “我们本就戴罪之身,死不足惜。只怕公子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生死殿吧。”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女杀手不屑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易凡目光炯炯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女子说道。 “冷月。还请公子说说你的条件。”冷月非常干脆地单刀直入道。 “这是后话,总之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本公子记仇,此行也是想找你们殿主算账而已。”易凡一改云淡风轻,此刻身上散发出让这群杀手也为之颤栗的凛冽杀气。 “我答应。”冷月的回答依旧干脆简短,惜字如金。 “既然如此,废话便不多说了,你们立即行动。找到你们的同伴,联手铲除入侵者。前来搅局的人,右手环缠金线,你们可要认准了。冷月留下,给本公子带带路。”易凡话刚落,这群冷血杀手非常迅速地四散开去。 易凡看到他们毫不拖泥带水,今天总算没有白来。不得不承认生死殿花费巨大的精力训练的杀手,确实不一般。这么好的利刃,被这么利用,实在可惜了些。 “这个山洞通道众多,机关密布。你们的胆子是真大,也不怕迷路。”冷月言语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冷月即便作为生死殿的人,在这山洞中行走也是谨慎万分。 冷月暗暗观察她身后的白衣少年,见他气定神闲,似乎丝毫不担心她会把他往陷阱里带。昨晚那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本以为可以顺利通过考核,获得重生者的选拔资格。没想到她要杀的人,武功高深莫测,轻易就将她们制服了。她甚至都没看到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杀手讲究的是干脆果断地干掉目标。速度,对杀手来说尤为重要。那晚她总算见识到,没有最快,只有更快。这个白衣少年的恐怖实力,她任务失败了也毫无怨言。她知道任务失败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回来后生死殿主根本不听她们带回来的话。将他们一顿鞭笞,关进那黑暗的山洞里,让他们感受生命在慢慢流逝的滋味。被关进那个山洞的人,门一旦关上,根本就不会再次开启。下一次开启那道石门,也是把失败者关进去。那个山洞只进不出,是专门用来惩治失败者和警示其他人所设。她才被关进去不到一天,深深体会到那种等死的恐惧。或许是她命不该绝,自己要杀的人居然误打误撞闯进这个石室,救了他们。 一路上走来,地上陆续都能看到还流着血的尸体。冷月屈身仔细查看一番,惊呼道:“夜幕秘府!” “你知道他们的底细?”易凡眉头微蹙道。 听冷月的意思,这是一个实力强大且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自己对天下的隐秘力量知道得还是太少。 “只是见过这个组织的标志,其他的我一无所知。”冷月也是在平时的训练中了解到,天下诸多的神秘组织还有各世家门阀的隐秘力量。他们都有独特的标志,作为生死殿的杀手必须清楚这些。 越往里走,易凡越感觉到冷月苍白的俏脸愈发凝重,眼神充满恐惧之色。看来生死殿的手段确实厉害,能让一个冷血杀手都感到恐惧。 “这里右拐直走,前面的那个石室就是生死殿的主殿。”冷月感觉自己脚下有些沉重,越是靠近那个地方,越是觉得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似的。 “放轻松些,过了今晚,你们就不用再受生死殿的束缚了。”易凡见冷月的神情有异,她这样做等于背叛生死殿。生死殿长年的奴役,恐惧早已经根植他们的灵魂。她知道背叛生死殿的后果,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下场之恐怖,用惨无人道远远不足以形容。 横竖都是死,为何不选择体面一点的死法。冷月看着眼前俊逸的少年郎,他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惶恐迷惘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冷月按下石室的机关,里面忽然接连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易凡早有准备,推开冷月,宝剑在手,舞得密不透风。迎着箭雨,杀入石室,利用射出的弩箭,易凡巧妙地改变箭的方向,利用弩箭破坏了发射装置。定下身来,端坐在主位上的黑衣蒙面人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对峙着。易凡见这黑衣黑袍的蒙面人,就连双眼都用黑纱遮掩,从他挺拔的身形应该是个男子不假。 “阁下竟能活着来见本座,不错……”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他背负着双手,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从这气息波动来看,这位自称生死殿主的人武功应该是顶尖的高手。 易凡没打算跟他废话,提剑便刺向黑袍人。正靠近黑袍人的时候,只见黑袍人宽大的衣袖一挥,毒粉挥洒而出还夹着暗器。易凡衣袖一挥,恍如实质的雄浑内力将暗器打偏也将毒粉给还了回去。手中的剑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刺了出去,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入黑袍人的要害。 易凡对自己的剑法非常自信,这一剑下去,黑袍人断无活命的可能。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易凡感到心脏处有利器刺来。借着刺入黑袍人身体的剑作为支点,微微一个侧身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收为己用 生死一线,千钧一发。 易凡躲避的举动完全出于本能,没想到这黑袍人这么诡异。易凡在半空一个盘旋,没想到紧接着又一把剑飞速刺来。力已穷,无处借力,易凡只得收剑回防。两把剑碰在一起,黑袍人手中的剑应声而断。有处着力,易凡借着这个着力点。飘落的身体,凌空一个折返,手中的长剑以一个妙至毫巅的变化刺入了黑袍人的身体。 两人双脚着地,黑袍人的真容总算看清。一个面目狰狞的侏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刺入他胸口的长剑,双手紧紧地握着剑刃。 易凡见黑衣侏儒双腮微鼓,立时弃剑向后退去。没想到这个侏儒会借着最后一口气用嘴发射一直藏在嘴里的暗器,易凡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危险,下意识的避开,不要沾染上他喷出来的血似乎已经成为本能。弃剑后退,折身回避,总算避开了侏儒临死前的暗算。 一旁的陆逸与冷月进到入山洞不过瞬息,还没来得及反应,易凡与生死殿主的交手已经结束。三人交手的过程他们都看在眼里,简直就是惊悚万分。 稳住身体的易凡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这种感觉是自己出道以来的首次。若稍微麻痹大意半丁点,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公子!你没事吧……”陆逸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易凡身边,见易凡长舒了一口气,他这才放心。 “没想到这生死殿主居然是两个武功高强的侏儒合体!”易凡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惊魂方定。 “是啊!”陆逸长叹一声道。都说双拳难敌四手,这两个侏儒的武功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两个一流合体高手的暗算,已有心算无心,就算比自己武功高出再多的人遇上恐怕也是死路一条。陆逸检查了一下生死殿主释放的暗器,还有他喷出来的血液都含有剧毒,触之即死。 冷月颤抖着的手挑开了第一个侏儒的面巾,发现这是一对孪生侏儒。谁能想得到自己一直效力的生死殿,效忠的殿主居然是两个侏儒。 “把生死殿的人都召集起来。”易凡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自嘲不已的冷月吩咐道。这时,才认真扫视了一下这个生死殿主居住的石室,偌大一个石室除了一些空荡荡的橱柜居然空无他物。 很快,冷月便用生死殿特有的暗号将所有参与重生者选拔的人都召集在宽大的山洞里。易凡看了一眼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群人,不少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然而他们却麻木不觉,似乎不会疼痛一般。 “你们的殿主已经死了,从今天起,世上再无生死殿!你们都散了吧。”易凡见有十来人在自己话音刚落后便离开了,其他人脚下似乎像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你们几个留在原地,其他人随我来。”易凡留意到这不寻常的一幕,加上自己所知,生死殿洞府内还有另一群神秘之客。这一不寻常,易凡没有多想便悄悄跟了上去。这十来人熟门熟路的打开了一个密室,门外还留有两个人负责看守。 “谁……”负责看守的两个人临死前发出了声音,里面的人应该有所警惕了。密室外的通道没有死角,只要一露面便会被人发觉,根本做不到无声结束战斗。易凡在解决了负责看守的两个人带着陆飞六人闯入密室,两队人马顿时短兵相接。 易凡留意到刚才带头离开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决定把她生擒。那女子用的是一把柔软的蝉剑,舞得出神入化。就她的武功完全在生死殿主之上,出招刁毒狠辣。越是轻巧的武器越难驾驭,没想到这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居然能做到随心所欲。施展的剑法,放眼天下也是少有的精妙绝伦。 剑如灵蛇,让人猝不及防。身法快如闪电,更是应接不暇。面对如此高手,要想一丝不损的将她活擒,对易凡而言也是有不小的难度。易凡与那女子相对出招,剑尖直指对方要害。两剑相接,易凡使出贴字决,让那女子手中诡变无常的软剑彻底失去威力。利用剑身附着的支点,易凡暗运内力将那女子挪歪,随手便是一掌,正中那女子的后肩。 被易凡打伤的那个女子,居然还能在半空翻身,最终还能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功力、身法着实非同凡响。 “撤!”那女子一声令下,随手撒出一片白雾,干脆利落至极。 当易凡后退躲开这不知名的漫天粉末,那女子已经逃了出去。她的落脚地恰巧就是密室门口,正好方便她离开。 “穷寇莫追!”易凡制止了陆飞等人,待粉末散去,偌大的密室除了八具尸体就是一片狼藉。这个女子不仅武功高绝,就连反应也是高人一等。 看着密室里众多的橱柜,摆放着无数竹简。 易凡随手翻了翻竹简,上面记录的是生死殿有史以来执行刺杀任务的密档。这些竹简都分门别类摆放,除了任务密档,还有不少竹简记录着天下武林各门各派的辛秘丑闻。种类繁多,短时间内根本就看不过来。 “走,去看看那群生死殿的家伙。”易凡神秘地笑了笑道。今晚这一行得到了生死殿多年来记载的众多密档,收获不可谓不丰厚。让自己感到好奇的是,夜幕秘府的人此行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得到这些生死殿的密档,就是不知道他们要的是哪一份而已。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易凡早就打算打包带走,一卷也不留下。夜幕秘府的人既然认得自己,回来后发现这里的密档都被搬空了,不愁他们不会主动登门造访。 “你们还不走,是想继续留在生死殿?”易凡回到刚才的石室,之前留下来的人悉数在此。他们垂头丧气,双眼迷惘空洞,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们不知道去哪里,除了杀人,我们什么都不会。”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冷月犹豫了半晌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 他们都是孤儿,自幼接受的都是杀人的训练,长年下来,他们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应具备的生活技能。他们的灵魂里已经烙上了生死殿的印记,离开这里,走入人世,势必与世人格格不入。为了生活他们最终也会走上杀人劫掠的道路,黑白两道不容。如今生死殿已经覆灭,重获自由,但他们面对未来却是前所未有的迷惘。 “我们愿意追随公子,请公子担任我们的新殿主,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冷月打开了沉默,前排的另一个男子干脆跪在地上用朝拜生死殿主的礼仪向易凡行礼。 “誓死效忠新殿主!”冷月也紧随其后,高声呼道。 “誓死效忠新殿主!” …… 生死殿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宣誓效忠。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洞里。 易凡半抬双手,将众人的呼声压了下去,沉声说道:“诸位,生死殿今后不复存在。既然你们都是参与生死殿重生者选拔的,今天过后你们就是重生者。不过不是生死殿的重生者,今后你们都将重新开始,新生属于你们每一个人。忘记过去,忘记生死殿,忘记你们曾经在生死殿的名字。” 生死殿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该怎么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的信条里,只有圆满的完成任务,活着回来的信念。生死殿不复存在了,他们感到自己无所依靠,没有归属。 “公子是嫌弃我等,就连为你卖命的资格都没有?”冷月苦涩道。 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能够在数招内击杀他们奉为神明的生死殿主,武功之高不是她能想象的。反观他带来的十二个高手,每一个人的武功都高出他们几个层次,也难怪他会看不上自己这些个武功低微,只会杀人的冷血动物。 易凡伸出双手,示意他们都起身听训。生死殿众人以杀戮为生,长年残酷冷血的训练,浑身上下森冷的杀气自然透体而出。易凡站在一百二十号杀手面前,傲然挺立,硬生生把他们散发出来的杀气给压了下去。举手投足,王者之气尽显。扫了一眼众人,朗声说道:“你们都是生死殿的佼佼者,无须妄自菲薄。本公子虽然仇家众多,却也无须任何人为我卖命。人不是为了谁而活着,为的是你们自己,为的是你们为之奋斗终生的理想,即便牺牲也是为了信仰。既然本公子将你们从生死殿的地狱里解救出来,就会好人做到底。本公子会让你们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教会你们该怎么生活。你们无处可去,到时自会安排你们的去处。就算到时的安排你们都不满意,想追随本公子的,我也欢迎。前提是你们必须是有大用之人,本公子不收留废物!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生死殿有生死殿的考核之道,本公子用人也有用人的标准。只有本公子认可的人,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追随于我。至于怎么考核,本公子说了算。给你们透个底也无妨,我的考核方式没有生死殿的残酷,却比它更艰难。你们可都得考虑好了!” “但凭公子吩咐,我等无不服从!”一百二十人齐齐单膝下跪,右手贴于胸口,齐声呼道。 易凡看到他们的表现,心里非常满意,说道:“眼下第一件事,把死去的人都掩埋好。无论敌友,都让他们入土为安。” 易凡吩咐陆飞等人说道:“忙了一天了,你们去找些吃的回来,按人头找。”易凡看了看去忙的生死殿等人,强调人人有份。 独自坐在火堆前,易凡把生死殿眼下的情况进入更细致的分析。这是生死殿的驻地不假,只是老感觉有些不太对。据了解,生死殿的人都是自幼接受训练,这里却没有那些接受训练的小少年。易凡断定这里不过是用于选拔重生者的选拔场,偌大一个生死殿难道只有一个生死殿主负责所有事务?显然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今天所见,只怕仅是生死殿的冰山一角。甚至对自己亲手击杀的生死殿主,易凡都始终有所保留,生死殿主行踪过于诡秘。他的真实身份,或许只有个别人清楚。 看着他们忙忙碌碌,按照自己的要求将生死殿的东西都搬了个空,居然没发现多少金银细软。生死殿主长年收集的财富只怕都是个难以想象的巨大数目,那么多人把这都翻遍了也就那么点金银财宝,这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见众人忙完,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看着他们忙完后依旧整整齐齐地站着,易凡说道:“都别愣着,多烧些火,烤些野味充饥,日出后大家一起上路。” 陆逸在易凡耳边低声说道:“公子,他们都不会做这些事。” 易凡暗道:活见鬼了,难道还想让本公子亲手给你们做?扫了一眼陆飞等一十二人,面色不悦地说道:“你们负责教会他们。” 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滑稽模样,他们果然是没有多少生活技能,就连最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都不懂。偌大一个生死殿基地,居然没多少存粮,这才是见鬼了。易凡摸了摸下巴,暗道:生死殿,有些意思。自己此举无异于敲山震虎,什么时候能看到猛虎下山,还是挺值得期待的事情。 朝阳初升,易凡领着百大十几号人,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行走于荒山小道上。 “尊主,生死殿都让他们搬空了。”这时一个回来复命的黑衣女子说道。她奉命前去生死殿的密室查探,当她去到的时候,里面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黑衣女子绝美的俏脸泛着苍白,看着山道渐行渐远的队伍。‘噗!’绝色女子喷出一口鲜血,没想到那人打她的这一掌,掌力竟是那么的霸道。即便她功力精纯,直到现在才勉强化解一半。作为夜幕秘府的最高掌权人,她自负武功智谋天下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以她这般年纪,放眼天下,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这次率众潜入生死殿,她所带去的秘府精英只余下她二人生还。这些可都是夜幕秘府花费无数心血训练出来的高手,即便她再如何的心狠手辣也惋惜不已。 “尊主,他们人多,走不快……”黑衣女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他走的是渭水方向,我们去等他便是。”绝美女子纤手背负,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说话间从容自若,一派智珠在握的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日中将至,易凡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一路马不停蹄,人不停歇的生死殿众人。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他们至始至终一言不发,这份意志力确实不一般。 “把东西交接一下,前面歇歇脚。陆逸、陆程、陆平,你们三人随我一道。”易凡拉紧缰绳,看了陆飞等人一眼吩咐道。凡事开始前,易凡都会提前制定几套计划,这是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计划是否赶得上变化,易凡始终坚信有这个必要。 陆飞环顾四周,捏着手指吹了个口哨。这时一百多号人骑马驾车的从另一边的小道快步赶了过来,生死殿的人本能地拔出了长剑,高度警惕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百多号人统一着装,黑衣蒙面。个个步伐沉稳,干练精悍。纪律严明,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生死殿众人基于本能反应,拔剑警惕。 “不必紧张,跟我走。”易凡扫了生死殿众人沉声道。易凡走时偏过头来看了陆飞一眼,陆飞双手抱拳示意。这么多人行走在路上,太招摇,依照计划决定兵分两路。 位于郊外的山水庄园,虽谈不上生意兴隆,却也不至于门可罗雀。庄园占地面积极广,用于行人就餐歇脚的地方也是开放式设计,别具一格。 正在就餐的几个江湖游侠见到大队人马走了进来,纷纷让开一边躲在右边的位置上。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一群人是什么来历,下意识告诉他们这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注意避让总没错。 易凡走入简易的包厢,从这里看出去,外面的一切几乎一览无遗。 “公子,你们吃些什么?”山水庄园掌柜不敢怠慢,连忙赶来招呼。这么浩浩荡荡的队伍,为首者这么明显,他知道该怎么招待。易凡看了掌柜的一眼,轻轻一笑,戛然而止,一句话也没有说。 “掌柜的,你也看到了,我们人多。照着这桌的菜式,给我们的人上菜,你们忙得过来?”一直蒙着面的陆逸取下面巾,戏谑地看了掌柜一眼笑道。 “没问题!好饭好菜片刻便上,诸位请稍后,我这就去安排。”山水庄园掌柜有些惶恐地说道。也没问他们点什么菜,拔腿便去安排,好像心中有数一般。 “这里不错,有空可以常来。”易凡笑道。陆逸、陆程、陆平看到那掌柜滑稽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夜幕尊主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此时山坳间此时升起冲天浓烟。 易凡知道,陆飞一行人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并且大部队已经化整为零走出数里外。 山水庄园上菜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没多少功夫菜都上齐了。一桌佳肴,色香味俱全,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公子,菜都上齐了,请慢用。”掌柜笑容可掬,服务周到。 “贾掌柜,山水庄园近来生意不错嘛。今天可有什么新奇的事,不妨说来听听。”易凡淡淡地看了一眼山水庄园的贾掌柜微笑道。 “山水庄园远离闹市,也就做一些过路客的生意。至于生意兴隆嘛,也是托公子洪福。每日人来人往,江湖秩事倒是听到各路武林人士随口提起不少,算不上多新鲜。不过,本店在一个多时辰前倒是有幸接待两位如天仙下凡的绝色佳人。只可惜其中一位白纱蒙面,未能一睹芳容,人生一大憾事啊。” 贾掌柜口绽莲花,声色并茂。一双眼睛还透过窗户侧头仰望左边的阁楼,出神了望。转而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恕在下多言了,打扰诸位用餐,万望见谅。公子,在下告退了。” 见到贾掌柜最后说话的神情,易凡微笑颔首。坐在座位上外望出去,易凡见到如饿狼抢食一般的生死殿众人,摇头暗叹。生死殿的杀手雇佣金放眼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群家伙吃饭怎么都是这个德行,像饿死鬼投胎似的。据贾掌柜的交代,在自己前面来了两个姿容绝世的佳人,易凡心中倒感到好奇。 “尊主,您的伤无大碍了?”静立一旁的女子见盘腿疗伤的绝色女子睁开美眸,亲自奉上茶水。恭敬有度,自然而然,显然是长时间磨合出来的。 “伶姬,他来了吗。”姬婧懿优雅地轻抿一口清茶问道。 “他们刚到,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眼下都在下面进餐。”伶姬欠了欠身,娥眉低垂地低声说道。 伶姬自觉身份低微,面对尊贵无双的姬婧懿,她除了恭敬更多的是敬畏。姬婧懿作为后周王室的嫡出公主,除了高贵的身份,她更兼夜幕秘府的最高掌权人,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伶姬除了是夜幕秘府的谍者,对外就是秘府尊主姬婧懿的侍女,她的生死荣辱也就在姬婧懿的一念之间。 姬婧懿轻轻推开窗户,仅拉开一条缝隙,暗中观看了楼下的场景。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火烟,姬婧懿美眸骤凝。从楼上的窗台,脚下的一切几乎可以一览无遗。行道旁一辆马车也没有,人几乎都在这里,而数十辆马车却不知所踪。山那边的冲天烟火,又说明什么?多个疑问瞬间涌上姬婧懿的心头,千算万算,最终还是棋差一着。数十辆满载秘录的马车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那些秘录难道被付之一炬了?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从生死殿运出来,就是为了在这里一把火烧毁?姬婧懿笃定,绝无可能。这里去渭水城也就两条路可走,那条小道最终也能通往渭水城,不过却绕了一大圈。姬婧懿无论如何也算不到他会玩这一出,这条线已经断了,要想追查到那些秘录的下落,估计又得花费不少功夫。姬婧懿在心计上反被人摆了一道,这还是首次。没想到从武功上、计谋上打败她的居然还是同一个人。姬婧懿暗道:无名!你可真不一般! “属下疏忽大意,还请尊主恕罪!属下这就追上去!”伶姬慌忙跪在地板上请罪,继而起身翻窗施展轻身功夫奋力直追。姬婧懿冷淡地看了看,翻窗而去的伶姬。以伶姬的轻功,自问去追赶一大队行走迟缓的马车按常理没有任何问题。 酒足饭饱,易凡放下碗筷,陆逸三人也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端坐等候吩咐。 “这群人的训练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人了,七天后务必让他们的精神面貌彻底蜕变。至于怎么做,你们都清楚,我要的是结果,届时我会亲自检阅!”易凡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陆逸、陆程、陆平齐刷刷地站起身,夸下海口保证。 易凡站直了身体,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行离开前往计划好的地方对那一百二十号人进行训练。 生死殿诸人接受的都是惨无人道的训练,他们是已然被训练成型的死士、刺客。易凡则要把他们训练成真正忠于自己的战士,手下从来不需要毫无人性的冷血动物。他们已经具备了战士悍不畏死、一往无前的基本品质,缺的是精诚团结、同生共死的精神和战友的手足之情。只要把他们缺失的东西补齐,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自己手中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 易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时山水庄园走进一个手持金笛的年轻人。年轻人相貌俊美,一双眼睛流转间尽显邪魅气息,手中的金笛无意识的斜横在身间,故作优雅闲适。易凡暗中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武功却已然跻身一流高手前列。一流年轻高手,貌似现在越来越不值钱了,竟然触摸于乡间小道。 易凡走出包厢,两人不经意间目光在半空碰撞,易凡淡淡地移开目光,像是看到不相关的路人那般。 “公子请留步。”两人擦肩而过,那个年轻人转过身来叫住了易凡。 易凡假装没听见,停下脚步轻轻地环视四周,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平淡地说道:“阁下是在叫我?” “冒昧叨扰,还请公子见谅。”邪魅青年微微拱手示意,儒雅一笑道。 “阁下有何见教,不妨道来。”两人都是初次见面,说的都是不咸不淡的客套话。 陌生人初次见面,一般都是蜻蜓点水的客套,事了拂衣去,自此各走各路。 “在下初临此地,不知此去渭水城,还有多少路程。”邪魅青年笑了笑道。 山水庄园所处之地,通往的道路也就那么几个方向。至于他从何处而来,易凡虽感到好奇也不是特别在意。陆逸等人前脚刚离开,他几乎后脚就走了进来,恐怕双方已经打过照面了。 “在下也是初来乍到,阁下不妨问问这里的人。”既然你明知故问,咱也就明知不答。那青年的装扮华丽,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优越感,绝非寻常人。那青年听到易凡的话,眉头微挑,略有愠怒。 易凡没想过跟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多浪费时间,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时一个白衣蒙面的女子轻点莲足,缓缓而来,举止优雅,姿态优美,莲步移动间风情自溢。佳人云髻轻挽,乌云缀明珠,清新温婉。虽然轻纱蒙面,不掩其仪态万方,庄园内的客人的目光久久不能从她身上挪开。 易凡无意识的瞥了一眼刚才与自己交谈的那个青年,见他神色有异,眼中闪过的目光不像是惊艳。俊目微垂,双手也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要表达什么却又碍于人多眼杂,多有不便。易凡轻轻转身,信步而行。也许这个女子就是贾掌柜口中所说的天仙临尘,那与她一同走进山水庄园的另外一个女子,她为何没一起出现? 那青年也在暗中观察易凡的神色,他始终没看出这个白衣仗剑的俊逸少年郎有什么异常。只见他始终平淡如常,眼神清明没有多少感情波动。面对如此仪态万千的佳人,身旁这个少年像是对待路人一般,显然不符合人之常情。 “公子请留步。”白衣女子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轻呼间略显急促。女子突然加快了脚步,衣袂飘飘,香风浮动。 听到身后传来几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易凡半转过身,顺带着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白衣女子已经将他甩在身后,易凡见四下也没有第三个像是世家公子打扮的男子,知道她叫的是自己。看到周围其他人面带艳慕的目光,易凡轻轻一笑道:“未知姑娘有何见教。” 易凡右手提剑,左手自然下垂,压根没有行礼的意思。目光平视,一派淡然。在外人看来易凡有些失礼,有些不近人情。一个姑娘家主动与你打招呼,你还爱理不理,更何况是一个仪态万方的女子,这般表现未免有些淡漠清冷,唐突佳人了。 “公子这是要启程了?不知公子去向何方?”白衣女子洁白细腻的玉额下柳眉斜插入鬓,美眸如墨玉,秋波粼粼。这双眼睛,美得动人心魄,让人一看难忘。 “听说那个方向是渭水城,貌似挺热闹的,在下有些好奇,也想去看看。”易凡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转而把目光偏向渭水城的方向笑了笑道。 “正好,小女子也路过渭水城,公子应该不介意结伴而行吧。”姬婧懿美眸含笑,目露请求。 能与佳人同行,旁人都羡慕不来,求之不得。更何况这是佳人主动提出的请求,美人在侧,一路上必然别有一番风景。 “故所愿尔,不敢请尔。能与姑娘结伴同行,不胜荣幸。”易凡淡淡一笑,面对佳人的青眼有加依旧淡然如常。 “既然大家要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二位应该不介意再多加一人同行吧。”一旁的年轻人听了两人的对话,也上前要求一起同行。 “公子武功高强,有他一路相送,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易凡笑了笑,转而看了看白衣女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看她的意思了。 “也好。”姬婧懿微垂螓首,暗自笑了笑。 易凡的话这么明显,她哪会听不出,随口一句话轻描淡写间把一旁的年轻人的身份定位为护卫。易凡见那个年轻人眉眼轻抬,心有不爽却也没有发作。这么一个倨傲的人,还能忍气吞声,可见他是一个相当有城府的人。 出了山水庄园, 三人骑着各自的骏马行走在道上。易凡也留意到那个青年的坐骑,马蹄上的泥土正是通往渭水城那条路沾上的。心道:这年头满口瞎话胡诌的人真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在下陌上潇,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陌上潇先是看了一眼中间的白衣女子,最后目光停在易凡的身上。依照常理问话人的目光一般都会看着不相干的人,而他倒好,目光投向那个女子似在征询她的意见一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陌公子的名字果然非同一般。在下无名,幸会。”易凡说话的时候眼睛在他手上的横箫停留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将头偏向前方。 “原来阁下便是名震江湖的无名公子,不诚想今日能有缘遇见,荣幸之至。冒昧请教,公子师承何门何派。能教出公子这般出色弟子之人,想必乃举世无双的名师了。”陌上潇手握金笛拱了拱手问道。 虽然这个叫无名的人前面那句话说得让他很受用,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这么不坦诚的家伙,连真实姓名都不愿意告知。出于他翩翩佳公子的风度,陌上潇请教他的师门。江湖中人对无名究竟师承何门何派一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几乎就是一个谜。陌上潇抱着侥幸的心理试探他一番,也想看一看他会怎么说。 “在下深受师恩,下山前师尊再三叮嘱不得向世人提及他的名讳。同门师兄弟中,在下不过是恩师门下最不成器的弟子,更是万万不敢以师门为荣。师尊谆谆教诲,不敢不遵。在下看陌公子内功精纯,一手箫中剑想必更是出神入化,在下也万分好奇得很。”易凡左右看了看周边的青山绿水,大话连篇,没一句含有营养的话这让陌上潇大失所望。陌上潇被易凡的这一番话说得郁闷不已,想说什么也无从说起。易凡的话入情入理,虽是明确的拒绝他,虽堵气却不堵心。 姬婧懿安安静静地听两人言语的交锋,然而那个叫无名的人始终占据上风和主动,而且还适时反击。这一次言语上的过招陌上潇却是全盘落败,还败得敢怒不敢言。姬婧懿看到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适时出口打破沉默道:“小女子婧懿何其有幸,今日得以结识当今天下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当今乱世,若你们二人联手,小女子都不相信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们做不成的。” 姬婧懿的话让易凡的心顿时紧了起来,忍不住猜测这个白衣佳人的身份。她的谈吐根本不像江湖中人,加上她身上超然的贵气,出身绝对不凡。易凡浑不在意地笑了出声,对白衣女子的话一笑了之。 三人渐渐远行,这时前方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三人对视了一眼驾着马匹向那个地方靠近。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声,这个话题被打断。姬婧懿的话明显带着试探的意思,当然即便没有这打斗声,易凡也有的是话轻描淡写、不着痕迹的一句带过并且不让她有任何察觉。要知道有时候毫无营养的闲谈,也是自己前世的重要工作之一。身在那样的环境当中,闲谈可以有很强的目的性也可以如寻常人那样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话,用以娱乐放松身心。 靠近打斗的地方,易凡一眼望去,其中三个人都与自己有过数面之缘。卓天、左少柏、逍遥郎三人在这荒郊野岭不期而遇。卓天骑在马背上看着左少柏、逍遥郎在跟一群江湖上不入流的山贼在打斗,也许在卓天看来他们二人足以应对这群山贼,暂时没出手相助的意思。 易凡、姬婧懿、陌上潇则袖手旁观根本不予理会,三人甭提有多默契了。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决不轻饶,都给我滚!”逍遥郎二人武功远在这些山贼之上,没怎么费力便将这伙山贼一一放倒,吓得他们跪地求饶。在逍遥郎的震慑下,这群山贼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狼狈逃窜。 卓天也留意到了易凡一行人,骑马靠近,双手抱拳说道:“无名兄,许久不见。” “一别多日,卓兄的侠义心肠依旧,说来惭愧。”易凡平淡地说道。他们认为的侠义与自己的理解有着天差地别,即便自己对仗义奋勇出手的人心怀敬重,卓天等人的所作所为并不足以让自己侧目看待。 卓天爽朗一笑,转而看了一眼白衣蒙面的姬婧懿,眼中掠过一丝惊艳。当看到一边双目泛着邪气的陌上潇,卓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得不说人都会潜意识里不自觉地用自己的价值观来判断一个人的为人,对于不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人会下意识地在心里竖起防线。 卓天回过眼来看了看易凡,心里不由自主地想:他怎么会跟这么一个满眼邪气的年轻人为伍。在卓不凡的心里他所认识的无名不是连一个人是正是邪都看不出来。卓天继而开口问道:“无名兄,这两位是……”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分道扬镳 陌上潇笑了笑道:“在下陌上潇,卓少侠,幸会。” 陌上潇轻蔑地看了一眼卓天,连基本见面的抱拳礼也省了去。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好,潜意识告诉自己,彼此不是一路人。 姬婧懿只是轻轻地的了一眼卓天,微颔螓首,算是打过招呼了。易凡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陌上潇表现得极为明显,这一眼就能看出。而姬婧懿不知是出于女子的矜持还是其他原因,始终清淡无奇。从她那轻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颔首,就可略窥一二。 这时逍遥郎、左少柏走了过来,当他们二人见到易凡的时候纷纷目露不善,甚至有点苦大仇深的模样。 “无名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二位少侠是我新结识的好友……你们认识?”卓天看到那二人对易凡投来不友善的目光,刚说到一半便发现了二人的异样。 “卓兄,你出身名门正派,怎么会跟这个邪魔歪道称兄道弟。”逍遥郎率先方难,‘邪魔歪道’这四个字说出口声音加重了几分。还不时偏头看向气质出众的姬婧懿,意在提醒她注意这个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的家伙,以免受他外表迷惑。 易凡目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这个愣头青,想必他的师傅也是个刚直霸蛮之辈。不敢想象他师傅跟自诩正道之外的人有多大的恩怨,以致教出这么一个眼里揉不得半颗沙子的徒弟。这小子江湖这碗稀饭才吃了几天,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没妄加评论他人是正是邪的资格。上次给他的教训看来是太轻了,轻到他转眼就忘,只长了偏见而没增长见识,自身更是没有丝毫的反省。易凡笑了笑,混不在意,这样的人在江湖行走真不知还有多少苦头要吃,才会成长起来。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卓天看了一眼言之凿凿,语气笃定的逍遥郎说道。 “卓兄,他迷恋魔女梦玉影不惜与江湖正道为敌。死不悔改,一条路走到黑,他就是江湖正道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逍遥郎越说越气愤,义愤填膺的面容几近狰狞。发泄完心中的愤慨,逍遥郎警惕地看了一眼白衣蒙面的姬婧懿。江湖传闻,梦玉影也是一袭白衣,轻纱遮霜颜,江湖中没人见过她的真容。逍遥郎见她与这个小魔头走得近,不自觉地怀疑起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 “我行走江湖这几日也听到了一些传闻,原先还以为另有其人,做梦也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你!”卓天脸色骤变,复杂无比。 他做梦也想不到,昔日这个与自己把酒言欢的好友居然为了一个魔女不惜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以他的武功和智慧,若用于行侠仗义无疑是江湖正道的福音,反之便是正道的噩梦。卓天所在的青山派,便有好几个本门前辈命丧那魔女的剑下。而自己的至交居然和自己的仇人相恋,彻底站在他的对立面,卓天痛心不已。 “江湖正道?你们入世不深,这个江湖你们真的看明白了?”易凡轻笑一声,摸了摸鼻子说道。 江湖正道,邪道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彻底将不按主流价值观行事的人打入另册。这个在自己看来极为可笑的东西,却是眼下、今后都不得不面对的客观事实。自己也有想过正邪主义纠葛的严重性,不诚想这些东西还会让人丧失理性。自己背上这个邪魔外道的名头,怕是要终身相伴了。易凡并不在乎,因为在自己看来这并不是不能改变,只是过程异常艰辛曲折罢了。心道:总有一天,谁正谁邪,我说了算。说谁是邪,谁就是!绝对的权力可是有着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魔力,届时由不得你们不接受现实。 “魔女屠杀正道侠义之士,这是不争的事实。她难道不是邪魔外道,谁是!”左少柏出声怒斥,指着易凡骂道。 很多人都这样,不会深究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走上那条路,却对你当下的所作所为痛加指责,不问所以。人云亦云的舆论冷暴力误导下,一些不分是非之人却当做真理而愤然出手。这样的人即便从未为恶,易凡倒也不好直接对他们痛下杀手。只是,他们日后遭到什么样的不幸,自己也只会选择冷眼旁观,决不施以援手。他们的是非不分,易凡冷漠以待。人的善心是有限的,不能无限透支,更不容践踏,这也是人的冷漠之心的直接来源之一。 姬婧懿、陌上潇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似乎也想看一看这江湖人士的正邪纠纷。简简单单正邪两个字,自古以来不知操弄了多少人的命运。 “怎么,难道你们今天想替天行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易凡冷淡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说道。 人人都把自己当作正义的执行者,然而他们的评判标准,真的经得起深度推敲?无论他们是否真的是正义的化身,易凡可没兴趣去教一群,心中装满偏见之人如何去理性分析与评判。他们没这份胸怀和眼界,说了也等于白说,没有丁点的意义。易凡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凡是有不利于自己的人和事都会想方设法铲除。 利益相悖,弃人顾己这是人性;成人之美,遂己之私这是人心;利人利己,公私两益这是基本。 易凡把这话抛出,双方彻底无话可说。正邪之论的对立,旁观者纯萃看热闹的心态。一时间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温度骤降。 这时小道拐弯处徒步走出一队女子,逐渐靠近,易凡看到这群女子与自己还有些过节,来者正是玉月派的掌门玉无心和她门下的一众女弟子,玉晴这个小丫头赫然在列。易凡苦涩一笑,今天还真是麻烦接踵而至,跟自己不对付的人说都没说便出现了。而玉无心更是率领一众女弟子向自己这边快步赶了过来,显然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玉无心火气暴躁,顽固不化更兼偏激狭隘。以她的性格与自己碰面,还真是旧仇未消,新仇将添。 “诸位若是没其他事,就别挡道。”易凡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 这话似乎也有意说给在场的人听,这让本就脾气火爆的玉无心,骤然心生怒火。她倒还好些,一派掌门之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风范,她的大弟子玉琦则安耐不住。 “小贼放肆……”玉琦的话音未落,顿时左脸一个红通通的手印便印了上去。强大的力道更是将她打得嘴角流血,倒趴在地。玉琦敢怒不敢言,一双杏眸怒火燃烧。 “玉掌门,你这是要去哪。”骑在马背上的易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玉无心道。 “小子休得张狂!本门弟子容不得你如此欺辱!”玉无心见自己的弟子竟被人当着她的面打脸,这可事关玉月派的脸面。玉月派虽是小门小派,却也不能任人蹂躏。玉无心的怒火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当即抽出手中的泪痕剑飞刺而来。 易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无心手中的那把剑不正是自己送给玉晴的泪痕剑么。利剑迎面而来,在接近自己不到一手之遥的时候易凡瞬间出手夹住剑身。内力暗运,玉无瑕连人带剑被易凡震退。 “师妹们,上!”玉琦见自己的师傅已经出手,玉月派一众女弟子纷纷亮剑刺来。玉晴则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心里顿时没了主意,慌乱不已。 易凡震退玉无心,本意是让她知难而退。哪知她脚跟刚稳,脚尖再一借力,迎面刺来的剑,威势却是有增无减。场面顿时失控,易凡无意跟玉月派的人过不去,没有出手伤人的意思。既已出手,要想在不伤人的时候停下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还真不容易。 力虽能压人,难使人心服。瞧玉无心无休无止的狠辣剑招,要想让她体面点罢手还是得费一些力气。易凡面对玉月派众人,白影穿梭在重重剑幕之间,如穿花蝴蝶,轻盈写意。 “玉晴!你还愣着干什么!”玉琦见自己的小师妹无动于衷,怒声呵斥。 玉晴一咬银牙,心不甘情不愿地加入战圈。玉晴打心底不愿看到他伤害自己的师傅和师姐们,自己更不愿意出手伤了他,即便她明知不能。与玉月派其他人不同,玉晴手中的剑都是虚招。进退为难,如玉晴此刻的复杂无比的内心。 “真有意思。”陌上潇看向清凌恬静的姬婧懿,轻笑道。 姬婧懿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少年与一众女子的打斗,在场的人一眼都能看得出,他招招留情,处处隐忍。姬婧懿相信,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做到不消片刻便可轻松解决玉月派的所有人。玉晴的反应这么明显,姬婧懿聪慧绝伦,哪会看不出那个小妮子的心思。一个正派的女弟子居然对一个游走在正邪之间的少年动了真情,姬婧懿反倒有些期待接下来他们会有什么故事。 “小丫头,你来真的。”易凡背靠着玉晴,抓住她的双手,故意把声音提高几分说道。这个傻丫头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出手,回到师门恐难逃责难。 易凡故意挟持着玉晴,控制她手中的剑用以对付玉无心一众师徒。这可把玉晴吓得不轻,庆幸的是他下手非常有分寸。往往剑还有寸许就要伤了她的师傅和师姐的瞬间,总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收住剑势。玉晴受制于人,自己的手脚根本就不听使唤,又无法无法摆脱他的控制。手中的剑即刺伤自己师傅师姐的刹那,玉晴下意识地闭紧双眸,不敢看。在这交手的短短数十招内,玉晴的精神高度绷紧,尤其是刀剑无眼的情况下,这可是备受折磨的事。两人身体紧贴,身体上传来的怪异感觉更让玉晴娇羞不已。时而眉目传情、时而耳鬓厮磨,男子双目的神情和鼻间的阳刚气息时刻刺激着情窦初开的玉晴。渐渐地,玉晴不再担忧师傅和师姐们的安危,芳心陷入不可拔的羞涩之中。两人的举止亲密、暧昧,若非是在刀光剑影的打斗中,两人反倒更像比翼双飞的蝴蝶。 “挟持弱女子!好不要脸!”逍遥郎看到玉晴被人挟持,当作挡箭牌,让她的师傅师姐投鼠忌器。如此行径,他深恶痛绝。急怒之下,愤然出手。 左少柏几乎与逍遥郎一同出手,卓天则眼瞪瞪地看着,难以下决心是否出手。 易凡冷冷地看了一眼让人心烦的两个拔剑相向的愣头青,即使自己修养再好。面对成天在耳边嗡嗡转的苍蝇,看多了也是恶心烦人。将怀中的玉晴推开,施展如鬼魑的身法迎战双双刺来的长剑。以迅雷之势出手一把将逍遥郎、左少柏打得口喷鲜血,向后倒飞而去。 卓天见自己新结识的好友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重伤,顿时气愤满腔,反手抽出背负的宝剑飞身全力刺来。 “无名公子,接剑!”陌上潇见易凡一直都是徒手对敌,随身携带的宝剑挂在马上。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卓天的武功在那些人当中当属最高。邪魅一笑,衣袖一挥,隔空控剑。当易凡那把从未在他眼里出鞘的宝剑一声低沉的龙吟脱鞘而出,陌上潇双眼顿时呆滞。光出鞘就有这绝世锋芒,如此神兵,实属当世不二之利器。陌上潇着实被这绝世无双的宝剑的锋芒怔住了,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的言语来形容它。 姬婧懿也被惊得美眸失神,那晚他不正是以此剑与她过招么,如今在日光下看到此剑的锋芒与那晚对比不知强了多少倍。无人控制的宝剑难道还会比在他手里的锋芒更盛么,这显然不是。姬婧懿与他交过手,他的剑法用登峰造极来形容也不为过。姬婧懿这才发现,那晚他根本就没尽全力,刻意收敛。如今想来,姬婧懿也感到一阵后怕。 于半空处翻腾转身迎向卓天的易凡,身如游龙,变化莫测的攻势将卓天的一切破绽都笼罩其中。只想着一举将卓天击退,本无意伤人。当看到陌上潇以特殊手法掷出的长剑,却是直指卓天的要害,以卓天的武功面对这一击根本避无可避。眼看卓天要命丧剑下,易凡腾出左手将剑反握在手里,剑尖朝 高手过招相较本人而言都是慢动作,在旁人看来却快到应接不暇。瞬间的分神,易凡攻向卓天的破绽之处瞬间切换成直指要害,想要手住攻势已经来不及。即便易凡内力反转给卓天造成的伤害也是极重,所幸不会让他当场毙命。易凡一掌印在卓天心脏侧,为卸掉部分内力和避免自身内力的反噬接连在半空转身这才勉力避免。 中掌的卓天当即吐血倒飞,飞出十余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内力反运的反噬之力让易凡即便落地后也有些站不稳,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才将内息调顺。突然收回内力这对自身的伤害本就极大,庆幸的是最终结果还算过得去。若是遇上与自己武功相差无几的绝顶高手,倘若对手没看清情势或是有致人于死地之心,面临的肯定是十死无生。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武功高如卓天的人全力出手,居然被易凡一招重伤,给人的震慑是难以言喻。 见所有人都忌惮自己的武功,易凡飘身上马。身法飘逸,潇洒写意。骑在马背上的易凡冷冷地瞪了一眼一脸邪气的陌上潇,警告他,他这点小心思自己早就看穿了。还剑入鞘,锋芒尽去。双腿一夹马腹,驭马而去,一骑绝尘,不再停留。 姬婧懿、陌上潇紧随其后,策马赶了上来与易凡并驾而行。 易凡脸色深沉,已经离开数里这才放慢了速度,信马由缰。 理念相左,自此分道扬镳各行其道。在这个世上,易凡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知交挚友。只是,人在世上走总会与人产生交集,这无可避免。让易凡感到失望的是,这些个有侠义心肠的热血青年太过浅薄,根本就做不出具有传世意义的侠举。他们只能用一生去阐释侠义,根本不足以建立具有深远影响的伟大事业。打心底,易凡不愿意与如卓天这样磊落光明的侠士为敌,这样的人易凡更愿意他们可以活得更好一些、更长久一点。以他们的阅历和人生境界还不足以对正邪之别进行系统的解释,以人云亦云的正义对自己进行指责,易凡也很无奈。 “无名公子,他们是要与你彻底对立,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你手下留情,他们真的能感受到?”姬婧懿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 易凡微笑着看了一眼姬婧懿,说道:“像他们这种不会欺压普通人的好人,愿意为普通百姓真心出手相助的人本就不多。但愿他们不会卷入这江湖的纷争,一心一意除恶扶弱,也不枉我再三手下留情。” 姬婧懿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这种行为,难道就为了他们愿意出手帮助一些贱如草芥的普通人,成了他愿意放过他们的理由?姬婧懿虽不甚解,却也打心里佩服他的这种宽广胸怀。换作寻常人,又岂会容忍与自己作对的敌人再三讦难。 “江湖路,可以陪伴一起走到最后的,或许只有自己。你我就此别过,愿来日有缘再会,二位请珍重。”临近渭水城门,易凡向姬婧懿、陌上潇挥手话别。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荒芜孤寂 “尊主,这个无名武功深不可测,行事更是让人百思不解。”陌上潇看着白衣飘飘的少年沉声道。 陌上潇一向自视甚高,同龄人中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放眼天下也不过一手之数。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自作主张拔出了那人的宝剑,他给自己的那个眼神。那种冰寒彻骨穿透灵魂的感觉,让他至今想来仍不寒而栗。从相遇至今不过短短数个时辰,陌上潇一直以为那人的武功与自己应该不相上下,即便比自己高上那么一点,以他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完全有信心取他性命。事实证明,他看走眼了,自己与那人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也难怪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平淡。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此人的智慧谋略似乎也在自己之上。 这种武功高绝与智慧齐天的人,一旦与他们夜幕秘府为敌,绝对难以招架。陌上潇以他夜幕秘府二把手的身份,天下各大世家的重要人物如何会不知晓,而恰恰这个自称无名的人,自己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 “生死殿最重要基地已经被他端了,连同生死殿百年来存载的无数密档也被他搬了个空。要想从他手里取得我们想要的密档,谈何容易。”姬婧懿幽幽自语道。 她自幼立志以光复后周王室为己任,为了这一远大而艰巨的目标,她自幼便接受无比艰苦的训练。这些年来她忍受的孤独和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此又放弃了多少宝贵的东西,付出的代价是那么的重。她绝不能让一切的付出徒劳无功,一切有可能阻止她复兴王室的人,她都必须设法铲除,解除他们对周王室的威胁。她也知道这一条路任重道远、道阻且长,她所要面临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她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这任务执行起来远比想象中的艰难,这一刻她再一次认识到当中的难度。即便她目前还不确定此人会不会成为她日后复兴之路上的对手,如此厉害人物她不得不防。倘若他就是自己的敌人,她又拿什么力量去对付他。通过刚才的事,她似乎看到了可以对付他的办法和手段。 姬婧懿看着消失在视野中那个白色的背影,面对这个谜一样的男子以及他身上独具的傲骨和气质,如此人物怎能没有野心。她至今想不明白,倘若他就是一个身怀绝技独来独往的江湖中人,他又为何会突然和她几乎同时出现在生死殿。也想不明白他铲除生死殿基地是出于什么目的,又为何要将无数生死殿的秘密档案通通运走。姬婧懿心中暗道:无名,但愿你我此生不会成为敌人。 “詹瑜瑾就在这渭水城,如今就在渭风古寓下榻,我们要的东西或许可以委托他帮忙。”陌上潇见姬婧懿一直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暗暗出神良久,他知道尊主姬婧懿的任务是为了取得他们想要的密档,如今看来是失败了。至于为什么会失败,他隐约也猜到一二。 “不急,这个叫无名的人,得找机会多接触接触。另外,生死殿密档的下落交由你和伶姬,务必查清楚!”姬婧懿清凌的美眸微凝,只要查到这批密档的下落,就能顺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她就不相信,那么大一批秘档还能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下榻的山庄,此时已经是夜幕下垂。看见山腰处的庭院已经掌灯,易凡的嘴角泛起温暖的笑容。漂泊在外,家中有人挂念,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易凡并没有施展轻功飞跃而上,而是选择一步步拾级而上。 “云姐姐,那家伙说好出去两天,再过几个时辰就是第三天了。说到没做到,信用真差!”白清雅看了看云曦一脸盼郎回的眼神,都快望穿秋水了。 “就是,姐姐还餐餐都给他留饭。白姐姐做这么多好吃的,他是吃不到咯。”展盈吐了吐小香舌,一双眼睛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快弯成月牙儿。心底却在盼望那家伙最好再晚几天回来,不然她可吃不上这么多的美食。他回来后,她恐怕就吃不上白姐姐亲手准备的饭菜了。真不知道白姐姐哪来这么多的美食花样,平日里她是见都没见过。就算是那个家伙在,白姐姐也没下过厨,他不在自己才有这大饱口福的机会。一想到这,展盈心里便乐开了花。 “白姐姐,我们偷偷做这么多好吃的,万一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嘛。”宁柔柔怯生生地说道。 “云姐姐,我们饿了,可以开饭了吗。”展盈娇俏的小脸委屈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明明饭菜都上桌了,可云曦每次都是一等再等,愣是吊足了她的胃口。三女每次见云曦毫无食欲,她们也不好大快朵颐,愣是等她动了筷子她们才安心。 “饿了就吃吧。”云曦淡淡地笑了笑道。当看到平时都坐在她身边的心上人还没有回来,云曦心里一阵失落。即便是面对满桌美味,她似乎也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 易凡见大厅灯火通明,大门敞开,轻轻移步进来,当看到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口笑道:“哟!知道我要回来,还特意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那是你没在,我们姐妹准备来犒劳自己的。”白清雅嘟着小嘴哼道。他对云曦的百般柔情,她努力让自己要镇静,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心里仍感到无比难受,只是表面上故作镇定而已。云曦对他的爱远远胜过爱自己,而他又岂会辜负她。一念及此,白清雅对自己与他未来的感情会走到哪一步,心里一点数也没有。 “公子,上官龙翔要约见你,这封信两天前就送到了。”一大早,易凡来到青龙帮的分舵总部,刚坐下便听到下属的禀报。 “他还没走。”易凡背靠椅子环抱双手笑了笑道。 王常看了看总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公子爷,一直忍着心中的怒气呵道:“公子,这上官龙翔显然没安好心。两天前的那次暗杀,就是上官云花重金聘请生死殿的人下的手。” 王常恨得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北齐的都城将他的脑袋揪下来。当他查明暗杀事件真相的时候,上官云已经走远,否则他就算自作主张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动什么气,他们要杀的是我。再者说,若没有他,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端了生死殿。说起来,他的功劳还是蛮大的。”易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了王常这一说,易凡扔下手中的信,上官龙翔能留下来苦等自己两天还是挺难得的。据传闻江湖上没有谁能逃得过生死殿的魔爪,上官龙翔一直没有走绝对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一是为了进一步观察自己的实力,二是以自己能逃过生死殿的暗杀为前提,想进一步与自己接触。至于他出于什么考虑,易凡也懒得去费那个脑筋去琢磨。 上官云胆敢买凶杀人,易凡觉得有必要给上官龙翔敲敲边鼓,也顺带着看一看生死殿的反应。在遭遇重大损失后,他们还有多少力量,用以印证自己的猜测。 易凡看了王常一眼,沉声道:“立即通知在北齐境内的人,让他们重金聘请生死殿,今晚务必给上官云一个教训。别伤其性命,好好吓唬他一下即可。” 王常虽有不解,公子爷下这样的命令自然有所考虑。旁人花费重金聘请生死殿都是为了杀人,自家公子倒好,花费这么多的金钱就是为了好好吓唬一个人。至于怎么吓,王常只需交待下去,那边的人自然会有千百种吓唬人的法子。 易凡并没有决定马上去赴上官龙翔的约,而是看着这两天上报的堆积如山的报告。从上报的信息得知,目前自己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要想进一步壮大就必须要堂堂正正地在天下人面前亮出身份。通过堂堂正正的军事力量去征战,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易凡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眼下局势还未明朗,时机为到。还有太多强大的对手和其他干扰新生政权的力量,必须进一步制定针对性极强的计策去瓦解他们。 眼下武林世家这个特殊的群体依旧活跃在时代的舞台上,易凡不希望自己的建立的政权有两个秩序,绝不允许有独立与政权之外的武林秩序,所以才会利用王者之剑出世的机遇部署这么一个针对江湖武林的计划。 看着案桌上的地图,易凡一直留意北齐国东部边境以外的区域。那个地方山川形胜,地势优越。上官龙翔若是依照自己所给的计策去实施,那一块地方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用以掣肘上官龙翔防止他的势力一路向东发展。要想把这块地方完完全全地掌握在自己手里,那里现有的态势就必须来个颠覆性的改变,不能再以现有的形式出现。这就要求自己必须将手底下现有的力量作一个有机的整合,思索良久,一整套完整的计划脉络已然清晰浮现。易凡奋笔疾书,把整个计划通盘写了下来,以用作进一步制定更周密的实施方案之用。 造物主往往都是灵光一现,就有创造出世间万物的灵感。而人的灵光一闪却唯独也就是个想法,还要考虑现实世界太多的实际因素。神可以无拘无束,人却要束手束脚地去干一件事,这就是神与人的差别。 易凡放下手中的狼毫,将写好的两份计划标序封存,这才站直身体长舒了一口气。摇头苦笑,无拘无束的生活自己看来是过不了了,也不知道走上这条路到底是不是自己画地为牢、结茧自缚。每天面对这些枯燥乏味的事务,走入这个空间,一眼望去一片荒芜。身为这片荒芜大地的人,难免感到孤寂凄清。 “公子,我们回来了,任务圆满完成。”这时陆飞率领龙队的其余八人走了进来。 “来得正好,你们又要有新任务了。饭后稍作休整,就立即出发。时间紧迫,这顿饭也顺带着为你们饯行了。”易凡将刚封存好的卷轴交给陆飞,一行十人边走边说。易凡还特意交代,他们这九人此行务必在王者之剑出世前半个月完成任务并及时赶回来。一顿饯别宴也是边吃边说,交代计划的要旨和一些指示。在饭桌上一本正经地谈工作,几乎都是一饭三吐哺。 来到渭风古寓,此时日头偏西已经一个时辰有余。穿过弯弯绕绕的廊道,来到属于渭风古寓后面依湖而建的湖畔群院。上官龙翔等待的地方是一处独特的湖边别院,从空中俯瞰下去整个院子的构造像一个卍字形状,上官龙翔就在最外处左手边类似凉亭的雅间。易凡留意到身后边那处雅间布幔垂帘,里面隐约的轮廓依稀可见几个年轻女子的身影。 “无名公子,我家主公已经久候多时,请上座。”上官通略亲自到门外迎接,或许是上官龙翔特意交待,态度恭敬有礼。 “上官兄,久等了,还望见谅。”易凡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迎上了上官龙翔的目光笑了笑道。 上官龙翔眼睑轻抬,显然对这个少年郎对自己的称呼有所不满。以他的年龄兴许比他爹还年长,这小子居然跟自己称兄道弟,一点长幼有序的教养都没有。算上今天,上官龙翔已经等了他第三天了,这小子现在才姗姗来迟。上官龙翔转念一想,以这个小子的狂傲自负,又岂会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和他坐在一起共论天下英雄。 “无妨,上次与阁下相谈甚欢,老夫意犹未尽。今日特意备下薄酒,聊表心意。”上官龙翔与易凡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 易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上官龙翔今日设宴的目的,易凡已然猜了个大概。 “上官兄,今日怎么不带令郎一起。”易凡看着上官龙翔笑了笑道,这个淡淡的笑容高深莫测,上官龙翔不明其中含义。 易凡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相接发出的声响直击上官龙翔的内心身处,瞪了上官龙翔和一旁的上官通略一眼说道:“年轻人做事欠缺考虑,容易受到旁人的影响,情急之下难免做下糊涂事。当然,做下糊涂事也不要紧,只要别人不介意就行。事可一,不可再!我说得对吧,上官家主。” 顿时气氛骤冷,易凡的话字字句句让上官龙翔心灵触动却又不知其所指是何意。上官龙翔笑脸不笑肉,说道:“阁下所言甚是,小辈冲动,也多亏公子宽宏大量没有与他计较。老夫惭愧,自罚一杯。前尘往事,从此一笔勾销,如何?” “上官兄今日约我来此,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吧。言归正传,请开门见山。”见上官龙翔一饮而尽杯中酒,易凡勉勉强强举杯示意,待上官龙翔看向自己的时候随即放下手中的酒杯笑了笑道。 “确实有些事需要得到公子的协助。”上官龙翔示意上官通略将写好的文稿呈上。 “摊开。”易凡丝毫没有亲自动手打开的意思,看了上官通略一眼淡淡的说道,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一般。 上官通略心不甘,情不愿,偏过头去看了一眼上官龙翔。当看了上官龙翔的示意,上官通略这才弯着腰摊开文卷。 易凡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的一条条都是要求自己实际去做的事情,而且都是利他不利己。易凡心中冷笑不已,他上官龙翔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 “上官家主,你的这些要求,是你必须去做的。而且,上一次我也跟你提到过。现在我再提醒你一下,对于这些事,不妨静静观望。这些事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运行规律,外在的力量到了一定的界度,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易凡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信步离开,留下疑惑不已的上官龙翔二人苦苦思索。 易凡通过廊道,隔着水望过去,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心灵深处受到触动。对面的少女凭栏远眺,留下一个让人忍不住靠近将她拥入怀中细细怜惜的孤寂倩影。 增几何时,自己也经常凭栏远眺,易凡深深感应到这个孤寂的少女的内心与自己是何等的相似。内心有此触动,易凡感到不可思议,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女子出现这样的感应还是第二次。 少女优雅转身,二人的目光交集在一起,顿时两人都再也挪不开。少女如谪仙临尘,空灵纯澈,又似万古皆空的荒芜孤寂,没有丝毫的生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完美的容颜,苍白如雪,病态堪怜,凄美切切。这个少女经历了什么,强行靠着自己不屈的意志支撑起这虚弱到随时乘风而去的身子。不知何时,易凡被滑落的泪水拉回了现实,幽幽转身,给少女留下一个沉重孤独的背影,似乎肩负万钧重担于死寂的荒原上踽踽独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杀心骤起 孤月悬空,乌云飘过,只透过柔弱的光辉。 易凡心中长叹一口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己的心境还是不够平稳。那个不像人间的柔弱精灵,居然能让心如顽石的自己内心升起一股将她永远留在人间的冀望。纯澈到一尘不染的女子如皎洁的圣光,穿透自己万千壁垒构筑起来的心防。不知道是自己阴暗鬼蜮的心肠深处那唯一的光明与之产生的共鸣,还是在她面前自惭形秽。易凡苦苦平静下来的内心,如今竟泛起滔天巨浪。 “他……流泪了?为什么……”看着那少年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她视野里,少女喃喃自语。上官静晨清楚地感受到,刚才与那少年的凝眸对视,自己十六年来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泛起异样的涟漪,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这个她初次见面的男子,为何会给她这种感觉。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纯净却又深邃缥缈,一个长时间在尘世打滚的人是怎么做到的。上官静晨深知她伯父上官龙翔是何人物,能跟他坐在一起谈论的事情又岂是简单。看着他离去给人留下的那个孤寂荒凉的背影,竟然有一种靠近予以抚慰的冲动。上官静晨心底不由自主地暗道:我们还会再见? 上官龙翔和上官通略看到这一幕,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以他们老辣的眼光,他的真情流露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他们始终觉得似是而非,既清晰又模糊。他们自负目光独到,为何每次看向那少年的时候始终都有这种怪异的感觉。这对上官龙翔这种身处高位的人,一切都要把握在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主公,属下提议……可以把静晨小姐许配给他。”上官通略说到这话的时候犹豫良久,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上官龙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通略,沉声道:“将静晨许配给他,能起到什么作用?他是什么身份我们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 对于上官通略的提议,上官龙翔其实早就心动不已。这些年来他在武林世家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却收效甚微,没有绝对的武功根本不大可能镇得住这些独霸一方的武林世家,更别说让他们为自己所用。这些年来他一直致力家族高手的培养,收效也不尽如人意。首先在武学底蕴这方面他们稍显单薄,要想培养出能够威慑对手的高手简直难比登天。况且习得上乘武功首先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有高深的武功秘笈和漫长的时间为先决条件。 上官龙翔想起自己训练出来的秘密卫队武功到了一定的地步,要想再提升一个台阶,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办得到。他反思过,自己不肯将更高深的武功交给他们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就是他训练出来的都是一群没多少自主思想的死士。高深的武功并非是对着秘笈修炼就一定能够成功的,要想武功大成靠的是人的悟性。他不是没有甄选过资质出众的孤儿按照自由人那样去精心培养,甚至收他们为义子,自己差点栽在这群义子的手里。这群义子在他这习得上乘武功,武功精进的同时,他们的野心也日益壮大。义子们的离心离德和背叛对上官世家造成的伤害极为惨重,险些伤让家族元气大伤,他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那惨烈的一幕幕至今历历在目,回首往事,上官龙翔至今心有余悸。自那以后上官龙翔果断采取其他策略,采用结盟的方式联合武林世家。联盟基于共同利益,能做到互不侵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结盟关系脆弱到不堪一击,于自己的宏图霸业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些武功高强,没什么势力背景的武林闲散之人将其收为己用。 武林世家仗着家学渊源,高手众多,占地为王,这是目前整个天下的现状。形势如此,难以改变。唯有一途便是将他们彻底削弱、消灭,眼下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依那个神秘少年所言自己只需静观其变,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前,上官龙翔想得更多的是如何从中得益,将这些因王者之剑争夺而乱成一团的武林世家彻底收为己用。他需要一个能收拾这个局面的人,若是无名此人不属于任何势力,确实是不二人选。 当上官通略提到将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唯一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他,上官世家为此得到的利益实在难以估量。无名此人为武林正道所不容,要想在这江湖中安身立命就不得不以他的绝世武功降服徘徊于正邪两道的武林人士为己用,用以对抗他的敌人。如此一来,天下众多的武林世家在双重打击下肯定一蹶不振。可惜的是他拒绝了,自己的计划也就沦为空中楼阁。 上官龙翔思虑万千,沉默良久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们未来一个月就在渭水住下,多给他和静晨制造一些偶遇的机会,这件事做起来一定要不着痕迹!”最后一句话上官龙翔闪过一丝恶毒的目光,至于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上官通略应了一声,上官龙翔最后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上官通略心底做了无数种假设。如果事情真如计划进行,里面可以运用的机会就太多了。上官通略想到其中最致命的一条,若是这些武林世家谋害了静晨小姐,无名此人只怕不会置身事外。这个计划的唯一缺陷就是,取决于静晨小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上官通略有些拿捏不准,其他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去谋划,唯独感情一事是他们不能左右的。在这次计划中,静晨小姐是死棋!这是此次计划得以成功的唯一前提,上官通略想到上官龙翔最后强调的那句话,他顿时后背发凉。 “姬尊主,有什么事情不妨开门见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詹瑜瑾清癯冷峻的面容始终透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自若,面前美绝尘寰的高贵女子在他看来也与常人并无两样。 虽然她为自己带来生死殿基地被人摧毁的消息,詹瑜瑾心底虽然感到有些可惜,却也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太明显的表情。对他而言,这些贱民几乎是取之不尽,死了便死了。他更关注的是,这十余年来各地的奴隶市场,幼龄男女价格拔高而且供不应求。这一异常,他也是去年才发现,这些幼子究竟被贩卖到何处,他苦苦查探多时却一无所获。生死殿前两天的选拔,被人捣乱,这一批杀手算是彻底失去了。如此一来势必会造成生死殿前后人员青黄不接的局面,如此看来必须要加快速度再选一批人出来。赏金猎人榜已经出来,对他的生意难免少不了冲击,他能获得的利益至少锐减一成以上。 詹瑜瑾心里非常好奇,何人想出来这么一个绝妙的点子。赏金猎人榜出现的时间非常短,却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轰动江湖,榜上的赏金已经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他若想得到更多的财富,就需要更多的杀手,适当的也要调整自己的策略,此时已然是刻不容缓。詹瑜瑾对创造赏金猎人榜的幕后之人轻松便能坐分一成利益,心底羡慕不已。他也差点心动,自己也打算搞一个类似的出来,经过一番预算,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就做不成这么一件大事,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培养更多的杀手,接任务领赏。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如此一来同行间的竞争愈演愈烈,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詹先生,不,小女子应该称呼您为詹殿主才对。”姬婧懿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詹瑜瑾,道破了他从不为人所知的身份。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詹瑜瑾生平首次被人拿住了短,心里虽说不是滋味。他却坚信,世间一切东西都有一个价码,有价可谈,一切都不是问题。故而,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后周公主、夜幕秘府尊主会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这种鱼死网破的做法,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因此他身份为外人所知,他一点也不紧张。 “我要凌王宝藏的藏宝图。”姬婧懿故意 放慢了语速说道。 “成交。”詹瑜瑾答应得非常爽快,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此行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取得藏宝图,谁知半道杀出个不速之客。 “詹先生,希望你信守承诺。对了,忘了告诉你,生死殿的密档可都被人搬空了。”姬婧懿得到了从藏宝图的下落,临走前还不忘警告詹瑜瑾。姬婧懿看到詹瑜瑾故作镇定的表情,感觉打了一个大胜仗,心里暗暗得意。 “彼此彼此,不守承诺的后果,大家都知道。”詹瑜瑾回以颜色,两人相视一笑,这场交易在几个回合的交锋谈判中就这么达成了。 待姬婧懿离开后,詹瑜瑾用力一拍案桌,案桌应声粉碎。詹瑜瑾想到那天遇见的那个少年,这一切竟然是他的杰作。生死殿内收藏的档案被搬空了,他虽然留有备份,那些秘密从此多了一个人知道,从此秘密不再是秘密。詹瑜瑾更担心的是他会如何利用这些秘密,这些东西一旦流传出去,他只要再多说一句这些东西是从生死殿获得的。那么他的身份将大白于天下,届时面对众多世家大族的围攻。即便侥幸不死,他从此往后就只能活在黑暗之中。詹瑜瑾今天居然被两个人掐着他的脉门,心里愤懑之余竟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担忧。 詹瑜瑾眉头紧锁,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双眸紧闭,将脑海中有关那个神秘少年的所有信息细细翻了一遍又一遍。饶是他平日里自负智谋无双,能想到真正能对付那个神秘少年的计谋也就那么一条;就算他能掌握无数人的生死,此刻心底居然升起重重的无力感。 詹瑜瑾思索良久,睁开锐利的双眸。未战先认败不是他的风格,无论如何也得竭尽全力试一次。他倒也好奇这个江湖人士畏之如死神的少年,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是夜,圆月高悬,星辰灿烂。 万马堡数里外的密林里人头涌涌,人虽多,却个个噤若寒蝉。为首的女子抬头仰望星空,暗暗叹息。清风徐徐,星垂四野,对她而言,今晚的夜色实在不是一个好天气。她真心期望今晚星月隐耀,夜黑风高。 “师傅,我们真的别无选择了?”祝清芜看着眼前神情凝重的祝月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势在必行,绝无转圜的余地。”祝月容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她接到圣门的命令,藏宝图由她飞云堡亲自出马夺取。这是圣门天君亲自下的命令,容不得她百般推卸,在她的再三要求下。圣门天君勉为其难派出应奉天从旁策应,在祝月容看来与其说是策应不如说监视来得更实在一点。 应奉天是什么德性,祝月容岂能不知。只怕她与万马堡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应奉天才会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坐享其成。祝月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为圣门提供了这么一个绝妙的计策,却还是换来这样的待遇。如今各项针对天下武林正派的计策有序推进,即便当中出现那么点小纰漏也足以让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付出惨重的代价。也正是祝月容进献的这一计策让圣门天君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成效,他必须在各方云集之前将藏宝图收入囊中,决定先下手为强,以免夜长梦多。 祝月容也看出了圣门天君的急功近利,圣门高手如云,他为何不直接用圣门的力量去对付万马堡而是让她率领飞云堡的人马来打头阵。圣门天君的做法让祝月容彻底寒了心,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将这些不满压在心底,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她在最前方冲锋陷阵,身后却是带刀督战的盟友,着实可恨又可悲。 这时一只深灰色的信鸽从万马堡偏僻的院落飞出,信鸽矫健的身姿掠过夜空直扑树林。数里的距离,瞬息即至。祝清妍取下绑在鸽子腿的纸条,恭敬地递给祝月容。细小的纸条也就那么几个字,扫一眼便能看完。 “动手!”祝月容认真辨读纸条,确认一切无误后果断下达行动的命令。几路黑压压的队伍如猛虎下山,按照既定的进攻路线进入预定位置。几乎在同一时间,万马堡的巡夜岗哨被弩箭击中,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然而依旧惊动了万马堡上下,万马堡很快便组织起了有力的防御。 飞云堡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万马堡除了明面上的岗哨还安排了暗哨。暗哨发出的预警信号,短时间内便让万马堡上下知晓,万马堡护卫的反应才会这么迅速。不可否认,万马堡确实早有准备。万飞龙历经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变故,早已心生警惕,万马堡的戒备更是前所未有的森严。 即便如此,飞云堡刚刚投入战斗,气势正盛。短时间的交战,便已经突破了数道防线,直逼万马堡中枢。双方的交战几乎不遗余力,万马堡之所以逊色一筹,主要还是调度无方,因而付出的伤亡代价要高于飞云堡。 朗朗夜空下,刀光剑影绰绰。沉静的夜被刀剑搅碎,一时间杀声震天,惨叫不绝。 万马堡的一众护卫最终被飞云堡压制,无奈之下只好收缩防线,退至中厅大院。万马堡的核心人员一直在中厅大院严阵以待,万飞龙面色阴沉,看着陆续退回来的护卫。 黑衣蒙面的祝月容率领飞云堡众人赶到中厅大院之前还命祝清妍在燃烧的木质房屋燃烧不知名的药物,顿时浓烟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在万马堡中厅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进去!”祝月容一声令下,手下众人鱼贯而入。 当浓烟升起,万飞龙立时屏息警惕。瞬息之后他发现这不过是寻常柴火燃烧的烟雾,因而并未过多留意。看着杀气腾腾闯入的黑衣蒙面人,手中的长剑还滴着嫣红的鲜血。他细细地看了一眼为首的黑衣蒙面女子,还有刚才那听起来有些熟悉声音,他已经断定来人的身份。 万飞龙挺身傲然道:“原来尊驾便是祝堡主,何必遮遮掩掩!” “咯咯……万堡主的眼力倒着实厉害。”祝月容咯咯娇笑,随手摘下了蒙面黑纱。 “深夜提剑杀到我万马堡,祝堡主可是欺我万马堡没人?”万飞龙见露出真容的祝月容,心里反倒淡定了不少。以他的武功自信可以胜过祝月容,以他手下众多的弟子,眼下这场风波更是不足为惧。 “师傅!别跟他们废话,拿下他们再说!”万山怒目横瞪,就要提剑上前。这时他却无力站稳脚跟,只能驻剑单膝跪地,满眼恶毒地看着祝月容。与此同时万飞龙的一众亲传弟子都出现类似的情况,而他们的呼唤声尤以万兼最为响亮。 看到弟子们相继出现这样的情况,万飞龙恨不得现在就将祝月容这个妖妇斩于剑下。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黑心遂私 “卑鄙至极!无耻之尤!”万云鹏怒斥道。让他不解的是,为何自己和父亲却没有中毒。他一度怀疑刚才吸入的浓烟有异常,可是中毒的都是万马堡的核心人员。 祝月容看着纷纷中毒无力应战的万马堡高手,妖媚一笑。当她看到万飞龙父子并无异状时,目露狐疑。在她的隐秘计划顺利实现的过程中,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纰漏。眼见万马堡只余下万家父子,祝月容心里也就释然了。 祝月容决定趁热打铁,最好是兵不血刃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见万飞龙提剑对着自己,祝月容扫了一眼无力反抗的万马堡众人说道:“万堡主,即便你武功再高强,我自信三百招内你奈何我不得。奉劝一句,不要作无谓的反抗。” 万飞龙怒目而视,在出手前他犹豫了。祝月容这是拿万马堡的生死存亡威胁他,她的话说得已经非常明显。自己如果贸然出手,三百招内他确实没有将祝月容击杀的可能。三百招交手的时间或许不长,众多无力反抗的亲人、弟子就会面临被屠杀的厄运。即便自己父子二人能放弃一切人逃出生天,届时自己手底下无可用之人,日后必将面临万家旁支的威胁,自己的堡主之位不保已是必然。偌大一份家业又岂是短时间内可以建立,以他的实力要想东山再起又谈何容易。万飞龙内心憋闷不已,苦思良策。 “祝堡主可愿打个赌,若三十招内我不能将你击败,你要的东西我双手奉上!”万飞龙无奈之下,掷出最后的保命手段。按照正常的交手,在三百招内确实奈何不得祝月容。现在情况危急,他拼命一搏,动用万马堡的最高绝学,他自认为可以放手一睹。 “哈哈……万堡主你太天真了!眼下我占尽优势,你凭什么和我打赌!”祝月容听了万飞龙的要求,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笑话一般。今夜的行动她多方谋划,用计调离万马堡的旁支人物,时间拖得越久,他们一旦解救出被绑去的人质肯定会醒悟过来。届时万马堡众多的旁支赶来救援,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更何况,那药物的药力时间有限。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祝月容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数到三,交出我想要的东西,否则我便下令屠你满门!”祝月容杀气凛然,果断对万飞龙下达最后通牒。伸出纤秀的手掌,就要开始折数。 “慢着!祝堡主要什么东西,还请明示!”万飞龙仅余最后一丝希望,他决定作最后一赌,赌祝月容不知道藏宝图就在他手里。这个秘密目前就他父子知道,只要她要的不是藏宝图,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万飞龙,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这件事你还想闹得人尽皆知?本座最后提醒你一句,我要的是你们万马堡世代堡主守护的东西!我警告你,休想拿其他东西糊弄我,万马堡世代堡主守护的东西,在我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祝月容的耐性被万飞龙消磨得几乎一干二净,若是他再不识趣,祝月容决定拼尽全力也要灭了万飞龙一族。至于东西,她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好!我答应!我现在就去取来!在我回来之前,你若敢杀我万马堡一人,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万飞龙死死盯着祝月容一个个开始折下的手指,面如死灰,他除了妥协别无他途。一路走向万家祠堂的万飞龙百感交集,每一步走得都是那么艰辛。作为万家子孙,无力守护祖宗世代传下来的藏宝图,实在愧对祖先。作为万马堡的家主,无力守护妻儿和家业,更是枉为一家之主。 看着手中的藏宝图,片刻之后就会从自己手中失去。今晚发生这一切,他处处受人限制,步步落后于人。万马堡上下离奇中毒,万飞龙这才醒悟过来,万马堡内部有内奸。想起当日他怀疑万歉是内鬼,一怒之下逼走万歉,现在内奸犹在,这说明什么,当中值得他仔细斟酌。至于谁是内奸,一切等今夜的风波平静之后再行彻查。 “万堡主,你可算回来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把东西交出来!”祝月容的耐心再一次被万飞龙触犯,看着万飞龙姗姗来迟强忍着胸中的怒火。 “东西可以交给你,请你立即离开我万马堡!”万飞龙手持羊皮地图作最后的声明,万飞龙对祝月容这个妖妇再了解不过,不讲江湖信义,生怕她藏宝图到手后当场反目。 “万堡主,我总得先看看,以辨真伪。”藏宝图谁也没见过,祝月容担心万飞龙使诈糊弄她。看万飞龙患得患失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的担心也减轻了几分。万飞龙打开卷轴,手执另一端,其郑重和重视可见一斑。 “祝堡主,你可看清了!”万飞龙豪不耐烦地说道。这可是他视为命根子的藏宝图,平时他都慎之又慎地收藏起来,自己都舍不得多看几眼。看着祝月容如此审视,若非为了万马堡上下人员的性命考虑他真想一掌毙了她。 祝月容虽是看着地图,却留了一个心眼时刻警惕着万飞龙的偷袭。即便自己占尽优势,也不敢掉以轻心。看这地图的材质至少百年以上,除非万飞龙早已准备了另一份假的,在这仓促之下根本就不可能。即便如此,祝月容始终保留怀疑,思虑再三她勉为其难暂且把它当成真的。祝月容看到万飞龙仍不愿松手,开口警告道:“万堡主,请你立即松手,我等马上撤离。你若再不松手,我可要反悔了!” “但愿你信守承诺!”万飞龙无奈地松开手,背负着的另外一只手却暗中发力。咫尺之遥,祝月容若想反悔他拼死一搏也要拉着祝月容同归于尽。 “撤!”祝月容倒也难得的没有过多纠缠,这一回却是非常干脆。为预防万飞龙偷袭,她碎步后退,一边退一边收起摊开的卷轴。正当她转身的时候,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高墙之上持剑俯冲而下,直刺而来。速度之快,瞬息即至。祝月容正想避开那白衣蒙面女子那直取自己命门的一剑,却不曾想那女子的目标更侧重于她手中的藏宝图。在她分神乏顾的瞬间,只见一条白练已将她手中的地图卷走。 祝清妍岂容到手的东西落在别人的手中,当即持剑迎上那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奋尽全力也要把它夺回来。所幸那白衣蒙面女子脚未沾地,不能施展最有力的杀招,即便如此那白衣女子手中的软剑剑气外吐也足以将祝清妍击退。东西已经到手,白衣女子并不恋战。祝清妍后退的方向正好是大门,白衣女子脚刚沾地,微微一借力飞掠而起。她似乎对祝清妍的出手阻拦怀恨在心,并不打算放过祝清妍。趁着离去也要顺手把祝清妍毙于剑下,凭借她精妙无双的剑法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祝清芜见自己的亲妹妹生命受到威胁,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掩藏实力,全力施为。一剑将白衣女子那必杀的杀招隔开,两道窈窕的身影交错,祝清芜也顺带着将白衣女子手中的卷轴击飞。白衣女子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招的威力,没想到与她交手的祝清芜竟然还有这等不逊于自己的剑法。 “万飞龙,你敢使诈!那就怨不得我了!所有人听命,万马堡上下一个不留!”祝月容当机立断,不管那突然杀来的白衣女子是何方神圣,她未来得及想其他,下达命令之后她主要的目标还是那正坠落的藏宝图。而万飞龙也趁机会,无论如何要拿回藏宝图。白衣女子不愿与人缠斗,与万飞龙、祝月容一样都盯着从天而降的藏宝图。三人的出手也就是瞬息之间,白衣女子虽受到拖延,却与万飞龙、祝月容同时靠近藏宝图。三大高手围绕着藏宝图的争夺,斗得不可开交,唯恐藏宝图落入旁人之手。越是如此,出手就越有顾忌,谁也不愿意全力去与任何一人展开殊死搏斗。 三人中,祝月容武功稍弱一筹,很快便被边缘化。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功败垂成,再次加入争夺。祝月容毕竟是老江湖,做事面面俱到。在出手前她还特意吩咐了一句:“清妍!发信号!” 那白衣女子的武功在他们三人中当属第一,面对如此强悍的两个对手,祝月容没有信心虎口夺食。事后又怕圣门天君问责,电光火石间她一连下的这两个命令,于她而言肯定有利无害。趁着药效即将过去之前,她无论如何都要灭了万飞龙一族。届时即便藏宝图丢失,她对上也有个交代。 万马堡和飞云堡的人马再次交锋,一时间场面乱得不可开交。 万兼对祝月容怒目而视,她的那一句‘一个不留’,他肯定也包括其中。看着临近眼前的利剑,他若再装作中毒,必死无疑。他已然顾不得其他,提剑就杀了上去。片刻之后,万马堡中毒的高手们发现自己的功力恢复了,也持剑加入了战斗。随着万马堡高手的加入,飞云堡先前的优势慢慢被压了下去。 “少主,飞云堡那边发来紧急求援信号。”应奉天听到手下的汇报,低眉沉思良久,只是摆了摆手。面对飞云堡发来的紧急求援信号,暂且搁置,不予理会。 据他所知,飞云堡进攻万马堡,祝月容已经做了周密的谋划。所有的计划进展都非常顺利,绝对稳操胜券。得到藏宝图,更是毫无悬念。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万飞龙手中的藏宝图,他早已打定计划,待万马堡与飞云堡的人发生火并,两方死伤惨重的之际,他再行出手一举歼灭万飞龙一脉。届时万马堡群龙无首,万马堡众多旁支肯定为了争夺堡主的宝座而内斗不休。万马堡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之时,他正好一举将万马堡,一举连根拔起。如此天赐良机,失不再来。剿灭万马堡,即便放眼圣门也是大功一件。他初登圣门少主的位置,急需拿出像样的功绩用以证明他的能力,他要在圣门内部建立绝对的威信,也为他日后全面接手圣门提前准备。 万马堡内,三大高手围绕着藏宝图之争,激战正酣。藏宝图几经易手,短时间内谁也不能将其完全据为己有。 姬婧懿身陷乱局,深知久战于己不利。独自一人面对两大高手,即便她武功高于两人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这时藏宝图再次回到万飞龙的手上,祝月容又岂能让藏宝图落入他的手中。于电光火石间姬婧懿终于等来了机会,凭借自身精妙的剑法和高明的轻功身法。只要藏宝图被抛出混乱的场地,那藏宝图就一定是她的。 姬婧懿捉住了最恰当的时机,一举将藏宝图打偏,飞出高墙。她毫不含糊,当即将轻功发挥到极致,飘身掠上高墙。当她脚尖准备借力发力的时候,身后微弱的破空声传来。她久经杀戮,能够百战生又岂是等闲之辈。微一侧身便躲过了疾射而来的金针暗器,当她稳住身形,看到被她抛出墙外的藏宝图却落入不速之客的手中。那不速之客拿着藏宝图飞速狂奔,飞奔的同时还顺带着将藏宝图固定在特制的羽箭之上,取下背负的强弓将箭射向不远处的山坡。一些列动作娴熟而迅速,反过身来还朝她射出三支利箭。姬婧懿唯有躲避,当她避开射向她的利箭,刚才那射出去的羽箭达到最高点后,向下斜飞,没过山岗消失在视线里。而那不速之客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借助有利地形,很快便没了身影。 姬婧懿不予理会那个逃跑的黑影,飞身掠过山坡。当她再次看到的几乎重复了她刚才所见到的一切,所不同的是羽箭再经转手没入密林的方向,此时羽箭距离她已经远达数十丈。她仍旧不死心继续奋起直追,当她闯入树林,她看到的却是四个黑衣人分开向不同的方向逃窜。林内昏暗,黑衣人的衣服几乎与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难以辨析。当她犹豫要追赶哪个黑衣人的时候,那些似乎对环境异常熟悉的黑衣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丝毫可以辨听的声音也没有。 姬婧懿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她根本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眼见到手的藏宝图却便宜了他人,她秀眉皱起,无名之火直冲心头。微一转身,洁白的身影眨眼间便在原地上消失。方才短短瞬息的经历,对她的冲击只能用震惊来形容。突然出现的这些不速之客,他们计划之周密,配合之默契,这一切似乎都经过无数次的推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又是哪方面的人?……无数个念头直扑脑海。 “所有人,随我行动!”应奉天一声令下,圣门一干成员随他直奔万马堡。就在刚才他远远地就看到万马堡那边火光冲天,按时间推算双方的实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临时驻扎的地方距离万马堡不过数里远,骏马飞驰直下,弹指即至。 “万马堡上下,一个不留!”应奉天率众赶到,他身先士卒,手中的利剑不断收割着万马堡人员的性命。 祝月容看清来人,这个圣门少主为何不早点出现。他们飞云堡陷入激战,被万马堡死死咬着进退两难。他安的是什么心,祝月容一眼便将他的小心机看了个透。当发现藏宝图被人抢走,祝月容早已无心恋战。若非战事胶着无法脱身,她早便打定主意撤出万马堡。祝月容心道: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既然你利用我飞云堡重挫万飞龙一族,我借你的力量保存飞云堡的实力,又有何不可。他来得虽不是时候却也正是时候,有他这个生力军加入,飞云堡众人想离开就简单多了。 正当祝月容寻机脱身的时候,这时万马堡外面安插的暗哨及时发出了信号。祝月容打心底还有些感谢万马堡的旁支及时赶来,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及时雨。祝月容与万飞龙对了一掌,借着反震之力退去,不再与万飞龙纠缠不休。 “万马堡大队援兵赶来了,迅速撤离!”祝月容错身靠近应奉天高声说道。其实她的根本不是出于好意,而是第一个告知应奉天,届时圣门追责也有个合理的说法。她更是看准了时机,飞云堡众成员几乎都在万马堡高手的外围,更便于她率众撤离。应奉天摆了她一道,瞬息间她便悄无声息的加倍奉还。时机拿捏之准,不得不佩服祝月容的急智。 听到祝月容这么一说,即便应奉天心底一百个不情愿也无可奈何。应奉天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令撤退,他可不想率领为数不多的人马跟万马堡死扛,太划不来了。 “全力追杀!”万飞龙看了死伤惨重的万马堡护卫,多处房屋被大火烧毁,万飞龙双目赤红。祝月容刚才那句话也提醒了他,既然旁支族人赶来支援,他岂容这些万马堡的仇人从容离去。他多少也要捞回点以弥补损失,顺便出出他胸中无处发泄的怒气。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权衡度量 祝月容、应奉天一行撤出万马堡,看到不远处火光流动,万马堡的旁支确实赶来支援。所幸他们距离自己等人还有些路程,这点时间对他们而言足够了。 祝月容见万飞龙追到大门口便停了下来,负责追杀他们的不过是万马堡的寻常卫队和几个万飞龙的弟子。他们拒不恋战,在付出少数的伤亡后顺利摆脱。他们片刻也不愿停留,万飞龙肯定会率领万马堡的旁支一路追杀。 不知是他们撤退得快还是万马堡那边放弃追剿他们,一路的撤退几乎出奇的顺利。当这一行人确认脱离险境,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整。一夜的激战,一路的狂奔,说得上是人困马乏。 “交出来。”应奉天伸出手来向祝月容讨要圣门所要的藏宝图,说话的应奉天一如既往的傲慢。 祝月容心中怨愤难平,碍于他是圣门的少主,她不敢造次。面露为难之色,支吾了一会,看着应奉天那简直要杀人的眼神,她也唯有如实交代。 祝月容微微躬身,拱了拱手说道:“启禀少主,藏宝图被突然出现的白衣蒙面女子趁乱抢走了。” 当她和万飞龙追出去的时候,那武功高强、轻功高明的白衣女子已经远离,他们也就看到了那女子飘然离去的背影。 “什么!”应奉天大喝一声道。 “在属下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那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其武功之高,绝非属下能敌。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少主在天君面前替属下美言几句。”祝月容一席话,虽态度诚恳,却也绵里藏针。 “祝堡主,今夜之事突生变故,还请你立即彻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到那个神秘女子的下落,夺回藏宝图。否则,我对门主无法交代。”应奉天哪听不出祝月容言语中对他支援不力,加以指责,也给了他台阶下。他也不是傻子,命令她去查清楚那神秘女子的下落,今夜之事也就算告一段落。 不能成功夺取藏宝图,祝月容固然难辞其咎,他也有参与,对圣门也难以交代。他之前的如意算盘,悉数落空,居然还摊上这么一档子事。他也没心情与祝月容继续理论下去,两人都是聪明人无须过分言明,知道面对门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奉天负气之下,率先率队返回圣门,不再逗留。 “这个无德无才、阴险卑劣的小人若非命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看着那可厌的圣门少主远离,祝清妍怨愤道。她也清楚飞云堡的形势,受制于人,也只能在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面前发泄心中的不满。 当看到自己的师傅祝月容一脸凝重的愁云,低声说道:“师傅,您是在担心应奉天会恶人先告状,把这次行动的失利全部推在您头上?” 祝清妍的担忧不无道理,应奉天毕竟是圣门的少主、天君的亲生血脉,即便受到责罚也就严厉训斥一顿。他们不一样,那暴怒无常,心狠手辣的天君指不定会怎么处置飞云堡。简而言之,亲疏有别,待遇自然有差异。 “清芜,你在想什么。”祝月容苦思解释说辞,以期能够得到圣门天君的宽大处理,从轻发落。但顾忌到这次行动的人还有圣门的少主,这才是她最犯难的地方。她若是如实道出,伤的却是两人的面子,到头来只怕两头不讨好。当着人家老子的面说人家儿子的不是,明摆着指责老子教子无方。 以应奉天的记仇不忘,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少不了受到他的百般刁难。即便她事先做了不少功夫,若是应奉天矢口否认,而天君有意偏袒,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祝月容此刻真可谓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师傅怕是忧虑过度了,情况未必就如想象的那么糟。”祝清芜微笑道,她们师徒三人中眼下也就她头脑最清醒。 飞云堡上下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与飞云堡关联紧密。祝月容看到祝清芜一副轻松淡然的神态,知道她肯定有独到的见解。自那一次受伤回来后,她发现自己熟悉的徒儿长进的速度过于惊人,让她产生就要不再受制于她的错觉。尤其是她上次的那个惊天计策,以及后期她把一切事宜处理得妥妥当当,让人无可挑剔。她不相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会有这么显着的变化,她对祝清芜的防备之心,前所未有的深重。 “说说你的看法。”祝月容毕竟是祝清芜的师长,不可能用请教的口吻跟她交谈。在祝月容的认知里,她们为自己所用是理所应当的事,更何况这事也关乎她们的生死荣辱。 “天君的严厉训斥怕是免不了,即便如此徒儿也敢断定,天君必不会过分为难师傅。原因不外乎三个,其一圣门需要飞云堡为他效力,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如飞云堡这般强劲实力的替代者;再者天君也无意让圣门的人来接管飞云堡,圣门不愿分出精力管理,更忌惮圣门内部成员借机做大,将来不好管控;三者,王者之剑出世日近,若飞云堡出了什么差池,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要想重新筹谋,天君可有这么充裕的时间?”祝清芜侃侃而谈,分析更是入情入理直切要害。 “我的清芜徒儿是愈发的成熟稳重了,为师甚是欣慰。”祝月容听了祝清芜的一番言论,胸中阴霾顿时扫去大半,夸奖祝清芜的话较往日多了几分真诚。话虽如此,她可不愿在圣门天君心底埋下一根刺,力求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祝清芜只是讲了其中的要害,应付之法可没有提到。祝月容眉头微垂,长叹一声道:“藏宝图事关重大,要什么样的功劳才能抵得了眼下的过,着实不好办,你们也替为师想个法子。” 看到祝月容扫视她们姐妹的眼神,祝清芜姐妹低头沉思,只是两人各有心思。祝清妍一心想着的都是把自己的姐姐比下去,以讨得祝月容的欢心,刚才那会自己的姐姐可谓出尽风头。这一次她可不愿再落下风,只是她思来想去短时间内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来,一阵挫败感升起,祝清妍紧皱秀眉。 祝清芜则不然,她想得更多的都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当之处。今夜情急之下出手从那个武功高强的白衣女子手下救下妹妹,暴露出的武功,有没有引起祝月容的怀疑。忍不住偷偷观看祝月容的反应,见她也在想法子应付圣门天君。当时场面一片混乱,想必她也没留意到。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事后祝月容肯定会质疑,看来自己得早做准备了。 “看来清芜是想到绝妙的法子了,且说说看。”祝月容抬头的瞬间迎上了祝清芜的目光,看她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一点浅见,仅供师傅参考。”祝清芜暗中观察祝月容被她发现,立即低下了螓首,表现得倒也恭敬温顺。 祝清芜暗暗长呼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师傅不妨大造声势,高调追捕那个神秘女子,让天君看到我们在全力设法补救。今夜一役,万飞龙一脉元气大伤,万马堡旁支的人碍于万飞龙武功高强。我们不妨给那些个有心无胆的家伙壮壮胆子,让他们公然与万飞龙争夺堡主之位。如此一来,万马堡势必陷于内斗,免不了自损实力。拿下万马堡交予圣门,让天君看到师傅对圣门的重大作用,他自然欣喜。还有,通过这些时日的谋划,师傅向圣门进献的那个计划,一切准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一定能赶在天下英雄汇聚之前前部部署到位。有此三者,天君一定会网开一面。这是徒儿的一点愚见,师傅英明多谋肯定有更高明的计策,若有指示徒儿定当尽力为之。” “清芜,你越来越让为师感到惊讶了。”祝月容目光炯炯地看了祝清芜良久说道。如此妙计,环环相扣,若真能实现肯定能在天君面前有所交代。祝月容心底升起一个疑问:这还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儿?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以前的她哪来这么多的心思。 徒儿出色,当师傅的自然脸上有光。可惜她们师徒之间有一道过不去的坎,祝清芜表现得越出色,祝月容心底就愈发的不安。若自己没有控制她的特殊手段,一旦她起了二心,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想到加在她们姐妹二人身上的禁制,祝月容也放心了不少,她对自己的秘术非常有信心,天下能解开她金针秘术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计策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实现了。祝清芜提到的三条妙计,唯独对付万马堡是最艰难的一条,祝月容心里也拿不出什么具体的实施计划出来。祝月容看了看这对姐妹花,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祝清芜身上说道:“追捕那个白衣女子一事就交由清妍去办,清芜你就负责全力对付万马堡,圣门天君那边我亲自去面对。有什么需要用到的尽管开口,为师全力支持。” “谨遵师命!”姐妹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祝清妍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眉梢挑动,有些挑衅的意味。在这三项计策里,当属对付万马堡一项最为艰辛,稍有不甚就是引火烧身。这么多年来飞云堡与万马堡一直明争暗斗,虽各有胜败却是谁也奈何不得对方,祝清妍并不看好她的姐姐能完成这一艰难无比的任务。更何况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圆满完成,谈何容易。祝清妍心道: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休怪做妹妹的看你的笑话。 万马堡近来可谓祸不单行,今夜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万马堡上下众人注定无法安眠。 “家主,飞云堡的人为何如此大动干戈找上门来?他们索要的历代家主一脉相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请家主明示。”万马堡旁支族长万飞鹰一双如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万飞龙说道。 万飞鹰自认对万马堡的事务了如指掌,没想到万家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飞云堡苦心谋划将他们所有旁支的人设计调离,精锐尽出为的就是从万马堡得到他们族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能值得飞云堡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想要得到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万飞鹰都心动得忍不住开口质问万飞龙,心里一面又在猜测家主代代单传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是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自然说不得!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万飞龙此刻的心情糟到了极点,现在同为万家血脉的万飞鹰又苦苦逼问,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万飞龙很没好气地回敬他,话说得这么直白,这让万飞鹰在面子上很过不去。 “大家都是万家子弟,何必伤了和气。飞鹰兄长,你也不要见怪。既然是家族最高机密,只有家主一人知道也无可厚非。”万飞鸿见两人针锋相对,适时出来打圆场道。 如今万飞龙所领导的一脉在今夜的激战中损失惨重,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万飞龙。话锋一转,万飞鸿看着万飞龙说道:“我等就问家主一句,祖宗传下来的宝物是否真的被飞云堡夺了去。我们在座的都是万家子孙,有责守护先祖遗物。你作为一家之主,你可知道守护不力,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 “是啊,按族规,家主难辞其咎。” “连祖宗传下来的宝物都守不住,愧为一家之主。” ………… 万马堡大堂内几乎所有人都一致将矛头对准万飞龙,一时间整个大堂高声窃语此起彼伏,就差罢免万飞龙的家主之位的话没说出口。他们个个都有顾忌,万马堡嫡系一脉完全继承了家族绝学,他们旁支的人所能得到的家族绝学并不齐全。万飞龙的武功,他们心中有数,若论单打独斗,就连大家公认的万飞鹰、万飞鸿两人也较之逊色一筹。 无数难听的话冲耳而入,万飞龙脸色铁青。他站起高大的身躯,沉足中气高声道:“飞云堡大肆进犯,诸位都深受其害。当务之急是要一致对外,共御外敌,而不是在这嚷嚷不休!其余人都在此等候,各族族长请随我一起来宗祠商议应敌之策。” 两个时辰过去了,万家各族长陆续从宗祠出来,他们二话不说带着自己手下的人离开万马堡。万飞龙拖着疲惫的身躯最后走了出来,两个时辰的斗智斗勇简直比他一夜的苦战还要劳累万分。好不容易堵住悠悠众人之口,为了让这群趁火打劫的族亲们闭嘴,在一些利益问题上他不得不让步。族亲们喜笑颜开,而他却有苦难言。看着被烈火烧毁的房舍,如今只剩下一堆焦炭仍旧顽强地冒出微弱的火烟,万飞龙内心早已一片死灰。 “父亲……”万云鹏看着愈发苍老,心如枯槁的父亲他生平以来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真正想用心去分担父亲的痛苦。 “诸位拼死守卫万马堡,我万飞龙在此给各位鞠躬了。”说着,万飞龙深深鞠躬。看着自己的亲传弟子如今只剩余两人,万马堡的护卫也不过区区三十余人,自己精心培养的护卫还剩下不到十人。这一战伤亡惨重,短时间内去哪找这么多人填补人员的空缺,这是摆在面前的难题。一直以来,万飞龙不甚看在眼里的一些寻常护卫,这一刻他终于正眼看待。万马堡要想在短时间内重新积聚力量,眼下靠的还是这些至始至终不离不弃的忠诚卫士。 万飞龙思虑一会,下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决定。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诸位忠义无双,天地可鉴!现在我宣布,今夜为我万马堡壮烈战死的护卫,一律从优抚慰。活下来的人,自今日起你们的家眷一切起居由万马堡一力承担。以后将由我亲自传授你们武功,你们所有人都是我万飞龙的入室弟子,享受与亲传弟子的同等待遇。” 善后之事处理妥当,所有人也都悉数退了出去,死寂一片的中厅大院只剩下万飞龙父子二人。万飞龙一一掀起覆盖在众多尸体上的白布,又郑重地替他们重新盖上。这些生前好多他都记不住名字的人,万飞龙此刻才醒悟生前亏欠他们甚多。在他们死后记住他们的面孔,那些战至最后一刻没能合上双眼的人,万飞龙亲自屈身替他们合上。 “万兼何在!”看完所有人的尸体,万飞龙发现唯独少了自己亲传弟子万兼。万飞龙打心底不愿意相信,自己苦心培养出来的亲传弟子会背叛自己。短短的瞬间,万飞龙联想到离奇中毒一事。能接触到万马堡核心人员的人并不多,谁最有机会下毒,此刻已经昭然若揭。 “父亲,万兼趁乱跑了,儿子亲眼所见!”万云鹏一早就留意到万兼借与飞云堡之人交手之机退到一边,起初他还以为万兼是想找准时机出其不意杀了飞云堡的护卫。当时场面混乱不堪,他也是应接不暇,事后万兼死不见尸又没看到他出现,不正说明万兼就是里通外敌的叛徒。 万飞龙仰天长叹,自嘲不已。枉自己自负精明,此刻才知自己有眼无珠,愚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计深谋远 “尊主,飞云堡高价悬赏……”陌上潇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将一张撕下来的画像铺在桌上。画中的女子虽然只露半张脸,轮廓却清晰可辨,正是姬婧懿本人。 姬婧懿轻轻瞥了一眼,似乎并不在意。昨夜自万马堡归来,她一路上都在想那突然闯出来坏她好事的黑衣箭手。以她王室秘府尊主的身份,对天下各方排得上号的势力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那突然闯出来的黑衣箭手正好出现在那,根本不是凑巧,完全就是事先埋伏。 “你亲自去查探清楚,天下有谁用这样特制的箭矢用以传送书信。务必要快,查清楚后第一时间禀报。”姬婧懿将画好的箭矢交给陌上潇吩咐道。与黑衣箭手的遭遇,姬婧懿最深刻的印象莫过于他射出去的箭矢,仅仅一眼那支箭矢的样式便印在她的脑海中。 当陌上潇领了命令出去后,姬婧懿看了一眼一脸懊恼的伶姬。迎上姬婧懿的双眼,灵姬慌忙跪倒在地将她追查生死殿密档的始末作了交代。听了伶姬的汇报,姬婧懿对那个仅仅相处过几个时辰的神秘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不是独来独往的江湖浪子,至于他身上的秘密姬婧懿决定亲自出马。堆积如山的卷册,以伶姬的能力不可能连一丝蛛丝马迹都都查不到。要想不着痕迹的将这么多的密档转移,要费多大的力气,仅凭猜测她也能猜到一二。 沉思良久,姬婧懿嘴角勾起一抹魅人的微笑。心道:无名?即便你做得再隐秘,事情既然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没有痕迹?你可知,你不知不觉中暴露了你在渭水拥有惊人的势力! 想到这,姬婧懿脑子飞速急转,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神秘的青龙帮身上。这个飞速崛起的一大江湖势力,发展也不过六七年的时间却壮大为天下第一大帮。青龙帮进入她的视野也就在两年前,青龙帮遍布天下的分舵,其实力丝毫不弱于当地的第一豪强。青龙帮一向行事低调,在江湖中从不与人结怨,放眼整个趋名逐利的江湖却显得另类。她也曾暗中试探过青龙帮的舵主和众多副舵主的武功,试图通过他们的武功路数找出他们的师承。最后她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他们的武功路数各不相同,每一个人似乎都来自不同的门派。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她粗略的统计了一下青龙帮舵主一级的人数。结果却让她大为震惊,如此强悍的力量天下唯独一家。这些舵主们个个恪守帮规,他们的团结更是惊人。 姬婧懿很好奇,那从未露面的青龙帮掌舵者到底是何人物,能有如此高明的驭下之道,让这么多武林高手服服帖帖为他所用。 生死殿密档的失踪,姬婧懿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他伙同青龙帮的人一起做的?放眼渭水能够做成这一事的势力屈指可数,她很快便将其他的势力一一排除,目标锁定在青龙帮渭水分舵上。越往下想,姬婧懿越震惊。心道:他凭什么能和青龙帮合作,想必与青龙帮的关系匪浅。 姬婧懿陷入沉思不知多久,略作闭目养神,一双美眸睁开,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和神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伶姬,只见她身形僵硬,想必跪了不短时间。就在她捕获脑海中的思绪一直往下理,竟然忘了让她起身。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贴心人,姬婧懿即便再冷血,只要她没异心,稍稍惩治便可。姬婧懿长叹一口气,一夜的激战至今未眠,刚才又如此耗费脑力,她也疲惫不已。看着手脚僵硬的伶姬说道:“你且起来,这件事不能怪你。下去好好准备准备,今晚夜探青龙帮分舵!” 夜幕沉沉,茫茫夜空,月入乌云,没有半点星光。 青龙帮分舵白虎堂内气氛凝重,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半个时辰前,易凡结束了一个白天的忙碌正准备返回落脚的山庄,临走前却见王诚兴致冲冲地前来汇报。没想到他带出去埋伏在万马堡周边的人适逢混乱,自作主张夺下了凌王宝藏的藏宝图。正当他侃侃而谈,志得意满的时候。易凡听闻这个消息,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本来是件大好事、大功劳,王诚双手递上藏宝图的时候易凡一言不发就这样晾着他长达半个时辰。一众成员见到公子爷脸上的神色,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王诚一直举着藏宝图的双手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这么长时间一直捧着,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举轻若重。此时此刻的气氛,更让他备受折磨。以往他犯了错误,公子爷也就三言两语教训一下,口吻也亲切。照以往,他这属于奇功一件,这次却把公子爷给惹恼了。自幼跟随公子的他,深知这位神一样的公子爷,处理这些公务事脸上都找不到第二个表情。一向云淡风轻,胜券在握。此时哪怕严厉训斥他一顿,也总比这样将他晾在一边来得痛快。 “你再说说,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易凡支着下巴许久,最后端起案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问道。 王诚见公子爷终于发话,心里狐疑不已,公子爷为什么这么问?他之前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禀报过了?以自己对公子爷的了解,他这么问,肯定别有深意。这可不是公子爷记性不好,王诚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定着眼睛看向公子爷,听候他的训示。 “举了半个时辰,手都没活动过。藏宝图的分量,重吗?”易凡看了看王诚,像似在戏谑道。 众人看到易凡的这个笑容,他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刚才公子爷一言不发的表情,他们备受煎熬,从未想过半个时辰居然这么久,换在以往是不敢想象的。听了公子爷的话他们脸上神情各异,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则苦思无果。领悟了其中含义的人则看热闹似的看着局促不安、一片慌乱的王诚。 “重若千钧。”王诚想了好一会,才从嘴里说出这么四个字。然而他始终猜不到公子究竟,意指为何。 “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这么个烫手山芋拿在手里。且不论真假如何,消息一旦走漏,青龙帮将面临的是什么局面,你们可有考虑过?”易凡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宝藏固然吸引人,那些疯狂起来的各大势力,众多势利之徒群起争夺,青龙帮好不容易维持现有的局面将彻底被打乱。人一旦疯狂起来,那可是不管不顾、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此一来,青龙帮将永无宁日! “没人知道此事是我们所为,绝对没留下丝毫的痕迹和破绽,这一点属下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王诚夸下海口,异常笃定地说道。 他对自身所学到的各项技能非常有把握,更何况此次他们夺图的进展超乎异常的顺利,几乎可以说这是别人硬生生塞到自己的手里。他们不过与身后追来的那个白衣蒙面女子仅仅远距离的打了一个照面,只是射了几支箭而已。事后很顺利地把那女子甩来了,他可不认为自己留下了什么痕迹。 “没留下任何痕迹?水过地皮湿,雁过留影声。只要是人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更何况知情者还没死绝。我粗略这么一找便轻松找到了两个破绽,一则你们在那白衣女子面前多少都暴露了你们的武功身法,你们谁敢保证不会遇上她。将希望寄托在别人没注意到,这里面可包含着侥幸的成分。再则,你们射出去的箭,那就是物证。你们手中的箭可都是特制的,她一旦突发奇想,就可以顺藤摸瓜,很快就能将你们锁定。既然沾上了这样的事,你且说说善后之法。你们也都一起想一想,多个人总要多几分智慧才行。”易凡的话将王诚说得心悦诚服,仔细将公子爷所说的话综合在一起,王诚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也处理过不少善后之事,想来想去也就一个最难的难题不好解决,那就是那个神秘女子。他们可是连那女子的真面目都没见过,追查起来可得费不少时间和功夫。眼下事情已是迫在眉睫,谁也不能保证那个女子会想到些什么。苦思良久,他们纷纷摇头表示束手无策,一件这么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居然演变得这么棘手。 “立即传令下去,在那个女子面前出现过的箭矢通通运走,运到大魏国去。再命令那边的人根据这批箭矢的制造工艺,大批量生产。想法卖给大魏国举足轻重的家族,注意买家的背景,一、手握军权,二、有江湖势力。记住了,秘密交易,只卖给一家!至于这藏宝图,原封不动的暗中交还给万马堡。王诚,事情是你惹出来的,由你亲自负责,要做到绝对的隐秘!”易凡一口气说出了善后之法,当中的用意随王诚等人猜测去。 王诚看了看手中还没打开过的藏宝图,公子爷看都不看一眼,就原封不动的让他找机会送回去。无数人获得如此宝物,哪还能如此理智。他临时起意惹下的祸事,善后却要费这么大的功夫。 王诚将公子爷的处理要求简单一梳理,就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至于公子爷为何要这么处理,众人短时间内也猜不到最深处的用意。公子爷这么说肯定有独到的用意,他们只需记住这个智谋齐天的公子,思虑之深远是他们绞尽脑汁也未必能全想明白。他们后期肯定还需要认真观察、深入分析公子爷一系列安排所产生的影响才会彻底明白。 正当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这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大动静。近年来青龙帮名声在外,寻常势力都是敬而远之,今夜不知是何人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门挑衅。 有人来犯,王常等人立即赶去支援。易凡至始至终坐在主座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在想,青龙帮的戒备,森严无比几乎毫无死角。各负责守卫的帮众警惕极高,绝不会出现擅离职守的现象。潜入者都快到核心位置才被发现,想必来者武功非同寻常。听外面打斗的声音,易凡听得出来犯者也就两个人且无后援。来犯者惊动了守卫,青龙帮分舵瞬间形成了包围网。 “何人擅闯青龙帮分舵,你们二人已经被重重包围。奉劝你们不要作无谓的反抗,立即束手就擒,否者休怪在下不客气!”王常扫了一眼大院之内,两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已经被随后迅速赶来的帮众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常等人见没有帮众伤亡,因而并没有亲自出手将这两个黑衣女子拿下。这两个黑衣女子能无声无息潜入到这,此时才被发现,可见武功不俗,绝非等闲之辈。 姬婧懿和伶姬二人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重重守卫好不容易来到此处,不诚想大意之下触动了机关。这些机关装置之隐秘,设计之精妙,她们可以说是生平仅见。一道道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角度极其刁钻。当机关中的弩箭耗尽,她们准备逃离的之时,此刻已经被青龙帮的护卫团团包围。姬婧懿扫了一眼四周,地上、屋顶的包围此刻已经成型,她二人已身陷困阵之中。看着众多挽弓拉弦的弓箭手,他们早已经瞄准,只等一声令下就会百箭齐发。 她们避开弩箭到被围困也不过才十余息的功夫,姬婧懿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探查消失无踪的生死殿密档是否就在青龙帮的手里。眼下已经打草惊蛇且身陷险境,姬婧懿持剑对峙,一双清冷的美眸四处观察寻找适合离去的良机。包围他们的人看起来都非常精悍,排兵布阵非常讲究,攻守兼备。仅此一看,姬婧懿暗道:青龙帮帮众训练有素,绝非其他势力的人员可比。 “杀出去!”姬婧懿面对重重包围,以她的武功自信安然离去问题不大。敌众我寡,她肯定会自顾不暇,要想带伶姬一块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别伤要害,务必生擒!放箭!”王常特意交代,下令放箭。 姬婧懿领着伶姬向一边的角落退去,一路后退,还要提防数十支激射而来的利箭。她们的逃跑路线似乎被青龙帮的人一眼看破,王常已经下令压缩包围圈。包围圈越来越小,值得庆幸的是,青龙帮的人怕伤了自己人,射来的羽箭阵型调整后,射来的不再那么稠密。羽箭虽然少了,自己却被困在大院中间,若是她们施展轻功离去肯定会将全身要害暴露在弓箭手的眼里。眼看自己的最优逃跑路径越来越长,姬婧懿心里焦急万分。 青龙帮攻向她的护卫,一触即去,根本不与她死缠烂打。如此一来,她一招之内若想杀了攻向她的护卫,自己将无暇顾及其他方向梯队式的进攻。不得不说,青龙帮帮众的战术配合几乎天衣无缝。若一直缠斗下去,自己二人肯定会力有不支,最终被生擒。反观大院的八个方向,青龙帮的诸位副舵主已经率先控制。姬婧懿万万没想到,此行之凶险竟是恐怖如斯。 自己的逃跑方向已经被对方看破,那边的守卫异常严密。眼下之际唯有临时起意更改线路才是正道,姬婧懿留意到唯有舵主王常那个方向守卫最弱,这也是眼下她唯一的突破口。为今之计唯有舍近求远,擒贼擒王才是最有效的计策。战术既定,姬婧懿全力施展她最强的剑法强势突围。经过这一时间的交手,她对青龙帮的护卫有了粗略的了解。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他们的速度不够快,若非有阵法加持,她早就杀到那个逃生角落去了。 姬婧懿身如游龙,手中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强攻之时,她身如螺旋。不得不说她的这个选择非常奏效,以她这至强一击,王常也唯有避其锋芒。姬婧懿趁机一跃而起,正当她脚尖落在屋顶的时候,一根利箭划伤了她的肩膀。她微一侧身才勉勉强强将伤害降到最低,当她往下看的时候,此时伶姬已被人生擒。姬婧懿看了伶姬一眼,最终她还是放弃营救,伶姬只能自求多福了。她若去而复返,要想脱身谈何容易。凭借她高明的轻功,几个折身,很快便将随后追来的青龙帮舵主一级的高手抛诸身后。 “公子,属下无能,让其中一人给跑了。”王常对自己的失职,自责道。虽然那女子的武功比他们中任何一人都要高出一筹,毕竟是在绝对优势的情形下还是让那女子给跑了。 “捉获的那个,脾气犟?”易凡满不在乎地说道。 公子爷突然关心起那个被他们擒获的女刺客骨头够不够硬,让王常感到不解。 “那女子嘴硬,要想审得结果,恐怕要点时间。”在将那黑衣女子擒获,王常当即审问了一会,可惜一无所获。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这个女子受过严格的训练,嘴风紧得很。要想问的她们的来历和此行的目的,非得费一些力气不可。 “不必审了,让她养好伤,明日清早就放她离去。”易凡虽然没有亲自去看当时现场的情况,那女子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逃出去,无论是武功,还是心计确实高人一筹。越是厉害的人物,与之过招都必须有一个过程,这是必然。眼下局势浑浊,形势未明,此时惹上个神秘势力实在不明智。 “属下明白!”王常一想便知道,公子爷或许是想纵虎归山,他们在来个暗中跟踪,远比他费时费力地审问来得轻松。 易凡看了王常一眼,笑而不语,这家伙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也罢,误会就误会了,以他们的手段还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只要不惊动到对方,就不会引发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利益冲突 这个少年公子话说得空洞,却让人拿捏不准一个度。 ‘日后……不与之为敌?’ 他们对这句话不知该作何理解,日后?有生之年?他们想到这一点,心里纷纷感到压着一块巨石。没想到这个傲绝霸道的少年,轻飘飘的一句话都能让他们感到压力无比巨大。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黑矛询问,日后该怎样面对那个举手投足都让他们压抑的少年。 “日后见到他我们保持距离就是,以后行事别招惹他的人便是。”黑风长叹一口气道。 “那……这三个人……”黑山看了一边的二男一女,毕竟与之结下了梁子,唯恐他们心中积怨,记仇,日后寻机报复。 黑锋迟疑了一会,大手一挥说道:“我们走。” 三十六人跃上自己的坐骑,浩浩荡荡的向着渭水城的方向而去。 司马宏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赫连振,神情变换不定,异常复杂。 这些时日跟在他的身后犹如奴仆,这样的窝囊气他着实受够了,恨不得现在就给他补上一剑。一想到,自己杀了他,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命丧黄泉。 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那么歹毒的手段控制他,让他卖力卖命。天人斗争良久,司马宏最终还是下不了与之同归于尽的狠心,只得默默地将他扶上马。离开这里,寻找地方安置下来疗伤。 渭水城,渭风古寓。 “好个不识抬举的青龙帮!”姬婧懿看着伶姬原封不动带回来的拜帖,怒火登时由心底升起。 据伶姬交代,她持拜帖登门,青龙帮的人客客气气的把她领了进去,也见到了青龙帮的分舵副舵主。可惜的是,那个副舵主根本不容她道明来意,便随意将她给打发了。 青龙帮虽表面客气友好,实则傲骨铮铮,非易于之辈。 “走,去白云新城看看。”姬婧懿怒气平复后说道。 姬婧懿动怒是真,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周王室衰微,天下臣民离心离德更是摆明面上不争的事实。这么多年来后周王室愈发衰退,手里能掌控的力量极其有限,说白了不过是顶着王冠的穷苦人家。 脱离他们掌控的诸侯、豪强们却日益壮大,风光无限。天下豪强们手里积聚的力量、财富愈见雄厚。为何王室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任何起色,姬婧懿百思不解。 如何才能重新凝聚人心,重现王室的辉煌,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来的目标。打铁还须自身硬,手里没有力压群雄的绝对力量,天下人谁又甘愿屈服称臣。没落王朝的复兴,这是一条漫长且艰辛的道路。 “尊主,听说无名刚从白云新城那边回来……”伶姬垂首说道。 在姬婧懿面前,她始终如此,从无例外。当看到姬婧懿瞪她的那一眼,把未说完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自从来到渭水,接连失手,姬婧懿就没几件办得顺心的事。今日又把自己关在客栈的雅间内研究西北的势力格局,当目光落到白云新城的那一刹那,她着实被震撼到了。 这才多少时日的功夫,无名那人竟凭一己之力一跃成为西北势力排得上号的新贵。假以时日,他稳固江山,以他的能力,放眼整个大西北绝对稳居第二的位置。再仔细观看白云新城的势力版图,居然接近后周王畿的一半大小!心里除了对那自称无名的少年兴趣浓郁外,她更想实地考察一番,他打下的江山到底采用什么策略去稳固并发展壮大。 就在同一间客栈,上官龙翔与上官通略面对而坐。 “先生,这些天都在研究无名此人,不知先生得出什么结论没有。”上官龙翔抿了一口茶,询问道。 “回禀主公,说来惭愧。老夫自认尚有几分识人之能,无名此人,属下是越看越迷糊。”上官通略摇头长叹道。 他久经人情世故,早已练就一双识人辨事的灼灼慧眼。天下间性格复杂的人他见多了,却唯独没见过如那少年那般,浑身仿佛就是一个矛盾体的融合。 “尚且不论他的为人,就说他自身拥有的实力。眼下除了一个已经暴露出来的白云新城,至于其他,你我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上官龙翔如是感慨道。 一个他们看不透的对手,更要命的是对他拥有的力量一无所知。两者合在一起,将来真的彻底对立起来,对他们而言那可是致命的。常言道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面对如此对手,他们如今已是惶恐万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说到他所拥有的力量,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绝对不是什么江湖闲士,这点毋庸置疑!恐怕他还拥有着不下天下排行前十的豪强势力的实力,这一点我敢断言!眼下他着手建立白云新城,绝对只是他摆在台面上的一股新组建的力量。这些天来,我闲来无事,分析了他最先出现的地方和行走轨迹。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倘若他每到一地,也都暗中组建了如白云新城一般的势力……”说道这,上官通略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的震撼无比巨大。就连说下去的话,到了嘴边,愣是给惊得忘了继续说下去。 上官龙翔紧闭双眼,结合所知道的信息,将他出现逗留过的地方一一在脑海里排了一遍。上官龙翔突然睁开双目,精光毕露,脸上的震撼不由自主地展现出来。心道:这若属实……他几乎不敢继续想下去,却又不得不想。 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便组建了如此恐怖的势力?地盘如此分散,星罗棋布的势力,他又是如何牢牢把控的?……一系列的新发现,不断涌上心头。这一刻,上官龙翔才发现,自己面对的人物竟是恐怖如斯。 “先生,你我这就赶去白云新城。”上官龙翔长呼一口气,临时起意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这些时日,上官龙翔与他手下的第一谋士上官通略深居简出,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以研究无名此人,还有就是研究他给他们留下的书简。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两大箱子书简他们只吃透了不到六成。当然,假如要让上官龙翔背书施行,这并不现实。他们二人根据这么多的书简,梳理出了在他们看来更符合实际形势的策略。 “是。还有一件事,属下一直没有禀报主公,还请主公海涵。”上官通略跪在榻上,深深屈身说道。 “这里就你我二人,但说无妨。”上官龙翔看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示意他畅所欲言。 “大公子回到家当晚,遇上了生死殿的……威胁。”上官通略本想说‘暗杀’之类的话,转念一想这并不恰当,改用‘威胁’二字。 据他得到的情报,生死殿的人也就出言恐吓了一通,与上官云出去的护卫悉数被杀唯独对上官云格外开恩。以生死殿的一贯作风,实在有违常理。至于到底是谁出资雇佣,上官通略不敢轻易妄言论断。 花巨额重金雇佣生死殿,只为恐吓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到底谁会这么无聊。 上官龙翔心感无奈,摇头叹道:“人没事便好。” 上官通略偷偷观察上官龙翔此刻充满的表情,眼下也不好多说其他。在人父面前妄议人子,可是大忌,这么低级的错误,聪明如上官通略绝无可能轻犯。 上官世家在渭水的多年经营毁于一夜之间,这块风水宝地,上官龙翔又岂肯轻言丢弃。能让他放下繁杂的事务,在渭水逗留多时,为的就是重建。如今均已部署完毕,渭风古寓他已决定不再继续逗留。 上官龙翔留下大部分家将负责看守,一行数十人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地向着白云新城的地方前去。一路上马不停蹄,飞土扬尘,行程匆匆。 同是去往白云新城的路上,一辆马车徐徐行驶,显得有些寂寥。 车夫听到身后传来踏破道路宁静的马蹄声,马蹄声渐进,车夫自觉驾车靠边让道。长年有车马行驶的道路车辙已成,倒也算得上平坦,马车靠边让道难免颠簸摇晃。上官龙翔也留意到这辆寻常的马车,见他主动让路,倒也没怎么留意,率众一路飞驰而过。 “尊主,是北齐上官世家的人马,为首之人正是当代家主上官龙翔。”伶姬看了看拉开车窗布帘,暗暗出神的对 姬婧懿低声说道。 伶姬见自家主子俏脸寒霜轻罩,禀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姬婧懿放下窗帘,闭目养神,对伶姬的话不予回应。其实早在车夫让道之前,她便已听到身后来了大队人马,她一直紧闭双眸,当马车变向让道的一阵颠簸她才睁眼,暗暗观察来者。大队人马从马车旁侧身而过,她也没看清这群人的真面目。 伶姬则不然,在她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早早的便回过头去揭开布帘观察来人的身份。主仆之分,在这细微末节间体现得淋漓尽致。当听到是上官世家家主的这一刻,姬婧懿也懒得记气那个赶车胆怯的车夫。心里升起一抹淡淡的悲凉落寞,身在王畿,出门在外,人人都会主动让开一条道来。遥想当年王室的辉煌,诸侯宾服,四方来朝的盛况。 现今奴大欺主,臣强欺君,姬婧懿只能默默叹息。这样的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却也记住了她的感叹。很快姬婧懿便从中清醒过来,这个方向大路直通白云新城,上官世家的家主难不成也是赶往那边?难道他抱着与自己一样的心思和目的? “加快行程。”姬婧懿闭着眼睛吩咐道。 伶姬接过她的吩咐,亲自嘱咐车夫。 日头偏西已多时,再过半个时辰便逼近黄昏。 白云新城的集市里,眼下却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风尘仆仆的上官龙翔一行刚进城便看到了这一情景,与上官通略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下马前去一看究竟。前面不远处的布告栏上贴上了十余张写满大字的布告,能识文断字的人正在为大伙宣读。其实,这些布告今日午时初便已贴上,城主府的人也早已宣读过。 “新城主一来便发布这么多的惠民法令,我们老百姓今后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以后种地再也不用向地主交重租了!” “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我们不再是奴隶了!” …… 白云新城发布的这一系列信息,让无数老百姓一扫一直被地主豪强欺压的阴霾。他们本以为,无论是谁入主白云城,他们的日子都是老样子。如今新主入驻,这一系列新政的发布,他们也是将信将疑。当听到城主府的人一一给那些地主豪强登门警告,务必在明日清晨如数交出所有土地一律按新法令重新分配,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太好了!这下那些欺压良善的豪强,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是啊,我们以后种一茬地也就上交两成的租赋,而且是直接上交给城主府!” …… 百姓们热情高涨,对明天充满期待。当然也有人发出悲观情绪,认为这不可能实现,新城主发布的法令不过是一纸空文。 “这要是真的才好,豪强那么多,他们会心甘情愿的交出土地?” “就是!要他们都像我们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种,他们养尊处优惯了,吃得了这样的苦?” …… 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将信将疑,有人根本就不信任。他们这些人各执己见,彼此争吵不休,最后纷纷撂下话,反正明天就见分晓,大家走着瞧。这喧闹了许久的人才纷纷离去,回家的路上仍旧议论不休。 待人潮散去后,上官龙翔一行这才得以瞻看这些布告的真实内容。方才乱糟糟的,拥挤的众人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真是好大的手笔!”上官龙翔只看了第一篇布告,由衷感慨道。他当然知道,如果真按后面的实施细则具体落实,届时引发的动荡是不可想象的。 “是啊,虽说经过前一阵的剧变很多有实力的豪强家族或毁灭或大伤元气。可还是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地主恶霸,他们联合的反抗力量也够他们乱上一阵子。”上官通略看后很快便发现,要想施行这些法令,认为并不乐观。这一条条一款款从根本上触动那些人的既得利益,双方届时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些措施还挺齐全,也确实开古往今来之先河,是他的手笔!”上官龙翔之前得到的那些书卷也就是些概要,根本就没提及要想实施还需要这么多细致的条款。 “开古往今来之先河?倒也不全见得,早年我游历的时候也听到一些闲散之士有提及过。只可惜他们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都是酒后闲聊。这么详细的施行条款……确实将那些闲人的酒后之言完善了。”上官通略看完这些布告后由衷说道。 “你命人将这些条文都抄下来,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你持我的拜帖,亲自到白云山庄去。”上官龙翔看了看上官通略吩咐道。 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想了想,临时起意对上官通略私下交代道:“白云新城未来会可不平静,你多多留意。”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对那人提供给他的策略,上官龙翔始终心存疑虑。其中很多东西都是古今未有,不敢轻易贸然尝试,他需要看看具体施行后的效果。有人开道,他就无须摸着石头过河了。 当天晚上,白云新城的地主豪强们纷纷聚头,共商大事。 聚在一起的人分成了多个团体,都是平日里关系较好,走得近,有些裙带关系的人。 “诸位都说说各自的应对之法,尽快拿定主意!”在他们这些豪强中,人们很自然地推举最有实力的人充当主心骨。 “欺人太甚!我们一起上跟他们拼了!” “跟他拼了!” …… 一时间,群强聚头的大堂人人义愤填膺。他们接到白云新城城主府公示的时候,心里本就窝着一团火,这个新来的城主下手太狠,简直就不给他们活路。碍于城主府的强势,他们当场不敢发作,如今人也多了,胆子也跟着壮了起来。 这一纸法令,只怕手里有些田地、有几把刀剑的豪强们没人会心甘情愿的交出去。城主府发布的这一系列法令从根本上断了他们的既得利益,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然城主府的人也没把事做得太绝,没收的这些土地也会按寻常百姓的分配方式统一分配。他们都算是些小家族,按一定的人头比例分配,他们人多最后分到手的也不少。当然,不如原先多,这是肯定的了。 地盘就那么大,还得分成无数份。最可气的是那些庶出子弟与嫡系子弟居然享有同等的权利,嫡庶有分,尊卑有别,亘古未变。在他们的观念意识里,觉得这般荒诞至极。 “都静一静!你们忘了西门世家以及其他实力远胜我们的家族是怎么毁灭的?”主座上的人还算清醒,之前称雄白云城的西门世家一夜灰飞烟灭,在座的没人清楚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认为西门世家得罪了仇家,遭受了报复。起初他们还抱着火中取栗从中捞一把的心态,最终的结果却硬生生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昔日那些豪强们手里的产业早已被人从中瓜分完毕,倒有几个按耐不住的人想浑水摸鱼,却不曾想被人连根拔起,家毁人亡。 明日一早,城主府的人就要来接收了,虽然各家都相互奔走商定了对策。面对强势无比的城主府,他们再多的人一起上也无济于事,他们心里多少都清楚。 这一夜对这些小地主豪强们注定煎熬,不少家族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面对城主府的威压,他们或抛家舍业卷款逃跑,或抱死坚守对抗到底,各家有各家的最后盘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人之劣根 “这是我们祖宗留下的产业,要想拿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誓死守卫!” …… 次日清晨,城主府的人马如约而至。大队人马过处,搅碎了清晨的宁静。 城主府卫队的此次行动毕竟不是走亲访友,一路上遇到的抵抗也是不小。从别人手里取东西,可是一件极为头疼的事。 “队长,怎么办?真的要……”见这些豪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一排排的站在大门前,前来接收的人不淡定了。 “把他们强行羁押,统一看管!这是白总管的命令!”领队之人看了一眼这些从不劳作,却享受着锦衣玉食的豪强们,轻哼了一声。 他负责带领一支小分队负责指定的接收点,事先白总管给他们说明的其中利害并交了底。这次大规模的接收,无论碰上多顽强的抵抗,一律采取强制手段,一步到位。 小队长认真看了这些人脸上的神情,除了手里握有土地的人和他的忠仆闹得最凶,寻常家丁并没那么尽心尽力。告示早已明言,他们也会分得应有的那一份土地和其他物资,碍于自身身份和这些豪强们往日的淫威,眼下也只能选择摇旗呐喊。 佃户、长工们呐喊的时候像是睡眼方星,打着呵欠。举起的手软绵绵的,又像是干活累了,跟抽筋一样。 领队之人看到立场如此鲜明的人,瞬间清楚哪些人该动手,哪些人该吓唬,目标已然明确。 看着饱受地主豪强压迫剥削的佃户、长工,有气无力地附和唱戏,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跟城主府同一个阵营。领队之人多少有些失望,不过都不打紧。这些人要动起真格,他们肯定跑得比谁都快,这一点毋庸置疑,行动前早已推演过。 领队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凶神恶煞与麻木不仁的两类人,心里长叹一口气。没团结武装起来的乌合之众,人数再多,又顶什么用。 “上!”话早已传过,负责接收的领队人该说的都说了,等也等了。见他们依旧顽强抵抗,只能采取果断措施,强制行事。 这些豪强们能为恶乡里,手里多少有些粗浅武功。经过一番打斗,城主府的卫队几个回合,便一一将他们打趴,五花大绑的押解进城。 “真……动真格的!” “早知就该操家伙,跟城主府的人一起,狠揍这群畜生!” “早干嘛去了。” “你不也一样!” ………… 城主府的一系列行动,这群饱受压迫的人原先并没当回事,如今看来这个新城主是动真格的。 看着被装进囚车的豪强恶霸,人们看了甭提多解气。当着他们的狼狈样,大声小声,私下,明面上,议论纷纷。 “这群恶霸的好日子总算到头了!” “城主大人真是我们穷苦人的救星啊!” “这下我们都能分到地了!” “我们当家做主人了!” …… 无数驾囚车走在蜿蜒的道路上,那些佃户、农奴们看到被锁在囚车里的豪强们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心花怒放,纷纷拍手称快。起初他们都认为城主府的人也就说说,如今说到做到。 “大伙都别傻站着,到那边找管事的登记,领地去!”负责押解的小队长看了一眼围观看热闹的人分列两旁,路本就小他们不得不放缓速度,唯恐弄伤了人。 在他的高呼之下,围观的人听到这个好消息,蜂涌散去。看到人群散去,他骑在马背上长舒一口气。 再看看被关在囚车里的人,那些心底早已对他们有怨气的人纷纷发泄,冲他们扔石头、烂菜、臭鸡蛋……什么东西趁手,就拿什么东西当武器。看来这些往日惯了作威作福的家伙,阴损事肯定没少干,今日落难人人喊打。 阴霾笼罩,零星春雨飘落,打在脸上,醒脑提神。 云中仙酒楼上,上官龙翔盘腿执卷,双耳微挑,心不在焉。昨日上官通略手持他的亲笔拜帖,却被白云山庄的白总管以‘城主归期未明’为由婉拒。 上官龙翔晃去繁杂思绪,双眼重新回到字里行间。这些时日以来都在认真研究那两箱子书卷,这么静下心来认真看书,都不知是哪个年头的事了。 这时上官通略推开门走了进来,挥手拂去衣衫上的雨花,正步走到上官龙翔面前躬身道:“主公,属下已探查清楚,白云新城势力范围内的大小豪强已被悉数押解到位。这千余人,眼下正等候依例处置。” 上官龙翔骤一抬头,目光微凝。他也知道今日白云新城的大动作,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而且还做得这么彻底。这个动作之大,简直将盘踞多年的大小豪强连根拔起,收拾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整个白云新城完全掌握在那人的手里。粗略一算,白云新城治下的十万余户人都彻底成了他的臣民。上官龙翔算了一条最简单的账,若以一户五口之家计算。每户分得十亩田地,应缴纳的赋税便不下六石粮食 。 上官龙翔心里一惊,如此算来白云新城一年就能直接获得一百万石以上,这还不算收取商贾的税钱。 “这果然是凝聚力量的最有效手段,前提就是必须铲除那些大小豪强。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今看来都是他为今日提前布下的局,为的就是这一大动作!”上官龙翔叹道。 他来到渭水已经有些时日,前段时间那些势力强大的世家大族被一举铲除,眼下这些实力较弱的地头蛇也被一一清算,这里面难道会一丝联系都没有? “主公英明!虽然这边之前的变故迷雾重重,以眼下的得利者来看,我敢断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上官通略笃定的说道。 上官龙翔揉眉垂首,这边发生了如此惊天剧变,那人始终在幕后操纵这一切。若非有绝对的实力,要做到这一切,谈何容易。站在他的立场,他面对的局势更为复杂,要面对的对手也更加强大,他不大可能也跟那人一样,选择这样开局。 “这里的一切变化,烦请先生日后多加留意。我倒也想看看,那人用他的策略治理下,一年后的白云新城是怎样一番光景。”上官龙翔知道,以那人的手段和智慧,只需一年便能让白云新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需看到一年后的变化,那人提供给他的策略,他便敢大胆放手施为。 上官龙翔起身,背对着这上官通略,沉思了良久,说道:“他倒是给了我不少提示,也该挑选一个地方先练练手才是!” 上官龙翔通过这次事件,让他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又岂会甘为人后。白云新城只是一个缩影,若能行郡县,搬照白云新城的模式一一推广效行。届时能直接获取的巨大利益是不敢想象的,上官龙翔越想越激奋。若能顺利打开局面,将北齐一国彻底掌握在上官世家的手里,进一步图谋天下,指日可期。 白云山庄正大门前的广场,近六百余辆载着各地豪强的囚车有序停放。这些人从被捕到押解到这里,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滴水粒米未进。 天公又不作美,飘起了绵绵细雨,清冷的雨花不断打在他们的身上,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他们何曾遭过这份罪,眼下是又冷又饿。 “报告白总管,所有人都已押解到位,无一遗漏。”经过核对无误后,负责此事的分管事将这次的结果作了汇报。 白总管轻轻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一众被关在囚车的豪强以及他们的家眷,沉着脸朗声道:“现在开始对这些人依据最新法令量刑,就地判决!” 白总管这话一出,关在囚车内的人不淡定了,纷纷抗议。 “我们不服!” “你们这群混蛋!” “你们以势压人!” …… 千余人的呐喊声把正门广场都快喊翻了,真不知道他们半天没吃东西了,这时呼喊还能叫得震天响。‘依据最新法令量刑’?昨天才颁布的法令,今天就要用来审判他们。 那些法令洋洋洒洒近两千字,每家都收到了。他们中大多数人没当是一回事,便随手丢进火炉,付之一炬。他们只知道城主府的人要强占他们的家产,时间紧迫,他们几乎全部的精力都用以结盟应对,谁还有闲心思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条款款。 出现这样混乱的场面毫无意外,白总管不予理会。吩咐道:“挑选出平日里罪大恶极的劣豪,就从他们开始!”临了,他还加了句:“把狗头铡,抬上来!” 狗头铡?这是什么东西? 白总管口中的那物事还没抬上来,这边已经开始宣读审判文书。第一个被判决的人可谓罪大恶极,这些年来简直是无恶不作,负责宣读的人快把嗓子都读沙哑了。 “王飞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白总管冷着脸看着第一批被审判的首脑人物说道。 再看了一眼一旁的狗头铡,白总管心道:如此罪大恶极、毫无人性的恶徒,这么一刀就结果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呸!你们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饶过你们!”王飞虎一脸桀骜,根本就不服他们的审判。 即便他们所列出来的罪名都属实,他倒不认为这么做有何不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为那些天生下贱的贱民出声。天下间人人都这么做,他凭什么成为第一个以身试法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往更深层次去想,也想不明白。 “看来没有冤枉你!做鬼?不冤杀,你连鬼都做不成!”白总管看了一眼至死都没一点觉悟的王飞虎,脸上怒气云集。 转过身来走上正门台阶,高声喊道:“行刑!” 当他们看到巨大的狗头铡打开的瞬间,雪亮明晃的刀刃泛着阴森的寒光。这么大的铡刀,只需轻轻一摁下去,碗口粗的树都能轻松一刀两断。 当七架铡刀同时落下,第一批被判决的恶徒禽兽成为了这新刑具下的第一批亡魂。看到这一切,一直嚷嚷的人顿时吓得手脚酥软。 铡刀干脆利落,将首级与身躯一刀两断,连让人感觉到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地面一滩滩流淌的鲜血,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偌大的广场此刻惨叫声一片,千人千面,什么面色的人都有。 “太慢了!后面的审判就不一一宣读了,根据既有案卷,直接量刑!行刑!”白总管抬头看了一眼西下的太阳,再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囚车。这么多人,真要一一这么做,估计得不吃不喝忙到明天下午。 他还肩负白云新城的筹建任务,不可能耗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件事上面。这些人犯下什么罪行,心里都有数。如今依法令量刑,有例可依,情况属实,没有冤案就是了。 一直忙到深夜,这次的审判才落下帷幕。 这群作恶多端的畜生都依法量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劳改的劳改…… 白云新城的法令脱胎于后世各个朝代的法令,以后世之法用以审判当世之人,委实不该。因而很多人被依法审判,仍旧口服心不服,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低头妥协。今夜之事一出,对当今世人思想观念会造成怎样的冲击,难以想象。 易凡的最终目的是要创造一个新世界,不破不立,越早让人知道有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越好。在铁拳的长期统治下,终有一天这些新鲜事物成为人们的共识,并影响他们的行为,人人奉行。这个划时代的举动一旦开启,注定打上不可磨灭的历史印记。 夜深人静,万家分支,万飞鹰的别院内。此时大门紧闭,偌大的庭院四下空无他人。 万飞鹰手持长剑,照着他最新得到的剑谱一遍遍演练上面的招式。浑然不顾大汗淋漓,看样子他已练习多时。驻剑而立,万飞鹰低头冥想,额头紧蹙,显然这剑谱上的不少招式他还没吃透。 良久后,万飞鹰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苦涩的面容只挂了片刻,继而他面露欣喜,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 “哈哈……好精妙的招式!只领悟了不到三成,便有如此威力!哈哈……”万飞鹰仰天大笑。 半天的苦练,万飞鹰自觉剑法精进,武功更上一层楼。长笑过后,万飞鹰陷入了沉思。忍不住猜想那个神秘女子赠送给自己这部专破万家剑法的剑谱,究竟意欲何为?她又想从自己身上达到什么目的?一想到那个女子惊人的武功修为,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那日他突然被那蒙面女子引到隐秘之地,以碾压的绝对优势打败他,让他连剑都拔不出。事后那女子竟然没有伤他性命,而是随手扔给他这套剑法,只抛下一句话便飘然离去。 没想到万家传承多年的剑法居然被人一一破去,万飞鹰忧喜交加。 眼下他想不到更坏的结果,只知道有了这套剑法,击败万飞龙夺取家主之位十拿九稳。以前他忌惮万飞龙的武功,在万飞龙面前是夹着尾巴过了窝囊的十年。 十年!这十年来他想方设法偷学别派武功,武功大成后,他也秘密与万飞龙切磋过。虽有不敌,却也能在万飞龙手底下安然逃生。也就因为有了这些实力,这些年来他才敢跟万飞龙唱对台戏。如今又得到破解万家剑法的武功,可谓底气十足,敢于正面竞争家主宝座。 也几乎与此同时,万家另一处别院,万飞鸿此时的表情与万飞鸿一般无二。收剑伫立,万飞鸿得意之色难以掩盖。心道:凭借此剑法,细加领悟。不出十日,万家上下舍我其谁! “来人!”万飞鸿大呼一声。 “三爷。”万飞鸿的管家听到院内的叫唤,一路快跑过来。 管家躬着身形,揣摩主人的心意是他的必备技能。他跟随万飞鸿多年,自认知他颇深。可万飞鸿今日实在反常,将自己关在院子数个时辰,还命他严格看守不让人靠近。今日主子的反常之举,他实在拿捏不准。 “现在拿着我的书信,由你亲手交给二爷。”万飞鸿带着诡秘的笑意说道,拿起放在石桌上早已写好的书信亲手交给管家。 万飞鸿看着管家拿着书信连夜赶了去,阴鸷的双眼闪着毒蛇一般的精光。心道:我的好二哥,我知道你垂涎家主之位多时了。作为你的好兄弟,我理当鼎立相助才是! 家族至尊的宝座,还有那神秘的家族宝物,在这一系列的利益诱惑下,万飞鸿本身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家族一直以来的嫡长继承,让庶出者无权染指。 能者居之!这四个字当今天下人越来越信奉,什么有贤德,血统……通通让他都见鬼去!不得不说这简短的四个字无形中让自认为有能力统领家族的旁支子弟,少了传统思想束缚的顾忌。 这四个字说出了多少有能力、有野心的庶出子弟心底的心声。这句话不是近些年才火热起来,而是一早便有,只是说出这话和实际付诸行动的人被视为离经叛道。随着离经叛道者的覆灭,这句话口头上鲜有人提及。 万飞鸿在得到那个神秘女子授予的剑谱后,武功精进,助长了他早已潜伏在心底的野心。眼下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实力,一应俱全,便再无顾忌。他坚信那个心急的二哥,肯定会非常乐意他此时表明的立场和态度。 果不其然,派出去的管家连夜带着万飞鹰的亲笔信赶了回来。万飞鸿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随手将之付之一炬。看着在手里越燃越望的火苗,自言自语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的好二哥,你当真我要的就是那么丁点的利益?我要的是万马堡的一切!” 人在实力不够的时候都会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做事,一旦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前的百般顾忌再不是事。 迎高踩低,人之本性。无非就是心心念念与付诸行动的区别,换而言之,人会为了利益,时刻准备着!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离经叛道 从白云新城白云山庄的偏厅出来,姬婧懿神色黯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来看了看庄严气派的正大门。 她是后周的公主,一眼便看得出扩建后的白云山庄府邸严重超规格,若非看了里面的布局,这里简直比天子居住的王宫还要多那么几分气派。 自王室衰微,裂地称王的诸侯们也修建了远超天子王宫的宫殿群。据她所知那无名不过一介布衣,他如今这么高调的做派。他这是自比君王,就差开元建国了。他不过一介江湖人士,谁给他这份底气,敢这么做。 天下能者居之!她想到了当今天下的主流论调,心道:果然,拥有绝对的势力,向前踏进一步就是想与不想的事情。 “我们走。”姬婧懿微微垂首叹道。 她今日她登门造访倒也得到了白云山庄总管兼白云新城总理事亲自接待,倒也还算客气。她看得出那白总管并未表现出多少真心实意,若非以正主旧识的名义,恐怕白云山庄随便来个副总管之流的便三言两语把她二人打发了。 白云新城设了一总七副的理事人,分工明确,负责各项事宜,这副职的人当中便有一个专职负责一些杂务,在姬婧懿看来这不过是专门为正职跑腿的这么一个年轻人。 “尊主……我们还继续……来看那无名?”走出数丈,灵姬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姬婧懿走在昨夜处置那些小豪强的广场上,经过连夜多番清洗的地面仍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想起昨夜那血腥的一幕,现今这块场地血腥味仍未散去。那巨型的狗头铡在她脑海,轻轻一刀下去,连专门用以处置罪犯的刽子手都免了。昨夜死于狗头铡下的人不下六百人,一连夜的审判,按照他们的审判标准,几乎无人幸免,无罪释放者屈指可数。 姬婧懿沉着脸走了百余丈,看到旁边正在兴建的府邸,这里是由白云山庄斥巨资建设,看规格布局应该是城主府府邸无疑。相较白云山庄的清幽雅致,这里威严庄重,更像官邸。 姬婧懿抬起头看了看,再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笔直的街道,顿时计上心来。一想到那个傲骨铮铮,绝不甘愿屈居他人之下的人。 姬婧懿美眸骤凝,杀气顿涨,心道:无名啊!无名!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却有君临天下的狼子野心,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立即持我的令牌,调用在渭水的力量。将被流放的那些人暗中截下来,那些被当成奴隶贩卖的人也一并买下来。” 姬婧懿对灵姬吩咐道。 如此巨大的死亡人数,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判决条例,足以将他定为离经叛道之徒。 弑杀残暴,必为天下人口诛笔伐!姬婧懿暗暗得意,心道:我倒要看看,那时候的你,该如何立足于天下! 姬婧懿此计可谓高明至极,用心更是极其歹毒。大造杀业,有伤天和,那些卫道士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将纷纷出手。 离经叛道,开古未有之先河的一系列法令绝对能令人站在天下舆论的风口浪尖。届时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即便是唾沫也能将人淹没。刚刚成立的白云新城被无数人视为异端,岂能容它继续存在。将之孤立,利用外部力量将之围剿。 即便他一人侥幸不死,从此也只能如同鼠辈,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苟活余生。 想明其中的利害,姬婧懿一扫胸中的阴霾。即便在武功上不能胜过他,在智谋这方面她又岂惧一介江湖武夫。 姬婧懿盼着这一天早些到来,那时会是怎样的光景,着实令人期待。自从在生死殿的那一次交手后,姬婧懿始终觉得他稳压自己一头,如今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并且能一举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姬婧懿心里说不出的快意,穿梭在街道的倩影也轻快许多。此刻的她已迫不及待地要扩大战果,乘胜追击。如何将他的所作所为公诸于天下,造成巨大的恶劣影响是她眼下必须着手行动的事情。以她后周王室公主、夜幕秘府尊主的身份,要想做成这件事,简直轻而易举。 君山派大殿正厅,华建伟一早便下令将门中骨干弟子召集起来。 华建伟沉着脸扫了一眼分列左右的一众弟子,凝声说道:“近日来的江湖传闻,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王者之剑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出世了,可能你们不大清楚,为师就给你们说一说这把剑的典故。” 华建伟根据师门留下的记载,言简意赅的将这把剑的典故说了一遍。后面再将这把剑给武林、天下造成的危害大肆渲染一番,临了还不忘表明自己的决心。为天下苍生计,绝不能让这把剑落入歪门邪道手中云云。 华建伟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可谓大义凛然,一众弟子听了也是热血沸腾。 看到一众弟子的反应,华建伟看着君山派首席大弟子端木齐说道:“齐儿,听了这么多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这是一次五百年未有的武林盛事,抛开王者之剑不论。这也是我君山派在江湖中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为在江湖中有我君山派的一席之地,可得把握好这大好时机。光大我君山派门楣,告慰祖师,我辈当义不容辞。”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端木齐听完华建伟的的一番言论,他心里也有诸多不解。 君山派超然物外,不理会这些江湖纷争,难道不好?为什么非得蹚这趟浑水,一旦参与其中难免会与天下英雄结怨。 “你且细细道来。”华建伟瞟了端木齐一眼淡淡地说道,脸色似有不悦。 “王者之剑出世,那时场面肯定混乱不堪。徒儿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为好。”端木齐可以想象,那些对神兵利器眼红的武林人士,真要争夺起来那可是不择手段的。他打心底认为,不该卷入这场纷争中去。 听了端木齐的话,华建伟心中大感不悦。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个大弟子就是不会来事,这是要跟自己唱反调的节奏。 华建伟耐着性子说道:“齐儿,你到底还是少了些历练。置身天下武林之中,任何一派都不能超然物外,彼此紧密相连。自古正邪不两立,几乎不到一个甲子,休养生息后的邪魔外道都会出来挑起武林纷争。为师此举也是为了趁着此次武林盛事,加强与各派的联系,增进友谊。为的是能在此次武林浩劫来临之际多结交一些盟友,为师为本门前途殚精竭虑。为师的苦心,你们可否理解?” 华建伟苦口婆心的这一番话说得君山派上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大殿上的气氛顿时陷入沉默。收起刚才说那番煽情言论的表情,华建伟看着一众弟子,语调柔和地说道:“为应对这五百年之变局,你们可都得勤练武功,将来为天下正道的兴衰多出一份力。” 转而目光透着请求之色的看向端木齐,用前所未有的温和口吻轻声道:“齐儿,你是封太师伯的衣钵传人。封师伯年轻时仗剑天下,行侠仗义,匡扶正义。为师恳求你,不求你倾囊相授,传授几招他老人家的绝学给你的一众师兄弟们。我想他老人家也能体谅你的难处,你看……” 端木齐看着恩师投来的目光,再看看身后是一干师弟们的眼光,眼下他真不知该怎么圆场。这进退维谷的窘境,饶是他剑法超群,面对眼下也是无招可施。 凌志平暗暗观察师兄们的表情,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一直求而不得的机会。全然不顾此时自己的资历,更不管其他师兄们会拿什么眼光看他。 凌志平径直从最末位走上前来,开口说道:“恳求大师兄以大局为重,为本门前途计,早下决断。” 话音刚说完,见师傅和师兄们似乎并介意他的冒失之举,凌志平暗舒一口气。 端木齐向他一向视为亲母的师娘投来求助的目光,他看到师娘也是欲言又止。此时的他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一向跟他关系最好的师弟也没有替他说上一句公道话。 这一刻他四望无助,心里苦不堪言。这种情况下,连给他拒绝的话他根本就不能说。忍着心中的委屈和憋闷,对着师傅微微躬身道:“容师傅给徒儿点时间,徒儿需要征求太师伯的意见。” “师兄,我看就依齐儿所言。”赖君怡见自己视为己出的徒儿万般为难,心疼不已。这种情况下,作师娘的都不帮他,他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我看可以。齐儿,望你以大局为重,说服封师伯。”华建伟见结发妻子都开口了,也不好继续逼迫下去。 出了君山派大殿,端木齐此刻的情绪低落到冰点。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觉很多东西变了,陌生到不知什么词去形容。师傅变了,师弟们变了,就连一直喜欢着的小师妹如今与他也渐渐疏远。今天的事不过是一个开端,事态会发展到哪一步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怀着低落的心情回到自己居住的小木屋收拾行囊,将平日里外出的衣物胡乱打包。 “齐儿。”端木齐此时魂不守舍,全然不知早已出现在门外的师娘。直到师娘的这一声轻呼,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师娘……我……”端木齐刚提到嗓门的话,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平日里他开朗豁达,面对敬爱有加的师娘何曾有过今日的窘态。 “今天你师傅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你师傅身为一派掌门,首要考虑的还是本门的前途。”赖君怡柔声安慰道。 只是她面带愁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话有违真心。她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与华建伟成婚多年,两人只诞下独女华毓灵。夫妻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自然比寻常人康健,那时又正值最佳生育年龄,当中缘由也只有夫妻二人清楚。 “师娘……徒儿没有多想。”端木齐见一向视为亲母的师娘神色黯然,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如此便好,此番下山权当散心。哪怕封师伯……不同意,你师傅那边,师娘替你说。”自己夫君如此逼迫弟子的做法,事先从未跟她交谈过,确实做得不地道。 同衾共枕的结发夫妻,走到这一步确实令人心酸。赖君怡幽幽叹息,不知为何今日她也满腹惆怅。这才想起自己是来送行的,发现自己手里一直端着一小坛子酒,竟忘了给徒儿。这小坛子酒还是上次下山的时候花大价钱买来的,一直都没舍得给他,为的是他与女儿成亲的那一天作为合卺礼酒。 “师娘,这坛酒您不是说买来珍藏,重要日子才开启的?”端木齐一眼就认出了,今天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师娘为何会赠送他这坛珍贵无比的美酒。 赖君怡勉强挤出笑容,说道:“一小坛子酒而已,花点钱总能买到。” 其实这话只有自己心里清楚,知女莫若母,女儿的心思可瞒不过她的双眼。赖君怡对于半路收来的弟子凌志平,一直觉得此子心思太重,又背负家仇血恨,绝非良配。她背地里不曾一次暗示过自己的女儿,可惜的是女儿并未放在心上。 辞别师傅师娘,端木齐背包执剑一路慢走下山来。经过平日里和师弟师妹经常练剑的地方,取出师娘赠予他的美酒。心道:如此佳酿,我可不能忘了师弟们。 端木齐走进经常来的小山洞,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酒埋起来,等他此行回来再与师弟们分享。人还未出洞口,便听到前面有刀剑相交的声音。他今日心情欠佳,此番下山竟忘了跟师弟们话别。既然师弟们都在,何不告别再下山。 当他走到那片空地,空空如也,那声音而是从一旁的小树林传出。正当他开口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这片小树林里就小师妹与小师弟二人在,别无他人。 映入眼帘的这一幕,让他本就好了一些的心情,再次跌入深渊。凌志平趁着替华毓灵擦汗的时候,趁其不备之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吻上了她的双唇。从他的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小师妹的侧脸,除了最开始的茫然无措,紧接着竟是闭目享受,任君怜惜。一双小手,竟生涩的环上了凌志平的腰。两人浑然忘我,沉醉在接吻的甜蜜之中。 见到这一幕,端木齐总算深刻理解什么叫锥心之痛。这时候他除了黯然离开,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人家郎情妾意,真心相许,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他自幼被华建伟夫妇收入门下,自从小师妹华毓灵出生,一直陪伴着长大,可谓青梅竹马。时间日移,两人逐渐长大成人,师弟们一致认为他和小师妹是一对,甚至华建伟夫妇也是心照不宣。只要小师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两人结为夫妇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端木齐忍着心痛跑下山,一路上跌跌撞撞,浑然忘了自己身怀绝技。不知跑了多久,最后力竭扑倒在地挣扎不起。内心的疼痛、不甘、不解、自责……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勉强翻过身来,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呆滞木然全无丝毫神采。 失神良久,端木齐自嘲不已。十六年的朝夕相处,竟抵不过别人的横插一腿。这么多年的真心,瞬间化为泡影。这么多年来他对师弟们爱护有加,师傅的责罚他也共同面对,受人欺负他必定会替师弟们出头,找回场子。对于小师妹更是呵护备至,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哄她、宠她、顺着她……就连入门时间最短的小师弟凌志平,他自问丝毫无愧于他。在明知道他和小师妹是君山派上下公认的一对,为何还要横刀夺爱。 天地悠悠,阴沉一片。躺卧仰望良久,也没有告诉他这一切是为什么。 天色渐灰,一直处于撕心裂肺之痛的端木齐才略微平复。爬起身来到小溪边,掬了一捧清凉的山泉水洗去哭干泪水的双眼。茫然环顾四周,昔日的记忆一幕幕扑面而来,清晰无比,恰似昨日重现。端木齐用力连连摇晃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记忆挥去。 记忆深入灵魂,想忘都忘不了,除非一切重新开始。 端木齐提着长剑,背负包袱。他要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兴许能有另一副心情。 离开君山,踏入江湖。在他离去的那一刻不自觉地回首细细端详下山的路,遥望大山之上生活多年的地方。这么多年来下山的路走了千百遍,从未像这一刻那样驻足回眸。落日的余晖拉长了他走在路上的身影,落寞而又孤独。 心有归处,便不算浮萍。 一直以来口口声声的下山闯荡江湖,殊不知这句话在今时今日的分量轻重。也许这一刻他才算真正踏足江湖路,以前不过旅行出游罢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入主新府 山腰阁楼,映在晨曦朝阳下,缥缈悠远。 “会回来的。”易凡看了一眼四个女子,见她们一脸的依依不舍和眷恋,开口说道。 在自己眼里,这里从来不是家,再好也是临时的落脚点。男人天生就是旅行者,永远带着旅行的心态在这人世闯荡。心无安处,一直都在旅途。女子则不然,天生感性多情,每到一处都把它当家。 云曦听到爱郎的话,展颜微笑,任由他牵着踏上前往下一站的马车。 “这里这么好,他为什么要……”宁柔柔拉开马车的帘布,怅然道。 “他不是说了嘛,会回来的。要是下一个地方,本姑奶奶不满意……呵呵……”展盈嘟着小嘴说道。一双玉手还握成了拳头,一副要他好看的娇俏模样。 白清雅偏过头去,看了看行驶在最前面的马车。幽幽浅叹,放下帘布,一脸黯然,神色复杂。 “白姐姐,你说下一个地方会是什么样儿?”展盈亲昵地靠在白清雅的肩膀上问道。宁柔柔也心感好奇,一路走来,每换一个地方都别具风味。小脑袋瓜儿忍不住想象,甚至暗暗勾划那个地方的轮廓。 “应该也就那样呗。”白清雅心思都不在这,搪塞的话语让人尝之如蜡,半点味道也没有。 ‘也就那样’白清雅心里的无奈和失落一语道出。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出了渭水城,除了两辆豪华的马车,身后的一众随从也不过是临时雇佣来搬家跑腿的而已。这么一大队人马招摇出城,人们纷纷驻足注目。 出了波云诡谲的渭水城,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一路上倒是太平得出奇。 “喵……” 刚出城没多远,一只又黑又瘦小的小流浪猫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跃上白清雅三女乘坐的马车。负责赶车的车夫连忙放慢速度,就要停下车来将那小东西打发走。白清雅示意车夫继续赶车,倒是突然钻进来的小野猫吸引了她的注意,没有将它赶走的意思。看着浑身湿漉漉、脏兮兮几乎奄奄一息的小猫崽子,白清雅心生怜惜。丝毫不在意这只突如其来,脏兮兮的小猫崽,将它抱在膝盖上用自己的手帕替它擦拭,抱在双腿上。 “白姐姐,这小可怜怕是快不行了。”宁柔柔看着浑身抽搐,气息微弱的小黑猫。虽怜悯它,却不得不面对实情。 “它是饿的,盈盈,给它泡点蜂蜜水。”白清雅细心的安抚着这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前来与她相见的小家伙,她认为这是缘分。如此幼崽,流浪街头。看样子不过三个月大,根本不具备猎食能力,这些日子真不知道这小可怜是怎么熬过来的。 展盈、宁柔柔二女见平日里捉摸不透的白姐姐居然有这么细致、善心的一面。看着她极为耐心的将蜂蜜水一点一滴的给小猫喂食,简直颠覆了之前对她的认知。心道:也对,这才是她们熟悉的白姐姐,总会作出匪夷所思的惊人之举。 经过进食的小猫崽身体依旧抽搐不已,情况已经比之前好转了些。白清雅掀起裙裾,将它包得严严实实,纤细的玉手非常轻柔地抚摸着露出来的小脑袋。此刻的她一改往日的高冷,柔和似水,简直判若两人。 将近半个白日的车马劳顿,终于抵达白云新城。 太阳正照,时值正午,白云山庄一众人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所有人屏气凝息,挺直脊梁,整齐列阵。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谁若不开眼中途开了什么小差,白云新城就不用继续呆下去了。 “属下恭迎公子驾临。”白总管率领白云山庄上下齐齐跪拜迎接,声音响彻整座山庄。 听到外面的呼声,易凡叫醒一路靠在肩膀上的云曦,这才缓缓起身走出马车。在听到呼声,直到走出下马车,中途间隔了半盏茶的时间。当然这是易凡有意为之并非傲慢,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一言一行都非常考究。最直接的目的是要在整个白云新城的骨干力量中树立威信,即便慢待所有人,这也是新主的权利。形式主义的味道是浓了些,对于上级,古今中外这点形式一直延续了下来。存在即合理,更何况是在这个人格尊严还没那么普遍被尊重的时代。少数人这样做,人们都习以为常。 易凡脚跟落地,淡淡的扫了一眼一众跪拜在地的人,并未有丝毫的表示。云曦这才从马车内出来,当看到这么巨大的阵仗当即也愣了一愣,易凡微笑着示意她将手递给自己。 云曦当然清楚,这份礼遇对众人意味着什么,芳心甜蜜至极。转身走到第二驾马车一一将白清雅、展盈、宁柔柔二女搀扶下车。当看到白清雅怀里抱着的那只小黑猫的时候,易凡心里被什么敲了一下,心情说不出的复杂。白清雅欲言又止,看到眼下这样的场合非常默契的配合。 展盈、宁柔柔二女当即愣在现场。看着高高的大门还有那牌匾上四个庄严肃穆的烫金大字,还有跪拜迎接的近千号人,顿时瞠目结舌。当回过神来,随即一脸促狭笑着看了白清雅、云曦二人,心里忍不住猜测这块匾的含义。 “诸位请起。”易凡傲立在众人面前,随即微微扬起右手。简简单单的一个扬手,一身威严展露无遗。 负责迎驾的人以白浮生地位最高,他却也得小跑着来到易凡面前:“属下恭迎公子、云夫人。” “你们辛苦了。”易凡惜字如金,简单平淡的说了句。 在白总管的主持下,白云山庄一众成员分列两边,中间的红地毯至始至终也没半点脚印。能踏上红地毯,走在正中央的只有他们的新主。白总管以及其他副手待易凡一行完全步入白云山庄正门,他们才分梯队依次从侧门进入。 “你救救它吧。”进了大门后,白清雅说出了刚才一直压着的话。 易凡一改刚才的威严,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轻笑叹了口气,腹诽道:正式入主白云新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救一只流浪猫崽。心里唏嘘不已,这都叫什么事。 当看到白清雅一脸的郑重,美眸中还带着请求,目露哀伤。易凡从她手里接过气息微弱的小黑猫,这小家伙太幼小、太虚弱了,哪怕悉心照料也不见得能活下来。 易凡看到白清雅的神情,心中也是不忍,正色道:“我尽力而为,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和云曦负责了。” 二女交换了个眼神,微微颔首。易凡叫来白总管,小声吩咐了几句,便抱着小黑猫往里走。救猫一命,责任重如泰山。没办法,谁叫它是受白清雅那丫头托付。 将白云新城的事务交给白清雅,自是再放心不过,以她的本事肯定能管理得井井有条。大好的局势已经打开,最难啃的骨头没了,后面的都是一些细节上的梳理。这些事易凡一直都放手让手底下的人去做,没必要事必躬亲。 白云新城组建之初,实在很难从各地方抽调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有白清雅这个满腹管理才能的异类在,很多事情在短时间内就能建立起秩序。若无外来势力作乱,不出一年,白云新城就是另一番光景。 创业艰难,守业亦艰辛。创业之初最需要的是强大的力量和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有坚定的意志,守业则更侧重于智慧。这与打江山需要武将和谋士,治理江山需要贤才能吏,一样的道理。 易凡看着经过悉心照料气息愈加稳定的小猫崽子,总算舒了口气。毫无猎食能力的小猫崽子,一直靠燃烧着生命机能才得以活到今日。若非遇上白清雅善心大发,它绝对活不过明天。 易凡轻轻抚摸小猫崽的小脑袋,见它生命特征越来越稳定,此时正窝在狐裘里取暖。心道:小家伙你可要坚强些。为了救它可是用了极为珍贵的药材才吊住了它半条小命,这可是很多富贵人家都享用不到的待遇。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的求生意志也是极强,拼着活命的力气进食,虽是一小动物,易凡看了也动容不已。只需再悉心照料个三五天,绝对能活蹦乱跳的撒欢。 白清雅对待小动物的有着自然天性,想起前世与她相恋也是因此而开始。出了门,想起前世的种种,更是百感上心头。这时肚子大闹空城计,才想起早饭至今还未进食。 “姐姐……我快饿扁了。”易凡刚到饭厅前门便听到展盈在抱怨。想来也对,任何人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只能光看着,不能动筷,确实难受。 “饿了就吃呗,跟肚子较劲。”易凡踏入门口,边走边说道。 刚坐下来,拿起筷子,展盈就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起来,忘了顾忌淑女的形象。易凡看了也忍俊不禁,不知何时起在众女之中形成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自己在,她们都会等自己来了才会起筷用餐。想到这,心里一道暖流淌过。 “它……”白清雅的话还没说完,易凡便接过话茬。 “放心,小黑过些天就好了。”易凡夹菜放在她一直空着的碗里,柔声道。 听了这话白清雅才愁容轻展,当听到‘小黑’这两个字的时候当即脸色大变,狠狠地瞪了易凡一眼,娇啐道:“什么小黑嘛!难听死了。” “那就叫,小白吧。”易凡看了白清雅一眼,调笑道。 这话一出,除了白清雅一脸嗔怒,云曦三女均忍俊不禁。 “好了……你来……”见她连翻白眼,易凡只好连声让贤。 “我看叫它,小虎吧。”展盈听到要给那小家伙取名字,顿时也来了兴趣。 这时就连云曦、宁柔柔二女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给取的名字,一时间饭桌的气氛也因为一只小猫咪,瞬间活跃了起来。 白清雅则是陷入回忆当中,一脸柔情地看向易凡。那眼神易凡竟面带愧色,没有正眼迎接她的目光。 “就叫,小七。”白清雅以定锤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听起来何其熟悉,易凡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 “白姐姐,你想了这么久,就想了这个名字?”展盈眨巴着杏眸,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偏偏白清雅说得异常笃定。 “夫君,你觉得如何?”云曦不解,以白家妹妹的才学竟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云曦也留意到自家夫君和白清雅两人的异样,这个小猫的名字想必有什么故事,而且是事关这俩冤家。 “挺好的。”易凡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当看到云曦看自己与白清雅二人的神情,连忙转移话题,尽量让气氛轻松些。轻笑道:“它是公、是母都还没搞清楚,净给它取公的名字。” “它是公……是雄猫。”宁柔柔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连忙换了个说法,后面的话竟娇羞得低着小脑袋小声说出来的。 得到易凡的肯定,白清雅顿时喜笑颜开,连带着吃饭的胃口也变好了。 新府入驻,琐事繁多。 “云姐姐,他有跟你说过他的理想?”白清雅从堆积如山的文案桌微微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地说道。 当看到白云新城的这一刻白清雅算是彻底清楚了他的雄心壮志,也印证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测。白云新城不过是他新近建立起来的势力,却不曾想竟然有如此规模。白清雅坚信,这不过是她所接触到的冰山一角而已。难以置信,他来到这个世上满打满算不过十七个年头而已。 据她所知,他没有可依靠的强大家族势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白手起家将自身势力发展到如此地步,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就是好奇。忍不住想: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白清雅这么一问,云曦微微摇头。二人早已亲密无间,云曦始终感到自己的夫君心里藏着的秘密,作为最亲密的枕边人竟窥探不到丝毫,这也是云曦心底一直以来的憾事。 “我也是猜测,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你的,我想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白清雅看到云曦的表情,知道她要问什么。既然那个家伙对这件事一直三缄其口,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虽是堆积如山的文案,在白清雅这个异类的眼里要搞定也就多看几眼,多闭眼想想的简单事务而已。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过是从旁协助云曦。他没有明说,领她们进入这个书房的白总管将云曦安排在主位,从这看来就可见一斑。 白清雅猜想,难道他是有意将云曦培养成贤内助?正妻?却也不见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白清雅也清楚的知道他身边女子的情况。名分定下来的可就有三位之多,还有身边两个倾心于他的也就差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想到他身边的女子,白清雅芳心莫名的一阵酸楚。 云曦一门心思扑在白云新城的一系列事务当中,未留意到此时白清雅复杂的情思。当接触白云新城的事务,她总算知道一直以来夫君让她学习各种知识的初衷。虽然学了不少,如今需要亲自处理这些繁杂的事务,一时间竟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理论是一回事,真正放在实际中就不得不考虑方方面面。云曦也是第一次管理偌大的一座城池的庶务,所学的知识和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完全不够用。所幸身边有白清雅这逆天的存在,她短短的指点总能一针见血,正中要害。把当天的事务处理完毕,云曦觉得脑子发胀。当看到白清雅处理起事情的时候干练利落,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总算处理完了,可把本姑奶奶累坏了。”白清雅伸了伸小蛮腰,早知道这么累她就不该答应帮他,让他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才好。 云曦忙了大半天,看完这些文山海案,一双眼睛累得不行。只好学着白清雅的样子,揉了揉眉间的清明穴。一直以来她觉得习武辛苦,没想到看文案才是最苦最累的活。 “云姐姐,你很累?”白清雅见云曦闭着双眼呆坐半天,关切道。 “清雅妹妹,夫君每天都要看这么多的文案?”这一刻云曦总算知道自家夫君每天早出晚归,原来他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繁杂的事务。 “应该是这里的数十倍吧。”白清雅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云曦听到白清雅的话脱口而出,高呼道。 “怎么,姐姐心疼啦?”白清雅一脸狡黠的调笑道。 每天面对枯燥无比的文山海案,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毕竟那是自己心爱之人。云曦良久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替爱郎分担更多负担。 二女除了要处理这些杂务,还要准备五天后白云山庄的庆典,时间可谓紧迫。按照易凡的要求,一定要盛大、隆重。为达到这一目的,白清雅可谓是耗尽心思,第一次感到压力来袭。 时间紧,任务重,白云山庄上下顿时一片忙碌。 白清雅看着他手下良莠不齐的班底,心道:就凭这些人,也难怪他蛰伏至今都引而不发。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隐士情怀 易凡偷得浮生半日闲,领着两个小丫头在厨房一阵忙活,不亦乐乎。 “哥哥……人家好饿哟。”展盈嘟着小嘴,一声声让人听了心都要化的软语,还有此时撒娇的模样让人看了也心生怜惜。这小丫头连带着叫人的称呼都改了,除非有好吃,不然天天一口一个‘坏蛋’挂在嘴边。 易凡一改平日做派,难得亲手下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做啥吃、想做成啥样都由着自己天马行空,发挥创造。 “来,给你。”易凡将一碟片好的羊肉片递给展盈,轻轻坏笑着说道。 看到一碟子薄如蝉翼的生羊肉片,小丫头展盈原本就嘟着的小嘴,此刻差点都能挂油瓶了。 “都是生的……”展盈随即沉下笑脸,这小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新鲜出炉的桃花酥,盈姐姐,给。”宁柔柔微笑着给展盈地上一小碟子饭前点心,还不忘轻轻白了易凡一眼。 “柔柔,你最好了!”小丫头有好吃的,欢快得跟小喜鹊一样。 易凡看到小丫头这模样,也是轻哼摇头,心里暗暗啐了一声‘出息’,给点吃的就把你打发了。 “去叫你二位姐姐回来吃饭。”易凡微微虎着脸说道。没办法,小丫头虽爱拌嘴,对自己还是很顺从的。 “一桌子生菜、生肉,不知何年何月才熟。”展盈一边嚼着桃花酥,一边啐道。桃花酥碎末横飞,哪有丁点淑女的仪容。 易凡翻了个白眼,吓得展盈落荒而逃,临走还不忘怀揣着那小碟子糕点。看着小丫头的背影,高呼道:“好吃的多着呢,留着点肚子。” “盈盈姐见了吃的,就挪不开眼睛了。”宁柔柔微微垂首打趣道。 “美食当前,也要知道节制。那丫头早晚有一天,得长出一副双下巴。”易凡也难得这么身心轻松,坏坏地说道。暗暗猜想,那小丫头真的从旧日的伤痛中走出来了?一脸娇憨单纯,天真烂漫。易凡知道这是表象无疑,人绝不会轻易忘记刻骨铭心的伤痛。 宁柔柔听了这话不禁莞尔,脑子幻想着盈盈姐双下巴的样子,顿时乐不可支。这才想到自己这些天吃得确实……有点太丰盛了。一想到肥胖到浑身走样,弱弱地小声呢喃道:“真的会……那样?” “云姐姐,还在想那些破事?”白清雅见云曦一路上皱着秀眉,一眼便看出她还在没从那如山案牍中抽回神来。 “刚接手这一大摊子,千头万绪还未厘清,真不知何时才能担此重任。”云曦悠悠长叹道。 云曦也管理过门派中的事务,相较眼下,她的那一套明显不够用。时日尚短,她还没有适应新的角色转换。这转换可是需要浩如烟海的知识储备,更何况是易凡设定的那一整套系统,要让这个年代的人短时间就能运用自如,显然不现实。 白清雅闻言,怔了怔神。为了丈夫的事业尽心尽力,从这一点上看自己倒是落了下风。遥想前世,倘若……一时间白清雅心里百感交集,双眼偏到一边。 “二位女王大人辛苦了,在下准备了百花宴,略表心意。”易凡亲自到门外迎接,戏笑道。 看到心上人的笑脸,云曦愁容尽扫,芳心一片甜蜜。他外出,她则在家准备好饭菜等他回来,如今他也这般。这份温馨的暖流从心间流过,一切辛劳都值得。两人不仅相敬如宾,而且感情甚笃。今生得如此郎君,云曦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子。 碍于白清雅在场,易凡也暂且将心底的情话化作实际行动。她心思敏感,两人好不容易才归于平静,当面刺激她确实伤人心。 “一桌子生菜,吃坏肚子咋办。”展盈率先走了进来,当看到满桌子的生菜,嘟着小嘴抱怨道。虽然每一道菜都依着菜品的成色做成了各种花的图案,美轮美奂,精美到让人不忍下筷子。满桌飘香,却夹着生鲜的味道,叫人如何下口。 白清雅看得出这每一道菜都满含他的心意,她也知道这份心意并非仅仅只对她一人。表面上平淡如水,心里总有一处空落落的。云曦则一脸惊喜,看向易凡的一双美眸都泛着星光。虽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家夫君的手艺,却屡屡让她大开眼界,没想到还能做得如此精致。知道这是爱郎的心意,云曦满脸的幸福和满足。 “姑奶奶们稍等,马上就好。”易凡轻声笑道。非常有绅士风度的一一招呼云曦和白清雅入座,当即便快步走到后厨将火锅汤底和铜炉端了出来。 易凡涮了块牛肉,夹到云曦的碗里,满含柔情柔声道:“辛苦了。” 云曦轻轻垂首,微笑不语。大家都看得出,云曦绝美的脸上一脸甜蜜。 “我们的呢。”白清雅翻了个白眼,微冷着俏脸。心道:这么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当她是透明的不成。 这时,宁柔柔,展盈也轻拉着小脸看向易凡。 看这阵势,易凡知道这顿饭得亲自伺候四位姑奶奶了。没办法,谁叫自己犯了众怒不是。只好陪着笑脸一一给其他三女夹菜,每人说几句好话,好言哄着。 一顿火锅盛宴,餐桌间自然其乐融融。 “我还想吃。”展盈嘟着小嘴,面露苦色。 “菜还有很多。”易凡看了她一眼,笑道。 “可是……我吃得太饱了,肚子装不下。怎么办……”听到展盈的抱怨,易凡差点没被噎着。感情这丫头抱怨的是自己胃太小,装不下这么多美味,易凡为此翻了个白眼。众女听到展盈的抱怨,不禁莞尔。 “可惜了,还有那么多饭后点心。我们都指着你去消灭它们呢,怎么办……”易凡学着展盈的口吻,一脸戏谑的调笑道。展盈随即瞪了易凡一个大白眼,那模样真是要多俏美就有多俏美。 见大家都吃好了,易凡起身提议道:“饭后百步走,趁着大好春光,一起去后山的桃花林走走。这时候,桃花开得正灿呢。” 大家都觉得如此极好,纷纷起身。易凡见展盈还赖着不起来,一脸坏笑地说道:“柔柔,你搭把手,扶一扶这吃撑了的丫头。” 被易凡这么一激,展盈‘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找这个可恨的家伙算账。只可惜她实在吃得快走不动了,若非宁柔柔帮扶一把,估计得摔倒在地。 “盈姐姐,就是嘴馋。”宁柔柔打趣道。 “柔柔……你也帮着欺负我……”展盈小脸写满了小委屈。 春风似剪,裁出一片好风光。柳枝飘翠,绿草如茵,桃花簇簇开。 “哇……”展盈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惊呼出声。 “白姐姐,我们一起去赏花吧。”宁柔柔拉扯着白清雅的衣袖,不顾她是否乐意拉着她就往桃花林里去。 展盈早已按捺不住,率先踏着轻快的小脚丫,欢快无比。看着三女没入桃花从,易凡牵着云曦的玉手,优哉游哉的踏青赏花。 “真美。”易凡折了一支桃花,摘下盛开得最美的那一朵戴在云曦的乌云髻上。人面映桃红,平添一缕娇艳,易凡诚心赞道。 云曦略显娇羞的低下螓首,轻轻靠在爱郎的身上低声呢喃道:“夫君,妾身是不是很没用。” 易凡搂着云曦的纤腰,轻抚她柔顺的青丝。她这话带着自责,也知道她所指为何。柔声道:“那摊子杂务让你心烦了?算了,烦心就别理会了。” “其实……”云曦秀眉微蹙,刚要开口,易凡伸出手指轻覆在她樱唇上,不让她继续往下说。 接过话茬,轻声道:“其实,你我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些繁杂世事俗务,做一对神仙眷侣,对不对。” 云曦面对着爱郎,一双美眸柔情似水,这句话说到了她心坎上。 易凡伸手将佳人拥入怀中,双眼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色,微启双唇道:“云儿,这两天你也真正接触了一些事务,也不难猜得出我要做什么。” 易凡第一次对云曦说出了埋藏在心底远大的理想抱负,这话即便对远在家里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丫头都没这么明确,如实、直白的说了出来。 云曦闻言,怔怔地定神看了自家夫君,没想到他的理想竟是远大如斯。她即便是猜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去猜,如今听他亲口道来。云曦除了震惊,转而更多的是担忧。横扫群雄,君临天下!这条路一旦开始,绝无半道易辙的可能,只有一路走下去。这条道路本就走在刀锋剑刃上,万分凶险。 “此生惟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五百年乱世,一定要在我有生之年终结。”易凡看着云曦脸上滑落的清泪,这话可是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心里虽不忍,还是非常坚定决绝的说出口。轻轻擦去玉人垂下的泪水,继而说道:“这是人间大义、大爱。云儿,你可愿陪我携手,风雨同舟,一生无悔。” 云曦梨花带雨的展颜一笑,坚定地重重点头,郑重道:“妾身愿意,生生世世,无怨无悔!” 止天下兵戈,一统宇内,易凡不敢断言何年何月能完成如此伟业。 抱着云曦在桃花亭内,一吐潜藏多年的心声。 世间纵有万般美好,可惜那一切并不真正属于自己。田园情怀、隐士情怀,自己灵魂深处也有。自己为之放弃,是为了让更多人去拥有那美好而珍贵的一切。自己的付出,有没有人理解,甚至被人误解,并不重要。况且,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过往如尘埃。这种情怀只能埋于心间,偶尔亲身体会,才别有情致。习惯了前世那种节奏飞快的时代,讲究的是资源互置,没人愿意过着亲自耕种到收获所有环节都亲身经历的日子。偶尔尝之是趣味,长年如此,那便是受苦。何况,今生今世走的是那条王天下的道路,这一切与自己无缘。 时间慢慢流逝,云曦听着听着渐渐依在爱郎身上,竟睡着了,娇颜梨涡挂着满足的微笑。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走入他的世界,至于什么人间大爱的,她并不刻意去理会当中的意义,只要住进他的内心世界比世间一切都更有意义。 白清雅看着桃花亭内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阵心酸苦楚浮上心头。不理会亭中那对鸳鸯,黯然离去,浅酌桃花酿。一杯又一杯美酒,尽入愁肠,不知何时,竟醉倒在桃花树下。 “白姐姐喝醉了,一个人倒在桃花树下。”宁柔柔、展盈二女扶着一脸醉酒娇慵的白清雅回到桃花亭。一到桃花亭,白清雅微一挣扎,被易凡接住。谁知这丫头酒品不咋地,一双藕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脖颈。 “夫君先送清雅妹妹回去歇着,我们姐妹三人再坐会。”云曦看到爱郎投过来的目光,满不介意的说道。看着自己的夫君抱着另一个女子走远,云曦微微摇首。心道:这对冤家,不知何时才能解开心结? 抱着白清雅走了一路,回到她的房间,本想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哪知这丫头死死箍着自己的脖子,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易凡闻她呼出的都是酒气,却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只好一直抱着她,时间长了,竟也感到手脚发麻。只好抱着她半躺在榻上,任由她趴在自己怀里。此时白清雅虽是眯着双眸,却也看得出她脸上写满了痛苦,两行清泪不自觉地缓缓滑落。 易凡腾出一只手替她理了理几缕散乱的发丝,喟然叹息,柔声道:“你这丫头……” 易凡喉头一阵哽咽,后面的话竟说不出口。两世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何时才算有个结果。 “你还爱着我,对不对。”不知何时,白清雅挣扎起身。依旧倚在易凡怀里,一双美眸满含深情的说道。 易凡张了张口,话到嘴边竟不知如何说出口。心底一直在拷问自己,自己还爱着她?这个问题其实一直以来都有答案。她与这个世上的女子不同,易凡不知该怎么对她说。听到白清雅的话,易凡没敢迎上她的双眼,实在提不起勇气说出来。魂游天际,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我没忘记过,心里一直有你。” 这话是心底话,可是不知为何,易凡连自己都觉得很假。既然心里一直有她,为何却对别的女子动了心,而且还不止一个,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个多情种? 白清雅凄然一笑,泪水抑制不住,顺着脸颊一直滑落。泣声道:“你也爱她们,对吗。” “其实我们……这一世可以尝试着做……兄妹。”兄妹二字刚说出口,等候自己的居然是白清雅的一记耳光。抽的那叫一个响亮,易凡白皙的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休想撇开我!”白清雅几乎歇息底里的吼了出来,紧紧搂着易凡,生怕丢失了一般。 易凡任凭她的泪水湿透了自己的衣衫,任由她放声哭泣。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此时唯有给她一个依靠,是唯一能给她的慰藉。两人该如何再次走到一起,天晓得。 佳人泪如决堤,哭得肝肠寸断。她的声声哭泣都敲打心坎,易凡也是心痛不已。不知过了多久,白清雅在哭泣中陷入昏睡。能把自己哭昏了过去,这得是怎样的悲痛欲绝。替她盖好被子,易凡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玉额,这才悄然离去。自己的心从未有这一刻那般堵心,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透透气。 红日西垂,玉兔初升。 荒郊野道,一个背负长剑的年轻人晃晃荡荡走在路上。 “小二,上酒!”端木齐抱着早已被他喝空的酒坛子,趔趔趄趄的走入野店落座。他喝的可是浓烈的高度蒸馏酒,虽是一小坛子,也足足两斤有余。 此时酒意袭来,简直头痛欲裂。本想借酒浇愁,好让自己的漫漫长夜可以入睡。即便此时虽醉态十足,然而他脑子里始终有太多东西挥之不去,反而愈加清晰。如此怪异,实在费解,却也不难理解。 “客官,给你酒可以,你能不能先把酒钱付了。”店小二见他已经烂醉如泥,给他酒当然没问题。毕竟开店的,不能拒客不是。实在怕这酒鬼没钱付账,酒品不好,醒来又赖账。见端木齐糊里糊涂的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店小二当然得看钱上酒。 “这都是什么东西,馊水呢!”端木齐仰头痛饮,刚一入口却觉得酒劣得不行,全无师娘给他的那坛香醇。两者相比之下,一个是琼浆玉露,一个则是地沟里的臭水。 “客官息怒,您给的钱实在只能买那种酒,要想上好的美酒,那点钱是远远不够。”店小二倒也没卖给他假酒,只是那种出世还不到十年的纯烈美酒可是死贵死贵的。非但如此,寻常饭店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给他你们店最好的酒,本姑娘请客。”这时一个刚进店的妙龄女子对店小二吩咐道。 店小二不敢怠慢,走夜路投宿的人可都是练家子,更何况这姑娘手持宝剑,不是寻常人便是。店开在这,过往的是什么人,以店小二的见识一眼便能分辨出来。反观她身后的那个老者,双目如电,气势凛人。他见惯了世面,倒也没感到特别惊奇。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情怨交织 “这家野店,有点意思。”万里行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再看了看这家野店的规模,低沉着道了一句。其他地方没有的好酒,这里竟然有,各种野味更是应有尽有。这倒是其次,就刚刚那个店小二。身手利索,内外兼修。武功虽入不得万里行的法眼,却也算得上不错的练家子。 这一道走来,万里行也留意到了这一点。以这家店小二的身手,放在他过去执掌的至尊盟也能编入精锐队伍。闲来无事,心里不禁感慨:这样的好手居然沦落到做迎来送往的店小二了。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个猜测,这难道是某方势力安插的探子?认真看起来又确实不像。要说这家店是黑店,人家童叟无欺,贵是贵了点,却也合理。跟江湖中的那些黑店相比,人家根本就不挨边。 收起繁杂的念头,万里行斟酒痛饮。心里背负的包袱太多,醇香美酒入口却也忘了去品酒的味道。 万里行一路从南疆赶回,在进入南北分界,几乎每个地方都在传‘王者之剑’的事,这才有了他这一行。传言确实是传得怪诞至极,虽说夸大其词,万里行自然清楚王者之剑确有其事。 这一阵风所到之处,引起的轰动自然不小,一路走来陆陆续续都遇见闻风而来的武林人士。王者之剑一出,搅动天下风云。万里行又岂会错过这五百年难得的大好机会,外行看热闹,万里行又非寻常人,却是能趁机制造热闹的内行。别人能看得到的机会他不仅能加以利用,更能看得更深更远还有能力付诸行动,实现自身的利益。 万里行无意间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端木齐。心里一阵鄙视,经受打击便在此花钱买醉,实在不堪造就,亏了一身好武艺。 万里冰卿看到父亲投来略带责备的眼神,有些发虚的低下了眉头。意思很明显,为了一个借酒浇愁的醉汉付账,白花冤枉钱。 万里行自从重获自由,一些人性正常的情感宣泄,他都认为这是没出息的窝囊表现。与万里冰卿想象中父亲形象,大相径庭。身为他唯一的亲人和女儿,父亲如此偏激狭隘,也不好明言相劝。心里勉强安慰自己,父亲不过是被仇恨暂时蒙蔽了双眼。待大仇得报,那一天他终会解开心结。 翌日,天刚破晓,端木齐从睡梦中醒来。浓睡不消残酒,酒意尚未尽去。发现自己一醒来,是躺在客房里,问了野店的伙计这才知晓是一对父女的意思。他虽行事不羁,却也恩怨分明,点滴必报。打听之下,得知那对父女还未离去,便早早的在店外候着。 “二位照拂之恩,端木齐必有后报。”表明了心意,端木齐出口打探这对父女的名号,以做后报之需。 “冰儿,我们走。”万里行看了一眼端木齐,心里暗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带着女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临行前,万里冰卿微微回过头来向端木齐微微颔首轻笑。看着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端木齐站在原地,脚下生根,脑子里尽是佳人回眸间的惊鸿一瞥。一颗新伤未愈犹如槁木的心,这一刻竟有渐渐愈合复苏的迹象。那一回眸的怦然心动,端木齐久久平复不下来。 旅途劳顿,长久奔袭的马儿大喘白气,前蹄一扬不乐意再卖力狂奔了。万里行腹中暗骂,畜生惫懒,无用废物之语。跃身下马,来到溪边掬一捧清泉一洗半脸倦容。兴许纯澈溪水甘冽,万里行一连痛饮数捧。清泉入喉,肺腑舒畅,沁人心脾。万里行高大的身躯站立溪边,望着天际黯然出神。 这时树枝连连晃动,万里行察觉有异常,一双凌厉的鹰目杀气骤凝。果不其然,十三名黑衣人纷纷现身。手中长剑此时纷纷亮了出来,这片空旷的小道立时一片肃杀之气,激战一触即发。 “至尊盟,杀宗十三煞!”万里行扫了一眼这十三名清一色独特装扮的人,轻易就认出了这一行人的身份。 至尊盟杀宗,门内至精锐的杀手,向来只听命盟主。看这一行人一同现身,确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万里行心里暗暗过了一遍,他此行行踪还算低调,所知之人有数。不承想在此处被人打了伏击,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万里行见十三煞并不急于出手,也不像是在等什么人。万里行脱困后,一直都在恢复实力。以他对十三煞的知根知底,对他构不成威胁,傲然道:“尔等为虎作伥,若能迷途知返,重归本座麾下。本座尚可念及旧情,一律既往不咎!” 万里行一直都在积蓄实力,为的是有一天重新夺回至尊盟。然而他眼下除了昔日的死忠,并无更多的可用之人,这才起了眼下的心思。十余年过去,至尊盟早已物是人非,多年的清洗,以东方御天的手段,如今的至尊盟可谓铁板一块。对此万里行虽不敢抱多大幻想,无论如何总得试试。 “上!”十三煞首领对百里行的话充耳不闻,瞅准时机一声令下,亮剑如霜,干脆果断。 作为至尊盟最精锐的杀戮机器,不负凶名。一个个提剑杀来,招数狠辣至极。剑锋过处,直取要害,攻势源源不断。这种只为杀人的招数,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饶是万里行自负狂傲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经交手,万里行感觉得出,十三煞的实力比他熟知的要强上不少。一时间这十五人打得难分难解,短时间内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结果出乎意料。交手数招,百里行发现自己竟然越打越力不从心,内力提起居然越发费劲。十三煞迟迟没有动手,原来是等待自己毒发之际,再行雷霆之势,一举取自己的性命。 十余年不见,杀宗的手段像极了东方御天,净行下作阴毒之事。尽管他百般提防,万事小心,眼下也想不明各种缘由,究竟是怎么中的毒。这毒似曾熟悉,似乎并不是见血封喉的至毒。中毒之人越往下拖,最后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最终变得跟寻常人无异。 万里行心中懊恼不已,十二年后,东方御天故技重施,他还是稀里糊涂的遭了暗算。不知是自己不长记性,还是仇人的阴毒道行更加精深了。 万里行才出囹圄,大仇未报,壮志未酬,心有不甘。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栽在这荒郊野外?功力慢慢流失,应对起来越来越力不从心,而十三煞的攻势则愈发凌厉。万里行一生自负孤傲,自命不凡,这一刻却盼望着有人从天而降,助他度过眼下的生死危机。 万里行武功虽高,如今身中奇毒,早已大打折扣。一番交手下来,难免挂彩,手脚多处都受了一些轻伤。反观另一处的万里冰卿,被数人围攻,无暇旁顾。 万里行一掌击退其中一人,那人虽踉跄后退,却并无大碍。激战良久,万里行的功力几乎流失殆尽,打在人的身上无关痛痒。在十三煞数人合击之下,万里行被震退数丈,单膝着地,面白如纸,胸中血气翻腾,此时已无力再战。 看着紧紧进逼的十三煞,前后分数个梯队提剑刺来。万里行看着逼近的利剑,仍保持着枭雄的傲骨,眉头也没皱一下。眼中虽无惊恐,却多有不甘。心道:今日难道要命丧这些鼠辈剑下? 正当十三煞的长剑抵近他左右心肺要害的时候,这时一从天而降的年轻人只一招便将二人左右打开。电光火石间救下了万里行一命,随后那年轻人提剑顶硬上,将十三煞的攻击阵势一一破解。 万里行看清来人的相貌,正是今早的那个年轻人,端木齐。看到端木齐化解十三撒的剑法,万里行登时双眼放光。 万里行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端木齐剑法的来历。这时他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盘腿打坐调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封剑平的衣钵传人,观他剑法造诣已有其六成火候。今日之危,有他出手,自己父女二人自是安然无虞。 万里行在江湖成名的时候,封剑平那时已经封剑退隐,杳无音讯。他年轻的时候曾有幸一睹一代剑中王者的风采,封剑平的剑法造诣即便如今的他也是自愧不如。万里行面上略有愧色,心里竟升起少有的惋惜。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是封剑平的传人,今早与他搭话自己竟是爱理不理。 “爹,您不要紧吧。”万里冰卿来到父亲面前,关切道。 有了端木齐的加入,万里冰卿总算摆脱了十三煞。看了一眼父亲的伤势,都是皮肉伤,并不打紧。随即一双妙目紧紧盯着,于危难关头解救她父女的年轻人。她也身怀不俗武功,清楚十三煞的实力。没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武功竟是高强如斯,竟能以一己之力,稳压十三煞。 世人都知封剑平剑法如神,万里行也没有机会过多观摩,如今他又岂肯错过。双眼目不转睛,全神贯注,连女儿的话都忘了回。遇强越强,剑法变幻莫测,确实如传言中的那般。美中不足的是,端木齐心中并无杀心,少了一分杀伐果决的狠厉。 与之激战的十三煞,见自己一行人竟被一个年轻人压着打,这样的亏几时吃过。暗暗收拢阵势,准备对这个剑法如神的年轻人发动绝命一击。变换阵势之后,十三人从四面八方袭来。从地面到半空,可谓全方位进攻。十三人均是以一命换一命的招式,同时进攻。抱着这样的心思,就算折损几个,想必也能将这个年轻人毙于剑下。 端木齐面对十三人全方位的凌厉攻势,面无惧色,战意沛然。当十三人先后逼近,身形犹如鬼魑。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轻易破解了地面的攻势。一个翻身而上,只见身形几下忽闪,朵朵剑光闪现。跟他对战的十三人竟在一个呼吸间悉数被他打得倒飞出去,纷纷倒地。 “撤!”十三撒的头领挣扎起身,果断下了撤退的命令。 本就稳操胜券的局面,因一个年轻人的突然出现,致使他们功败垂成。合十三人最强一击之力,居然被一人一一化解并被人打得轻伤倒地,再继续无休止的死战下去已毫无意义。 端木齐见这十三人纷纷撤离,不予理会,收剑归鞘。来到万里行父女眼前,双手执剑,略有迟疑微微一揖:“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端木齐掏出伤药递给万里冰卿,一双眼不听使唤的停留在万里冰卿身上,久久挪不开。 万里冰卿起身上前一步,深深一福:“多谢少侠搭救之恩。” 万里冰卿满含感激的看了一眼端木齐,从他手里接过伤药。手指触碰的刹那,端木齐犹如触电。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替父上药疗伤的一举一动,端木齐久久才将目光移向别处。心中暗自斥责:小师妹变心快,自己不也是半斤八两。 端木齐的反应,万里行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有深意地看了看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此刻端木齐在他心底的印象一改先前。 “敢问少侠,可是君山派封剑平前辈的亲传弟子?”百里行在女儿的搀扶下,亲身来到端木齐齐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 “晚辈乃君山派当代掌门大弟子。”端木齐牢记封剑平的教诲,就连自己礼敬有加的师父师娘也没亲口告知,又岂会对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问必有答。 万里行朗声笑道:“封前辈不愿让人扰了清修,情有可原。少侠若见到封前辈,代为转达老夫对他的敬意。” 万里行摆了摆手不让端木齐辩解,此时他已对端木齐的身份确认无疑。见端木齐面上满是忧愁,岔开话题道:“端木少侠此翻下山历练,不知要去往何处?你我不期而遇,想必也顺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愿与老夫父女结伴同行一段。也让老夫聊表搭救之恩,可好。” “如此……甚好。”端木齐暗叹一口气道。 其实他本就漫无目的,根本不知要去向何方。与封太师伯话别那日,他老人家说是去访友,端木齐岂知是哪位故人。与其一个人漫无目的到处乱撞,还不如与这对父女结伴同行走一段。一个人的旅途着实郁闷,与人结伴也能说说话,兴许心情会好一点。端木齐暗暗看了一眼万里冰卿,似乎答应下来之前虽有犹豫,脑海中却从未有过拒绝的念头。 三人三骑,结伴同行。一路上万里行严峻的面容大为纾解,对端木齐刻意亲近,有意无意间还给他与自己的女儿创造独处的空间。 万里冰卿见父亲前后对端木齐的态度判若两人,确实有点不适应父亲如此大的转变。对于端木齐,她心底也说不上讨厌。端木齐看向她的眼神虽有倾慕之色,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两人各怀心思的闲聊,难免不时出现冷场的尴尬。 端木齐虽爽快不羁,如何俘获女子的芳心,说实在话,他并不在行。如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懵懵懂懂,不知所措,又患得患失,期间是什么情思都有。 淡淡地看了端木齐一眼,万里冰卿移开目光,看着青山绿水若有所思。她是一个睿智理智的女子,要说看一眼就对一个男子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端木齐虽二十大几有余,在万里冰卿心里,还甚不成熟。这时脑子不自然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不自觉两相对比。心里得出的答案,不用说,那个谜一样的少年几乎全面占上风。万里冰卿一整思绪,此刻为何会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百般聪明如她也不得而知。 白云山庄,亭台水榭之内。两个仪态万方的绝色佳人相对而坐,烹茶谈心。春意正浓,檀香袅袅,一派清净怡然。 “清雅妹妹,你是怎么想的?”云曦没清楚指定何事,眼前这个对万事淡漠的绝代佳人,唯独……那一件事让她百思不解。 “云姐姐,你就不介意……他有那么多女人?”白清雅移开目光,轻轻抚摸摇篮中熟睡小黑猫的脑袋幽幽道出她心底一直想问云曦的话。 云曦斟茶的纤手微微一顿,没守住手,茶水漫出才醒悟。要说心里毫无芥蒂,那是骗人的。云曦轻启樱唇轻叹道:“跟其他姐妹相比,我……在他心底的分量并不是最重的。我又何德何能,一个人霸占他。” 云曦清楚,两人从相遇那一天起,那些天的相处,他从未表现出丝毫的情愫。别看自家夫君一天到晚跟她姐妹几个口花花的,要想捂热他那颗心,简直难如登天。若非悬崖谷底发生的那一切,自己与他估计应是陌路人。 整个水榭内一时间陷入沉默,白清雅双目神游,谁也不知她心中究竟是如何百转千回。 情与怨的交织,掺杂混淆,当中滋味,谁又能道得明。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决堤蜚语 易凡端坐首席宝座,两耳聆听江湖事。 “公子,今日流言蜚语满天飞,有人在拿您在白云城的所作所为大肆贬低。”青龙帮分舵主王常听闻有人暗中组织制造流言中伤自家公子,他当然是一查到底,弄清留言的源头。只是对方做得太隐秘,短时间也查不出幕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易凡听了王常的汇报,似乎没听见一般,依旧低着头浏览各地汇集到这的文书。很多文书到手也就大致扫一眼,从中午至今一直重复着。 王常看得出自己公子面带愁容,从进门至今眉头就没舒开过。拿捏不准,心里忍不住猜想:哪个不开眼的惹恼了公子爷。王常正要重复一遍,易凡揉了揉眉头,起身轻笑道:“流言是什么内容并不重要,始作俑者也不必深究。再说了,有人要打嘴仗,我们也有的是能言善辩的人奉陪到底不是。” “公子英明,未雨绸缪,早已料定会有人捉住那件事大做文章。”王常这才知道自己的汇报,实在多此一举。以自家公子对未来事态发展趋势的判断,那可是从来偏差不了多少。他今天之所以要进来汇报这个无关紧要的情况,主要还是公子爷似乎心事重重,借着忙碌麻醉自己。为主上排忧解难,本是他的分内职责。 易凡信步来到露台,凭栏远眺。此时太阳早已偏西,也是时候回白云新城了。临风远眺,沉着脸色沉声道:“传令,以本公子的名义,正告那群家伙,嘴仗绝对不能输了阵。” 舆论的阵地,自己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抢占。 这么多年来,易凡一直刻意培养那么一批思维敏捷,善于巧辩之人散布各大城市。毫不讳言的说,那是一批狡辩之徒,口舌之能,几乎能颠倒黑白。当然这些人都被分成两派,各有分工。传统普世价值观需要其中一派的人专门挑刺质疑,另一派人则在前一派的基础上反驳并适时植入自己前世那个时代的普世价值观。 本就同一阵营的人,两派人却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每每开场辩论到场的各学派人物从不缺席。两派人每日都在绞尽脑汁的去挑对方的刺,捎带着把天下各大学派的宗旨摆在台面上来大加批判。 当然他们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毕竟在这个普遍将名师才能出高徒奉为圭臬的时代,要想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占据一席之地谈何容易。 名师不好拜,独家学问不轻易示人。那怎么办,只能另辟蹊径,在这种情况下镜鉴社应运而生。镜鉴社一开始是靠传播江湖武林秩事起家,渐渐的开始转移阵地切入天下时政。镜鉴社前身并不是这个名号,是为了从评点江湖秩事剥离出来。他们的主场是天下各城市中心茶楼,每日的辩论结果都被编辑排版以‘报纸’的形式向天下传播。 时政评论,并不适合各阶层的需求,其他版面也会插入各种条目迎合人们的需要。时政评论、奇闻趣事、锦绣文章、诗词歌赋……上层人士的普遍感兴趣的可谓应有尽有。 ‘报纸’的出现催生了一条新的产业链,卖报小童、读报人……镜鉴社还向天下有识之士大肆征稿,这时候那些自恃清高的读书人就更不淡定了。为了发表自己的言论,获得当局者的青睐即便不要稿酬,也争相投稿。即使不能获得官职,也能博些个名声不是,再不济也能混个饱腹。所谓名士,其一师从名师,其二以学问成名。天下人求名求利,熙熙攘攘而来,好不热闹。 镜鉴社多管齐下,以新奇的手段先声夺人,以独有的运营模式不断发展壮大,纷纷在各地开花。不出几年,镜鉴社名声鹊起,风头一时无两。 收录各家言论加以剖析,针砭时弊衍生新理念。在这个各学派百家争鸣的时代,镜鉴社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广阔平台,让各家之言以最快的速度蜚声天下。他们自然喜闻乐见,唯一让他们闹心的是另一版面,锐评寄语,这可是专门挑刺的栏目。用词之绝、之准,之大胆,可谓入木三分,一针见血。 镜鉴社名声广播海内,自然名利双收。这也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当局也纷纷成立类似的职司。只可惜大多数只能勉力支撑,最后不了了之,不如镜鉴社那般行销天下还赚个盆满钵满。舆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天下各大势力各显神通,各有各的招数,总有彼此不可替代的优势以及忠实的受众、信徒。 镐京,后周国都,博萃坊。王城之内,天子脚下。文化底蕴深厚,汇聚着天下名士,故而文风昌盛。 后周固然势微,天下人依旧尊奉周礼,五百年乱世虽有演化却万变不离其宗。在思想文化上,这座满目疮痍,历尽沧桑的王都依旧有其不可替代的地位,成为众多仕子的精神支柱。 “戴总座,有人求见。”这时,一个镜鉴社的骨干成员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何人。”戴龑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回了两个字。依旧低着头,当听到门外的动静前早已将方才收到的情报付之一炬。现在是大白天,他所在的地方时刻都点着灯,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是如此。 “有点意思,随我去会会她。”戴龑起身,听了下属的介绍他对这个女子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戴龑除了是闻名天下的镜鉴社总领,他还有一重身份,天眼秘谍次总长。公子爷眼里天下那一块块迟早要征服的疆域内,秘密安插着无数秘谍,而他就是总领这些秘谍的头子。用易凡的话说,他就是‘特务头子’。能被选中成为秘谍的人,每个都有他过人的本事,而身为秘谍总领则在这方面必须有着卓越的天赋才能胜任。 “鄙人来迟,还请见谅。”戴龑刚进来便对着等候多时的白衣蒙面女子微微拱手客套,随即很自然的来到主位上落座。客气话,当不得真。戴龑除了这句礼貌性的问候辞令,要说内心的诚意,便要看是何人了。 “ 戴龑?飞龙在天,戴总座这名字当真不俗。”姬婧懿一见面便对戴龑的名字来了个说文解字,字里行间不乏溢美之词。然而只有她心里清楚,‘飞龙在天’,置当今大周天子于何地? “姑娘谬误了,鄙人的名字也就生僻了些。‘飞龙在天’当不得。”戴龑儒雅一笑道。端起茶几上的热茶,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借着热水冒起的水汽,暗暗打量客座上的这个神秘女子。故作抿了一口茶水,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高名上姓,今日又是为何而来。” “小女子区区薄名不提也罢。今日造访贵社,有一笔生意相商,小女子开出的价不会让戴总失望便是。”姬婧懿淡淡的说道。 一双美眸看了看眼前这位略长她几岁的干练男子,心里忍不住暗暗琢磨。起初她还以为这个一脸书卷气的男子不过寻常的读书人,再一看,心里暗暗震惊不已。没想他竟是一个内功精深的高手,她居然看不出他的深浅。再看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分明也是身怀不俗武功。 “不知姑娘要洽谈什么生意,戴总事务繁忙。”戴季琦看出眼前这位女子在观察他二人的武功,不太像是上门谈生意的人,心里就一阵不爽。话很明显,有事速速道来,我们可没这么多闲工夫跟你闲扯。 “老三,注意些,进门是客。”戴龑佯怒,轻声斥道。 戴季琦识趣的肃立一边,默不作声。 姬婧懿取出早已拟好的文稿,说道:“小女子想让贵社行个方便,刊登此文。价钱,戴总尽管提。” 姬婧懿在没来镜鉴社之前,早已命人四处散播。可惜引起的反响不尽如意,收效甚微,这才想着借镜鉴社在天下舆论方面的影响力彻底坐实无名此人的罪名。 “姑娘这纸文章,实在强人所难。只怕一经刊登,本社的声望必然跌入谷底。在下爱莫能助,还请姑娘另寻高明。”戴龑将整篇文章浏览了一遍,忍住内心的怒火说道。 这篇文章篇幅甚大,罗列了一系列公子爷的罪名,条条引经据典,可谓煞费苦心。指名道姓对人进行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败坏一个人的名声。抛开那层关系不论,这篇文章也入不得镜鉴社的眼。 这种事情,戴龑不是第一次碰上。以往也有很多人妄想花费重金请镜鉴社刊文披露自身仇家的恶行,毫无例外都被他拒之门外。当然,这次更不会例外。再认真看一遍这篇文章,戴龑结合公子给他的指示。这篇文章那些典据的大致意思,公子爷几乎都有提到。他接到的任务就是组织文章将这些典据给一一驳倒,刷新天下人的既有认知,冲击他们的传统观念。 戴龑那根敏感的神经突然被牵动,再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子,那些流言只怕是出自她的手笔。说来也赶巧了,其一他这边正忙着让那些思想比较激进的名士根据公子的指示行文,其二他更想查出流言的始作俑者,眼前这个女子还真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当看到这个女子提供的这篇文章,戴龑心里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把这个蒙面女子的底细给彻底挖出来。 “戴总拒绝的倒是干脆,谈生意,无非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小女子相信,天下的生意只要价钱合适,就没有谈不拢的,不知戴总心中要的是什么价位?”姬婧懿一听到戴龑的拒绝,并没有轻言放弃。她认为这不过是生意人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坐地起价罢了。心中暗骂:果然无商不奸! “在下的话也不怕说得再明白一点,姑娘该不会是同行派来,要断本社财路的吧。”戴龑沉声说道,神色一片严肃。 “戴总此话何意?”姬婧懿眉头微蹙,心中也是疑惑不解。登文发财,不正是他们的生财之道?她出钱,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主顾,他们的衣食父母。这跟断人财路,无论如何也扯不上。 “戴总,这位姑娘应该不是同行中人。再说,这样的文章,我们镜鉴社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时一直沉默的戴季琦开口打圆场说道。 戴季琦偏过眼去,看着姬婧懿耐心的解释道:“还请姑娘见谅,这样的文章,本社从未开过这样的先例。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说到‘断人财路’,戴总也确实没有冤了阁下。这样的文章一经刊登,本社好不容易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就……” “原来如此。”姬婧懿听了之前对她出言不逊的那个年轻人居然出来打圆场,再听他后面的详细解释。镜鉴社能够在同行中独占鳌头,始终屹立不倒不是没有道理。是自己这篇文章不符合人家的定位,说来也是强人所难。既然谈不拢,姬婧懿也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愿,客套几句便起身告辞。 出了镜鉴社,姬婧懿回过身来看了看镜鉴社的匾额,双眸尽是怒火。在这座王城之中,还有她驱使不动的人,是该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别看大周王室势微,要想收拾尔等下三等的商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揉圆搓扁。 “戴总座,已经安排下去了。”戴季琦来到窗台低声说道。 “不可大意。这个女子身份不简单,武功恐怕更是在你我之上。”戴龑如是说道。 戴龑这时心里升起莫名的挫败感,以手中天眼的力量,整个天下他不能掌握的信息只在少数。这个应该是初次见面的女子,居然给他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博萃坊,街道两旁,茶楼酒馆林立。 姬婧懿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片繁华景象。这个地方近年来发生的变化,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从各地汇集到此的客商,似乎约定的一般同心同德,共同开发这块一直就不起眼的地方。一直以来的记忆,这里聚集的几乎都是贫民和一些乞丐。心里忍不住拿王城最繁华的街道与之相比,这里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给人更独特、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身为王室夜幕秘府的尊主,这一不寻常也暗中命人背地里调查过。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一些外来人员,争取在这里站住脚跟,团结一致,结盟抱团,无可厚非。 街道两旁红楼排列整齐有致,各家有各家的独特风格。楼与楼之间,相隔的距离也不过十余丈远。隔离楼与楼之间的巷道,都有一些小摊贩在此摆摊。他们似乎都约定了一般,每日来的都是固定的地点,风雨无阻。 再看整条街道,整洁有序,难有乱象。身处此地,寻常百姓还以为这是太平盛世。姬婧懿重新审视这处处透着盛世气象的街道,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古怪,思索良久也没得出让她满意的答案。兴许,这是大周将兴的征兆?也许只有用这个解释,才能说明这里的一切。 这时各茶楼食肆隐约传来各派名士高谈阔论的声音,更多的是说书人精彩的演说迎来的喝彩声。 “诸位,咱们说书协会经过一致商议,今日起在每个茶楼食肆为大家带来一个特别的节目。”说书先生故意吊人胃口,当看到人们的反应和要求。依旧一派悠闲的端起小茶壶,小酌一口茶水。 “说书先生,您以往主要说的可都是江湖秩事,难不成那些打打杀杀的也能说出花来?” “这里汇聚的都是读书人居多,大家更关注的是天下局势……” …… 人们看到这个专职讲说江湖大事的说书先生站在主讲台上,人们反对的声音更多,更有出言不逊者让他赶紧说完下台,换论政的名士上台。 说书先生双手压了压,故作神秘的说道:“鄙人说的,虽是江湖之事。不过今天讲的这个故事,里面的内容可丰富着呢。”语毕,转入正题,抛出了武凌王与王者之剑的传说。起初人们都嗤之以鼻,在说书者绘声绘色的高超演说艺术演绎下,人们竟不自觉沉陷其中,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汇聚在各个茶楼食肆的人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来晚了的人,还感叹错过了当中精彩的片段。说书协会的人都约定了,今天在各个场所说的都是同一内容。 “这……怎么可能!王者之剑重铸!不出一个月就要真正出世!” “王者之剑出世,看来五百年前的浩劫又要重演了!” …… 说书先生最后抛出这条重磅消息,引起了激烈的反响。更抛出了当今天下广为流传的几句口号‘得王者之剑者,得天下。神剑认主,天命所归。’经过说书先生的夸大解说,在场很多孤陋寡闻的寻常江湖人士听了神剑即将出世。当即感到热血沸腾,扔下酒菜钱便邀约伙伴结伴前往王者之剑的出世地,一睹神剑的风采。 也就是在这日,关于王者之剑的故事,人们百听不厌。几乎同时,整个天下的说书人讲说的都是这个故事。再经广大人士的夸大解说,越说越没边了。有关王者之剑的消息,一时间广为传播,犹如飞蝗泛滥飞入各户人家。 蜚语如蝗,其磅礴气势,丝毫不亚于江河决堤。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钱财先行 姬婧懿一路上兴意珊阑,满腹思绪地走进东兴楼,看到楼内生意惨淡,皱着秀眉走上楼梯。 东兴楼,夜幕秘府的下属机构,也是情报汇集的中转站之一。其作用主要用于散布消息和收集情报,负责情报过滤、筛选以及中转。 “东兴楼一贯惨淡如斯?”姬婧懿落座后秀眉微挑,对东兴楼掌事莫离用略微清冷口吻提了一句东兴楼的生意。虽然秘府不在意这些微薄钱财,没人光顾又怎么探查消息,又怎么把消息广为传播出去。不能把东兴楼经营得有声有色,那就是管事的不称职了。 “启禀尊主,人都跑博萃坊一条街,听江湖说书去了。”莫离微微一揖,轻启樱唇说道。 “都是些什么江湖大事,这么吸引人?”姬婧懿微仰螓首,询问道。 莫离人情练达,这位身份尊贵的女尊主这么一说。长袖善舞如她,知道尊主没有继续咬着东兴楼惨淡的经营状况不放,心里暗暗释然。理清思绪,禀报道:“回尊主,说书会那边的人,今日大肆宣扬‘王者之剑’出世的事。其实这个消息五天前便在坊间传出些微末的声音,说书会的人把冷消息炒热,居然有这么多人愿意去听,奴婢也感到奇怪。” “冷消息都能炒得这么火热,那些说书会的人还真是好手段。”姬婧懿冷笑一声道。 说书会起初不过是一些靠耍嘴皮子讨生活的人聚在一起成立的组织,数年前傍上镜鉴社,居然奇迹般发展起来。那些说书先生更是一个比一个能口绽莲花,论口舌之利,当世雄辩名士也要逊色三分。奈何自己手底下就没这样的人才,即便略有才能,也只能用守成尚可,开创不足来形容。 姬婧懿暗暗长叹一口气,吩咐道:“你们也用心学着点。” “诺。”莫离深深一躬,低眉应道。 莫离刚走到门口,迎上正推门进来的伶姬,两人对视一眼,莫离主动让道。 “尊主……”伶姬面露愧色的低下螓首,后面的话也说得不甚利索。 姬婧懿听了伶姬的汇报,轻抚娥眉。毫无疑问,自己计划的另一环完全被破坏,今天又碰了钉子,心情难免郁闷。那些被流放的人怎么就那么赶巧遇上他们的仇家,她有理由怀疑这无非是无名那人碍于情面才派人安排这么一出。如出一辙,其他的人都不知所踪,饶是伶姬费尽心思连一个人也没找到。心道:好一个两面三刀的无名。 空有一纸文书,苦无人证。再者,散播出去的消息没有通过在民间影响巨大的镜鉴社的渠道散播出去,人们不过是当热闹看罢了,她苦心计划的一切,最终导演成一出闹剧。 “回宫!”姬婧懿蓦然起身,口吻坚定,一双凤目闪过坚决之色。 王者之剑出世,牵动的可不仅仅是江湖中人,天下各势力有谁不想将这神兵利器据为己有。倘若王者之剑为大周王室所得,定能挽回王室日渐衰微的声望。况且王者之剑能带来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丁点好处,牵涉的层面如此之广,当中有的是可利用的机遇。姬婧懿决定回到王宫,为的是能争取到更多的力量,全力以赴,夺取神剑。 博萃坊,汇通金行正门外,此刻门前人头攒动,大排长龙。 汇通金行做的就是钱银生意,揽储、放贷、通兑……出门在外,手里没点钱银可走不远。这个时代的主流货币无非金银,青铜钱币流通区域受限制,仅在独立王国里面流通,到了别的地方,没人会认你手里的铜钱。 “这位客官,本行只接受金银,您的这些大周刀币……还请到隔壁永丰典当行兑换成银子或者金子。”汇通金行的伙计隔着窗台,非常和气的对前来存钱的江湖游侠、武士说道。 听了伙计的话,前来办理业务的布衣武士掂了掂手中沉重的包裹。虽然钱不少,用以日常所需,节俭些也够他用上个两年。这个布衣武士却脸色一沉,垂头叹气,一脸沮丧的走出大堂。谁都清楚,刀币兑换成银两,折现后可就没多少了。提着沉重的钱袋出得门来,看了看眼前的永丰典当行。布衣武士暗道:扛着刀币进去,怕是要握着银两出来了。布衣武士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好好排队,进去把青铜换成白银。眼前排队的武士可真不少,换了银子出来还得排队去存银子。 汇通金行门前,弯弯曲曲的长龙,等候得不耐烦的武士们都在破口抱怨,不过谁也没有离去,亦步亦趋的向前挤。看这架势恐怕排到太阳下山、玉兔升天也办不下来。 “忙一上午了,都先去吃点东西,日落前回来换岗。”汇通金行,镐京分行理事长,尹镇东对着忙了一上午的伙计吩咐道。身后跟着七位精明干练的年轻人,在他的示意下,纷纷接过同事手里的活,开始忙碌的工作。 尹镇东看了一眼大堂外焦躁不安的武士们,高声道:“诸位还请稍安勿躁,本行今日破例,调整办公时间,直到大家都把事情办好,还请诸位遵守秩序!” “老三,这边你看着点。”尹镇东对副理事长尹济东小声吩咐道。 尹镇东出了大堂,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蜿蜒人龙,脸上一片笑意。当看到围着人龙兜售食物和水的小商贩,眉头微挑。听了他们的叫卖声,这些充饥解渴的东西至少比平时贵了三倍。吃的还好说,就连普通的井水也得给钱了才有得喝。心道:真是一群精明的小贩,嗅觉够敏锐的。 长龙人挤人,谁中途离开了,就得重新排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些武士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刀,任由小贩宰割。 “哟……陈掌柜,生意兴隆啊。”尹镇东大踏步走进永丰典当行,看到典当行掌柜陈玉堂居然亲自上阵,揶揄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尹行长。尹行长大驾光临,该不会是手头紧了,要来本行典当宝物?”陈玉堂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尹镇东,焉能不知他在打趣自己。看到他这副惹人嫌的嘴脸,陈玉堂唤来伙计,放下手里的活紧接着就怼了回去。话虽不善,陈玉堂还是转身走出柜台迎了上来,亲自招待。 尹镇东轻轻摇头笑了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德性。” 这个老朋友还是这副臭脾气,半点亏都不吃。 李玉堂将尹镇东迎到他日常办公的地方,看座上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我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还是尹行长悠闲啊。” 李玉堂看向尹镇东,话虽酸,却一脸的艳慕。没办法,谁叫自己当初主动选了这行,配备的人手都是优先倾向他的老伙计。 尹镇东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说道:“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你我在这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李玉堂与之对视一眼,立即换了副严肃的脸色,点了点头连声说道:“晓得……” 今天,那些人像发了疯似的前来存钱、换钱。定点汇兑的地方,毫无疑问都是远在西边的渭水分行。平日里这些人都习惯把钱放在家里也懒得拿来汇通金行存储吃息,今天几乎把门槛都踏破了。有这么大一笔钱财进来,尹镇东心里自是高兴。异地汇兑可是能收上五分的手续费,人那么多,他还真是坐着就能发上一笔大财,当然心花怒放了。 汇通金行、永丰典当行,两大行以往都傲娇无比,准时开门,定点打烊。今天却一改往日做派,两大行的伙计更是轮番加班加点办理业务。 同样的情景,大魏国都大梁城也是一般无二。 “都让一让!”大魏都城,大梁王城内,一个持剑护卫大声吼道。从人群中强行挤出一条通道,让他身后的年轻俊美男子通行。年轻男子一袭锦衣,头戴金玉冠,举手投足间贵气流露。身居王城跟下,天上掉片树叶,沾身的都是某家权臣贵戚沾亲带故之人。人们纷纷让道,不敢面露异色,可见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寻常。 年轻公子背负双手,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正中央的牌匾,双眼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之色。年轻公子用鼻子冷哼了一口气,带着三五随从信步而入。 “魏公子大驾光临,敢问有何见教。”汇通金行,大梁分行行长,南泽平迎上来问候道。南泽平脸上看不到多少真诚的笑容,相反还有些不乐意接待这个冤家。 眼前这个高深莫测,手段厉害的年轻人,无论哪方面那是一点也不简单。开在汇通金行对面那间‘汇丰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正是眼前这尊人物。 汇丰隆所涉及的业务范畴与汇通金行完全相同,这些年来两家明里暗里不知交了多少次手,双方互有胜负。汇丰隆成立的年头较长,外界普遍认为汇通金行抄袭汇丰隆的做法。自从汇丰隆面世以来,也有不少人有样学样,最终能屹立不倒的为数不多。在这卧虎藏龙的王城,能站住跟脚的同行,背后的势力着实耐人寻味。跟其他字号不同,汇通金行那是彻头彻尾的外来户,在王诚根基全无,能坚持下来并发展壮大,实属难得的很。 “怎么,南行长不欢迎?”年轻公子儒雅一笑,淡淡的说道。 “岂敢……岂敢……”南泽平知道眼前此人的身份底细,对上这个厉害对手依旧毫不怯懦。 大庭广众之下,不是谈话的场所,南泽平遵循待客之道将他迎进会客厅。双方刚刚落座,汇通金行的侍者后脚便奉上迎客茶。 “南行长御下之道实属了得,如此人才,看得本座都心动了。”魏祁璋端起茶盏,微抿了一口道。 他的随身护卫见十八王子毫无戒备之心,端起茶就喝,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刚要劝阻,当看到十八王子的冷眼,只得知趣的退了一步,身如青松的在一边站着。 “哪里,哪里。在下看九公子身边这个贴身护卫,不仅武功超卓,更是忠心耿耿。如此人物,在下做梦都想物色那么几个。”南泽平没有开门见山的问他的来历,顺着他扯一些毫无营养的闲话。 “一直仰慕贵行总行长,恨不能相见,不知南行长可否代为引见?”十八王子魏祁璋看着南泽平说道。 外界都传闻汇通金行照方捉药,照搬汇丰隆的经营模式,愣是尽得精髓。魏祁璋可不这么认为,他反复分析汇通金行的业务构成和组织架构,得出一句话‘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经过这几年的交手,魏祁璋猜测那个‘高人’恐怕跟他一样,灵魂来自那个世界。除了用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形容幕后之人,恐怕也只有他的那个猜测可以解释。 “九公子今日纡尊前来,不会就为了这件小事吧。您这可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了,即便再提一万遍,在下的答复也不会变。今日本行的业务前所未有的繁忙,我们还是谈正事为好。”南泽平端着茶盏良久,拨了拨茶水,一口也没喝。 九王子魏祁璋何许人也,这个动作蕴含什么意思一眼,不用过脑子也心里有数。再不切入正题,人家可就要送客了。 “本公子手里有一笔款子,要汇到外地去。送上门的大生意,南行长应该没理由拒绝吧。”魏祁璋不再纠结那件事,笑了笑道。 南泽平听了魏祁璋的话,像是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不过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主可没安什么好心思。异地汇款可是要收费的,可不管你是天额巨资,即便有优惠也断不可能免费。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本家就是开钱庄的,又何必假手于人。 南泽平收起笑脸,略显疑惑的说道:“九公子的汇丰隆,分号遍布天下,请不要拿这件事来消遣在下了。” 说他手下的汇丰隆遍布天下,着实有讽刺的意味。这些年来两行,在业务上各尽其能,在对外扩张上手段尽出,斗得不可开交。两家的关系,用势同水火也难表万一。 汇通金行到来之初,在大魏国的地盘,发展处处受阻,硬挺了好长时间才算站稳脚跟。经过调查,这一切都是魏祁璋捣的鬼。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汇丰隆此时正着手大肆对外扩张,汇通金行又岂能坐失良机。在汇通金行的全力打压下,汇丰隆在外也是处处受阻,并且损失惨重。 魏祁璋自负至极,还是首次受到这样的挫败和打击,那口气岂能咽得下。两家你来我往,斗得天昏地暗。魏祁璋冷静下来,派人与汇通金行多次交涉才达成停战协议。即便如此,汇通金行在大魏国始终频繁磕磕碰碰。大战是压下去了,局部可没有消停。大魏可是他魏祁璋的地盘,给你出点状况还不简单,况且他的身份摆在那,能调用的力量那可多了去。 明争改成暗斗,汇通金行在大魏不好过,汇丰隆在外也难受。魏祁璋是大魏王子,他的主要精力还是要用于庙堂斗争,难以抽出更多的精力和人手。由于鞭长莫及,最终决定不再用汇丰隆的字号,改用加盟当地地头蛇的方式继续斗法。就算如此,即便没有汇通金行的干预,效果也没他想象的好。 同行的竞争,偃旗息鼓是不可能的。汇通金行与汇丰隆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况且汇通金行拿住了魏祁璋的软肋这才有了眼下还算和平的处境。魏祁璋作为王子,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大肆敛财。这要是传到政敌耳朵里,指不定被扣上什么帽子。 魏祁璋微垂的双眼,闪过阴冷之色,面容顿时僵硬。他到底是个人物,脸上的表情一闪即逝,半个转眼的功夫便恢复如常。沉声道:“本公子手里有一批大魏布币,急需兑换成银两并汇到外地,思来想去也唯有贵行才是首选。” 南泽平抿了一口茶,心道:布币换白银,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布币作为大魏王国发行的流通货币,这些你们要多少还不是能铸多少,只要手里有人、有原料。要想兑换也不是不行,那得按行情来。况且大魏布币眼下跟白银的兑换比率那是低得可怜,这个亏谁愿意吃那就是傻瓜。你要把大批布币兑换成白银,汇到外地去,想干嘛?作为对付本行的启动资金……竞争对手的任何举动,往最坏处想,无可厚非。 厘清当中的利害,南泽平开口说道:“九公子想必也清楚,本行可没有布币兑换白银这一业务,你看……” 汇通金行确实没经营此项业务,布币兑换白银一般由合作伙伴代劳,魏祁璋并不打算要求眼前这个倔强的家伙会为自己破例,貌似他也没这个权力。 魏祁璋此行讨了个没趣,只得按汇通金行的规矩办。汇通金行向来严格按制度办事,每个分行行长都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使用既有职权,外界有口皆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将远行钱财先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诸雄西行 “殿下,那斯太不识抬举!”出了汇通金行,魏祁璋的贴身亲卫冷哼道。 魏祁璋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汇通金行,对护卫的话笑而不语。跟他说组织架构、经营之道……没长篇大幅哪能解释清楚。 魏祁璋与汇通金行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虽未过多利用自身特权的便利进行压制,汇通金行能屹立不倒实在难能可贵。信步离去,一路上魏祁璋眼神阴恻,心道:总有让你乖乖臣服的那天。 要想汇通金行在大魏王国销声匿迹,不惜一切手段,他完全做得到。只是他始终觉得,汇通金行组织严密、人员素质极高,毁之可惜。金融神器的威力,他魏祁璋焉能不清楚。 “南行长,今日预计进账白银约五百万两!刚才那位九公子,存入白银五十万两,皆已核对入账。”负责管理账目的总负责人前来汇报道。 南泽平微微偏过头来,吩咐道:“按老规矩办。” 账目总管应了声,随即下去落实。‘老规矩’,自然是通过秘密渠道将这些巨额钱财转移至他处,至于该怎么转移都有特定的名目。只留下适量用以周转,这么大笔钱财放在这里的金库,谁能放心。万一大魏朝廷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毕竟汇通金行近年来的影响力直追汇丰隆,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至于对手突然使阴招,发动挤兑风潮,汇通金行自有一套成熟的应对避险方案。 “来人,请副行长过来。”南泽平站在窗台观望直到魏祁璋离去,心里总有些事拿捏不准。这个要权有权,人脉背景通天,要财有财的厉害人物,自己始终号不准他的脉。 听到身后的敲门声和脚步声传来,南泽平头也不回的说道:“老亚,你说这个自称九公子的突然将这么大一笔钱汇到外地,他安的是什么心?” “我道是什么大事,区区五十万两白银,说多不多。这笔小钱,要用来对付我们外面的分行,即便是一家,也不过毛毛雨,掀不起什么波澜来。”分行副行长李亚榕不以为然的说道。 南泽平回过身来看了李亚榕一眼,沉着脸说道:“五十万两白银在他手里,以他的能耐随便都能翻几番。大魏王国神秘无比的‘点金圣手’,我敢断言就是这位十八王子!” 李亚榕收起嬉皮笑脸,双眼闪过一缕寒芒,低声道:“这位十八王子,他应该是冲着王者之剑去的。今天大魏各世家都派心腹之人前来办理汇款业务,虽然办的都是‘通存通兑’,我敢断言,最终他们都会在渭水取用。” 所谓‘通存通兑’,只要手持汇通金行的凭证即可在任意分行兑现额定数额的银两。 这个时代信息传递慢,要想实现自由存兑,还是要费不少功夫。简单点说,只要储户在任意一分行取出一笔钱,其他分行都必须登记这一笔账。只要有一条账目对不上,引发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要想实现信息对称,需要付出不菲的人力、物力、财力去构建这一信息传递网络。 “你的意思是,要他们……出得去,回不来。”南泽平瞬间便猜到李亚榕的用意,脸上浮上一抹让人战栗的阴冷,说道。 “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今晚跟那几个碰个头。我觉得‘赏金猎人榜’,可以好好用一用了。”李亚榕抚了下下巴,阴森森的说道。 南泽平伸手点了点李亚榕,两人笑而不语。二人相视一眼,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这些个世家大族,都大概率是公子爷君临天下的阻碍。二人巴不得他们出点状况,再也回不来才好。最直接获得的利益就是他们存进来的钱财烂死在账上,变成汇通金行的流动资金。 汇通金行,可调用的财富,难以想象。要想将一个人的名字定在‘赏金猎人榜’不过就是大笔一挥的事。有幸被列上‘赏金猎人榜’的人物,哪颗人头不价值千金。谁闲得没事提着千金之重满大街逛悠,大多数钱银最终还是存在汇通金行。 王者之剑将出,天下各方势力、江湖游侠闻风无不心动。心动之下,多有行动,纷纷踏上征途。 次日清晨,陆陆续续的马队穿过道路,搅碎宁静。 兴许天公不作美,一大早竟然下起了鹅毛细雨,浓雾弥漫,举目望去仅能看到数十丈开外。 刚入午时,行道野店,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旅馆内,一个俊美男子一脸忧愁,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自酌自饮。此人正是奉命调查‘传信箭’的陌上潇,自接到命令后他忙得脚不沾地。一晃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要调查的东西始终没有头绪。这些日子以来他发动手中所能够发动的力量,广撒网,就连他本人都亲自上阵,依旧劳无所获。 陌上潇抬头看了看窗外,一阵清风袭来,让本就一筹莫展的他清明少许。蓦然,陌上潇双眼神采奕奕,一想到那个方法,顿时唏嘘不已。天下间有那么几个组织专门靠买卖情报卫生,自己一忙起来竟把这茬给忘了。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干嘛把自己搞得累死累活。 顿时豁然开朗的陌上潇,正准备结账离去的时候。一声破空声传来,这时一支箭从正门疾射而入,正好钉在柜台,刺鼻的烟雾一直冒出,瞬间弥漫开来。烟雾辣眼,离得近的人,担心附在箭上的烟雾折子有古怪,胆小的早已捂着鼻子远离。 “里面的人请高升一步,这家旅馆,我家公子包了!”旅馆外的人高声吼道。 一支烟雾箭射进来便请这里的人都出去,也不顾忌里面是否有他们惹不起的人。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目中无人如斯,无礼至极!到底是什么来头,谁给他这份狂傲的底气。 陌上潇本就有事要办正要离去,也不想惹是生非。当他定睛看清了那支钉在柜台的箭,竟又重新坐了下来。那支箭这些时日来一直在他脑子里浮现,简直太熟悉不过了。一阵窃喜,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决意留下来,看清楚无故发箭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到外面那警告的声音,不少胆小的执剑武士顾不得结账,拔腿就跑。不过依旧有少许人艺高人胆大,翘首以盼,到底是哪家公子这么骄狂霸道,无视天下英雄。 烟雾变轻,刺鼻的气味渐淡。一个锦衣公子在随从的簇拥下,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一扫店内的景象,看到有人居然无视他的警告,依旧坐着不肯离去。看清楚在座的人,锦衣公子收回轻蔑的目光。在场的人除了那么几个,并无出挑之处,其余之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你!……难道没听到某人的话?还是有意让澹台公子不痛快!”锦衣公子的随从声色俱厉的指着赖在原地的人吼道。 澹台公子?这个姓在大魏国,人们都耳熟能详。眼前这位倨傲无比、不可一世的年轻公子,又姓澹台……陌上潇隐约猜到这个年轻公子的身份。刚才逞一时意气赖着不走的武士,此刻悔不当初。 “原来公子姓澹台,不知是澹台世家……”其中一个武士拱手弯腰,笑咪着脸说道。话音未落,只觉胸口一窒。那姓澹台的少年公子一剑直刺,给他来了个贯穿。 “让你死个明白,本公子,澹台怀德!”澹台怀德冷漠的看着被他刺了一剑,奄奄一息的男子说道。言语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澹台怀德还剑入鞘,那男子应声倒地,胸膛鲜血直流。带着不甘和悔恨,死不瞑目。生命没有第二次,若能倒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一定会选择沉默,而非多动口舌。 澹台怀德扫了一眼跪地求饶的人,心道:这人就是贱!无视警告,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们还不快滚!”澹台怀德的随从大手一挥,好不神气的喊道。 有了前车之鉴,可不愿触霉头,惹恼眼前这位喜怒不定的年轻公子。当即狼狈逃窜,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等等!把这尸体带走!”那随从冷哼道。 陌上潇也混在人群中,打算离开。不过他可没有表露任何狼狈之相,吃饭付账,提脚离去,自然而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还要进一步调查那支箭的详情。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及早离去。 “你!等等!”澹台怀德叫住了陌上潇。无他,只因陌上潇在这群人当中,太过鹤立鸡群,手中的金笛过于显眼。 陌上潇正要从澹台怀德身边走过,突然被叫住。他也不是怕事的人,一派云淡风轻的微笑道:“澹台公子,有何见教。” “阁下手中的金笛,实在别致,借我一观,如何。”澹台怀德沉声道,听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陌上潇昂然挺胸,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家公子叫你拿来便拿来,少在这磨磨蹭蹭的!”澹台怀德的随从见陌上潇不为所动,把他家公子的话当耳旁风,忍无可忍的吼道。真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家仆,物随主人缘。 陌上潇斜瞥了那狗仗人势的家仆一眼,蓦然出手,重重的抽了他一记耳光。冷声道:“狗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 陌上潇这一巴掌力道着实够味,直抽得那家仆摔在数尺开外的地上。半边脸应声红肿,嘴角流出的鲜血,分外刺眼。 “这位公子,打狗还得看主人!”澹台怀德脸色有些难看,当着他的面教训自己的人,实在让他怒火中烧。 澹台怀德话音未落,早已宝剑出鞘,直刺而来。陌上潇早有防备,微一侧身,手中的金笛与澹台怀德的宝剑瞬间交碰,一声刺耳的金石之声传出。澹台怀德愤然出手,力道十足。陌上潇虽有提防,却也感到澹台怀德的那一招的劲道。 陌上潇一触即退,澹台怀德挽了一个剑花,变招进逼。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澹台怀德这个倨傲的世家子弟,手上的真功夫,着实不弱。陌上潇不敢大意,沉着应战。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数招,俩人谁也奈何不了谁。澹台怀德剑招大开大阖,却又灵动变幻。无论是剑招的变换,还是步法的配合,完全恰到好处。陌上潇身法缥缈诡异,出招,还招一派悠然写意,杀机隐而不露。他最擅长的是捕捉时机,以出人意表的手段予对手以重创。夜幕秘府极擅长暗杀、偷袭,作为二号人物,这样的打法也契合他的身份。 经过十数招的较量,陌上潇心里也大概有数。论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两人的实力也就在伯仲之间。陌上潇知道不宜继续做无谓的缠斗,毕竟目前的处境是敌众我寡,若是澹台怀德一直戒备的手下一拥而上,今日怕是危矣。 “想跑!”澹台怀德见陌上潇箭步直向大门,断定他是想逃跑,奋起直追。哪知陌上潇突然一个折身杀了个回马枪,手中的金笛直刺而来。宝剑与金笛对撞,两人僵在半空。陌上潇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一掌打出。 澹台怀德哪能料到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如此之快,仓忙回了一掌。两掌印了个瓷实,两人一触即退。陌上潇右手突然发力,借助那短暂的瞬间借助反震之力,飘身退出旅店大门。就在两掌即将对碰的瞬间,澹台怀德感到掌心一阵麻痛。哪知陌上潇这么狡猾,出掌的刹那居然发出了暗器。细如牛毛的银针将他的手掌刺了个洞穿,紧随而来的那一掌避无可避,唯有硬着头皮迎上。 一时不慎,遭遇暗算,澹台怀德吃了不少亏,一连倒退两丈才稳住身形。抬起颤抖的左手,掌心间依稀可见一个细微的针孔。澹台怀德不敢大意,连忙封住穴道,以免有毒攻入心脉。连忙运功逼毒,一连运功几个周天,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庆幸的是,那银针并未淬毒。这时澹台怀德双眼泛起恶毒之光,内心忿忿难平。胸中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一个无名之辈居然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今日之仇,他是记下了。 “禀报公子,那人……逃远了。”这时追出去的下属回来禀报道,声音略微颤抖。就在陌上潇飘身出门,澹台怀德的随身护卫一涌而出。无奈贼人轻功了得,只几个折身便把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给我把此人的画像画下来,本公子要查个究竟!”澹台怀德寒着脸吩咐道。随即转身落座,右手紧握拳头,重重的摁在饭桌上。一双燃烧怒火的眼,杀气暴涨,久久平息不下。极少吃亏的他,一旦吃亏,极容易记仇,并且不死不休。 “这位客官,不知可有为您效劳之处。”上前说话的正是这家旅店的掌柜。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短时间的观察,也知道眼前坐着的这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公子,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且狠辣决绝之人。他开的这家旅店,接待的大多是身怀武功的江湖人士,这样的场面说不上新鲜。即便双方结下了梁子,但凡还未走出他的店,总得上前招呼不是。 澹台怀德此时盛怒萦怀,火气未平,他的一众随从们也因办事不力,谁也不敢太靠近。就连刚才话最多的那个仆从,此时也是噤若寒蝉。拉耸着脑袋,卑微至极。 “好酒好菜尽管上来,本公子不差你银两。”澹台怀德面容冷峻,沉声哼道。 掌柜微微躬身颔首,招来伙计,轻声吩咐几句。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却突然被澹台怀德叫住。 “掌柜的,你不怕我?”澹台怀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正要离去的掌柜怔了怔。 掌柜回过身来,微笑着说道:“承蒙顾客不弃,看得起小店。顾客都是小店的衣食父母,唯恐招待不周。有幸接待公子这等少年英雄,实在是鄙人的荣幸。” “你很会说话,不错。”澹台怀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称赞道。好话谁不爱听,澹台怀德当然不能免俗。听了掌柜的这一番话,他心情好了不少。 澹台怀德随即沉着脸偏过头去看了他的随从一眼,寒着脸道:“把你要来的钱财都交给掌柜,掌柜的且看钱上菜即可。” 那个多话的仆人不敢违逆,将刚才得到的钱银不大情愿的通通交给掌柜。这些年来,他狐假虎威,相机搂钱,所获不少。刚才那群被吓破胆的江湖散勇,也被他以‘吃霸王餐’为由,让他们将随身钱银留下。他觉得心安理得,谁叫他们慌不择路,居然忘了结账不是。好不容易要来的钱银,转眼易手,心里多少不情愿。 旅店的掌柜倒也还算公道,奉上的美食美酒,让澹台怀德一众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酒足饭饱,澹台怀德一行人不多作停留,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云中贵族 王者之剑出世的消息,发酵的速度超乎想象,引起的反响,足以震动天下。 这些日子以来,赶路过往的人络绎不绝,沿途的旅店、驿馆生意出奇的好。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尚武热血的武林中人,既然碰面,少不了刀剑相向。西行的各条主要道路,时有拔剑切磋,或大打出手的场面。 “有间客栈?”客栈前一少年驻足观望,看到这个客栈的匾额,讶然失笑。他身后的一对少男少女看到客栈的名号,相视一眼,不禁莞尔。 二男一女,衣着素雅却难掩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优雅贵气。手握宝剑,更平添几分英气。男俊女美,非常惹人注目。人们不禁好奇,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生得这般好看。 “别看了,进去吧。”另一个少年来到身旁淡淡的说道。 从他鄙夷的眼神,可以看出,这荒郊野外的小店,名字都取得这么粗俗、随便。想来也没什么好饭菜,说话的这个少年人先入为主,并不看好。若非远行,不得已,他无论如何不会踏足这等地方。 “阿飞,进去吧。用过饭,还要继续赶路。”少女的声音轻柔软糯,微笑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师姐请。”少年一脸调皮的笑容,动作滑稽,引得少女笑靥如花。 “不错。”叫阿飞的少年扫了一眼客栈大堂的布局,点头赞道。他说这话当然是经过对比的结果,这家客栈比他们出来后住过的客栈都好上不少。大堂宽敞明亮,桌椅整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舒心。刚才脸色略带鄙夷的少年看后,推翻了刚才心里给这间客栈下的定论。 客栈大堂毕竟是公众场所,清净不可强求,毕竟过往的旅客正题素养良莠不齐。 “小二,可有雅间。”少年看了一眼举止粗俗,吃相难看的江湖草莽,眉头微蹙。对于这些粗鲁的江湖草莽,与之同处一堂,实在污了视听。 “小二,不用了,我们就在这落座。”阿飞不等店伙计开口,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随意落座。阿飞与那对少年少女略有区别,较为随和,不多计较。 阿飞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师姐、师弟,微笑道:“我们出来闯荡江湖,接地气些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说呢,师姐。” “你呀,说什么都有理。”少女柔声嗔道。 客栈伙计见三位少年男女皆已落座,微微躬身询问道:“客官点些什么,本店的蔬菜都是自产自销,肉可都是直接从猎户手里采买……总之新鲜着哩。” 伙计指着整整齐齐挂满一墙,写好菜名,做好编号的菜牌子,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我都行,一切听师姐的。”阿飞对吃的也较为随意,能填饱肚子就行。 少女点了两荤一素,还有两样小点心,没多少功夫所有菜均已上齐。 “嗯……别有风味。没想到在这也能吃上,如此美味。”阿飞尝了一口,连声称赞。接着完全不顾形象,大快朵颐。 “慢点吃,不够再点就是了。”少女微微摇头,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师弟,柔声道。 “吃没吃相,坐没坐相。我看是出了家门,没人管教,你是野性尽显。”李元述没好气的说道。 少女李清伊看了一眼喜欢斗嘴的两个少年,柔声道:“好了,快点吃,稍后还要赶路。” 少年墨飞听了师姐的话,不再多言,依旧冲李元述微微咧嘴挤了个鬼脸。 云中郡,四大贵族聚居之地。 太元王氏、清源孔氏、平阳孟氏、兰陵李氏,乃传承最为久远、底蕴最为深厚的贵族。说起云中四大贵族集团,可以追溯到六百年前。当年前周政权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许多文人志士先后涌入云中郡避难。经过长时间的角逐斗争,最终王、孔、孟、李四姓胜出共同执掌云中郡。四姓贵族乃有识之士开创,他们的开创者非常注重后辈的培养,四姓子弟文武兼修,杰出者甚众。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四姓子弟出将入相者数不胜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天下人的精神文明,或多或少的都打上四大贵族的烙印。四大贵族受到当权者的高度重视,无论时局如何变化能都幸免于难。毫不讳言,四大贵族几乎做到了知识垄断,普世价值观的经文注释,以此四家的注解为主。 四大贵族的自身硬实力算不上多强,若论软实力,天下无出其右者。深厚的文化底蕴、强大的人脉资源,这是四大贵族的立身之本,一直以来不可替代。四大贵族的学说,一直是当局政策制定的蓝本。简而言之,国家的躯壳属于能者,四大贵族则影响着整过当局的施政方针。 在这个等级明确划分的时代,四大贵族居于最顶层,声望之隆,远胜当局诸侯王。这是当局诸侯统治阶级所不能容忍的,历朝当局无不着手打压,削弱四贵的影响力。无奈收效甚微,除了动用武力手段,首选的法子无非就是在当局要职的席位禁止四姓家族的人出任。四姓贵族在士林的影响力巨大,当局甚是为难,一直以来也多采用怀柔手段。这也得益于四姓贵族的人没有取代当局的野心,甘心为臣,不能给当局一个合理清洗他们的借口。 碍于形势,四姓贵族的团结,其他家族联盟所不能及,这得归功于数百年的通婚。在这个信奉血缘纽带的时代,百年联姻,四大贵族亲如一家。 四大家族中还有一条传统,四姓子女不娶、不嫁外四姓之外的人。传说当今大魏国王当年欲求娶四姓贵女而不得,可见四姓贵族对这条传统的坚守到了何种程度。越是如此,天下英雄越以娶四姓贵女为荣。这是倍有面子且沾光的事,况且四姓贵女个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经过良好的教养浸润,气质优雅,涵养甚高,极具大家闺秀风仪。 家风难改,无论是好是坏。即便云中贵族集团受到当局的打压,在政坛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今天下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人们的价值观不再奉四姓贵族的既有言论为圭臬,四姓贵族的地位在这大浪淘沙的浪潮里越来越为新的主流思想大流所抛弃。 这一次的王者之剑出世,四姓贵族也纷纷响应西行。最深层次的考虑外人不知,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这么重要的盛会里,他们要宣示自己的存在。 少年墨飞对四贵李氏而言是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因为他双亲的关系,被李氏家族当代家主收为入室弟子。李氏家主将其视为己出,墨飞在李家享有李元述姐弟一般无二的待遇。 “伙计,结账。”墨飞见师姐、师弟吃好,叫来店伙计结账。 正当墨飞师姐弟三人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野店迎来四位持剑武者。那四位江湖武者一进店,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李清伊身上。四人猥亵的眼神,让李清伊心里一阵恼怒,她涵养良好,轻易不发作罢了。李元述、墨飞一左一右的护在李清伊身旁。 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四人挡住去路,靠了上来。为首那年轻人执剑抱拳笑吟吟的说道:“姑娘请留步,在下吴佲。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三位一起小酌片刻。” 那叫吴佲的年轻人不论李清伊三人是否同意,介绍他身边的三位年轻人,道:“这几位是在下的结义兄弟,吴庸、吴情、吴忻。” 李元述看了一眼眼前这四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沉着脸说道:“我姐弟三人还要赶路,诸位请自便。” 李元述话音刚落,那四人脸色突变,瞬间沉了下来。墨飞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执礼笑道:“四位少侠,在下墨飞。我等还有急事,诸位的大名在下已记下,不如我们有缘再聚……” “大哥,我看某些人是不识抬举,不给你面子啊。”吴庸看了一眼一脸傲气的李元述,那自认高人一等的姿态,他看了心里一阵无名火暗暗燃烧。他本就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当场发作。 无名?墨飞脑海闪过这个无比耳熟的名字,心道:难道眼前这位便是名满江湖的无名?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墨飞毕竟没亲眼见过那名满江湖的无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抱有疑虑。微微躬身道:“阁下便是名满江湖的,无名公子?” 听到‘名满天下’这四个字,那叫吴佲的年轻人有些得意的朗声笑道:“正是在下,名满江湖嘛……略有薄名而已,愧不敢当。” 人的名,树的影。墨飞三人当然听说过无名的事迹,江湖传得神乎其神,被誉为当今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难道其真人,就是眼前这位那般德性?况且,传说中的无名不过才十六七岁。眼前这位,年龄明显超过二十好几了,墨飞决定在试探一番。 “无名公子一年前与江湖第一世家家主的惊天对决,区区未能身临其境,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却不曾想,今日有缘得见真人,在下不胜荣幸。”墨飞彬彬有礼的说道,一边暗暗观察眼前这人的反应。这一刻他敢断定,眼前此人,绝非那传说中的无名。 吴佲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不快,原来这个少年误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那位。碍于那位的威名,这才表现得那般恭敬。人人都喜欢做自己,不喜欢旁人拿自己与他人比较,即人人都有个性。他之所以取这个谐音名字,不过是为了名声。同样,另外三个结义兄弟也是结拜前才改的名字。他们并非出身任何武林世家、江湖大派,他们各自的师傅也不过是江湖游勇,名不见经传。 “少废话,今日你们无论如何得留下。这位美人把咱老大伺候好了,我等或许可以考虑不计较今日之事。”吴忻一脸猥琐的模样,色眯眯的双眼不断在李清伊身上游走,出语威胁。 “无耻之徒!擦亮你们的狗眼,我们是云中李氏的人!”李元述再也忍受不住,破口大骂。 “云中李氏?呵呵……现在也就面子好看……至于里子嘛……也就那样。”吴情听到李元述自报家门,一脸不屑的怼道。 吴情冷冷的看着云中李氏三人,恨声道:“今天就由我会会你们这些贵族子弟!” 多说无益,江湖见面,手底见真章。 吴情早已亮剑,话音未落,持剑便刺。墨飞早有准备,当剑刺来的那一瞬间,轻易便将这一剑打偏。吴情这一剑本就是试探,有几分威力,他再清楚不过。试探性的一击,被眼前这个世家子弟轻易化去。心道:这些个世家子弟,手底还是有些真功夫的嘛,不像绣花枕头。一击不凑效,吴情翻手变换剑招。 见有人拔剑过招,人们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转眼间,十招已过,二人看似不相上下。实则高下已定,墨飞武功在吴情之上。只是他不想把人得罪透,留了几分力。 “上!”吴佲见自己的结义兄弟落入下风,当即便不淡定。在他这个老大的一声令下,另外两个结义兄弟提剑便加入战圈。 李清伊姐弟也纷纷亮剑,一时间整个野店大堂剑光霍霍,七人打得难分难解。吴姓四兄弟的招数偏狠一些,而且都是杀过人的主,打斗经验丰富。不似墨飞三人,少了武士剑客应有的锐气。他们都是贵族子弟,也做不出如江湖草莽那般野蛮,出招百无禁忌。 “云中贵族子弟,也不过如此嘛。”数十招已过,墨飞三人落入下风,只能勉力招架。 客栈掌柜时而低头看账本,时而抬头观看两行人打斗。眼看那师姐弟三人就要吃大亏,这时一群俊男美女走入客栈大堂。根据他们的服饰和其他特征,应该是分属三个阵营的年轻子弟。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群人当中鹤立鸡群的那个清冷男子,当得上风华绝世这四个字。即便身处众多俊美少年郎中,无人能夺其璀璨光芒。年轻人年约十八,素衣若雪,俊极雅致,气度雍容。如此浊世明珠,不似世间人物。 吴佲四人也留意到进来的这群世家子弟中不少人对他们投来不友善的目光,观其架势,大有随时出手搭救的意思。眼看就要一举擒获这师姐弟,突遇变数,实乃出乎意料。吴佲作为四人中的老大哥,除了武功胜过其余三人,心智也都在他们之上,一眼就看出局势不妙。看了一眼窈窕婀娜的李清伊,今日打的主意,只得作罢。略有不甘的从喉咙挤出一个字:“撤!” 作为老大,这点威信还是有的,其他三人也不是弱智傻帽,瞬间便明了。纷纷罢手,正要离去之际,吴佲感觉背后有危险靠近。心道:我已罢手,你还纠缠不清,岂有此理!长年的刀口舔血,混迹江湖,面对危险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手中还未归鞘的长剑,反身刺出。他到底经验老到,该如何化解这一剑并趁其不备予对手以重创,他太清楚该怎么做了。 李元述哪知贼子如此狡猾,反击的招式刁钻至极。两人距离太近,根本没留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他本就是盛怒之下背后偷袭,偷袭反被人重创,弃剑滚地是他唯一的选择。别说他没这么想过,即便想到他也拉不下脸这样做。被一个江湖草莽逼得如此狼狈,为了活命做出那么丢人的动作,他办不到。 两剑相对临近,真要相互直刺下去,李元述吃的亏更大。而吴佲不过是付出轻微的皮外伤,这么丁点微末代价。这时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道剑光闪过,紧接着手臂微麻,手中的长剑隐隐有被人打飞的感觉。两人被突然出手之人,强行逼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阁下好手段,在下佩服。”稳住身形后,吴佲看着眼前的翩翩佳公子说道。能轻易在千钧一发间逼退硬拼的两个人,这份实力着实强悍。 “住手。”出手的俊逸公子一脸平淡的吐出简短的两个字,并未单独针对任何一方。 “兰陵李氏,背后偷袭。很好!青山不改,今日之仇我记下了。”吴佲把话撂下,正欲率三兄弟离去。 却不曾想眼前一个傲气外露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吴佲忍着愤怒,沉声道:“怎么?难道这就是云中贵族,世家子弟的做派?区区今天算是领教了!” “阁下这就想走?不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我手里的剑可不认人!”傲气青年,态度强硬坚决的说道。 李清伊看向傲气青年的目光,顿时柔情款款,内心被莫名触动,怦然加速。 吴佲自知理亏,把事情都巴拉清楚,对他无益。对方又人多势众,只得服软,恬着脸笑道:“公子言重了,我等一时技痒,相互领教几招而已。你说呢?李姑娘。” 吴佲转眼看向李清伊,不怀好意。意思很明显,今日之事最好简单化解。鄙人量小也记仇,必有后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大魏门阀 李清伊美眸含蓄低垂,偷偷看了一眼傲然挺立的年轻人,再看了一眼刚才对她不敬的吴佲等人。他的话,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小人记仇,指不定日后会使什么阴损手段报复。 “都是一些小误会,不足挂齿。此事就此揭,大家一笑尽了,吴少侠以为如何?”作为四姓贵族的贵女,长年的熏陶之下,自然养成的优越感。 她不愿意追究这四个江湖莽汉的不敬,却不代表她毫无脾气,任人欺负。一笑泯仇怨,眼下我众你寡,尚且不计较你的不敬,你也休想事后打击报复。云中四姓同气连枝,不是尔等江湖游勇得罪得起的。 吴佲这么多年的江湖饭也不是白吃的,观看李清伊的神色,说的话绵里藏针。毫不示弱,不愧是云中贵女,天然骄傲。形势不容乐观,既然没损多大面子,小小吃点闷亏就算了。谁叫人家人多势众,处处占优势,只得借坡下驴。 “姑娘雅量,在下理会得。”吴佲即便心有不甘,该拿出的态度还得拿出来,略略躬身拱手道。 双方达成和解,尔后进来的云中三姓子弟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既然李清伊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也乐见其成。毕竟以多欺少这个名头,他们云中四姓贵族也不想担。 “哈哈……热闹!云中四贵年轻一代尽皆在此,当真稀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年轻人昂首阔步,在一众护卫随从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走来。 年轻公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四贵子弟,来到低拉着脑袋的吴佲面前,微笑着说道:“这位兄弟,有什么为难之处,大可跟本公子说说。” 吴佲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认为眼前这个世家子弟会那么好心替他们主持公道。大家萍水相逢,半点交情都没有,谁又会那么热心肠。看这年轻公子的样子,丝毫不怵那群眼高于顶的云中贵族子弟。再看他的一众随从,个个虎背熊腰,身手上佳。虽不知他的身份,只需知道不是他能招惹的便是。 “回这位公子的话,我等不过一些小误会而已,已经妥善解决。公子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吴佲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躬身抱拳行礼道。 年轻公子脸色一顿,瞟了四贵子弟一眼,说道:“天下之事逃不出一个理字,有的是讨公道的地方。这位兄弟切莫,委屈了自己。” 听了这位年轻公子的话,云中四贵的那个傲娇青年按捺不住,寒着脸冷声道:“太史符,你少在这指桑骂槐。奉劝你莫管闲事,为了这些贱民强出头,不值当。” 为四个江湖游勇出头的正是大魏王国五大门阀之一,太史世家的世子。云中傲娇青年则是四贵之一,王家的嫡长子,王子翎。大魏王国,五大门阀:宇文氏、司徒氏、慕容氏、太史氏、澹台氏。 五大门阀与云中四大贵族之间的区别在于,他们传承的年代较短,归根结底是少了一些世家底蕴。然而五大门阀手中掌控和支配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自家力量,无论是兵力、财富……都是云中四贵望尘莫及的存在。唯一的弱势是在士林这一块,说到底还是知识分子、人才、声望。 门阀力量强大,这不假。要想让真正的人才真心实意为自家办事,总不能把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胁迫其效力不是。近十余年来,大魏朝廷有意加大打压云中四贵的力度,这也符合五大门阀的利益。因此五大门阀与云中四贵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人都不想受制于人,更不想在思想上受到由云中四贵制定的传统所束缚。 身体是自身的,思想也得是自身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这是天性。人终身为之奋斗的,无非都想着可以为所欲为,不想受到任何束缚,正是为了实现后天天性。 吴佲四人夹在这些世家门阀子弟中间,左右难做人。眼下最好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才是正道。他可不敢相信这个叫太史符的年轻人会安什么好心,自己不过是他眼下随手拈来的利用工具而已。可不能着了他的道,被人拿着当枪使。 吴佲四人躬身抱拳道:“太史公子,我兄弟四人还要赶路,就不叨扰诸位了。公子今日之恩,我等必铭记于心,来日再报。” 太史符脸色微僵,兴许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隐晦,他们没听明白。作为门阀世子,他有义务为家族招揽人手,结交天下豪杰。在这个乱世,手中掌握着绝对武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这四人能够与三个李氏家族的亲传子弟抗衡,还能让其他三姓的子弟镇场子,身手绝对不弱。如此本领,入得了他的眼,不招到自己麾下实在可惜。文武两道,都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方有所成。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有几个月就能长成。 太史符看着贵族与平民的冲突,看得出这四人不像是不记仇的人,只要他们不会站在同一阵营,即可放心。 “今日有幸与四位少侠相会,本公子甚是欣慰。无论如何,今日都要与四位畅饮几杯才是。”太史符看着吴佲四人,朗声道。他的话可没有请的意思,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以他的身份和家族背景,对于这四个明显不是武林世家的武士,他有资格霸道。 “不胜荣幸。”太史符把话说到这份上,吴佲若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请。”太史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太史符偷偷瞥了一眼云中四贵,眼神中挑衅意味甚浓。他今日是有意落云中四贵的面子,见他们吃了个哑巴亏,心里别说多痛快。你越是要为难的人,我越要招待,你待怎的。王子翎则偏过骄傲的头颅,在他们四贵眼里,大魏门阀底蕴浅薄,不过是武力夺富贵的强盗尔。与他们一般见识,没来得自掉身价。 客栈掌柜见剑拔弩张的世家公子们也就口角,并未进一步冲突这也算万幸。目睹他们各自步入楼上的雅间,掌柜对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倒也机灵,知道这是掌柜有事吩咐。客栈掌柜在伙计耳边低声交代几句,随即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没人知道他要去办什么事。 上河道,大魏王国西部横贯南北的官道,北上尽头,西出即是渭河。 这时官道上走来五个骑马少年,五骑并排横行。少年人的年纪都在十八至二十出头,个个英气勃勃,英武不凡。 “在上河道走了三天,一路上也相安无事。”最右外边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环顾左右的说道。 “嗯,确实挺太平的。”左边最外侧那年轻人随声附和道,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五个人中年纪最长的沉稳青年沉着脸扫了左右两个小子一眼,没好气的轻声训斥道:“我们的任务是尽快赶到渭水,天塌下来也与我们无关。一个二个的,少给老子开小差。” 左右最外侧那两个少年闻言,纷纷噤声。心道:彭老祖还是那个暴脾气,一如既往的严肃。他们接到赶赴渭水的命令,无不热血沸腾。幻想着半道上能干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举,满足习武最初的武侠梦。出发前被特别叮嘱,让他们牢记任务,不得节外生枝。那人严肃的口吻,一路上他们都低调做人,从不惹事,有事都躲得远远的。眼看着那些备受欺负的寻常百姓,他们不能当场挺身而出,拉他们一把。力所能及,而必须遵令不得擅自行动,心里不大是滋味。 “眼下无人,他们也开玩笑……那个……活跃活跃气氛嘛。老绷着一根弦,活得太紧张了不是。老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中左侧的那个年轻人见气氛有些冷,出来打圆场道。后边这句,他把目光偏向一直手执书卷的年轻人,让他也说上几句。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手不释卷的那个少年微微偏过头来,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表情。 “你……!书呆子!骑马看书,早晚一天撞山头!”那家伙的反应让他顿时气结,很没好气的怼回去。 中间为首的年轻人见两人的窘状,脸上难得的泛起一丝轻松的笑容。他们五人性格各异,真想不明白少夫人就把他们挑出来搭班子去渭水那边。那么多人可供选择,这难道是临时随便抓阄决定的?实则不然,五人团队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他惊奇的发现,五人竟然都可以从各自身上互补不足。 中间为首者唤彭宗,这些天的相处四人给他起了一个外号‘老祖’。还真别说,他盛怒之下教训起人来还真是孙子长孙子短的,真如老祖宗那般严肃、板板六十四。其余四人,老二彭定、老三彭迁、老四彭湃、老幺彭堃。 叮……,前方传来不绝于耳的刀剑声传来。 五人相视一眼,神色无比警惕。五人将手指放在鼻尖,左右摩擦,忽长忽短。这是五人遇上突发情况或需要保持缄默的时候特有的信号传递方式,前方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没有岔道可绕。最后彭宗决定,信马由缰,故作漫不经心的靠近。 狭长的官道上,打斗场面看似混乱。然而相互攻伐的两队人马,进退有序,阵型攻防兼备。战圈外,两人骑在马上,从背影来看应是一中年、一年轻男子,他们似乎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中年男子猛然回过头来,目光锐利,犹如鹰隼。 迎上中年男子的目光,彭宗看清了男子的面貌,心里不淡定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大魏王国第一骁将,宇文门阀家主宇文昊。一旁的英俊少年正是他的嫡子宇文双城,数名护卫手持刀剑护卫在一辆马车四周,守卫警戒。 宇文昊缓缓转头,心里丝毫也不敢放松。即便第一感觉告诉他,身后这陌生的五骑很大可能与这些黑衣杀手不是一伙的,仍不敢掉以轻心。半路被人埋伏截杀,五人又恰巧出现在身后,未免过于巧合,不得不防。 本以为截杀自己一行的就是眼前这数十人,这时迎面又出现数十骑。飞骑如风,瞬息可至。 宇文昊父子,伸手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在距离不到十丈处,飞骑赶来的黑衣人纷纷拔弩,顿时弩箭如蝗,激射而来。箭无虚发,即便场面混乱,黑衣人的弩箭并未伤到自己人。 骑射功夫,非一年半载的苦练,不能成。随后出现的那波人马,箭术精湛,绝非普通杀手。 “你们分两翼包抄,我正面迎敌,一举破了他们的阵型!千万记住!不得伤人性命!”彭宗在看到突然杀出的人马,看了一眼左右,果断下达作战命令。 左右两人闻令,毫不犹豫,策马飞驰,迎了上去。黑衣人来得快,彭宗这边比他们更快。 宇文昊的人与第一波杀手都是在地面缠斗,双方互有伤亡。这时黑衣人那一方突然有生力军加入,而且有远程武器弩箭在手,宇文昊这边瞬间劣势突显。随后加入战圈的黑衣人在最佳射程发射弩箭,这是他们的第一轮攻击,第二轮攻击则是凭借骑兵优势一举打破平衡,直取首要人物。在场的都不是简单人物,黑衣人的意图一眼便能看出。 宇文昊正要出手之际,身后五骑早已出手,他们的目标正是自己的敌人。此时敌我之分已经明确,只要那五人不是他的敌人就足够了。他们能主动出手助自己一臂之力,实在求之不得。 瞬息间,彭宗率领的四骑分两翼截击,黑衣飞骑攻势立时缓了下来。两骑左右冲杀,几个来回,数十黑衣飞骑的阵型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负责正面迎敌的彭宗,悍勇无匹,有力的阻击了他们的正面进攻。 “真猛士也!”宇文昊看到帮助他抗敌的五骑,脱口称赞。此五人五骑将骑术、战术发挥到极致,给敌以迎头痛击。精湛的骑术、配合得恰到好处的战术,即便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看了也为之赞叹。 “上!”宇文昊捕捉到合适战机,果断出击。上阵父子兵,宇文昊父子的骑术、勇武丝毫不亚于彭宗五人。父子二人所过之处,顺带着为自己的护卫解决敌手,弹指间正面迎上了来犯之敌。剑锋过处,鲜血四溅。宇文昊不愧为大魏第一骁将,手起刀落,不断收割敌人的生命。 彭宗五人虽有心助阵,并无心杀人,不过是把黑衣人打下马,令其骑兵优势荡然无存。 虽敌众我寡,胜利的天平陡然向宇文昊这边倾斜,完全解决战斗不过数盏茶的功夫便足够了。 唳……这时一声尖锐的哨箭声传来。听到突入起来的哨箭声,黑衣人纷纷退了数步,不再恋战,陆续撤离。 “穷寇莫追!”彭宗见黑衣人闻令,狼狈撤离,下令收手。勒缰收刀,彭宗左右扫了一眼,心道:行家啊。黑衣人选择的这个伏击地点,即便让他来也会选择此处作为伏击地点。他们五人主修兵法,深知打伏击战,地形选择是关键。充分利用地形优势,可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暗中指挥黑人杀手那人显然深得其精髓。回想黑衣人所使用的战法,人员配合,不大像是江湖杀手,像极了骑兵战法。 “在下宇文双城,多谢……壮士相助之恩。”见黑衣人退去,宇文双城翻身下马,来到彭宗五人跟前拱手一揖道。宇文双城看了一眼五人的装扮,既不像是武林中人,更不像是世家子弟,用‘壮士’称呼也还算恰当。 彭宗骑在马上,仿佛没听到一般,反而低头端详手中的宝刀。他手中的宝刀,刀柄略长,雕以龙纹。刀身明亮,寒光流动。明眼人只需一眼,便看得出此刀绝非凡品,实乃难得一见的极品宝刀。 “老夫宇文昊,多谢壮士相助。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宇文昊见对方并不搭理自己的儿子,骑在马上抱拳拱手道。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做到这样自认不算失礼。 “久仰大名,区区小事,何足道哉。”彭迁拱手回礼,继而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大哥,彭宗,鄙人彭迁。”然后依序介绍另外三兄弟的姓名,即便早已知道眼前此人的威名,彭迁依然表现得不卑不亢。 “几位壮士,身手不凡,骑术精湛,真乃少年英雄也。老夫不知是否有幸,邀请几位痛饮一爵。”宇文昊能被称之为大魏第一骁将,实至名归。 宇文昊本身武功也是一流顶尖的高手,当看到眼前这五位年轻人的那一刻,双眼也顿发光芒。这么年轻的高手,即便放在他的家族也是一等一的存在。见识过他们的真本事,相比之下绝对尤有过之,此绝非虚言,人才难得,宇文昊顿时心生惜才之意。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仇剑无心 面对宇文昊的邀请,彭宗暗暗沉思。自家公子有青天凌云、吞吐八荒之志,作为嫡系下属,为主分忧实为分内之事。 宇文昊是宇文家族的最高掌权人,宇文阀很大可能是公子皇图伟业的绊脚石,宇文昊更是他来日正面战场的对手。以往都是通过情报得知宇文昊的事迹,现在有这近距离接触对手的机会,弃之可惜。 “原来是威震天下的宇文将军,失敬、失敬。我兄弟几人有急事需赶往上河道码头,实在是行程紧迫。”彭宗看似粗犷,实则心细谨慎,委婉拒绝宇文昊的邀请。 在彭宗看来,即便他的目的是接受宇文昊的邀请,眼下表现得太直接,多有欠妥之处。其余毋论,就宇文昊一行在此遇袭,自己又恰巧现身此地,要说宇文昊心中毫无芥蒂,并不现实。 彭宗之所以称呼其‘宇文将军’,某已知你的身份,依旧拒绝你的邀请,可没有攀附你的意思。虽不知宇文昊为何会出现在这条路上,反正我要去的就是那个地方,已经明确告知于你,我们之所以相遇也是恰逢其会而已。 “壮士听说过,老夫的名讳?”宇文昊若有所思的说道。他威名远扬,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认出也不足为奇。 “大魏第一名将,如雷贯耳。我兄弟几人何其有幸,得见本尊。”彭迁看了一眼彭宗,接过话茬道。 “好巧,你我同道。”宇文双城微笑道。 继而他双眼微沉,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沉声道:“我等一行遭遇不明身份之人伏击,五位壮士见义相助,恐怕……得罪了幕后之人,不如你我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老夫亦有此意,彭兄弟就莫再推辞了。”宇文昊朗声说道。 彭宗见好就收,不好再三推迟,如此反而不美。抱拳一礼,微微颔首道:“既然同道,我兄弟几人就叨扰宇文将军了。” 彭宗五人纷纷下马,对着宇文昊抱拳见礼。虽然对方是位高权重的大魏权臣,彭宗等人也就意思意思,多余的礼节可没有。 “好酒量!”宇文昊见这五人接过随从斟好的美酒,不疑有他,举杯痛饮。就冲这份光明磊落、这份胆色,他基本断定这五人与那黑衣人不是一路人。 “前路凶险未知,就仅此一爵,宇文将军意下如何?”彭宗见宇文昊的随从又欲续杯,开口婉拒。 “言之有理,那来日再喝个痛快。”宇文昊微微颔首,认为他的忧虑不无道理。再次看向这五人的目光,宇文昊暗暗赞赏。 仅仅片刻的印象,过早下结论去判定一个人的才华,未免过于武断。宇文昊父子、彭宗五兄弟在这官道上原地谈论许久。 宇文昊是沙场老将,以他目光老辣,看得出彭宗五人身上那股子专属军人的铁血气质。他抛出的话题大部分内容往这方面倾斜,起初他也是抱着试探的态度,一探这五人的深浅。出乎他的意料,这五人对兵法的见解颇为独到,理论扎实,每每语出惊人。开始他一度认为,这五人年纪尚轻,不过是得遇名师栽培,只会纸上谈兵罢了。他有意将话题引申,进一步深入。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五人应该历经战阵沙场,否则不可能讲得面面俱到,见解不可能这么入木三分,绝非夸夸其谈。经过这番长谈,宇文昊有意将这五人招到麾下效力,如此将才,错过岂不可惜。 “彭小兄弟的兵法造诣,着实不凡。冒昧请问一句,不知师从哪位兵法大家。”究竟是何人能培养出这等兵法人才,他一时间也猜不出来。 宇文昊熟读兵书,又是当世名将。经过这一番交谈,彭宗五人在讲到战法战术时,很多战术是他这个沙场老将也是闻所未闻,听起来颇为新颖。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状况、敌我态势瞬息万变,哪有固定章法可循。 彭宗五兄弟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骄傲之色,即便在交谈过程中,宇文昊不乏赞美之词也不曾表露出丝毫骄狂之态。宇文昊在打探自己的师承,当然不能说实话,即便是刚才的那番交谈,彭宗五人也是大有保留。既然他问到师承,找些合理的借口一句带过便是。 “我兄弟五人遇到一个奇人,受到他指点些许时日,不曾行拜师之礼。那人也不许我等过问他的名讳,数日后便飘然离去,不知所踪。临走前叮嘱我等,要勤加学习,不可懈怠。那人还说,‘师傅领入门,修行靠个人’我兄弟几人有幸受到奇人指点,不敢懈怠。长年累月苦修,这才初窥兵法门径,让阁下见笑了。”彭迁比较健谈,接过话来说道。 不骄不躁,虚怀若谷,态度谦逊。宇文昊见了更加坚定将他们五人招至麾下的决心,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作战必先选将,这是自古以来的至理。 “时值乱世,五位又是艺成出山,可有投军建功的意向?”宇文昊就差没只接说,来我麾下,必许你大好前程。 “将军谬赞了,学成出山,不敢当。我等德才浅薄,投军建功,为时尚早。”彭宗委婉的拒绝了宇文昊的好意。 宇文昊朗声道:“五位兄弟哪天下决心了,尽可来寻老夫。” 彭宗五人相视一眼,微微抱拳拱手致礼。 宇文昊一行与彭宗五人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太平无事。直到渡口,彭宗等人寻了个借口,才与之分道扬镳,各自踏上行程。半天的相处,他们对宇文昊的为人有了一定的认知,与他们所知道的并无太大的出入。当然不排除,这位久经沙场、宦海沉浮的大人物示人以拙。毕竟人都是复杂善变的生物,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把一个人看透、了解彻底。 “这位客官,您住店还是打尖?”店小二招呼着一位粗布黑衣的持剑青年,见他一脸落魄,衣着寒酸,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鄙夷眼色。这间客栈远离闹市,接待的都是一些混江湖的豪强。在店小二的印象里,那些个江湖武士都是不差钱的主,身怀武功,差钱才是怪事。凭借自身武艺,打打富户的秋风,就够他起早贪黑几年的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估计是拿着把破剑吓唬人的吧,店小二心里如是想。 “来三十个窝窝头。”年轻人背靠窗台落座,面无表情地说道。 店小二并没有立即去上菜,心道:还挺能吃,够撑死你的。 店小二微微仰首,说道:“客官您能不能先把账结了,这条道一直都不怎么太平……” 一脸愁容的青年看了一眼满脸势利的店小二,并没有与他一般计较。伸手摸出软塌塌的钱袋,将钱币倒了出来,一眼都数得清。 “客官,你这所有钱也就够买二十五个……你看……”店小二哼了一口气,嘲笑道。 “能买多少,就来多少。”年轻人把钱放下,收起钱袋,淡淡的说道。 年轻人付了账,店小二倒也没有怠慢,很快便把一大托盘热乎的窝窝头端了上来,漫不经心地放下。转身即走,斜靠在柜台旁,饶有兴趣的看这个家伙怎么一个个将窝窝头狼吞虎咽。然而那个年轻人下一步的举动让他看傻眼,只见他解下包袱取出一块白麻布将窝窝头珍而重之的包好,偌大的托盘仅余下五个。店小二见状,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 “看什么看,想偷懒呐,还不快去招呼其他客人!”客栈掌柜伸手一拍方才那个店小二的后脑勺,斥责道。 店小二躲也似的往门口小跑,掌柜的吩咐,他又怎敢怠慢,看他这架势甭说多积极了。慑于掌柜的愠怒,他不敢偷懒这是其一,其二,他看到有九个面沉如水的豪侠信步走了过来。相较刚才招待的那个黑一小子,这九人无论从哪方面与之相比都是云泥之别。虽不像是富家少爷的打扮,店小二一眼便看得出这群人不俗。 “几位少侠,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有上好的客房,酒菜也是方圆十里数得着的好。”店小二这殷勤的模样,别提多热情,唯恐招待不周。一边将九人迎入店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菜谱,店小二虽是个势利眼,菜谱背得贼溜,应该下过点苦功夫。 “按你说的头四个菜,再上一大碟新鲜的蔬菜。五十个上好的面饼,装好,酒就免了。对了,两桌照例。”坐在正位左手边的少年吩咐店小二道。 “得咧……”店小二见扯着嗓子,跑着向后厨去,一边跑一边唱着菜单。这次他可没嚷嚷着让这两桌先付账再吃饭,兴许是忘了。 坐在正位朝门的少年,三只手持捻着半举的茶杯,双眼随意地扫了四周。坐在他右边的另外一个少年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瞥了一眼背靠窗户的粗布黑衣青年。见他不紧不慢,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撕成小块的窝窝头。 其实这个恍若面瘫的愁容青年,他们刚一进店便注意到了。无他,就冲他那副冷漠面容,透着浓烈……仇恨之色的双眼。之所以用‘仇恨’二字形容这年轻人的目光,因为他浑身散发的不是冰冷的杀气,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仇恨气息。不知这个年轻人哪来那么浓烈的仇恨,看这架势像是与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看他右手的虎口,那长年累月练剑结成的茧子。他们九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这个年轻人的武功虽不如他们,放在江湖上也是准一流的高手,甚至是一流高手。 几乎同一时间,其余八人与陆飞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陆飞轻微的摇了摇头,他们纷纷收回目光,各有各的表情,并无过多异常。 那年轻人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到了杯凉水润了润嗓子,系上包裹,提着随身携带的剑起身离去。这七年来他走遍天涯海角,只为了寻他的仇人复仇。人海茫茫,他不知该去哪找,然而他并没有放弃,哪怕终其一生也在所不惜。 无心,这个名字是他母亲取的,至于他姓什么、父亲是谁,母亲从未提起过。他打一生下来,似乎就是为了完成报仇的使命。至于他的仇人是谁,他母亲至死都不肯告诉他,只告诉他只要有人认得他的玉佩,还有他所修炼的独门剑法,那人便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见之必杀。 为了报仇,在他三岁的时候,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一改以往的和蔼可亲,对他无比苛刻且冷漠。每天必须完成母亲布置的练功任务,稍微完成得不够好就是无休止的呵斥、鞭笞。日日如此,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母亲的责罚日甚。即便如此,他对母亲也恨不起来。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母亲没打他一次,夜里趁他入睡的时候总会偷偷来到他的房间替他上药。母亲给他上药的时候,眼角始终泪流不断。他虽然带着累累伤痕,疲惫不堪的入睡,并非一点都没有察觉。然而他不敢醒来,只得偷偷透过眼角的余光,看母亲只有在他被打后、在他睡着的时候才能看到那罕见的柔情。 这样的时光一直持续了十年,十年后,他即便被母亲打得再重,夜里再也没摸进来给他疗伤。自那以后,他事事都靠自己。饿了自己去山上采摘野果、打野兔吃。受伤了,自己躲起来疗伤。在他十八岁那一年,也就是他生日那一天。 这一天他一连练了四个时辰的剑,回去找母亲复命。当他走进门的那一刻,看到桌上摆放着一小碟他从未见过的点心,他知道这是母亲亲自下厨精心准备的。当见到那精致的糕点的那一刻,十五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尝了一口糕点,那味道至今回忆犹新。见小木屋里没有母亲的身影,当听到母亲房里摔碎了东西,那一声响传来,他忧心忡忡地冲进去,母亲临终前那一幕,他再次看到母亲脸上露出他三岁前看到过的温和。母子二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母亲便撒手人寰。他只看到了母亲最后的笑脸,还有那断气后眼角流下的泪水。 母亲去世后,他整整在坟头跪了三天三夜。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刻,他犹如行尸走肉,生无可恋。无心,那三天三夜里总算想明白母亲为什么给他取这个名字。母亲这十八年来过的,应该就是他此刻的模样。心如槁木,如此苟活于世十八年,那是一种怎样的辛酸。 十八年来,他母子二人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从未与外界有过接触。他又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一些与人交往的社会生存技能几乎就是一张白纸。在他执剑出山的那一天,走入纷繁的世界,他竟不知道钱为何物。为了适应人世,他小到一事一物都要经过挫折才得以认知。一连摸爬滚打半年,他对这个世界总算有了粗浅的认知。他生性冷漠,又不善与人交流,至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也许他也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有人陪伴。 弯弯曲曲的小道上,无心踽踽独行。近日来他得知,渭水那个地方,有一柄惊世骇俗的神剑即将出世,整个江湖人士都纷纷前往。届时那里将会汇聚着几乎整个武林中人,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人也会在那里出现。 踏上江湖路,此生便是江湖人。一己之身上路,擦肩而过的人数不胜数,跟自己产生故事的也少不了。 “死到临头,请记住某人的名号,我叫无情!”剑光划过,一颗大好头颅就此身首异处。 自从江湖上出现赏金猎人榜,各个地方,每天都有人重金酬劳,除掉自己一心想除掉的仇人。只要出得起钱,就有的是人甘愿效劳。这对独来独往的职业杀手来说,路上走过的人,只要榜上有名、有人出钱,摘下了就可以换取应得的酬劳。 “这颗头颅月前才值五百两白银,如今就涨到千两白银,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涨。”杀手无情摘下那人的头颅,丢进随身携带的布袋,自言自语的说道。 正当他跃上马背的时候,留意到不远处有人缓缓走来。他勒紧缰绳,直到那人走近,看清那人的面容。无情心中暗道:天生的杀手苗子。 来人正是无心,一副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当他经过那人的尸体旁,微微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前行。 “这位壮士,莫非你我是同道中人?”无情口中的所谓‘同道’,便是与他这般,独来独往,不效力任何杀手组织,属于单干的那一类杀手。 听到有人叫他,无心仅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予理会,继续赶路。他的江湖经验都是一点一滴积攒的,知道江湖上有一类人,人们唤其为‘职业杀手’。 七年的江湖风雨,他不是没杀过人,也杀过不少赏金猎人榜上悬赏之人,可他从未有拿头颅去换钱的打算。他心底认为,欲杀我者,绝不手软,不问是非,只因你对我动了杀机。 “有点意思……”无情看着如他一般年纪的年轻人,顿时起了拉他入伙,组团发财的打算。他清楚,赏金越高的人,身边越多护卫,暗杀的时机,仅凭一个人又难以创造。要想发大财,单凭一个人实在太难实现。 “驾。”无情轻抖缰绳,不紧不慢的跟在无心的身后,至于去领赏,眼下并不着急。一个好的队友,不是随处可见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安宁定化 白云山庄后山的空地上,一百大几十号人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个方阵。 空地上弥漫着一股铁血之气,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三个执剑蒙面的年轻人,也是他们的教官。教官们挺身肃立,默不作声,似乎在等待什么。每次集训,教官首先都会来一段开场白,宣布集训项目、说明继续目的。 他们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就是集训的最后一天,至于何去何从他们心底竟是无比期待。长时间的严苛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天。 “禀报公子,新训练近卫一百二十人已集合完毕,请指示。”陆逸见易凡带着白浮生来到,抱拳拱手,简单的行礼道。 易凡扫了一眼经过训练后彻底脱胎换骨的一百二十名原生死殿的杀手,他们原来身上阴冷的杀手气息已经由现在铁血彪悍的气息所取代。经过七天的除锈特训,七天的专训,他们如今的实力早已上升几个台阶,易凡微微颔首,心里甚是满意。 “诸位。”易凡一正身形,一百二十人闻言,军姿肃立,整齐划一。 易凡嘴角微扬,继而说道:“看到你们有了全新的变化,我心甚慰。” “愿为公子效死!” 这一百二十人闻言,内心一阵狂跳,恨不得仰天呐喊。 从这一天起,他们真正成为新主手下的一员,他们杀手的身份彻底成为过去。取而代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战士’。他们以前不过是生死殿殿主手里的杀人工具,是一名没尊严甚至没有名字,只为执行暗杀任务而存在的死士。死士与战士,虽一字之差,两者却是天壤之别。 “你们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英,从地狱闯过来的勇士。赤鹰!你们这一营人的番号!望你们用功勋、用忠诚、用你们的一切,誓死扞卫这一光荣的称号。下面请各小队队长出列,正式授予你们小队称号。”易凡激昂的嗓音响彻全场。 一百二十人分列十队,每队十二人。经过一系列的训练,陆逸早已经综合考虑个人的表现和突出能力打乱编入每一个小队。每一队的十二人,可谓各有所长,能在训练中脱颖而出者成为小队队长,更是综合素质上佳者。 强者为王,没真正过硬的实力,在一个集体里,谁服你! 各队长上前一步,立正身形,接过易凡亲自授予的特制令箭。蓝鹰、狼牙、飞虎、利刃、狂风、赤焰、闪电、暗影、铁血、流沙各小队长接过标志令箭,向各队队员展示。 易凡将赤鹰营交给白浮生统一指挥调度,作为白云新城王牌中的王牌,绝密的影子部队。为掩人耳目,这十支小分队的称号并非只有赤鹰营独有。白浮生在自己的授命之下,精心遴选出绝对可靠的猛士充当白云山庄的护卫力量。那些充作掩护作用的卫队,在战力上较赤鹰营的正牌卫队是没得比的。摆在明面上的护卫每队满编三十六人,每队又分成三小队。一明一暗两支护卫力量,相互独立,拱卫白云山庄。 猛虎在山,威慑豺狼。 “赤鹰营听令!跟你们的教官简单告别,顺便认识你们的指挥官。”语毕,易凡站在一旁,见证这一仪式的完成。 与之类似的仪式易凡举行过无数次,看似简单,实则传递出来的信息量可不小。自己在这群人心中有着绝对的权威,只一声令下,他们无不奋勇向前。作为训练这群悍勇的陆逸三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在他们心里也有一定的威信。突然间要将他们划归一个陌生人来指挥,将生死安危交付别人手中,这群悍勇心里没有任何芥蒂,并不现实。 要说把这样一把利刃完全交由他人,除非那人绝对可靠且永无异心。人心这东西谁也不好拿来作赌注,易凡也不例外。一直以来,凡是自己手下的各个机构都存在双重领导。只要是自己手下的武装力量,除非自己在场,一切都得遵循既定的规则,如此才能真真切切体现自己的绝对权威。 “总算不辱使命。”陆逸三人尾随易凡走远后,扯下蒙面黑巾,长舒了一口气道。三人摩拳擦掌,准备接受新的任务和指示。 易凡看三人一脸期待,笑了笑道:“算算日子,陆飞等人也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代我去迎接。白云新城,暂时没什么事情要你们亲自出马。你们就在渭水城集合,秘密入驻青龙帮,那边的大小事情你们都要多上心。” 王者之剑出世的日子渐近,天下各方势力云集,面临的斗争局面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且诡谲。以一隅之力与天下英雄周旋,那可是在漩涡洞里的博弈。 白云山庄后院,易凡与云曦联袂而来。星月护卫已集合完毕,总共二十四名,分别由新月、凌星统领。 “见过公子,云夫人。”二十四名女卫齐声行礼。 简单的几句寒暄,易凡宣布这些女卫交由云曦领导。云曦接过星月护卫,她知道,掌握这一支女护卫意味着什么。星月护卫,只听命她与夫君二人。这样一支经过特别训练的精锐卫队,即便在她的师门也没有,放眼天下各门派,哪位掌门夫人手底下有这样一支力量? 云曦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正妻,却享有很多人都没有的待遇。要知道,妻与妾的地位在这个时代有着云泥之别。虽然易凡没有给她们划定具体的区别,一言庇之,只有一个身份‘都是我的女人’。只要接纳了她们,就都给予她们平等的待遇。今日掌握这样一支护卫,云曦一直以来心里的小芥蒂瞬间被抹了去。 “我先去……看看那个丫头,这里交给你。”易凡看着云曦对自己投来满目柔情,讪讪地笑道。 来到白清雅居住的小院,易凡举手想敲开房门,居然不自觉地迟疑。心道:敲门?这不显得自己跟她的关系生分不是。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我们有这么熟?”易凡破门而入,没想得到的是白清雅一顿劈头盖脸的娇叱。 易凡伸手抚了抚额头,自己这算不算是自作聪明,妄自揣测女子的心思。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展盈、宁柔柔二女看到易凡的模样,兀自掩嘴娇笑。 “我和柔柔想出去逛逛,就不打搅你们……说事情了。”展盈挽着宁柔柔的柔荑,边走边说道。 “那个……出去注意安全,去找你们云姐姐,让她派几个人跟……帮你们打打下手。”易凡本来想说派几个人跟着,转眼一想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才换了个说辞。 展盈这丫头出门那可是剑不离身,身后跟着左右几个持剑的女护卫。怎么看都像……骄蛮大小姐的做派,如此是大大的不妥。 易凡看到两个小丫头听了,一溜烟跑了出去。应该是去找云曦……要银子的可能性大些,自己的嘱咐到底听没听进去? “哼,够怜香惜玉的嘛。”白清雅努了努嘴,轻哼道。 见他脸色微沉,白清雅偏过头去,伸手摸了摸呼呼大睡的小黑猫,话入正题:“说吧,找我什么事。” 易凡挨着她坐下,逗了逗猫,微笑道:“也没啥事,就是……规划图……怎样了?” 易凡口中的规划图,即目前在西北这边的地盘,需要进一步的统一规划。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怎么去守护是当务之急。 打江山难,守江山也难。按照自己制定的发展蓝图,不出三年,这里势必变成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心心念念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换作是谁都不乐意。 看了白清雅亲手绘制的规划图,易凡心中大为满意,换作自己可拿不出这么完美的城市规划图出来。 “你确定要启动建设计划了?”白清雅来到案桌前问道。 “时不我待,势在必行。”看到白清雅眼中的担忧,易凡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说在西北的力量,就一隅而言,能与之匹敌者,根本没有。若是放眼整个天下,自己的力量稍显薄弱。如何才能保证计划顺利推进,需要综合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届时的斗争必将前所未有的残酷。易凡深感压力巨大,稍一不慎,所有努力,尽数付诸东流。 “辛苦你了,明日的开府大典,我想你参加。” 易凡将案桌上累得高高的图纸一一翻阅,起身来到白清雅跟前,两人只有半手之遥。 要完成这一浩瀚工程,耗费的精力是巨大的,易凡看到白清雅面露倦容,心中一阵怜惜。 “我参加?以什么身份参加?”白清雅看着易凡一脸真诚的邀请,苦涩道。 易凡手中掌握的地盘,白清雅通过绘制这些规划图,她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这不过是一隅之地而已,虽是一隅之地,称之为一个小国家亦毫不过分。明日的开府大典,换而言之,那是他建国开元的登基大典。 听了她的话,易凡顿时语塞。满怀深情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柔软颤抖的身子。白清雅狠狠地咬住易凡的肩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住滚落。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清雅居然趴在自己的肩膀睡着了。易凡将她抱起,放在榻上,哪知她一双藕臂依旧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脖子。无奈之下,两人和衣而卧。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易凡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 直到展盈、宁柔柔、云曦联袂而来,易凡这才惊醒。展盈推门而入的声音,白清雅睁开朦胧睡眼,当看到自己的窘态,白玉般的俏脸一片羞红。 “你!……你们……”见两人大白天的相拥在榻上,展盈瞪大杏眸。脑子浮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画面,饶是展盈妹子大大咧咧也羞得背过身去。三女倒也识趣,离开房间。 “你下去!”白清雅羞得蒙住脑袋,一双小脚丫子一顿猛踹。 来到凉亭,易凡见云曦独自一人坐在石墩上,一脸平静。 “云儿……我……”易凡支支吾吾,眼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 “夫君,妾身不介意。只是……白妹妹毕竟是名门正派的千金……”后面的话太难以启齿,云曦也说不出口。 两人被云曦撞破的那一刻,两人衣衫整齐,不像有过逾矩的行为。 “说话呀!笨蛋!”低头沉默的易凡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这是展盈那丫头的声音。 易凡一阵沉默,这句话听在耳里,还以为她是在说自己,当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她在逗一只五彩鹦鹉。 做了亏心事,果然容易疑神疑鬼,敏感得如惊弓之鸟。自己与白清雅的情感纠葛,前世今生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展盈的出现顿时让气氛变得活跃不少,易凡心底还是挺感激这个及时出现的小丫头。 “别逗了,一看这只鸟就没怎么训练过,让它口吐人言,别难为它了。”这只五彩鹦鹉神骏无比,看着也特讨人喜欢,也难怪那两个小丫头会喜欢。 这只鹦鹉明显怕生,还不适应生人,应该被人逮捕不久。鹦鹉口吐人言,又岂是一日之功。 “气死我了!买的时候,明明会说话的!我明白了,肯定是被你这坏人吓的!”展盈气呼呼的坐下,嚷嚷道。 易凡心里一阵唏嘘,眉头微蹙。这丫头好没厘头,这也能算在本公子头上。那只五彩鹦鹉被展盈遗弃在一旁,昂首挺胸,好不神气。 “简单,你这傻丫头被人骗了呗。”听了易凡将其中的猫腻娓娓道来,展盈气呼呼得,就要坐不住,要去找那小贩子理论。她可是花了足足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可不便宜。哪知买了只哑巴,这口气怎能顺得了。 “柔柔,你去请你清雅姐姐来一趟,顺便把地图带来。”根据地的核心区域,易凡让白清雅根据前世省级行政单位规划。区府附郭市府附郭省府,主城区的政治地位便与其他城区、郡县区别开来。 按照目前自己手里控制的地盘,九县五城的面积。较比前世的行政区,也就比最大的直辖市大一些。之所以让四女都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想为五座城区命名,除了已经命名的白云新城,尚有四个城区还没定下来。易凡让四女一人想一个名字,今日定下来。 白清雅来到凉亭,见大家都在,一想到不久前的那一幕,饶是她再世为人,也难免局促不安。云曦留意到白清雅的异样,淡淡一笑。宁柔柔则暗暗偷笑,展盈这丫头稍显夸张,这让白清雅感到无地自容。 “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易凡示意宁柔柔将地图摊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清雅听了倒觉得无所谓,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易凡无论如何都要她想一个。云曦、展盈、宁柔柔则皱眉苦思。给一个地方命名,这似乎只有国家中枢机关才有的权力,这是正常情况下。易凡可没这个顾忌,毕竟当今天下群雄割据,武士豪强阶层掌握一地的所有权利,改个地方的名字也就掌权者一句话的事。 “哈哈……”易凡看到四女给出的城区名字,好没形象的捧腹大笑。云曦给出的还算过得去,宁柔弱、展盈则有点瞎胡闹。当看到白清雅给出的地名,易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许你有白云新城,就不许我有五彩城啊!”展盈杏目圆瞪,重重的嗔道。 易凡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五彩鹦鹉,一脸促狭。 “就是,安乐城,有问题?”宁柔柔撅着小嘴,附和着展盈抗议道。 “夫君,妾身起的,青山城,有何不妥?”云曦询问道。 “君如青山,妾如松柏。云姐姐,真真肉麻。”白清雅一阵打趣,云曦闻言俏脸爬上两朵红云。 “哼,清雅妹妹取的,永安?……天长地久,永安君侧。”见白清雅打趣自己,云曦当然要还回去。 易凡听了几女的话,眉头微皱。心道:这女子的心思……果然不能用常理衡度。这话题是越扯越远了,扯着扯着,估计不好善了,连忙打断道:“天下大乱,民心思安,期盼天下太平,永无祸乱。永安,寓意深远,我看可行。” 天下大乱,民心思安。生于乱世易凡习惯于用安、宁、定、化……字眼,用以寄托自己的愿景。 “那妾身改一个,就叫……长安!天下长治久安。”有了易凡的提示,云曦瞬间明了。当看到白清雅一脸揶揄之色,心道:清雅妹妹还真是有仇不过夜! 易凡微微颔首,看了宁柔柔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安乐,看起来无可挑剔,易凡脑子长毛,容易想偏。安乐窝,英雄冢……等等词汇浮现在脑海里。继而说道:“至于柔柔这个嘛,我认为改成,宁远。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柔柔,你说呢?” “你偏心,给柔柔改成这么好的一个名字。不行!你也得给我改一个!”展盈听到,那个城名里面含了一个‘宁’字,央求着易凡也得给她取一个有她名字的城名。 展盈这丫头的小心思,易凡哪能不知,笑了笑道:“丰州,盈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丰州?一州都是疯子,换一个!”闻言,易凡一头黑云,这丫头都是什么脑回路。 “傻丫头,这名字还嫌不好?”白清雅耐心解释,说文解字一番剖析。展盈小丫头听了频频颔首,对这个名字她可是满意极了。似乎远在其余三个之上,比白云新城之流的,好太多了。 就这样,五个主城区的名称总算定下来了。东永安,西长安,南丰州,北宁远,中白云,周边九县拱墅。易凡着急白浮生等重量级人物,令他们筹备修建。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九五气象 晨曦曙光,朝阳万丈。 这日白云新城上下一片欢腾,处处一派喜庆气象。 白云新城各大酒楼食肆,一大清早便座无虚席,一座难求。 临近的小摊档,寻常百姓三五成群,点三五个小吃,一壶清茶,大侃特侃。 如今春耕方始,分到天地的农民,入城赶集,购置生产所需。 趁着大好春光,无数商铺开门迎客,忙得不亦乐乎。 新城主入驻不过十来日,竟给人带来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们似乎看到了希望,做起事来,干劲十足。 往日混乱不堪的街道,如今井然有序。昔日颓废之气迅速淡去,随处可见满脸洋溢喜庆之气的寻常百姓。 “新城主对我等劳苦百姓是真好,可惜无缘见上一面。” “这有何难,城主府不是一直在招侍卫嘛,不妨去参加遴选,指不定运气好被选上了呢。” “咳!看老兄你也去了,是不是没被选上?” “你老小子,少揭老子的短,我一把年纪了。不过,小老儿的两个娃……呵呵,羡慕吧。” “不能为新城主效犬马之劳,人生一大憾事。” “城主的布告说了,咱们农民,只要把庄稼种好……那个……也是为新城建设贡献一份力量。对!就是这么说的。” “自从新城主来了,咱们的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前不久才分了良田、山地,三天前又分发了几件铁农具、种子……” “这有啥,主要是赋税,跟以前简直是……没法比。照这样下去,人人有余谷,岁岁有余粮,餐餐吃饱、吃好,完全没问题!” …… 几人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脸上至始至终洋溢着喜悦,对美好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爹……您老也来啦!哦,二叔,三叔,四叔,都在呢。”一个腰挎青锋,身着巡防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见礼道。 “哟……二伢子,这身行头,一个字,威风!” “那是两个字!”小伙子他爹纠正道。 老汉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心底虽高兴,板着脸道:“你小子是不是偷懒,开小差!今天可是个大日子,还想不想混了!” “爹,您莫气。孩儿在巡防局任差事,今天的任务就是巡防各街道,维持秩序。倒是爹您,这都春耕了,家里的田地难道打算撂荒?” “混小子,现在长本事了,敢数落你老子!”小伙他爹故作愠怒,继而说道:“我等能农奴翻身,成为平民。这都蒙受城主大人天恩,今日是城主大人的大喜之日,我能不来吗。就算城主大人看不到,咱不能不尽点心意。” “老大哥莫激动,二伢子,今儿个都来了哪方面的大人物,朝见咱城主大人?” “那可多了去了,您没看这酒楼里面坐着的都是。听说,青龙帮舵主、汇通金行行长……”小伙子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无奈来的人太多,再多几双手也不够折算。 与此同时,各酒楼内,各行各业的大户纷纷向行业的龙头老大进言。 “钱掌柜,您有幸得以觐见城主大人,是我们这一行的代表,可得给城主大人留个好印象。” “好说……城主大人早有政策,要大力振兴各大行业,各种优惠政策、承诺肯定会兑现的。士农工商四大行,虽说商居末尾,城主大人如此重视咱们商人,这可是开千古先河。我们商人的地位,今日过后肯定大有提高。” ………… 白云山庄,内院。 “夫君,这身衣裳,怎么样?”云曦换了一袭易凡从未见她穿过的新衣裳,在易凡面前小转了一圈,腻声道。 与这个时代宽松飘逸的仕女服装不同,云曦这一袭衣裙显得更修身,优美的曲线轻轻隐现,神秘韵味若有若无。一袭碧色素雅衣裙绣着洁白的兰花图样,更突显了云曦本就高贵秀雅的气质。 “美……云儿宝贝,最美了……”饶是再熟悉不够的枕边人,当易凡看到换了一身打扮的云曦,眼中不由得闪过久违的惊艳。快步走到云曦身边,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一连转了几圈,连声称赞。 听了爱郎直白的赞美,感受他强有力的臂膀,云曦芳心一片甜蜜之余,俏脸不自觉升起两朵红云,更是人比花娇。 “夫君……一会还有正事……”感受到爱郎的如火热情,云曦羞腼地呢喃道。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眼看时辰将近,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易凡将云曦放下,左右端详,若有所思。云曦本就喜爱素雅的着装,在今日这个重要的大日子里,理应盛装出席。 “来,把这披帛披上。”易凡取来一条淡青色的披帛给云曦披上,这轻微的点缀,凭添一丝飘逸出尘的气息。身上的点缀已恰到好处,看着云曦梳起的发髻,尚欠缺一点妆饰。 “哇……好精美别致的玉冠……”云曦看到爱郎递给她的青玉翡翠兰叶冠,美眸放光,赞叹不已。 “为夫给你戴上。”易凡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看着云曦更是满眼深情。 看着风姿绰约的玉人,经过精心装扮后的别样风情,易凡平淡的心境也泛起丝丝涟漪,久久荡漾在心间。 “算了……这玉冠还是取下来吧。”看着镜中的自己,云曦这一刻竟产生难以言喻的错觉,似乎镜中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不喜欢?”易凡半搂着云曦,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叹气给怔住了。 “不是……这发冠独一无二,珍稀无比……”云曦眼睑微垂,秀眉微蹙。心上人精心为她挑选的物饰,无论是贵重、还是便宜,都是一番心意。 “别担心,她们都有。”云曦的细微表情和那丁点小心思,易凡无须细想,一看便知。女爱红妆,这是天性。云曦忧虑的是,几个妹妹们心里不愉快。 “真的?原来并非独一无二呀……”云曦惊喜之余,心中又有一丝失落。 “当然是独一无二……”这话说出口,易凡怎么感觉有点别扭。每个都独一无二,似乎就没有侧重区别对待。 “咯咯……逗你呢,妾身又不是善妒之人。夫君,过来坐下,妾身替你梳头。”云曦掩嘴轻笑道。 情到浓时,掩盖了初次相遇的怦然心动和新鲜神秘感。恋情升华为不可分割的亲情时,两者参杂,孰轻孰重,无法衡量。偶尔别样的小情调加以调剂,那青涩的恋情又回归如初。 易凡看着镜中的自己,经过云曦一双巧手的梳理,居然有些不适应现在的自己。一直以来都刻意收敛锋芒,表现得跟一个文弱书生那般。此刻的自己更显器宇轩昂,英气逼人。将长发梳起,前后两者这么大的反差,也难怪自己不适应。 “哟……我滴乖乖……”易凡与云曦联袂出门,当看到另外三个经过精心打扮的绝色佳人,一双眼睛瞪得贼大。若非定力超人,怕是要当场失态。三女的衣裙款式与云曦几乎无异,唯一的区别便是衣裙上绣着的花纹,还有头上戴的玉冠。三女的配搭,相得益彰,风情各异。同时面对四位绝色佳人,易凡也难以淡定。 “咳咳……今天你们不一起出席?”短暂的失态,易凡恢复后正色道。 白清雅等三女摇了摇头,意见出奇的一致。在场的四女中唯有云曦是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她们跟着出席这么正式的场合,多少有点不合适。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大家族的正式宴会,一直以来都由正室夫人出席。偏室出席,于礼不合,这是礼法、规矩。 白云山庄,一派盛典景象。 在万众期待中,易凡与云曦联袂而来。 在雄壮的声乐中,顺着红地毯一步步迈向那最高位。英武彪悍的卫士,三步一岗,腰挎宝剑,神情肃穆,整整齐齐的分列两旁。排在最前头的是由白浮生为首的一众骨干成员,一文一武,分列左右。前来观礼者亦不下千人,他们都是最新崛起的各行各业的精英代表。当易凡走过的时候,对他们投来赞赏的目光。按理说前来观礼者用不着一脸严肃,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在所难免。 然而这群人没有,相反,脸上的表情与白云山庄上下众人毫无两样。其实这群人都是易凡这些年来派驻各地的下属,多年的奋斗,他们在各地取得的成绩,也是非常亮眼。自己最心腹的手下今日没有前来,来的这些人也就是目前九县五城接壤的重要下属势力骨干成员。 易凡赞许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人人面露自豪。他们在外‘攻城掠地’,都是以各种身份示人,心里总归不是滋味。期盼着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对外界公示,如今自家公子亲临,跑马圈地,筹建白云新城。 白云新城,呈九县五城格局,自今日起,他们终于能团结在这块地盘周围。在来之前,他们这些被派驻在西边的骨干碰了个面。看着九县五城的周边,他们手里都控制着一小部分的地盘。这些地盘可都是他们多年蛰伏,流血拼杀出来的。 转眼数年过去,如今自家公子终于强势出手,翦灭群雄,在他们西边建立共同的大后方。身后有固若金汤的九五城,从此他们可免去无数后顾之忧,不遗余力,继续对外扩张。这是他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如今终于实现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孤立无依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如何不让人激动万分。前线激战,后方不稳,要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这般作为无异于赌博。如今西北战略中枢解决了,他们总算能够大展拳脚,积极扩张,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看着自己手下的地盘与九县五城连成一块,大到超乎他们的想象。 主位最高处,易凡俯瞰脚下,顿时意气风发。依照既定流程,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接受手下的朝拜、‘各路豪杰’的恭贺。 这盛大的典礼,由白清雅、云曦联手设计。起初白清雅的设想是根据诸侯王登基为蓝本制定,过于繁琐,后来被易凡否决。如今自己对外公开的身份还是一介‘江湖豪强’,绝不能按照那样的规格仪制,这是基于长远考虑。在世人的认知中,自己此举就是非法建国,易凡认为万万不能落人口实。 删繁就简,随机抽取一些这个时代的礼法片段,融入后世的一些元素,精简流程,这才有了今天的全心的庆典。即便如此,也堪称盛大。如此盛大的典礼,今日过后很快便会传出去。只要自己不是根据天子、诸侯的銮舆典礼,就不算是僭越。 对于现有的礼法传统,即便后周王室名存实亡,易凡还不想名目张胆地去挑战,如此太不明智。在外人看来似是不伦不类、四不像的庆贺典礼,最终的结论也就是排场这两个字概括完毕。旁人多余的想法控制不了,且由他去。毕竟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与‘各路豪杰’见礼后,易凡吩咐白浮生接待,信步走入主殿。无关紧要人员被安排在别的地方,这里汇聚着自己外放的骨干下属。易凡示意云曦退到殿后聆听,云曦也乖巧颔首。 这些人隐姓埋名,如棋子一般甘愿被易凡布置在天下棋盘上。 多年放羊式的管理,他们从无异志。根据下达的艰难任务,苦心经营,无怨无悔。 “多年不见,你们都没有让我失望,你们都是好样的!”易凡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孔,嘉许之言,归为一句。 “愿为公子效死!”济济一堂人,朗声道。 铿锵有力的话,回荡在整个大殿。这些铁血汉子在得到自家公子的认可后,人人心潮澎湃,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接到外派命令,想起公子爷为他们饯行的那一幕。公子爷一脸凝重的从他们眼前走过,看着他们的面孔,郑重地给他们敬礼。‘他乡再见之日,不会太久。’公子给他们敬礼说的这句话时刻在他们耳边回响。如今他乡重逢,他们果然不负重望,用傲人的成绩回敬。 “时间紧,任务重,待大局落定,再为你们举办盛大的庆功宴。”易凡示意大家入座,自己也回到主位上。 看到大家都在自己坐下后才纷纷落座,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容。放羊式的管理,并没有让这些人心有松懈,始终保持这份敬畏,着实难得。 “今日起,你们就有了第二个大后方,你们也将面临新的任务和挑战。以往你们对外都是以各种不同的身份示人,从今日起你们将以全新的名义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个全新的组织,我称之为‘共济会’!”局势的发展有了新的变化,整合手下的力量是摆在眼前的第一要务。 突然间,西北群雄宾服,那么多股力量突然同时投在白云新城麾下,对手会怎么想。以自己手下的名义公开将他们重新招到麾下,肯定让旁人心生戒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试想,你无声无息间派了那么多心腹手下在各处发展势力,那么在我的地盘里有没有你安插的势力?那没说的,先查一遍,务必将你揪出来,这是人们第一反应想到的事情。唯恐敏感过激者,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极端处置态度。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还有猛虎,暗中虎视眈眈!自己在西北这边闹出的动静也着实不小,挟威令人结盟,人们不会感到意外。以‘共济会’这个名头,招揽各路豪杰称得上合情合理。 “当今天下,适逢五百年不遇之大变局。我们务必加快壮大手中的力量,以应对眼下局势。共济会,旨在吸纳、发展认可我们一贯纲领的先进人士。至于该怎么做,这么多年了,你们也清楚。”易凡的目光不时在众人身上扫过,用深沉的嗓音说道。 天下之争,首在争人,地盘次之,钱粮为基本先决条件。 “对待敌人,持一贯态度即可。你们的任务,可不仅仅是争地盘,消灭对手这么简单。”易凡示意白浮生,给每人派发详尽的目标任务。 当众人看到手中厚厚一叠任务清单,大小任务的描述不过寥寥数句,顿感无处着手,人人一头雾水,向易凡头来求助的目光。 易凡看到众人的反应,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以往他们都在马上消灭对手,手中刀剑落下便可解决,即便与对手博弈,虽说费神,还不至于让他们束手无策。 马上得天下难,下马治理天下,搞建设也难。任务囊括领域之广,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人们瞬间感觉泰山压顶。 “这是你们从未面对过的难题,缺人才、缺钱、缺经验……总之缺的东西数不胜数,唯独一样东西不可缺。那就是,把事情做好的决心!万万少不得!”易凡郑重说道。 “这对你们而言是全新的考验,允许你们在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犯错。然而,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易凡的口吻异常坚决,神色无比庄重。 “今天就到这里,有不清楚的,随时向白浮生请教。”易凡站起身来,结束了今天漫长的会议。 西北的战略蓝图、定位已然清晰,只剩展开落到实处。 会议结束,众人这才舒开眉头,却一个比一个感到头大。如此任务,对他们远比刀光剑影、硝烟弥漫的战场更加艰难。 易凡携云曦走出大殿,留下一个个‘毫无规矩’的人在这座大殿瞎起哄,原本庄严的大殿,瞬间嘈杂不堪。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重心西移 镐京,后周国都。 博萃坊,博雅茶楼。 此刻日上中天,博雅茶楼一楼大厅,如今早已座无虚席。 后周王室虽已名存实亡,王畿之地,这座没落王城,文化底蕴尤在。 文风昌盛之地,天下名仕云集,以一家之言论,搏一个名仕头衔。 无数心怀扶济黎民之志的士子们高谈阔论,各执一词,尽显辩才,然而却难分高下。 文人士子们动则引经据典,截取圣贤经典的只言片语。都是一些老生长谈的陈词滥调,无奈认同这一点的人竟然是大多数。旧思想根深蒂固,新思想方兴未艾。 学子们几乎一致认为,此举有违圣贤教诲,倡导新思想,新理念,无异于掘坟灭祖。 天下黎民的幸福安康,重在实干,空口白喊廉价的口号,毫无益处。 文人士子这一阶层,大多不曾亲身经历人间疾苦,又不愿深入底层调查。光凭读过的几本圣贤书,用以解读社会最底层,如此逻辑,难免有失偏颇。 天子王畿,天下首善之地,四海名士汇聚。 自从茶文化的兴起,无数文人雅士闲来无事,与三五知己齐聚一桌,畅谈天下大势。 茶楼是进步人士经常闲聚之地,在这里往往能遇上不少对旧制持质疑的士子,他们积极摸索探讨新的救世救民之道。 “诸位可知,镜鉴社昨日郑重宣布,决意将总部向西搬迁。”这时一中年文士对三五好友随意提起。 “曾兄,对此有何见解。”另一青年文士微一拱手,接过话茬说道。 “镐京,名仕汇聚,文风昌盛。西方,不过蛮夷之地,教化未开。镜鉴社此举,绝非明智选择。”第二位中年文士,轻蔑道。镜鉴社下这个决定,他并不看好。 “镜鉴社在民间颇有名望,多年苦心经营才有如今这般大好局面。作出如此抉择……着实让人费解,只可惜了这么多年的努力。”青年文士微叹一口气,惋惜道。 “二位兄台,可否听鄙人一言。”曾姓文士看了看左右列席的二人,谦逊道。 “曾兄高见,洗耳恭听。”二人拱手一礼道。 “镜鉴社作出如此抉择,定然经过深思熟虑。镜鉴社对当今天下大势的判断,其远见卓识,一直高人一等,见解更是堪称精辟。想必是看清了未来的天下大势、天下重心,否则不会轻易放弃多年辛苦攒下的口碑。”曾姓文士微摇羽扇,意味深长地说道。 “曾兄可是听到镜鉴社的内部传闻?”青年文士微微躬身,为其续上香茗,满怀期待地恭敬下文。 “哈哈……哪有什么内部传闻。不过,鄙人倒是听说了,云中孔、孟二位大家移驾西行。”曾姓文士大笑,转而正色道。 “二位夫子,文坛大家,天下文士的楷模。岂会齐齐移驾西边蛮夷之地,曾兄莫非是在说笑,拿我等寻乐子。”左侧中年文士不敢置信,认为他是在拿他二人寻开心。 “此事,千真万确!”曾姓文士痛饮一杯茶,目光前所未有的笃定。 “如若此事属实,真想西行一趟,能当面聆听二位夫子的教诲,三生难求。”中年文士心向神往,脸上慢慢崇敬。 中年文士此言一出,不少文人士子纷纷颔首。 这时热闹的茶楼,难得陷入一片沉寂。 “二位兄台可是有西行的打算?”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青年文士率先开口说道。 “鄙人是有这打算,只可惜……囊中羞涩,恨不能当面请教二位夫子,人生一大憾事。”曾姓文士长叹道。 “文化荒漠,教化未开之地,去了,怕也是难有作为,不过是白走一趟。曾兄,无须抱憾。”左侧中年文士劝慰道。 “愚弟到有不同见解,越是这样的地方,一旦顺利展开,收效最是显着,其效果,堪称立竿见影。”青年文士一改方才的谦恭态度,语气前所未有的笃定。 “容贤弟,果然每每语出惊人,愚兄受教了。”曾姓文士颔首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从圣贤典籍,走入黎庶,检验先贤语录,我辈身体力行,倒也是不错的经历。”青年文士目光看向窗外,暗暗出神道。 “此言……妙!妙不可言!”中年文士细细回味这一翻新奇言论,只觉咀嚼间,唇齿留香。 “容贤弟一颗心,怕是早就不在此地了。”曾姓文士打趣道。 容姓青年笑而不语,只觉得杯中香茗香味淡去,喝起来已然无甚味道。 “大家快去看,镜鉴社发布公报了。”这时茶楼外一少年人高呼道。 “二位兄台,不如……咱三也去瞧瞧。”容姓青年向二人发出邀请道。 “哈哈……容贤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凑热闹,走!”曾姓中年文士收起羽扇,置于身后,朗声道。 一行人挤过簇拥的人群,越往前,越是寸步难行。 “哟……荣贤弟、伍贤弟、吴兄,你们也在。”容姓青年看到熟悉的身影,对三人亲切的打招呼,问候道。 “如此大事,岂肯错过。”荣姓少年一整脸色,郑重说道。 此时,公报栏前人头涌涌,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随后赶来的三人踮起脚尖也看不清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吴兄,你应该看过了吧。”容姓青年笑了笑道。 “看过了,咱们找一地方坐下,详聊。”吴姓青年发出邀请,六人再次踏入博雅茶楼。 公报栏侧面一酒楼,戴龑、戴季琦看到下面的动静,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戴总座,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响应咱们的号召。”戴季琦看着议论纷纷的文人士子,心里拿捏不准。 “这就要看那群读书郎的本事了,总不能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绑了去不是。”戴龑心情大好,轻笑道。 “西方毕竟是人文荒地,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恐怕遭不了这份罪,怕是不愿去那等苦寒之地。”戴季琦长嘘一口气,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腿长在他们身上,来去随意。 “不见得,这群读书人中大多出身低微,苦于无人引荐,一身所学无处施展。天子脚下呆腻了,总会去谋求进阶之梯的。”戴龑似乎信心十足,断然不会连一个人都带不过去。 万事开头难,抛家舍业,举步西行去开垦一块文化荒地。如此气魄,非理想信念坚定者不可有。 “哈哈!说得也是,这些年来那群读书郎倒也结交了不少所谓的名仕。公子爷一直不计成本的投入,谅他们也不敢光吃白饭不干活。”戴季琦重拾信心,朗声笑道。 “公子爷高瞻远瞩,这么多年了,如今才看懂公子的布局,惭愧。”戴龑由衷感慨道。 天下之争,人才是重中之重。时间紧迫,在教育几乎被底下面阶层隔绝的情境之下,易凡根本不可能把太多的精力全都放在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一项事业上面去。 宏伟蓝图越是开展,人才这一短板,愈发明显。一个个都用自己培养起来的人,即便有心,可毕竟不现实。 人才引流,向来就是一个极为艰巨的工程。要想让真正的大才为己所用,给出的待遇,光明的事业前景……一样都少不了。 但凡大才,大多数心高气傲。他们站在时代的顶峰懂得审时度势,又轻易不会接受别人的理念。 与下等人只能谈眼前利益,跟中等人谈事业,同高人就得谈理想。 眼前利益,回报周期短。事业收益,回报周期较长。 跟不同等的人,说不同的话,阶层壁垒的隔断,几乎限制了他们的认知能力。 这个世界最难的两件事,一则,让别人把手里的东西心甘情愿交出来,再则,将自己的理念植入别人的大脑。 戴龑身处镐京多年,为的就是摸清这些文人学子的思想立场。一直以来利用镜鉴社的影响力不断暗中植入与当世不同的思想理念,为的也是有朝一日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思想认知,进而左右他们的选择意志,影响他们的思想。 天下无一心,没有统一的行动纲领,大业难成。 数日前,戴龑接到一道命令,‘立即西迁,引人西行’。 “这么多年花出去无数白花花的银子,只为今朝,公子爷着实大手笔。”戴季琦回想这些年花在上面的银子,数目之巨,堪称恐怖。 “此次西迁,虽说有数额巨大的预算,你我也该省着点花。立即让人着手,落实西迁事宜。”戴龑回到座位上,此时酒菜早已凉了。 博雅茶楼内,人们议论纷纷,一颗心左右徘徊,似乎还是拿不准主意。 “几位兄台,你们可考虑好了。”吴姓青年看着还有人迟疑不决。 “你们都决意西行了?”中年文士看到其余六人的表情,虽不明言,却已然有了决断。 “机会难得,一旦错过,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就很难说了。”容姓青年长呼一口气,态度已然明朗。 “曾兄,你真的要去?”中年文士再次询问曾姓中年文士,想确认他的决定。 “鄙人再看看……”中年文士还是无法下定决心,顾忌颇多,左右为难,继续持观望态度。 七人面面相觑,选择决定命运。如此关键的抉择,所有人都慎之又慎。 “明日就要动身了,再见之日,不知会是何时。孟兄珍重,愚兄先行一步了。”曾姓中年文士以茶代酒,权当饯别。 孟姓中年文士看向六人,他们七人私交甚好,今日分别,难有再见之日。 面临选择的路口,他们抉择不一,即将踏上不同的道路。 今日分道扬镳,不同的抉择,代表着不同的命运,未来如何,难以预料。 道不同,剩下的不过都是辞行的客套话。 孟姓中年文士心中长叹,饮尽杯中茶,转身离开茶楼。 六人看着孟姓中年文士离去时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前途难料,有不同抉择,实为正常。”荣姓青年人微微一叹道。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少年人一席话,众人陷入沉思。 “我隐隐有预感,到了新的地方,一定有一番大作为。”曾姓中年文士深邃智慧的双眼,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 “报名去,越早动身越好。”吴姓青年起身说道。 “吴贤弟,有点迫不及待了,一起!”曾姓中年文士朗声道。 “哈哈……”六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郎声大笑。 此番西行之旅,人们争先恐后。一时间,平日里各执一词的文人士子,今日却难得那么心齐。 不少文人学子头脑一热,决意报名西行,一贯斯文的他们,此刻竟与市井小民并无二样。 “哎……你别挤,踩到我脚了!” “哦……抱歉……” …… “大家不要急,名额不限,注意秩序!” 太阳西斜,博雅茶楼依旧热闹如初,看架势,得加班加点了。 明月高悬,月华如水,夜空朗星闪烁。 “戴总,西行学子的名单已经出来了。仅仅半日光阴,刨除那些个读书郎,报名人数高达五百人!”戴季琦手拿厚厚一叠名单,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三,明日我也要西行了,这里的一切可都交给你了。”戴龑缓缓合起一直随身携带的三十六计,沉声道。 “定不辱使命。”戴季琦肃然站立,郑重敬礼。 镐京,后周王宫。 姬婧懿身披一袭明黄色的金丝凤衣,极尽奢华,端坐案前,优雅贵气。 这一刻,她退去了夜幕尊主的杀伐果断,化身为高贵的王室公主。 姬婧懿独自一人焚香品茗,一派悠闲写意。 “参见公主。”伶姬迈着碎步来到案前,双膝跪地,磕头叩拜。 “起身说话。”姬婧懿皓腕轻抬,浅斟一小杯香茗,如幽兰之姿,娴静优雅。 “启禀尊主,镜鉴社总部西迁了。”伶姬双手叠于小腹,垂眉顺目,轻启樱唇道。 “都撤走了?迁到何处?”姬婧懿轻掩俏脸,微抿一口,随口问道。 “人员并未完全撤走,却带走了不少文人学子。奴婢猜想,应是西迁渭水无疑。”伶姬答道。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地名,姬婧懿藕臂略微顿了顿,一双美眸微抬,顿时威仪尽显。 镜鉴社落户王畿多年,起初并未能引起人们的关注。这么多年来镜鉴社苦心发展,这才有了今日的大好局面,如今却突然将总部西迁渭水。多年来开创的大好基业,如今说放弃就放弃,干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着实让人出乎意料。 镜鉴社的首脑人物,姬婧懿有过亲身接触,也暗中调查多时。姬婧懿自然清楚那人绝对不是无谋武断之人,他到底是如何考虑的,姬婧懿想得头脑发胀也想不明白。 “带走了多少文人学子?”姬婧懿也就是随口一问。 “第一天就有六百余人报名。”伶姬怯声道。 姬婧懿骤然抬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仅仅一天,镜鉴社便从后周王畿带走那么多文人学子,人口流失,人才外迁,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姬婧懿再清楚不过。 “尊主无需担忧,当今文坛大家孔、孟二位夫子双双西行传教。这些个文人学子,钦慕大贤,应是冲此二人而去,过段时间定会重回王畿。”伶姬心思灵巧,知道尊主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不可大意,摆驾,我要亲面王兄。”姬婧懿猛然起身,拖曳着金丝长裙走出宫殿。 一路上,姬婧懿心绪不宁。士子流失,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如此大规模的西迁,还是首次。 临近天子寝宫,姬婧懿听到里面传来让她无所适从的声乐。 兴庆殿,后周天子寝宫。 气势恢宏的宫殿内烛光绰绰,灯火通明。美酒佳肴换了一种又一种,轻歌曼舞一曲又一曲。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靡靡之乐无休无止。 后周天子,周延王半躺于宝座上,头颅微仰,发冠凌乱。张口接过佳人素手柔荑递过的美酒,酒入喉,周延王抿了抿双唇,呼出浓郁酒香,一脸陶醉。 美酒醇香,佳人在怀,极乐至极,给个神仙也不换。 “王上,公主求见。”这时宦人进来通报道。 “又是她!真扫兴,有请。”周延王宽大的衣袖无力一挥,挣扎起慵懒的身躯。 “不必多礼了,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周延王一脸的不耐烦,神色不悦。 “无数文人学子相继离开王畿,王上可知?”姬婧懿一脸失望地看着醉生梦死的君王,强压着愤怒道。 “走少些也好,省得操心。”周延王毫不在意,继续逗弄怀中娇媚可人,身披贴身薄纱的宫娥。 后周王室财政吃紧,实在供养不起这些成天只会诵读圣贤书的儒生。 “既然君上无意此事……”姬婧懿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无需请示,你看着办。”周延王不耐烦自己亲妹妹那长篇大论的大道理,只想着快点把她打发走人,莫妨碍了他继续寻欢作乐。 “既然如此,王妹告退了。”姬婧懿碰了一鼻子灰,愤然转身。 满怀诚挚之心而去,却被一再冷落,着实让人心灰意冷。 走出醉生梦死的天子寝宫,姬婧懿凭栏远眺,对着夜幕黯然出神。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侠义之士 月残星隐,夜色沉沉。漆黑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 姬婧懿凭栏远眺,伫立良久,双眸恢复了以往的精明和清冷,背月离去,身影寂寥莫名。 “收拾收拾,西行。”姬婧懿看着身后灯火阑珊的宫殿面沉如冰,吩咐道。 一路跟在身后的伶姬低垂螓首,默不作声。心里却替姬婧懿感到不值,为了后周王室的崛起,这些年来殚精竭虑,以一己之力扶大厦之将倾,却换来这样的对待。 夜幕尊主姬婧懿文韬武略,不让须眉,只恨其生为女儿身。 翌日清晨,路上行人正忙。 乌泱泱的马车缓缓行走于山间小道,一眼望不到首尾。车轱辘声,连绵起伏,搅碎了清早山野的宁静。 时值乱世,路上行人却也不少。然而,如此大规模的车队横穿山野,并不多见。 “我的乖乖……这么多人,要发财了!”荒郊野店的伙计看着长长的车龙,顿时双眼放亮。 店伙计心中盘算着,这个月的赏金,估计够他置几亩良田,讨一房媳妇了。折着手指,脸上一脸对幸福美好的憧憬。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招呼贵客!”掌柜看到茫茫车龙,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似乎事先就知道了一般。 野店伙计挨了掌柜一个板栗,撒丫子就上前招呼,满脸堆笑,唯恐怠慢了贵客。 “哎……吃白食的!莫走!”野店伙计倒也机灵,面对这么多人,乱糟糟的还能眼尖到发现吃饭不付账的客人。 店伙计正欲追赶,却被身后的掌柜喝住。 “追什么追!赶紧忙活去!”野店掌柜毫不在意,眼前客似云来,总不能因小失大。 野店掌柜看着逃离之人矫健的身手,断定其是卷云山道上派出来探风的宵小、草寇之辈无疑。 这时乌泱泱的一大群文人士子打扮的客人,先后进店,一时间,野店人满为患。 “掌柜的,我们人多,可招呼得过来?”戴龑对着客栈掌柜,儒雅微笑道。 “哈哈,说来也巧。蔽店正扩大经营,店后日前赶工搭了许多棚子。只要贵客不嫌弃过于简陋,地方足够用!”野店掌柜对戴龑挤眉弄眼道。 “我等急着赶路,上菜可要快些,不然日落前可到不了下一站。”戴龑略一颔首说道。 “简直不要太巧了,小店日前招揽了不少厨子、伙计,想来不会怠慢了诸位。”野店掌柜连连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叹道。 “掌柜的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既然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掌柜了。”戴龑拱手一礼,微笑道。 “贵客太客气了,突然招揽这么多伙计,之前还愁着没生意上门,没想到今日,一开张便得了个满堂红。今日这顿,所有饭菜,一律八折优惠!”野店掌柜顿时如释重负,喜笑言开。 “掌柜的店大,这荒郊野外的,也不怕遭贼光顾?”戴龑看着鱼贯而入的文人学子,继续与野店掌柜话家常。 野店掌柜顺着戴龑的余光看去,店外果然有异常。那人窝藏在大树草丛中,一双眼睛时刻留意着店内。 “无妨,附近不远处的庄子罩着蔽店,谅他们也不敢放肆妄为。倒是阁下,此去路途遥远,还得谨慎些才是。”野店掌柜善意提醒道。 “我看掌柜的是个本分人,在下再介绍几单大生意与你。”戴龑故作神秘地说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架势,话茬一打开,竟有收不住的感觉。 野店掌柜倒不是信口开河,事情办得妥妥的。传菜的伙计,犹如游鱼,来回穿梭于野店大堂,忙得热火朝天,丝毫纰漏也没出。 一众文人学子酒足饭饱,稍作闲聊,先后登上了继续西行的马车。 “没想到这荒郊野店居然有这等手艺,不错!”曾姓中年文士似在回味,连声称赞。 “背靠田园,无忧无虑,耕者有其田,安居乐业,惟愿天下百姓皆得此愿,我等才不枉为读书人。”伍姓少年看着车窗外正勤劳耕作的老百姓感慨道。 天下割据纷争数百年之久,民心思安,期盼救世英雄出现久矣。 “此次西行,若能践行一身济世之学,便此生无憾了。”曾姓中年文士目露希冀,颔首道。 “那边的书友提及,白云新城城主大肆招揽天下有识之士,大力普及平民教育,愿天下人人有书读。”吴姓少年炙热的眼神大放光彩。 “天下人人有书读!此乃我平生所愿!”曾姓中年文士一脸惊诧,不敢置信。 “白云城主此举,大气魄,大手笔!”伍姓少年连连称赞。 文人学子聚在一起,大谈济世安民之道,浑然不觉光阴流逝。 “戴总座,为何停了下来。”容姓青年腰挎青锋,迈着步伐来到戴龑面前,不解他为何对着山林出神。 眼前山高林密,中间唯有一条葫芦峡谷。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极便于埋伏袭击。 “世道不安宁,逢林过谷须谨慎。”戴龑泛着深邃的目光,轻声道。 这个世道,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果不其然,这时林间突然冒出近百草寇强人。 草寇首领亲率数十骑,风驰电掣而来。这群草寇着装各异,形容邋遢,手握缨枪、棍棒……武器门类之繁多,不胜枚举。 草寇强人一马当先,大有几分雄姿。 “不错!……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你小子做的不错,记你一大功!”强盗头子扛着宝剑得意至极,这一网下去,指定有大鱼。卷云山寨清汤寡水多日,今日碰上数百富贵闲人的读书人,如此一来,便可缓解山寨开春之困了。 一群土匪头子,满脸贪婪之色,丑态毕露。 看着眼前一群流里流气,粗鄙不堪的劫道贼寇,戴龑挺身上前拱手一礼:“敢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尔等这般是意欲何为。” 戴龑明知故问,他碍于多重身份不便出手,能不动武解决的事情,戴龑一般轻易不使用武力。 戴龑看似文弱,实则文武双全,看得出眼前这位强盗头子武功可不低,身后一众大小头目也不是弱手。 对方人多势众,反观自己一行,虽然人人腰挎宝剑,真动起手来怕是得吃亏。这些个文人士子,大多都是些花架子,更有甚者根本就是附庸风雅。乱世中人,但凡有点条件的人,谁手里还没几两铜铁防身。 戴龑深知自己此行的任务,这些文人学子,他必须一个不少的都带到西边去。一旦逼急了这群野蛮人,真动起手来,难免会有损伤。这群书生要是胆怯,就此打道回府。如此以来,自己的任务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乃卷云山,飞云寨寨主,黄飚。看你们一个二个的非富即贵,想找你们弄点银子花花。”卷云山寨主黄飚一拍胸口,扫视众人说道。 “原来是黄寨主,久仰威名。我等一行不过是一群书生,此次西行所带盘缠有限,可否容我等日后补上?”戴龑再次拱手施礼,儒雅笑道。 “岂有此理!这条道,我们说了算!尔等都是读书明礼之人,识相的就把钱银留下,我保证,绝不为难尔等!”左右小头目纷纷大声喝道。 “盗亦有道,劫道不劫救命钱,不劫末境人,不劫急困人。在下奉劝你们,多少守些规矩。”戴龑面无表情地说道。 江湖混乱,他早有经历,见怪不怪。 “你很上道,根本不像读书人。本寨主缺那么一个运筹谋划的军事,不知足下可愿屈尊低就?”黄飚真心发出邀请。 “尔等四肢健全,却以劫掠为生。身怀武艺,不思扶危济困,反倒蓄意制造祸端。如此之人,与废物何异!”吴姓少年实在看不过眼,上前斥责道。 “诸位还望见谅,这位小兄弟书生意气。鄙人在镐京存银不少,如若诸位愿意给个方便,不日将双手奉上。”戴龑面不红,脸不热的旧话重提。 戴龑见这群土匪初心不改,即便他养气功夫再好,心中也动了杀念。 戴龑一席话,惹得一众土匪哈哈大笑。 不愧是读书人,说起话来口花花。过路钱,哪有日后补上的道理,卷云山一众土匪感觉出道以来这是迄今为止听到最大的笑话。 “今日你们得给,不给也得给!”一众土匪拙于口舌,实在不是这群胸中有墨的文人学子的对手。 “天下之人分三六九等,老子吃的就是这碗饭!”黄飚随手将长剑负于肩上,冷哼道。 “四肢健全的恶霸,不事农桑,好吃懒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一众学子群情激奋,大声骂道。 “废话真多!不给你们个教训,不知道这条道,到底谁在做主!”土匪头目黄飚冷声哼道。 “慢着!”戴龑大喝一声,一众土匪倒也配合,当即停了下来。 “想通了?”黄飚头颅微偏,斜眼微瞪沉声道。 “卷云山所有人都在这了?”戴龑面无惧色,笑着说道。 “你这是何意?”小头目眉头微皱,反问道。 “看来我猜得没错,倾巢而出,难道就不担心同道把你们的老巢一锅端了?”戴龑嘲讽道。 “速战速决!”土匪头子黄飚果断下令,心里并非没有忧虑,认为眼前这个白面书生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土匪讲究的就是来去如风,抢到就撤。倾巢而出,内部空虚。被人端了老窝,这是很丢脸的事情,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慢着!你们听听……”戴龑微微侧耳,这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 “寨主!确实有人马靠近!”小头目侧耳趴在地上,马蹄声整齐有力,不需片刻便到。 卷云山的一众土匪虽不明来者是谁,有多少人马,提剑的手下意识地颤抖。 戴龑看到这群士气闻风下降的土匪,心里一阵轻蔑。心道:如此乌合之众,若非碍于身份,老子一剑便能将你们团灭。 这时山坡上一群训练有素的卫队犹如猛虎下山,弹指间便将卷云山一众人等包围,包围圈极速缩小。 当看清来人,个个一脸正气,一众文人士子此前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黄飚顿时面露惊慌,半路伏击,本是他的拿手好戏。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才致使卷云山所有人陷入包围。 黄飚看着统一着装,行动听指挥的一众骑士,顿感后背发凉。他横行卷云山多年,自认足以在这一带为所欲为,不料今日却碰上硬茬。 黄飚看着面无表情,似乎在听候行动命令的强悍骑士。再看看他手下一众人,两两相比,差距立见。 “恒泰山庄!”黄飚看清来人的装束,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 “黄寨主,终于见面了。”这时黄飚身后传来一把爽朗的声音,大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卫队让开一条道来。 “黄庄主!你这是意欲何为!”黄飚回过头来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不错!都到齐了,省得本庄主一个个找。”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微微颔首道。 “黄庄主,一笔写不出两个黄字,有必要把事做得这么绝?”黄飚仰着头对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 “尔等作恶多端,今日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骑在马背上的黄姓年轻人不屑的说道。如此贼人,与你同姓,简直是一大羞耻。 “黄庄主,在下对你恒泰山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把事做绝。”黄飚身陷包围,吹着黄卷的胡子说道。 “锄强扶弱,护一方安宁,我等侠义之辈,责无旁贷。”黄姓年轻人正气凛然的回应道。 “久闻黄庄主武艺高强,不如你我赌一把如何?”黄飚知道今日不能善罢甘休,为了活命只得赌上一把,兴许还有一丝生机。 “怎么个赌法?”黄姓青年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我一对一,手底下见真章,倘若我赢了,你不得纠缠,放我等离去。日后以此地为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黄飚自认武功尚可,对方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出身富人之家,养尊处优的,能有多少战力。 “如你所愿!”黄姓青年不假思索便应了下来,极为爽快。当即跃下马背,径直来到黄飚面前。 黄飚见对方自信满满,不敢大意,抽出重剑,沉着应对。 一时间地上飞沙走石,黄飚盘踞卷云山多年,手底下的功夫着实不弱,两人交手不下二十回合,打得不可开交。 “黄寨主,你就这点本事?着实无趣!”黄姓青年手中长剑一翻,一个抽手,脚尖轻点地面。手中长剑犹如灵蛇出洞,一剑贯穿黄飚心脏。 “将大小头目给我拿下,其余小喽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黄姓青年头也不回,吩咐道。 群龙无首,蛇头难当大任,卷云山一众大小头目,片刻便被拿下,一百大几十名小喽啰见状纷纷扔下武器,双膝跪地,大呼饶命。 “禀报庄主,卷云山匪患已然肃清。”恒泰山庄护卫队队长上前汇报战况,随即退下。 黄姓青年微微点头,似乎一切尽在其预料之中。 匪患已清,危险暂去。 “感谢黄庄主仗义相助。”戴龑对着黄姓青年微笑道。 一众文人学子纷纷下车,拱手行礼,聊表谢意。 “敢问黄庄主,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土匪。”曾姓中年文士上前躬身一拜,随即开口道。 “匪首已除,这些都不过小喽啰,生活所迫,不得已落草为寇,罪不至死。”黄庄主微微颔首,朗声道。 “愿闻其详。”曾姓中年文士顿时来了兴趣,想一问究竟。 “诸位都是读书人,不知可有更妥当的处置方式。”黄庄主反问道。 顿时所有文人学子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各执一词。曾姓中年文士听在耳里,都觉得他们所言略有欠妥,然而,眼下他也没想出更妥当的处理方案,一时间哑口无言。 “依在下之见,这群小喽啰生性好吃懒做,不如就让他们修路开道,大路一日不通,便一日不能重获自由。”戴龑看向黄姓青年,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如此甚好!在下突发奇想,待这些人修好路,再把他们安排在鄙人的庄园学几年农活,重新做人后也算有一技之长。”黄庄主在戴龑的提议之上稍加补充道。 “黄庄主高见,该怎么改造好这群人,想必已然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案。此举真乃仁义无双,在下受教了。”戴龑拱手微拜道。 “黄庄主高义!”曾姓中年文士心悦诚服,枉他苦读圣贤书多年,竟想不到如此绝妙的法子。在他的带领下,一众文人学子齐齐称赞。 “诸位先生,你我就此别过。”黄庄主对戴龑深深一拜,对着所有人拱手拜别道。 “真侠义之士!”待人走远,曾姓中年文士由衷感慨道。 “曾先生从不轻易夸人,难得。”戴龑微笑道。 这时戴龑耳根微动,留意到不远处有异动。 “诸位请稍候,在下先失陪一会。”戴龑一个转身,施展轻功飞速向密林掠去。 一众文人学子顿时一阵惊愕,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戴龑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预设战场 戴龑身如游龙,悄无声息地来到躲在密林深处的黑衣人身后,用冰冷的口吻沉声道:“你是何人?”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黑衣蒙面人一颗心瞬间一凛,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戴龑轻易制服。 “你是何人,受谁指使。”戴龑语气冰冷,再无之前与众多学子交谈时的温文尔雅,摇身换了个人一般。 “我……路过。”黑衣蒙面人目露惊慌,嘴唇颤抖着,他的表情已将自己出卖。 戴龑身为谍报天眼的最高首领,察言观色的功夫绝对是超一流的存在。 “在本座面前,还敢狡辩。”戴龑浑身森冷气息瞬间透体而出,面色如冰,口吻冷漠。 “你到底是谁?”黑衣蒙面人紧紧盯着眼前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反问道。 “你是夜幕秘府的人。”戴龑冷哼道。 黑衣蒙面人满眼惊愕,不敢置信。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年轻人不知是何方神圣,一眼就看破了他的秘密身份。 “你在说什么,什么夜幕秘府?”黑衣蒙面人心里仍抱着一丝侥幸。 “不想受夜幕十三酷刑的话,请你如实交代。”戴龑眼神冰冷,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黑衣蒙面人顿时瞳孔放大,尽是恐惧之色。夜幕秘府戒律严苛,刑罚残忍,寻常人看一眼都要心胆俱裂。即便如他这样的谍者,在夜幕十三酷刑面前也得腿软。 突然黑衣人深知一个谍者任务失败,泄露秘密,等待他的将是最残酷的刑罚,难逃一死。横竖难逃一死,何不让自己选择死得更痛快些。想到这里,黑衣人牙齿用力一咬,身体顿时失衡,无力倒下。 “大意了。”戴龑看着倒下的黑衣人自言自语,似在自责。 “可有问出什么来。”阴森密林间戴龑站直身体,头也不回,背对着来人说道。 这个突然现身的黑衣蒙面人,面对戴龑的背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颅。 “启禀戴总,是夜幕秘府的探子,他们此行的任务便是买通卷云山的土匪,半道截杀西行的一众文人学子。”身后两个年轻人恭敬的汇报道。 “长期混迹这些文人圈子,手生了,你们可处理干净了?”戴龑背过身来看着与他一同西行的两个年轻人说道。 “已处理妥当,绝无后患。”两个年轻人轻轻拱手说道。 “这里也处理一下,继续上路。”戴龑嘴角微微勾起,信步走出树林。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这才没走出多远便遇上这等麻烦事,前面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埋伏。 鬼蜮人心,曲着江湖路,谁也不知前方会有多少人半道使绊子。 白云新城,白云山庄。 易凡盯着宽大书房左侧悬挂的巨大地图,对着地图默默出神。 易凡白皙秀气的手,缓缓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渭水以东一百五十里处,闭起双眼,回想命人踏勘过的地形。 突然间,易凡目光瞬间变得森冷,星目杀气大绽,浑身气息骤变,书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长岭、高平两地之间一宽广的泽潞盆地,清水河贯穿南北。 三面环山的泽潞盆地,坐落于崇山峻岭之间,地形极为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近代战争时代,地形因素都是取得战役胜利的关键。 易凡双眼紧闭,一双手对着地图比划,脑海中模拟两军交战的场景。 这时,易凡突然想起前世历史上战国时期的那场惊世大战,战场的号角似乎穿越时空在耳边响起。 “启禀公子。”白浮生蹑手蹑脚进来,躬身行礼道。 白浮生自一踏入书房便感觉到分外压抑,不明白公子爷为何对着地图散发出如此凛冽的杀气。 “说。”易凡长呼一口气,敛去杀气轻声道。 “彭宗等人已经到了指定地点。”白浮生轻躬着身体,汇报道。 “很好,备马。”易凡转过身来,信步走出书房。 经过大院,易凡听到院内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心生好奇,偷偷靠近想听听这四大美人都在谈些什么。 四女围坐着大院的中央石桌而坐,时而浅笑,时而放声大笑。尤其以白清雅这丫头笑得最为夸张,身上哪还有半点淑女的仪态。 “都在谈些什么?我也来听听。”易凡径直走来,坐在云曦身旁,习惯性地牵着云曦的柔荑。 “去……我们女儿家说些体己话,你一个大老爷们凑过来,像样?”白清雅皱了皱琼鼻,轻声啐道。 云曦掩嘴轻笑,心道:这对冤家果然是属刺猬的,凑在一起,总是针锋相对。 白清雅见易凡沉着脸,收起了小性子,乖乖的坐着,瞬间恢复了端庄淑女的风姿。 “我要出去几天,你们在家该吃吃,该睡睡,别饿瘦了。”易凡随手拿起云曦喝过的茶,痛饮一口说道。 “又一个人出去,准没好事。”展盈小丫头轻哼道。 闻言,云曦脸上浮上满满的离愁,目露忧色,欲言又止。 “好玩?我也去。”白清雅唯恐天下不乱,双手支着螓首,一脸期盼的神色。 “很好玩,就是不带你。”易凡沉着脸说道。 白清雅心思七窍玲珑,知道他要去做正事,缠着他只会惹人生厌。 “走了。”易凡起身,临了还不忘亲亲云曦白玉般的脸颊。 云曦起身目送爱郎离去,当看到三个小丫头一脸促狭地盯着自己看。想起刚才的那个吻,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易凡刚走出大院的第二道大门,迎脸便撞上了一直鬼鬼祟祟的白秋易。 “你要去哪,我也去。”白秋易跟屁虫一般,亦步亦趋。 “小屁孩,没你事。找老白支些银子,自己一个人玩去。”易凡没好气的白了这小子一眼,从他姐身上受的气,理应发在这小子身上,屡试不爽。 “老白,你都听到了,还不赶紧的。”白秋易伸手,一脸怪笑,这个法子果然屡试不爽。 “白少爷,你花钱的本事……算了,这次又要多少?”白浮生冷着脸说道。 “不多,就这个数。”白秋易举起张开的手掌,一脸古怪的笑道。 “又是五十两?去!找账房支取,就说是我说的。”白浮生极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子斥道。 “这次我要五百两。”白秋易微微摇头说道。 “你!一天就要这么多!”白浮生听到数字,身体一个踉跄,一脸诧异。 “正是。”白秋易一脸理所应当的回应。 “你小子正值青春年少,热血方刚。要这么多钱该不会是……要做坏事吧。”白浮生一脸是个男人都懂的神色,促狭道。 “滚犊子!本少爷像这样的人?”白秋易啐道。 “难说,这要让你姐知道了,又该责怪我家公子了。”白浮生轻笑道。 “我这次出去少说会玩个十天八天的,也不用天天烦着你不是。”白秋易亲热的揽着白浮生的肩膀说道。 “随我来。”白浮生实在怕了这个一天天缠着他要银子的主,又不敢得罪,只得好好伺候着。听说这小子要出去玩个十天八天的,白浮生心里如蒙大赦。 出了白云山庄,易凡一人一骑,鲜衣怒马,绝尘而去。 一天马不停蹄的孤苦旅途,披星戴月,风餐露宿。 山河边,黎明前。 天边恰恰露出鱼肚白,山棱泛起灰蒙蒙的霞光。 易凡背靠嶙峋峭壁,对着即将升起的朝阳,双眼默默出神。 山间晨风习习,清新柔和。 “嘶……”这时一阵马啸声传来,打破了黎明的沉寂。 马蹄渐进渐轻,隔着三丈开外,五人纷纷跃下马背,信步来到易凡跟前。 “彭宗奉命前来报到!” ………… 彭宗、彭定、彭迁、澎湃、彭堃五人,纷纷肃立敬礼。 “许久不见了。”易凡抬起右手回礼道。 易凡背对五人,微微仰望眼前的高峰,沉声说道:“太阳升起前,到达山顶。” “保证完成任务。”五人高声喊道。 易凡脚尖轻点,身体冲天而起,只留下淡淡的白影。 五人见状纷纷效仿,身体跃升不过五丈,无奈力竭,唯有借助突出的岩石继续攀爬。 五人看到公子爷始终不借助任何外力,只见脚踏虚空,顷刻间便将他们甩开,此时已无踪影。他们知道,公子爷此时已经在山顶等他们了。 五人继续手攀岩石借力,一连三次,这才跃上峰顶。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看来这几年,武功没有落下。”易凡迎风而立,面向东方,背对着五人说道。 “属下惭愧。”五人看到公子爷那不含人间烟火的身法,自惭形秽,微微低下高昂的头颅说道。 易凡来到悬崖边缘,顿时雄心万丈,意气风发。 脚下山河,苍茫厚重,承载着太多的英雄梦。 “眼前这块土地,你们都细细踏勘过了。”易凡淡淡的说道。 “泽潞盆地的地形地貌,我等已了然于胸。”彭宗来到易凡身后恭敬回话道。 易凡背对着他们,双眸微闭,微微仰头,沐浴在晨风朝霞之中。 五人见公子爷不再说话,他们都知道,公子这是让他们思考其中的用意。 他们专门修习的都是统兵作战之法,出于专业本能,不难猜到公子爷的深意。 如弯刀倒伏的山峦,火红朝阳镀在上面,犹如带血的锋刃。 “想必你们也想到了。”易凡睁开双眼依旧背对着五人。 “公子是想在这,预设一个战场。”彭迁上前说道。当说起战场这两个字,顿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发动一场战争的先决条件,不用我细说,你们也清楚。”易凡微微侧过身来看着五人说道。 这五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当作将帅之才培养,为的就是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优秀将领的培养,极为不易,历时五年的兵法修习,他们的理论水平已然合格。然而他们并未经历过大规模战争的历练,统帅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只停留在理论上。 “我计划将战场摆在这里,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练兵、筑城……以这里为战场进行反复的兵棋推演。”易凡转过身来,伸手在半空划一个弧形。 “是!”五人左右对视,这一次他们可不敢再轻易说出,‘保证完成任务’这句话了。 如此巨大的战场,届时的战事将何其惨烈,他们不敢想象。这一刻,他们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都能看到黄沙激扬,战马狂奔的战争画卷。 “我这里有一套战略战法,你们可当作参考。切记!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切切不可生搬硬套兵书上的条文!今日所言、所做的一切均为绝密中的绝密!”易凡转过身来正对面前五人,浑身暴发出犹如实质的杀气。 家公子爷平日里极为随和,此时的这副表情、口吻,他们五人,生平仅见。 “遵命!”五人深知其中的重要性,公子爷这般特别强调,还是首次。 “很好,都坐下聊。”易凡脸上泛起轻松的笑容,微笑道。 “是。”五人应了一声,齐刷刷的盘腿,正襟危坐。 “你们刚从家里出来,人训练得怎样了。”军事指挥人才的培养,易凡早已秘密进行多年。 “如今军事学院皆已满编,学员分四期,合计约九百人。第一期学员再有三个月便开展结业考核,人员在一百五十人。”彭宗娓娓道来。 “第一批结业学员抽调三分之一的人来到你们麾下,进行实战训练。需要什么样的人,这几个月时间,好好考虑。”易凡颔首道。 “我等一定深入分析西北战场的用兵之道,针对性的选人、用人。”彭迁正色道。 “你们说说,大魏王国要想占领渭水以西的疆域,需要投入多少兵力。也顺便想想,你们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守得住。”易凡随意坐在岩石上问道。 “如今的大魏王国,现有兵力分别掌握在四大门阀手中,加上直属魏王的兵员,应能抽调五十万人马。若大魏王国有开疆拓土的意愿,要想将渭水以西的疆域……所投入兵力至少需要三十万。”彭宗可不敢说出最要紧部分的话,公子将他们召来可不是让人消灭的。相反,他们将来要消灭大魏王国的军队至少在三十万大军以上。 三十万大军对垒,其余人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阵没底。如今在西北这块土地,他们手下连一个像样的兵丁都没有,大魏王国什么时候会开启一统天下的大战,谁都无法确定。 “三十万大军,只是一个最基本的数字。倘若大魏王国进行变法改革,届时举国皆兵,能投入战场的总兵力大约在八十万,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易凡沉声道。 五人皆是知兵之人,当听到这个数字,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倘若战事将起,东有大魏王国强大兵力,北有北齐上官龙翔虎视眈眈。未来战场会是何等诡谲复杂,仅凭预测,已然可窥冰山一角。 这时,山巅之上指点江山,推演兵棋的六人陷入了沉思,耳边唯有山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朝阳升起,易凡这才开口打破沉默。 “五年!五年之内,你们必须训练出二十万随时可投入战争的多兵种精兵锐士。其他几个方面,最大力度也只能分解大魏王国四十万的兵力,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们了。”易凡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说道。 “属下当竭尽所能,死而后已!”彭宗五人挺着笔直的身体,郑重的行了个军礼,掷地有声。 “你们都说说我将战场摆在这里的用意。”易凡看着五人说道。 “这里地形绝佳,大魏王国要想西进作战,后勤补给线将会被拉长。劳师远征,最忌陷入僵持战。”彭定思索良久,这才发言。 “大魏王国在这一带基础并不算好,不能就地补给兵员、粮草等战略物资。”彭堃补充道。 “提前将战场设计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 剩余三人相继发言,都颇有见地,易凡听了也算是满意。 易凡看着脚下的大地,泽潞盆地,犹如一个天然的熔炉。 这是易凡预设的战场,大魏王国一旦西征,务必将其兵锋困死在这里。 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越是残酷,对天下百姓的影响必然是灾难性的。为达到一战定乾坤的目的,易凡不得不苦心经营这块被选中的战场。 脚下不过是预设的战场,一切都仅存在推演之中,战事的走势,真的会随自己的意愿?面对未知的未来局势,幻想中的惊世大战谁也把握不准。 将敌人一步一步引入预设的战场,所要创造的条件,极为艰巨。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易凡张开双臂,欲揽苍穹。这一切即便再艰难,若能换来胜利,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敌人的优势、劣势你们说得都还算到位,然而,这也正是我们要解决的客观困难。时间紧迫,要想做到这一切,难度极大!”易凡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深深感慨道。 “坚决完成任务。”彭宗五人站起笔直的身体,犹如标枪,话语铿锵有力。 “时间不早了,尽快前往白云新城,着手备战。”易凡看着高高升起的朝阳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武王后人 朝霞如血,肆意倾洒在脚下沙场,地上黄沙泛起血色光晕。 易凡举身向前,迎上红日。突然间,双臂舒张,身如雄鹰,俯冲而下。洁白的身影掠过崇山峻岭,跨上骏马,马蹄扬起沙尘,绝影而去。 天地苍茫,少年策马如飞。 “唳……”这时一声悠长的鹰啼,穿空遏云。 “小羽?”易凡勒住缰绳,抬头仰望。 认清天上翱翔的巨雕,易凡顿时玩心大起,准备好好捉弄与自己结怨颇深的扁毛小羽。两次在它爪下吃亏,今日闲来无事,这笔旧账,是该算算了。 易凡跃起身,脚尖轻点马鞍,冲天直上。 扁毛小羽似乎记得自己,一点也不怕生,也是玩心大起。 一人一雕均见猎心喜,在百丈高空玩起了追逐游戏。 “畜生!还想跑?”易凡在半空一个折身,落在小羽的背上。脚踏巨雕,心情大好。 小羽似乎通人言,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也来气。忽然剑愤然展翅,直冲天宇,高空宗一个翻身,想将易凡从百丈高空摔下来。 易凡看出了小羽的意图,一把揪住它的羽毛。小羽骤然来气,扑腾着巨大的双翼,又是一连串的翻身,无奈始终无法将人甩掉。 小羽再怎么闹腾,丝毫不起作用。堂堂一代神雕,居然奈何不得一个只长了双手双脚的人类。小羽想想心里就来气,继续扑打着翅膀,蓄势待发。 “载我一程可好?”易凡将小羽折腾得够呛,这才安分老实下来。 小羽扑腾着巨大的翅膀,心有不甘,却又只得屈服。高傲的头颅垂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搭载侮辱、强迫它的人。 骑马赶路一百大几十里路,这可是一件很遭罪的事,如今有飞行坐骑,易凡求之不得。 “这才乖嘛。”易凡见高傲的小羽屈服,坐在巨雕背上,抚摸着小羽的脖颈笑道。 易凡骑在小羽背上,感觉清风拂面而过,好不快意。 万里江山尽在脚下,山川叠嶂,气象万千,易凡顿时豪情万丈。 “你!混蛋!”易凡看清方向,一时不察,小羽居然带着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再不掉头,小心我把你毛都拔光!”易凡气愤道。 小羽头颅一偏,左翼微倾,在天空一个大转弯,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易凡俯瞰大地,突然发现一骑马青年,正弯弓搭箭。 箭如流星,眨眼即至。 “快闪!”易凡听到利箭破空声传来,连忙喝道。 箭矢激射而来,几乎让小羽躲无可躲。易凡跃下雕背,施展御剑术,改变近在咫尺的箭矢轨迹。 暗箭偷袭,最是可耻。那射箭青年的挑衅之举,易凡双眼骤然变冷。 “还给你!”易凡张臂如弓,以天地为弦,将劲道十足的箭矢射向发箭之人。 箭矢的速度丝毫没有滞涩,在易凡的巧力加持下,居高临下,以十倍的劲道还了回去。 “不好!”射箭之人感到一阵来自灵魂的恐惧,连忙避开。 人虽然无恙,箭矢强大的劲道,闪电一般的速度,一箭穿透马匹,箭矢没入地面。反观被击中的马匹,顿时四分五裂,地面沙尘向四周荡漾开去。 “可恶!”那人感觉受到侮辱,弹跳起身,挽弓搭箭,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易凡看着飞来的箭矢,脸色凝重。刚才的一箭之威,看得出这射箭青年箭术极为高超,实乃生平仅见。 “休得伤我家大雕!”这时不远处一人飞骑赶来,人未至,声先到,嗓音粗犷。 三支箭矢已经发出,易凡俯冲而下,两脚一蹬将两支箭矢打偏。一只手以快到极致的速度捉住一支羽箭,改变羽箭的方向,借助箭矢的惯性向射箭之人飞速刺来。 箭手反应迅速,又射出一箭迎上飞袭而来的易凡。 易凡调正方向,将箭尖对准箭尖。两支劲道十足的离弦利剑,激烈碰撞在一起,火星四射,羽箭弯曲,两箭之力恰恰抵消,弹了开去。 电光火石间,易凡奋力一脚将箭手蹦飞,重重地砸在地上,顷刻间便被黄沙掩埋。 易凡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到另外两人正激战在一起,武功看似不相上下,打得不可开交。 易凡定眼望去,只见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你来我往。一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出头,另一人则一脸胡渣,长相粗犷,年纪应该在三十大几岁之上。 “奉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察觉到身后那箭手已然挣扎起身,正欲取箭,易凡出言警告道。 那人手臂微微一顿,随即打消了背后袭击的念头。箭手听到这把似乎有魔力的声音,取箭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竟然能让他不敢出手,可能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激战的两人,地面顿时黄沙四起,剑光绰绰。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不下三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当看到这两人施展的武功,如此高手过招的场面,可遇不可求。易凡饶有兴趣地看着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 两人的武功都是走刚猛的路子,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威力十足。 中年男子一直抱着切磋武艺的心态,许多在易凡看来都可利用的致命破绽,他根本不加以利用。而那青年则不然,招招杀意凛凛,每一招都专挑中年男子的薄弱之处。 两人的一番交手,可以看得出,中年男子武功虽高却没杀过人。反观那青年,眼神阴冷,显然绝非良善之辈,绝对是杀伐果决的狠辣人物。 久战不下,双方基本将对方的武功路数摸清,这时正展开最后一击。两人执剑,相对疾刺。 “叮!”两剑剑尖相抵,发出一阵悠长刺耳的声音。 两人对了一招,纷纷后退开去。 孰强孰弱,易凡已然判定,中年男子略逊一筹。 “你小子,很不错!”两人落地,刚一站稳身形,中年男子朗声道。 只见他略微晃了晃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仰天大笑。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大呼痛快。 观战的易凡对这位粗犷中年男子深感不值,将如此狠辣之辈,视为对手。 年轻男子横剑在前,面色平静,双目如电,警惕着眼前的对手。 “你是谁。”年轻男子沉声问道。 易凡细细打量这三人,武功均在一流高手中段,放眼整个江湖也绝非泛泛之辈。 “咦!哪来的白面书生。”中年男子收剑入鞘,大步流星的走到易凡跟前朗声问道。 “我说我刚从天上下来,你可信。”易凡冲着中年男子笑道。 “哈哈!你小子比这家伙有趣多了,看着就顺眼。”中年男子又走近了两步大笑道。 易凡见这中年男子虽粗犷野蛮,行事光明磊落,是个大丈夫,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 “你又是何人。”年轻男子看着刚才从雕背上俯冲而下的白衣少年,微眯着双眼问道。 “前辈刚才那一剑,顶硬上,堪称绝勇。”易凡不理会那蛮横无理的年轻人,转而对中年男子抱手行礼,与他寒暄。 “哪里哪里,老夫瑶震,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呀。”瑶震越看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白衣少年越顺眼,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另外两人当成透明人。 “敢问阁下可是天山派的瑶二爷,在下无名,见过前辈。”易凡再次抱拳行礼道。 “无名?……这名字……耳熟。”瑶震憨厚一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高大青年顿感无趣,翻身上马就要离去。那箭手看着自己心爱的坐骑被撕成碎片,恨恨地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抖落身上的沙土,步行前进。 “不对,你小子怎么会骑在我家大雕上。你跟我侄女是什么关系,快说!”瑶震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警惕的盯着易凡吼道。 瑶震面色骤变,大侄女的事他最是上心了。这小子居然骑着自家大侄子女的飞行坐骑,不得不防。 “二爷,您老人家别激动,听我细说。”易凡一阵狐疑,如此乖巧可人的瑶若曦,怎么会有个火爆脾气的二叔,难道不是一家人? “老人家?岂有此理!陪我打一架,让我教你这小子……好好做人。”瑶震听到这个称呼,心里顿时来气。 “二爷,您要想打架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忒不爽快。”易凡肩膀微耸,这个约架的借口着实不高明。 “嘿嘿……”瑶震的小心思被人看穿,老脸一阵不好意思。他嗜武成狂,易凡刚才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和绝妙武功,瑶震看了早就手痒痒。 “我不跟你打。”易凡双手一摊,就是不如他愿。 “为何?能得到我的指点,天下的年轻人可没几个有这份荣幸,你别不识好歹。”瑶震颇为自恋的说道。 “哪那么多为什么,老子不乐意。再说了,本公子是个读书人,就该温文尔雅,斯斯文文的,岂能随意与人打架。”易凡背对着他,自顾自的走路。 “你!气煞我也!”瑶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个性,被挑得愈发心痒难耐。 易凡翻上马背,优哉游哉,好不悠闲。任凭瑶震如何言语相激,就是不搭理他。 瑶震兴起难消,亦步亦趋,说得口干舌燥,无奈那小子摆出一副聋子的样子,消磨他的耐心。 “二爷,你可知前面那两个小子的来历。”易凡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随意说道。 “知道,我就是不告诉你。”瑶震有样学样,现炒现卖。 “不说拉倒。”易凡顿时也犟了。 一路上,易凡对瑶震这个好斗狂人爱理不理,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行至路边客栈,一路上西行的武林豪杰络绎不绝,一路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吃点东西再赶路。”易凡看了一眼拉着一张脸的瑶震邀请道。 “这个……你请客。”瑶震下意识的摸了摸钱袋,扯着脸说道。 “我也没带银子。”易凡挠了挠腮说道。 “这我可不管,你答应请客了,不能言而无信,账就算你头上了。”瑶震霸蛮道。之前胸中压着的一口闷气,如今看到这小子也有难堪的时候,心里甭提有多爽。 “吃就吃,大不了到时拔腿就跑。”易凡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瑶震,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路边客栈,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着实大得很,像是新扩建过。 “有熟人,不用为没钱吃饭担心了。”易凡眼尖,很快便在人群中发现了熟人。 “大侄子,大侄女!”瑶震顺着易凡的目光望去,看到熟人,拔腿就跑了过去。 “二叔。”瑶天远、瑶若曦兄妹起身行礼道。 “是你!”看到易凡走了过来,瑶若曦兄妹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人生何处不相逢,缘分啊。”易凡对着二人微笑道。 “大侄女,甭搭理他,这小子鬼着呢。”瑶震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板起面孔道。 易凡知道自己不大受欢迎,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来,对瑶若曦挤眉弄眼。 “那小子没带银子,一会有他出丑的时候。”瑶震低声对二位贤侄说道。 瑶若曦听到二叔的话,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起了什么冲突,貌似是自家二叔吃瘪了。不过马上就能看到他吃饭没钱付的窘状,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看样子他是孤身一人在外,一会还不得来求自己借钱。想到这一层,瑶若曦心里兀自一阵得意。 眼下是饭点时间,路过的英雄豪杰纷纷进店觅食。 客栈此时已然座无虚席,易凡留意到刚才那两位青年人也在这里进餐,有点冤家路窄的感觉。 这时客栈外走进两队护卫,易凡一眼便看出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卫士。 两队铁血卫士左右开道,随即走进二男一女。 易凡看清来人,那两个年轻男女竟然是熟面孔。来者正是宇文双成,宇文羽音兄妹,另外一个铁血彪悍的中年男子应是大魏第一骁将宇文昊无疑。 卫士长正欲开口清店,却被宇文昊伸手阻拦,让他们退出去。令行禁止,不愧是宇文昊亲自训练的亲兵卫士。 宇文双成目光在大厅扫过,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无名公子,别来无恙。”宇文双成上前一揖,微笑道。 “双成公子,羽音姑娘,一向可好。”易凡起身回礼,目光停在宇文昊身上。 宇文双成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知道易凡是让他介绍身边之人。 “这是家父,无名公子不介意同席吧。”宇文双成儒雅有礼,很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原来是宇文将军,幸会,请上座。”易凡让出正位,站在左侧。 “原来是无名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幸会。”宇文昊朗声道。 易凡与宇文昊对视一眼,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二人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对话都用了‘原来’二字,着实耐人寻味。 “不敢当,英雄出少年的在场可不少。”易凡看了看宇文双成,转而看向那位年轻人。 宇文昊父子果非凡人,很快便留意到那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吸引了宇文昊。二人气息相近,那青年也就弱了一筹,不比同长年身处军旅的宇文昊。 “赵家堡,赵氏一族,赵定宸。天下第一箭手,钟离羿。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居然有幸遇见,难得。”易凡故意提高音量,整个客栈的人清晰可闻。 一时间整个客栈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易凡暗中观察宇文昊的反应,见他若有所思,想必对他的身份来历颇为清楚。 宇文昊收回目光,正好与易凡碰撞,两人对视良久,都试图压对方一头。 宇文昊身居高位自有一股威压,犹如滔滔江水。易凡平静地迎上宇文昊的威压,融入其中,寸步不让。 一个霸气侧漏,一个静水流深,不好分高下。 “掌柜的,将你们珍藏的美酒拿来。”易凡目光未移高喊一声。 “哈哈……不愧是无名公子。”宇文昊收起针对易凡的威压,朗声笑道。 “将军请。”易凡亲手为宇文昊斟上一小杯酒。 “无名公子,请。”宇文昊举起酒杯。 “在下曾发誓,不再沾酒。今日有幸与宇文将军这等大英雄豪杰同席,破例又何妨。在下不胜酒力,连干三杯,不能与君尽兴到底,权当赔罪了。”易凡一连干三小杯,杯杯亮底。 “爽快,今日确实不宜痛饮,老夫也连干三杯。”宇文昊头颅高仰,三杯至烈至醇的美酒穿喉而过。 “好酒!从未喝过这等美酒。”宇文昊仍在回味,陶醉其中。 “这不算什么,等到了渭水,再请宇文将军喝更好的。”易凡看了一眼宇文昊说道。 宇文昊绝非好酒贪杯之辈,一双虎目瞬间警惕。 双方都是聪明人,很多话稍一点到妙处,很多事不言自明。 二人虽是初次见面,然而都是名满江湖之人,书房机密暗格宗或多或少都有彼此的材料。 易凡意味深长一笑,目光炯炯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酒席吃到这才真正有点味道。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本位意识 群雄满座的野外客栈,人人各怀心事。 客栈内暗流涌动,表面上却相当和谐。然而大家都希望有人率先跳出来,挑起争端。 三杯酒后,宇文昊这才发现,眼前这少年的可怕。 看似温和的面庞下,却是静水流深,高深莫测。 ‘无名’这个名字,宇文昊还是从自己儿子口中得知。起初他并不甚在意,直到那一场轰动武林的惊世对决,这个名字才真正为他所重视。如此年纪,如此武功,如此心机,让人不得不谨慎对待,另眼相看。 酒过三巡,阵阵浓郁醇厚的酒香飘满整个大厅,迟迟不消。 “掌柜的!那种酒也给我上一瓶。”瑶震闻到浓烈酒香,当即酒虫大动,引得他心痒难耐。如此美酒,他从未喝过,今日无论如何,定要喝个痛快。 “客官,这酒有价无市……价钱可不便宜。”客栈掌柜来到桌前说道。 虽说江湖中人挥金如土,谁也不会随身带那么多银子不是。面对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倘若想赖账,拔腿就跑,寻常人很难追得上,掌柜的担心并非多余。 瑶震不以为然的掂量手中一手都能握得过来的酒瓶子,这么一小瓶子酒水,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多少银子?”瑶震也喝过不少这些年新上市的美酒,从来没喝过刚才闻到的那种,是那般的让人一试难忘。 “不是太贵,也就五百两银子。”掌柜满脸堆笑的说道。对这个价钱,掌柜的认为理所应当。 “多少!就这么一小瓶,你们也忒黑心了!怎么不去抢!”瑶震听到这个高昂得离谱的价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不淡定了。 “这位大侠,咱只是个生意人,可没那去抢的本事。小店本分经营,明码标价。小本生意,诚信为先,万万不敢欺瞒。”掌柜的微微躬身道。 易凡听出掌柜的弦外之音,一脸促狭的看着如大猩猩一般的瑶震,不知道这家伙品没品出味来。 “这个……你们带没带够银子?”瑶震转头低声对一对侄子侄女问道。 “二叔,谁出门没事带那么多银子在身。”瑶天远唯恐自己这个二叔酒虫上脑,做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来。 “我说小子,你看什么看。”瑶震看到易凡的眼神,明摆着不怀好意。 短短半天的相处,瑶震心中对这小子的印象颇为不佳。虽说是文弱书生的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内心狡诈如狐,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一路上,他可是吃过闷亏,不得不小心对付。 “二爷,你有什么好看的,本公子要看也看你的大侄女。”易凡没好气的说道。 “噗嗤……”闻言,宇文羽音忍俊不禁。发现自己有失仪态,连忙红着俏脸压下笑意。 强憋着笑意不能出声,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宇文昊父子愣了一下,心道:这就是名满江湖的无名?这行为也忒轻浮无礼了些,实在有失江湖第一少年的风范。 江湖传言固然不可全信,也并非丝毫可信度都没有。传闻中的人与眼前之人存在着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宇文昊始料未及。 “你!敢言语轻薄我家大侄女,讨打!”瑶震气得拍案而起。 “吃好了饭,随时恭候。”易凡随手将小半瓶酒扫了过去。 瑶震一个转身,接过天价美酒,花费了好些力气才将那股劲道卸掉。瑶震心道:原来你小子也是个打架狂,正合我意。 “好酒!好酒……可惜就这么点,不解瘾。”瑶震头颅半仰,痛饮一口,连连称赞道。 烈酒穿喉,喝得太急,瑶震被呛得一阵脸红。瑶震是爱酒之人,点滴不剩,一滴也没浪费。六两美酒下肚,瑶震身形一个踉跄,腿脚虚浮,脸色醺红。 “掌柜的,再给二爷上一瓶,算我账上。”易凡不怀好意的说道。心里却在打着主意:把你灌醉,且看你酒品如何,这么个喝法,就看你事后还记不记得打架的事。 易凡心中这般算计着,为了避免这毫无意义的一架,不得不出此下策,就是这财破得有点大了。 “你小子,有心了,知道二爷好酒。小子,二爷看你是越来越顺眼了。”瑶震抱着空酒瓶摇晃着身子说道。 “二爷喝得尽兴就好。”易凡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的说道。 转眼,瑶震又白干了一大瓶。空腹大干一斤多烈酒,易凡不得不佩服这位瑶二爷的海量。 瑶震头颅高昂,紧闭着双眼,深深陶醉。 一阵风吹来,酒气上头,瑶震魁梧的虎躯摇摇晃晃,醉眼迷离。忽感一阵腿脚无力,软软地瘫趴在饭桌上,还不忘吧唧嘴回味。 易凡眉头微皱,空腹喝酒,但凡有几粒花生米,何不至于醉成这样。心里的小计策初见成效,易凡暗自得意。 “你!用心不良。”瑶若曦气得跳将起来娇斥道。 “是用心不良不假,也得有人受才行。”奸计得逞,易凡一脸挑衅的看着瑶若曦道。 “掌柜的!”瑶天远看到妹妹被气得直跳脚,无论如何得找回场子来。 “客官,请问有什么吩咐。”掌柜看了一眼醉趴下的大汉,心道:好酒岂能这样喝,如牛饮水,简直糟蹋了。 “那小子根本就没带银子,你可得小心了。”瑶天远善意提前提示道。 掌柜的一阵犯难,腿脚突然不听使唤,挪不过来。 “掌柜的,先赊着,稍过几天,本公子便差人奉上。”易凡不以为然的说道。 瑶若曦看着烂醉如泥的二叔,恨得直咬银牙。听到他的话心里又兀自觉得好笑,赊账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绝对是独一份。 进店吃饭,讲究的是当场结清账目。路边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稍过几日再奉上,这都算什么事。瑶天远双手环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以公子的信誉,断断不会短了小店些微的酒菜钱,无妨。”掌柜的微微笑道。 瑶天远听到二人的对话,心道:这就完了?这小子能有什么信誉,红口白牙,说赊账就能赊账? 易凡看着一脸吃瘪的瑶天远,心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瑶兄,再过一两个月就是夏天了,你准备好了?”易凡一脸揶揄,眉眼间尽是挑衅之色。 瑶天远听到夏天这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气呼呼的坐在长凳上独自生着闷气。 “无名公子,果然好手段。”宇文昊虽不解其中奥妙,轻描淡写间让人哑口无言,他不得不佩服。 “夏天?有什么可说道?”宇文羽音不顾父兄在场,好奇道。 “这个说来话长,有机会,来日细说。”易凡看着气红了脸的瑶天远,轻笑道。 宇文羽音觉得这当中一定很有趣,一颗心竟有些迫不及待去揭晓答案了。 宇文昊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名满江湖的少年,心中愈发好奇。看到他与自己的女儿眉目传情,若非知道他的故事,如此少年,实为贤婿的不二人选。 弯弯曲曲江湖路,人来人往,新面孔,熟面孔,总有遇上的那么一天。 这时,客栈又走进三人,看三人的关系,应与宇文昊一般无二,父子、父女。 “宇文将军,不曾想在此相遇。”威严的中年男子微微举手一礼,寒暄道。 “司徒大人,幸会。”宇文昊并未起身,微微颔首,算是问候过了。 司徒父子、父女三人扫了一眼大厅,座无虚席,一位难求,顿时犯难。在场的可都是武林高手,他可看不出谁的深浅。 柿子得挑软的捏,年轻男子随即在人群中物色合适人选。 “这位壮士,还请高升一步。”年轻男子来到其中一桌不起眼的侠客面前,认为此人理所当然给他让座,他能这么‘客气’待人,心里认为是他的荣幸。 那侠客冷哼一声,随手丢下几粒碎银,愤然转身离去。 易凡见过霸道的,如此骁横之人,虽不多见,今日却有幸亲眼所见。 “双成兄,这几人姓司徒,到底姓甚名谁?”易凡明知故问,其中那个粉衣蒙面少女,与自己还有过那么一面之缘。 “司徒世家,当代家主司徒登宇,世子司徒贤,司徒婉儿。”宇文双成低声回答道。 “双成兄,那司徒婉儿不小了吧,嫁人了没。”易凡态度突然一个大转,反倒关心起别人家的儿女私事来。 宇文双成兄妹二人,听到这句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咳咳……还没吧。”宇文双成顿时噎了一下,前一刻这家伙还挺正经的,转眼……这都哪跟哪。 宇文昊闻言,若非知道这少年的手段还以为他在瞎闹,心中却期待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宇文羽音还以为二人有什么大事搞得神神秘秘的,一听这话,顿时瞠目结舌。 司徒婉儿武功不弱,易凡的话她是一字不漏的传进耳里,美眸瞬间阴冷。 “双成兄,可否听说过一个叫成枫的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易凡一本正经的说道。 宇文双成顿时目瞪口呆,前言不搭后语,这思维跳跃也未免太大了些。五大门阀之间的那点事,宇文双成焉能不知。 人前揭人短,太落人面子,委实不妥。宇文双成眉头微皱,示意易凡不要继续说下去。 “算了,人前议论他人长短,恐有挑拨是非之嫌。”易凡迎上了司徒氏三人愤恨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宇文昊顿时脸色一沉,看向司徒登宇的目光意味深长。回过眼来暗中打量眼前这个行事诡谲的少年,话虽轻描淡写,却引人无限遐思。心道:这少年每一句话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没一句是废话。 “逢人便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司徒贤坐不住了,冷哼道。 “平生莫做皱眉事,世上应无切齿人。今日所见所闻,古人诚不我欺。”易凡看了看门外说道。 司徒贤若非涵养尚可,恐怕当即拍案而起。只见他气得俊脸通红,其咬牙切齿之状,绝对受气不轻。 “哈哈……” 在座之人看到堂堂司徒世家的世子吃瘪,顿时大笑出声,权当纾解刚才的郁闷之气。 这些个门阀世家子弟,大多眼高于顶,一向对江湖中人从来没多少好脸色。无奈人家家族实力强横,一般人不敢得罪,刚才那武功高强的侠客便是摆在面前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有人仗义执言,大笑几声,又有何妨。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司徒贤故意将‘少侠’两个字咬重了说,以示彼此的区别。 江湖草莽,历来被各世家大族看不起,粗鄙之辈,将之列为谢绝往来户。如今与之同堂而坐,视为同流合污,恨不得把他们都赶出去,省得看了碍眼。 “我是你二爷!”这时酒性发作的瑶震,支撑着魁梧的身体起来。 闻言,易凡差点笑出声来。这突兀的回话,堪称神来之笔,甚是应景,毫无违和感。 “粗鄙!”司徒贤一卷衣袖,冷哼道。 “瑶二爷,这酒,喝得还尽兴?不够再来,如何?”易凡来到瑶震身旁,在他眼前晃悠道。 “哈哈……痛快!你这小老弟,哥越看你越顺眼。”瑶震熊掌般的大手用力的拍了拍易凡的肩膀说道。 “二叔,这坏人存心灌你酒,让你当众出丑。”瑶若曦轻跺莲足,娇声道。 “二叔?谁是你二叔了……小老弟,你有福气呀,娶了个好媳妇。”瑶震连连颔首道。 瑶若曦顿时睁大了双眼,两团红云瞬间敷满白玉般的俏脸,羞得当场欲哭。 “那是!我的眼光,差得了?”易凡顺着瑶震的话接了过来,满眼挑衅的看向瑶若曦。 易凡将摇摇欲坠的瑶震重新搀扶回座上,恰好迎上了瑶若曦的大白眼。 “你们二叔,今天怕是走不了了,好生照顾。”易凡吩咐瑶天远道。 “妹妹,我们走。”瑶天远兄妹搀扶着如软骨大虾般的瑶震,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时,正好又有两人走进了客栈,看样子是一对父子。 “你这伙计,就爱诓人,这不正好有位置不是。”太史符轻责备道。 “休要多言,用过午饭,早些上路。”太史明哲锐利的双眼扫过四周,脸上轻微厌恶,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太史大人,你也来了。”司徒登宇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及二位大人早到,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太史明哲对司徒登宇、宇文昊微微拱手,算是见过礼了。 “不算迟,刚刚好。”宇文昊淡淡的说道。 “这位少年是?宇文将军不打算介绍一下?”太史明哲留意到一个陌生的少年与宇文昊甚是亲近,总觉得他眼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名满江湖的无名公子,诸位还会认生?”宇文昊瞥了二人一眼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三大门阀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如今大魏五大门阀、王室之间的博弈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如今谁能争取到更多的江湖势力,谁就可以在未来的博弈中增加一大臂助。 朝堂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 易凡重新神视五大门阀与大魏王室如今的关系,顿时感到一头浆糊。 大魏王国五大门阀之间积怨颇深,三位门阀的主事人一见面便冷嘲热讽,其矛盾之深,可见一斑。 宇文、司徒、慕容三大门阀,听调不听宣,几乎割据一方,与大魏王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太史世家则是大魏王廷最坚定的拥趸者,深得大魏国君信任与器重。澹台世家在大魏王国朝廷权力中枢的力量最为薄弱,其影响力主要是武林江湖。 大魏国君一代雄主,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如今英雄迟暮,已无力控制愈发诡谲的朝局暗流。 五大门阀明争暗斗不断,然而其眼下的第一要务仍是大魏王国国君的继位人问题。王国权力交接之际,也正是各派势力博弈进入到白热化之时。王位过渡,稍有不慎,一脚便会踩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除太史世家旗帜鲜明的站在大魏王室,其他四大门阀则态度暧昧,游离于各大王爷之间。近几年来任凭雨打风吹,都只停留在口头上的争执。 明面上五大门阀似乎都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实则隐忍蛰伏,各有所图,以待时机。 家族利益至上,他们都会在不折损自身实力的前提下,实现家族利益最大化。如今的大魏王国已然成了各大门阀之间的角斗场,群狼环伺之中,处境最为艰难的仍是大魏王室。 大魏王国的建立少不了五大门阀的支持,当初的结盟,纯粹是利益驱使使然。如今已经历经多代,先辈之间的香火情,已然被透支得差不多了。 乱世之中,人人都在谋求自身发展,当初的盟约,又有几人会傻傻的去坚守。 五大门阀的斗争步入深水区,博弈僵持,是该寻找外部力量打破这一微妙平衡的时刻了。如今王者之剑出世,天下英雄云集,对五大门阀而言是个空前的大机遇。 揽天下英雄为我所用,增加手中的生力军,五大门阀谁也不愿错过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指腹为婚 此刻的路边客栈,大厅内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人人各怀鬼胎,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易凡脑子飞转,大魏王国各派势力的博弈波谲云诡,眼下不宜与任何一家产生过多的交集。 “宇文兄,时辰不早了,在下先行一步。”易凡看了一眼宇文昊,转而对宇文双成说道。 宇文昊递给宇文双成一个眼色,让他有更进一步的表现。横空出世的神秘少年,宇文昊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倘若他仅仅是某个世外高人的高足,不属于天下任何一家的年轻翘楚,倒不失为拉拢的绝佳对象。 宇文世家在大魏朝堂的地位举足轻重,手握雄兵,只要亮明旗帜就是割据一方的军阀,只是眼下的时机还不成熟。宇文世家有各据一方的实力,如此隐忍蛰伏,可见其所图不小。 当今天下,局势不明,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极为微妙。如今的局面,无论外面的群雄如何角逐,大魏王国境内表面上还算太平。当今天下第一强国,有其坐镇,天下局势还不至于太过混乱。倘若大魏王国分裂,必将掀起前所未有的大战。届时群雄逐鹿,战火必将全天下蔓延。 宇文世家的根在大魏王国,这些年来,宇文世家历代家主精心谋划,试图将其势力版图向全天下铺开。无奈,多年的苦心经营,收效甚微。这一现状,五大门阀几乎无一例外。群雄争霸的天下,要想将自家的势力楔入他人的地盘,没人会轻易答应,非见血不成。 外围的势力难以入侵大魏王国,大魏王国五大门阀的势力也不好像外发展,这是双方发展的共同瓶颈,要想突破,非天下有变不可。 天下之争,党同伐异。五大门阀从未放弃过结交天下英雄,每一分力量都在奋力争取。 “无名兄,上一次见面还未来得及请教,这次说什么也不愿错过。”宇文双成诚心结交,无奈论如何都不愿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 “来日方长,机会有的是。如今的渭水,群英汇聚,再次见面也不过一两天后的事,不必急于一时。”易凡扫了一眼众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三大门阀家主,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玄机。 太史明哲,司徒登宇,闻言如释重负。看得出这个名声鹊起的少年,与宇文世家,并未有太深的交集,还有可争取的余地。 能跟武林第一世家,天下第一高手打成平手的少年,注定是四大门阀结交的重点对象。心中不由得感谢澹台世家,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如此人物,拱手让人,不知澹台世家的人如今是何感想。 宇文昊给女儿宇文羽音递了个眼色,宇文羽音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服从父亲的意志。 “无名公子,当日所赠曲谱,小女子可一直随身携带。当中许多疑惑,还请公子不吝赐教才是。”宇文羽音低垂螓首,嗫嚅道。 “乐意至极,有缘再见。”易凡微微颔首道。 司徒登宇连忙冲女儿司徒婉儿,示意她有所行动。司徒婉儿满脸的不乐意,将目光偏向一边,权当没看见。对此,司徒登宇深感无奈。心里隐隐羡慕宇文昊,生得一个好女儿。 辞别宇文昊三人,易凡信步走出客栈。 三大世家的首脑人物,谁也放不下身段尾随,易凡倒也落得清静。 王者剑出,群雄西行。 一路西去,随处可见打着旗号的各路豪杰。 易凡策马狂奔,绝尘而去。 马蹄声碎,青山相送。 易凡策马而来,行至一峡谷处,附近居然一个行人也看不到。静幽幽的,沉寂得诡异。 又是驭马三里路,易凡不经意间留意到山巅之上,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像是在观察不远处地面的情况。 看到那熟悉的物件,易凡心中骤起波澜。自己和白清雅能够来到这世上,已是冥冥天数使然。万万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跟自己二人一样,灵魂来自那个世界。 即便山巅之上的那人面容朦胧,易凡几乎敢断定,他就是大魏十八王子,魏祈璋。他所创立的汇丰隆,处处透着熟悉的味道,如今再看到他手中的物件,一切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易凡放轻马蹄,静悄悄的穿过峡谷,来到一处开阔地。 易凡回过头来看了看刚才的那座山峰,不得不佩服他的选址之精妙,借助掩体,从这里根本看不到他的所在。 这时一阵刀剑声传来,易凡放缓了脚步,慢慢靠近。 眼前刀光剑影绰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仍旧渗血的尸体。 联想前后所看到的一切,这显然是有心人精心设计的局,至于要达到什么目的,眼下还不得而知。 开阔地上,双方人马你来我往,足有数百人之多。双方纠缠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易凡躲在山体后,暗暗留意两方人马。 近两百黑衣蒙面人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能有这么一支隐秘死士的势力,显然不一般。他要对付的人,也显而易见,背景非凡。 反观被黑衣蒙面人围困的那一方,败局已现。起初易凡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反正都是设计好的,死伤虽然在所难免,却不会伤到主要人物。难得有人导演一出大戏供人观赏,做个观众,又何妨。 局势逐渐明朗,幕后设计者随后就会登场。 当易凡看到场中那道显眼的窈窕身影,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佳人一身清浅洁白,白纱遮面,一根碧玉簪子将柔顺秀发挽起,简单不失精致。 面对如此危局,佳人双眸清冷淡漠,透着深深的寂寥。看到佳人的眼神,易凡心中不解,正值如花年纪的佳人,出生富贵之家,小小年纪得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淡漠麻木的眼神。 佳人面对三个精锐黑衣死士的围攻,险象环生,随时有香消玉殒的危险。 易凡突然一夹马腹,身形比离弦的利箭还快上几分,身后残影未失便已然身入战圈。 易凡单手搂过身体失衡的佳人,夺过她手中的绣剑,一剑将三个黑衣死士斩于剑下。 随着易凡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易凡搂着佳人的杨柳细腰,辗转战圈,所向披靡,转眼间,又是数十人命丧剑下。 “撤!”黑衣死士见犹如战神降临的白衣少年,原本的局势瞬间向对手倾斜,果断下令撤退。 黑衣死士来得突然,退去如潮水。 易凡耳根微动,果不其然,幕后黑手登场,再有数息便会赶到。 易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这群黑衣死士临阵脱逃,哪怕再坚持一小会,回去也能好好交差。 果然如易凡所料,随后赶来的队伍,如天降奇兵。骑在马背上的魏祈璋面色严肃,下令对黑衣死士一番猛追。 “穷寇莫追!”黑衣死士已经走远,微祈璋脸上浮上一缕难以察觉的挫败感。原本就设计好的局,横生枝节,所能收到的成效,必然大打折扣。 易凡看着将戏演得足以以假乱真的魏祈璋,面对他的虚伪,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鄙视。 “你还不松手。”这时耳边传来清冷淡漠的娇脆声。 “啊……哦……抱歉,走神了。”易凡松开佳人的杨柳细腰,下意识地将手放在鼻间。 “你!……”佳人看到易凡的猥亵动作,顿时俏脸如罩寒霜。 见佳人眼神凝霜,易凡倏的放下手,连忙将脸偏向一边,环顾四周。 “多些少侠搭救之恩。”这时四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来到易凡面前,执剑轻拜,齐声说道。 “非我一人之功,愧不敢当。”易凡暗中留意到魏祈璋脸上闪现的不愉快,一闪即逝。心道:此人城府之深,当世少有。 “多谢十八王子相助之情。”四个年轻人异口同声,拜谢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魏祈璋来到四人面前回礼,一派落落大方,让人倍感亲切。 “咦……都走啦,嘻嘻。”这时马车内探出一个娇俏的小脑袋,甚是娇憨可爱。 “小意,快过来拜见十八王子。”其中一个年轻人虽故作愠怒,脸上却是一片宠溺之色。 “小女子,夏侯意,见过十八王子。”夏侯意弯着美眸,清纯可人。 不等魏祈璋回话,夏侯意犹如精灵,飘到清冷佳人身边。 “清寒姐姐,这人是谁?”夏侯意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眼前的白衣少年,脆声道。 “不认识。”夏清寒偏过螓首,清冷淡漠,毫无情绪的说了三个字。 夏侯意轻挪莲足,来到易凡跟前,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易凡。 被一个小丫头当怪物一样端详,易凡把脸微偏,避开她的目光。 “这位小哥哥,你别介意,清寒姐姐性子虽冷,心地却是极好。”夏侯意美眸微眯脆声道。 “看得出来。”面对清纯可人的夏侯意,她的笑容,易凡对此没有任何免疫力。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又是大队人马靠近。 “五六七八哥,我在这!”夏侯意迈着小脚丫子上前几步,挥晃着素手脆声道。 易凡看清来人,再偷偷看了看眼前的四位男子。忍不住猜测:想必这就是一二三四哥了吧。心里不禁感慨:他们的……娘,未免太能生了!这产量……绝对绝对的高产! “清寒姑娘,这是你的……八个哥哥弟弟?”易凡一脸不可置信,瞪大双眼问道。 “关你何事。”夏清寒依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易凡被眼前的清冷佳人怼得一阵无语,心道:这就是那小丫头口中的‘性子虽冷,心地极好’? 夏侯八兄弟率领大队人马汇合,正和十八王子魏祈璋寒暄。易凡被当成透明人一般晾在一边,场面一度尴尬,若非心存别的目的,早就一走了之了。 夏侯世家在大魏王国除了五大门阀与司空、欧阳、公孙、拓跋另外四大世家并列的存在,实力虽在五大门阀之下,却不容小觑。 夏侯世家虽不如其他家族那般英才辈出,却人丁兴旺,放眼天下各大世家,绝对首屈一指。 十八王子魏祈璋来到一对姝丽面前,眼睛淡淡的从夏清寒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夏侯意身上,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夏侯小姐,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就当是为你们开道了。” 看着魏祈璋虚伪的面孔,易凡隐约猜到他此举的用意。 十八王子魏祈璋才华横溢,整个大魏王国上下是公认的。若非其母亲出身低微,大魏王国王储的角逐,魏祈璋绝对是最有力的人选。在嫡庶尊卑的意识观念作祟下,魏祈璋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各派势力绝对不会去拥戴一个连参与竞争资格都没有的庶出王子。 易凡今天才第一次看到魏祈璋,综合所得的情报,断定此人的野心可不会甘愿做一个闲散的富贵王爷。 魏祈璋长袖善舞,笼络人心的手段,让易凡都不得不叹为观止。不过片刻间便博得了夏侯世家年轻一代的好感,这份能耐,易凡自愧不如。 “这位……少侠,敢问尊姓大名。”魏祈璋来到易凡面前,面部略显僵硬,随口问道。 “在下不过一江湖客,当不起尊姓大名一说。”易凡淡淡的回应道。 “少侠可介意与我一道。”魏祈璋听到这不咸不淡,毫无尊敬可言的回应,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悦,依旧与易凡虚与委蛇。 “阁下可是去渭水城?很抱歉,在下别有去处。”易凡微笑着说道。 魏祈璋碰了个钉子,随即走向夏侯世家众人跟前,依旧一副谦谦君子做派。 “诸位,告辞了。”魏祈璋对夏侯世家一众人员执礼辞别,不经意间看向易凡的时候,脸色微变。 待魏祈璋率领众人离开,夏侯意如一个精灵一般来到易凡身边。 “这位小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夏清寒,那是我的八位哥哥……” 这八人复姓夏侯,单名分别为:英、杰、浩、瀚、端、孝、恭、良,人称夏侯八骏。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夏侯意微仰着俏脸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清寒姐姐姓夏?”易凡反问道。 “小意,休得多言。”夏清寒冷声喝止。 夏侯意半躲在夏清寒身后,冲易凡吐了吐小舌头,脸上尽是天真烂漫。 “敢问清寒姑娘,这手镯……在下似曾相识。”易凡留意到夏清寒皓腕上的玉镯,跟自己朝夕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见过?”夏清寒瞬间如冰河解冻,声音不再清冷,反而相当悦耳。 夏侯意听到这话,俏脸当即沉了下来,冲易凡挤眉弄眼,示意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也许是在下看错了,世上物件,相同的多了去了。”易凡轻声道。 易凡看得出,这个手镯对夏清寒意义非凡,不然以她淡漠的性子,一提到手镯,不会是这副表情。 “在下无名,有缘再见。”易凡对夏侯兄妹拱手行礼道。 夏侯八骏,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面面相觑,一脸警惕之色。 “你真的不是去渭水城?”夏侯意苦着小脸脆声道。 “小丫头,那镯子莫非是你清寒姐姐指腹为婚的文定之物?”易凡低声问道。 夏侯意下意识的掩住樱桃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道:难道这小哥哥能掐会算不成? 易凡的话音虽低,众人并非听不见。夏清寒听到‘文定之物’这四个字,美眸闪过深深的哀伤,惘然失神。 夏侯意单纯善良,心里藏不住事,仅凭他的反应,易凡断定自己没有猜错。 “江湖路远,人心难测,诸位保重。”心中的疑虑得到印证,易凡跃上马背,对夏侯八骏拱手提醒道。 夏侯八骏看着易凡离去,这时才如释重负,心中纷纷暗道:怎么会遇上这煞星。 夏侯世家一行人,缓缓驶离,重新踏上旅程。 其中一驾马车内,夏清寒对着车窗外暗暗出神。 “清寒姐姐,那人怎么会认得你的镯子呢。”夏侯意亲热的拉着夏清寒的藕臂说道。 夏清寒微微叹息,双眸再次变得空洞无神。 “那小哥哥跟姐姐好般配呢,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喜欢穿白衣。”夏侯意眯着眼睛甜甜的笑道。 “小意,这话以后休得再提。”夏清寒冷声斥道。 夏侯意委屈的扁着小嘴,知道自己触犯了这位好姐姐的忌讳。即便指腹为婚之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为了父母遗留的婚约发誓此生不再嫁人,夏侯意深深地替这位天仙化人一般的好姐姐感到不值。 夏清寒自幼父母双亡,寄居父辈至交好友家族。 夏家与剑宗关系匪浅,当代剑宗宗主的夫人正是夏家之女,与夏清寒的父母同宗同族,虽非血亲,论辈分,夏清寒还得称呼宗主夫人为姑姑。鉴于这层关系,夏侯世家也乐见其成,将夏清寒当成夏侯世家的大小姐。 夏侯世家家风甚好,夏清寒在夏侯世家的待遇丝毫不下任何人,甚至犹有过之。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拔剑是敌 易凡一路上心不在焉,竟把骏马当毛驴骑。 如此慢悠悠的走法,胯下马兄可不乐意了。晃了晃脖子,马蹄轻抬,发出抗议,突然一个加速。 “你发什么神经。”易凡被马兄这么一扽,猛然惊醒,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晚霞初露,旅人纷纷投店。 易凡坐在客栈靠窗的二楼,看着小道路过的行人。此去渭水城也不过半天行程,各路游侠星夜兼程,直奔而去。 易凡看了一眼几乎座无虚席的路边客栈,这些人再不济也是江湖有些名望的武林世家。 路边客栈前所未有的忙碌,进餐之人似乎都不怎么熟悉,各吃各的,不同桌的,谁也不搭理谁。与江湖豪客的粗俗不同,这些人低声细语,吃有吃相,坐有坐相,甚为文雅。 如此用餐氛围,易凡品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与往日的喧嚣热闹相比,此时的客栈堪称寂寥,像极了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王者之剑出世在即,没多少人愿意提前做无谓的争执。 易凡看着众人的眼神,一颗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渭水城去。 对于王者之剑,易凡心里全然没把它当回事。神兵利器固然难得,从古至今,也从未听说过手握神兵就可改变整个天下。 这时,魏祈璋出现在眼前。易凡见他正向这边走来,如所料不差,他应是来找自己无疑。 “少侠,我们又见面了。数个时辰前匆匆一别,不曾想又在此处遇上,人世间的缘分,果然奇妙得紧呐。”魏祈璋始终挂着招牌式的微笑说道。 “缘分这东西虽说玄之又玄,这个世界毕竟不算大,行走天下,总会遇上。”易凡淡淡的看了一眼魏祈璋,并没有起身行礼客套的意思。 “无礼,放肆!你可知眼前这位是谁。”魏祈璋身侧的护卫斥声道。在他看来,一介江湖草莽,即便武功再高,毕竟出身低贱。他的主子可是身份尊贵的大魏王子,旁人理应毕恭毕敬。 易凡瞥了一眼魏祈璋的贴身侍卫,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或许无可厚非,连同自己的本心都出卖了,多年来的苦修,难道就为了今日? 在易凡看来,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拿自己的灵魂去交换。人活到这份上,枉来人世走一遭。 “不得无礼,你先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魏祈璋瞥了一眼护卫,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易凡看到演戏演得那么入情入景的魏祈璋,看穿他的虚伪而不拆穿。他不过是本位意识作祟,借护卫的口抖自己的威风罢了。仗着自己身份背景,自带优越感,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众人。 “这位公子,不介意与在下同席吧。”魏祈璋微笑道。 “如若十八王子不觉得我无趣,但坐无妨。”易凡轻笑道。 魏祈璋见眼前这少年在明知他身份的前提下,依旧对自己不冷不淡。魏祈璋执掌大魏第一金行,要想了解一个人的信息,花些钱银即可打探清楚。 “如若我没猜错,阁下想必就是名满江湖的无名公子。”魏祈璋始终面带微笑的回应道。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物,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以见得。”易凡续上杯清茶,沉声道。 “在下自认,眼光一向很好,不会看走眼。”魏祈璋拉过茶壶,翻起茶杯,自斟自酌道。 “不愧是十八王子,神通广大。”易凡恭维道。 魏祈璋双眼顿时闪过一缕厉芒,一闪而逝。他的身份特殊,‘神通广大’一说,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话。 魏祈璋一向以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着称,短短的会面交谈,他切身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压力。心里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位江湖中人传得神之又神的神秘少年,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一般的江湖武者。 以他的能耐,自从这一号人物出现在他的视野,眼前这位少年的底细,他所得知的一切,目前还仅仅停留在江湖传出来的信息。 “惭愧,无名公子折煞我了。”魏祈璋轻抿一口茶,自谦道。 “在下虽是一介江湖草莽,十八王子贤名远播海内,今日一见,可见传闻非虚。”易凡继续闲聊,说的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恭维之语。 听到这话,魏祈璋心里感到一阵不妙,他身在庙堂,凭借自身能力在朝堂上游刃有余,名声早已盖过了诸位王位继承人。若非其出身绝无继承王位的可能,只怕早就遭受敌对阵营打压了。 ‘贤名’一词,放在这个时代,分外敏感。 “无名公子武功盖世,时值乱世,应该不会甘于平淡吧。”魏祈璋抛出试探的信号。 易凡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进入了天下各大势力的视野。若甘于平淡,又岂会有这么多轰轰烈烈的大动作。自己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已然隐瞒不了。 “如今乾坤错乱,留给英雄豪杰的机会,有的是,阁下以为呢。”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说话隐晦至极,生怕在这诡谲的言语交锋中中了对方下的套。 两人都是吃不得半点亏的人,言语交锋这么久,双方迟迟没有找到真正的切入点。二人防意如城,谁都不愿意提前暴露弱点。 “无名公子才学非凡,可有进入朝堂一展抱负的伟大宏愿。”魏祈璋目光炯炯的看着易凡,眼下之意很明显:本王子有人脉资源,保你前程似锦,高官厚禄。 易凡笑而不语,魏祈璋这话虽有伸出橄榄枝的意思,却也别有深意。他料定自己不会接,易凡耐着性子继续与他周旋。 “十八王子才华横溢,又身处大魏朝堂多年,却处处受人掣肘,为何。”易凡稍微把话题切得深入明了一些,静待他的反应。 魏祈璋凑到唇边的茶杯略一迟钝,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大魏王廷的局势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是什么处境,他也清楚。暗流涌动的朝堂风云,此刻正是博弈的关键时刻,谁能争取到更多的外部力量,在朝堂的话语权就多几分。 易凡见魏祈璋被自己问住了,如果这问题是必答,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落人口实。如此敏感话题,沉默是金。 “天下风云瞬息万变,谁又说得准。”魏祈璋目光炯炯的看着易凡说道。 “也对,机遇暴风口,就在眼下。”易凡意有所指,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暴风口指的是什么。 初春的天气,说变就变,这时窗外下起蒙蒙细雨。 红日西斜,正照窗台。 “哈哈……无名公子对时局看得透彻,在下佩服。”魏祈璋双手抱拳,朗声大笑道。 易凡撇过脸去,自顾自的欣赏日落黄昏下的雨景。 “王者之剑乃天下神兵,阁下可有必得之志?”易凡半举茶杯,随口说道。 “以无名公子之能,若有意王者之剑,在下倒愿助一臂之力。”魏祈璋话音刚落,瞬间觉得自己失言。天下早有传闻,得王者之剑得天下。 魏祈璋这么说明摆着弱了自身的气势,换而言之,他甘愿充当王佐?此事绝无可能!他要的是君临天下,站在这个世界的权力巅峰,其他人都得匍匐在他脚下。 魏祈璋眼睑低垂,头脑飞转,想着板回一局,断不能在这江湖草莽面前落了面子。即便他绞尽脑汁,眼下却无计可施。就言语交锋这块上,魏祈璋还是首次吃亏,失败来得太突然。 他前世乃堂堂国外名校的双料博士高材生,竟然输给这个野蛮世界的江湖草莽,这要让人知道,简直丢人丢到异世时空了。 “王者之剑数百年前曾昙花一现,执剑者也没什么好下场。”易凡轻轻一笑。据神兵为己有,除了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并不会带来多少实质的好处。 魏祈璋见眼前少年对王者之剑,并没有天下人的狂热,反倒表现得极为理智。天下皆浊,唯其独清,魏祈璋可不认为眼前之人是个淡泊名利之徒。 “无名公子淡泊名利,在下佩服。”魏祈璋微微颔首道。 “名利皆虚幻,世人苦其一生竟在追逐这些东西……人各有志,随他去吧。”易凡洒脱一笑道。 “商人争利于市,士人争名于朝,天下熙熙皆为利往。”魏祈璋感慨道。 “这话……说得……精辟。”易凡心里一阵咯噔,目露沉思,像是在品味这句精辟名言。 “青梅煮酒,论天下英雄,快哉!此刻焉能无酒。”魏祈璋紧紧盯着易凡的脸色,随手让属下命人上酒。 听到前两句,易凡心里一阵警惕。眼下距离青梅成熟,还早着呢。易凡深知以魏祈璋的心机,绝对不会多说一句不合时宜的废话。青梅煮酒的典故,地球上超过五分之一的人都知道。 “青梅?王子殿下难道不知梅子成熟季节?”易凡表现出一脸的疑惑道。心道:魏祈璋这是试探,稍微大意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就为他所知了。 魏祈璋极力捕捉眼前少年脸上的神色,任何细微之处都不愿错过。脑海里反复重演无数遍,眼前之人的反应与他的预期大相径庭。 魏祈璋心里一直有个疙瘩,猜测这世上有第二个他那般的穿越者。眼前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一举一动并不违和。心道:难道他不是? 魏祈璋对眼前之人算是放下了疑心,只要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就不会拥有与他一般的能力。倘若此人拥有那个文明世界的智慧和技能,又身怀足以傲视这个世界的武功,魏祈璋不敢想象,此人会是何等的可怕。 “王子殿下的抱负,可不小。”易凡见魏祈璋坐而论天下英雄,以他的德行,也配? “与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不知阁下可愿意辅佐我成就大业。”魏祈璋不知从哪借来的勇气,在明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仍说出这等大话。 “辅佐你?你也配?”易凡瞥了一眼迷之自信的魏祈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放眼天下,他又算哪根葱。 “辱人者死!”魏祈璋的贴身侍卫愤怒之下,抽出随身宝剑,直刺而来。 易凡依旧端坐,自始至终,眼都没抬一下。 魏祈璋只觉得自己眼前白影一晃,瞬间没了人的影子。当他转眼看清,自己的贴身侍卫犹如木头人一样,双眼呆滞,这一表情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主辱臣死,看来王子殿下教导得不错。”易凡脸上云淡风轻,重回座上。 这时那贴身侍卫轰然倒地,脖颈间一道丝线般的血痕,才缓缓浮现。魏祈璋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卫,武功放眼天下也是个高手,却不料在这少年面前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魏祈璋万万没想到,数息前两人还在谈笑风生,下一息竟尸横当场。 “无名公子,杀心如此之重,不太好吧。”魏祈璋脸上强作镇定,淡淡的说道。 “在本公子面前拔剑,视为敌人,罪该万死。这是本公子定下的规矩,若想不遵守,请拿出相应的实力。”易凡浑身气息陡变,雷霆威压,震得魏祈璋脸色煞白。 拔剑视为敌人!魏祈璋知道,自己护卫的举动触动了眼前之人的逆鳞。 “无名公子接下来要干什么。”魏祈璋岂是容易屈服之人,他似乎料定眼前这少年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杀你?本公子还嫌脏了手。王子殿下似乎很喜欢教人做人做事,本公子今日也教一教你,跑出国界线撒野,谁给你的底气!”易凡收回气势,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形势比人强,魏祈璋大气都不敢喘。这一刻他总算亲身领教这些武功盖世的武林高手,他们有属于他们的骄傲和倚仗。虚无的身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那般的苍白。 此刻,魏祈璋心里懊悔不已,他始终看轻了眼前看似平易近人的少年。身怀绝世武功,等同于掌人生死。 “受教了。”魏祈璋微微垂下高傲的头颅,头顶悬剑的压力,容不得他倔强。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难齐行。 “公子虽武功盖世,这一点在下自愧不如。在下诚心邀请公子共图大业,我一定能建立一个远超阁下想象的世界。”魏祈璋起身离去,仍不甘的回过头来说道。 “天下有德者居之。”易凡漫不经心的说道。 魏祈璋试探自己,易凡可不敢麻痹大意。要想让狡诈如狐的魏祈璋放下那荒诞的质疑,易凡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任何惊世论调。一言一行,均符合这个世界的主流,让他无从印证。 听到这话,魏祈璋不屑一笑。德行这东西能当饭吃不成,这个世界的人都爱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魏祈璋始终认为,这东西虚无缥缈。天下能者居之!这话他奉为圭臬。 来自同一星空的两人不期而遇,一番谈话,不欢而散。 魏祈璋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被传成江湖第一人的少年,竟然这般迂腐。二人理念相悖,注定难以共事。 易凡迎上了魏祈璋回头的目光,知道自己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以他的狭隘心胸,必然睚眦必报,今日之后,两人注定成为死敌。 易凡看着魏祈璋离去的孤傲背影,心道:这个世界容不下你我共同存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已然彻底撕破脸面,根本没留下回旋的余地。 语言很多时候都是恶魔的种子,刺激魏祈璋,乃易凡有意为之。给他紧迫感,给他制造压力。不然以魏祈璋的能耐,极难找到他的破绽。 “掌柜的,把这尸体拖下去。”易凡看到魏祈璋自始至终看都没看自己的贴身侍卫一眼,如此凉薄心肠,是个狠人。 “是无名,他把大魏王国王子的随身护卫给杀了。” “小声点……” 客栈中人看到被抬出去的尸体,顿时低声议论。 江湖中人早就听闻横空出世的无名心狠手辣,孤傲绝世,今日一见,可见传闻非虚。一言不合竟当着王子的面杀人,明摆着不把大魏王室放在眼里,着实胆大包天。 红日西沉,天边仍留下一抹腥红,夜幕即将铺开。 “无名小哥哥,真的是你。”夏侯意欣喜悦耳的声音传来。 易凡听到这称呼,只感到浑身鸡皮疙瘩要起来。 夏侯意在八位哥哥错愕的目光下,如一只喜鹊一般向易凡走来。 “好巧啊,小丫头。”易凡看着眼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容,柔声道。 “讨厌,人家哪小了。”夏侯意螓首微垂,怯生生的嘟囔道。 “无名公子,可有时间。”夏清寒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眼神不那么冰冷。 “清寒姑娘有事,不如你我单独约个时间,细聊。”易凡目光炯炯的盯着夏清寒薄纱下的容颜说道。 “今夜亥时初,我来找你。”夏清寒淡淡的说道。 易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怎么听都不恰当。夜深人静时,一个大美人上门,不算是艳福? 夏清寒这才发觉自己的话大大的不妥,一颗孤寂的芳心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还是我去找你吧,就这样,不见不散。”易凡起身离去,不给她辩驳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冰山火种 轻露微薄,落在脸上,柔不可察。 仲春雨后,夜空飘着氤氲薄雾,却难掩月色光华。 夜入亥时,人约月下。 易凡怀揣着阵阵忐忑的心脏,小叩木门。 “你……很守时,请进。”夏清寒打开房门,原本想说‘你来了’,这句话太过暧昧,刚到唇边又咽了下去。 “赴佳人之约,不敢怠慢。”易凡边说边走,随手拿起茶盏便喝。 夏清寒美眸微愠,随即感到轻微的热气浮上脸颊,那杯茶她刚喝了一半,茶杯边沿还留着唇印。 “茶不错,这味道……挺特别的。”易凡抿了抿嘴唇,双眼微眯着似在回味。 夏清寒微微瞪了一眼眼前这个无赖少年,来别人房间做客,一点礼数都没有。 幽幽烛光,轻轻摇晃,夏清寒老半天也没个动静。 “清寒姑娘,有话但讲无妨。”易凡随手拿起茶壶、杯子,给夏清寒添上一盏香茗。这才发现,自己喝的居然是夏清寒的残茶,难怪……别有一番味道。 夏清寒本想道谢来着,转眼一想,这是自己的房间。到底谁是主谁是客,这人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如此喧宾夺主,端个无礼。 “无名?” “哎。” 夏清寒如此一问,易凡随口应答。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夏清寒秀眉微挑,心道:这都是个什么人嘛。 “敢问姑娘,芳龄几何,可有婚配?”易凡戏谑道。 “你……无赖。”夏清寒性子再怎么清冷,听到这话,也气得当场发作。 “我是认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的?” 夏清寒气得别过俏脸,这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夏清寒心里顿时后悔不迭,自己厚着脸皮约见一个陌生男子,此举本身就大大的不妥。这人看着挺君子的,实则却是个浪荡无礼之辈。 易凡看着昏黄烛光下的夏清寒,佳人一身清浅合体白衣,尽显圣洁端庄。易凡感觉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弱娇态,让人有拥入怀中好好怜惜的冲动。 夏清寒是个端庄矜持的女子,不苟言笑。这一刻板着俏脸,房间内顿时陷入沉寂。 “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易凡讪讪一笑,收起轻浮脸色,正色道。 “真的?”夏清寒看着这小无赖的变脸功夫,切换得怎能那般自然。若非经常练,怎能有今日的炉火纯青。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易凡信誓旦旦地保证着。眼前佳人虽清冷淡漠,却是个心性纯良的单纯女子,易凡觉得逗着玩还挺有意思的。见她不是经逗的人,易凡也适可而止。 夏清寒可不敢相信这口花花的小无赖,君子?我怎么看你都不像。 易凡耳根微动,这个小院四个角落都布置了守卫。心道:你这丫头,我看起来那么像坏人? 夏清寒清抿一口清茶,动作轻柔,优雅秀气。 易凡看到她眼神飘忽,瞬间明了。人家可是一个矜持的女儿家,与一个陌生男子秉烛夜谈,放不开,拘束也是正常表现。 “我们还是说说,镯子的事吧。”易凡见她略显局促,这个时候,大老爷们就该主动点。 夏清寒闻言,纤手不自然地轻颤一下。 “这个镯子,你认得?”夏清寒美眸秋波粼粼,满眼期盼的看着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的少年柔声道。 易凡下意识的避开夏清寒柔情似水的深情双眸,装作没看见。 “还请你如实相告。”夏清寒近乎哀求的口吻,哀婉的双眸,让人心生怜惜。 易凡不忍心欺骗她,又不便直言。自己的枕边人戴着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镯子,说出去,她会是何感想。 “我在剑宗见过。”易凡轻叹道。 “那就不奇怪了。”夏清寒美眸微垂,幽幽轻吟道。 “既然是文定之物,那对方是谁。”易凡闲扯道。 “剑宗的二公子。”夏清寒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易凡看着眼前的佳人,如此女子,这个世上可不多。 “据我所知,剑宗的二公子十六年前已经……下落不明了,你又何苦一个人苦守这份婚约。莫非……你身不由己。”如此佳人,易凡深深替她惋惜。 “这是我自愿的,与任何人都无关。况且……我始终坚信他仍在人世。”夏清寒执拗道。 夏清寒的执拗,易凡此刻竟无言以对。这女子,比冰山下的火种还稀有,易凡心里升起莫名的感动。 “你若想解除这纸婚约,我想剑宗那边定不会为难你。”易凡知道剑宗之人并非那么的不近人情,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易夫人有跟我提过,是我不愿意。”夏清寒微笑道。 易凡见夏清寒一脸坦然,目光真挚,心里顿时波澜骤起。 “又没人强迫你,你简直……自讨苦吃。”易凡苦涩道。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夏清寒美眸骤然变冷,心道:这人怎的如此爱多管闲事。 “茫茫天下,要找一个人何其艰难,难道你就这样一直等下去?这般……岂不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易凡将茶杯凑在嘴边,手臂突然有一种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我愿意等。”夏清寒声音虽柔糯,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在下没有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的意思,倘若……他非良人,亦或他早已有了意中人……”易凡不忍继续说下去,如此这般对眼前的痴心女子,未免太残忍。 “我……不介意的。况且……我相信他不会变得那么坏。”夏清寒黯然道。千万种可能早已在她脑海里上演过无数次,竟没有一样能让她放弃。唯一的期盼,便是早日找到自己脑子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听了夏清寒的话,心里一阵无语,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烛影摇曳,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气氛骤然变得无比尴尬。 “夜深了,我该走了。”易凡心绪不宁,心中一片混乱。如此女子,值得任何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善待。 “你的……眼睛跟易夫人很像。”夏清寒看着易凡的背影,突然说道。 易凡不敢回头,更不敢迎上她此刻的眼神,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你会是我要等的人?”夏清寒对着门外,仰望天空的那轮明月,悠悠自语。 夏侯意悄悄来到窗外,看着对月失神的姐姐,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见她回过神来。 “清寒姐姐……你跟他谈什么了?”夏侯意挽着夏清寒的纤手问道。 “小意……他的眼睛……”夏清寒陷入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他的双眼,只觉得越看越相似。 “ 他的眼睛?是挺大的,也很清亮。”夏侯意轻颔螓首说道。 夏清寒笑而不语,看着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妹,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姐姐,他的眼睛怎么了?”夏侯意见姐姐居然打起哑谜来,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没什么,夜深了,回去歇息吧。”夏清寒将夏侯意推出门外,随手将门掩上。 月华皎洁,不染尘垢。 此情此景,又有多少人对月伤感。 易凡全无睡意,一个人倚靠在屋檐上,对月出神。 长年的奔波劳碌,日复一日的阴谋暗算,内心早已污浊。一轮皎月,或可拂去心中尘埃。 万籁无声,星垂四野。 灯火尽熄,也只有自己所在的小楼独自亮着灯。 想起与夏清寒相处的点点滴滴,明月的另一方等待自己回去的可人儿又是怎样的心情。 易凡倚靠屋顶飞椽,意兴阑珊,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月色下一个黑衣人翻墙过院,飞檐走壁,七转八折,恰巧来到了自己下榻之处。 易凡见这黑衣人轻功极其了得,远远将追兵甩在身后。 黑衣人行色匆匆,竟然推开自己的房门,随即独自远遁。 看到黑衣人的做法,这是要栽赃陷害,如此卑劣伎俩,易凡倒好奇他掳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后续又有什么剧情。 易凡正欲下来进去看个究竟,这时追兵赶来。待看清来人,易凡重新倚在飞椽上,一副看热闹的心态。既然都是设计好的,被他掳走的人就在自己房间,易凡也想看看,一会会是哪个小丑在上蹿下跳。 追兵忧心忡忡,一路搜查。 来人正是夏侯世家的护卫和夏侯八骏,一众人将整个客栈的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逐个房间搜查。 既已知道那被掳去的女子就在自己的房间,易凡静等夏侯世家的人前来。栽赃陷害的幕后黑手暂时不明,易凡倒想看看到时谁第一个跳出来指证。至于房间,易凡无论如何不会让夏侯世家的人进去搜查,到时自己即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易凡心中默默祈祷,房间内的那个丫头千万别太早醒来,不然这出戏就要唱黄了。自己的名声倒不要紧,然而人家一个女儿家的名节清誉,玷污不得。 “无名公子,你可见一个黑衣人路过。”夏侯杰对着屋顶上的少年喊话道。 夏侯英早已命人将易凡下榻的小楼团团围住,看这架势,是碍于自己的威名而不敢肆意妄为。 恶名在外,恶人在前,要想行事,多少都要掂量掂量。 名声这东西,无论好坏,各有各的用处。 “往屋后跑了。”易凡指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说道。 “无名公子,你怎能置清寒姐姐的安危于不顾!太让人失望了!”随后赶来的夏侯意怒气冲冲地谴责道。 在夏侯意看来,他也是武功高强之辈,怎能看着坏人为恶而无动于衷。 “夜深人困,本公子要安歇了,诸位请自便。”易凡一个纵身,轻轻飘落地面,转身就要走进小楼。 “无名公子,可否让我等进去看看。”夏侯浩叫住了易凡。 “你们怀疑我?”易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过身来阴沉沉着脸说道。 易凡从众人身上扫过,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幕后之人只为挑拨自己与夏侯世家之间的矛盾,如今第一步已经实现,看样子是抱着作壁上观的姿态,任由事态发展了。 既然已经确定幕后黑手不在场,为免徒生变故,还是尽早将这群人打发了好。 “在下不敢。”夏侯瀚微微抱拳说道。 “不敢?夏侯八骏,威名在外,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易凡目光在夏侯世家众人身上扫过,轻哼道。 “我等只是忧心舍妹,万望见谅。”夏侯瀚自知理亏,不敢迎上易凡冰冷的目光。 易凡见夏侯八骏依旧杵在这里,并未有离开的意思。带着众多护卫一直在这与自己死磕,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派头。 “无名哥哥,我们就是看看,不会耽误你休息的。如果清寒姐姐……我们一定为今日之行,赔礼道歉。”夏侯意近乎用哀求的口吻哽咽道。 “小丫头,你懂什么。”易凡冷哼道。 被易凡冷眼一瞪,夏侯意一时语塞,一双美眸泫然欲泣,这小模样甭提有多委屈。 “我等我意冒犯,还请无名公子行个方便。”夏侯良躬身行礼道。 易凡简直要被这群五大三粗的野蛮汉子气坏,放着贼子不追,在这作无谓的争执,简直一群猪脑子。 “我看他是心虚了,别理他,我们上!”夏侯端见自家兄弟好话说尽,这小子愣是不让进门。好言相劝行不通,准备来硬的。 “你们好生无礼,本公子若让你们踏进这扇门,传出去让我很没面子。若是胆敢硬闯,我你们夏侯世家是活腻了。”话音刚落,易凡浑身气息暴涨。 夏侯八骏以及一众护卫直感觉自己手中的刀剑不听使唤,像是要夺鞘而出。众人脸上一片惊悚,隐隐觉得,只要对方稍一用力,手中的剑就会刺向自己。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恕不远送。”易凡下达最后通牒,信步踏进房门,随手掩上。 夏侯八骏众人惊魂方定,率众而来,却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传出去,丢脸可是丢大发了。 “都给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夏侯英怀着满腔怒火,将之撒在众人身上。 易凡回到房中,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夏侯八骏会破门而入。 看着躺在塌上安睡的夏清寒,见她衣衫整齐,连蒙脸薄纱仍在。简单的检查一下,还好她只是被迷晕,没有中那种毒,倒让易凡长舒一口气。 易凡将毛巾用冷水打湿,敷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 “呃……”夏清寒无力娇吟,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榻上。慌忙挣扎起身,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异样,这才略略安心。 “醒了。”易凡抿着清茶,淡淡的说道。 “我怎么会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夏清寒坐正身子,满眼警惕的看着悠闲品茶的少年。 易凡轻抬眼皮,正巧看到夏清寒的蒙面薄纱飘落,露出精致完美的娇颜。易凡连忙别过头去,方才的惊鸿一瞥,却已深深将这张脸印如脑中,挥之不去。 “你!我要杀了你!”夏清寒娇柔的身子直扑而来。 “啊……”夏清寒一声娇呼。 易凡眼疾手快,搂过坠下的夏清寒,抱了个瓷实。 易凡看着再次滑落的薄纱,一双眼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佳人衣轻娇柔,芳容受惊,端个迷人。 “你放开我。”夏清寒被一个男子抱着,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哦……” “啪……” “你!……” 易凡刚将她放下,夏清寒站稳身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这声音听着就清脆悦耳。 易凡捂着发痛的脸颊,怒火骤起,见对方一个弱女子,又不好与她计较,吃了个哑巴亏,只能认了。自己这张脸从出生到现在也仅仅被白清雅那丫头打过一次,这是再世为人的第二次! “你还来!”易凡见夏清寒柳眉倒竖,摆开架势就要干架。 “呜呜……”夏清寒呜呜啼哭,像是藏着极深的委屈,听得易凡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 “别哭了,我承认你很美,也就多看了几眼,又不会少了什么。”易凡见夏清寒的哭泣来得莫名其妙,不知如何开口。 夏清寒貌似自始至终都不曾以真面目示人,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说法不成?心道:这都叫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你还说!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赶紧忘掉!”夏清寒重新蒙上薄纱,微红着美眸盯着易凡警告道。 “好。”易凡可不敢触她的霉头,只好认栽。 “你要去哪。”易凡见夏清寒要走,连忙阻止道。 “谢谢你救了我,我要回去了。”夏清寒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许走。”情急之下,易凡脱口而出,踏出一步,拦住了夏清寒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夏清寒满眼警惕,一双素手横在胸前,蓄势待发。 “你别误会,我没恶意。你现在就从我这走出去,不太妥当。”易凡可不敢跟她说实话,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下。 “当真……不是你将我抓来的?”夏清寒仍心存怀疑,警惕着的那颗心一分也没减轻。 “你这么无趣,我自找麻烦不成?”易凡打了个哈欠,戏谑道。 夏清寒始终冷着双眼,警惕着易凡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误会岂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易凡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1章 荒诞身世(精修版) 滚滚东流水,淘尽过往人事。 流水卷走的泥沙,冲积出无尽传奇。 身前多少事,过了,如今尽入渔樵闲话。 汹涌而下的江水,流经地势平缓的河床,褪去了雷霆之势。两岸粼粼波纹,诉说着途经故事。 时值严冬,一眼望去,天地间一片冰天雪地。 寒风凛冽,呼啸而过,拍打在脸上寒意料峭。 江边两岸披上了银装,青山裹在雪白貂裘下,愈显寂寥,深沉。 浩浩江上漂着由几根枯木和用藤条简单扎成的小木筏,晃悠悠的,随波逐流。 小木筏驮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衣物包裹得不算严密。寒冬江风,肆意侵蚀着本就衣衫单薄的幼儿。 他静静地躺着,被冻红了的稚嫩小脸,小巧精致的鼻尖时起时伏,透着微弱的鼻息。 简单粗糙的木筏和婴儿身上华丽且微带血迹的衣物形成现鲜明的对比,想必这孩子的家境极为不错。 木筏子不知从何处飘来,就这样一直慢慢的随波漂流,看样子应该漂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雪山冷脸,四周荒芜,天地间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江水拍打河岸的声响。 一叶孤舟漂荡于江面,放眼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这是一个还未满月的孩子,没被冻红的小脸透着苍白。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被父母抱在怀里精心呵护的时期,一个小小的婴儿不知因何缘故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刹那间!天空中异像突起。四方云动,阴云密布,骤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状,天空突现黑洞。 紧接着,一束强光说巧不巧地正好照在婴儿的身上。 这一幕异象仅维持刹那,便默默褪去。天空中的景象仅持续片刻便如潮水退去恢复了原样,这一起一伏间实在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神奇。 此时的婴儿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呼吸也渐渐的恢复平缓有力。 目光拉近,乍看起来,这个婴儿生得面如敷粉,眉清目秀,竟是一个俊秀出奇的孩子。 这一觉似乎是从万载青空中苏醒过来,易凡用力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忽然感觉浑身不适应。 易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都被束缚着,让人浑身不自在。脚踝处寒意袭来,易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把小脚缩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充斥着无数疑问,双眼木然的睁着,眼神空洞而迷茫。 易凡睁开清凌凌且黑白分明的眸子再看了看,自己显然被婴儿用的衣物包裹着。心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婴儿状,难道…… 易凡这时心中有了一个确切却让人难以置信的答案,没错,自己重生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天人交战,不得不接受现实,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如今的自己正孤苦伶仃的漂泊在深深凛冬的江面上,起伏不定的江水,小木筏无序晃荡,让人忍不住头晕目眩。 哎……认清了如今的处境,易凡忍不住深深叹息。 记忆中,自己在开车前往省府党校参加培训。路上经过一段复杂、险峻的山路……不知怎的,刹车突然失灵导致驾驶的小轿车冲下山坡,最后两声巨响,车辆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 当车冲下山坡的那一瞬间,多年的修养和稳重的性格并没有让自己惊慌失措。而是极平静地试图控制好车辆,然而一切却是徒劳无功,此时的车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一声巨响后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就突然飘在上空,看着被炸碎的轿车和自己的躯体。猛烈火焰瞬间将这一切笼罩,无情吞噬,骤然间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而后天空忽然骤起异像,一股莫名的超自然力量卷走了自己的灵魂。自己也并没有遇上像神鬼故事中那样的魂游飘荡,也没有遇上什么鬼差,黄泉路……之类的东西。 相反,那股神奇的力量有着撕裂灵魂的威力,只得凭借着自己长时间锻炼出来的惊人毅力和意志对抗着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后来感觉剧痛慢慢褪去,灵魂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迷糊。 易凡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奋力抵御着,无尽的煎熬,就连灵魂体这种虚无之物都扛不住那股神秘力量的绞杀。 自己的灵魂不知有什么样的经历,如今清醒过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莫名样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貌似自己并没有这一段经历,直接跳过了这一自然程序。 灵魂直接附身夺舍,注入一个婴儿的身体,契合度貌似还不错,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对于这些超自然的力量,似乎根本就没得解释,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让人唏嘘不已。 易凡对着天空怔怔发呆,脑子里千奇百怪的念头如潮汐袭来。 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好好想一想面临的现实才是正道。易凡努力抛开那怪力乱神的东西,抖擞精神。 一念及此,易凡用意识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这具身体。庆幸自己带着记忆重生还是个带把的,不然就该纠结了。 现在的自己估摸着应该也就一个月左右大小,躺在木筏上,任由滔滔江水裹挟着。 如今的处境,易凡心里慌忙祈祷:贼老天,可千万别起浪。万一……呸……呸……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冬瓜豆腐。南无阿弥陀佛! 回想自己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媳妇熬成婆,正值二十五岁大好青春,在仕途的路上得遇伯乐,终于在今年提升为第四梯队副职级。于上个星期获得进入培训班的培训机会,届时自己的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从大学毕业到考公上岸这段时间和真正得到提拔任用,期间到底是怎样的一段心路历程,只有自己清楚。 多年的煎熬,总算迎来曙光,届时的自己将会以二十五岁之龄在培训结束后将会到地方担任实职领导。虽然不能进入真正的决策班子,这半级的晋升可是众多仕子的天花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级别的岗位上熬了一辈子也没能越过。 自己孑然一身,以草根背景,二流的本科院校毕业的身份。参加工作五年的时间便得到这样的晋升,其中的凶险、艰辛、委屈让人不忍回想。 就在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小命没了,一切努力尽数付诸东流。 想到自己出事故当时……心中瞬间明了,自己开车向来细心,每次都会检查车辆情况。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想起来现在都一片后怕。刹车瞬间失灵、后来的……这分明就是那种东西的声响,这是一场专门精心设计的谋杀。 想想自己这些年内得罪的人也有,知道的秘密也不少。看来有些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自己只是为那个秘密而必须牺牲,万千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易凡摒弃杂念,深深地长呼一口气,发现吸进来的空气异常清新。还伴有一股道不清的味道,呼吸起来甭提有多舒坦。 易凡猛地一睁眼,这空气的味道明显不对。地球上的大城市和河流大部分都或多或少受到不同程度污染,根本不会有这么清新的空气。 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到底身在何处,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心中唯有祈求能赶快靠岸,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好心人拾起,这是易凡此时唯一的心愿。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易凡感觉自己慢慢的被流水带向岸边。感觉又过了很久很久,江水终于把自己冲到了江堤。 长时间的漂泊,早已饥肠辘辘。呜……呜……本来自己想开口呼喊救命的。可这还是婴儿的身体,声带还没发育完好,只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就遭遇这样的破事,想想就叫人憋屈。来到这个世上了自己还没能好好再活一次,阎王就又要把自己的命收回去不成。 易凡心里的愤懑和不甘,充斥着心头。有手有脚不能落地行走,现在的自己除了哭喊呼嚎别无他法。此刻的无助,是那么的令人绝望。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啼哭”声能把人吸引过来,把自己捡走。 这个卑微渺小的小小愿望,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奢侈。 江水流经平缓河床,还算风平浪静。 寒风呼啸的声音不再刺耳,这时江风缓了下来。 “老大,真他娘的倒霉,接连输几把,今晚的晚饭都没着落了。”蓬头垢面的瘦弱汉子双手插进宽大单薄的衣袖里,满嘴埋怨与沮丧。 衣衫褴楼,身上的粗布衣裳包裹着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蜡黄的面孔,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这位仁兄今天手气不佳,连仅留的饭钱都没攥住。赌徒的最后疯狂,一把押了进去,赔个精光。 “这个贼老天的真捉弄人,为什么别人可以锦衣玉食,天天搂着美娇娘。有花不完的钱,还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旁边的另一个男子也一般的打扮,一路不停的抱怨命运不公。 “老大,我的肚子可是咕咕叫了半天了,前面是江,想办法捉几条鱼垫垫肚子,晚些还要找落脚的地方。明天再去好好顺他几把,再去回本!”一双猥琐的三角眼,瞪开了比两铜钱还大。闪烁着贪婪的眼光,加上滑稽的动作,实在让人不知怎么形容。 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是老惯偷,烂赌徒,社会底层的渣滓。 “有婴儿的哭声……”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声传入二人的耳朵,两人向着声音传出的地方靠近。 “老大你看,在那!”瘦老二连忙向婴儿靠近,伸出枯瘦的双手把婴儿提拎起来。 “老大看样子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被遗弃了,被子上还有血!”瘦老二即便再无赖,此时看到婴儿的惨状,也是触目惊心。 “快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那叫老大的家伙,催促着,手脚并用搜索着。 易凡无力的睁开双眼,看到这两个长得污眼睛的家伙,顿时被他们身上的服饰和装扮惊呆了。 易凡首先想到的不是落入这两人的手里会怎么样,而是这两家伙的装扮与自己所熟悉的格格不入。这明显就是古装电视剧上出现过类似的衣服,质量看起来,似乎更差劲。从这两人的表情来看,绝不是什么古装电视剧剧组在拍戏,而是实实在在,真真实实的。 多年的混迹和磨炼,锻造了一双火眼金睛,一般人是不是撒谎,无论如何都难逃自己的法眼。即便是演技再好的人,自己也敢断定他是不是在演戏,很显然这对难兄难弟都是本色出演。 看到这一幕,易凡瞬间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不仅重生了,还穿越到了古代! 怪事年年有,今年贼多多。 闲暇之余虽然也爱看小说,也看过不少由各类网络写手大神脑洞大开杜撰的小说桥段。 当这荒诞滑稽的事情实实在在就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着实……不好形容当下的心情。 易凡心里不禁感慨,实在荒唐至极,极致荒诞! 短时间的抱怨,不得不接受现实,易凡心里默默长叹:既来之,则安之。 面对两个地痞无赖,易凡可不敢指望他们有多少善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个未知数,万一这两个流氓混混取走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再把自己扔进江里就呜呼哀哉了。 “老大这有块玉佩!”瘦老二把玉佩从襁褓中取出来,放在手上掂量几下,又忍不住细细端详。 只见玉佩通体晶莹无暇,入手温润无比,更难得的是玉佩本身上似乎有一条血红色的龙盘着,栩栩如生。这绝不是什么雕刻上去的,而是天然形成的。再加上上好的雕工精雕细琢,必然出自名师大家之手。 即便这对二货再不识货,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我们要发财了!哈哈哈,老天待我果真是不薄。”一脸得意之色喜上眉梢。 易凡被放在雪地上,闭着眼,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也不管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了什么,活下去,弄清事情的真相是自己眼下和将来一定要做的事。 “这玉佩看起来价值连城!发大了!”瘦子的老大也不由得心花怒放。 “老大,这孩子怎么办?”瘦老二看了看自己的老大,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这孩子长得很讨人喜欢,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哈哈哈……”地痞老大一脸的得意形色。 “老大,这孩子应该出身不凡,若我们大张旗鼓的拿去卖,万一……!”瘦老二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哆嗦,长期处在社会最底层的他知道不该得罪谁,清楚谁就可以往死里欺负。 “算了,看在玉佩的份上,找户好人家,放在门口就走吧,也算为老子积点阴德。”地痞老大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没有泯灭人性,易凡心里悬了半天的石头终于落地一半。 天气越变越坏,天空中彤云密布,寒风呼啸。天上飘起了雪花,雪花随风飘荡,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挂在树上。 四处寂静,千山鸟飞绝,不闻人语声。人身后的脚印也慢慢被雪花覆盖,越发朦胧。 这时一个头戴斗篷,身穿黑衣,手提一把青铜剑的侠客,缓缓走在村庄的小路上。 侠客面容冷峻,想起临行时主人交代自己的任务,半天过去了还是没有着落。这个任务毫无难度,不是他不能完成,而是心有不忍,难以下手。 原来黑衣人乃天阳城城主的心腹,奉命暗中物色新生婴儿。 天阳城主,李隆云作恶多端,方圆百里的百姓怨声载道。无奈其武功高强,手下能人众多,更是让人敢怒不敢言。 可能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惑之年,一代枭雄却膝下无子。眼看家业将后继无人,倍感焦虑。 五年前,他凭借一身武艺和过人的胆识。带领一干人等占领了天阳城,秉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宗旨,大开杀戒,无恶不作。 五年前他强占的一年轻女子,为他怀胎十月诞下一个大胖小子,孩子却离奇夭折。而后他纳妾数人,却未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他的暴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让他绝后。无奈之下只有指使亲信寻找新生婴儿,收养为子嗣,以续香火。 这一件事,他对自己的亲信三令五申,务必做得天衣无缝。至于怎样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全凭手下自行决断。 黑衣人不断穿街过巷,走村串户。当看到婴儿嗷嗷待哺,一家团圆的温馨场面。纵使他杀人如麻,当看到婴儿无辜,天真的脸孔时,心都软了半截。 黑衣人无奈地叹了叹气,缓缓走进破烂的茅草屋,准备避一避风雪。 吱……开门的声音惊住了屋内避风取暖的另外两人,只见那二人双手放在火上取暖,地上的干草堆上却躺着一个婴儿。 开门声惊呆了屋内二人,黑衣人瞪了二人一眼,身上的气息把这两个地痞流氓吓得直打颤。 那二人看着居高临下的佩剑汉子,心里颤抖不已,胆战心惊,害怕极了。 黑衣人扫了二人一眼,板着冷峻的面容说道:“这婴儿哪里弄来的,如实说来,否则……” 黑衣汉子把剑提起,那二人不料胆小如鼠,竟被一个小动作吓破了胆。一个劲的求饶,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黑衣汉子见二人的模样不像撒谎便威吓道:“婴儿留下,三声内给我消失,否则我的剑可不认人!” 只听剑出鞘的声音,碗口大的木头应声而断。黑衣汉子展露的武功、剑法,让此二人双腿麻木,竟软了下去。 两个地痞流氓不敢逗留,千恩万谢地求大侠饶命、感恩之类的话。便夹着尾巴,狼狈乱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逃命用的长腿。 黑衣人弯下腰来抱起婴儿,细看之下,这婴儿俊秀异常,内心欢喜不已。看来自己不用强迫他人骨肉分离,也能顺利完成任务。当即抱起婴儿便迅速起身离开,身影消失于茫茫雪地间。 易凡只觉得自己被黑衣汉子抱在怀里,发现身边的树木房屋快速后移,内心震惊不已,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神妙的武功。 以前都只能从电视电影中看到,那不过都是人工做出来的效果,如今亲眼目睹,如何能不让人吃惊。 如今看来,自己不但重生了而且还穿越到了神奇的武侠世界。 之前的担忧大部分落地,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最起码不用担心会稀里糊涂的饿死,事情都在向着较好的方向发展,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章节目录 第2章 当今大势(精修版) 乱世,狼烟四起,天地哀嚎。 当今天下,分崩离析,群雄割据,各路豪杰,混战不休。 这是一个礼崩乐坏,尚武之风盛行的时代。 常言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乱世出英雄,手中执剑,就敢称英雄。 时值乱世,仁人志士辈出。 习文,则满腹良谋,身怀仁义,扶社稷于既倒。 习武,则绝勇盖世,挺身而出,救弱小于水火。 然而,自古小人多得势,猖獗一时。 君子执剑,韬光沉毅,待时而动,光耀千古。 风雪不休,路上行人稀疏,几乎不可察。 迷迷糊糊间,易凡只觉得自己一路随黑衣男子穿街过市,来到被冰雪覆盖的雪城。 易凡急于知道自己来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暗暗留意。 黑衣男子停身驻足,看着高大城楼上的古朴大字,随即大步跨入。 天阳城,在冰雪之中,阴沉寂寥。 天阳城地理位置优越,得天独厚,历来为英雄豪杰的争夺之地。 多少年来,这座饱经风霜的城池,送走一位又一位主人。 江山多娇,谁不为之折腰? 手中有剑,不建功立业,枉为一世男儿。 远离庙堂,即为江湖。统治势力无法渗透的地方,也是江湖。无数人往返交汇之处,同样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其实就是人的诉求通过一定的途径和手段去实现的表现形式。 江湖中,人人都想通过自己的付出获得回报,有光明的也有阴暗的。 江湖的潮流滚滚向前,没有尽头,无数英雄豪杰粉墨登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如此这般,一直随着时间不断向前延伸。回眼遥望,便是江湖故事。 夜幕悄然降临,寻常百姓家已经结束一天的劳作。此时万家灯火通明,在外辛劳的男人回到家中享受这劳累后的天伦之乐和品尝各自的生活滋味。 幽幽万家灯火,家家都有一本经,趁着夜色拿出来念念。 城主府,是这座城池的最庄严和豪华的地方。 庄严铁青的城墙,在夜幕下显得孤独难言。这里是这座城池最高权力的象征,谁能进驻这里谁就可以行使自己的一切权力,迫使他人服从你的意志。 一年年、一代代更换着主宰他的主人。各路英雄豪杰的鲜血曾经染红这里的每一块砖石,多少英雄魂断此处。然而江湖主宰权的争夺,夜色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城主府后院,点点烛火摇曳,灯火阑珊。 深深庭院,一位中年男子正襟危坐,面似猛虎,眼如鹰隼,一看便知此人横练功夫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 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站立在男子眼前,单手抱着怀中的婴儿。 威武的中年男子阔步走到黑衣男人面前,伸手抱过婴儿。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难得柔和下来,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缓缓开口道:“这婴儿是从哪寻来的。” 中年男子声音略显沙哑,隐隐带着不同寻常的霸道,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声敬畏。 “启禀城主,这孩子是属下从两名地痞流氓手里救下的,据那二人交代,这个婴儿流落江边,恰巧为他们捡来。”黑衣人头颅微垂,如实回答那男人的询问。 “你先下去。”中年男子说着便抱着婴儿往后院走去,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一处幽静雅致的小院里,一步步向屋内走去。 两名侍女打扮的妙龄少女见状,恭敬的道了一声:见过城主。 中年男子对她们摆了下手示意她们退下,李隆云则抱着孩子缓步走进屋内。 昏黄灯火下,一位满脸忧郁的花信少妇坐在席榻上,愁眉紧锁,一张俏脸似乎比严冬的寒霜还要冷。当男子来到身边也并不惊讶,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对中年男子不理不睬,眼皮都不曾抬起。 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美眸木然,毫无神采。她略显苍白的俏脸,和纤弱的娇躯结合为一体,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顿心生怜悯,爱惜之意。 “云霜,你还在怪我?”男子的话语勉强表现出少有的柔情,竟夹着淡淡的愧疚。 云霜,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人如其名,虽如云之润,但冷若冰霜。 她冰冷的外表下藏着无尽忧思,当看到男人怀中的婴儿时。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夭折的儿子,如果他还在现在应该满地撒丫子跑了。往事浮上心头,云霜怅然微叹。 云霜原是天阳城内一富家小姐,想起自己的一家无故死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权力之争。虽然没有直接关系,却也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直接原因。她正值花样年华,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无限向往。正值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不料祸从天降,原本幸福的一家惨招横祸,而她也沦为这个男人的玩物。 李隆云,当初见她貌美便强将她娶为夫人,她一个弱女子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成婚前后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云霜心底极其痛恨这个残暴无情的男人。他的横行霸道,残忍无情几近于天怒人怨的地步。 云霜本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心肠柔软,对于男子的暴行也早就忍无可忍。无奈形势比人强,她也唯有苟且偷安。 云霜对他根本就不愿搭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就这样冷战着。 李隆云也因长年无子嗣,再加上好不容易得来的亲生儿子,难得为人父,本该开心。无奈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自己的亲儿子不足百天便无故夭折。人心终究是肉长的,李隆云心底也对云霜怀有深深的愧疚。 “看看这个孩子,以后就由你抚养他长大。”李隆云低沉的声音略显颤抖,一代枭雄的他此刻也难掩伤悲之情。说着把婴儿放下便起身离开,背过身后的他却也发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叹息声。 云霜看了眼身边的婴儿,只见孩子面如傅粉,清秀异常。埋藏已久的母性被唤起,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轻轻的抱着。 云霜就这样安静的抱着,细细端详熟睡中的孩子。看见孩子安详的睡容,云霜的嘴角泛起了难得的笑容。她的笑靥极美,像花朵绽放的刹那瞬间。 “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了,娘会像待亲儿子那样对你的,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云霜温柔的抱着孩子,在孩子耳边细声诉说着。 易凡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如水的面孔。睁开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认真审视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女人似乎也被孩子的这个动作给逗乐了,笑得更甜了。 易凡又转眼看了看四周,整个房间的摆设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易凡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地方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自从黑衣男子将自己从那流氓手中带走后,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来到了眼前这个女人这里。躺在这个女人的怀里,一滴眼泪从眼角处滑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这样辗转不已,现在终于有一归处,顿时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无论是在哪里,世界上最公平的就是时间,每天给每个人都是不多不少。任你是轻松还是劳累,从不因你做了什么事而少给你半点。 又是一个冬天,天上飘着雪花,大地上早已经累积了厚厚的白雪。 一个身穿白色貂裘的孩童坐在亭子里,看着纷纷落下的白雪。伸出一只白皙的肉乎乎的小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拿到眼前暗暗出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出与年龄段不相符的神色。 三年了,来到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从自己所了解到的这个世界的信息显示,这里不是地球,甚至都不在一个太阳系里。 易凡原本以为自己是回到了古代,没想到上天跟自己开了个大玩笑。把自己带到这个陌生的星球,非但如此,还把自己降生在一个落后且非常的混乱世界中,这个星球的文明程度大概相当于前世地球上的春秋战国时期。 三年来通过现在的养母了解到,这个世界上与武侠小说里的神妙武功是真实存在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语言和文字与前世的地球上的古字相差无几,凭借记忆也能猜个大概。不然,一觉醒来成了文盲,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确实是值得庆幸的地方。 即便如此,身在异域星空,一切都得从头来过。 “亦儿,外面冷,跟娘亲进屋吧。”一声温柔的呼唤把易凡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的名字:李亦。 易凡“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养母云霜身边。 云霜弯腰伸手捏了捏眼前这个俊秀至极的小脸,一脸的温柔和母性的光辉表露无遗。这几年来,这个孩子几乎成了她的一切,心里得到充分的慰藉。 易凡抬着小脑袋看着这个收养自己,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养母,心里还是挺亲近的。被她这么牵着手,心里并不抵触,默默地跟她回屋。 云霜看着眼前极为乖巧安静的孩子,三年一如既往,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一般孩子那样爱缠着父母。 易凡前世今生都不曾好好享受过亲情的滋味,不是不想,而是实在很难放得开。如今来到这个世界,易凡感觉自己的身世仿佛被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这方面的事情。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好,一切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虽是养母,云霜对自己视如己出。这么长时间以来,易凡还从来没称呼过这对收养自己的夫妇为爹娘。 易凡想起前世的父母,父亲在自己年幼时便已经离开了自己,工作不到两年母亲也离开了自己,大学期间交的女朋友也因为门户不匹配而不得不分手。 自己在世界上一直都是孤苦伶仃,只有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天可怜见,天道酬勤,自己的十倍于人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那场车祸,让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又经历这样曲折的事故,使得在小小的孩童身上表现出了让人难以亲近的冷漠,除了这个名义上的母亲还能亲近外几乎和所有人都不亲近。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心态与寻常人的心态不啻天渊。虽然现在自己这个身体的年龄不过三岁,可能是生活环境要好,已经是寻常家孩子五岁的模样了。 当这个孩子来到城主府,这个孩子的表现让人惊奇不已。不哭不闹,作息规律,一双眸子时常盯着大人们的谈话骨碌碌的转动着。似乎能听懂了大人们的对话,一些不寻常的举动,让人倍感怪异。 这个孩子比寻常的孩子长得快还是一回事,比别人家的孩子要早慧也是不争的事实。不到一岁便能牙牙学语,不到两岁,家人看到这样便请老师教识文断字。不到半年便能断文取义,通读所有书籍,让人直呼此乃天才儿童也。 易凡本身也郁闷不已,自己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的学习,不能让人感觉太过妖孽了,总不能表现出无师自通,如此才更不合常理。 人们纷纷感慨这个孩子过人的天分还有记忆理解能力,每每语出惊人,令人咋舌。 这个孩子惊人的表现,让教书先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便已教无可教。这也是必然的结果,相比与前世知识大井喷的时代,在这个知识匮乏得知识被上层社会垄断的时代,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前世随便拿来一句话搬到这里几乎都是金科玉律的经典,那历经上千年锤炼的经典俯拾皆是,放在当下,兴许无双国士和饱学大儒都未必能办到。 随口说出的话语都能用更经典的话语来举一反三,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让博学的教书先生都不由得表示原来话还可以这样说。 一直以来求学若渴,在较短的时间内,易凡还没发现这样的情况。当发现这样的事情后便表现得叫沉默了,表现出一个好学生的模样,佯装虚心求教。强烈的求知欲,以后还是低调表现为上。 城主府小公子的惊人表现是表现在多方面的,尤其是心态上的表现完全就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样子。 鉴于这一怪事,城主府上下也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表现聪明不是坏事,过于聪明就是异类,妖孽了。 易凡在学习之余对这个世界神奇的武功更是兴趣盎然,可惜懂文的先生他教不了武,家里人也认为孩子还小,时机未到,故而并没有找人来教授。对此,易凡大失所望。 一间宽大的书房内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卷卷的竹简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 易凡抬头看着这个房间的书籍,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细看的东西,这些书籍都已经被自己翻阅完了。 从这些书籍中可以了解到,这片不知名的大陆上在八百年前曾经被统一为一个国家,国号:周。部落首领雄才伟略,知人善任。通过二十年不断征战,各部落臣服用户大周王国。 这是能从简单的史料记载中了解到的所有情况了,战乱让很多历史湮灭在战火里。不断地征战确定了周王的至高地位,各部落首领纳贡称臣。为维护王朝的尊严和统治地位,周王命当时的丞相组织人编撰了《周礼》一书。明确等级制度,自上而下等级森严。 经过五百的长期统治,周边的部落慢慢的不甘心长期臣服,一心想着能取得和王室等同的地位。 为了发展壮大各部落首领们竞相征伐,战火不断,期间也涌现出新的霸权。通过不断的兼并,弱小的部落消失殆尽,涌现可以跟周王朝分庭抗礼的诸侯国。 在各方王国的不断征伐下,天下的势力版图不断发生变化。 后来大周王朝土崩瓦解,被各大诸侯霸主蚕食鲸吞。留下的是曾经的统治思想,和灿烂文化影响至今,让人费解的是,周王依然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 在诸侯争霸的过程中,大国兼并小国。部落文明几乎消失殆尽,这种怪异的文化不断融合,衍生出一种全新的文明。 为了争夺土地、人口以及对其他诸侯国的支配权,不断进行兼并战,一刻也不曾停止。 三百年前这片土地上相继出现了五大霸权:北齐、西韩、东晋、南宋,大魏,中原魏国为最强大的王国,没有之一。南方乃吴越之地,人烟稀少,历来被称为疫瘴之地。 大量的流民为躲避战乱搬迁南下,这片土地也得到了初步的开发。吴越之地,地方长年湿热,地势复杂。从各地搬迁来的人民,长时间的艰难发展慢慢在这片土地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初步得到了修养生息之机。 五大王国间的征伐从来没有停止过,在长达两百年的厮杀攻伐下,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国家,北齐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在这场争斗中并没有获得多大的利益,只有魏国始终得到发展。而后相继灭了西韩、东晋、南宋。 虽然这三个国家被灭了,却被各大权贵家族分割,把曾经的封地以家族的形式继续经营着。长期的用兵,使得魏国国王逐渐对权臣的控制力慢慢减弱。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纷争不休,霍乱不止。 这是一个尚武的大陆,各类武功层出不穷。掌握了武功秘籍的家族,因此有了强大的凭仗,可保家族绵延百年不衰。 随着时间推移,各大家族的内部矛盾日益激化,也为这片大陆涌现出的武林世家、门派、帮会层出不穷创造了先决条件。谁都想凭借自身的实力与各路豪杰一决雌雄,获取属于自己的荣耀。 在这样的影响下,习武之风盛行。只需习得一身好武艺便可称雄一方,尚武之风在这片大陆迅速蔓延。仅存的大周、北齐、大魏对这些游侠和家族势力、门派、帮会已无可奈何。发兵绞杀也是徒劳无功,这些由游侠组建的帮会、城池如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只能任由其野蛮生长。 举国之力通过兵戈的力量压制,所能取得的成绩也只能收一时成效。这也导致人人习武成狂,天下动荡不安,寻常百姓的正常经营和生活遭到破坏,过着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 各路英雄争相争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武功用来行走天下,比国家法度的约束更加有力,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只要你武功高便能主宰他人的命运。 大魏王国当然不甘心丧失对天下的掌控,通过礼法的渗透统治人们的思想。这一举措收效甚微,复杂的社会和人情关系。却催生出文武兼修的各门各派、诸子百家。文武兼修的他们,不但拥有高强的武功。书读多了,开阔了人们的视野,文化的交流也伴随着新文化的产生。他们的门生遍布天下,渗透了国家机构的方方面面。其中以:儒家、法家、兵家、道家为主要代表。他们只会奉承他们的教义,除了开山祖师留下的遗产,杰出门徒也会继承后并发扬光大自成一派。 长时间的衍化下,早就了当今复杂的局面。统治者对如今的天下现状,目前也没有新的有力措施去制约。加上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激化,支强干弱的形势下,根本无暇旁顾。统治集团对局势的控制,日益无力,失去制衡甚至还上演喧宾夺主的变乱。好在各方角逐形成了一定相对的平衡,作为统治者得以在夹缝中生存,勉强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这就是曾经天下共主,大周王室的悲哀。 百家争鸣,文天下谁是英雄。各路豪杰争相登场,誓与对手一争高下。 …… 易凡收起了手中的书籍,前世今生的智慧告诉他,若想成就一番事业是需要方方面面的东西加持的。重活一世,没想到自己面临的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没有实力在这个虎狼环伺的世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自己总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世界走一趟,然后莫名奇妙的死去。 前世的自己也是一个要强的人,不甘平凡。现在自己所处的这个家庭,其实并不安全,被各路人马虎视眈眈。凡是英雄豪杰都想着取而代之,届时自己还要再一次成为流浪儿? 决不! 易凡掩卷长思,一双坚定的眸子,目视远方,迸发出无比强烈的抗争光芒。 章节目录 第3章 便宜师傅(精修版) 飞雪散落漫天,如吹落的梨花,飘飘洒洒。 雪地宗一身着洁白貂裘的小男孩,迈着小巧的脚丫子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两边。一双大眼睛不时左看右看,似乎在打量街道两边的房屋。 街道两旁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青砖绿瓦,放眼这个时代,能建得起这样的房子,已然算是小富之家。 乱世与贫富似乎没多大关系,无论是多么黑暗的时代,也绝不乏日子过得滋润的人家。 这日,易凡趁着城主府的大人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此时的他虽然仅有三岁,身子已经蛮高了,足足比五岁的孩子长得还高。面容清秀俊逸,两道剑眉,微微斜飞,隐隐蕴含着一股英气。清俊的面容下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灵气十足,鼻子挺秀,唇红齿白看起来竟比小姑娘还要俊美三分。 长到三岁,易凡还从来没出过城主府。自己的养父养母感情不和,交流极少,更不会有什么讨论孩子的话题。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两人恨不得毫不相关的陌路人,永远不要有什么交集才好。 易凡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暗自摇头,看来两人的矛盾是永远都不会有得到解决的那一天。现在的自己除了对名义上的养母还算认可外,和其他人基本上没什么交集。 城主府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小孩,脾气古怪,极少与人交流。平日里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似乎就没有小孩子童年的兴趣,也不会缠着大人们撒娇。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易凡独自一人就这样走着,看到这个世界落后的面貌,内心唏嘘不已。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高度文明的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忽然回到了这原始一般的时代,是如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 庆幸的是自己被富贵人家收养,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日子会是怎样,简直难以想象。 易凡暗自思忖着,以后自己会慢慢长大,将来自己要做什么?是凭借自己的学识去改变这个世界还是做一个闲云野鹤的旁观者? 一时间思绪如潮,从来没有过的迷惘涌上心头,忽然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可做却不知道从何做起的感觉。也仿佛一个有着浑身力气的人,却无处可使。 从目前自身的处境来看,深陷虎狼旋涡,自己真的能够独善其身?城门失火池鱼遭殃的事情历史上的例子不胜枚举,届时等待自己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如今的弱小无力,凭什么主宰自己的命运?惶恐与不安,纷至沓来,涌上心头。 易凡的作息极为规律,平日里除了吃睡,就剩看书了。唯一还能让自己好奇的就是这个世界那神奇的武功了,幻想着有一天也能成为那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 以前看网络小说的时候那些男主们穿越后奇遇不断或身怀绝技穿越到异域,反观自己……。看来又是一切重头开始的一生,除了自己的智慧和前世的所见所闻积累下来的经验外,一身别无长物。 一念及此,心中叹息不已,这样的开局,老天跟自己开的玩笑未免大了些。 一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满腹心事,满怀忧虑。不知不觉来到了东郊的河边,回首一眼望去,让人敬畏的天阳城此刻显得格外渺小。 反观眼前的景象完全可以用一片荒凉来形容,零零落落的几间茅草房,一棵棵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树枝上面挂满了晶莹的冰晶,堆在枝头的雪花似乎要把枝丫压断,倒也为这荒凉的原野凭添一分生气。 这里除了露宿街头的乞丐,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来。以前看雪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然而时过境迁,心境变了,这纯净的世界也勾不起任何的兴趣。 也许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都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或许是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人。 脑子胡乱转着,思绪漫无边际,无聊的俯下身来玩着地上的积雪。把他任意堆积成潜意识中的东西,不多久几个高高的雪人便立了起来,似乎在诉说着还有能陪伴自己的东西。 易凡利用能找到的东西把雪人装扮好,看着倒也有几分意思。几个雪人表情不一,看着自己忙活的杰作心里还是相当满意。没人陪自己玩就自己玩,没人陪自己说话就自问自答,反倒落得个轻松自在。前世在亲人去世,恋情破碎基本也差不多是这么过来的,再重复一次又有何妨。 千山雪纷飞,只影独自闲。 这时身后传来了踏碎积雪的脚步声,易凡眉头忽皱,警惕地缓缓转过身来。入眼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白布衣打扮,此时脸泛苍白,嘴角流血,略微散乱的头发。若非此刻受了伤,乱了形象,倒有几分儒雅风流。 男子脚步踉跄,呼吸急促,一脸疲惫看来是赶了相当长的路。他狼狈的身子不时还回过头来,神色略显慌张,双眼流露出无助之色。 易凡看到此人这等模样,身后估计有仇家追杀。自己可千万不要惹上什么是非,先走为妙,当即装作害怕的模样,远离这些江湖的是是非非。 不料那男子,一把抓住了自己,一脸几尽哀求的神色,急促道:“帮帮我!把我藏起来!” 被他攥住的手虽不觉疼痛,却犹如被铁箍住一般,动弹不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让自己弱小,为了保命,唯有暂时妥协。 希望这个世界的人心不要太险恶才好,易凡心里不禁有点害怕。毕竟自己现在是个三岁小毛孩,手无缚鸡之力。 易凡一脸为难的神色对那人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哪里能藏得住你?” 只见那人望了望四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抓住易凡的手松开。 易凡现在可以断定,这人是被仇家追杀,而且仇家随后便会赶到。 这个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世界,拳头为王,用剑说话。用现代普世价值和法律条文来说,没有任何人能随意结束他人的性命。易凡的思维还停留在前世的那个太平年代,实在容不下任何人那般轻贱他人性命。 易凡打心底不认为自己会好得有多纯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做过那些世人唾弃,法理难容的事情。 易凡看见那人一脸的绝望神色,顿生恻隐之心。前世虽说自己也是淡漠寡情,长着千张面孔,也有点狡诈如狐,冷血似虎狼。毕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个世界的江湖恩怨,谁知道这些个习武之人会是个什么德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凡有丝毫危险的苗头,易凡向来不会放任它肆意滋长。 算了,先帮他一把,易凡心里不知为何会让自己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可能是自己受到武侠文化的影响,一直潜藏的侠义心肠在作祟。侠义心肠不是任何一个世界独有的产物,用前世的话简而言之--见义勇为,助人为乐。 易凡弯下娇小的身子,随即开挖,刨了一个将近两尺深的雪坑。那男子似乎也明了,也加入了行列。易凡叫他先往河边走去然后再踩着原来的脚印回来。 那男子微微颔首,笑道:“小子真行啊,就依你了 。” 一切都准备就绪,那男子便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男子急促地催促:“快把雪培好!” 易凡一边把雪往他身上堆,快到他脖子上时有点犹豫了。如果把雪压实了雪就会隔绝空气,时间长了会把人闷死的。为什么雪崩的时候把人活埋了,不多时间便会把人憋坏休克,这点常识,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懂。 那人似乎等不及了开口催促道:“快点!” 易凡道:“我先给你找根麦秆透气。” 中年男子微微笑道:“三五个时辰没事的,快动手!” 见他有这能耐,易凡也不迟疑一会便把雪人堆好。把周边几个雪人对比一下,这个未免有些过于肥大,对比之下太过于明显,容易引人注意。无奈之下,易凡气喘吁吁的给另外几个雪人长长身体,甩开酸累的小手臂继续忙活着。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地上的痕迹已经慢慢被积雪覆盖,雪地的痕迹已经不大明显了。 易凡继续佯作在玩,心里却是一直在打鼓,抓了一把雪用手团了团然后拿在手里,压压惊。 这时不远处一个蓝色身影飘了过来,近百丈的距离,那人却能轻松做到踏雪无痕,可见轻功修为,很不一般。 蓝衫男子施展着轻功,瞬间便抵达了易凡的眼前。只见中年男子一身蓝衫,双目如炬,显然内力深厚,绝非寻常江湖武者。 易凡暗暗留意他的神情,见他眼神中露着仇恨的目光,看来是之前那男子的仇家。蓝衫男子气息略为紊乱,看样子是在风雪中追赶多时。只见他头发和衣服上片雪不沾,易凡觉得很不可思议,小说中形容轻功内功达到一定程度了才能做到。 如今眼见为实,能不震惊。自己目前虽然对这些武林高手知之甚少,名义上的养父也从没在自己面前展露过武功,只能凭感觉猜测。况且自己一直都独自一人,深居简出,基本不与城主府的其他人有任何接触。 易凡看着眼前男子的一身打扮,布料看起来还是挺高档的,想来是某个武林世家的人物。一袭蓝色劲装,手执宝剑,颇有几分英气。 面对蓝衫男子,易凡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自己可是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易凡悬着一颗心,漫不经心地把手中的雪团用力的扔了出去,对他完全无视。 那男人见一个小孩对自己不理不睬便问道:“小娃娃,你看见过一个如我这般年纪的男子经过?一身白衣,受了重伤。” 听了他的话易凡暗自腹诽:受了重伤你竟跟丢了,白瞎你一身好武艺。 蓝衫男子质问人的口气让易凡心里很是不爽,心忍不住编排这男子为人处世之道没修炼到家。易凡回过头来睁着一双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一下,随即把头偏向雪地,那脚印仍朦胧可见,只要这蓝衫男子不算太笨就能发现。 易凡随后左右环顾,无意识的顾盼四周,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 蓝衫男子是追随脚印施展轻功绝技一路追过来的,奈何那贼人轻功更为卓绝,很快便将他甩开。他断定附近的脚印是那人留下的,在几大高手的合击下身受重伤必定走不远。他还是低估了那贼子的功力,仅仅一盏茶时间便消失无踪。 此处的地形倒也不复杂,白茫茫一片,却让人不知从何处找起。跃过河对岸就有多条路可供选择,再寻找下去,只怕难度不小。其实他早就留意到前往河边的脚印,也看到了这几个堆得高高的雪人。这几个错落的雪人看起来应该比人打坐的时候还要高出不少,他认为那贼子就藏身雪人之中。 蓝衫男子为验证自己的猜测,当下拔剑,只见剑光一闪,当即归鞘,全部动作一气呵成,只见几个雪人的头全部落地。 这时雪地的另一边,飘来几个人影。随后赶来三个打扮不一的剑客也掠到了跟前,只是三人的跨度没有第一个赶来的蓝衫剑客大,武功较其逊色不少。看到这一幕,那三人齐齐道了声:蓝兄功力剑法又精进一层,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溢美之词毫不吝惜。 那三个剑客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就站在旁边,小脸很是气愤的看着掉了一地的“脑袋”。 “你凭什么打坏我的东西!”小孩大声吼道,全然不把这几个武林高手放在眼里。 易凡当看到这一幕也表示破罐子破摔,希望这样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河边的脚印上,心中祈祷他们赶紧离开。 剑客看雪人也没什么异常,如果人坐在雪地上然后往身上堆雪藏身。这一剑下去,人早就丧命了。况且那贼子狡诈异常,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藏身。 那几人见是一个俊秀的孩童,身上的衣着都是上好的貂裘,也便不再计较,反正已经确认那人没藏身雪人里。 “那贼子轻功了得,想必是逃远了,我们分头寻找吧,贼子重伤必逃不远,别在这浪费功夫了。”其中一人出声道。 “也好,小娃娃回家吧,天色已晚。”那蓝衫剑客言罢便往河边的方向施展轻功追去了,那三人也不多做逗留也纷纷飞身离开。宽阔数丈的河,那几人一跃而过,动作很是潇洒。 易凡看着那几人离开走远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待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再装作玩雪,暗地里却不得不提防,免得他们折返。 时间似乎过了好久,后面也没有人追来,离开的人也没有折返。易凡暗暗松了一口气,算是侥幸蒙混过关了,事发突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短时间就可以做到完美无缺。主要是这些人不会过多怀疑一个小孩子,加上恶劣的天气,还有那临时挖好的坑让人的头远低于雪人,这个小小骗局倒也还算成功。这些拙劣伎俩能蒙混过关更多的是侥幸,哪知那几个人会那么客气,要是他们挨个捅上几剑,就一切都完了。 紧急情况下,天时地利人和,能充分利用所有有利因素已是不易。 又过了好一会,确定四下无人,易凡把雪扒开。只见那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双唇被冻得发紫。易凡叫了几声,那人仍不应声,便抓起一团雪准备往他脸上擦。 正准备这样做的时候,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人的目光在易凡脸上停了一会,只见这孩子清秀异常,眼神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冷静和沉着。 易凡看到此人已经醒来便丢掉了手中的雪团对眼前这男子道:“他们已经走远了,你快找个地方疗伤吧,我要回家了。” 突然那男子一把抓住了易凡的小手,另一只手在他头部和身上各主要经络,骨骼认真查探了一番,连声赞道:“不错,不错,哈哈哈……” 易凡只感觉自己身体的骨头都要被捏碎的疼痛,全身经络似乎烈火灼伤一般的难以忍受。咬着牙,忍着疼痛:“你干嘛!快放手!” “跟我走!”突然那男人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一把抱起了易凡撒腿就跑。 光天化日之下就胆敢强抢儿童,看来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坏,人也坏得明目张胆。 易凡只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又不能言语,任由这个男人把自己带走,看着他把自己往偏僻的地方带。由于天气恶劣,雪一直都没停地下。路上根本不见一人走动,况且这个男子走的路线都很偏僻,更是一个人也没看见。 只见男子把自己带到郊外的一处山洞,紧接着又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更隐秘的山洞。没想到山洞里面还是别有洞天,里面泉水潺潺,天然的石头遮住了落下的雪花。里面还有一处小石室,地上也算整洁干净,还有简单的石床,光线从石洞的上面照下,也不觉得黑暗。 易凡很好奇,怎么会这么凑巧有这个地方,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男人把自己扔在床上便去找来干柴生了火,解开了易凡身上的禁制。易凡发现自己能动了,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易凡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男子,嘴巴微撅着,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却不敢妄动,谁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会干出什么事情。就这样盯着他一会,便坐下来烤火取暖,自己确实是感觉这里有点冷得瘆人。 男人看着孩子的举止,心里赞赏不已。此子机敏过人,天赋绝佳,根骨清奇实在是千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若能好好教导一番,必能继承他的一身所学,还有他的……独门绝技。 想当时自己被多位武林高手围攻,再加上上次被绝世高手重创仅仅恢复了三成功力,如今又经历连番恶战,此时也仅仅只剩一成功力,武学根基已受到重创一辈子也无望重回巅峰。既然如此,我何不再造就一个我,眼下正是天赐良机,辗转世间多年也没见过如此良材美玉,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上天似乎也在垂怜于他。 “你住这里?”易凡淡淡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轻声道。 这个石洞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布置得还挺雅致,隐约可闻见一股淡淡的……幽香。易凡还留意到不起眼处还有散落的衣物,看着应是女子的衣裙无疑。 看到这些,再看这男子的眼神,明显透着三分邪气。综合以上种种,再结合自己的识人之能,这男子所干的行当呼之欲出,难不成是……一想到这些,易凡双眼愕然。 “小子,想不想学比那蓝衫剑客更强的武功。”男子脸色温和下来,对易凡的问话置之一笑。 易凡听到能学到比那人还要高强的武功,心里也很是高兴。天上掉馅饼的事,应该还轮不到自己,随即便冷静下来,世界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男子见他不上当,当即换了一种说法胁迫道:“落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当天男子就用了多种方法折磨易凡让他屈服,奈何这小子软硬不吃,无论威逼利诱就是不服,愣是不愿意拜他为师。你用强,他便捉住你惜才的心理,用惊人的意志力抗衡。你用软,他便顺杆上。你挖坑让他跳,却又一眼被识破。比之久经江湖的老江湖还要狡猾三分,男子心里越发满意这个机敏过人的小鬼。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待磨尽那男子的耐性,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易凡心想,不就拜师嘛,又不用吃亏,这可是你上赶着的,届时挑着学便可。 易凡认为自己这个样子已是坏得不能再坏了,从交谈中得出此人的武功应该很高,习武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期盼的事情。 通过漫长的较量和交谈,此人虽然人品有待商榷,听其谈吐,倒称得上是博学多才。 既然重生到这里可不能白白走一遭。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更何况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很有追求、有抱负的人。 来到天阳城满打满算也三个年头了,这座城、这里的人除了养母云霜,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 易凡转身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随即默默转身,决定跟这个脾气古怪的男子走。 章节目录 第4章 潜心苦修(精修版) 这个冬天似乎出奇的漫长,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寒。 雪后初晴,一夜大雪,漫山遍野都是皑皑白雪,天地间变成了一个雪的世界。 大雪过后,天空澄澈干净,积雪折射着冬日的寒阳,整个世界笼罩着圣洁光辉。 易凡随那男子离开山洞后便一路乘船顺江而下,几经舟车劳顿一月有余,二人来到江南的东边。 这是一个能最早看到日出的地方,名唤:南天城,位于吴越大地的北边。 吴越之地如今还处于开发初期,地广人稀,地势复杂,越往南气候越湿热,地理条件也越复杂。对中原人士而言,这是蛮荒疫瘴之地,遍地蛇虫鼠蚁。 和这个便宜师傅的交谈中得知,这里曾经是他的老家,他的祖辈世代居住于此。奈何他这一家人丁不旺,几乎是五代单传。他少年期间迷恋武学,四处拜师学艺,也有多番奇遇,很快便成为了江湖中的超一流高手。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获得一本残缺秘笈,经受不住诱惑强行修炼。秘笈是残本,妄自修炼,也留下了后遗症。至使他阴阳失调,欲念骤增,为调和体内的真气,不得不沦为江湖中人人唾弃的采花贼。四处为祸,恶名日益昭着,在江湖中的名声狼藉。 他本就是一个对世俗传统不以为然的人,再加上他个人行事怪癖,为人狡诈阴狠,为正道人士所不容。顶着为世人所不齿的恶名,为祸江湖,四处树敌,早已让人忍无可忍。他最近流年不利,被人重伤未愈,又遭众多高手设计围攻,最终狼狈收场。 侥幸逃得一命的他,功力大大折损,永远也回到巅峰状态。即便如今恢复了五成功力,奈何落下了病根,人也迅速衰老。 二人刚一踏上这片土地,易凡留意到这便宜师傅意兴阑珊,对着一景一物暗暗出神。 可能是久经江湖,倦鸟思巢,如今想起了家。此刻的他眼中早已敛去了轻狂、狠辣之色,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再不复往日神采。 易凡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短短几年经历的一波三折,心里也是唏嘘不已。想起自己的养母,如今自己被人强行收为徒弟并随他流浪江湖,想必她也一定很伤心吧。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即使自己两世为人,心中的冷漠也被养母的柔情融化了不少。 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血管里的血毕竟是热的。即便一块石头,被捂了三年,也该热了。 进得城来来到城东外的一处山庄,易凡看着眼前占地宽广的一处庄园。庄园依山傍水而建,布局考究,堂前开阔,明堂无阻,庭院七进七出。若非眼前看起来残旧的石阶和破旧的大门,外围四处长满了杂草,如此府邸想必也是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家族。 看着自己的师父伫立在门前静静地站着,隐隐感觉到他内心的哀伤和愧疚。易凡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也陷入了沉默,陪着他静静地看着。 “敲门吧。”男人沧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易凡颔了颔首,走上前去,看着残旧的大门,还有伫立在两旁高大的石狮子。易凡心中嘀咕,这就是师傅的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住,只知道以后自己的生活将会在这里重新开始。 易凡提起小手用力地边敲了敲门边大声喊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许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偷偷打开了一道门缝,探出佝偻的身体看了看眼前这两人,脸上惧怕之色,溢于言表。 “是少主子……谢天谢地……您终于回来了……”老人推开门,认真巡视了好久才认出人来。对着中年男子一边行礼一边老泪纵横的说着话,激动之下有点语无伦次。 “福伯是我,我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我们都老了。”男子心情也极为激动,眼眶似乎还噙着泪水。 想当初自己为了追求绝世武功,四处拜师学艺,只是偶尔回过几次家,几十年来回家的次数,加起来也屈指可数。自从五年前,自己的双亲去世回过一次这是他第二次回家。看着曾经富足的家被自己败成这个样子,想起去世的父亲母亲不由得双眼通红,泪水再也收不住,顿时如雨下。 老人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俊秀的小孩,刚要问话。江海枫轻声说道:“这是我收的徒弟,以后就在这住下了。” 老人恭敬的对易凡行了个礼:“小公子,以后有事但凭差遣。” 易凡礼貌地点了点头:“福伯好,我叫易凡,日后怕是要麻烦您了。” 男子看着自己这个徒儿的表现心中甚是欢喜,对易凡投来赞赏的目光。 说着便把二人领到屋里,诉说着家里这些年的情况。 这个中年男子名叫:江海枫。 江家是南天城的第一大家族,曾经盛极一时,传到他的祖父那一辈,家中突遭变故,从此家道中落。祖父被人杀害,家传绝学还没来得及传给江海枫的父亲。江海枫的父亲资质本就一般,再加上发生这样的祸事,导致曾经如日中天的江东江家一度走下坡路,一代不如一代。 家传绝学丢失,对一个武林世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江海枫从小就立志振兴江家的往日声威,重塑家族辉煌。 自少年起他便遍寻名师,苦心学艺。苦修多载,终于艺成下山,开始闯荡江湖。 然而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他无端被人陷害成了人人唾弃采花大盗,所幸自己虽然屡次犯险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好在他当初投身江湖的时候用的是化名,才没让仇家把仇恨算在家人身上。让家人得到了喘息之机,不然早就灰飞烟灭了。 初出茅庐的少年背负着冤屈被人追杀,最后心性大变。他化身为飞盗,专门偷盗抢夺各门派各家族的武功秘籍修炼。无论是什么武功,看得上眼的便修习,多多益善。一直这样坚持下来,武功日益突飞猛进,再加上数次的奇遇,使他一举跻身江湖一流高手。 出于复仇心理,他将以前陷害他的仇家杀得一干二净,不料了却旧恨却添了新仇。被人莫名奇妙的冤枉成采花贼,顶着冤屈,心性备受折磨。最后导致心性大变,价值观崩塌,干脆破罐子破摔。心道:淫贼又怎么了,老子就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采花贼! 起初武功还差的时候只能做个小偷小盗的偷腥贼,随着武功的提升更是艺高人胆大。偷偷摸摸的日子也过腻了,干脆光明正大的来。每当物色到合适的美人,总是提前三天通知主人家。约好时间,自报名号,可谓嚣张至极。 至此玉面郎君的名号一夜间响彻江湖,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翩翩美少年,当得起这个雅美称号。 纵横花丛十数载从未失过手,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时间日久,口味突然转变,一般的美人已经很难提起他的兴趣了,故而专门挑会武功的江湖美女下手。 江海枫本是个风雅多情之人,从不对他看上的女子下狠手。他始终秉承一个信条:自己睡过的女人就是一夜夫妻。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多情又滥情又无情的人,身上自带七分邪气,三分儒雅。他对待敌人手段残忍,甚至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招数顺手拈来。 混迹花丛二十余载,可谓阅尽人间春色。随着年岁渐长,他对寻常女子越来越没兴趣,转而将重点放在对武学的追求上来。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代的求知若渴,对武学的痴迷,用狂热远远不足以形容。 游戏江湖,树敌过多,人人都对他杀之而后快。上得山多终遇虎,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终于在别人的合围下,被人设计打伤,后又被数名高手追杀。好在那个打伤他的高手没有穷追猛打,才得以逃过一劫。 这次的变故也让他静下心来重新思考人生,一个飘荡了半生的江湖客,心里的无尽空虚日夜折磨着自己,慢慢的他对这个江湖产生了厌倦。匆匆半生的仇恨之路,一次次无情的杀戮……这一切难道真是自己想要的?自己的最终归宿是什么?一个个以前从不思考的问题,骤然浮上心头。 如今再归故里,目睹曾经的家断壁残垣,悲伤浮上心头。 江海枫对着老宅子,双眼重焕神采,心中暗暗立誓。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个月,江家老宅重新焕彩。在江海枫的精心经营下,荒废的家业重新步入正轨。多年的江湖经验,开阔了他的眼界,增长了他的见识。如今把这些都应用在商业上,短期内就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在与自己这个徒儿的交谈中,听惯了他异想天开的想法和惊人之语,也深感震惊。 江海枫每每与自己这个妖孽徒儿谈及经营之道,似乎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并不迂腐,完全将妖孽徒儿的那一套照搬过来,事后反观,成效极为显着。江海枫坚信,只要再给他十年的时间,江家定然能重回先祖时期的辉煌。 江海枫从不问及自己徒儿的奇思妙想从何处得来,更关注的是徒儿练功方面的进展。 江海枫对这个徒弟的武学天分、悟性以及身上的那股子狠劲、韧性,即便如今的他也略有不如。看着徒儿一日比一日进步,江海枫心里无比欣慰。然而,他对徒儿的要求是越来越严格,期望值越来越高。他深知这个世道,唯有高人一等的武功才是最可靠的立身之道。 自从来到南天城,易凡除了勤练苦学武功,文艺,便把前世的企业经营之道经过自己的加工,再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全部应用在经营上。 这还是处于很原始的商业时代,对于满脑子都是经商管理理论的易凡而言实在是轻而易举便能将利益最大化。自己前世的时候家里生活条件一般,上大学是依靠免息贷款,才得以顺利学业,在校生活费没向家里伸手要过分毫,而且还能帮补家用。 艰苦的条件和生活压力下,锻炼了自己的谋生技能。在工作期间接触的都是富人阶层,随着职位的升迁接触到的人物也慢慢上了台阶。有着无数的学习机会和各类企业考察的机会,自然积累了无数的经营窍门。 赚钱对于此时的易凡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早就通过自己的苦心经营有了属于自己的赚钱机器。无需为斗米折腰,为生活奔波,便有闲暇思考更高层次的东西。前世的自己一心追求的是权力,因为在任何社会里有太多的钱而没有权力的庇护是不安全的。这一点,在被现实一次次的教训后,感触越来越深。 权和钱的辩论,千年下来也不会有结论,他们又有着必然的联系。财富和权力,人们都希望道德良好的人来支配它,易凡自问前世的自己没有鱼肉过无辜的人,没有枉法,说得上是问心无愧。 对于那些道德低下的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垄断社会资源的自私行为,易凡向来深恶痛绝。正义虽不至于缺席,到来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对于恶人,是个人都不能等待他们报应到来的那一天,老天爷的一时疏忽,可能那一天的到来就会无限延期。用自己的手段惩罚一些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可以得到自己的利益也能保护一部分人的利益,不是不可为。 同样都是刀,不同的人用起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效果。与其让一个疯子来操纵它,何不自己紧握刀柄,让手中的刀在自己的意志控制之下。 以前自己没有多少机会去做多大的事,身处这个时代,易凡踌躇满志。总有一天,要将自己的意志,覆盖这个世界。 遥想前世,已成过眼云烟。重活一世,就要到达前世期望更高的巅峰。 窗外杨柳依依,冬天已经过去多时,春天也即将结束。 院子内此刻正处于满天剑光之中,易凡娇小的身子在地上灵活的舞动着。手中的青铜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剑法和身法的配合无懈可击。一套剑法练到最后,易凡对着木桩一剑划过。可惜木桩并没有应声而断,剑只在木桩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易凡定身收剑,呼出了一口浊气。看到这样的效果,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心中顿时有点沮丧。 虽然自己并不满意,一边观看的便宜师傅却暗吃一惊。这三个月下来,他亲自指点徒儿修炼内功心法、身法、剑法、拳脚功夫……此子的表现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一套武功在他指导下三遍以内,他便能迅速掌握并找到其中的诀窍,灵活变通。此子的种种表现已然初具高手风范,能找到一个得意传人,江海枫心怀大慰。虽然心中如此认为,对待视为衣钵传人的徒儿表现出来的完全两副模样。在他这种级别的真正高手眼里,要想挑根刺信手拈来都是。 “徒儿不必灰心,三个月有你这般成绩的天下百年来能超越你的是凤毛麟角。你悟性、天赋绝佳,欠缺的只是高深的剑法和深厚的内功修为,唯独这些东西,不能求速成。”这是这么久以来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唯一一次鼓励的话。 江海枫知道自己的徒儿,机智聪敏,心智悟性远超常人。江海枫对一些招式之类的东西,能教的都已经都传授了,以他这般聪慧的人,对于招式过一眼便能熟记于胸。甚至熟练之后还能玩出新的花样给你瞧瞧,完全达到融会贯通自成一派的地步。 聪明人就得用聪明的方法教,因材施教才能培养出优秀的传人。况且他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天赋妖孽的徒儿,一番思虑,是教授他高深的内功心法并把自身绝学倾囊相授的时候了。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江海枫背着易凡说道。 易凡看到师父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师傅是要传授自己上乘武功了,心中顿时高兴不已。苦练三月,总算有机会学习更高深的东西了。 随着师父来到师父的书房,看他在书架后面的一块砖按了一下。一扇活动墙慢慢打开,往下有一条石阶,里面很是昏暗。这个机关设计得很是巧妙,开关也设计得很隐秘,轻易不能发现。易凡看到这其妙的机关心中对古人的智慧有了新的认识。 易凡提着灯笼随师傅走下地下室,看到两旁的房间里堆满了一箱箱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灰尘,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随着师父左拐右拐的开了两道门又来到一处非常隐秘的房间,这个房间三面都是书架,每个格子上都有一个抽屉。看到师傅严肃的神情,易凡知道这都是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易凡瞪大了眼睛,惊异不已,问道:“师父!书架放着的……都是……武功秘籍!”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武功秘籍的珍贵程度是不敢想象的,多少武林人士为了一本武功秘籍打得头破血流。除了传承千年的武学世家有这么丰厚的秘笈珍藏,一般家族还真拿不出几部上得台面的武功秘笈来。 “没错。这些都是江家祖辈收集而来,还有部分我收集的,里面的武学千奇百怪,门类繁多。不过,也没多少高等的东西。”看到师傅眉眼流露出的自傲和得意,谁又会敝帚自珍,肯定是好东西无疑。 紧接着江海枫又打开了隐藏在书架后面的暗格,将藏在墙体内的一个匣子取了下来。 《乾坤无极》 《移元决》《吸功大法》匣子内就藏了这三卷。从这古老的羊皮卷上苍老的字体,还有师傅世代珍惜的程度,可想而知这几卷武功秘笈的宝贵。 江海枫拿过了《乾坤无极》递给了易凡并对他道:《移元决》是《乾坤无极》的辅助功法,是第二人修炼作为辅助用途的,两者不能同一人修炼。《吸功大法》弊端极多是一种取他人功力为己用的损人利己的功夫,过于歹毒,是一种求速成的功法。《乾坤无极》是一部队天赋要求极高的功法,一层一重山,妙用无穷。合计十三层,只要修炼到第六层便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为师目前也只停留在第六层多年毫无寸进。 “亦儿,你选哪样?”听到师父现在问自己。 易凡知道只能做二选一,师傅的意思明摆着,当即说道:“我选《乾坤无极》“ 江海枫深深颔首,对易凡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你可想好了?”江海枫再次问道。 《乾坤无极》修炼之艰难,可谓登天的难度,兴许终其一生都突破不了第七层。 “易亦”是自己师父帮自己另外起的名字,当初他把自己从养母那边问都没问就把自己带走,自己也不想在那呆着。江海枫也根本不管自己是谁的儿子,一副老子看上的徒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的一副做派以他的性格和为人做起来一点都不奇怪。 后来师傅在问自己名字的时候,易凡简单交代了一点。说自己是养父母从易姓已故好友那收养的自己,因易姓家人对自己有恩云云,易凡编了一个谎言骗过了江海枫,当然江海枫叶不看重这些。 后来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易凡心想:前世的自己早就随那场事故灰飞烟灭,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是我,这个名字再适当不过了。 这三个月里师父的倾囊相授,悉心教导,严厉要求。易凡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对武学的认识一天比一天深。 易凡还发现一件怪事,就是师父除了教自己各种武功、棋艺音律、诗词歌赋,诸子百家着作时,故意把一些书中的原意往旁门左道引。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师父的一些光荣历程,他最初收自己为徒可没安什么好心。传人可是要继承师门衣钵的,易凡自己并不想把做淫贼那一套也继承过来,这可不是多光彩的职业。 当他讲这些东西的时候易凡举出各类的理论或反驳或加以论证,种种举动让作为师父的江海枫竟无言以对。此子不但悟性惊人的好,心机智慧同样常人难及,为人亦正亦邪。两人交谈仿佛不是在师父教徒弟,而是两个知己在谈心。看着这个徒儿,江海峰突然有一种念头,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小妖孽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了,江海枫内心欣慰不已。 确定了选修的武功,以后的每一天里,易凡日以继夜的都刻苦修炼。同时还要完成师父交代的其他功课,还就山庄事务做做参谋,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易凡每天都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慢慢的似乎要将前世淡忘,埋葬。 心中有目标,做起事来总能让人心无旁骛,易凡明显察觉到自己一天天取得的进步,修炼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第5章 江湖风起(精修版) 天下本无主,能者自居之。 如今天下大乱,每个人都有机会。所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明日之主。 生存资源向来有限,掌握了天下就能获得了世间一切资源的支配权和话语权,为此,一时多少豪杰前赴后继。 后人感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红颜短命陨朱颜。锦绣河山今仍在,只是换了主人家。英雄豪杰欲做主苍茫大地,凌云壮志自古愁难成。却不知庭前花开花又谢,归来看花今犹是换了朱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朝成名天下知,然而多少身后离愁苦。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涌现无数英雄豪杰,竞相登场。 为争夺生存资源,古往今来从不休停,一朝成名得利,拒不问几多生灵涂炭。 江湖是道不尽的英雄血泪史,写不尽的红颜白发。 这片大陆,目前仅存两个还勉强称得上国家的政权。北齐,大魏,两个互为邻国。北齐地处西北边陲,大魏则雄踞中原。 大周王室日渐衰微,天下共主的地位名存实亡,然而却能残喘数百年不倒。在这群雄逐鹿的大地上,还能勉强维持着这样的地位,着实有些让人费解。 礼崩乐坏,王朝衰落,武士阶层强势崛起。无数江湖豪杰凭借武功,相继加入这场纷争,雄踞一方。 武士惯于用武力说话,使用武力解决问题。五百年来,惊才绝艳的武者轮番上阵,书写无数传奇,也留下了高深莫测的武学秘笈。 边陲西蜀,地处偏远,地势复杂。蜀地唐家、樊家、赵家,都是传承百年的武学世家,家学渊博。蜀地各大势力维持着相对的平衡,虽说明争暗斗不断,你死我活的场面并不多见。 蜀山剑宗,传承千年,天下人视为剑中圣地。蜀山弟子虽人数不多,但无一不是当世一流高手。蜀山剑宗弟子极少入世,剑道才是他们毕生的追求。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卷入江湖纷争,俨然超然物外,是出世的存在。 剑宗代有人才出,千年传承下来,到底有多深的底蕴,外界不得而知。剑宗分内门、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乃剑宗的核心,内门弟子的入门考核异常严格,非天赋超卓者不得入。外门弟子虽不如深得剑宗真传绝学的内门弟子,他们的实力放眼整个江湖,谁也不敢轻视。 剑宗掌门千百年都是一脉相承,万世一系。易姓执掌剑宗千年,他们的后人都是人中龙凤,千年来从未出现过一个平庸之辈。千年名门,放眼整个天下,独此一家!人丁不旺是易家的唯一缺点,兴许易家得上天荣宠过甚,家中人丁稀少或许是上天降临的唯一惩罚。 此外还有北齐境内的两大江湖门派雪山派和天山派,魏境内的四大世家。还有那些亡国贵族建立的各种世家,江湖豪杰英雄建立的各种帮会。一时间多少英雄豪杰争相角逐,多年来你争我夺,斗得难分难解。 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每天都在上演。江湖上波澜起伏,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天龙门,地处中原边陲,这是一块王国政令无法通达的地带。 天龙门门主梦辰风,雄才大略,称霸一方多年手下能人众多。梦辰风本人武功高深莫测,征战江湖半生,天下难寻对手。天龙门在他的率领下,声威与日俱增,隐隐有天下第一帮派之威。 乱世风云,尽出我辈。 风云亭,看天下风云变幻。一代枭雄梦辰风迎风伫立,身形伟岸如山岳,长年坐在发号施令的位置上,一举一动气势逼人,威严无比。 关于梦晨风的来历,江湖没有人知道,也不知道他一身绝顶武功师承何处。二十年前此人仿佛从天而降,他创立的天龙门在这二十年间所向无敌,不断开拓霸业。各江湖帮派在他的剑下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顷刻间土崩瓦解。 一剑之威,力压群雄,世间有这份实力者,绝对属于凤毛麟角。 梦辰风看着亭外的风景,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迷惘。自己这般争斗是为了什么?江湖中的恩仇快意都是刀口舔血的行当,拳怕少壮,自己总会有老去的那一天。辛苦半生打下的铁桶江山也不可能万世长存,微风铺面,带来的尽是惆怅。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梦辰风仰望苍天,百般思虑上心头。 梦辰风静静地站在亭内任凭萧瑟秋风拂动他的衣衫,往日精光逼人的虎目,今日却满目忧虑。坚毅的脸庞,虽久经岁月的洗礼,依然看得出他年轻时是一个潇洒俊逸的美男子。 湖心小筑,优雅精致,绣楼内阵阵琴音悠扬婉转,如山间泉水,潺潺流出。少女嫩如青葱的玉指,轻轻拨动琴弦,美妙动听的音符就在少女的手下生成。 一曲毕,少女轻抚琴弦,螓首首轻抬。只见少女眉如远山,双瞳点漆,造物主精雕细琢的完美俏脸,肌肤白皙细腻散发着莹润的玉质光晕。一身飘柔素衣,自然的披在少女身上。玲珑的身段完美至极,双肩消瘦圆润。青丝如瀑,自然地垂落。少女如出水芙蓉的清新秀美,身姿如幽兰优雅地坐在古琴旁。 少女年约二八,钟天地灵秀而生的她小小年纪难掩其日后的风华绝代。 少女星眸微抬,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一时间平静的俏脸,如清风惊吓水波泛起的涟漪,又如冰山雪莲初放时的惊艳。少女如秋水般的秀眸,忽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爹,您来了。”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 少女缓缓起身,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门前。看到静静站立在门外的父亲,亲热地挽起了父亲的手臂。少女这举动略带三分俏皮,螓首微倾,又流露出几分娇憨。 梦辰风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隐隐有几分其母亲的绝代风华。梦辰风右手微抬,轻抚女儿娇俏的小脑袋,眼中满是作为人父的宠溺之情。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我的小女儿都长大成人了。”梦辰风看着酷似已故爱妻的女儿,眼中难掩愧疚之情。眼前酷似爱妻的女儿,似乎比已逝的妻子还要美上几分,梦辰风眼中泛起了骄傲的神色,又带着深深的眷恋。 “爹爹您忙完了吗,平时您都是十天半月不来看女儿的。”少女撒娇的嘟了一下小嘴,娥眉轻皱。 “都怪爹事务繁忙,这不给你来陪不是了?”一代枭雄的梦辰风也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才会有如此温情脉脉的一面。 “爹爹,近日女儿学着做了您最爱吃的小米糕,快尝尝。”少女随即亲手端来一小蝶点心,娇声道。 “哦?是得尝尝。”梦辰风拿起一小块糕点,尝了尝,瞬间眉头微皱。 “很难吃?”少女秀眉微挑,看到父亲的表情,心道:应该……没那么难以下咽吧。 “味道很特别,跟你娘第一次做的时候一个味。”梦辰风看着奇形怪状的糕点,微笑道。 雅致清幽的湖心小筑满满的天伦之乐,让他忘了自己的枭雄身份,也慰藉了他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之心。二十年腥风血雨的江湖路,他已经深感厌倦,想着回归平静。 一入江湖深似海,谁又能轻易抽身笑傲山林。 天龙门旗下有两大堂主,火云堂堂主,烈云;神风堂堂主,风扬,是梦辰风手下的两员得力干将,两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统率堂下部众为天龙门的江湖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两人都劳苦功高,但却性格迥异。 晚秋深夜,一处深山中,两人相对而立,一个带着黑色古怪面具的男子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另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暗红衣衫的男子。 虽然两人站在同一平地上,但是面具男子身上的气势明显压过了眼前的红衣中年男子。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众生。 “烈云,你久居天龙门,位高权重。当初的使命,你可记得?”面具男子带着质问的口吻说道。 “属下一刻都不曾忘记,待时机成熟取而代之。只是梦辰风武功高强,属下不是对手,不敢轻举妄动。请宗主明示,属下唯命是从。”烈云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宗主,畏惧不已,恭敬地听取他的训示。 “你把这化功散想办法让梦辰风服下。”面具男子递过一个玉瓶子给烈云。接着说道:“近年来英雄会与天龙门摩擦不断,势同水火。只要两个帮派决战,我天宗便能坐收渔利。一举三分天下有其一,毕其功于一役。进而一统江湖,成就我天宗的不世霸业,届时你可是最大的功臣,本宗主不会亏待你的。” 面具男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傲气凌天。 “属下绝不辱使命。”烈云当即应下。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说着身影在夜幕中消失了,烈云看着消失的面具男子,心里满满都是震惊。暗暗惊诧:多年不见,宗主的武功已经精进至此。 东方英雄会,此时正值深夜,英雄会天下第一楼内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英雄会帮主萧傲天位居正中宝座之上,阴沉着脸,威严的目光扫视堂下众人。 “天龙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近来屡屡挑衅,视我英雄会如无物。现在机会来了,时机成熟之际就是与天龙门的决战之期。”萧傲天踌躇满志,指点江山般部署各人的任务,时机一现就倾巢而出剿灭天龙门。 萧傲天一个接一个的命令,根本不容任何人质疑。众人脸上神情不一,面面相觑,均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时机是什么。众人都慑于萧傲天的威严不敢多提问,当下纷纷领命。 当众人退去,萧傲天一脸的得意之相,嘴角闪过高深莫测的冷笑。 天龙门内此时人头涌涌,堂下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坐在上位的梦辰风一眼扫过众人,堂下的议论之声瞬间静下,济济一堂人顿时噤若寒蝉。 “我意已决,接受挑战。”梦辰风的声音斩钉截铁,众人也不好多作劝说。 后堂内,梦辰风单独自己的两位得力干将。看着这两位追随自己多年的手下,梦辰风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说道:“明日午时就是决战之期,门内事务就拜托你们二位了。随时提防各方动静,便宜行事。” 烈云和风扬二人恭敬地应了声,请示了一些具体事务便告退了。 风扬和烈云二人离开之际纷纷看了一眼梦辰风,转过身后风扬迈着步伐离开了这里。烈云嘴角闪过不易察觉,一副阴谋得逞的冷笑,随即一闪而逝。 入夜,梦辰风来到了女儿居住的湖心小筑。这里一直是天龙门最幽静的地方,除了服侍她女儿的婢女再无他人。这是他的心灵休息地,也是他一生的牵挂所在。 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梦辰风一时间满怀心事不知从何说起。 梦辰风和女儿随口说了一些家常话,当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副卷轴递到女儿的手中开口低声道:“玉儿,这是爹最珍重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保管。” 看着父亲如此郑重其事,梦玉影一脸的疑惑,刚想开口便被父亲打断。 “爹老了,这东西迟早都是你的,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给你给谁。”梦辰风轻轻笑了笑,只是笑容略显苦涩。 梦玉影作为梦辰风的唯一的女儿,不仅继承了母亲的聪慧与美貌,还继承了父亲那般惊人的武学天分,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得到父亲倾囊相授。 年仅十五岁的她便已经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武学天分之高,让人震惊。集绝世美貌,绝世武功于一身,天之娇女,可谓实至名归。 梦辰风不忍女儿卷入江湖纷争,出于对女儿的保护,将安排在远离江湖是非的湖心小筑。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约战,梦辰风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按理说天宗宗主武功盖世,已经名满天下。自己和他的武功也是相差无几,他和自己决战绝对不是为了扬名,肯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翌日午时,梦辰风和天宗宗主曲无涯几乎同时来到折剑崖。 折剑崖位于天龙门数十里外的一座名为龙虎山的地方,此处曾经是江湖高手约战解决江湖恩怨的地方。 折剑崖上决生死,从此恩怨了。 数百年来,折剑崖见证了无数武林高手的生死对决,似乎闭上双眼都能感受到刀光剑影。 折剑崖地势险要,龙盘虎踞。崖后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一道长长的峡谷把山脉一分为二,没有人知道下面的世界,只知这是无数高手陨落的埋骨之所。 三天前无故接到来自天宗的战书。当代宗主曲无涯对梦辰风发出了决战。一时间江湖上的空气仿佛都凝聚了。这是当世两大绝顶高手的单独对战,这是几十年来都很少见的公开挑战。江湖各门派高手相聚龙虎山下,对于这场惊世大战很是期待。这里即将上演新一轮的龙争虎斗。 龙虎山折剑崖折剑台上两名当世高手相对站立,山风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梦辰风率先开口:“久闻天宗宗主曲无涯神秘,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睹真容。” 梦辰风看着对面带着面具的曲无涯,心中对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虽是鄙夷,却不敢轻视。 江湖传言或许名不副实,然而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盛名之下绝无虚士。 “你若胜了,便可以揭开死人的面具一睹究竟,不过……你没这样的机会。废话少说,动手吧!”曲无涯冷冷的回了一句,听其语气似乎胜券在握。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没有动手。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比拼的是绝对的实力和那难以捉摸,瞬间闪现的灵光。武学顿悟瞬间闪现的灵光,向来玄之又玄。一旦被捕捉住,将可打开一个全新的武学界门,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武功招式上的破绽,不相伯仲的高手之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折剑台上,两人爆发出的强大气势让空气几尽凝固。 刹那间,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动手。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身后留下了道道残影。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一招试探下来,似乎平分秋色。 而后两人不断较量各种武功,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的打斗,地上飞沙走石,两人战斗过的地方响起了无数的爆破声。 高手对决,一时间天地风云为之变色。几百招下来,梦辰风忽然感觉自己的功力在莫名流失。暗道不妙,自己怕是被暗算了。然而形势不容他多作他想,迅速击毙对手才是最安全的。 “哈哈……哈哈……”天宗宗主的笑声很是骄狂,看到梦辰风露出了破绽,应是阴谋得逞无疑。 天宗秘药化功散,其独特之处在于定时发作。 梦辰风停了下来,伸手指着天宗宗主,忿然道:“你……卑鄙!” 时间仿佛都在静止,梦辰风感觉到内力的快速流失,知道时间拖延的越久越不利。在天人交战中忽然灵光一闪,困扰他多时的瓶颈忽然打开了。忽然右手长出了三尺长的剑芒,仿若实体,剑意逼人。 天宗宗主曲无涯发现对手临阵突破,也不多做隐藏,瞬间浑身气势大变。 “没想到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原来你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梦辰风双眼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手,全神贯注的沉着应战。 “没想到你会临时突破,当真可喜可贺!不过你我还是有差距的。受死吧!”曲无涯双手的剑芒合二为一,发出诡异而又令人胆寒的恐怖气势。 两人的身影快若闪电的缠斗,与之前发出的雷霆之势不同。两人所过之处异常平静,没有飞沙走石的激烈壮观。 梦辰风发现自己的内力越来越弱,脑海中的无数年头闪过。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忽然全身气势暴涨,竟然与曲无涯的气势相差无异。 曲无涯发现对手使出了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武功,顿时心中大骇,当即把功力运道极致。 两人都是最强一击,在无数次交手下,梦辰风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身体的毒素侵蚀他的筋脉,形势对他极其不利。唯有拼死一搏,用尽全力和曲无涯对了一掌,强大的力量让两人如断弦的风筝般快速后退。 梦辰风的身后是万丈深渊,此时他的意识已经慢慢模糊。生命在流逝,双瞳慢慢失去了神采,身体坠入万丈深渊。 曲无涯也被强大的力量振退最后半跪地上,嘴角流出的鲜血在面具下滴落。此时的他也是身受重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所幸的是无性命之忧。 这一境界他也是刚突破不久,梦辰风的玩命打法应是意料之中,所爆发出的威力才是出乎意料。所幸梦辰风的内力中毒流失了部分,不然今日的结果,定不是这般有惊无险。 当世两大高手的决战落下了帷幕,表面上的战斗刚结束,隐藏在暗处的洪流仿佛也要压制不出,正准备伺机而动。 章节目录 第6章 秋风萧瑟(精修版) 龙虎山,折剑崖。 秋风萧瑟,满地残叶堆积,一派萧索。 江湖两大高手的对决已经落下帷幕,前来观战的江湖人士仍感兴致盎然,意犹未尽。 一代武林高手,江湖枭雄的陨落势必改变现有的江湖势力格局。一切早已暗流涌动,喷发的趋势,如今已然压制不住。 梦辰风落败坠崖,天龙门瞬间群龙无首,人心开始浮动。 风扬看到自己的恩人死于此战,心中悲愤不已。忽然一个神色慌张的下属匆忙赶来,风扬听取这个属下的汇报,顿时脸色大变。 烈云诡异的看了风扬一眼心中暗道:看来那边是动手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风扬来到烈云的身旁低声说道:“据报,英雄会率众来犯,情况危急,你我速速回援!” 烈云当下作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随即又很快的恢复正常道:“好!” “神风堂所有人随我撤!”风扬对着部下大喝一声,便策马离开。 神风堂的帮众看到堂主下令,也纷纷跨上骏马,整齐有序的跟在风扬后面。众人见自己的头领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突然快速的抽打马匹,一马当先,一边驾着马一边回头对帮众喊道:“速速随我回去,如有延误者,立斩不赦!” 烈云也几乎同一时间作出同样的举动,当赶到叉路口时,烈云突然对风扬说:“你我兵分两路,以防敌人两路来犯!” 此时十万火急,风扬不疑有他,觉得他说的话也十分在理。应了一声便策马飞奔,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赶回天龙门。 天龙门此前虽作了周密部署,令各路人马留意可能来犯的敌人。出乎意料的是据来报敌人此次倾巢而出,来势汹汹,像是要开展大决战。如今天龙门内部空虚,为了此次的比武,抽调了大部分的精锐帮众。 “驾!快!”马蹄声打破了沉寂,身后扬起滚滚烟尘,风扬不断催促着。 为保住天龙门,保住梦辰风二十余年打下来的基业,风扬务必赶在敌人来犯之前回去稳定大局。 烈云此时已经走了一部分路程来到了另一个路口,突然勒马停了下来对众人下令:“所有人随我来!“ 烈云突然调转方向,天龙门面临灭顶之灾,这一消息烈云并未告知他的属下。面对烈云的举动,一众属下即便心里一片狐疑,慑于烈云往日的淫威,他们选择了沉默。 “所有人蒙上脸,把身上所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丢掉!”这是烈云下的另一个命令,很快众人纷纷改装完毕。烈云便带着众人来到,各门各派返程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等待目标的出现。 此时来观望比武的各门各派也纷纷离开了龙虎山,踏上了返程的路。当他们来到路口的时候,忽然冲出一群蒙面人,手提利剑杀气腾腾的冲向他们。 众人心中暗道:有埋伏。各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与蒙面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杀声震天响,腥风血雨骤起。双方人马互有死伤,打得难分难解,场面一度陷入胶着。 烈云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倒下,心中也很是焦急。这时密林内突然出现了大批的蒙面黑衣人,这些人很快加入了杀戮。烈云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心中想道:终于来了! 随着大批的黑衣人加入了战斗,各门派的弟子纷纷倒下,优势尽失。一些武功较高强的核心人物,看着自己的门人纷纷倒下,心中骇然。认为不宜恋战,顿时萌生退意,尽快杀出重围逃命才是当下第一要务。 在众人的合力互助下他们部分人杀出了重围,不料又遇上第二波黑衣人。第二波的截杀,来人虽然不多,但都是是武功高强之辈,出手更狠。众人这时才纷纷醒悟过来了,这是设计好的圈套,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拼了!”诸多小门派的头头脑脑看到自己辛苦培养的弟子被人无情屠戮,心中悲痛不已。 都是江湖执剑武者,谁又不是血性之人。 “卑鄙……”黑衣人使用的都是下三滥的招数,一时不察,着了暗算,让人死不瞑目。 “无耻小人……”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之人,如今大难临头,却被好兄弟摆了一道,自己变成了他的替死鬼。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你等着……”被昔日好友背叛和利用,谁还不憋着一口气,索性边战边退。 …… 面对精心设计的杀局,有人死战到底,有人借机逃跑…… 山麓小道上,刀剑声、嘶喊声、哀嚎声……从各处接连不断传出。 地上血迹斑驳,一具具尸体错乱的倒在山野,不少的尸体还在不断的渗血。 看着自己的手下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即便心狠冷酷如烈云,心中也难免有一丝不忍。 突然烈云把手中的剑刺向大战后疲惫不堪的几人,手起剑落,干脆果决。那几个追随烈云多年的手下可能到死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个个瞪着复杂地眼神倒在了自己的堂主手里。 烈云看着滴血的宝剑,眉头微皱,随即把剑重新插回剑鞘。 满地黄叶,枯草的地上,如今只剩下了烈云和那些前来助阵的黑衣人。 “哈哈!做得好!”领队前来助阵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此时冷声称赞道。 烈云缓缓迈出脚步来到黑衣人的面前,恭敬的抱拳,躬身行礼。 黑衣人人淡淡的扫了一眼烈云,随即吩咐道:“你的任务完成了,随我乘胜追击!” 此次前来观看决战的武林人士,行至山脚遭遇暗杀,死伤无数。面对黑衣人的拦追堵截,这些武林高手死的死,逃的逃。 寂静的山谷内,一个面具男子背对着众人,听取着一个个下属的汇报。在听完最后一个手下的汇报后,面具男子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此事完成得很好!本座很满意!” “宗主,我们为什么不把那些二流的武林人士赶尽杀绝,反而刻意放过一些人。”其中一个部下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忽然男子感觉天宗宗主投来的目光,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后背隐隐冒着冷汗,暗骂自己不该多嘴。 “呵呵……”面具男子发出了几声冷笑,显得高深莫测。曲无涯接着又说道:“想必此时英雄会那群笨蛋正在和天龙门的人厮杀正酣,真是一场好戏呀!哈哈哈……” 曲无涯对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对如今所取得的成效,心里很是满意。顿时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大笑,曲无涯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天龙门,此时剑影绰绰,杀声震天。 神风堂堂主风扬此时正在和倾巢来犯的英雄会成员激战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风扬刚回到便看到英雄会的人和天龙门帮众厮杀在一起,天龙门的人看到援兵来到,顿时鼓起余勇与敌人决一死战。 深秋的斜阳,此刻已偏西。天边被映红的云朵,像极了黄昏的霞光。 天龙门内杀戮仍在继续,激战良久,双方人马都已疲惫不堪,然而他们的眼神依旧残酷,冷漠。 风扬看着随自己征战江湖的手足纷纷倒下,满是血迹的脸上双眼刺红,心中满怀恨意。 敌人来势汹汹,高手众多,倾巢来犯,更是以有心算无心。天龙门没了梦辰风的坐镇,士气低落,败局从一开始就已是注定。 风扬一剑放倒眼前的敌人,一抹脸上的血迹,与他约定的烈云为何迟迟没赶来支援。风扬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心道:难道烈云在半道上遭遇了截杀? 这时神风堂副堂主提剑护在风扬身前大声说道:“堂主!你先走,我断后!” 风扬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在这紧要关头居然劝自己独自离开,当即回了他一句:“废什么话!随我杀光这群畜生!” 副堂主此时已然力不从心,见自己平日里最为尊重的堂主并没有听取自己的意见。狠下心来道:“敌人众多,我们没有退路了!你是我们的堂主,请记得为我们报仇!来世再做好兄弟!” 风扬定了定神,重新抖擞精神,当看到校场上遍地都是尸体。 天龙门帮众死伤惨重,收拢起来的部下仍在苦苦支撑。英雄会的人似乎杀不完,仍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在赶来。 风扬背过身来看了一眼天龙门正殿,怔怔出神,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堂主!快走!留得有用之身,替我们报仇!”神风堂副堂主栏下杀向风扬的敌人,使尽全力将他推开。 风扬心中纵然有万般不情愿,却已无力回天,改变不了天龙门覆灭的厄运。他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宁愿战死也绝不苟活。 风扬深受梦辰风大恩,士为知己者死,大丈夫有恩报恩。如今大难临头,岂能苟且独活。忽然想到他还要去救一个人,门主已经故去,小姐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更不知道此刻天龙门面临的灭顶之灾。 风扬看着盛极一时的天龙门,如今变成这般模样,看着倒下的帮众,忍着悲痛飞身离开。 湖心小筑内,琴音阵阵,裹着淡淡的忧愁,好像一个内心孤独少女无言的倾诉。 抚琴少女一身合体洁白衣裙,浓密柔顺的青丝挽起一个精致又不失简约的发髻。少女双目如秋水,肤如凝脂,蒙在脸上的白纱遮住了她的容颜。 少女端坐琴台,姿如幽兰,端庄矜持,轻纱遮掩下为她平添了几分朦胧风情。 纤纤十指轻抚琴弦,演奏着少女情怀。平时她都轻纱蒙面,除了她的父亲和服侍她衣食起居的侍女,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容颜,也只有在面对她父亲时才会摘掉蒙面轻纱。 “砰”门被人用力推开。 这时一身是血的风扬,脚步踉跄急促地跑到少女的跟前。 少女的琴声被人打断,美眸微寒,露出惊愕,警惕之色。 湖心小筑乃天龙门禁地,除了门主梦辰风,任何人不得擅入。 “小姐!快走!快……”风扬一再急促地催促少女离开。 “风叔叔!这是怎么了?我爹呢……”少女何曾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顿时惊慌失措。 “门主他……遇难了……!”风扬此时流下了悲伤的泪水哽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铁骨铮铮的风扬几乎都忘了自己还会流泪。 “不……我爹他武功高强……不会出事的……”梦玉影忽闻噩耗,脚步错乱无力地退后几步,几乎是使尽了全力才站稳娇弱的身子。 “小姐!是真的……门主和天宗宗主决战被击落折剑崖……英雄会的人现在正屠戮门中帮众……我们撑不住了……”风扬忍住悲痛告知了少女事实。 “天宗……英雄会……”梦玉影强忍心中的悲痛,咬牙切齿地说道。 梦玉影定了定神,双眸杀意绽放,纤细的十指紧握,浑身爆发出冰冷强大的气息。 风扬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她的武功修为竟然远在他之上。小姐的武功如此高强,门主的大仇不怕没人报。风扬看到梦玉影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心中的担忧顿时减轻了几分。 “哒哒……”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风扬万万没想到,敌人这么快便寻了过来。风扬提着剑,一脸急促的劝说道:“小姐快走!我掩护你……他们人多势众,高手众多!晚了就来不及了!……” 此时梦玉影镇静了下来,双目冰冷如霜,一双美眸绽放着无情、冰冷、仇恨的光芒。取出了父亲交给自己的卷轴,提起剑架上的宝剑。这柄宝剑曾无数次出鞘,不过都是她闲来无聊时拿来舞着玩的玩具。 梦玉影一把抽出宝剑,一声低沉的龙吟传来。剑依然光亮如新,此刻被她握在手里,冰冷的杀气骤然绽放。 “小姐快走!现在不是与他们硬拼的时候!留得有用之身,徐徐图之。”风扬认为小姐要去找仇人拼命,当即拦下她。 风扬双手执剑躬身行礼,算是拜别。 这时敌人已经杀入湖心小筑,风扬随即便冲向敌人的方向,这一刻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为小姐能安然离开争取更多的时间。 风扬只身一人拦住敌人,竭尽全力保护梦辰风唯一的血脉。 “风扬,我念你是英雄好汉,放弃抵抗,归顺我英雄会。我萧傲天是惜才之人,绝不会亏待了你。”萧傲天看着面无惧色的风扬,心里升起一缕敬佩。天龙门有如此人才,也难怪能称霸江湖十几年。倘若他有如此肱骨人物,何愁大业不成。 “英雄会?萧傲天!如此行径岂是英雄所为!”风扬嘲讽道。 “为达目的,用些计谋,有何不可。”萧傲天轻哼道。 “哈哈……确实,并无不可。”风扬仰天狂笑,随即提剑刺来。 萧傲天见风扬已然抱着必死之志,念其忠勇可钦,萧傲天决定亲手了结这一切。 “噗……”萧傲天手中长剑直刺,一剑贯穿了风扬的心脏。 “倒也是个英雄,可惜了。”萧傲天看着风扬临死前那双无畏无惧,一片坦然的眼神,内心大受触动。 “启禀帮主,梦辰风的女儿跑了。”英雄会帮众来到萧傲天面前,汇报道。 “报……启禀帮主,天宗……突然派出大批人马,向我们杀来。” “什么!天宗……好手段!走!”变故突起,天宗突然撕毁盟约,反过来就对英雄会开战,萧傲天也是始料未及。 面对天宗的突然袭击,萧傲天思虑再三,决定避其锋芒。前一刻还是谈笑风生的盟友,转眼就捅你一刀。被天宗摆了一道,萧傲天心里甭提有多郁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身处江湖中,谁也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一个不察,露出破绽,对手都会适时给你致命一击。 秋风袭来,黄叶飘飘扬扬,落在地上又被风带走。 荒郊原野,十几位执剑武者将一个白衣女子团团围住。 白衣女子双眸漠然,不见丝毫感情波动。柔弱的身子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萧瑟秋风拂动她的衣裙。 “你就是梦辰风的女儿?”剑客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犹若谪仙的女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能有假。” “你见过?” “这把剑,是梦辰风年轻时赠予他妻子的信物。” “那还等什么。” “拿下。” “嘿嘿……要活的……”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猥亵相。 梦玉影面对十几位剑客,不慌不忙,缓缓抽出宝剑。 遍地黄叶飘舞,梦玉影窈窕的身姿犹如蝴蝶飘飞,手中长剑每刺出一剑便有一人命丧剑下。 “我们被人骗了,撤!”数招过后,剩余的剑客领略到这女子的恐怖实力,已毫无战意。 梦玉影发现这些人要逃,洁白的身子忽然一闪,身后留下道道模糊残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梦玉影纤手微抖,一个箭步向前,手中的宝剑犹如灵蛇,频频刺出。白影横穿与众人之间,仅仅数息时间,只见一众剑客纷纷倒下。 梦玉影停下身来,洁白的衣裙纤尘不染。背对着倒下的剑客,梦玉影轻轻拭去剑身上的血迹,双眸一片麻木冰冷。 “铿……”还剑如鞘,洁白的身影微转,裙裾飘飘,踏着黄叶,随秋风而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孽情缘深 易凡废了好大一番唇舌,才将整件事说通,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 跟女人解释一件事情,既麻烦,又伤神。若是自己的女人,易凡才懒得说这么多,没有什么是一阵亲热解决不了的。 “你清楚了?”为了将夏清寒留下,易凡对一个女人,头一次编这么多谎言。见夏清寒若有所思,想必疑虑减轻不少。 “当真?”夏清寒尤不放心。 “你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才信不成?”易凡张开双臂,佯装要行非礼之举。 易凡滑稽的样子,夏清寒看了心里竟有想笑的冲动,这一刻她总算打消了所有怀疑。 “那……我该怎么对他们说。”夏清寒低垂着娇俏的小脑袋。 “简单,你随便编个谎话即可。”易凡蛮不在乎的说道。 “撒谎?我……不会。”夏清寒低声呢喃,弱不可闻。 易凡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佳人连撒谎都不会?要自己教她撒谎去骗她的兄弟姐妹,易凡顿时郁闷至极,今天摊上的,这……都叫什么鬼事。 “夜深了,睡吧。”易凡摆了摆手说道。 “你……出去!”夏清寒指着大门,娇斥道。 “你睡……榻上,我这样就行。”易凡见她仍不放心,背对着床榻,席地盘腿而坐。 “这样……还是不合适。”夏清寒抢先一步,坐在榻上,用被子包裹着娇柔的身子。这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夜,传出去,始终不好。 “夏侯世家跟谁结仇了?”易凡可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切换话题。 “大家族,少不了遭人嫉恨。”夏清寒蜷缩着身子,幽幽轻叹。 “今夜不太平,我守着,你睡。”易凡换上新的蜡烛,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如何能让这个单纯的丫头心安。 “你……不许靠近。”夏清寒看到少年暖心的一幕,即便如此,心中的警惕却从未松懈过。 “我有娘子,岂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易凡无奈道。这话说出口,连自己都不信。 夏清寒放下纱幔,看着少年端坐的背影,心道:这人做事虽出格,无赖了些,其实……人还是挺还不错的。 “你睡不着?”易凡听到身后夏清寒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心道:这丫头人前挺清冷秀雅的,这睡姿……想来应是不老实。 “我……浅眠,好多年了。”夏清寒侧着身子看着纱幔外的少年,轻声道。 一个如花芳龄的少女,若非心思太重,又怎会患上失眠症。 “那我……陪你说说话,反正我也睡不着。”易凡背对着夏清寒,心中不由得升起怜惜之情。 “你一个人在外面,家中父母应该很担心吧。”夏清寒此刻的口吻,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睡吧,我不想说话了。”易凡一听到这话,一抹惆怅浮上心头。 “你……生气了?对不起。”夏清寒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应是自己的话触动到他那块心底不愿让人触碰的地方。 “我不生气。”易凡没好气的说道。 “哦……我不问就是了。”夏清寒皱了皱琼鼻,嘟囔道。易凡明显心口不一的语气,如何能瞒得过心思灵巧的夏清寒。 “我抚琴一曲,这曲子有改善睡眠的效用。”易凡来到琴座上,搜寻脑海中韵律轻柔,能让人闻之放松身心的曲子。 “你还精通音律!”夏清寒惊讶道。 “略知一二。闭眼睡觉,哪那么多废话。”易凡看到躺在塌上侧着身子看向自己的夏清寒,斥责道。 夏清寒小嘴一扁,莫名的委屈浮上脸来。心道:这人……忒霸道了。 夏清寒还是乖乖的闭上双眼,随即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听他的话,让闭眼就闭眼。 这时一阵空灵柔和的琴音传来。 夏清寒偷偷睁开双眼,美眸异彩涟涟,紧紧盯着纱幔外专心抚琴的少年。 悠扬柔和的琴声在他十指之下缓缓流淌而出,直入心扉。看着烛光下铅华尽去的少年,不像尘世中人,夏清寒不由得看痴了。 柔如和煦春风的音律在心间流过,让人迷醉,夏清寒只觉得眼皮不听话的沉了下来。 月华如水,透过纱窗,为房间披上了一层银霜。 本就是万籁安眠的夜晚,人们听到这一琴音不由自主的重新点上灯火,推开窗台细细聆听,生怕错过一个音符。 感受浸润身心的音律使劳碌奔波的身心,陷入前所未有的平静。只恨一曲太短,翘首以盼仙音再起。 一曲落,余音萦绕,久久未去。 “好美的曲子,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皎洁月色下的宇文羽音,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滚滚尘世中,竟能有幸聆听仙音,不枉此生。”宇文双成看着沉浸在音律中的妹妹,感慨道。 琴音空灵出尘,涤荡心灵,拂去心间尘垢,重现心底净土。这一刻,每个人的心都在接受着洗礼。 这时,黝黑乌云飘过,覆盖月华。皎月光辉穿不透云朵,朦朦胧胧,只见水汽光子,氤氲柔弱。 灰蒙夜色下,一个黑衣人突然闪身来到一处幽静庭院。 “小姐,得手了。”黑衣蒙面人来到一粉色衣裙,轻纱遮面的佳人面前复命道。 蒙面佳人素手轻扬,示意他退下。黑衣蒙面人领命,身影隐入夜色,不知所踪。 “夏侯世家,你可千万别让人失望。”蒙面佳人幽幽自语,一双美眸掠过一屡森冷。 司徒婉儿站直身子,美眸轻抬,仰望着被乌云遮蔽的皎月。 月色最能引起少女情思,司徒婉儿微眯着双眸,情思起伏,遥怨夜色。 “这么晚了,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司徒贤迎面将正欲踏出院落的妹妹拦下。 “夜不能寐,出去走走。”司徒婉儿双眸转怨为恨,淡漠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见姓成的那个小子。”司徒贤僵硬的面容,勾起一抹冷意,轻哼道。 “这是我的私事,哥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司徒婉儿双眸微冷,丝毫不见心事被人窥见的惊慌。 “你是司徒世家的嫡女,父亲有意将你许配与澹台世家的世子,奉劝你莫做出格之事。”司徒贤警告道。 司徒婉儿早已知晓父亲的心意,此刻自家亲哥哥再次提醒,还是忍不住愤恨。她一颗芳心已许与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两家虽无订婚文书,却已有口头之诺。即便成家早已覆灭二十余年,她的婚姻大事也就一直搁置着。 世家大族的嫡女,向来就是家族联姻的工具。这成了世家女子的宿命,谁也不能例外。 一念及此,司徒婉儿香肩微颤。想到自己的命运,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哥哥又何必如此,你与父亲爱妾的那点事……”司徒婉儿冷冷一笑,嘲讽道。 “住口!”司徒贤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炸了毛。 “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若我的事被第三个人知道,这就不好说了。”司徒婉儿冷声道。 “你在威胁我。”司徒贤暗地里握紧拳头,双眸闪过一屡厉芒,沉声道。 “哥哥又何尝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做妹妹的还是奉劝哥哥办事注意点。”司徒婉儿回眸冷笑道。 “彼此彼此。” 司徒贤愤然拂袖而去,留下兀自得意的司徒婉儿。 乌云蔽月,夜空暗淡得瘆人。 一座小院内,成枫把酒问天。 愁边动寒角,夜久意难平。这应是此刻成枫内心的写照。 想到被上天摆弄的命运,成枫气愤之下,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成枫发冠歪斜,泪流满面。形象狼狈,心里有太多说不出的压抑和辛酸。 “枫哥哥,你又喝酒了。”司徒婉儿迈着轻盈的莲步,来到心上人面前,伸出柔荑捧着他的脸庞,柔声宽慰。 “这该死的老天,你还嫌捉弄得我不够?”成枫推开司徒婉儿的玉手,仰天咆哮。 “枫哥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司徒婉儿攥着成枫的手腕,安慰道。 “婉儿……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成枫涕泪俱下,紧紧攥着佳人的双手,一脸的无助,不断哀求。 “你是我的枫哥哥,我不帮你,谁还会帮你。”司徒婉儿美眸迷离,哀婉道。 “我已经一无所有,前途黯然,你真的愿意?”成枫凄然道。 “我愿意。” 司徒婉儿郑重颔首,坚定的承诺道。 “婉儿……”成枫一把搂住司徒婉儿,紧紧相拥,生怕他一松手就跑了。 “枫哥哥……”司徒婉儿只感到自己的双唇被满是酒气的嘴堵上,下意识挣扎抗拒。 仅仅僵持片刻,司徒婉儿便软倒在心上人火热的吻下,任君恣意怜。 “枫哥哥……不要。”司徒婉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搂腰抱起,纤手抗拒的抵着心上人的胸膛。 “你不是说你愿意?”成枫赤红的双眼,此刻竟让司徒婉儿感到一丝陌生。 “这……得你我成婚后……才……可以。”司徒婉儿俏脸升起两团娇艳的酡红,声音细不可闻。 “既然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成枫正欲松开怀中的佳人,此时自己的嘴唇却被佳人的柔荑覆盖。 “婉儿此生只为你所有,但愿枫哥哥莫辜负妾的一片痴心。”司徒婉儿彻底放下防备,丰润的身子,柔软如棉。 得到佳人的首肯,成枫抱着司徒婉儿迫不及待地破门而入。 仲春夜暖,轻衿薄被,尤嫌多余。屋内残烛摇曳,亮光缓缓敛去,一切重归夜色。 烛影残辉,晓星沉云。 朝霞出现,晨辉潋滟。 司徒婉儿倚躺在心上人的胸膛上,纤弱柔荑轻抚。微张着一双迷离美眸,若有所思。嫣红粉嫩的俏脸,娇艳欲滴。随意散落的秀发,透着慵懒风情。 “你醒了。”成枫抻了抻微麻的胳膊,轻声道。 “我去给你叫些吃的。”成枫翻身下榻,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司徒婉儿拉起轻衿薄被,掩去美好风光。当看到洁白床单上的点点娇艳红梅,司徒婉儿心里若有所失。 贞洁献给心上人本就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不能在新婚之夜完成这一奉献,似乎总感觉,这是人生一大憾事。 看着心上人离去的背影,司徒婉儿轻抚玉额。心里总在想着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夜色尽去,晨曦上窗。 鹊跃枝头,催人梦醒。 夏清寒悠悠睁开睡眼,感觉昨夜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一觉醒来,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夏清寒微微伸了伸腰身,下榻,对镜整理妆容。 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所在的房间,猛地转过身来,透过纱幔隐约可见一个少年趴在琴座上。 夏清寒轻抚胸口,平静砰砰直跳的一颗芳心。心中却暗暗自责: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过夜,自己什么时候这般出格了。一想到这一层,两抹绯红,不争气地爬上白玉般的脸颊。 夏清寒轻迈莲足,来到琴座前,看着睡容安详的少年,孤寂的芳心竟流过感动的暖流。不忍搅人清梦,夏清寒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一屡香风飘过,易凡眉眼微动,睁开双眼,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自己竟然趴着睡着了,双腿一夜盘着,此刻竟失去了知觉。正欲起身,不料却摔倒在地。 易凡趴在地上,轻转着脑袋左右环顾,心里大呼庆幸。要是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一张老脸该往哪搁。引导血液流过麻木的双腿,直到恢复这才挣扎起身。 转眼看到挽起的纱幔,榻上的可人儿早已不知所踪,房间内依稀可闻一缕淡雅的女儿香,萦绕不去。 易凡轻轻摇头苦笑,心道:人走了,也该打个招呼嘛。这么不辞而别,算什么事儿。 简单洗漱,坐回桌前,本想找口水润润嗓子,却发现点滴不剩。 “吱嘎。” 房门被推开,只见一蒙面佳人端着食盘,莲足轻移,缓缓而来。 “你醒啦,吃点东西吧。” 夏清寒柔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凡隐隐觉得这是错觉。心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你……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夏清寒看着发呆的少年,微倾着小脑袋柔声关怀道。 “哦……还好。”面对夏清寒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温柔,易凡竟感到无所适从。 “早饭放这了,一会记得吃,我……该走了。”夏清寒轻声嗫嚅道。 “你吃过了?一起吃点。”易凡看着热腾腾的早点,随口问道。 “我要回去了,不然他们该急坏了。”夏清寒眼睑微垂,低声说道。 “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易凡端着碗,抿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 “咕咕……”这时夏清寒的肚子不适时的一阵怪叫,易凡听了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先填填肚子,稍后我送你回去,顺便……解开昨夜的误会。”易低下双眼,自顾自的说道。 夏清寒不听使唤地坐了下来,盛了一碗。 夏清寒的吃相很优雅秀气,翕动的双唇,竟让易凡不由得看痴了。仿佛只要她的双唇微动,便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夏清寒察觉到少年的灼热眼神,故作愠怒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背过身去。 佳人轻嗔薄怒,堪称秀色可餐,一顿早饭凭添妙不可言的味道。 二人低着双眼,深感拘束,一顿早餐不知吃了多久才结束。 “走吧。”易凡背对着夏清寒说道。 易凡刚踏出房门,一眼便看到了俏生生的夏侯意就站在院子里,似乎久候多时。 “清寒姐姐,昨晚你在这过夜了?”夏侯意挽着夏清寒的素手,还不忘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可恶的少年。 易凡还以颜色,见夏侯意似乎一夜未眠,也就没了与她计较的心思。 夏清寒心里一时间尴尬难言,一夜不归,大清早的两人又出双入对,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 “清寒姐姐,他……没欺负你吧。”夏侯意见夏清寒情态忸怩,心里忍不住多想。 易凡顿时一阵无语,深感:这年头,好人难做!以后莫做好人! “我就知道是你!”夏侯恭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气愤道。 “榆木脑袋!说你什么好!笨蛋!”易凡佯怒,斥责道。 夏侯恭顿时一阵气结,这人……明明不在理,却还有脸一正言辞的骂人。夏侯恭顿时觉得胸中郁闷至极,一时无措,瞠目结舌。心道:这人……简直厚颜无耻! “怎么样,说你还不服气。昨夜人多眼杂,传了出去,大家都不好做人。本公子恶名在外倒是无所谓,你可有顾忌到清寒姑娘的清誉?”易凡轻哼着,将夏侯恭训了个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小哥哥,是我不对,你别跟我哥哥一般见识,好不好嘛。”夏侯意这才恍然大悟,娇滴滴的致歉道。 易凡听着夏侯意能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娇声柔语,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既然你们团聚了,你我就此别过。”易凡淡淡地看了这对奇葩兄妹一眼,目光停在夏清寒脸上话别道。 “我……送送你。”夏清寒感受到他被人冤枉的郁闷,心里升起一屡歉意。 “免了。”易凡转身,背对着夏清寒挥手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梦幻邂逅(精修版) 日暮苍山雪,寒风凄切,憔悴了独行人。 季节已然进入深冬,天气阴沉得吓人。这时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身形略显单薄的小男孩独自一人意兴阑珊地在雪道中漫步。 只见男孩一头长发漆黑如墨,一根紫色的绸带简单地把长发束起,倒显几分随意和野性。面目俊秀,一双剑眉斜插入鬓,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流露出淡淡的寂寥。男孩子手握短剑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对着漫天飞雪出神。 一个多月来,易凡已经顺利掌握了云泽山庄的一切事务,山庄护卫的日常训练也交给原来的护卫长和副护卫长。易凡毫不吝啬的拿出武功秘籍供众人修习,因材施教。 所有武功秘笈易凡都经过精心修改,剑法招式、轻功步法……完整配套,几乎为每一个人量身打造一套武功体系。众人的修习热情空前高涨,易凡设定的奖惩制度更是让人瞬间充满了动力。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庄中护卫的进步无疑是神速,刻苦修炼早已在云泽山庄自成风气。 易凡根据自身需要制定纪律,并用前世所了解到军队的管理制度和这个世界的人文价值观进行糅合,效果貌似极好。 对山庄护卫的教育,易凡的一切行为都无疑是接近洗脑,也是现实逼迫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方式。这个世界的人文价值观相对简单,没接受过现代文明的系统教育,很多东西根本就灌输不进去。所幸师傅在世的时候,日常的交谈中有提到,江海枫对此深信不疑,运用到对山庄护卫的管理当中。在挑选和训练卫队的时候简单地植入这一管理理念,多年的训练下来,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基础。 统一思想,建立一套他们自觉遵守的行为体系,这对建立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服从指挥的力量,好处着实良多,效果更是立竿见影。这也是易凡分析这个世界的普世价值观得出来的结论,所采取的必要手段。 易凡知道这支卫队光有良好的武功是最基本的还对他们的文化进行了训练,这可让那群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叫苦连天,无奈慑于少主子定下的规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易凡清醒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一支,攻必克,战必胜的高素质的武装力量,然而这样的训练仅仅只是开始而已。想起了自己前世所在的那个星球军中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易凡正琢磨着把这一切都应用在自己手下卫队身上,打造一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铁血卫队。 一路上迎风顶雪,不知不觉间易凡来到了城郊的河边。易凡看着天地间一片耀眼的雪白,头微微仰天望了望。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出奇的好,易凡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呼气声带着淡淡的惆怅,似乎这是无尽孤独的叹息声,在这个天涯无知己的世界,或许只能独自对影自叹。 冬日的阳光照在荒凉的林间,寂静的山林忽然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破。只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持着长剑步伐整齐地向树林的方向前进,前面似乎有他们要寻找的目标。 如今的江湖到处都是腥风血雨,各大门派明争暗斗,一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路边孤单的男孩子,易凡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前进方向留下的脚印,好奇心被勾起了,决意尾随一探究竟。 荒凉的旷野在冬日的雪里显得格外寂寥,此时大雪初歇,光秃秃的树木枝丫上挂着晶莹的冰晶和沉沉积雪。 易凡小心翼翼地跟踪那群黑衣人来到树林深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刀剑相交的破风声。易凡瘦小的身子利用大树的遮挡微微扭转过脑袋偷偷望去,只见已落尽绿叶的光秃树干,白雪皑皑的地上,十几个彪形黑衣大汉拿着锋利的青铜长剑围着一个白衣蒙面女子。 寒冷的冬日,白衣女子身上的衣衫略显单薄,洁白衫裙穿在女子身上与这洁白的世界融为一体,清冷而圣洁。白衣女子手持宝剑,忽然身形一动,好像惊鸿起飞。 白色身影如穿花彩蝶般,优美的身姿在雪地中翩翩起舞,宝剑精准无误的快速刺出,让人目不暇接。白衣女子身法极快,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出剑,绝杀,也不过瞬息时间,围困她的黑衣大汉全部倒地身亡。 那群黑衣大汉来不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有双目透着满眼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不敢相信,被他们围攻的白衣少女,武功竟高深如斯。 白衣女子如鸿毛落地,一派的优雅闲适,缥缈轻盈。易凡极目望去,只见白衣女子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蕴含着冰冷的寒意仿佛比严冬的冰雪,千山之巅的万丈玄冰还要冰冷。 白衣佳人美目轻垂,单薄的身子仿佛绽放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易凡的心不由地加速了跳动,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被白衣女子的这一抹风姿深深感染。 忽然白衣女子优雅地向前飞掠而来,仿佛又没有动,易凡只是觉得是地变小了,路变短了。白衣女子经过易凡身边的时候向他躲藏的地方投来淡淡的目光,旋即即逝,并没有多作停留。 易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惊骇不已:缩地成寸?没想到这个白衣女子的武功,轻功都如斯高明。 易凡凝神易一听,发现三十丈开外突然来了七个黑衣面具大汉。看着他们在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看他们身上的装扮,明显与之前在出现的那群黑衣蒙面大汉是一伙的。从他们展露出的武功来看,明显高之前那群人不只一筹,比自己训练的手下只强不弱。 易凡不敢大意,一路谨慎尾随而来,隐匿身形暗中观察。 敌对的双方两两对峙,一言不发,不等那七人拔剑,白衣女子突然欺身上前。只见缥缈白影掠来,手中的宝剑还未到,那七人的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非常不明显的伤痕。 那七人保持着准备拔剑的姿势,然而他们并没有动。只见白衣女子将剑轻轻地收入剑鞘,绝世宝剑锋芒尽数敛去。白衣女子如仙子临尘,洁白的裙裾纤尘不染,背对寒阳,此时白雪仿佛也逊色三分。 易凡只看到白衣女子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便收剑正身,看着白衣女子的绝世武功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就在这眨眼的极短的瞬间,当自己再睁开眼的时候,雪地上只有那站立不动的七个黑衣面具男子。那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早已没了踪迹,那个飘逸虚幻如仙子的女子,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无踪。 易凡看着白衣女子飘逸变幻的身影,心中简直难以置信。自己随师傅勤修苦炼多年,得师傅倾囊相授,多年的苦修已然达到了融众多武学于一身,达到了融会贯通,身随意动的境界。如今看到白衣女子神秘莫测的武功,这才发现自己的修炼之路还很漫长。要想在这卧虎藏龙的江湖中成就一番事业,拥有力压对手的绝世武功,仅仅是基本。 易凡小心上前,看到这群面具汉子脖颈处那淡淡的血色痕迹。知道这不是剑刃割伤的伤痕,顿时心中骇然。听自己的师傅提起过江湖中的一流巅峰高手剑气内敛,收放自如才可以达到这样的杀人手法。易凡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一剑闪过,收剑回鞘。手法干净利落,黑衣人的面具顿时分开两半自然滑落。 看着这些人脸上一脸木然,与正常死去的人截然不同。“死士!”易凡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两个字,双眼立刻警惕起来,心道:“不好!死士在这,说明指挥死士的人就在附近” 马上反应过来施展师傅亲传的平生最得意的绝世轻功“惊鸿缥缈”迅速离开,漫无目的地离开。只希望在指挥死士的人未到来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指挥这群高级死士的势力及他的指挥者又岂是等闲之辈。 易凡使尽全力施展“惊鸿缥缈”飞速离开,借助树枝,尽量不要在雪地里留下痕迹。树枝微微晃动,枝头上的雪花如鹅毛落地。若是江湖中人看到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孩居然有这么高明的轻功身法,一定会大吃一惊。 易凡一直都是在江海枫这个江湖一流高手的身边长大,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修炼多年的《乾坤无极》再在师父的洗精伐髓之下此时已经突破到第五层了,各种精妙的招式已经随心所欲。毕竟还从来没有和江湖高手真正交过手,没有经历过生死之战,很难验证自己的武功到底如何。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入易凡的耳朵,远处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归于平静。辨清了方向,易凡施展轻功偷偷靠近,空中并没有留下任何声响,雪地上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不一会便看到了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白衣女子,此时正和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持剑对峙。两人的持剑姿势很是诡异,谁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 易凡来到不远处停了下来悄悄躲在大树后面观察着两人的对决,高手之间的生死决战,可遇不可求。机会难得,易凡屏气宁息,全神贯注一分一毫也不愿错过。 “魔女!你逃不了了!速速把秘笈交出来!我天宗的高手随后就到!”老者静静地站着说道。 然而白衣女子并不理会他,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雪地里犹如一朵雪莲花。偶尔吹来的轻风,摆动着洁白的裙裾,飘飘欲仙。 易凡听到那老者的话心中一阵不妙,看来二人缠斗力竭了此时需要恢复元气,正在调息,后面还有援手。易凡记住了“天宗”这个门派,心中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白衣女子的武功自己是见识过的,老者能和她平分秋色,这老东西可不简单。 易凡心头冒出了无数个念头,白衣女子依然是轻纱蒙面,一双美丽清冷的眸子此时显得有点疲惫,又显得很无助。 易凡突然脚尖微点,身子一闪来到两人对峙的中间,装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了一下两人。 正在调息的二人看到突然闪身出现的一个俊美小男孩,纷纷提高了警惕。当看到小男孩施展出来的轻功,老者心中一阵吃惊:如此小小年纪,武功恐怕应该都足以跻身高手之列了。 老者当即出声对小男孩说道:“孩子!快上前点那魔女的檀中穴,老夫传授你高深武功!” 高身武功对一个习武之人的诱惑,不可谓不巨大。然而易凡并不理会他,而是向白衣女子投来了看似疑惑的目光。然而白衣女子并不理会,一直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冰山一般,毫无表情。 “好!”易凡道了一声,随即用尽全力掷出随身携带的短剑,身子飞速随长剑飞出的方向激射而去。 场外的两人听到易凡这易一叫声,眼中闪烁不同的神色。老者看到掷出的短剑是自己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更是复杂多变。奈何短剑的速度太快,角度太过刁钻。短剑从他的脖颈处划过,可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反应。他那不能动弹的身体,此时竟然微微一偏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然而随后而来的易凡已经飞身上前手执剑柄,剑锋一划,身子借助惯性向前飞出了一段距离。随后易凡收剑入鞘,转过身来。这是自己全力施展的必杀一剑,刚才的那声叫声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趁他失神的一瞬间发出最致命的一击,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如此了得,轻易便躲过了自己的突然袭击。其实早在易凡听到老者的话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帮那白衣女子一把,唯一的担心就是怕他奋不顾身的绝地反击之下会伤了自己。 易凡虽然没多少与人过招的经验,执剑杀人更是两世为人的头一回。易凡自认转移人注意力的能力和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绝对要比自己的武功高出不少,这次出手确实有冒险赌博的成分在里头。如今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居然赌赢了。 看着一脸不甘倒在雪地的老者眼中的神色,易凡此时心中也并不平静,这毕竟是两世为人第一次亲手杀人。易凡来到老者身边看到他怀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用剑轻轻挑开他的衣服。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卷轴,来不及看这是什么,随手收进怀里。 易凡快步跑到白衣女子身前问道:“你现在能动了吗?那老东西说后面还有什么天宗的人随后会到,天宗是什么玩意?……” 易凡此时还是一口清脆的童音,举动也像极了孩子的模样。 “你快离开吧,我现在还不能走动。”白衣女子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左右身穿一身白色貂裘的男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轻轻说道。 白衣女子的声音如黄莺一般的清脆,又有几分清冷,易凡听在耳里好像冰晶悄然碎裂一般的美妙。 “我抱你离开吧!能走多远是多远,希望能甩开后面的人。”易凡一脸询问的表情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螓首首轻点,并没有应声。易凡得到她的首肯,俯下身来把白衣女子横抱起来,施展自己目前能施展出的最高的轻功身法飞身离开。白衣女子身材高挑曼妙,受伤的身体柔弱无骨。易凡此时的身子已经颇高,长年练武力量也不小,抱着白衣女子施展轻功身法一点也不费劲,速度也没有慢多少。 易凡抱着白衣女子一路向深山飞掠,寻找一个僻静隐秘的场所略作休息,让白衣女子调养内伤。身后的树木山川在身后慢慢变小,不断隐在一重重的山坡后面。 奔跑了一段距离,易凡感觉自己应该走远了。再加上自己刻意少制造痕迹,一路兜转。相信以自己的反追踪能力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如果天上再下一场小雪就能将所有痕迹覆盖。 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脚下,易凡眼尖看到一处转角的地方有一道断开的岩石自然形成的一个口子。顺着走过去,拐弯不远处看到一个小山洞。心中暗暗庆幸,此处隐秘异常,乃天然的藏身之所。便抱着白衣女子走到了山洞里面,山洞并不深,光线照射进来刚好把山洞填满。只有几处不易照射到的死角,在积雪的折射下还略显黑暗。 易凡将平整石头上的积雪清理干净,解下身上穿着的貂裘让白衣女子坐在上面。 “这里他们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你先调息一会,我去找点柴火来。”易凡对白衣女子说道。 此时的白衣女子一副不胜娇弱之态,虽然轻纱蒙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易凡一阵失神。一路走来抱着她柔弱无骨身子,阵阵淡雅的少女清香扑入鼻中,易凡感觉白衣女子身上的香味特别好闻,淡淡的如兰又如雪莲花一样沁人心脾。 “你还不去,看什么看!”白衣女子微愠,狠狠瞪了一脸痴迷神色的小男孩。 易凡看着她发怒的样子,冷冰冰的,吓得心里一阵暗虚,悻悻然地退出了山洞。脑子里一一浮现与这个白衣女子相遇的情景,试着努力挥去,奈何记忆愈加深刻。 大雪初歇后的邂逅感觉是那么的美,即便自己做千百遍美梦,即使在虚拟的梦境和妄想的幻境,估计都不会出现。 心里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感觉,眼下,易凡还来不及多想。 章节目录 第7章 崭露头角(精修版) 时值深冬,北风凛冽,寒彻入骨。 昏暗幽静的密室内,一中年男子对面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男孩面容清秀俊逸,双目中闪烁着与这个年龄段不相符的沉静,睿智,还透着一股难以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色。 “五年了,为师已经没有能教给你的东西了。愿你日后持之以恒,循序渐进,觉悟武道,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定能跻身江湖绝顶高手之列。”中年男子沧桑沙哑的声音语重心长幽幽道来,自己这个徒儿的表现足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咳……咳……”男子不断的咳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师傅!您怎么样了……”男孩看到师傅旧伤复发,沉静的脸突变,关切之色再也掩盖不住。 “哈哈!……你这个小鬼,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关心为师……”中年男子一脸和蔼的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孩子,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徒儿,顿时露出欣慰的神色。 江海枫无儿无女,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自己的徒儿身上,让原本亲情空虚的他得到了慰藉。当年将他带走,其初衷不过是为了有个传人,好继承他一身所学。五年的朝夕相处,二人感情日深,一种叫亲情的情感不知何时早已植根江海枫的心头。 “您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人……”易凡向来淡漠,时刻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这个便宜师傅,是易凡来到这个世界后目前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人。两人名为师徒,实则更像是相知多年的忘年交。自从师傅把自己带到这里后,尽心尽力的传授自己武功还有江湖中的各种经验,以及各种这个世界的知识。 多年的相处下来,两人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只是易凡的人生经历,使得他深埋自己的感情,轻易不表露丝毫。 “好徒儿……好孩子!”江海枫面露慈祥的目光,伸手抚了抚易凡的后脑勺,心怀甚是宽慰。这个小妖孽徒儿向来不让人靠近,一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今日这么乖巧,还是这么多年来的唯一一次。 “这都是当年留下的顽疾了,好不了……能活这么多年算赚到了。”江海枫面带微笑,毫不在乎的说道。 易凡看着眼前曾经轻狂不可一世,洒脱不羁的男人,此时一副垂垂暮已的样子。自己虽然清冷,却不是铁石心肠,其实自己深藏的感情比谁都热烈。 “我没多少时间了,看不到你长大、惊艳寰宇的那一天了……”说着一把点了易凡的麻穴。 易凡不知师傅为何会发动突然袭击,只觉得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口中急忙吼道:“师傅,你要干什么……” “抛开杂念!心无旁骛,抱元守一。”说着一把把易凡安放在榻上,紧接着双手置于易凡的后背。 易凡不知师傅江海枫为何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传功向来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情,稍微失神都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易凡只觉得一股精纯磅礴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自己的经络,流经全身各处玄关。精纯的功力如大川洪流,流经身上的要穴慢慢汇聚丹田。霎时间丹田处突然升起一股难以忍耐的灼热,这股灼热的力量瞬间向全身蔓延。易凡感到浑身犹如烈火燃烧,这股灼热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如此循环往复。 这股灼热力量顺着经络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似乎永远不会停下来,就这样一直持续着。易凡咬牙承受着来自全身各处的剧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到师傅把自己丹田的内力引导着往身体的各个要穴运行。 易凡突然感到需要高深内力方能打开的各奇脉玄关瞬间被这股深厚的内力冲破,贯通各脉。冲关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易凡始终咬紧牙根,努力让自己处于明台空明的状态。 易凡感觉自己丹田处充满了精纯的内力,身体内有说不出的舒坦。忽然又感觉丹田处的功力忽然被压缩在一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使用这份功力。心中感觉这事既神奇又古怪,不知师傅是怎么办到的。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易凡发现忍耐多时的疼痛慢慢退去,缓缓睁开了双眼,调息好体内那狂暴的功力,慢慢的归于平静。 感觉自己能自由活动,易凡当即就回过身来,看到师父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易凡看了一阵心疼哽咽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易凡只感觉自己眼眶发热,滚烫的泪珠止不住的流下来。流泪,虽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却是今生的第一次。 “亦儿!好孩子!我没多少时间了……为师下面说的话你要牢记……师父一生该享受的都享受够了……一生也没留下多少遗憾。我已时日无多了,这身功力带走了可惜……亦儿不要伤心,我修炼《移元决》就是为了把这身功力毫不保留,毫无副作用的传授给你……多年的旧伤日夜折磨着我……如今总算是解脱了……亦儿你记住了,你体内的功力在你十五岁之前千万不要妄动……我已经封印起来了……千万不要妄动……切记……切记……”江海枫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把一切交待清楚。 易凡流着泪点了点头,看着回光返照的师傅,强忍着莫名的悲伤听取师傅最后的教诲。易凡感觉师傅的呼吸慢慢越来越虚弱,一双手也慢慢无力地垂落。 看着师傅安详的面容,知道他已经都放下了,他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了这个人世。易把师傅平躺在榻上,把他的手放好。 易凡朝师傅的遗体三鞠躬,抹干眼泪,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此刻却变得异常冷峻。 师傅逝去,易凡知道自己下一刻将面临着来到这世上最严峻的挑战。要想顺利掌握师傅这些年辛苦创下的产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份基业事关自己日后发展壮大的根基,容不得出现丝毫纰漏。 易凡走出黑暗的密室,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核心人员。 此时,宽大的大厅内人头涌涌, 易凡端坐在上座面目表情。看着堂下的一百多号护卫,都是这五年内师傅不断招募,训练的精英护卫。 一个护卫长,三个副护卫长都是师傅江海枫最信任,最得力的臂膀,山庄的保卫工作都由他们四人负责。正护卫长:钱墨,副护卫长章乾、李永、孙成。 易凡知道他们四人对自己的师傅忠心耿耿,如今江海枫逝去,他们也会对自己忠心?对于此事易凡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今天自己就要接手山庄的一切,此时统一人心就是自己面临的第一要务。自己的存在山庄内知道的人不多,他们只知道庄主有唯一一个弟子。 这个平日里几乎看不见人影的庄主弟子,如今却代庄主发号施令,下令让所有护卫紧急集合。 众人面面相觑,私底下低声议论,对这个自觉理所应当坐在正堂主座上的半大孩子,心中顿时泛起一阵狐疑。 出于对庄主江海枫的绝对忠诚,鉴于这个庄主亲传弟子,他们不敢造次。这个位置一直以来都是庄主江海枫的专属,这个极少露面的大小孩今天居然坐在那个位置,众人心中一股隐隐的不安浮上心头。 “诸位!你们都是我师傅,也就是庄主的得力助手,庄中的中坚力量。今日我将正式接手山庄内的一切事务,以后诸位要像对待我师傅一样效忠于我。”易凡站直了半大身子开门见山的对众人说道,身上一股只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自然附身。 话音刚落,每个人都提出了质疑的声音。所有人对于即将要听命于眼前这个半大孩子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轻视。 易凡看到众人的表情,心道:要降服这群汉子不施展点手段,没有人会甘愿俯首听命。 易凡想起了历朝历代的权力过渡都是血雨腥风的战场,稍有不慎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四位护卫长,你们有什么意见。”易凡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道理,易凡再清楚不过。这一百多护卫都是江海枫精心挑选和培养的,属于绝勇忠贞之仕。 “公子是庄主的亲传弟子,继承庄中的一切都是早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只是庄主还健在,庄主也没有让你现在就接手庄务。毕竟……”那三个副护卫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几个人的意见看来是大多数人的心里话了。 “钱护卫长,你的意见呢?”易凡并不理会那三个副护卫长的话,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钱墨,沉声道。 “我服从庄主的命令。”钱墨想起昨晚庄主找他的谈话中就郑重其事的交代过将来要全力辅助少主。钱墨深受江海枫的大恩,自然不会有异心。 钱墨的话有点耐人寻味,倘若自己不能让所有人臣服,人人离心离德,即便这个庄主他们承认,也不过是个虚名而已。 “很好!有意见可以暂时保留,我一定会让你们众人心服口服。”易凡也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护卫长对自己的师傅忠心不二,言听计从。 自己只有一个庄主亲传弟子的头衔,一层简单的身份。他们出于对江海枫的忠诚,或许愿意拥护自己,然而人心易变,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日后会不会生出异心。 易凡深知,权利这东西根本不能继承。悠悠数千年,历史上被权力架空的帝王数不胜数。 一个头衔,身份,说重也重,说轻更是微不足道。 驾驭猛士务必拿出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们信服。易凡不想一接手师傅留下的基业就留下隐患,必须光明正大的打败所有人,以绝对实力震慑他们。 “钱墨!你的武功面对三位副护卫长的联手,能否立于不败之地。”易凡知道这五年来勤学苦练,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师傅江海枫也曾对此作出过评价,即便自己对阵江湖中的二等巅峰高手也完全有把握战而胜之。 易凡深得师傅真传,江海枫不时还会试探自己的武功进境。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到底如何,只知道自己的师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的东西了。密室内的所有武功,自己也早已经融会贯通。平时和师傅不经意的提起,说自己的武功和钱墨比如何?师傅给出的评价就是一个字:胜! 有了底气和信心,今日易凡才敢打定主意,以武力战胜他们。打败众护卫长的联手,是最快掌握权利的捷径。 “险胜。”钱墨从嘴里嘣出了简短的两个字。 “如此甚好!四位可敢与我一赌?”易凡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光明正大把那几人打趴下,才能让他们臣服。 只见那三人彼此大眼瞪小眼,感觉像是听到一个莫大的笑话,心中不免轻视。一个半大的孩子要挑战他们三名副护卫长,而且还是联手。顿时站在原地那三人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毕竟他们都是山庄的下人,可不敢对主子不敬。他们都是江海枫悉心培养的山庄护卫,清楚以庄主的武功自然能轻易碾压在场众人的联手。 三名副护卫长对庄主江海枫心存敬畏,可不代表一个小孩可以轻视他们。若非眼前这个清秀俊逸的小孩平日里看着让人舒服,今日这般做法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士可杀不可辱,况且他们还是身怀绝技的武者,都有着属于各自的骄傲。 “四位请到院子外面,认真对待本公子的挑战。”易凡不等那四位汉子回话,背负双手信步走出大厅,头也不回,简简单单的丢给他们一句话。 “好!只要公子能打败我们四人的联手,我们对公子的话言听计从,服从公子的一切命令。”四人中的一人说出了余下三人的心里话,大家纷纷颔首,算是默认了。 这时,若大个院子已经齐集了整个山庄的护卫。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小主子,今天高调亮相,第一件事便是挑战他们的老大,都本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惟愿自己的四位老大下手能轻点,别打哭了这位清秀俊逸的小主子。打哭容易,哄笑难呐。 “诸位请亮兵器。”易凡对着四人微微颔首,随即把手一摊,淡淡的说道。 正式的挑战,徒手应对,对剑客而言,说轻点是轻视,往重了说便是侮辱。 三名副护卫长,包括钱墨在内都感觉自己被轻视,面对他们四人联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江湖高手也不敢徒手应对。堂堂大老爷们,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孩这般轻视,心中的愤怒顷刻爆发。 今天即便冒着被庄主责罚,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四人并不打算一起出手,而是让其中一人先出招。只见章乾龙行虎步,提剑向易凡杀来。 易凡稍微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章乾的脉门上。章乾感觉自己的脉门受制,动弹不得。易凡一脚攻向他的下盘,顺手把他甩了出去。看到这一幕,其余三人知道这个小孩功夫了得,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章乾,李永,孙成三人挥动手中的长剑,呈品字形攻击阵势。三人都是好手,长时间的磨合,配合起来极为默契。 易凡见他们终于使出真本事,心中觉得自己刚才的激将法得逞。娇小的身子腾空而起,忽然在空中一个快速的翻腾,一手一脚正好击中三人的后背,把他们击退一丈有余。易凡并没有用多少功力,完全是使用巧劲,辅以灵活的身法和高明的手段,迫使他们收起轻视之心,全力以对。 那三个护卫见这个小孩轻易便化解了他们的进攻,交换了一个眼神,郑重应对。 “钱墨,你还等什么。”易凡冷冷的瞪了一眼一直冷眼旁观的钱墨,斥声道。 钱墨顿时如梦惊醒,当即拔剑,加入战圈。看到这一幕,所受人顿时沉默了,偌大个院子一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经常一起切磋的四人,早已培养出默契,只一个眼神的交流便足矣。便当机立断,两人正面攻向易凡,两人殿后。忽然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只觉得自己拿剑的手被击中。长剑不受控制的脱手,接着感觉自己的背后被人打了一掌,其中两人身受重击像离线的风筝摔了个狗啃泥。 几乎是同一时间,围攻的另外两个人感觉自己突然脱力,手中的剑掉落地下。不知何时易凡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两指如剑抵住了他们的后背。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易凡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轻松完成。 易凡下手虽说直击要害,却不伤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四人乃庄主江海枫手下最强战力,如今被轻易打败,他们知道这位小公子已是手下留情了。以他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身法,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 此时在场外观望的其余护卫心中骇然,这个小主子的武功竟然高强如斯。从眼前这个小孩所施展的武功看来,看着他神鬼莫测的身法,这般轻描淡写的就击败他们敬畏的老大。 “你们,可还要继续?”易凡左手负后,右掌前指。双眼神色平静得惊人,看不到一丝的杀气。 观战的那一百多号人心中此时收起了对这个男孩的轻视之心,不由自主地拍掌称快。 四名护卫长双手持剑齐齐双膝跪下高声喊道:“属下日后,唯公子之命是从!” 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在一个孩子手里吃这么大的亏,还是头一次。他们联手的全力一战,竟被人轻描淡写打败。他们清楚这个小主子用的都是真功夫,自己是输得心服口服。 众护卫见自己的老大都下跪表忠心了,纷纷紧随其后,宣誓效忠新的主子。 “好!很好!众人听命!”易凡立正身子回到台阶正中央,看着慢慢迅速立正排好队的庄中护卫,心里很满意。 第一步已然顺利迈出,众人纷纷表忠心,算是完美开局。 “这是我接手山庄事务的第一天,我下面宣布几条今后的规矩。第一:关于我的一切不得向外透露;第二:但凡是我的命令不得质疑,有问题私下可以找我提;第三:所有人都可以通过立功表现来定所担任的职务,以后你们都有机会学到上乘的武功。任何人若有异心,犹如此石!”易凡说到最后,顿了顿,紧接着一脚把石桌踢飞,一掌拍下,顿时石桌立即四分五裂。 见状,四个护卫长暗暗一惊,这个小主子方才分明隐藏了真正的实力。心道:不愧是庄主的亲传弟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身手。 众人听到所有人都能学到上乘的武功而且还可以改变自己在山庄中的待遇,心中登时乐开了花。 “我现在还是个小孩子,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本公子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诸位要对我有信心,相信在我的带领下你们都能成为人上人,成为主宰别人命运的人。本公子会让你们在我的带领下,得到你们都梦想得到的东西。今后我会对你们提出更高的要求,严格训练你们,让你们早日提升实力!……好了,其余众人回去该干嘛的干嘛,切记,谨记我刚才说的三条规矩!钱墨、章乾、李永、孙成留下。” 在易凡的鼓动下,所有人心情激动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都是这个社会的底层,从来没人给过他们多少机会。现如今,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人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心中充满了动力。 易凡看着陆续离开的众人,微微颔首,深感满意。 偏厅的座位上,易凡坐在正中央,看着一列排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开口说道:“现在交代你们几项任务:第一 严密监控庄内的一切,封锁庄内的所有消息;第二从即日起抓紧庄中护卫的训练工作;第三你们四人武功是不错,这还远远不够!稍后我会赐予你们上乘的武功;第四 组建情报组织,收集南天城一切帮派势力的详细情报。最后一条就是,师傅老人家已经亡故了,此事不宜张扬,秘密下葬。”说到最后,易凡脸上浮现淡淡的伤感。 钱墨四人得知自己最敬重的庄主已故去,顿时悲从心中起。 易凡感觉到他们脸上突然浮现的不安和彷徨,当即开口道:“庄主突然故去,此事对庄内影响甚大,希望诸位齐心协力重整内务。我当前对你们说的绝对不是一句空话,我说到做到。我的使命不仅要振兴山庄,还要带领你们征服天下,扬名立万!” 莫名来到这个神秘且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一个谜,易凡感觉自己有很多事情必须要去做。 如今第一步已经迈了出去,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非常危急,易凡突然感到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面对眼下的局势,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如今南天城的局势还算平稳,然而,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与意外哪个会先一步到来。 师傅江海枫故去的消息,易凡可不指望能瞒多久,也不敢抱有丝毫侥幸心理。 师傅虽然为自己留下了一份基业,庆幸的是自己有了那么点基础,不用再一步一个脚印从头开始。 自己今天崭露头角,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山庄的人心。然而,仅凭如今这点微薄力量,要想在南天城站稳脚跟都尚算勉强。 “诸位心中的想法我都明白,然而形势危急,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都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即可,对于庄主故去的消息,我只告诉了你们!”说着易凡的口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属下领命!”众人自然明白小主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这则消息不能出这个大厅。 易凡把众人都留下来交代一些细则和解答众人的疑惑,便令他们散去。这是自己执掌整个山庄的第一步,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很薄弱,需要尽快强大起来。 此后的每一天里,易凡除了修炼,处理庄中的事务,指导众人训练还有就是规划今后的发展蓝图。这些对易凡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毕竟加起前世有着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和阅历,做起这些事来,完全得心应手。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这些日子虽然很忙,但很充实。 山庄书房内,易凡对着南天城的势力分布图怔怔出神,站立半天,一动不动。 炭火早已为白灰覆盖,一缕寒风透进房间,炭灰微微扬起。 忽然,易凡的双眼一缕厉芒闪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意。? 地图上标注的众多势力,都是自己必须要一一拔掉的钉子。 头顶之上,谁也不想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掉下来的利剑。 南天城的大小势力,决不能给他们发展壮大的时机,必须将其扼杀在萌芽中。 章节目录 第9章 路边偶遇(精修版) 夜色袭来,白雪折射着夜幕的最后一缕阳光,算不上有多昏暗。 深山洞内熊熊柴火驱散了寒意,为这个阴森的山洞带来了温暖。 易凡看着架在火上烤着的两只野兔,在炭火的烧烤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真香!好久没烤了,万幸,手艺没落下。”闻了闻烤熟的兔肉易凡心里给自己点个赞,把另外烤好的兔肉递给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十来岁大的小男孩,听着他自言自语,竟有忍不住搭话的冲动。眼前这个不像小孩的孩子,一路抱着自己狂奔逃命,以及对自己的细心照顾,长时间孤独冰冷的心感觉到阵阵温暖。 白衣女子拿过小男孩递过来的烤肉,扑鼻的香味着实令人食指大动。 只见白衣女子拿着烤肉一个转身,给了易凡一个俏丽的背影。原来白衣女子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真面目,易凡也好奇轻纱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白衣女子的这个举动勾起了易凡的好奇心,边吃着烤肉边寻思着一睹芳颜。从背影可以看得出,白衣女子的吃相很斯文优雅。现在的易凡一门心思的想看看白衣女子的真容,此时她已经能够自由活动,惹恼了她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易凡看到当初白衣女子对围攻她的一众大汉时的场景,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后怕,压制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小心肝。 “那个……姐姐……天晚了,我再去找点柴火。”易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衣女子,思忖良久才憋出“姐姐”这个称呼。 “嗯……”白衣女子似乎还在吃着烤肉,无意识地回了易凡一句。 不多时,易凡扛回来了两把干草,紧接着又去扛回一大把干木柴。把干草铺好,添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离云泽山庄有多远,天色已晚,夜宿山洞,想来也是不错的人生体验。 易凡两次来回的时候都是鬼鬼祟祟,猫在山洞外偷偷摸摸地看了两次,白衣女子愣是没有任何动静。独自闭目养神,打坐调息,易凡一窥真容的计划落空了。 熠熠柴火映衬下白衣女子仅可见的玉额,堪称冰肌玉骨,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她乌黑柔顺的秀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挽了个发髻,散着墨玉光亮的如瀑秀发自然垂落,恰恰及腰。 “姐姐……我铺好了,一会你运完功就过来睡吧……那个我困了,先睡了。”易凡看着久久一动不动的白衣女子,把话说完也就不再打扰她,倒头就睡。 睡在干草上哪有床上舒服,易凡翻来覆去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不过每次翻过身来都往白衣女子坐着的方向微张开眼偷偷看了看便又转身。如此反复多次,终于抵不过疲劳,便昏昏睡着了。 易凡的古怪举动白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我行我素的运功。 这一夜过得非常平静,兴许是真的太累了,易凡卸下了所有防备深深进入梦乡。 冬日的太阳缓缓升起,满地的积雪在朝阳面前并没有融化。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易凡抹了抹惺忪睡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自己穿的那件雪白貂裘,难怪睡得那么舒服。刚起身,易凡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只看到那堆还在燃烧着微弱烟火的火,想必人还没走。 易凡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貂裘,上面还残留着白衣女子的幽幽体香在鼻尖悠悠袭来。看来这个貌似冰冷的女子也有温暖的一面,都怪自己贪睡没能看到她对自己柔情的那一幕。 起身穿好那件貂裘,把剩余的柴火都加到火堆上重新把火点燃。易凡感受着冬日里暖暖的炭火,看着这山洞,嘴角不自觉升起一抹久违的微笑。 易凡走出山洞准备去旁边的小溪洗把脸,这时一道窈窕的洁白身影映入眼帘。易凡走上前轻声呼唤道:“姐姐,早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白衣女子给惊着了,突然转过身来。美眸微寒瞪了一脸笑嘻嘻的易凡,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易凡刚要蹲下,此时自己一直期待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可能是白纱没有戴好,此时悄然滑落,显露了女子的绝美容颜。易凡只感到自己此时心跳加速,一度忘了呼吸。美、令人窒息的美,现在的易凡实在找不到能形容眼前白衣女子美丽的任何词语和诗句。 白衣女子发现这个小男孩居然盯着自己暗暗出神,立即转过身去把面纱重新蒙上。 易凡失神良久才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冲着她讪讪一阵傻笑,以期能打破眼前的尴尬。 白衣女子瞪了一眼易凡,美眸微怒。莲足轻点,走了过来,伸出青葱一般的玉指,指了一下旁边的两只野鸡,轻声道:“快去弄好。” 易凡把弄好的两只野鸡带回到山洞内烤好后递了一只给白衣女子,说道:“姐姐,快吃吧。” 白衣女子依然是昨天那副模样,根本就不理睬这个看了自己真容的小男孩,转过身去吃着烤鸡。易凡看着她有点嗔怒、又有点小女儿态。不知道此刻的她心里在想什么,易凡反倒是一肚子的疑问。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在哪呀?”易凡一边吃着烤鸡一边和白衣女子搭话。 白衣女子无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易凡听到她微弱的啜泣声传来。浑圆消瘦的香肩微微颤动,此刻的柔弱模样,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惜。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易凡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当即道歉,暗骂自己大笨蛋一个。一个风华绝代,天仙化人一般的少女,独自一人流落江湖,被一大群人追杀。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该打嘴巴子。易凡暗暗叹息,到底是怎样的不幸,上天居然忍心如此绝代佳人遭受这罪。 “没事,你回家吧,我也要走了。”白衣女子转过身来对小男孩说道,接着她好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从衣袖里拿出了两个短短的卷轴递到易凡的眼前开口说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不……不……我不能要姐姐的东西。”易凡连连摇头摆手,拒绝白衣女子的好意。 “这是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武学秘笈,更何况……我也用不着了。”白衣女子低垂着美眸说着,便把两个小卷轴往易凡手里一塞就抽回了小手。 易凡看着手里的两个卷轴,心想这应该是极了不起的武功秘笈,顿时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对白衣女子道:“那个……我暂时代姐姐保管。等我练好武功一定会去找姐姐,永远保护姐姐好不好?” “我走了,你保重。”白衣女子根本不理会小男孩的话,丢下简短的一句话就消失在原地。 易凡看着已经消失了的白衣女子摇了摇头,似乎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叫什么名字,她也没告诉自己她叫什么名字,就这样分别了。 易凡心中暗暗道了一句:有缘再见吧。来不及看卷轴中的内容便塞进怀里,珍而重之的收好这两个白衣女子送自己的卷轴。拾起短剑,回头看来一眼这个呆了一夜小山洞,随即转身寻找出路准备返回云泽山庄。 今天的天气格外明朗,看着明朗的天空和洁白的雪地,易凡感觉自己此刻心情出奇地好。一边赶路一边哼着小曲,踏着轻快的脚步在雪地里行走。边走边随手团一个雪球,把雪球砸在树枝上看着积雪从树梢上落下。自己心中长久的郁闷心情也得到放松,心中似乎放下了前世不少的执念。 在走近一处小村庄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三个着装不一,凶神恶煞手持长剑的大汉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恶语威胁。地上躺着一个受伤流血的少妇,鲜红的血滴落在雪地上似乎一朵朵冬日盛开的红梅,格外显眼。 小女孩趴在少妇身上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悲痛不已。中年男子此时已经多处受伤,警惕地瞪着眼前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仇人。中年男子的身体因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嘴唇慢慢苍白,鲜血还不停地从他伤口渗出。 又是一桩江湖恩怨,易凡看着心中暗道:江湖每天都有人流血,似乎永无休止之期。 易凡看着那三个大汉,目露凶光与那受伤的中年男子对峙着。从那几人的穿着和手持的长剑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几人的武功顶多就是江湖二等水准,其实当易凡看到这一幕就已经断定那几人大概的武功高低。 当看到无助的小女孩更是击中了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想起自己的离奇身世和那一段往事。当时自己心中和这个小女孩又有什么两样,一样的无助。既然打定主意要拔剑相助,这对自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易凡装作一副低头走路的模样,双眼却时刻都在留意旁边的动静。那三人也留意到这个身穿洁白貂裘手握短剑的小男孩,然而潜意识里认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持着剑都是弄着玩的,因而并没多少警惕之心。 那三人脸上麻痹大意的神色全部都落入易凡的眼里,五、四、三、二……忽然易凡飞身上前。几乎同一时间,手中短剑出鞘,一剑刺入一人的心脉,接着又是一剑抹在中间那人的脖颈处,顿时血流如注。易凡此时正好落地,剑指另外一个大汉,紧紧盯着他。 “你……偷袭……”另外一人见自己的同伴轰然倒下,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双目通红地瞪着这个偷袭杀了他两个同伴的小男孩,是他大意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男孩居然是个狠厉角色。 不等他出手,易凡决定先发制人。手中的短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当两剑相接的一瞬间。易凡卸掉了他大部分力量,短剑贴着他的长剑。大汉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力量向打在棉花上面一样,发现自己的长剑被小男孩控制。一阵不安涌上心头,此时长剑已经不受他控制地脱手飞出。 易凡的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大汉大气都不敢喘,口中连连颤抖着求饶。易凡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一剑划过他的咽喉,出手干脆利落。大汉一手本能地掩住伤口,口中发出不甘的声音,双目圆瞪,最后无力倒地而亡,结束了他这一生的江湖路 易凡看了一眼身后那小女孩的父亲此时无力地坐在雪地里一手捂住伤口,小女孩扑在父亲的怀里痛哭。看着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易凡侧过身去不忍再继续看下去。这时思绪飘向远方,一阵莫名的伤痛涌上心头,不过都被自己强行压下了。 这个万恶的世界,这样的场景可能每天都在大幅上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很可能也是出生不久便遭遇相同的不测。顿时心中对自己这个世界毫无记忆的生身父母,多了一丝的体谅和理解。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好好活着都已是万般艰难,更遑论掌握自己的命运。 “小公子!……”听到女孩的父亲无力的呼唤声,带着深深的哀求。 易凡走到他身边半蹲下来,看着这个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那一剑正中要害,知道他即将不久于人世。易凡知道已经无能为力,眼下四下无人且听听他的最后遗愿,能做多少就是多少。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自己年幼的女儿,双眼闪过眷恋和不舍。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眼下也只能拜托这个仗义出手相救的小男孩。年纪小小便有比自己还要高强的武功,看穿着应该是个出身不凡的家族子弟,又有侠义心肠,自己的女儿交给他,大可放心。 “感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将不久人世,能否拜托你……收留小女……”中年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身受重伤的他,只感到生命一点一滴的在流逝。 “你可还有其他亲戚。”易凡知道此时的自己也是多事之秋,生怕连累了这个小女孩跟着自己受苦,才询问他其他亲人的事情。 “都不在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涩。 “只是……”易凡也感觉很是为难也很无奈。 “拜托了!……”此时中年男子用力抓住了易凡的小手,一脸的哀求让易凡也是不忍。一个将死之人最无助的时刻捉住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必将寄予全部期望,这个男子的心情,易凡能理解。 “好,我答应你。”易凡长呼一口气,说道。 中年男子听到易凡愿意收留他的女儿,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谢谢……”刚说出这两个字,中年男子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易凡静静地看着这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如自己一般大小的年纪。她也许没有自己这么幸运,第一次易凡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幸运的人。 “爹……爹……”亲眼看到自己的爹娘被人杀害,小女孩的哀嚎声伤心欲绝。一个柔弱的小女孩突遭痛失双亲的变故终于精神崩溃,再也支撑不住,最后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谁!快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易凡不经意间留意到有人躲在不远处的破屋子的门缝里有人正偷偷的看着这边,当即对他发出警告。 易凡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看着小女孩清秀的小脸满是泪痕,抱着她的双手顿时紧了紧。 破屋的房门被打开,不久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一个小男孩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一双小眼睛飘忽不定,满脸害怕地看着易凡。 易凡看了一眼蓬头垢面的小男孩,身穿破烂且单薄的布衣冷得瑟瑟发抖,双唇泛着苍白,面无血色。 “你躲在那多长时间了!都看到了什么!”易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质问这个小男孩。 “我……都……看到了,我一直都在……”小男孩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易凡的询问,一双眼睛躲躲闪闪。一连痛杀三个剑客的少年公子,他知道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小公子是个大狠人,杀起人来干脆利落,眼睛都不带眨的。 “一直都在!你不怕?”易凡是准备刨根问底,自己正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现场。现在终于有了帮手,失望的是对方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怕!怕得要死……我只想从他们身上弄些钱……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我弟弟病了,我要钱找大夫……”小男孩下巴不受控制的颤抖,有惧怕的成分,但更多的是饥饿所造成。 他今天出来似乎运气不错,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便偷偷摸摸地来到这个茅草屋。听市井上的人说,手持刀剑的武者,日子过得如何如何滋润。今天他有幸遇到,不过是想着从死人身上捞些而已。他看到了之前的打斗,他们中的一人就可以把那个中年男子轻松杀死。当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就能轻松杀死那三个大汉时,心中满是羡慕。这一切都落在他的眼里,如果自己有这么好的武功就再也用不着受苦,弟弟也不用跟着受罪了。 “很好,你没有撒谎。”易凡从那三个大汉身上搜出了几个钱袋,有点沉里面装的都是银两。易凡发现自己在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带钱,貌似自己八岁了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钱。 “把这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的尸体移到屋前,用雪掩埋那些人的尸体,钱就是你的了。”易凡抱着小女孩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时丢下这么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0章 牛刀小试(精选版) 天上的阳光驱不散冬日的严寒,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易凡把昏厥过去的小女孩轻放到破屋子内的干草堆上,随手解下身上的貂裘给她盖上。这时,易凡留意到旁边躺着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被干草遮盖,不易发现。如今天寒地冻,普通人能用的御寒衣物少之又少,更何况一对流落街头的小难兄难弟。 易凡半蹲下来,用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烧得厉害。环视四周,这间破屋子只能勉强遮风挡雨,支撑的木头早已被虫蛀透,眼看着就要倒塌。 易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三个钱袋,打开看了看,银两还不算少,加起来约莫五六十两重。自己这一世还没用过钱,不知道这点钱能买到什么东西。 此时小男孩已经完成了易凡交代他的任务,怯生生地来到易凡跟前,一双小眼睛盯着易凡手中的钱袋,用乞求的眼光看着。 “你现在进城请一些送葬的人,顺便买些吃的,找个大夫,再雇一辆马车。”易凡把银两分成两半,随手抛给小男孩一袋子。易凡看到手拿钱袋的小男孩呆呆地站着,眉头紧皱,一动不动。 “怎么!不够?”易凡的声音显得很严肃,脸色始终沉着,看不出别的表情。 “够了!够了!我马上就去!”小男孩说着撒腿就往城的那边跑去。 易凡知道此处离南天城大概来回就十余里的路程,不知道这个小男孩体力够不够。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这样子,小男孩领着六七个人回到了。一个大夫模样的老人走进屋子看到只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两个小孩,颔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易凡看着这个大夫模样的老者面目慈善,应该不像没有医术的大夫,天寒地冻的还愿意出诊,想来还有几分恻隐之心。 “这两个人请你好好医治,银子少不了你。”易凡淡淡的吩咐着,随手把两块较大的银两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那个小男孩看着这个随手就撒银两的小公子,一脸的吃惊,紧接着就是一阵肉疼。心道:富贵人家的公子出手就是阔绰,那么大一锭银子,足够医治十几人了。 “老夫行医三十余载,医者父母心。老朽一定竭尽所能,公子请放心。”老者一捋胡须,眼中透着有点自豪的神色,显然对自己的医术相当有把握。 易凡递给小男孩一个眼色,便朝门外走去,看到那五人已经装殓完毕,棺椁半盖以供死者家属作最后的告别。 易凡随手丢给那五人一人一块碎银对他们吩咐道:“这是你们一半的工钱,事情办好了再给你们剩下的部分。” 那些人领了银子不住道谢并表示一定办好,一直站在易凡后旁边的小男孩用一块布提着一包看起来像是食物的东西。当看到易凡准备再次随手就撒银两,一脸的惊愕之色,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话说?”易凡把包裹拿过来随手拿起一块硬邦邦的馒头啃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也快半天没吃东西了,一边吃一边随口跟小男孩说话。 “公子……我都给过银子了,我都和他们谈好了,我都是用多一倍的钱让他们来办事的。钱少了我请不动……”小男孩显得很是疲惫,对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富家公子发自心底的畏惧。 “事情办得不错,好好歇会。”易凡眼也没抬,心中对小男孩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肯定,虽说冤枉钱花了不少,以他的模样还能说动人前来,已是难得。 寒阳迫近西山,黄昏初现,天边隐约染了朦胧的霞光,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夜幕降临了。 小女孩和那个病着的小男孩现已醒来,两人精神头好了不少。 “公子,请公子安葬好我爹娘,我愿结草衔环以报答公子的大恩。”小女孩一把跪在易凡的跟前磕头,苦苦哀求道。 易凡把小女孩扶了起来安慰她道:“放心吧,你身体恢复了就可以去拜祭你爹娘了,我答应你爹要照顾好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做我的小妹妹吧,让哥哥来保护你。“ “公子!我只愿为奴为婢侍候公子,万万不敢高攀公子。“小女孩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跪地磕头。 “随你吧。”易凡对这些又是跪,又是拜的礼节很不感冒,貌似自己拜师的时候也没行过这些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可没跪过任何人! 易凡随手把剩余的银两扔给那个略高的小男孩,并没有对他说什么话。转身就准备带这个小女孩拜祭她爹娘后,便离开这里返回山庄。 忽然小男孩领着他大病未愈的弟弟双双跪倒在易凡跟前:“请公子收留我兄弟俩!” 易凡心里一阵唏嘘,心道:今天算怎么回事,遇上的都叫什么东东。易凡一阵摇头叹息道:“你拿着那些银两跟你弟弟好好过活,我收留你们两个小孩有什么用处?你们能帮我做什么?我可不收留只管饭的废物!” “若公子能为我兄弟报了父母之仇,今后我兄弟二人的命就是公子的。唯公子之命是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小男孩说着,再次磕头,状如捣蒜。 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小公子施展出来的武功,轻易就杀了那群江湖大汉,若自己也有这么高的武功,爹娘的血海深仇就有望报了。仇恨使得他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所不惜。 “放肆!”易凡听了这兄弟俩的话,心里不是滋味。非得骂这俩人一顿不可,而后又补了一句道:“废物!” 易凡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把那跪着的两兄弟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这个少年公子为何突然大发雷霆。两兄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都愿意把命交给他了,现在他们两兄弟的命就是能给他的一切,为什么他还不满意,到底怎样才能让他满意。他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何时才能遇上这样的高手。 小男孩脑子飞快的转动希望能找到说服他的理由,可愣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再被易凡一阵怒骂,脑海根本一片空白。 “说你放肆,说的是你胆大包天,本公子岂是你的复仇工具!说你废物则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寻思着自己手刃仇人。父母之仇都要假手他人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易凡的话仿佛利箭一字一句地刺在这两兄弟的心。 “我真没一点兴趣跟你这样的废物磨叽,我们走!”易凡再补了一句,领着那小女孩信步走了出去。 小女孩看着有大恩于自己的公子,因何发这么大的火,低垂着小脑袋,根本不敢说话。 “你本来有机会可以手刃仇人,可惜你错过了。你的动机不纯,让本公子很不满意!得到一些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易凡一边走一边说着,如果他再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给不了自己满意的回答,这样的人错过便错过了。 其实易凡有意试探,这个饱受苦难的小男孩,心里的恨意到底有多深。恨有时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恨意支撑下的人,将爆发出惊人的动力。 易凡打算彻底燃烧他复仇的火焰,也根植自己在他灵魂的威严。有些东西是需要从小灌输的,非得下猛药不可。 易凡抽出手中的短剑,虚空一划当即收剑归鞘。只见屋子旁边一根碗口粗的用来支撑房子的柱子应声而断。虽然说了那么多,若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是打不消别人的怀疑的。武功还真是个好东西,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成效,难怪那么多人愿意为之奋不顾身。 今天早晨,易凡发现自己修炼的《乾坤无极》已经突破到第六层,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准一流高手了!长年的苦练和忍受无尽的寂寞,研究师傅传给自己的武功和师傅收集来的所有武功秘笈。苦心人,天不负,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终于有了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最基本的本钱,这一刻易凡对自己的将来充满了信心。 一对八九岁的小孩子可不如易凡一般带着二十一世纪领先这个世界多年的人生智慧重生,不可能想到太深度的东西。他只知道要想复仇,只想让自己变强,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而对于一个一穷二白,只剩一条卑微小命的小男孩。他要靠什么东西去换取复仇的力量?拜师学艺?人海茫茫去何处寻觅良师。长大后?那就更扯淡了,自己能不能捱到长大那一天还另说。对于自己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确定的人还能指望什么?指望奇迹?这个世界可能有这个东西,谁也不能否认,但也不能确定。 一对小男孩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换得眼前这个贵公子的认可,看着身后慢慢崩塌的小屋子,这兄弟二人的心也跌到了谷底。 “请公子收下我们!之前的话冒犯了公子,小的该死!“那个小男孩说着便上前抱住易凡的腿。然而易凡毫不犹豫地一脚甩开,却并没有伤到他,只见那两兄弟跪在雪地上一直磕头。 “你还不算笨,想到要把命给我。你现在的命能换什么东西,然而我能给你的东西哪怕你磕破了头也是换不来的。你还是领着那些钱该干嘛干嘛去,别痴心妄想。“易凡此时还不打算收留他们,出于习惯决意再试探一番。 对于能在最困难时期伸以援手的人,很少人会无知到拒绝。 “请公子成全,我们兄弟二人愿意用我们的一切为公子所用。我兄弟二人以故去的父母之名义起誓,如有违背誓言甘愿接受一切惩罚。”当即咬破食指立誓,鲜血顺着咬破的指尖滑落。那兄弟二人现在毕竟还小想不出太多东西,能做到的现在也有限。 “罢了,请记住你们今日说过的话。一切日后再说,但愿你们言出必践。”易凡也不打算过多为难这两个小孩子。 易凡看着两个小男孩卑微至极的姿态,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自己的处事思维似乎被潜移默化了。 回到云泽山庄已经是夜幕时分,易凡命山庄中人安置好自己带回来的一女二男。山庄中人对易凡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怠慢。师傅去世的消息,易凡只让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庄主已经把一切事务交给了他的亲传弟子管理,所有人也不敢违背。 此时已经入夜,练武场内整齐排列着云泽山庄的护卫,一共一百二十人。易凡把他们按照前世军队的标准分成四排,排下分班。班里面的领队由每次训练成绩最优秀的人暂时担任,看表现定赏罚,这样的做法无疑充分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即便再过无数年,依然不会过时。 然而易凡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些人大多数错过了最佳的练武时期。修习不了高深的内功心法,只能让他们修习横练功夫和硬气功。对于他们的修炼进境让易凡很不满意,因为这些人大多数目不识丁,素质良莠不齐。 易凡立刻对训练计划作出了调整,看到场地如此简陋根本就施展不开来,心中打定主意要建一个大型且隐秘的训练基地。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太早暴露,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必然会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这一切都只能在暗中进行。 训练结束,已是深夜,易凡留下四个排的负责人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此时客厅内易凡端坐在正中间,扫了一眼分坐在两旁的四人,随即开口问道:“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分别说一说。” “公子我这边查到的情况:南天城内除了城主府有三百人的卫队,武功和我等不相上下的人合计十余个,其余人员大概和我们庄内武功最差的人相差无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南天城最大的帮派,猛虎帮,帮众约三百人。武功如我这般的一共二十余人,其余的都是一群不入流的角色。一直以来猛虎帮和城主府的人明争暗斗,势同水火,猛虎帮控制了大量的赌场,盐,铜的交易,可谓富得流油。城主府的人对他们也是奈何不得,轻易不与他们起正面冲突。……”钱墨把南天城的势力具体情况一一作了汇报。这是其余三人交换意见后的结果,因此那三人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易凡听着钱墨的汇报心中觉得势力的分布是不是太少了点,据自己的分析南天城地理位置极佳,颇具争雄势。南天城大概有五万多的人口,即便是百人抽一城防力量也不只那区区三百多人。区区三百多的帮派也敢号称南天城第一大帮,传出去不免让人笑掉大牙。 “那我们云泽山庄相比他们的实力,孰强孰弱?那些老地主之类的就没有像样的高手?”易凡听他们把自己云泽山庄忘了说。 “我们云泽山庄是经商的,所有正当的买卖基本都是我们的,更何况这里地处东南方,再往南就是人烟稀少的吴越之地。当初庄主在的时候曾上门与那南天城主和猛虎帮帮主谈过,他们不敢冒犯我们分毫,一直以来相安无事。那些地主除了一些家丁,没有什么像样的人坐镇,可以忽略不计。”章乾接过了易凡的话茬答道。 易凡看来南天城真是差劲得够可以,对此也没有多少兴趣。 易凡想到要建立基地的事情,眼下是该开始着手了,沉声道:“现在我命你们办第一件事,找一块足够隐秘,地面平整,依山傍水……关键是要足够大。我要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势力基地,三个月后猛虎帮就不存在了,半年内我们就要掌握南天城。这是我们要迈出的第一步,也是必须要迈出去的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收纳尽可能多能工巧匠,乱世遗孤……” 易凡一股脑的吩咐着,这些简单的活实在没必要亲力亲为,当然这也是对他们的磨练。 众人听到易凡说出的目标很是吸引众人,他们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井底之蛙。看到易凡为他们描绘的蓝图,前景一片美好。纷纷提出了同一个地方非常适合作为势力基地的地方,符合这些条件的就是南天城城主府后山,改建之后就是绝佳的秘密基地。 “好了我就不多说其他的,第一完全掌握南天城,第二积蓄力量另做图谋,第三大力建设南天城。我要以南天城为基地,向四处扩张,所以南天城必须是铁桶一块。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今后的训练量会更大,你们也要努力提升自己,当然我也会与你们一起努力!”易凡这句话说完后便令他们下去着手准备。 易凡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压力非常大,要在薄弱的基础上建立起能够独霸一方的势力面临的困难,不亚于与在一块荒芜之地一锄锄的开垦。然而自己能用的东西却少之又少,这样的开局毫无成就一番大事业的现实基础。在他们离开后,易凡找到了南天城的地图,然后开始了基地的构思和规划设计。 章节目录 第11章 根据基础(精修版) 时光逝若朝霞,去如雨露,一个月的时间在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已悄然流失。 猛虎帮,南天城第一大帮派。 王天虎既是帮主也是南天城数得着的高手,传闻其武功高强,一手重剑有开山裂岳之威。 当易凡带领众人接手猛虎帮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实在太让人失望。纪律松散,简直就是一盘散沙,比山寨的土匪还不堪。面对势如猛虎的云泽山庄卫队,他们被一击即溃。 在易凡的策划下,采取各个击破、擒贼先擒王的战术。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俘虏了猛虎帮的所有骨干力量,其余寻常帮众更是四处逃命。 当易凡带人来到猛虎帮找到王天虎的时候,见其一脸窝囊样。这个横行数年的帮派老大就这么点实力,如今看来江湖传言简直离谱得过头。如此窝囊废,易凡连虐他的心情都没有,直接一剑结果了他。 王天虎为非作歹,臭名昭着,这些年福没少享,也勉强活得值了。 猛虎帮骨干帮众,当看到一个小男孩轻易的就把他们帮主的头颅给摘了。顿时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哪还有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 易凡也丝毫不手软,把那些骨干统统都囚禁起来,依据他们犯下的罪行分别处置。 接手猛虎帮的一切出奇的顺利,没想到小小的猛虎帮这些年倒是累积不少钱财,易凡毫不客气的命人照单全收。当天晚上易凡便下令宣布成立青龙帮,收编原来猛虎帮的帮众,大约二百余人。其余的逃的逃,处死的处死。 易凡制定青龙帮的发展规划,在南天城内各处易凡早就选定的要害地点成立分部,招收帮众,制定帮规等一系列动作。 青龙帮是自己力量延伸的开始,全权交给心腹负责,自己则暗中操作。 易凡如今并不打算让人知道自己就是青龙帮的控制人,除了杀王天虎的时候在几个心腹面前露了脸,那些已经死去的原猛虎帮帮众看到过自己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不担心身份泄露的风险。 韬光养晦,积蓄力量为上,一帮之主的虚名,对自己的发展没有丝毫好处。在未来好长的一段时期自己都只适合在暗中操纵,秘密发展壮大,将手下力量打造如铁桶一般牢固方是正途。 曾经横行一时的猛虎帮被取代后,新成立的青龙帮纪律严明,对普通百姓更是秋毫不犯。甚至还主动保护他们的利益,一时让青龙帮成为了他们普通老百姓守护神一般的存在。 除去猛虎帮原本在易凡的计划中是三个月后才做的事,然而这次行动足足提前了两个月。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下一步的事情,易凡不止一次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取代南天城,实施自己的初步计划。 易凡胸中早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以雷霆之势取而代之,届时就是自己下一个计划的实施,为开启在这个世界的征伐作真正的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打没把握的仗。眼下取得的不过是区区小利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开心的地方。 按照易凡的要求,从山庄内抽调训练表现好的人前往易凡规划好的地点组建分部,以点带面,不断扩大势力范围。 猛虎帮覆灭后,易凡并把猛虎帮的生意全部接手过来后,对这些生意的发展重新打破重建,整合,废除,优化产业结构,升级组织管理……一切按照自己前世中企业的模式进行经营管理。 任何新的理念不见得都适应当下的环境,不宜生搬硬套。只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有一切自己都能够完全做主即可。况且自己手下也没那么多专业的管理人才,制定发展框架,管理思路,让他们领会去。易凡除了偶尔指点一二,便撒手不管,给自己的手下一个锻炼的机会。 易凡在实施自己一小部分计划的过程中发现,这群人员素质低下,虽然比较容易收服。对自己的指令都是机械性的执行,易凡不得不对着方面进行了重新的调整,制定人员培训制度。然而进展始终让易凡觉得不满意,与自己所期望的目标相去甚远。这可让那群手下为难不已,也让易凡的工作强度加大了不少。 天下之争,在于人才。看来只有掌控南天城才能获得更多的人力资源,自己的满腹计划才能得到更好的落实。这是典型的天才制定的计划,非得让蠢材去执行,实在无可奈何。 经过三个月紧锣密鼓的筹备,易凡控制的青龙帮和云泽山庄已经成了南天城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按照自己的训练大纲,从各处招募来的人员经过准军事化的训练,收效显着,战力完全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易凡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军事训练能达到什么程度,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实际经验。完全都是把理论应用到实践中,发现问题及时纠正,慢慢总结出自己的一套标准和运行机制。现在欠缺的就是各方面的配套设施,就战斗力而言,易凡始终觉得还差强人意,看来要训练出更强悍的战斗人员,还需要拓展各方面的资源,小小的南天城实在不够施展拳脚。 入夜,易凡召集了主管自己武装力量的那四个负责人,也就是原来山庄的四个护卫长。经过这五个月的相处,这四人在易凡的领导下发生了质的变化。 四人挺身肃立,看着眼前这个实际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十岁的孩子,从他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手腕。让这四人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孩子,以前庄主管理他们的时候也没有太多出人意表的新颖手段,而这小主子却手段百出,层出不穷,真不知道这个小孩的脑袋瓜儿是怎么长出来的。 易凡将他们召集起来,就是要部署侵吞南天城的计划,这是实现自己雄踞一方必须要迈出的最关键的一步。以目前手里经过整合的力量,易凡认为足以吞并南天。 “接下来就是全面掌控南天城的阶段了,诸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易凡让他们都谈谈自己的计划,其实是自己不可能处处都冲在第一线,培养更多独当一面的人才迫在眉睫,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味。他们都是自己目前最信任的手下,要让他们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这需要不断的实际磨炼。 人的价值就是对于一件事情的参与感,体现他们的存在感,获得心灵的满足感。这是人都会有的心理,也是人性,不因他们的意志而转移。更何况自己需要的是敢想敢干的人才,不需要如癞蛤蟆一般戳一下跳一步被动接受的庸人。 “我们目前人强马壮,对于那群人无需太多理会,明着杀进去都没有任何问题。”其中一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转眼看向其他人,各人神色不一。 “钱墨,说说你的看法。”易凡对于那个说法不怎么感冒,看着始终神色如一的钱墨。 “公子,我们目前不宜有太大的动作,我们毕竟根基尚浅,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们将会腹背受敌。”钱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众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易凡实在不敢苟同。让他们去执行自己定下的计划已不容易,更遑论让他们组织一场争夺南天城的大战。 看到众人的表现,易凡也是无可奈何,还是得慢慢来,对他们抱有太高的期望值。并不现实。 “断其臂膀,乱其心志!从此刻起密切注意城主府高手的动向,时机成熟有一个清理一个,我倒想看看那个城主的反应。那个叫蔡豹的城主别让他跑了,他的人头我有大用。”易凡脸色如常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一脸的平淡,说话的语气始终不温不火,却异常坚决。 众人听到秘密行动,各个击破的话心中一阵发毛,这个计划本就胜券在握。少主子还是采取这种方式不断地试探,折磨,消耗对手。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众人对这个小主子有了全新的认识,运筹帷幄的能力即便庄主也多有不及。时机拿捏之精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从无偏差。想想自己的那些想法和计划,相比之下显得多么幼稚。对手在慌乱之中可能出现的纰漏,都被这个小主子算计在里面。 易凡对于不太清楚对手的武功如何,万一对方有所隐藏,必然会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现在的自己实在经不起任何一点损失,每一分力量都显得弥足珍贵。 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智慧的体现。 这段时间的南天城,平静得太过反常,平静之下却让人感到分外压抑。 计划进展得远比易凡想象的还要顺利,城主蔡豹起初发现他的几名得力助手莫名其妙的死去,起初并没有在意。当接下来接二连三发生的自己得力干将遭遇不测,这才如梦初醒。当他醒悟发现时,手下的得力干将已经所剩无几。眼看自己掌控多年的南天城,此刻人心惶惶。当对手现身城楼下叫战时,他冲动之下倾巢而出。这一战毫无悬念,他一败涂地,勉力组织起来的战力在这一战中灰飞烟灭。 当对手将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的时候,那些处于惊魂未定的普通护卫早已经吓破了胆,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这时他们才懊悔,早知今日,奈何自己鬼迷心窍,早早逃命才是何必躺这浑水。想到那些平日里一起共事的“兄弟”,察觉风头不对,早早逃命,他们还嘲笑那些人的胆小无知。 南天城城主蔡豹为了稳定人心,许以厚利,众人在利益的诱惑下抱有侥幸心理。如今南天城易主,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他们不难想象。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易凡轻而易举就掌握了南天城的一切,然而自己始终隐藏于幕后操纵,暗中观察。对于那些俘虏易凡把他们就地遣散,将他们打散发配到荒芜之地,让其开荒屯垦去。如此首鼠两端之人,拿来用实在不放心。 三天后,易凡命人对那些地主土豪下手,强制收回他们手中的土地。顺便发动一场局部的土改,以家庭为单位把土地分给那些世代为长工、佃农或者少地的农民让他们安居乐业。均田地、收难民、事农桑、兴百业……一系列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 农业社会,土地是根本。地主豪强们将土地视为生命,田地的兼并在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易凡不希望在自己的手下,这个世界还要循着前世那般的轨迹发展下去,需彻底解决农民与土地的关系。有着前世的经验可循,剩下的不过是执行落实而已。 农耕时代,底层民众与富有阶层的矛盾,其最基本是土地的矛盾。解决农民和土地的问题,物阜民丰指日可待。 人的问题究其底终究是生存的问题,生存都得不到保障,天下焉能不乱。 易凡充分发挥南天城的一切优势,调动一切资源增强自身实力,投入到前无古人的建设中去。基地的建设也真正到了实施阶段,这才是发展的重中之重,这是将南天城掌握在手的力量之源。南天城也被易凡重新规划,按照现代城市的职能建设具有独特特色的城市。城市的轮廓初步显现,集商业、文化、教育、防护……众多功能。然而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完成的事情,建设一座城市,以现有的生产力,需要长期的投入。 有了土地,人口,易凡把前世知道的造纸、酿酒、冶炼……一切在现在这个世界都没有或者比较落后的东西以产业化的形式投入生产,辅以先进的生产管理理念。形成系统的产业生态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按照易凡的估计,假如一切都顺利,不出十年,一座划时代的城市即可初步建成。 目前自己的势力表面上还是维持持现有的样子,内部的建设一切都在加速进行。根据易凡的设想,青龙帮的势力也秘密以南天城为中心向四方辐射,届时能带来什么样的回报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月上中天,已是深夜,易凡回望这半年来的辛勤努力。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自己的预期,这一切还是局限于人的问题。乱世,难民、流民随处可见,难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组织起来。 易凡相信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这一切都会得到彻底的改善。这里是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家,也是自己梦启航的地方。 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易凡心中无尽的感慨,暗暗摇头叹息。新月如钩,思绪飘飞,漫无边际,憧憬未来。 “公子,夜深露重,还请尽早安歇。”一个清秀的小女孩来到了易凡的身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关怀。 “没事,还早。”易凡看着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心中对她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觉。有同情、有怜惜……自己孤独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打拼,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分享自己的孤独和寂寞。 “公子,我也想习武……我也想有一天能帮上忙,我知道公子训练他们是准备将来做大事的……我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小丫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将来到这里压抑多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雪儿,习武很辛苦的。半途而废是不会有什么成就,你还想?”小丫头梅映雪自从被带到这里之后,易凡一直把她当成自的小妹妹对待。然而小丫头甘愿以丫鬟的身份服侍自己的饮食起居,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易凡一直以来都不习惯被人伺候着,无奈小丫头一再坚持,在这件事上小丫头倔强得很。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我当你是妹妹,她当他是主子这样的微妙关系。 “雪儿不怕吃苦,请公子成全。”小丫头说着就要下跪了。 “好,我答应雪儿。”易凡手快一把托住了就要下跪的小女孩,一手轻轻抚摸着她娇俏的小脑袋。忽然感觉不太合适,毕竟自己现在也和小女孩的年龄差不多。 “雪儿要学习最厉害的武功,最好是能打败那两个小男孩的才行。”小丫头有些羞涩的说道。 “哈哈!我一定要让雪儿成为最强的女高手。”易凡刮了一下小丫头的琼鼻。心中想着,貌似自己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适合女孩子习练的上乘内功心法。 突然易凡想起当日偶遇的那个一袭白衣飘飘如仙子一般的少女,双目又一阵失神。想起那白衣女子高深莫测的武功,还有她临走前送给自己的两个卷轴。易凡珍而重之地把他收藏起来,那是一篇适合女子修行的上乘内功心法《寒冰诀》和一篇高深的剑法《无上剑典》,再加上易凡当天从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位老者身上搜刮来的一部记载众多狠辣阴毒武功、剑法的无名秘笈。师傅留下的秘籍库,至今还没完全梳理清楚。 在今后的日子里,易凡除了查验那群护卫的训练进度,就是埋头处理手中的重要事务。以易凡现在的武功修为,完全可以对一些不算太高深的武功秘笈进行修改和整合。 易凡几乎每天都忙碌得停不下来,恨不得身怀分身术。易凡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现在的最紧急任务就是把那些师傅搜罗来的武功秘笈吃透并进行修改破解,形成属于自己的武功体系,这才能为自己将来真正深入江湖中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武功传承,在这个世界是异常严肃和敏感的事情,偷学别派武功乃大忌,不可不慎。 易凡带回来的那两兄弟名叫:陆飞、陆远。易凡让他们随原来云泽山庄中的护卫训练、读书,每天都这样,从不间断。这两兄弟训练起来的狠劲比原来的护卫还要拼,这也大大刺激那些大汉的积极性。对于那些半路收编过来的人员列入种种考核当中,筛选出绝对忠诚的可用之人,其余的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易凡每天除了检查他们的训练就是不断制定发展规划巩固自己的势力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创建武功体系、修炼提高自身实力。 小丫头自从得到了易凡的首肯,努力学文习武。小丫头每天大量的时间都陪在易凡的身边,易凡把能知道的东西都让她一股脑地随自己学习。有了易凡的指点,小丫头的学习热情异常高涨,进步显着。 时间如白驹过隙,了无痕迹。 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每天都在上演,易凡所在的南天城却没有受到丝毫打扰。南天城相对偏远,落后,不值得人过分关注。这不代表就可以松懈,不过是风浪还没到这边而已。 风浪来了,赤膊上阵,是要吃大亏的,易凡深知未雨绸缪的重要。 一个平稳的大环境,对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冬去春来,云泽山庄的凉亭内,一对少年男女站在凉亭中对着挂起来的地图暗暗出神。 “公子,真的能将这一切变成现实?”小丫头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易凡耳边响起。 “能。”易凡对着自己勾勒的宏伟蓝图,暗暗握拳,郑重颔首道。 “真希望这一天能早日到来。”小丫头扑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对易凡勾画的美好未来,心中无限憧憬。 小丫头从悲伤中走出来,人也越来越开朗。若大个云泽山庄,易凡也只有和小丫头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显得轻松些。 易凡转身,对着青天白云,凭栏远眺。 南天城在手,所有计划都在紧张的进行着,每天都有新的变化。 看着悄然改变的南天城,易凡心中升起万丈豪情,踌躇满志。 这一世,要让江山改姓,叫天地换颜色。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初见成效(精修版) 杨柳依依,郁郁葱葱的树叶绽放着最后最旺盛的生命力。 一阵风吹来,树上的蝉发出了凄切的叫声。秋风未动蝉先觉,眼看就要进入秋天了。 易凡站在即将落成的新城主府大门,按照自己的设计要求,把原来的城主府扩大了不下二十倍。以原来的旧址为中心向四方延伸,按照自己的设计可容纳不少于五万人的规模。 看着建立起来的护城河和高大巍峨的城墙,易凡心中的雄心也随之升起,万丈豪情悄然而生。 城主府仅仅建成了外部的城墙,城内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从空中鸟瞰下去可以看出四周的城墙仅建了不到三丈高,一条条的路勾勒着未来的建筑格局。 城主府最南边紧靠大山,树木森森,没人知道山的后边隐藏着什么。 城主府的整个设计布局经过易凡不停的推倒、改进,才有了今日的格局。城主府投入如火如荼的大建设中,距离完工之日目前还遥遥无期。 为了早日建成城主府大院,易凡把收拢,组织起来的匠人组成了分工严明的团队,一个建筑施工工程队也初具规模。随着新城的建设,其他的互补产业也迅速得到了带动,南天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初步显现。 不得不承认,超大基建项目所产生的强大带动力。 易凡把目前所掌握的势力范围进行了重新的划分,按照自己的设计框架一步步展开、整合、优化。 万籁俱静的夜幕下,秋月明亮皎洁,星空中星辰闪烁。宽阔的校场上建满了各种训练设施,这是易凡按照前世特种部队的训练要求精心设计。既然下定决心要在这个世界大干一场,就需要打下基础培养自己的班底。面对未来的天下变局,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没有掌控的能力,前期的准备当然是越充足越快越好。 看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十六人,易凡一身白衣站在台上高声呼喊:“诸位,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久经考验的精英,我很明确的告诉各位。你们以前所接受的训练都太轻松了,那些都是逗小孩玩的玩意。” 易凡顿了顿,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眼前排列整齐的三十六人脸色不一,以前接受的训练什么俯卧撑、鸭子步、端腹、……长期的训练下来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众人经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都腰酸背疼,第二天想下床走动都困难。然而长期的训练下来,众人发现这套简单的训练方法对自己力量、反应、速度……都是巩固基本功最好的方法。每次在修炼各种招式之前都进行各种不同强度的训练,发现自己的提升比穷打猛练的效果,简直要好得太多。 刚开始众人还是有点排斥的,因此还挨了莫名的处罚。公子爷处罚后丢下的一句话:“先罚完再说,一个月后再来理论。”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日久,众人发现这个方法的妙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对于这群大多数已经错过修习内家功法的大龄汉子来说,他们本来都不敢抱什么希望,只能修炼一些简单的炼体功夫和横练功夫。这些时日的进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都感觉自己的招式比以前更加犀利了。他们都明显感到了力量的增强,甚至个别人还能修习一些简单的内功心法。 人们对这个小主子从最初的听令行事、勉力应付了事到现在的坚决服从、全力以赴。这种获得力量的快感,到底有多绝妙只有他们心里清楚。突然今天听到这个小主子说之前那些炼狱般的训练不过都是过家家玩的,不知道这个小孩又想到什么招来训练他们。他们无不翘首以待,恨不得这位小主子直接入正题才好。 “还请公子示下,多苦多累咱都不怕!”其中一个大汉充满期待地喊出了内心的声音,众人亦纷纷附和。 “我只说一遍,接下来的训练有生命危险。我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想好了明日破晓时分,这里见。”易凡也不打算再多说其他的事情,看了众人的反应再补上了一句:“你们若能通过我的训练,个个都能成为战场上以一当百的高手。成为横行战场的高手,将来建功立业,改变命运都不在话下。前提是,你们得活下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人再笨也想得到这个小小的孩子深藏的野心居然如此巨大。少主子当初对他们的训练强度,远比这个世界上任何正规军队的训练还要严格,完全称得上苛刻。 众人出于对力量的获取,出于对这位小主子的钦服,面对得到的认可和奖励,他们一路咬牙坚持,无怨无悔。 他们几乎没怎么过脑子,即便再危险再痛苦,又有何惧怕可言。再说,他们见惯生死,早已看淡。 当他们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以一当百的强者,早将这一切抛诸脑后。幻想着倘若有一万人规模这样的部队,试问天下还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前进的脚步。如此强大的战力,试问天下何人能敌。如此巨大规模的强悍战力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势力拥有过,能够建立何等伟大的功业,他们不敢想象。 除了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他们还能获得身份地位。公子爷对他们的赏赐从来不吝啬,只要你的本事足够大,就可得到与能力相匹配的东西。还有另一层关系,他们这些人是第一批跟随公子的人,公子取得的成绩越大到时自己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身为心腹近臣,打天下的元老人物,将来能获得的殊荣,无人能比。 当初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这个小孩子,当看到这位小主子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纷纷拜服。实力摆在那,更何况小主子年纪还那么小,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经过前前后后半年左右的训练,相比过去,他们不敢想象有一天也有希望成为强者。 尝到了巨大甜头的人,还在乎什么生命危险。变得强大,是所有人的梦想。现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哪还能听得进多余的话。 翌日破晓,当易凡来到宽阔的校场,看到众人早就整整齐齐的列好队形严阵以待。 当他们看到易凡来到场地的时候,都投来崇敬的目光。对于这个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主子,眼里除了崇敬,装不下别的东西。 易凡一眼扫过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看来昨日的一番话并没有吓倒这群大老粗。易凡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陆飞,陆远两兄弟藏身人群中。 这两兄弟训练的拼命和眼里的坚决,易凡看了也是倍感欣慰。毕竟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哪能和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粗没日没夜地训练。放眼前世,这可是虐待孩童,罪过可不小。况且这次的训练强度不比以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站在最后排的那两个小毛孩出列!”虽然他们都排到最后了,易凡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昨晚他们还有雪儿这个丫头都在场,他们都一个心思。既然选定了他们做自己未来事业上的帮手,早点接触并不是什么坏事。 陆飞、陆远两兄弟低着头颅走到了跟前,抬头看着易凡,眼中的神色异常坚决。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老少之分。鉴于这两个小孩子年龄尚小,有些训练可以不用参加。在训练的过程中若他们倒下了,最后两名就背着他们完成未完成的训练。”这也是易凡临时起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任何人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吃饭、睡觉……一切都是训练!我这里不相信眼泪!容不得懦夫!我的目标就是一个一个的练废你们!请你们大声回答我!是不是要退出,想滚蛋的趁早,别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此刻易凡已经把所了解到的训练特种部队的方式来了个现炒现卖,有样学样的用在这群人身上,一副魔鬼教官的十足派头。 一时间校场内烟尘滚滚,一阵阵呐喊声震天响。还好这里都已经安排了人严密把守,还利用了树木把传出去的声音尽可能的过滤掉。外面不远就是正在施工建设的工人,防备走漏风声,易凡希望这一切都是在秘密中进行,自然万分小心。 现在体验到了这种魔鬼训练,他们才知道原来之以前所接受的训练没有任何可比性,这次他们总算领教到这个小主子的恐怖。即便一个简单的踏步都能玩出那么多的新花样,才知道原来训练还可以这样子玩。这群汉子在身心双重折磨下,时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毕竟各人员的素质不一样,易凡决定按照训练成绩把他们分成甲乙丙三个等级。处于丙级成绩的人将要接受惩罚,甲等的人将会得到小主子亲自传授和指点武功的机会,日后甚至还可以修炼更高深的武功。 虽然乙等的那群人不需要接受惩罚,但是也没有奖励不是,心中更不是滋味。在人人都看到随时会被他人取代自己位置的高压环境下,众人心中的任何侥幸心理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用小主子的话说“这里是只认可绝对实力的地方,任何偷奸耍滑在这里没有藏身之所!” 入夜,易凡端坐在书房里总结着些年来的习武心得,设计针对众人的训练计划,编撰系统的训练大纲和科目。趁着众人的休息时间,处理一些自己必须要处理的事务。也在训练众人的同时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时刻关心自己势力的发展壮大。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然而敌人可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所以自己必须尽快、尽早强大起来。 “公子,夜深了,别太劳累,早些休息吧。”小丫头雪儿温柔软糯的声音在耳旁传来,一双温柔的小手揉捏着自己的肩膀。 这个小丫头一天都跟着自己,易凡在训练众人之余,顺便指点小丫头练武,奈何小丫头毕竟是女孩子可经不起太大负荷。虽然易凡并不让她跟着众人训练,当然也不忍心。废话!哪有这样子对待女孩子的。 经过休息的小丫头,现在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雪儿,早些去休息吧,我身子骨好没事的。”易凡看着这个小丫头,纵使在训练场上心如铁石,此刻也难掩柔情。好不容易才劝了小丫头去休息,便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准备对这群家伙搞个夜袭。 易凡来到营帐外,隔着老远都能听得到这群大老爷们的哀嚎声。 “哎……哟……我的腿……” “哎……哟哟……我的手……” 回到营帐,这群壮汉拖着疲惫的身子,更有甚者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第一次发现爬上床睡觉都是一件这么艰难的事情。 “老钱,经过公子爷这一天的训练感觉自己都去鬼门关走了半遭。” “可不是嚒,公子爷脑子里那些折磨人的主意到底跟谁学的!好好的吃个饭都能整出新鲜花样。” “废什么话!我看你们是还不够累!别影响老子休息!” “二蛋小子!你是谁老子!……” 经过不到两个时辰的休息,有的已经醒来,有的继续呼呼大睡。然而他们忘了:一切都是训练!这对这个小主子来说可不是开玩笑的,想修理他们心中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突然搞个袭击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连给你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紧急集合!”易凡来到校场对着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突然发出了让人措手不及的命令。 众人大多数都还在睡梦中,平时接触到的训练让他们习惯了服从,众人纷纷迅速弹跳起床。心中想到了:你们的一切表现都会列入考核。这句话如同警钟一般在他们脑子里深深种下,每每想到这句话,身体比他们的脑子更老实。这是长期训练下,形成的意识记忆和肌肉记忆的本能反应。 易凡站在校场中,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其实心里一直都在默数。看着迅速集合的众人,心中对他们的表现不是太满意。看着个别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样子,当即虎着脸。 “还没睡醒吗!给我把眼睛瞪大了!第一天就这个表现,你们让我很不满意!”易凡一副严肃的训斥,就这样子开展了夜间训练。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易凡用尽了各种方法折磨着众人。他们感觉经过这一个月魔鬼式的训练,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武功提升了一大截。一些很难理解的招式,也在训练中豁然开朗。 在训练中表现出来的甲等成绩的人员位置排名逐渐固定,想后来居上者越来越难。易凡发现自己能用的手段都用得差不多了,就临时调整训练。其实是有些手段还不适合现在的训练,一些更变态的训练曾经在易凡的脑海里闪现,一摇头便压下了那个念头。 接下来,易凡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让不同层次的人员交叉训练,相互交流,共同进步。再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针对不同的人量身打造最适合他们的武功路数。这种因材施教的方式,学习起来事半功倍,相信用不了三年,他们的战力必然拔高几个层次。 夜色如墨,天上孤星点点。 此时校场内集结着一大群身穿黑衣的壮汉,两个小小年纪的黑衣小孩站在边上,与这群整齐划一的大汉显得格格不入。 陆飞、陆远两兄弟,在最初的一个月里,这两个小小的身影给那三十六个大汉留下了太多深刻的印象。多少次的跌倒爬起,多少次的昏厥过去,醒来依然倔强的继续训练。 虽然他们的表现不在考核范围内,然而这两兄弟都是按照易凡所规定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这两兄弟的表现也更坚定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决心,可不能连两个孩童都不如。如果连两个孩童都不如,那自己所向往的更高层次的东西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三个月下来,现在已是深秋,天气骤然转凉,眼看即将入冬。 “首先恭喜你们都坚持到了最后,你们这三个月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易凡也只是对他们的表现作出了肯定,而不是表扬。 “我们面临的形势空前严峻,诸位你们做好即将面对的考验!从下一刻起,将开展我的下一个计划。”易凡对他们说出了新的计划和布置了他们的任务,每个人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易凡要求他们对青龙帮的发展,暂时维持表面上的规模,暗地里要加速发展。一方面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挑选出忠诚度高的帮众和城中护卫按照训练他们的方式进行训练,另一方面让他们暗中寻找五到九岁的流浪孩童,招募青年充实到南天城现有的护卫队和青龙帮内,多多益善。最后一方面就是严密监视各方势力的动向,并按照易凡的指示寻找合适时机挑起他们的矛盾。 这些行动都在暗中秘密进行,除了绝对忠诚的近卫、通过考验的亲信知道的人不多。 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易凡迅速在南天城站稳了脚跟。势力向四周辐射,日益壮大,人员也由原来的不到一千人发展至现在足足三千多人的规模。这些都是通过考核的部众,还有众多正在接受训练的人员。待考核的和在继续发展的人员,这些还不足以进入易凡的视线内。 秋风萧瑟,校场内黄叶纷飞,易凡再次集结自己精心训练出来的卫队进行训话。 这群大老粗的实力强了不止一倍,随之而来的便是骄傲自满,如此风气,最要不得。易凡打算给他们当头棒喝,彻底掐死这股不正之风。 “看来,你们的心情都不错。”易凡背负双手站于众人面前,脸笑,眼神却异常冷峻。 三十六名铁血汉子面面相觑,小主子这个眼神太熟悉了,似乎又比以往森冷了些。 “现在我命令你们,全力向我出手,不得保留实力。”易凡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迎着萧瑟秋风,长发飘飞,衣衫猎猎作响。 “铿……”长剑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 宽大的校场内顿时剑气纵横,利剑简直要将秋风搅乱。 易凡如幽灵的身影不断穿梭于刀光剑影间,捕捉到他们的破绽就予以打击,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能力。面对三十六人的合击,易凡出手干净利落,仅仅三十六招便将众人打得倒地不起。 “骄傲自满,全把本公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易凡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十六人,冷着脸,怒声斥道。 三十六人勉强起身,重新列队,顿时都如斗败的公鸡,面对小主子的训斥,一声不吭,满脸羞愧。 “钱墨,全部带回,深刻反思。若你们带领的手下也如你们这般,好好给他们个教训。”易凡面容一片严肃,沉声道。 短暂的过招,他们的实力,易凡有了深刻的认知。 按照易凡的估计现在拥有能称得上江湖二等高手的人数还不到两百,能和中等门派亲传弟子一较高下的除了自己亲手训练的那三十六人之外还真不能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任务,只能暂且搁置。 按照自己目前掌握的地盘来看大约有一个地级市的规模,这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规划在加速筹建中和正计划建设中。 易凡完全相信,凭借自己的运作手段,不出三年就可以把南天城建成目前这个世界的最大城市。长达一年的苦心发展,励精图治,南天城的潜能迅速被激发出来。 然而时势都处于不断的变化中,只要抓准了时机说不定取得的成就将会更大。要想在这乱世分一杯羹,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无从谈起。 长时间辛勤的努力,各种产业也具备了投产的前提,财富、物资的积累也如滚雪球一般。通过不断的试验,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现的纸张,已经具备了量产能力。陶瓷、冶铁等产业也初步具备了投产的可能。城市的各种功能也初步有了轮廓,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 在这一穷二白的大地上,从零开始,究竟有多难,只有当事者清楚。即便如易凡这来自异世的异类,很多东西也不是信手拈来便能落地生根。 易凡坚信:路只要继续走下去,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管点闲事 春色清雨后,轻风马蹄疾。 易凡策马狂奔,直扑渭水。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一路走来,随处可见清晨赶路的车马。争先恐后,直扑渭水城。 王者之剑,凌王宝藏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 易凡看着几乎都朝一个方向赶的各方豪杰,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无数豪杰有着明确的目标,即便仇人见面,不约而同的选择忍气吞声,一路上,倒也太平。 再向前行走数里地,易凡来到一个小镇,刚走进来,一眼望去尽是逃难的流民几乎把道路挤满。 在这个车马慢的年代,逃难一事,可不是说着玩的,死亡率极高。 易凡看着衣衫褴褛,饿得皮包骨的苦难百姓。看到他们无助的眼神,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拉他们一把。 “臭乞丐!滚远点!”街边兜售的小摊贩,一脸鄙夷地驱赶着恶臭熏天的难民。 如今这个小镇,路过的武林豪杰一波又一波,使得路边的小摊档,生意都前所未有的好。 人多,生意自然就来了。随之而来的便是物价飞涨,仅仅数日间,只要涉及吃住的所有,价钱都翻着跟头往上涨。 在生产力本就低下的农耕年代,粮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面对小摊贩的驱赶,行乞者紧紧盯着食物,迟迟挪不动脚步。 “该死的!少挣些钱会死啊!”这时一把洪亮的声音传来,听到有人替他们出头,行乞者纷纷涌了上去围观。 “臭乞丐!没钱你吃什么东西。不是我不做善事,如今粮食比人命贵多了,我也要养家糊口的!” 替人出头的乞丐似乎是江湖中人,揪着小摊贩的衣襟,提了起来。小摊贩虽然惧怕,仍旧倔强着,不肯枉做大善人。 “以钱易物,天经地义!你要做善人我们不妨碍!我们也是赚些辛苦钱,恃强凌弱欺负我们小商贩,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欺软怕硬,枉称好汉。” “恬不知耻……” 这时商贩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捐弃前嫌,一致对外,你一言我一语,直把身怀武功的老乞丐骂得无颜还口。 老乞丐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中,愤愤然,拂袖而去。 易凡走近,当看清了老乞丐的面容,心中直呼,冤家路窄。 老乞丐不是别人,正是人称江北神丐的黄叔公。 这老乞丐古道热肠,替弱小出头,本无可厚非。在这个万恶的时代,有这样的人挺身而出,确实是受难老百姓福音。见义勇为之人,走到哪都受小老百姓的欢迎。 然而他的所作所为,易凡不敢苟同。他口头虽高喊侠义口号,也身体力行。易凡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其中更多的不过是同类之间的感同身受,心中的本位意识、认知与观念支配他的行动罢了。 “是你!”黄叔公看到骑在高头大马的白衣少年,走了过来说道。 “阁下这是打算劫富济贫?况且这些小商贩也并不富有。”易凡面无表情的说道。 “公子是富贵之人,看着无数百姓受难,你于心何忍!”黄叔公气愤道。 “你倒是于心不忍,可有成效?”易凡一句话把黄叔公问住了。 黄叔公呆立原地,神色黯然。他即便有心又能如何,以一人之力可救一人却救不了更多的人。这时他不得不反思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看着无数受难之人无助的眼神,心中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团结天下更多的苦难之人,才能让更多的人在这乱世中活下来。 心中有了方向,黄叔公茅塞顿开,胸中块垒,一扫而光。他决意收拢更多的行乞者,传授他们武功,组建一个帮派。建立一个以互帮互助,为民出头为宗旨的帮派。 脑海中有了想法,黄叔公是个血性果决之人,想到什么,说干就干。 人无意间的一句话,对人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是不可预测的。 易凡放缓马蹄,向前走去。当路过街尾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正带着一个素衣少女替难民诊脉。 大医精诚,易凡向来敬服。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心怀悲悯的医者,更是难得。 易凡看到二人眉头紧蹙,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奈,不自主地下马走了过来。 “他们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一碗粥。”易凡走向二人,轻声道。 “公子所言甚是。”老者悲悯道。 “公子可愿慷慨解囊。”素衣少女见对方虽是一袭简单白衣,布料却是出奇的昂贵,应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无疑。 “如今正是开春耕作之际,他们缘何背井离乡。”易凡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公子若无其他事,还请自便。”老者见易凡刻意避开自己徒儿的话,左右而言他,知他心中并无此意。 “哒哒……”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由重转轻。 “参见公子。”来人正是陆飞。 “你为何在此。”易凡只看到陆飞,其他人应是在暗处。 “属下正巧看见公子,便独自跟来了。”陆飞倾身行礼道。 “你立即去取些精盐、白糖来,越多越好。再找些人搭个粥棚,还需要什么,你看着办。”易凡吩咐道。 易凡的慈悲之举,立即让素衣少女刮目相看。素衣少女心道:是自己误会他了,这个看起来淡漠的少年,却是个好人。 “老朽代这些苦难百姓,谢过公子了。”老者当即深深一拜。 “老人家折煞小子了。”易凡托着老者的手,这一拜自己可是万万不敢受。 这时突然走过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男子,对着跪在街上,背插草标的几名少女上下端详。看过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只是其神态,极为猥琐。 “好心人,你就买下老夫的几个女儿吧,只求您日后善待她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半老男子涕流满面地哀求道。 见到这一幕,易凡心里唏嘘不已。 那三个豆蔻年华上下的少女,虽面色苍白,身姿柔如杨柳,稍微养养应该是个很耐看的可人儿。 那半老男子,看起服饰应是生意人无异。上赶着不是买卖,混了大半辈子生意场,不可能这点生意经都不懂。如此紧迫的亲手贱卖自己的女儿,可见他已然是穷途末路。 “十两银子,爱卖不卖。”猥琐男轻哼道。 “这……一共三十两银子,归你了。”半老男子忍痛摇头道。 “小老儿,我说的是十两银子三个。”猥琐男冷笑纠正道。 “这……”半老男子犹豫了。 “弟弟……”三个少女悲痛的呼声响起。 “小凡……我的儿……”半老男子抱着饿昏过去的小男孩,仰天痛哭。 “我说小老儿,你快下决定,我可没什么耐心。”猥琐男双手环胸,抖着小腿催促道。 “慢着!”一把冷冷的声音传来。 易凡信步走了过去,阻止这一单明显趁火打劫的交易。倒不是易凡的心有多善,对那小老儿一家有多少同情心,而是见不得猥琐男的做派。 “小子!这三人是我的了。”猥琐男随手将一小镒银子丢在小老儿面前,冷声道。 “价钱还没议好,再说,他收你钱了?”易凡半眯着眼,一脸冷漠的说道。 小老儿混迹生意场多年,一眼就看得出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公子非富即贵,心里当即改了主意。心里盘算着:若是三个女儿跟了他,也算福气。 “我扔出去的银子,就没有捡起来的习惯。”猥琐男冷哼,中气十足,显然是身怀武艺之人。 “若不想破财,劝你亲手捡起来,不然我可是当你不小心丢的。”易凡客气的警告道。 “你……是谁?”猥琐男看着面无表情的白衣少年,心里掂量着自己是否得罪得起。 易凡微微撇过脸去,如此之人,简直污了视听。 “带走!”猥琐男见易凡没有正眼看他,心里认定这不过一个外强中干的小子,想来是怕了他。 “我看谁敢妄动!”这时陆飞的冰冷愤怒的声音传来,震得猥琐男不自觉地慢了来。 陆飞快步来到易凡面前,杵着笔直的身躯,在恭敬的听候指示。 “立即将这个镇上为富不仁的富户全部清理,开仓赈灾。至于这人,重点关照,其他的,你看着办。”话音未落,易凡转身离去。 易凡看着随后运来的物资,微微颔首,短时间内能调出这么多物资,这个效率还是极高的。 “将盐糖等量混合,再按一比五的水兑成混合液先给他们服下,从他们当中抽出些还能干活之人,支锅熬粥。”易凡对运送物资的人吩咐道。 老者看到迎面走来的白衣少年,心中对他的善举甚为欣慰。 老者身边的少女看着一车车的粮食,不知这少年有何神通,居然交代几句话便办好了。有了吃的,即可解眼下燃眉之急。之前她心里还以为这个富贵公子根本就不会搭理这些灾民,如今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老夫洛虔,替这些灾民谢过公子大恩。”洛虔双手执礼,正欲下拜,易凡眼疾手快连忙托住他的手。 “老人家便是洛虔,洛神医?”易凡对名满天下的医家圣手自然不会陌生。 “神医一说,愧不敢当,老夫只是一个寻常医者。”洛虔一捋胡须,自谦道。 “小女子清漪,谢过公子。”洛清漪两膝微曲,颔首低眉,微微伏身,行了个福礼。 易凡虽说对这些繁文缛节不甚感冒,毕竟男女有别,不好出手劝阻,还是接受了洛清漪的行礼。 “公子可是懂医术?”洛虔看着陆续喝下盐糖混合液的灾民,脉搏逐渐趋于平缓。这一神奇效果,让洛虔不得猜想:盐和糖混合还有这等功效? “些许微末伎俩,在下也不过是偶然发现罢了。”易凡微笑道。 “这些可都是精盐和上等的白糖!为了救治灾民,公子可是破费不小。”洛清漪樱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竟有些俏皮。 精盐,白糖面世也不过十余年,在这个世上算得上极为奢侈的产品,非富贵人家享用不起。仅仅四袋盐,糖,几乎抵得上眼前这么多车粮食的价钱,也难怪洛清漪会有这反应。 “有用即可。”易凡对温婉贤淑中透着少女俏皮可爱的洛清漪朗声笑道。 洛虔看着升起的炊烟,现场的秩序被眼前这位少年公子安排的人维持得稳稳当当的,心中忍不住猜测这少年的身份来历。 “还未请教公子高名上姓。”洛虔这才想起,闲唠这么久还不知眼前这个少年的名字。 “在下无名。”易凡抱拳说道。 洛虔面色骤沉,心道:这小子也忒不厚道了,也罢,看在你大发善心的份上,老头子不与你计较。 就在一老一少闲聊间,一队人马来到镇上。 车轱辘声传来,十驾华贵马车在近百名护卫的守卫下,缓缓驶来。 易凡看着骑在高头骏马上的年轻男子,一个个意气风发,英俊非常。 大队人马走在路中央,不疾不徐,优哉游哉,像是富贵人家子弟外出赏光。 来者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路穿街而过。 “哎……是云中四贵中的孔家和孟家。”洛虔摇头叹息。云中四贵一贯满嘴仁义道德,如今看到灾民遍地却不为所动,如何不让仁心仁术的洛虔感到失望。 “老人家可知车中坐着的是何人。”易凡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马,随口问道。 “如若老夫所料不差,应是孔孟二位夫子。”洛虔坐回座位,品了一口盐糖混合液润润嗓子。 “读书人?”易凡眉头微挑,故作惊讶。 “方今乱世,情有可原……”洛虔这话让易凡感到莫名其妙。 “先生此言谬矣,这个乱世,有他们的功劳在里面。”易凡冷哼道。 “公子何出此言?”洛虔听出了眼前少年的嘲讽之语,心中不解,故而有此一问。 “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他们所宣传的普世价值理念将这个天下推向无尽的深渊。”易凡苦涩道。 “何谓普世价值理念?”洛清漪听了一头雾水,疑惑道。 易凡看向洛虔,见他也与孙女洛清漪一般表情,不知如何向他们用这个世界的话解释这一新名词。 “打个比方,天下所有人都得了一种病,所谓普世价值理念就是一剂药方,药方不对仍照方抓药,强行让人服用,可有效果?”易凡尽量解释得通俗易懂些,毕竟这些话不是一个外行可以听得懂的。 “把天下比作病人,治世之道比作药方,公子……高论。”洛虔若有所思,仍旧有诸多不解。 “这个天下……确实是病了。”洛清漪冰雪聪明,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紧接着却是更多的疑问如潮水涌来。下一刻,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又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不仅病了,这一病就是好几百年。”易凡深呼一口气,长叹道。 “不说这些了,老夫已年过花甲,只管治病救人,救一个算一个。”洛虔憾然道。 “眼下这些灾民,公子……打算如何安置?”洛清漪睁着清亮的眸子,一脸期待的问道。 “来了。”易凡看见陆飞的身影正飞速赶来。 “启禀公子,命令已经传达。”陆飞刚一落地便快步走过来汇报。 “失陪片刻。”易凡对洛虔祖孙二人微微抱拳,对陆飞使了个眼色,让他随自己到一旁说话。 谋可寡,不可众。洛氏祖孙二人现在还是外人,即便是深交好友,有些话也不可说,更何况是关乎天下的大事。 早在看到云中四贵的孔孟二姓,易凡捕捉到了一个搞臭他们的好机会。他们这次西来渭水,在他们踏入渭水城之前,将他们见死不救的行径曝光在天下人面前。虽说是道德绑架,不过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罢了,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是该让他们好好吃上几个了。 “爷爷,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洛清漪微撅着樱唇,嘟囔道。 “此人……不简单!”洛虔略微停顿,最后只想到用这三个字形容。 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执剑中年男子来到洛虔附近,一双锐利的双眼始终看向易凡所在的方向。 洛清漪暗中留意突然到来的中年男子,见他神情恭敬肃穆,一身正气,想来不是坏人,这才安心不少。 “让二位久等了,在下深感歉意。”易凡重新坐回座位。 “公子,这个小镇安置不下那么多的灾民,特来请示。”中年男子一脸愧疚的低下之前高昂的头颅,表现得甚是谦卑。 “把会耕田种地的都尽可能留在这个小镇,其他的人让他们前往白云新城,一路上做好照应,让他们平安抵达即可。”易凡略一沉思,继而吩咐道。 中年男子听后霎时间茅塞顿开,经这一提点,他立马找到的方向,心中自然生成一套执行方案。 “白云新城?你是白云城主!”洛虔猛的起身,大为震惊的惊呼道。 “老先生知道白云新城?”易凡看到洛虔的举动,难道自己的身份把他惊吓成这样?看来自己近来所干的坏事,逐渐传开了,就连与世无争的洛虔都知道了。 “城主高义,请受老夫一拜。”洛虔深深躬身行礼,倒让易凡略为吃惊。 “老先生把在下都弄糊涂。”易凡来不及起身,被迫接下了洛虔这一大礼。 经洛虔细说,易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错怪了这老头。看来自己做的事,很多都不为人所理解,如今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易凡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老先生可有落脚之地?”洛虔的医术和为人,易凡是深为钦佩的,顿时起了招揽之心。如此医术,倘若不能遍地开花,对整个天下,那可是一大损失。 易凡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这老头弄到白云新城去,这老头可是一座巨大的宝藏,错之可惜! “老夫四海为家,习惯了。”洛虔朗声笑道。 “洛先生,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易凡起身行礼,行的却是弟子礼。这对从来将自己与所有人平辈论交的易凡而言,是极为罕见的。 易凡随即对洛虔描绘医学发展的宏伟蓝图,听得洛虔祖孙二人一愣一愣的。 “公子此言,当真!”洛虔听了易凡描绘的宏伟蓝图,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能让他的一身医术发扬光大,传扬后世,这是他以前想过却没法去实现的事,这也是他心底一直以来的遗憾。 “如此功德无量的大善事,晚辈能出一份力,是在下的福分。”易凡无比诚恳的承诺道。 “哈哈……”洛虔喜极而泣,一扫平生遗憾。 “爷爷……您没事吧。”洛清漪看到自己爷爷嚎啕大哭,悲喜交加,自己也是感同身受。 洛清漪自幼跟在爷爷身边,悬壶济世,行走天下,看遍民间疾苦。也知道爷爷生平所愿,如今竟有幸得遇贵人,爷爷的夙愿实现有望。洛清漪由衷替爷爷感到高兴,一时间心头百般滋味。 “老朽失态了,还望见谅。”洛虔良久才回过神来,对自己的失态,深怀歉意。 “为了这一伟大事业,先生可要受罪了。”易凡轻笑道。 传道授业,着书,编撰本草…………哪一样不是一项浩瀚工程,当中的艰巨,可想而知。 人心齐,泰山移,易凡坚信,世上所有艰难事,只要力往一处使,总会收获喜人。 “哈哈……”洛虔心怀大畅,朗笑不已。 易凡路过这个小镇,本想管点闲事,如今却有着意外的巨大收获,如今想来仍觉得恍若梦中。 医药这一领域,易凡旗下可没什么能人。医学圣手,可不是砸钱就能培养出来的,若无人领路,在黑暗中不知要摸索多久才能开出一条道来。 洛虔会是一个很好的医学导师,这一点毋庸置疑。凭借其闻名海内的名声,易凡坚信不出多少时日,即可搭建起医学院的核心框架。 依照在自己设计的体系持续发展下去,不出三年即可收获到丰硕成果。 展望前景,易凡仿佛看到了不断涌向的医家圣手。 一老一少的偶遇,敲定了不平凡的事业即将揭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14章 霜剑梅花(精修版) 清晨初起,快马飞奔,穿街而过,急促马蹄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当东方天云探清青龙帮的帮众都聚集在分舵,他认为这是铲除东方家族威胁的一次绝佳机会。天刚刚破晓便率领部下前往,准备一举剿灭青龙帮。 前些天,青龙帮分兵不断袭扰,让东方天云疲于奔赴,只好收拢力量。东方天云发现此举果然奏效,没想到青龙帮也如他这般,如出一辙。之前青龙帮来去如风的灵活打法,绝非自己所长,如今青龙帮突然击中力量,可谓正中下怀。 敌人已经明确,东方天云决定主动出击,毕其功于一役。 东方天云断定,这个新晋帮派即便有些实力,真正打起来,不见得是传承百年,底蕴深厚的东方家族的对手。 东方天云所带领的家族精锐卫队杀气腾腾飞奔前往,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顺利得让东方天云恍如做梦,心中对青龙帮的毫无反应心中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青龙帮天海城分舵,此时依然是大门紧闭,一副天还早,都还在梦中的松懈状态,连一个看门的人都没有,东方天云感觉这很反常。当他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开到的时候,忽然密如蝗雨的箭射向他们。箭雨一阵又一阵,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射得人仰马翻。 “缩头乌龟,有种现身一战!”东方天云对对手采取这种暗放冷箭的行为很是不耻。密密麻麻的箭让他们防不胜防,家族卫队瞬间死伤惨重。然而对手的箭似乎射不完一般,东方天云远道而来连对手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吃了这样一个闷亏。然而箭的方向是从三个地方射出来的,并没有对他完全包围。 东方天云气愤不已,对手避而不见,却围三缺一。似乎并不是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撤!”东方天云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撤退。刚撤出包围圈不久,忽然听到报急的人赶到。说家族驻地遭遇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已经失守了! “什么!”东方天云突然听到这个噩耗。自己精锐尽出没想到对手却直接端了他的大本营。他汇聚了全身的力量打在一团棉花上让他无比难受,一口闷气无处可撒。 直到这一刻,东方天云才如梦初醒,自己又被算计了。前几天让人不胜其烦的袭扰,根本就是为了迷惑他。如今又装出一副摆明跟自己决战的做派,为的是让他倾巢出击,然后抄自己的老巢。 东方天云将对手前后一系列动作联系起来,发现自己每走一步都在对手的算计之中。奔走老半天,连对手的面都见不着。 东方天云仰天长叹,家里的老弱妇孺此时估计已经尽数落入青龙帮的手里,看着随自己出征的手下,东方天云自认还有翻盘的机会。他手里的力量并没有多大损伤,完全拥有一战之力。青龙帮控制他的家人,或许会让自己投鼠忌器,倘若能狠下心来,青龙帮的算计就要落空了。东方天云看着风华正茂的儿子,认为只要赢了,孙子,孙女……都会有。 这些自然是始作俑者易凡的杰作,易凡对于赤膊上阵的做法向来很不感冒。能把对手干掉即可,至于采取的手段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生逢乱世,更何况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结果是唯一的衡量标准,过程没有人会过多在意。之前东方家族自以为强势,恃强凌弱的做法,易凡早就把他们的名单向阎王上报。施放冷箭自然是自己带领来的城卫,偷袭其家族驻地的则是另一路人马。 东方天云下令回援,行至半道的时候,突然一群黑压压的人马围了上来。 此时的东方家族一众人等才知道对手的可怕,自己一连几番的行动都在对手的算计之中,全无遗漏。看着前面的一众人马,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轮箭阵招呼。 东方家族的人受到几次三番的打击,人心瞬间崩溃,纷纷落荒而逃。 见状东方天云气得七窍生烟,打算拼死一搏,于是带领绝对忠于自己的下属提剑杀了过来。 易凡看到此时的局势对自己非常有利,剿灭东方家族的死忠力量,在此一举。看到杀了过来的东方天云,从他展现出的武功来看不像弱者,于是命手下的人组成剑阵将这个东方家族的第一高手引到树林里。 易凡看到手下成功把东方天云引了过来,知道接下来是自己上阵表演的时候了。这是一次难得的练手机会,检验苦修成果的好时机,易凡决定亲自出手迎战久负盛名的东方天云。 当东方天云被引到树林后,发现围攻他的一群人都停下了手只是把他围住,就是不给他任何突破的机会。当他看到站在树枝上向下观望的一个小少年的身影时,心中哭笑不得,原来一直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对手居然是一个半大孩子。 “你们这群鼠辈,有种与爷爷光明正大一战,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自己的手下被瓦解,死忠力量陷入包围,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此时的东方天云也只有嘴上功夫了。 易凡立身树上,白衣白袍,黑纱蒙面,手持短剑,一派潇洒。一双如鹰隼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东方天云。 易凡随手打了一个手势,围困住东方天云的人散了开去,站在一旁警惕着东方天云的一举一动。 “东方家族第一高手,东方天云!呵呵!也不过如此!”易凡看到他的表现,心里不禁感叹,此时的东方天云哪还有什么高手风范,完全一副丧家之犬。 “你是谁!小娃娃!老夫的名号不是你能大呼小叫的!”东方天云看着立在树枝上的白衣小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从他刚才一个手势就让围困他的一群大汉应声退下来看,这个小少年难道就是传闻神秘的青龙帮帮主不成,这也未免太年轻了些! 东方天云心中一阵疑惑,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看剑!”易凡说了简短的两个字,当即提剑直刺而来,身形如离弦的箭激射,剑尖直指东方天云的要害。 东方天云看着这一招简单的杀招和少年展现的武功修为,知道他不弱。当即长剑横胸隔档了这一招必杀的一击,然而这一招看是实招,实则是虚招,只见剑招突变直取他身上的其他要害。 易凡一击之下连用两招,目的就是逼迫东方天云使出真正实力与自己一战。与高手对战的机会实在太少,与高手过招对武学的领悟有着巨大的促进作用,易凡自然不愿错过。 易凡飞身退出几步,步伐潇洒闲适,举止悠然,一派高手风范。 东方天云看到该少年虽然尚小,武功修为似乎不在自己之下,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静下心来沉着应战。 密林之间,剑光绰绰,地面飞沙走石。 不知不觉间,两人交手五十招已过,易凡把所传授众人的招式一一用来破解东方天云的攻势。当众人看到原来公子传授自己的招式还能这样使用时,顿时打开了他们的一直以来不能很好融会贯通的瓶颈。 东方天云发现那小少年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拿自己当猴耍,心中怒不可遏。当即使用最强杀招,只见剑气如霜铺天盖地而来。 东方天云释放的强大剑气,激射肆虐,树林内的树木瞬间被割断倒地。易凡发现东方天云的招式已经基本用尽,已经没有继续赔他玩下去的兴趣。一番打斗下来,易凡发现自己的损耗也不小,那老东西毕竟是修炼多年的高手,自己也是凭借精妙的武功一一化解他的攻势而已。长久下去一定对自己不利,于是发出神鬼莫测的一击,一剑无声无息地杀到了东方天云的眼前。 短剑、长剑相交,东方天云手中的长剑突然脱手飞出,当他看到眼前剑光一闪。发现剑还没到自己的要害,自己却动弹不得。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愣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便气绝倒地。他可能至死才发现原来剑还可以这样用,死在这样的对手手下,也不算辱没了他。 这一剑易凡敛去了所有杀意,看似平平无奇,当接近对手时剑气便迅速发动,达到一举杀敌的效果。 此时外面的打斗已经全面结束,易凡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付出的代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易凡打算接手天海城后便挥师南下,决战飞虎帮。 这一战让一干手下重新认识到,自己的少主子已经拥有了绝杀一流高手的武功,之前的疑虑瞬间被打消。跟着这样的主子,何愁不出人头地。 “俘获中的人可有一个叫胡昆的。”易凡听着手下报上来的战况,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左右的陆姓两兄弟,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禀报公子,胡昆已经在混战中逃了。”汇报战况的那人战战兢兢地不敢看向易凡的眼睛。 “公子吩咐我等留意这个胡昆的血剑堂堂主,这东西看到我青龙帮势不可挡,在混战中偷溜回家了。”一人补充道。 “其余人继续处理收尾工作,钱墨带领一支队伍将胡昆一家团团围住,陆飞、陆远随我前往。”易凡下了一个命令后便飞身上马,一骑当先。 后面领了命令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也骑马飞奔而去,陆姓两兄弟也不含糊,听到仇人已经逃回家了。万一他逃跑了,江湖之大,要找他报仇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日了。 根据手下的指引,易凡来到一处宽大的别院。此时大门紧闭,易凡命令下属将院子团团围困,从一路上的情况和此时的现状来看,人应该都还在。 “钱墨开门。”易凡让钱墨上前把门打开,只见大门紧锁,便强行破门而入。 “陆飞,陆远你们的仇人就在里面,可敢杀进去!”易凡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脸上,用着一副似乎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在询问他们。 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一步一步地踏了进去,恨不得能一脚把这个看起来很高大的别院给一脚踏平。不多时里面传出了一阵阵哀嚎声、刀剑的碰撞声。 易凡令众人在此等候,也孤身一人走了进去。与陆姓兄弟不同,易凡走路的时候很悠闲,好像在自己的庭院游玩观赏一般。 当看到两兄弟和那个叫胡昆的大汉一番缠斗之下似乎平分秋色,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还有一群观望的人,双眼惊慌神色表露无遗。几个妇人抱着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小孩子吓得躲在妇人的怀里。 两兄弟眼中的战意,恨意浓烈,两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胡昆。 易凡看到这样相持局面,暗道:看来这两兄弟的联手都不是那胡昆的对手。 “小杂种受死吧!”当胡昆看到另一个长相英俊,一袭白衣的小少年信步走来。这两兄弟的联手已经让他足够头疼,当下惊得迅速痛下杀手,偏偏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更是让他胆战心惊。当看到另一个俊秀少年进来时,他敢断定这个人武功一定比那两兄弟高。当他杀向陆姓两兄弟时,易凡随手弹出一个小石子,正中他的下盘。陆姓两兄弟捉住了这个机会,前后夹击,长剑一前一后刺入胡昆的身体。 “公子,这些人……”两兄弟目露仇恨的眼光,易凡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胡昆一家上下。 “你们的仇恨自行了决,今天的事情翻过了,好好实践你们的誓言。”易凡淡淡的说道。 两兄弟知道公子默许了他们的想法,一时间院子里求饶声、尖叫声……看着一个个仇人和家人倒在自己的剑下。压抑在两兄弟心中多年的仇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双目赤红。一直杀……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大仇得报,两兄弟拖拉着疲惫的身子双双跪倒在易凡身前:“从今天起我们的全部都奉献给公子,愿成为公子手中的剑,为公子杀尽与公子作对的人。” 易凡轻轻转身,示意他们也离开这里。出得门口,钱墨看着走出来的三个小少年。一个少年白衣白袍,纤尘不染,端个浊世佳公子。后面的两个黑衣少年面带血迹,一身疲惫。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知道里面怕是能动的东西都没有了。突然一阵后背发冷,暗叹这两个小家伙好狠的心,灭人满门。 “命令青龙帮分舵,按既定计划,全面接收天海城,速速行动不得有误,其余人明日清晨随我南下。”易凡瞪了一眼正在发愣的钱墨,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不一样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雄踞天海城百年的东方世家,已然覆灭,易凡挥师南下。 易凡率领的青龙帮精锐,策马南下,一路烟尘滚滚。这个冬天异常的干燥,枯黄的野草,树上的叶子大多数早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树枝透着一丝萧索黯然。迎面而来的是尘土混合着腐朽树叶的气息,只有一些生命力四季旺盛的树木在这个已经步入冬季的时节里依然换发着强劲的生命力。 天上阴云密布,寒风萧瑟。风云幻变,夜幕即将降临。天上彤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雪了。 铜岩城地处东海腹地黄陵山脉,此处蕴藏各种的矿产,异常丰富,且便于开采。飞虎帮掌握着这里的所有资源,不仅富甲一方,更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 飞虎帮主吕腾飞更是江湖一流高手,帮内高手众多。帮众上下一心,在吕腾飞的强势统领下,近年来威名赫赫。 两年前,当他把四周可能威胁到他的势力、各种小帮会一举赶出他的势力范围,飞虎帮的地盘得到了进一步的壮大。然而对于横空出世的青龙帮,他始终摸不清它的底细,因此不敢轻举妄动。他只知道青龙帮刚开始的时候非常低调,铜岩城内只是其中一个分舵,青龙帮到底有多少实力,吕腾飞不得不掂量一番。 两年前这个神秘的帮会不断联合自己的敌对势力,一步步壮大。青龙帮的做法,吕腾飞坐不住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袒护自己要剿灭的对手,吕腾飞一早便看出了苗头。青龙帮这么做是在党同伐异,其目的就是为了对他。 最近这段时间,青龙帮的行事风格越来越高调,居然打自己矿脉生意的主意。青龙帮通过自己的势力暗中掌握了不少拥有矿资源的地盘,习惯了一家独大的日子,现在居然有人要捋他虎须,吕腾飞如何能容忍。 青龙帮分舵,易凡背对着众人,聆听属下的回报。 “飞虎帮帮主吕腾飞现年四十有四,武功高强。帮中各堂口众多,各堂主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吕腾飞的亲卫队战斗力强悍,帮众共计六百余人……”易凡听着下面的汇报,对飞虎帮有了大概的了解。 飞虎帮上下一心,堪称铁板一块,可不是东方家族那群货可比的,飞虎帮众都是一群凶悍的野兽,看来自己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飞虎帮就是一群围困的野兽,料定他们定会拼死反抗到底。 “明日破晓前绞杀黑虎堂,一个不留!”易凡综合了所有情报后,决定偷袭全歼黑虎堂。 黑虎堂是飞虎帮除帮主亲卫最强的下属堂口,通过断其臂膀的方式震慑横行一时的飞虎帮,也向对手昭示自己的决心。 这场战斗注定无比残酷,围猎他的对手连跪地求饶、投降的地方都没有预留。 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早雪将大地染白,举目望去天地间一片纯净。 易凡看着无声落地的雪花,看了看手中的短剑,似乎看到鲜血不断滴落。长期江湖风雨的洗礼,利剑饮血的日子,练就一颗坚石般的心。 这个混乱罪恶的世界,只有用鲜血来清洗和用利剑来结束。举目望去,易凡仿佛看到了热血染红雪地的场景。一滩滩的鲜血杂乱地洒在雪地里,如盛开的血梅花一般醒目,强烈的视觉冲击,画面妖异凄美。 章节目录 第13章 剑指东方(精修版) 南天城,一座规模宏大,气魄雄浑的府邸伫立在大地上,给人以心灵上的震撼。 三年前,人们看到正在修建的城主府,现在外部已经全部竣工。从外面望去,高大的城墙巍峨雄伟,门前高大的石狮子像怒目圆瞪,守卫着这座规模庞大的城主府大殿。外城墙十余丈宽的护城河,三座石拱桥通向高大的城门。 雄伟城楼,恢弘气象无不彰显着城主的威严与神秘。 自从南天城易主,迄今为止人们都还不知道是谁掌控南天城。这三年来,南天城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人们回想这三年来,这座城的巨大变化,至今想来仍恍若梦中。 南天城经过那位神秘城主的励精图治,处处透着安定祥和,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南天城的帮派经过城主的整饬,除了与城主大人一般神秘的青龙帮,一帮独大。 至于城主是谁、青龙帮帮主又是谁,不是广大民众操心的事。仅仅不过出于好奇和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只知道如今日子过得舒心,有盼到即可。 自从三年前新城主接管了南天城后实施的一系列举措,让人民生活得到了巨大的改善,与之前比简直天壤之别。之前不敢奢望的东西现在都习以为常,恍若梦中。南天城没有奴隶、没有地主豪强、没有压迫、没有横征暴敛……人人安居乐业。 走在刚修建好的道路上,易凡看着道路两旁正在开工建设的商业街、人行道、绿化带等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城市规划已经开始建设,一切都在有序展开。经过现代化建设理念重新组织和培训的工匠,分工明确,效率,技术日渐提高。 看着宽阔平整的道路一直延伸,建成后就是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按照易凡的规划,把南天城划分为四个区:青山区、丽水区、玄武区、景秀区。目前沟通各区的道路网络已经开通,只等待路面铺设。 易凡发现距离南天城不远处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生产陶瓷,青砖……这些生活与建筑必须用到的东西,遂组织泥瓦匠,陶瓷工人前往那边建厂投产。目前那边的生产线不断扩建,现在南天城的很多建设都是那边供应的建材。 易凡站在宽广的道路上,目睹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有条不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块荒芜的土地,按自己的意愿建设成自己期待的样子。 三年辛苦,如今总算能感到受前世大都市的一丝气息,易凡陷入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青山区,根据易凡的规划,这里以文化教育为核心职能、城市配套齐全、人口宜居的安乐城。看着已经落成的投入使用的一期工程,还有那即将动工的第二第三期工程,心中充满了期待。根据自己的用人需要建设人才培养基地也是根据后市大学的规模和课程设置,然而这些还没有实施的条件。 基础教育、通识教育,这是一项必须长期坚持、不断投入的大工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易凡不敢奢望短期能收到什么成效。这两项教育只能让人看起来不像是笨人,毕竟开启民智、扫除文盲与成材成器不是一回事。很多部下很难理解主子为何执意花如此巨大的精力在这方面,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部下的质疑,易凡置之一笑。这当中蕴含的秘密不宜细致的一一展开来讲,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核心作用。对于现有的一切易凡心中充满了期待,即将展开在眼前的将是一幅幅千姿百态的宏伟画卷。 在商业方面,易凡令青龙帮组建的完全属于城主府掌控的四海商会也完全投入城市的建设和商业的运作之中,每年都为自己带来非常可观的收益。再加上那些赐予他们农田的农民,从他们身上收取的税收,足以用来建设和守护这座仍建设中的梦之城。 这些年来随着南天城名声鹊起,东边的两大势力慢慢关注到了正在强势崛起的南天城。虽然易凡尽可能的低调了,然而轰轰烈烈的建设运动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了。旗下的商会在青龙帮的掩护之下,完全攫取了周边城池商贸的主动权。凭借造纸、酿酒、陶瓷、铸剑四大产业,每年都为自己攫取了足够多的资源和财富。 巨大的利益容易让人眼红,引起有心之人起心动念也不足为奇。近期与自己冲突不断的东边两大势力的矛盾日益激烈,若非他们不清楚南天城的底细,恐怕早就动武劫掠了。 南天城周边的各大势力,面对蕴藏惊人财富的南天城早已虎视眈眈。 东边的天海城东方世家、飞虎帮。 东方家族临近东海,背靠长江天堑。拥有极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地理优势,这些优势为东方家族带来了丰厚利益。东方家族依靠长年往北方、中原地区贩盐换取了极大的收益。就在去年,盛极一时的东方家族野心欲盛,妄想西进。却碰上了这几年迅速崛起的青龙帮,两派人马僵持长达一年之久。 本来两家之前的合作也是相安无事,奈何东方家族中大长老野心膨胀,妄图取代青龙帮西进,把西面真正纳入东方家族的势力版图。南天城出去的商品在天海城获取的巨大利益,巨大的利益逆差让称霸一方的东方世家眼红不已。 当他们得知那些商家都是通过以进贡的方式换取青龙帮的武力庇护,自身实力并不怎么样。唯一多的就是银钱和独一无二的优势商品,人弱钱多,无守业之能。东方家族大长老认为,只要取代了青龙帮的地位就可以获得这些商家的进贡,还能掌握那些能带来源源不断收益的商品制造技艺。 东方世家对近几年才崛起的青龙帮,称霸近百年的东方家族根本没把青龙帮这个新晋势力放在眼里。 南天城城主府,通过三年来的快速建设,城主府今日的规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变化之大,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按照易凡的估算,除了建筑物的数量和质量,奇珍异宝的多寡,较前世的故宫少了很多外,占地面积是前世六百年故宫的十倍有余。 局限于这个时代的建筑工艺没法与前一世两千年的底蕴相比较,即便如此,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是长江以南最大、最恢弘的建筑物。 城主府的最南边的石山前面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大殿,这座大殿气势恢宏,门前的守卫森严。里面是按照现代礼堂的设计风格,宽大简单,布局考究。 自从城主府落成,易凡便把所有东西都搬进了这里。云泽山庄也在易凡的规划下重新修建,一来是确实有这个需要,二来易凡想检验经过三年运作的施工队现在能做到何种地步。 城主府,深深城墙之内的一个宽大会议室中。 “东边的东方家族和飞虎帮最近一年来与我青龙帮冲突不断,诸位谈谈你们的看法。”易凡端坐正堂主座上,扫了一眼济济一堂下属,沉声道。 “东方家族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盐,近年来向北方、中原贩盐收获颇丰。东方家族当代大长老武功高强,东方家主多年卧病在床,大权旁落于家族大长老之手,据密报其有取代家主位置的野心。东方家族家将大约五百人,称得上江湖二等高手的大约有二十人。大长老东方天云,其武功放眼江湖,也是一流高手之列……”钱墨把收集来的情报一一作了汇报。 易凡端坐上方听完了下面人关于两大势力的汇报,心中已然有了通盘计划,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这两个势力我们准备先对付哪个,诸位说说自己的意见。” 众人对于易凡的话非常明白,他说的先对付哪个,意思就是说这两个势力都要列入产除的名单里。这三年来,青龙帮一直以江湖帮派的身份暗中发展积蓄力量。各种暗战中不断磨炼出来的青龙帮,多年没有大战。这次又到了要大战的时刻,堂下的众人心中热血沸腾,战意旺盛。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以我们青龙帮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同时对这两个势力开战,然而东方家族的大长老和飞虎帮的帮主都是成名多时的江湖高手。我们在座的诸位在武功上面都是稍逊一筹,就高手对战这一块我们会吃大亏。”其中一人不太合乎场合的话这个时候响起。 易凡嘴角泛起了丝丝笑意,对于此人的表现心中表示认可。知道自己的短板就是武功高手,这一直都是制约自己继续发展壮大的瓶颈。 这几年来,通过自己不断训练,能够算得上二等高手的,旗下大约有三百人之多。他们都被易凡安排掌管各部,若有战,召必回。自己当初训练的三十六名护卫现在全部都是二等高手,易凡感慨,手下能够战胜一流高手的部下居然一个都没有。武功排在前面十名的也就勉强能够战胜三五个二等高手的围攻。然而二等高手和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流高手能够轻松秒杀十名左右二等高手的合击。 然而要想成为一流高手,对于努力、天赋、机遇一样都少不了。二流高手不少,然而多少二流巅峰高手卡在一线之间,可能一生都突破不了。 经过这三年的修炼,此时十二岁的易凡已经突破了乾坤无极的第七层,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流中等高手。再辅以众多精妙的剑法和高明的轻功身法,面对一流中段巅峰的高手自认有一战之力。加上层出不穷的其他手段,足以让众多的一流高手饮恨。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主子武功有多高,很多人都表示自己在他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众人已经很久没见少主子出过手了,凭着他能够轻松指点众多的二等高手武功就可以看的出来,少主子的武功想来极其恐怖。 偌大个会议室,经过一轮发言,此刻变得鸦雀无声。人人屏气凝息,面容严肃,等待少主子的命令。 “命令!先灭东方家族,章乾,命你率部稳住飞虎帮不可与之硬拼。孙成,驻守南天城严防敌人偷袭。”易凡在听完众人的意见后,综合各方的意见作出了自己掌握南天城后的第一个决定。 倘若能取得此次战役的胜利,就可以轻松掌握超过五个郡的底盘。对于未来的发展非常有利,可以免去自己来自东部和南部的压力。届时便可全心全意谋划铲除长江以南的全部势力,成为真正独霸一方的霸主。 据情报显示东方天云这些年来秘密发展的个人势力血剑堂,大约有一百多号精英死士。拥有这股力量,他敢图谋家主之位也就不奇怪。 翌日,天微微放明,易凡就率领城卫秘密出城。 先头精锐部队由钱墨率领,秘密挺进驻扎在天海城的青龙帮分舵驻地。易凡之所以动用轻易不出动的城主府卫队是想为青龙帮此次剿灭东方家族壮大声势,通过围剿的策略,分三面进攻。通过战略威慑逼迫东方家族在战败后作困兽斗,最终将其歼灭。 三面进攻,围三缺一。留给对手一线生机,避免死战到底的局面。还有一方面的原因,东方家族内不可能都是大长老的死忠。通过这场声势浩大的攻势可以先声夺人,一举剿灭东方天云的绝对力量。对于那些残余的东方家族力量,赶往江北任其自生自灭。 江北的两大势力是自己目前只能仰望的高度,轻易不敢开罪,唯有徐徐图之。江北两大势力,这些年来你争我夺,相互僵持多年。如今放任东方家族的残部进去,可以达到自己的多重目的,何乐而不为。 当易凡抵达天海城时,命令五百余名城卫守住东方家族可能南逃的各个要道,顺便打击长年欺压百姓的地主豪强,再一次实施之前掌握南天城时的策略。这种掌握的方式可以避免联盟遗留下的隐患,易凡轻易不让自己受制于人,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务必动用雷霆手段,一举覆灭。 前一次的胜利让易凡尝到了甜头,现在故技重施,用起来得心应手。 深夜,已经年近五十的东方天云,在昏暗的油灯下听取部下的汇报。 面对来势汹汹的青龙帮,还有一大批神秘的卫队把自己从四面八方团团围困。此时,东方家族内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如此生死存亡的关头,东方天云面沉如冰,脸上却难掩疲惫。看着不断逃亡江北的家族中人,他忽然下了一个决心,决定逼迫家主让位。由自己彻底掌握东方家族,团结东方家族的剩余力量与青龙帮一较高下,毕其功于一役。 乌云飘过,遮蔽了月光,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天海城郊外,熊熊烈火照亮了黑夜。 “禀报公子!东方天云通过雷霆手段彻底掌握了东方家族,成为新一代的家主。正收拢东方家族人心,准备死战到底。”听着部下的汇报,易凡颔了颔首。 这些天通过各种偷袭战术,将水搅浑,让东方家族的人摸不清青龙帮的意图何在。经过几次的局部打击,心理战的威慑目的已经达到。易凡紧急收拢所有力量,并透露给东方家族的探子得知。 “困兽斗,东方天云是准备拼死一搏了。我们做好准备,严阵以待,所有人都给我提高警惕!”易凡通过各种施压,逼迫东方天云出城寻找青龙帮决战,达到一举歼灭东方家族中坚力量的目的。以逸待劳,布下口袋阵等着东方天云率部前来。 “家主!探子回报,青龙帮的帮众突然秘密聚集在一起。”东方天云最忠实的部下向他汇报最新探明的情报。 “情况可属实!真乃天赐良机!青龙帮的人突然作出的这个决定真是糊涂至极!命令血剑堂主胡昆,明日破晓随我率领东方家族家将,一举歼灭青龙帮,不得有误!”东方天云此时舒了一口气,多日来受的气一扫而空。 这几日,青龙帮神四处偷袭东方家族的据点,将东方天云搅得心神不宁。青龙帮来去如风,每端掉一个据点便迅速撤退,毫不恋战。当东方世家率部赶到的时候,青龙帮的人早已逃之夭夭,让人扑了个空。 分兵袭扰,围点打援……各种战术层出不穷,让东方天云极为被动。 经过多次的教训,东方天云也反应过来,干脆以不变应万变。迅速集中手底下的力量,准备光明正大的与青龙帮一战。 易凡在营帐内听取了下属的汇报并作出部署,便让他们下去做好迎战的准备。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陆飞、陆远两兄弟一脸欲言还止的模样。当初出发的时候,此二人执意要随大部队出发。 在易凡的追问下得知血剑堂的胡昆是他的杀父仇人,一再恳求下易凡才同意带领他们前往。他们现在的武功就算联手也不怎么样,顶多就是勉强跻身二等水准。 仇人就在眼前,若不能亲手手刃杀父杀母的大仇人,他们一辈子都解不开心结。于是易凡命令部下把胡昆一家留下,给这兄弟二人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今天的夜似乎特别漫长,天气也越来越冷。眼看过不了多久又是一个大雪天气,冬天的脚步已经步步紧逼。 剑指东方,大战即将来临。 章节目录 第15章 龙争虎斗(精修版) 天逐渐放亮,一夜的大雪将天空中污浊的空气掩盖,压在大地上被掩埋。 浊气涤荡尽去,清气满乾坤。然而,江湖的空气中从来都弥漫着血腥味,只要人还在这种污浊气体永远不会飘散。 飞虎帮内,帮主吕腾飞端坐在正上方主座。 吕腾飞阴沉着脸,一双虎目扫过堂下的一干帮众。黑虎堂突然遇袭,对手并把黑虎堂堂主的首级扔在他飞虎帮的大门口。如此赤裸裸的挑衅,是他担任飞虎帮帮主这么多年来从未遭受过的窝囊气。然而黑虎堂遭遇血洗,连一个活口都没有逃出来。 黑虎堂众多精锐一夜之间尽数被屠杀干净,显然这是对手精心策划的绝杀,不然不会连一条漏网之鱼都没能逃出来。 “青龙帮欺我太甚,还请帮主下令,我这就集结飞虎帮帮众把践踏我飞虎帮威严的鼠辈杀他个片甲不留!”黑虎帮其中一个骨干成员,此时早就被对手激得几乎丧失了理智。 “没错!依我看我们赶紧包围青龙帮,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血债必须血偿!” ………… 黑虎帮内人人义愤填膺,空气都弥漫着肃杀。 “昨日傍晚,突然现身的两批人马。来势匆匆直奔青龙帮本部,而今日清早我黑虎堂就遭遇了血洗,堂主被杀。”这时黑虎帮的一个堂主这才将昨夜的情况说了出来,起初他并不在意,自以为这不过是青龙帮的正常轮换而已。 “青龙帮现在在山水城的实力比我们差太多,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山水城内的青龙帮只是对手的一个分舵而已。青龙帮来历神秘,我们对敌人的底细知之不详,贸然出手会对我们飞虎帮不利。”一位飞虎帮的成员表示担忧。在我在明敌在暗、敌我力量不明的形势下,冲动与敌决战确实对他们不利。 “好了!青龙帮野心勃勃,近年来与我飞虎帮冲突不断,处处与我作对。其野心就是要取代我飞虎帮,掌握山水城。这个帮派与我们已是不死不休,只能留下一个,袭击黑虎堂,即便不是他干的。我们也要趁机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山水城是我们飞虎帮说了算!”帮主吕腾飞身上的气势陡升,压下了堂下争论不休的帮众。 “帮主,还望三思。万一是第三方势力的挑拨,我们贸然找青龙帮的麻烦,岂不是让人坐收渔利?”一个显得有点神弱的中年男子,在这个众人都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出言提醒。 黑虎帮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将黑虎堂覆灭的血债记在青龙帮的头上,深怕是第三股神秘势力暗中挑起两帮的矛盾。 “我意已决!他青龙帮在山水城的实力,我一清二楚。此时正好借机会产除他,纵使他背后的实力再强,我看他也鞭长莫及。留下一堂的人看守,做好防止再次被偷袭的准备。其他人都随我杀向青龙帮分舵山水城,杀他个措手不及!”帮主吕腾飞的一声令下率领部下杀气腾腾地赶往青龙帮的分舵所在地。 龙虎争霸,即将揭开序幕。 飞虎帮帮主吕腾飞此时召集帮众,调兵遣将,展开部署。 “各位堂主分三路包围青龙帮分舵,严防走漏一人。我从正面杀进去,我一声令下你们立即进攻,一举歼灭青龙帮。”吕腾飞对各人的任务做了分工,青龙帮驻地离飞虎帮并不是太远不出两个时辰就能杀到,吕腾飞更是快马加鞭,恨不得插上翅膀才好。 “公子,据报,吕腾飞只留了一个堂口的帮众看守飞虎帮总部,其余帮众分四路向我杀来。”钱墨把这些消息如实上报给易凡。 “知道了,按计划行事,想必他们应该来到半路了,时间正好!”易凡淡淡地说道,并不把他们飞虎帮这次几乎倾巢而出来犯看在眼里。似乎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跟随易凡多年的钱墨,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全盘计划的人之一。从昨晚大张旗鼓的进驻山水城再到今日清晨的血洗黑虎堂,飞虎帮接下来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算计中,更是早就提前做了准备。这一步步的算计,步步为营。让钱墨这个老江湖钦佩不已,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公子的表现,这样的心计和智谋,即便是老庄主在世时也相差甚远。 “令各路做好准备,听从指挥,一切按计划行事!”易凡站起身来,手握短剑。这把短剑依然是师傅送给自己的那一把,铸造工艺一般,材质也是差强人意。 这个世界暂时普及的兵器以青铜制造为主,其他的材质也有,只是很少见。来到这个世界多年,目前为止,易凡还没有见过钢铁材质铸造的兵器。易凡始终相信这些东西肯定存在,只是现在的自己对这个世界知道得太少。 飞虎帮大举来犯,气势汹汹。 此时,青龙帮分舵大门前聚集了大约两百人的飞虎帮队伍,正是为首帮主吕腾飞率领的帮众。飞虎帮成员一个个剑拔弩张,血拼随时都会爆发。 “吕帮主,带着众多帮众登门,不知道是所为何事。”青龙帮分舵舵主王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彪悍的飞虎帮众。王翰对他们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 “呵呵!王舵主!不知道你们青龙帮当家的在不在,本帮主一直都对你们素未谋面的帮主好奇得很呐。不知今日能否有缘一叙,我与贵帮有大事相商。”吕腾飞本就打定主意要灭了青龙帮,但心中始终有所顾忌,故而出言试探虚实。 “不知吕帮主有何要事,我可否代为转告!您带领这么多帮众来堵我青龙门,这样做可不好。”王翰也耐着性子拖延时间。 “这么说来,王舵主是不愿引荐?”吕腾飞骑在马背上,始终阴沉着脸。自己好歹也是堂堂飞虎帮帮主,如今亲自驾临,青龙帮只派了个分舵主前来应付,未免太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吕帮主来得太突然,还望禀明来意,在下负责转达。”王翰耐着性子继续与吕腾飞消磨时间。 “少废话,我且问你,我飞虎帮黑虎堂遇袭,究竟是不是你们青龙帮所为。”飞虎帮其中一个堂主趾高气扬的质问道。 “遇袭?吕帮主怀疑是我青龙帮所为?”王翰双眉竖挑,沉声道。 “你们青龙帮嫌疑最大,至于是与不是,我等进去一查便知。”吕腾飞冷哼道。 “放肆至极!吕帮主是认为我青龙帮好欺负不成。”王翰气愤道。 “如此看来,青龙帮确实可疑,看来只好硬闯了。”吕腾飞的左膀右臂没了耐心,觉得多说无益,毕竟他们的来意就是为了剿灭青龙帮分舵。 “你可以试试!”王翰随手抽出长剑,横于胸前。 两队人马就这样僵持了良久,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飞虎帮众人背后传来。一个身带伤痕,脸带血迹的飞虎帮部下一脸焦急,狼狈的神情。 “帮主!……遇袭……总部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偷袭……”前来报信的飞虎帮成员急忙把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一路赶来把他累得够呛。 “王舵主,今日冒昧打扰了。”当他吩咐了三个部下悄然离开后,当着青龙帮舵主的面虚与委蛇地略表歉意。 “哈哈!吕帮主!请进帮内一叙,在下略备薄酒,好好招待你一番。你看众兄弟也都站老半天了,真是怠慢了!如此待客之道,传出去对本帮威名有损。”王翰看着偷偷离开的三人,早就看在眼里,依然在拖延着时间。 “王舵主盛情,我吕某下次一定备好上等的酒肉与王舵主这等英雄豪杰把盏言欢,看来今天的事情都是个误会。”吕腾飞也表现得很客气,心中却暗暗着急。担心帮内防卫空虚,敌人万一血洗飞虎帮,利用帮中得力干将的家眷加以威胁,那可就麻烦了。 王翰“客客气气”地一再挽留,当听到自己的部下汇报说三路来犯之敌已经悄然回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客气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出奇得顺利。 “吕帮主!我青龙帮岂容你这般轻视!既然来了,就不必回了!”王翰当即翻脸,丝毫不给吕腾飞反应的机会。 嗖……嗖……一支支利箭如蝗雨一般激射而来。 “堂堂青龙帮,竟然暗箭偷袭!我要杀了你!”吕腾飞对于青龙帮的突然袭击气得几乎吐血,而且偷袭的时机正是自己方寸大乱之际。 “吕帮主难道就允许你无视我青龙帮的尊严,你今日杀气腾腾地来,不像是登门拜访的吧!”王翰对这群家伙的无耻早就气急了,若不是为了任务顺利完成,可能早就发作了。 吕腾飞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倒在敌人的暗箭下,心如刀绞。敌人的箭似乎永远都射不完一般,箭雨一阵接一阵,非常有章法。 如今深陷重围,吕腾飞愤恨的目光瞪着青龙帮的分舵。心道,眼下也只能舍命一搏了:“兄弟们随我杀进去。” 吕腾飞看到被敌人重重包围,已退无可退,唯一的出路就是杀进青龙帮,这样才是最有效躲过一波波暗箭的唯一出路。 王翰看到吕飞虎帮的人无法突出重围,正要向自己这边杀来。王翰等吕腾飞带领部下杀过来的时候,边打边退,不急不忙,稳中有退,绝不和敌人硬拼。退进大门后,忽然表现出一副,抵挡不住的样子。 吕腾飞看到步步后退的青龙帮部下,打算一鼓作气一举拿下青龙帮分舵,洗刷青龙帮加在他身上的耻辱。吕腾飞一马当先,身后的众多帮众紧随其后。当他看到,从两侧迅速迎上的青龙帮众人和包围自己的青龙帮高手。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又轻敌中计了,心中憋屈的他才发现这是对手为自己精心设置的圈套,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步步杀机。 吕腾飞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飞虎帮的帮众在青龙帮的打击下已经被逼出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眼前这个王舵主武功远不及他,吕腾飞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合围自己的那群人,慢慢退在一旁,提剑警惕地盯着他。吕腾飞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猎物,落入了猎人的手里。 “哈哈!飞虎帮吕帮主,这出为你上演的关门打狗,可还满意。”吕腾飞看到一个大汉和两个黑衣小小少年,如众星捧月一般地跟在一个白衣小年身后,那三人显得毕恭毕敬。 吕腾飞心中犯了一阵嘀咕:难道这个小孩就是青龙帮的帮主!可他明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模样,怎么可能设计这么周密、环环相扣的杀局。 “速战速决,不得有误。”只听白衣小少年下了一个简短的命令。只见站在他身后的大汉,招了招手。所有人集合,翻墙而出。 吕腾飞心里一阵得意,他们众人把这三个小孩留在这里,心道:把一个看起来还会害羞的小子留下,简直是送羊入虎口。下一刻心里又一阵狐疑,总感觉此举太过反常。 “吕帮主,请亮剑!”吕腾飞只听见是那个白衣小少年发出的声音,自己闯荡江湖几十年了。现在被一个小孩子挑战,这等怪事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眼下形势危急,必须速战速决。当下也顾不得身份,提剑就上前,一手在身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擒拿动作,看样子是要一把拿下这个发号施令的小少年。打算用这个小孩做挡箭牌,威胁青龙帮妥协。 易凡看着杀过来的吕腾飞,他的一招一式都准确无误地落在眼里,他将要变化的招式,易凡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当吕腾飞的长剑快要刺到眼前时,易凡的身躯仿佛不倒翁一般,一个侧身便轻松躲过了这一剑。紧接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制止了即将到来的杀招,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简单单的一招,轻松化解了吕腾飞这个江湖高手的攻势。突然使出的招式更是将吕腾飞逼退了几步,才立定了身体。 吕腾飞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潇洒随意的一招,仿佛不含人间烟火,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写意。 吕腾飞发现自己的杀招被这个小孩子轻松化解,并击退自己。内心震惊不已,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警惕地看着这个小少年,他这个老江湖根本就没能从这个小孩脸上看到什么表情,只见这少年始终一脸的平静,仿佛贵族公子一般的优雅闲适。 吕腾飞变化了招式,看样子是要拼尽全力,发动最强一击。 只见他浑身气势暴涨,一招一式迅速而又狠辣。大院里满天剑影,吕腾飞不断发出的剑气,肆意破坏院中的物件。 易凡沉着应对着吕腾飞的一招一式,发现他的武功路子走的是刚猛一脉。气势强劲有余,灵活变动不足。转眼百招已过,看样子他应该出尽杀招了,现在也到了还击的时候。 吕腾飞越打越心惊,这个小少年的诡异多变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招。让他这个老江湖感到一阵无力感,这个小少年难道就打算这样一直跟他耗着不成? “不跟你玩了,我要出手了!”少年的声音像是从冰山上传下。 吕腾飞看不出少年身上有任何气息波动,明显是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少年模样。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少年的身子仿佛就像一根鸿毛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一样。这时很静很静,当那一剑刺向他的时候。这一剑似乎很慢似乎又极快,吕腾飞的瞳孔慢慢放大。此时一身白衣的小少年随意地站在他身后,他的脖颈处一道极不容易发现的伤痕慢慢渗血。 “哎!还是差了一点,就一点……”易凡默默地自言自语,这次的对战让自己有一种很迷茫的感觉。当自己明明快要捕捉到什么的时候,又发现它莫名地消失,无论如何都捕捉不住那道不明的东西。 易凡看着吕腾飞渗血的伤口,想起了当日白衣女子杀那群黑衣大汉在他们身上所留下的伤痕。看来自己与她还有着极大的差距,根本达不到那样的效果。 “所有来犯的飞虎帮成员一个不留,从此山水城只有我青龙帮。陆飞、陆远速速传令给钱墨。”易凡淡淡的声音惊醒了如在梦中的想兄弟。 易凡一招让人看不到的速度,飞虎帮帮主吕腾飞的头颅便飞出墙外。 剿灭飞虎帮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顺利,除了极少数的帮众趁乱逃离,基本全歼。当易凡看到他们报上来的伤亡情况,伤亡并不算大,心中还算满意。 此时易凡带领几个手下决定去看了看这盛极一时的飞虎帮最核心的地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密室,当打开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小的密室除了摆放几卷竹简外,就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雄霸一方的飞虎帮,难道就这么点家底?易凡不敢相信,命手下再仔细查找,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当易凡打开这个箱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断了的剑,让易凡万分吃惊的是这把剑的锻造工艺非常高明。剑柄已经腐朽,易凡拿起这把断剑细细打量。这把剑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铸造,剑身显得有点宽大,入手很有分量。让易凡惊讶的是这是用极为稀奇的材料锻造而成的极品宝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它砍断?箱子里还有一块极度稀奇的玄寒铁,大约不到三十斤重。 易凡用布抹了抹这半截剑,发现剑身上古朴自然的图案异常吸引人。 易凡好奇地抽出自己随身多年的短剑与断剑互砍,自己的青铜短剑应声而断。削铁如泥!易凡更惊叹这把断剑的威力。当易凡拿这把断剑砍向那块玄寒铁的时候,只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剑刃却无半分损坏,反倒火星四溢。 通体冰寒的断剑,透着神秘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难得的宝贝,当即把这把断剑和那块玄寒铁带回南天城再作打算。 章节目录 第16章 贪嗔痴怨(精修版) 青山常埋骨,江湖几人回。 人生百态、众生相的交融才是江湖,才有了人间的恩怨情仇。这是江湖的根本魅力所在,风平浪静的江湖索然无味。 时间从不因为任何事物稍作歇息,历史的车轮无情且冷漠。历史定格的画面,是经过无数因果和故事相遇的刹那凝结出的结晶。 幽幽深山,森森树林,阳光都透不进来。 漆黑山洞,只有通过缝隙折射进来的光线方能感受到外面世界的光明。 一个批头散发的青年不断地舞动手中的长剑,阴森山洞内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经久不息。直到他筋疲力尽,手中的长剑仍在颤动,悲鸣。 年轻人出剑一招一式,狠辣刁毒,势必用尽,不留后路。青年的双目中有怨恨也有妒忌,更多且明显的是癫狂暴戾。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有这样的眼神,是人生失意?是天降的诅咒?…… 青年没日没夜地苦练,他付出的汗水,血泪,比任何人都要多。可惜付出与得到,放在天平上从来都不平衡。要想练成高深的武功固然需要勤奋苦修,然而天赋悟性,名师指路还有可遇不可求的奇遇,都缺一不可。从青年展现出的武功修为来看,俨然已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 “五年了!我终于成为一流高手!我武功大成之日就是我扬名立万之日,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段明的人全都畏惧我……萧傲天!古凌风!常流云!你们给我等着!”青年的咆哮声响彻山洞,久久回荡在这漆黑的空间里。 段明发泄着胸中的愤懑,直到累得脱力,才勉强平静下来。 人间事,莫过于求不得。 遥想当年他和古凌风还有常流云三人一同被英雄会帮主萧傲天收入英雄会,当年他们都不过六七岁的年龄。当年在那一批孤儿中就数他们三人天资最高,萧傲天决定在这三人中挑选出两名作为入室弟子。 三人都知道如果能成为帮主的入室弟子就可以得到帮主亲传,有机会修炼更高深的武功,同时身份也会在这一瞬间被拔到一个相当的高度,在英雄会的地位可谓土鸡变凤凰。 当时的萧傲天就已然是一流高手,在江湖中颇有名望。萧家家传武学渊厚,成功入选为萧傲天的入室弟子将来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然而这次选拔并没有通过任何的形式和流程,作出公平公正的筛选,完全就是萧傲天根据自己的眼缘和喜好随意挑选。段明没能得萧傲天青眼相加,落选的他心有不甘心,心中怨念就在那一天深深的烙进了心里。 他本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更没有其他的出路。他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英雄会做一个任人使唤、欺负,受尽白眼的杂役。 人争一口气,自命不凡的他,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白眼之下。 在英雄会的十年里他勤学苦练,偷偷摸摸的找机会偷窥萧傲天传授弟子武功。他天赋极佳,竟在巧合之下将萧傲天两名弟子的武功融会贯通。随着时间日长,萧傲天需传授弟子更高深的武功。高深武功的传授是绝密,任何武林人士都会选择秘密的时间和隐秘的地点进行,这不是他可以耍些小聪明,就能偷窥得来的东西。 十年间他靠着自己比常人多百倍的付出,日复一日的偷偷苦修偷学来的武功。或许上天垂怜,竟被他摸到了武学的门道,自成一家。纵使他天资过人,没有更高深的武功秘籍,全都要靠他在武学的瀚海里日夜摸索。要想年少成名,惊艳天下英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成心中多年的夙愿。 武学一途,要想顺利、速达。一谓名师领入门,二谓高人指路,三谓奇遇不断。三者得其一便可终生受益,成绩斐然。他命运多舛,人生前十五年三者不得其一,可悲亦可叹。 当他十五岁那年,为了能在萧傲天面前出风头,在一次英雄会铲除异己的战斗中被萧傲天发现他偷学武功。偷学武功在这个江湖上与欺师灭祖一般,谁也不能容忍。萧傲天不顾他百般解释,万般表忠心,势杀他泄愤。 庆幸的是他躲过了这一劫,为了躲避追杀,他终日生活在黑暗和担惊受怕中。狼狈如过街老鼠,混得是人模狗样。仇恨的力量,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活了下去。为了变强,他拼了命地去收集所能收集到的武功秘笈,为了收集武功秘笈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得到的方式。 混迹江湖受尽他人白眼,饱受人情冷暖。造成了他偏激善妒的性格,人也如着了魔一般。报复、怨天尤人、自怨自艾……无数复杂的心理活动和灵魂深处的执念让他过得分外压抑且无处宣泄。 双亲早亡,六岁寄人篱下,九年充当杂役,十五岁流落江湖……他的人生没有光明,都是无尽的黑暗。 炎炎夏日,即将走到尽头。 郁郁葱葱的树木在这个季节的最后已然展现出强劲、旺盛的生命力。天气似乎格外炎热,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叫声都显得沙哑。 树林里两道人影你追我赶,两人都施展出高明的轻功身法。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惊起一群群飞鸟,受到惊吓,鸟儿的叫声也停息了。 忽然跑在前面的青年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紧接着停在他身后的青年。前面的那年轻人缓缓转过身来,向对面的青年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段明!你这个英雄会的叛徒。”一直尾随而来的青年人显然是认识他,开口就说出了他的名字。 “哼!常流云,你少假惺惺的。十年了!我在英雄会做牛做马,谁正眼看过我段明!论本事,论天资我都不比你常流云、古凌风差。要是我有你们的运道,现在的我一定会比你们做得更好。现在我武功大成,以前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段明依然是披头散发,一双阴鸷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曾经夺去了他机会的人。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今日,我就替英雄会产除你这个叛徒,杀了你这棵墙头草。”青年的脸看起来很刚毅,双目炯炯有神,一身正气。 “亮剑吧,这一天,我等待多年了。”段明一脸邪魅,怨恨溢出双目。 树林内传出了一阵阵刀剑砍劈发出的声响,被剑气割断的树枝脱离了树干,纷纷坠地,扬起阵阵尘埃。被卷起的青草、树叶……满天飞舞。两人交手没多久已经过百招,两人你来我往,胜负不分。 “多年不见,武功倒是见长。”常流云此时提剑警惕地看着眼前,神情近乎癫狂的段明。 “彼此彼此,看来萧傲天是没把看家本事传授给你。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就这么点能耐。”段明通过这一番过招,对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顿时增加了不少信心。 “大言不惭!再接我一招试试!”常流云右手一拧,长剑发出一阵颤鸣,突然浑身气息暴涨,使出了更高深的武功,准备发动最强一击,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段明看到这一招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心虚的感觉。高手过招岂容分神,下一刻他也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迎战,一阵刀剑相交。两人呈僵持之状,忽然常流云打出一掌,击退了露出破绽的段明。 段明受到重击,身体倒飞出去,胜负已分。 段明重重的摔落在地,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段明一把抹去嘴角的血丝,一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我这么多年的苦练不可能这么不中用的!不!……我不甘心!……” “叛徒!受死吧!”常流云提剑就以最快的速度刺向勉力半跪在地的段明。 “嗤……”长剑刺破空气的声音,让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看着危险临近,段明心中仅有一个念头:不!我还有机会……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去做……这时他抓起一把土撒向飞身刺来的常流云。 常流云看到段明使出这等下三滥手段,也担心对方使诈,也不敢托大。空中的一个临时转身,身体飞到了旁边,躲开了段明撒过来的土。这时才发现不过是寻常的泥土,然而段明早已趁着那一瞬间飞身离去。乍一看,现在树林里哪还有段明的踪迹。 “卑鄙小人!别让我再看到你!”常流云气愤道。 漠北草原,浩瀚无垠,与天相接。 炎热的骄阳炙烤着大地,泥土烤焦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 草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奋力舞动手中的长枪,长枪在划过空气的时候发出阵阵破空声。少年身穿粗布衣,此时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然而少年并不在意。 只见少年的枪法刚猛非常,奋力出招之下,劲道万钧。然而细看之下,枪与人的配合显得并不是很不协调。少年飞身而起,空中的一个回旋。在刺出长枪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入了旁边在树下乘凉的七人耳中。 少年收枪立身,只见少年长相粗犷,却显得很憨厚老实。身材高大,长得很结实,可以看得出少年的基本功打得很结实。 在树下乘凉的七个长相、衣着、年龄都各不相同的男人看着高大的少年使出的枪法,深深叹息,摇了摇头。显然对少年的武功进境并不满意,脸上一脸失望之色。 坐在大树底下正中间那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男子,手持古怪铜杖,看起来颇有分量。男子张开双眼,目如铜铃,配合着脸上那一道伤疤,使得他看起来面目狰狞。 “十年了!这十年间我们七人把一身武功都尽数传授给了靖儿,他也算是学有所成,尽得我们七人真传。可是他还不能融会贯通,加上功力尚浅,如果碰上江湖中的高手,只怕会吃大亏。”面目狰狞的男子暗叹了一口气,对少年的武功作出了评价。 “靖儿不用担心,打不过咱就跑,吃亏的事情咱不干,呵呵……”一个长相平凡,手持长棍的男子说道。男子也是一脸的宽厚之相,看起来与少年相差无几。 “靖儿只是内功修为不足,还不能发挥我们七人武功的威力,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他还没有到江湖上走动,打斗经验欠缺,不能很好的体会各招各式的运用也情有可源。”一个手持短剑长相看似机灵的男子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靖儿!不用担心,你还小。常言道:勤能补拙,天道酬勤,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一个大汉看到前面几人都在数落少年武功上的不足之处,没一句勉励溢美之词。他认为在这个时候有必要说上几句,安慰这个憨厚木讷的徒儿。 ………… 七人的言语或有严厉、或有无奈、或有责备、或有安慰,你一言我一语地教导着少年。 少年对这七个师傅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从不忤逆。在回答他们每一个人的问题时都充满的尊敬,丁点不敢惹师傅们不高兴。少年一直都在细心听教,一再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努力练武,不让七位师傅失望。 “好了,我们也不要再多说了。靖儿,大师傅只教你一句。如果你武功不好,你师傅脸上的疤就是你踏足江湖最轻的代价。现在江湖中各大帮会你争我夺,互相杀伐,弄得百姓鸡犬不宁。我和你六位师傅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们七人从小义结金兰。这些年来四处锄强扶弱,为受苦的百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你若武功不好如何在这个凶险万分的江湖立足?我和你六位师傅年纪都不轻了,以后你的江湖路就全看你自己的了。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中生存下去,替苦难的苍生尽一分力。”脸上有疤的男子语重心长的对憨厚少年说教,心中对江湖的险恶和无奈此时他的表情溢于言表。 “靖儿的基本功已经非常扎实,我们每个人的武功招式都已经烂熟于胸。只要融会贯通,这片江湖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靖儿自幼长于大漠,还没真正踏入江湖历练。缺少的就是江湖过招的经验,我看接下来就由我们七人轮流喂招。这样或许可以增进他对武功招式的理解,说不定会比我们一昧地责备更能收受到奇效。大哥,你看我这话说得可在理?”手持宽大青铜剑的中年汉子对于武功的传授方式提出了新的建议。 “嗯。不错,勤学苦练不如亲身磨炼。靖儿往后我和你六位师傅将会轮流与你过招,让你积累和人过招的经验。你可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进步。”年纪显老的男子对于他兄弟的这个建议非常赞同。 “七位师傅,我一定好好修炼,力争取得更大的进步,不负师傅们的苦心教导。”少年情真意切,认为日后好好练武才能对得起师傅们对他的期望。 少年名叫扬靖,他从小就随母亲流落北方的大草原。据这些年来母亲的口述,他祖上曾是大魏王国的忠臣。后来由于家道中落,他父亲沦为庄稼汉。然而他父亲并不甘心这样平凡度日,少年时期就四处拜师学艺。结交江湖中的英雄豪杰,互相切磋武功。满腔的热忱,立誓重振扬家门楣,光宗耀祖。他父亲生活得虽然不算富贵,但受过他恩惠的江湖豪杰也不在少数。 有一天他父亲扬云天不知道得罪了哪方人物,突然被仇家寻上门来。父亲扬云天为保护身怀六甲妻子,拼死一搏才让她逃离虎口。一直四处流浪,好在被人救下才幸免于难。 他母亲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带着他在这片草原上帮人放牧,含辛茹苦把他抚养成人。就在他七岁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碰上了他现在的七位师傅。他的七位师傅曾经深得他父亲的恩惠,得知恩人被杀。七人发誓要寻找到恩公的家人,七年来这七人走遍大江南北,终于在北方的草原上找到了恩人的妻儿。 这十年来他们七人轮流教他武功,日复一日,从不间断。虽然这个徒儿的反应迟钝,但是肯吃苦,愿意下苦功夫。 扬靖虽然在习武中备受师傅们责骂,他并不会去反驳师傅们,哪怕宁愿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责备自己也不愿师傅们不开心。 他从小就被其他牧民的孩子嘲笑是没爹的孩子,因此他也受了很多委屈。当他学得师傅们的一点武功后,那些曾经欺负他的小孩都打不过他,这也就坚定了他要学好武功的决心。这种掌握力量,让人尊敬的感觉是他之前十多年都不曾有过的经历。 江湖中的恩怨仇杀每天都在上演,江湖中又有多少流落他乡,妻离子散的家庭。那么多流离失所的孩子们又有几人能够一家重新团聚,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他们,他们又将面对怎样新的江湖恩怨。 江湖恩怨没有被了结的一天,当你了结一段江湖恩怨的时候。同时势必会产生一段新的江湖是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凡产生了交集就会发生一系列无法控制的变化。 命运的轮盘受到拨动,下一刻会步入怎样的星轨,谁也无法预料。 章节目录 第17章 诗画江南(精修版) 初春,江南。 春风拂来,大地初醒。 湖岸上的杨柳抽出了嫩芽,积攒了一个冬天的力量,黄绿色的嫩叶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 清风飘过,杨柳依依。 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清新的翠绿,一潭平静如镜的湖水,微风吹来,碧波荡漾,泛起阵阵涟漪。 湖的一边是一排派布局极致考究的房屋。鳞次栉比的青砖绿瓦,与整个环境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勾勒出一幅优美画卷。在青天白云下,放眼望去,一片诗情画意。 这里一座座的建筑物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朱红门庭。蜕去繁华与庄严,尽显精致和悠闲。 幽幽小道,沟通着一座座房屋,出行极为便利。 小道旁边栽种着一排排杨柳,杨柳还没长多高,显然是新栽种没多长时间。 碧湖风景怡人,引来游人泛舟,如诗如画的美景让人忘情入胜。 湖面上时常出没着小舟和游船,也有众多静坐岸边等待鱼儿上钩的垂钓者。 湖东面的不远处是繁华的商业街,车水马龙,行人熙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宽阔的道路,中间是绿化隔离带,行道树有序的站立两边,人车分离,各行其道。 伫立在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楼房,装饰清新淡雅。 行至闹市,房屋的风格骤变,雕梁画栋,尽显奢华。 这里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出没其中,各色行人往来穿梭。 湖的西面,远离人群,显得异常的幽静。 一座座风格新奇的建筑庭院静静地矗立在被绿柳淹没的最深处,建筑物之间相距得比较远。 其中一处临近湖边而建的庭院被高高的围墙隔绝着,院舍占地极广,房屋的布局也是与众不同,应是一处特别的所在。 一条条通行的小道都被刻意建成弯弯曲曲的样子,地上高低起伏不一的小土坡栽种着奇花异草。围墙外面是一排排翠竹,院子里栽种着一株株移栽过来的梧桐树,大树光秃秃的躯干和碗口大的树枝。此时树枝上也长出了新芽,昭示着这一棵棵大树正焕发着生命力。 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看来这话并不完全对。 站在庭院向湖对望过去不远,有一处非常显眼的凉亭。凉亭建在伸向湖心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堤岸也有十数丈的距离,通向凉亭的笔直小桥也是几段曲折,拐弯处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平台上摆放着石桌和石墩。 凉亭中,石桌前面的琴架上摆放着造型古朴典雅的筝。凉亭的对面是一座断桥,在这优雅中显露出淡淡的寂寥和感伤。 陆地那边拐弯处修建的桥,本来是要联通湖的两边。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座桥遥相对望,形成一处断桥。断口处相隔甚远,看来是人力有穷时,暂时还不能完成这一鬼斧神工的工程,被暂时搁置了。要是隆冬雪景,这里的断桥、飘雪,或许别有一番意境。 湖畔凉亭,这时走来一道白色身影。 少年白衣白袍,信步走过通向凉亭那一段段回折的优雅小道,微风吹来,少年单薄的衣袍随风微动。 少年脚步很轻,也很缓慢,不时还抬头四处张望,兀自颔首,对看到的东西很是满意。 白衣少年胜似闲庭信步,走到了凉亭的匾正对处。少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匾上的字,山水亭。 少年平静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这三个字若有所思。 少年长相英俊,一双剑眉微微斜插,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挽起。白皙细致的皮肤比女子也不枉多让,挺直的鼻子下双唇不点而朱。 少年平静的眸子似乎流露出深深的忧郁,站在凉亭下兀自出神,久久不愿挪动脚步。 一阵清风袭来,洁白的长袍随风而动,鬓角的两屡长发被微风吹动贴在洁白的衣袍上。 少年长身玉立,如青松翠柏,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故而显得文弱。 在这如诗如画的情境中,少年白衣如雪。翩翩浊世佳公子,纤尘不染,不似尘世中人。 少年缓步来到筝摆放的位置缓缓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筝发出了一阵玉珠般的声音,一听便是上好的乐器。 少年双目微闭,十指拨弄琴弦,音符缓缓流出。静幽的旋律,空灵的意境,如潺潺清泉涤荡心灵。 一曲毕,少年的嘴角泛起略带苦涩的笑意,不知其心中所思,所想。 已经竣工落成的优雅庭院和那已经进住的一排排建筑物,然而对着一幅幅美丽得如画卷般的景色,少年的目光迷惘中又带着淡淡的惆怅。 曲落,人静思。 易凡陷入了回忆,自从三岁与古怪邪气的师傅来到这里,转眼十二年了。这里原来一片荒芜凄凉,经过十二年一笔一画的描绘,才有了如今诗画般景致。 十二年苦心经营,便是为了将心中的蓝图变为现实。 不知不觉,易凡的手再次拨弄琴弦。蓦然,一声声宛若从天外传来的美妙音符响起。音如玉碎冰裂一般的空灵清晰,然而音符散发出来的阵阵哀伤。无尽的哀伤缠绵的旋律,悠然缥缈的回荡在这初春的碧波深处。 忽然间,曲风骤变,琴音时而低柔婉转,时而豪迈激烈。音符夹杂着击筑人无比复杂的情思,一时间,整个平静的湖面飘扬着慷慨激昂而又凄苦落寞的琴声。 琴音,因情而发。仿佛一个历尽人生百态,看透红尘的老者悠然泛舟山水之间,回忆过往沧桑而发出的感叹。 风来,旋律起。琴音再次越过烟柳清湖,传入泛舟游人的耳中。为琴音所吸引,人们忍不住踏舟靠近。 “小姐!你听,那边有琴音传来,好美……但是又好哀伤……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要哭……”一个俏丽的丫鬟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丫鬟打扮的少女俏立游船上,清新秀美,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正值豆蔻年华。 “是呀,不知是哪位音律大家,真想上前讨教一番,若能得他指点一番也不枉此生。”一身浅翠色衣裙的绝色少女悠悠呢喃道。少女眉目如画,肌肤如雪,年约二八。 “把船向前划,我要上前聆听清音。”绝色佳人对站在一旁手持长剑的中年仆妇吩咐道。 琴音阵阵传出,一曲毕又换了一曲。在这不停地更换间,每一曲的风格迥异。有铁血激昂,有潇洒洒脱,有凄苦婉转……也有如诉说少女情怀一般的种种,曲子的风格跨度之大,实在不像是一个人弹奏出来的音符。这样的曲每一曲都是这个世界上没流传过的曲子,与这个世界的风格迥异,有新异的也有古典的。 听琴声传出的方向,应该是同一人所奏。这越发激起了泛舟少女的好奇心,少女乘坐的船缓缓向断桥靠近,中途忽然停了下来。 “小姐,不能再往前开了。”中年仆妇上前提示道。 “啊……哦……为什么?”绝色少女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惊诧道。 少女一直都沉迷在这美妙的曲子里,生怕一个不留神而错过了任何一个音符。如此仙音,人间难闻。今日错过,唯恐抱憾终生。 “小姐不能继续往前开船了,前面断桥方向,据当地人说,不允许外人靠近。”仆妇的声音再次在少女的耳边响起。 “为什么?哼,我今天就要,看谁敢栏我。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谁知道?”绝色少女红润的嘴唇勾起,显得娇俏可人,更透着几分刁蛮。少女的虽然有点愠怒,此时的表情却别有一番风情,让人生不起厌恶,只会让人心生怜惜。 “是,小姐。”仆妇对这个有点娇蛮的大小姐向来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船划过了断桥,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座清新雅致的凉亭,凉亭内依稀可见一个英俊的少年,正在悠悠弹奏。少女看到那白衣少年微微俯身,手指拨动着琴弦,美妙的音符奏出了一曲美妙的乐章。少年高超的演奏手法,还有那优雅的姿态,少女竟看得失神。 少女看到少年悠悠摇头,仿佛在叹息。此时的曲风又有所改变,淡淡的忧伤仿佛少年此刻的表情。 少女万万想不到这么多美妙的曲子,竟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一个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是无论如何也弹奏不出忧伤意境的曲子。这个少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此时少女心中的疑问一个连一个,接踵而来。 少女的心思也因乐曲的跌宕起伏而被牵动,身心融入曲子的意境中。少女情怀总是诗,此情此景的触动更是如梦如幻。少女心中暗暗荡漾着一个声音: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男子。 沉浸于乐曲中,少女良久才回过神来,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情思,双颊不自觉氤氲泛红,一阵娇羞。 又一曲毕,白衣少年轻轻抬头。当看到一艘船映入眼帘的时候,瞬间收起了所有思绪。双目骤然如寒星,左手用力一拨琴弦。阵阵充满杀气的音符让人如坠冰窟,琴音未断,少女乘坐的小船前方激起阵阵水柱。 “来者何人,速速离去。”声音仿佛在天地间激荡回响,很明显只有修为高深的绝顶高手才拥有这等神鬼莫测的功力。 “阁下请息怒,我等无意冒犯。”守护在美貌少女身边的仆妇见对方发出警告,连忙发声致歉。 “小姐!此人武功超群,功力已臻致化境,我们还是离开为好。”仆妇连忙劝少女离开,唯恐惊扰眼前之人。 “前辈!小女子闻音而来,只想上前拜访,并无冒犯之意。如果有打扰到前辈清修,小女子在这里赔不是了。”少女长期的养尊处优并不是一个只有好看一途的花瓶,说话也是绵里藏针。意思是你作为前辈高人,难道还会过多的与我一个无意中路过此处的小女子计较? 即便只是一个朦胧的面孔,少女断定对方看起来不过如她一般年纪。 少女又哪能想到,对方不过一个温文儒雅的文弱书生,脾气竟然这么火爆。难道他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就这么无动于衷?一声问候都没有,直接出手警告,实在毫无道理! “小娃娃!这里外人免进,请回。”这声音显得有点低沉而又毫无感情,像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声音依然在上空回荡,久久未能散去,却直击人的心灵,让人不寒而栗。 这声音是易凡通过特殊的方式发出,为的是掩人耳目,现在的自己还不适合出现在天下人眼里。 这几年来自己一直忙里忙外,今日不过忙里偷闲,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心,却不成想有人胆敢贸然前来。 这一片区域如果是本地人肯定都知道是来不得的,除非这几人是外地而来。现在天下大乱,保持一点神秘还是必须的,易凡现在并没有跟闲杂人等接触的打算。 易凡一转身,身如惊鸿,施展上乘轻功飞身离开。脚尖轻点水面,微微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船上的那几人。身体却如鸿毛一般飞速向飘去,缥缈优雅,不带半点人间烟火。 少年踏波而去,消失在画卷里。 “凌波飞渡!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仆妇彻底被这一幕震撼到,满脸不敢置信。 今日陪自家小姐出来游湖,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隐居在此的绝世高手。 “小姐!我们走吧!万一惹恼了那隐居的高手就麻烦了。”仆妇连连劝说道。 “如此高人,却无缘相见。”少女悠悠自叹道。 小船拐了个弯,掉头缓缓地驶向东面。身后的凉亭,断桥越变越小。 南天城,人行道上,行人稀稀落落。 新城落成,人口却不见怎么增长。人们不禁想,南天城人口不多,为何那位神秘的城主大人要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在这上面。 南天城这六年来的变化,完全可以用天日新月异来形容,人们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从不露面的神秘城主。 生活在南天城的人们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城主的恩典,对南天城城主只会心存敬畏和感恩。 六年前的南天城不过是一座小城池,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饱受前任城主的压迫。 自从城主换人,南天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城建,如今想来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这六年来人们深深感受到了什么是作为人的尊严,原来人还可以这般活着。如今的他们只要辛勤劳作,交上并不算多的赋税就可以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放在六年前,人们想都不敢想。 城主府设置了众多的管理机构,各司其职,对这座城市进行管理和建设。 南天城卫队,被城中百姓视为守护神,保护着城中居民。 城主府,南天城百姓心目中的圣地,人们路过都会不由自主投来朝圣的目光。 走过街道,易发看着在自己苦心构建下快速繁荣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多年的励精图治总算换来了今日的成果,一切都朝着自己预期的目标在发展。 自从接掌云泽山庄起,至今已经足足七个年头。经过七年的艰苦奋斗,现在的易凡手下的势力版图已经接近前世的三个省份那么大,辖区的治理也日趋完善。 这些年来易凡不断招兵买马,分布在天下各处的下属不计其数。 如今手中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对此,易凡踌躇满志。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人不能从这世界上带走任何实际的东西,却能在这个世界留下永恒的印记。 正午时分,易凡回到城主府,来到居住的院子。这里的一切都按照前世时明清时代的建筑风格建造,只是布局风格更显得悠闲,而不是四四方方肃穆庄严的庭院。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血之作,仿前世的江南园林风格而建。 进入饭厅,一阵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而来。 易凡闻着香味来到后面的厨房,看到三个忙碌的身影正在准备晚饭。 “啊!公子您回来了。”一个清秀俊俏的少女看到映入眼帘的少年公子,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公子,您回来了。” “公子,你怎么来厨房了,午饭一会就好,你先坐着吧。”少女两声清脆动听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莫名的舒心。 易凡看着三道窈窕的身影,对自己的出现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仍在忙着准备饭菜。 易凡觉得厨房并不欢迎自己,落得一阵无趣,退了出来。 看来自己对这几个丫头不够严厉,放眼这个时代,敢对主人家这么放肆的丫头,只怕非这三人莫属。 其中一个丫头就是自己当年带回来的:梅映雪,另外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丫头,是自己寻来服侍梅丫头的侍女:紫兰,璧月。 梅映雪这个丫头不知是怎么想的,坚持做自己的侍女,易凡拧不过她,只好让另外两个小丫头做她的侍女。侍女还有贴身伺候的丫头,这个天下,想来也是独一家。 可能深受易凡的影响,梅丫头把紫兰,璧月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 整个城主府除了这三个小丫头,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明显的阳盛阴衰。 后院是城主府的禁地,旁人不得踏足半步,偌大的庭院仅四人居住,是冷清些,却有家的味道。 看着上桌的美味佳肴,有人为自己准备热腾腾饭菜。易凡暗暗感叹,心灵有一处栖息之所,即便身在异世,也不算流浪。 章节目录 第18章 指点江山(精修版) 城主府内院,易凡半躺于塌上,闭目沉思,大脑却不受控制的高速运转起来。 这些年来忙于各项事务,恨不得将自己掰开分成两个用。现在一切符合实施条件的计划已经基本走上正轨,旗下的各路势力已经慢慢渗透长江以南。 长江以南现在仍是三足鼎立的局面,虽然另外两处的势力已经基本了解透彻,不足以构成实质威胁。 易凡认为现在还不是打破这种平衡局面的时刻,长江以南自己已是一家独大,其他的小势力不过跳梁小丑,留着权当练兵作用,貌似也不错。 任何战力强悍的团队都需要真刀真枪的实战,于实战中提升战力。留着他们充当磨刀石,为后备力量提供实战机会,对战力的提升着实有些好处。 当然这或许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与自己三足鼎立的另外两方势力也会是这般想法?快速变化的局势,容许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当初走上这条路,意味着自己将用一生的时间来完成它。 这是一条只能向前,不能停下的路。成则荣耀无限,富贵双收,败则惨淡收场,甚至杀身成仁。 易凡暗暗折算了一下如今所拥有的力量,用于守护现有的基业绰绰有余。然而要想进一步壮大发展,则处处掣肘,手下真正称得上高手的人员实在有点捉襟见肘,根本不够用。 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总会遇上难以突破的壁障,谁也不能例外。 易凡心暗暗自叹,千年不遇的变局,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易凡静坐沉思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梅映雪莲足轻挪,来到易凡跟前,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一双清丽的美眸毫无保留地倾注无限温柔。多年的朝夕相处,她知道自家公子这副神情,想必又是在思考大事。 公子这副神情跟她第一次服侍在侧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十二年过去了,这副神情仍一如当初。 梅映雪起初并不能感受这位少年公子的心境,渐渐长大她似乎越来越能理解。 梅映雪伸出玉手在少年公子眼前晃了晃,温柔糯糯的声音轻唤道:“公子,在想什么呢?饭好了。” 易凡将思绪拉回现实,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美丽少女。 梅映雪一身贴身的白色衣衫,洁白的衣裙上绣着淡雅的幽兰花纹。乌黑如墨玉的柔顺秀发恰恰及腰,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更凸显她淡雅如仙的气质。 易凡看着温婉可人的小丫头,嘴角自然勾起一抹轻松温和的微笑。 “看来你们的厨艺又有进步了。”易凡看着一桌美食忍不住食指大动,边吃边品评,连连颔首称赞。 两个娇俏美丽的少女看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公子的赞赏,心里美滋滋的。两双妙目流露出万种风情,又有几分少女的羞涩。自从被选中为侍女,紫兰和璧月两姐妹视易凡和梅映雪为主。公子似乎不习惯被人伺候,也只有梅姐姐才可以近身服侍。 她们硬是被公子安排为梅姐姐的贴身侍女,有时候她们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位主子的关系。两人虽然是梅映雪名义上的侍女,主子的侍女居然有两名贴身丫鬟服侍,听起来就怪异。 作为现代人的易凡,虽清楚何为主何为仆,心里始终认为她们在做一项工作,自己也需要她们。即便对外称是自己侍女的梅映雪,易凡打心眼里都是出于对待妹妹的关爱。然而梅映雪以侍女的身份服侍易凡,却又可以参与到易凡的秘密计划和行动中,并且有着一人之下的权力。 整个城主府的人心里都清楚,梅映雪成为他们名正言顺的少夫人那也是早晚的事,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自从打下如今的地盘,易凡第一时间便将这个时代的陋习通通废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注入全新的观念。在如今的地盘里,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种陋习的复辟,将天下所有人民都平民化也是自己的抱负之一。要想有朴素的家庭亲情,就绝不允许有大家族式的宗族豪门。如今所管辖的地盘,一个家庭中但凡有多个儿子的,儿子成年后必须自立门户,这是硬性规定。 各种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慢慢显现。易凡提前做这一准备,彻底杜绝出产一个个强大豪门世家与自己分庭抗礼。一个世家的力量有多恐怖,易凡深有感触,故参考前世的推恩令,大家化小家。将大家族与自己的对立,转化为其家族内部矛盾。易凡坚信,没有多少人身依附关系的家族,很难联合起来。 城主府内,三座恢弘的大殿矗立最中间。泰安阁、天元阁、江山阁,三座大殿建筑风格几乎一致,依次递进。其他的房屋都严格的左右分布,只能作为陪衬。三座大殿散发着威严和庄重的气息,不待人走近,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肃然起敬。 饭后,易凡领着梅映雪来到江山阁。 这里是处理最高机密的地方,能有资格踏入这里的人,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江山阁内摆放着巨大的模拟沙盘,是易凡命人按照目前所掌握到的地理信息模拟出来的地势地图,将天下的所有势力分布囊括其中,一一标注。上面满满地插着颜色和形状不一的做有标志的旗子,密密麻麻、高低起伏、大小不一的旗子满满一大片。 易凡伸手拔掉其中的一杆标旗,随手丢在边上。站在沙盘前盯盘、拔标旗也是易凡近年来养成的习惯。能在江山阁这个顶级机密的地方,有资格在沙盘上插旗子用以特别标注的势力,绝对非比寻常。 易凡对着巨大的沙盘,双眼一一扫过,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当今天下,群雄逐鹿,沙盘上代表着各方势力的旗子,都是自己必须拔除的目标。 这些年来,随着控制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易凡发现手下能用的各领域专业人才越来越短缺。 手下的力量构成,就目前来说,有四大主力:一是以南天城主府为主要代表,易凡按照前世数千年政权的组织结构,精心设置的政务部门和军事部门。另外一支是用以掌握江湖势力,以青龙帮为代表对抗江湖纷争的力量。一支则是掌握经济命脉的部门,专职敛聚,管理财富。还有一支是直接隶属自己的秘密力量,他们是易凡处理所有事务的执行者和使者。能成为直接隶属的部下都是心腹中的心腹,这是支撑绝对权力运转的秘密部门,极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甚至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能成为绝对心腹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甄选,才有资格进入核心圈子。 江山阁,易凡平时只有午后才会在这里现身,平时知道易凡行踪的基本没几个人。他们要做的事情只需书写好上报,静等批复执行即可。众多严密的组织机构,每人各司其职。 权力机器在易凡设定的轨道里运转,多年来不断调整,逐渐形成了一套套完备的机制。 从目前建立起的力量来看,除了用来正规防卫的部队易凡手里控弦十万。但绝大部分都用于西面、南面还有北边的主要边防。按照制定的战略,建边防,练精兵,广积粮。 易凡衡量着这些年的发展,发现步子迈得过快,是时候停下来好好消化积累下来的东西。 虽说自己拥有能够用的兵不少,刨去用于治安维稳这一块就抽去将近一半的力量,真正能用于战斗的只有三万余人马。这么多年的积蓄,装备虽说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然而还是使用现在的青铜武器,到目前为止,易凡还没有成熟的条件锻造出大规模的钢铁武器用以装备部队。一旦把装备的事情解决,战斗力就能得到空前的提高。 再三考虑之后,易凡决定暂不扩充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维持现状。将重心放在壮大以青龙帮为首的江湖力量,还有以四海商会为主的敛财机器,广向这片大陆撒播。 多年的苦心经营,南天城已是铁板一块,边防也在不断加固中。向外开疆拓土,拥有稳定的大后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凭借如今的力量,按照易凡的保守估计,五年内一统南方没任何问题。 易凡始终压制着,轻易不迈出这一步。易凡非常担心,地处最南方的南越王国和自己西面的势力。一旦让他门盯上将面临巨大的麻烦。早在一统东方的大部分地盘后,易凡就注意到严密封锁,严防死守,绝不允许任何势力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断通过青龙帮和四海商会的有机结合,在敌对势力的后方秘密楔入钉子,严密监视他们的举动,适时制造混乱,让他们无暇旁顾。 庆幸的是,现在各方势力还在内部争斗中,一旦让他们彻底解决内部矛盾,必然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地盘。群狼环伺,对于新兴势力而言,其打击实致命性的。 易凡看了看陪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一直静静地站在身旁伺候着,卸下沉思,满眼柔情地看着这个一直陪伴左右的少女,嘴角难得浮现温和的笑容。 梅映雪一双妙目柔情似水的看着眼前年轻英俊的公子,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小丫头下意识羞涩的微微低下螓首,如玉俏脸霎时升起两团红云。 “启禀公子,陆远求见。”外面传来的声音让羞涩的少女,俏脸迅速蒙上寒霜。 “进来说话。”易凡淡淡的说道。 陆远是情报网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多年的磨练,已堪当重任,足够独当一面。 当年易凡收留了陆飞,陆远兄弟后,两兄弟的表现让易凡很满意。多年来,众多精心培训的下属现在都在接手各方面的核心工作,颇有建树。 就现有的力量来看,武林高手严重短缺,是自己的一大短板。经过训练后的二流高手如今几乎可以批量生产,然而足以威慑江湖的一流高手,易凡现在手下总共拥有还不到三十人。按照现在青龙帮的规模,已经是江湖中人马最多的帮派。 大不代表强,人多不一定就代表绝对的力量。众多的分支要想快速形成强劲的战斗力,加快提升他们的武功修为,始终都是最紧迫的事情。武功一途要想快速提升,根本不现实,因此易凡不得不严令青龙帮不可正面得罪实力强大的武林门派和武林世家。 “禀报公子,根据情报显示,英雄会帮主之女已经来到了南天城。西面势力的两大家族还在暗中角逐,目前平分秋色。南边那边战事刚拉开,南越王大举用兵打算一统南越,暂时对我边境构不成威胁。”陆远把最新的情报汇总向易凡作了汇报。 易凡规定每日都要有人向自己汇报事关自己对手的一切信息,如有紧急情报可以不分时间地点汇报。作为自己绝对班底的心腹,对待工作自然是尽心尽责,丝毫不敢懈怠。 “向各部传达我的命令,一,用尽一切手段在不暴露自己身实力的情况下扰乱敌人,挑起内讧。二,即日起命令南天城军方时刻留意边境动态,战士的训练一定要抓紧。三,以青龙帮为首的江湖势力全力配合四海商会经略中原、北方,秘密掌握事关国计民生的产业。” ………… 江山阁,易凡的命令如潮水一般一波波下发,下属负责人全力负责执行落实。此间直接对自己负责的属下不断来听候易凡的命令,当见完所有人已经是傍晚时分。 北齐国都,都城。 上官世家,当今北齐最有权势的家族。上官世家当代家主,上官龙翔,几乎架空了北齐国王的所有权力。 上官世家原是传承五百年的武林世家,上官世家的后世家主,摒弃了武林世家的道路转而进入北齐政坛。仅仅历经不到两代便在北齐政坛拥有一席之地,到了上官龙翔这一代更是登堂入室,彻底掌握北齐的国家大权,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 北齐王国的君主传承到这一代基本是气数已尽,末代国君无才、无能、无德。若非祖上积累的底蕴尚未耗尽,当代国君几乎形同傀儡,任由上官龙翔拿捏。 “二弟,你看我这字如何。”上官龙翔收笔,对一旁的弟弟上官龙飞问道。 “紫气东来!大哥可有心事?”上官龙飞看着宣纸上的字,对大哥上官龙翔的问题答非所问。 两兄弟长年共事,捕捉出大哥此时的心理变化对他这个亲弟弟不是难事。 “二弟你觉得,这字是写在纸上好,还是在竹简上好?”上官龙翔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反而话锋一转,说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大哥是在关注东方的消息,不知道是东南还是东北?”上官龙飞略一沉思,缓缓说道。 “我的心思终究瞒不过你,各方面都有,然而东方是我关注的重点。东北方向,燕云地区,掌握在天宗的手里。燕不归也不过是他天宗争霸天下布下的棋子而已。燕不归是天宗的后人,这一点确定无疑。中部有铁血堡和英雄会角逐,当年的天龙门被灭后,铁血堡与之争斗多年。东南方,最有趣的就是这里了。”说到最后,上官龙翔故作神秘。 “东南方向多年来都是无主之地,人烟稀少。往南有南越部族,瘴疫之地,不足挂齿。西有宋家和向家两大家族,两家势同水火,倒也安定,大哥可还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上官龙飞这次是真不知道大哥想说的是什么。 大哥口中的‘有趣’二字,又从何说起,上官龙飞顿时感到一头雾水,第一次猜不透大哥的心思。 “你一定很奇怪,近年来不断涌现出的新奇物事,像各种白酒、陶瓷、上等的丝绸、精盐、宣纸……这些无数新奇商品,我敢断定其产地或许就在东南方向。”上官龙翔向二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大哥是怀疑,东南已经被人掌握!会是谁?”上官龙飞有点迫切的想知道。这些新奇的商品为某些掌握渠道的商人赚取了丰厚利润,旁人只有眼红的份。 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出自何方,市面上的传言,众说纷纭,让人无法判断。 “我也不知道,我秘密派出家族精英打探了三个月,从最新传回的消息,南天城已经被神秘人掌握,具体是谁,不得而知。让我奇怪的是,南天城涌现出的一系列新奇东西远比这些商品更有趣。东南方没有其他势力,完全一家独大,我秘密派遣的家族精英居然打探不出!想必是这些年来那人实施了封锁,出入关口查得异常严密。如我所料不差,那人应该是在韬光养晦。用时间消化他吞下的东西,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他一定会横空出世!他的表现我很期待!哈哈!”上官龙翔对这个神秘人,兴趣浓厚,口中不吝溢美之词。 “万一那人只想偏安一隅,割据一方,并无争雄天下的雄心壮志。”上官龙飞向大哥的结论提出了质疑。 “绝对不会!这人的智谋之高,心机之深,纵观天下没几人能出其右。况且,时势也不允许他偏安一隅。当今天下四分五裂,正是英雄辈出的年代,一统天下更是所有枭雄的终生宏愿。我断言,那神秘人就是这类人!”上官龙翔除了他的武功修为外,还有一样东西就是其智谋和独到的眼光。 “确实,天下大乱,大战一触即发。大魏为天下之中心,占地最广,实力最强。然而被四大家族掣肘,王室的力量虽强。然而后辈人才凋零,找不出可挑大梁者,大魏王国被四大家族割分的命运,为期不远了。”上官龙飞的智谋,丝毫 不逊色自己的大哥。 杰出人才一个家族有一个便能引领家族走向强大,况且一门双雄。而且兄弟齐心,何愁家族不兴旺。 上官龙翔兄弟两人畅谈天下大势,慷慨激昂,指点江山,豪情万丈。也只有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才能体会江山匍匐脚下的感觉。 主宰大地沉浮,掌握众生命运。天下尽在掌握中的绝对权力,是一代代英雄的终极追求。 章节目录 第19章 铸剑山庄(精修版) 郊外,一座坐落于群山密林的山庄,隐约可见火烟升起,经年累月,从未断过。 通向山庄的路均为石板铺就,即便如此,过往的车辙仍在石板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山庄人迹罕至,倍显荒凉。附近的人们不知山林后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山庄从来不让闲杂人等靠近,更不允许任何人上前打听。人们只能看到一车车运往山庄的货物经过,负责押运的人员基本全副武装。 通往神秘山庄的道路,这时一白衣少年策马在道路中央飞奔。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山庄而去。 铸剑山庄,四个锋芒毕露的烫金大字,赫然醒目。 山庄正大门由四名执剑护卫站岗把守,日夜轮值。 山庄外围不时还有轮岗的护卫来回巡逻,守备极为森严。 铸剑山庄后山,数十座燃烧旺盛的炉火将清凉的初春烘烤得比仲夏还要炎热,人只要一靠近,热浪迎面袭来。移步换位,一阵阵铁锤敲打的声音传来,不绝于耳。 铸剑山庄内一幢幢布局严谨的屋舍鳞次栉比,极为整齐。 高高的围墙守护着占地宽广的铸剑作坊,山庄外林木密植,将整个铸剑山庄重重环绕。 负责看守的卫士日夜巡逻,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明哨,暗哨数不胜数,暗藏杀机。 走进山庄内随处可见铸剑艺人的身影,他们表情严肃,专注完成手中的一道道铸剑工序。 铸剑山庄人员众多,庞大的工匠队伍,分工严明,工作起来一丝不苟。 高高的炼钢炉流出滚烫的铁水,铁水浇筑到模具里冷却成型,做成最基本的铸剑材料。 铸剑池是宝剑真正进入铸造成型的重要阶段,能在这里铸剑的都是工艺精湛的铸剑师。 铸剑池一排排整齐的铸剑炉,红通通的焦炭燃烧起熊熊烈火,火苗不断变换着颜色。 铸剑师们挥动手中的锤,或轻或重,有节奏的均匀捶打刚出炉的剑。 一道道忙碌的身影,挥汗如雨。宝剑在铸剑师的手中慢慢成型,一把把锋利的兵器将在这里纷纷问世。 铸剑池内一处极为隐秘幽静的地方,此处是铸造极品宝剑的所在。能参与极品宝剑铸造的工匠均是铸剑大师,这些人放眼当世都是各大世家,王国君主梦寐以求的人才。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铸剑名师,足以让上位者奉为座上宾。 铸造宝剑是一项异常枯燥乏味且辛苦的工作,也许只有宝剑铸成的那一刻,铸剑师才能收获到自己的劳动成果。 每一柄宝剑都是铸剑师的心血之作,作为最主要的折叠锻造和淬火这两道工序,更是宝剑锻造最重要的两个阶段。然而淬火这一工序更是关键中的关键,当烧红的剑身与水冷处理的那一刻将决定宝剑的最终成败。一旦淬火失败,铸剑师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的劳动瞬间付诸东流。 “公子!这都是按照您设计锻造出的刀剑。”一个满脸炉灰的健壮少年向易凡介绍摆在刀架上满满一排的精品刀剑。 壮硕少年身边站着十余位铸剑大师,他们铸造的宝剑经过测试后,随即被铸剑山庄的最高负责人收藏起来。铸剑师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血之作,会流向何方。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铸剑山庄的庄主一早就集合参与铸造上品精钢宝刀、宝剑的铸剑师并把所有宝剑宝刀展示出来,只为等待接受一个人的检阅。 当他们看到自己素来最敬重的庄主,居然向一个白衣少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恭敬。平日里不眠不休,一心专研铸剑工艺的庄主。居然对这个少年的到来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尊敬,让这群铸剑师心中不由暗吃一惊,心里忍不住猜测这位少年公子的身份。 “看起来很不错。”易凡看着剑架上的精美刀剑微微颔首道。 “公子教诲过,光好看还不行。”铸剑少年似乎对铸造的宝剑信心十足。 一把把宝刀,宝剑藏身剑鞘里,从刀剑的外表装饰来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铸剑师们见白衣少年抽出其中一把略弯,刀身大约一个半指节宽的单刀。 这把看起来不刀不剑的兵器,当这把剑出鞘的那一刹那。只见寒光闪烁,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刀身是优雅的流线型,上面附有一道浅浅的血槽,让这把刀看起来杀气十足。 易凡用手指轻轻一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声音。执刀的右手轻抖,出手如电,凌空划过。当刀身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声音久久没能散去。空气被单刀划破,极为平滑,没有一丝的滞涩。听风识剑,隐约可以看得出这把刀打造得极为完美。 “这把刀质地不错,用着也挺趁手,就是不知道劈砍效果怎么样。”易凡嘴角噙着笑说道。 铸剑少年当即命人立起了四排卷起,渗饱水的草席。 渗饱水的草席更加紧密,其强度和韧度基本接近人的脖颈。 只见易凡一刀划过,四卷草席当即一刀两断。 众人能够成为铸剑高手,自然也是用剑的好手。白衣少年的那一刀并没有使用内力,纯粹是使用手臂力量的劈砍。若非用剑好手,根本不能轻描淡写间斩断草席。 草席的切口平整亮滑,这是测试刀剑锋利程度最基础,也是最直观的方法。 “不错,看样子是成了,可以量产了。”白衣少年肯定了这把刀的性能,随手将刀还鞘。 这口刀是易凡参考前世汉代的环首刀,唐横刀,再结合倭刀的特点专门设计。这把刀锋利程度极佳,可劈,可刺,非常适合骑兵作战,也适合武林高手的对决。 易凡随手把刚才测试过的单刀放回刀架上,抽出一把刀身略厚,直长的长刀。这是易凡最喜欢的一种刀的款式,这把刀是仿前世唐朝时期的制式武器--横刀所铸。 横刀极适合劈砍,虽说降低了一定的锋锐,却非常适合单兵作战和大规模群战。这种久经战场考验的刀,乃前世所有朝代刀剑史上的巅峰之作,远超同时代的竞争者。 上等的横刀造价非常高昂,如果大批量装备,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配备得起。 横刀经过独门秘法的锻造,完全可以达到刚柔并济,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需要经过几十道复杂的工序。这样铸造出来的极品宝刀,经久耐用。 这个世界大规模使用的武器都是青铜材质,可能铁器的使用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易凡前世就对冷兵器,有着异常浓厚的兴趣。对于古代冷兵器的锻造,后世的冷兵器复古专家和铸剑大师已经完全掌握了当时失传的铸造技术。易凡也不过是现学现卖,提供铸造方法,命人苦苦专研多年才得以成功。辛苦培养出来的铸剑师果然不负众望,终于成功掌握这一铸造技术。 一柄宝剑的铸造,其成本之高,用开山毁林来形容毫不为过。钢铁的冶炼技术如今已不在话下,只是原材料开采效率低下,短时间内还做不到大量生产。 一把好的刀剑的铸成更绝非偶然,需要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铸剑工匠苦心专研。 横刀易凡打算大规模装配到现有的部队中,适合步骑两用的横刀是冷兵器巅峰时期的最佳武器。这些成功锻造出来的钢铁武器,一旦完全装配,对上这个时代的对手有着绝对的优势。还有一款号称步兵胜骑兵的大杀器:陌刀,更是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所在。 陌刀易凡也只是听说过,具体是怎样的神兵,仅存在于想象之中。后世中出土的冷兵器中也没有实物,就连横刀也极少,当时陌刀这种巨大杀伤力的武器禁止作为陪葬品。依据后世人们所了解到的信息,陌刀应该是综合横刀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能适用于对抗骑兵的兵器绝对属于长兵器。一刀劈过,人马惧碎,可想而知陌刀的杀伤力是何等的恐怖。 易凡根据想象,将单刃的横刀设计成长柄的三尖两刃刀,将刀身略微加大,单刃改双刃。经过测试,基本能达到传说中那种恐怖杀伤力。 一番的查看下来,这种新技术,新材料锻造的钢铁兵器,门类齐全。适合战场和武者剑客使用的兵器,层出不穷。 青铜材质铸成的兵器有着长度的限制,太脆易断的缺陷也得到了根本上的解决。这些青铜材质铸成的兵器,易凡打算用来狠狠的发一笔大财。狼烟四起的年代,武器贸易带来的利润足以让人疯狂。 武器装备的领先,任何战争年代都是敌人的噩梦。凭借先进的武器装备,无数精心训练的将士,易凡仿佛看到了在将来的战场上血肉横飞,所向披靡的场景。 战争对人是残酷的,战争对生产的破坏也是空前的,能凭借装备的优势快速结束战争,对天下百姓而言,不失为一种福祉。 易凡对着无数武器,顿时感慨万千,良久才回过神来。 “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很满意!”易凡拍了拍满脸污垢的铸剑少年的肩膀,肯定他做出的成绩。 “谢公子褒奖,这是属下的分内事。公子请随我来,这边还有更大的惊喜!”铸剑少年命观摩的铸剑师都散去,指引着易凡来到一处他平时休息和研究刀剑的隐秘庭院。 不多时铸剑少年抱着三个长长的木匣子来到易凡跟前,兴奋道:“公子这是按照您的设计和您给我的材料,经多次试验,终于成功锻造出了这三柄极品宝剑!” 铸剑少年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恭恭敬敬地将古朴的木匣子摆上桌面。 易凡对前世的上古名剑:湛卢、赤霄、太阿、龙泉、鱼肠、纯钧这几把流传千年的古剑和它们的故事是自己年少时最大的向往。当然还有:承影、轩辕、干将、莫邪。相信是出生在那个年代伴随武侠小说成长的青少年,对流传千年的名剑和剑客都有着割舍不断的深刻记忆。 易凡抽出眼前这三把按照后世的古兵器复古专家还原样式的宝剑时,深深为之震撼。 经过反复折叠锻打铸成的百炼精钢剑,上面的钢花精致而独特,乍一看去,三把宝剑似乎都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光乎如屈阳之华,沉沉如芙蓉始生于湖,其文如列星之行,其光如水之溢塘。 长达五年的精研,终于重现如前世古籍所描述的那种效果。为了铸成极品刀剑,易凡这些年对铸剑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功夫不负苦心人,总算看到成果了。 易凡抽出第一把剑,这把是复古后的龙泉剑的原型。上面的钢花如凤凰展翅,一道凹陷的血槽,让整柄剑通体透着森森杀气。使这把剑看上去像高高在上的凤凰,高洁又不失锋锐,给人视觉的冲击异常强烈。此剑刚柔并济,寒光逼人,在日光的照射下剑身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第二把是曾经自己看到古剑复古大师按照纯钧剑,还原而打造。剑身上的钢花如流云状,两道手工研磨略微凹下去的凹槽虽说没有血槽那么明显。让这把剑看上去充满了王者之气,高贵而气势凛人。 第三把是易凡根据湛卢改进后的造型,湛卢号称仁者之剑,湛卢剑的仁义之气经过改造后却变得面目全非。强化了剑的杀气,更是自带三分邪气。看上去这是一把弑杀之剑,剑上展示的森冷杀气和阴森邪气让人不寒而栗,见剑即胆怯三分。 “真不错!”易凡深深赞叹。 易凡放下手中的极品宝剑,看了看毕恭毕敬站在自己眼前的铸剑少年。 “最近武功可有进步?”易凡转而问起少年武功修为的进境。 眼前的铸剑少年是自己当年从众多孤儿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和最有天赋,潜力的佼佼者,经过多年的训练和培养已经慢慢开始崭露头角。 “回禀公子,属下愚钝,进境太慢。”铸剑少年惭愧的低下头颅,样子有点惶恐。 “这是《无极刀》,好好修炼,这套刀法你还是第一个收到。”易凡将秘笈郑重其事的交到少年手上,这是对他辛勤付出的肯定。 “属下一定不负重望!”铸剑少年捧着手中的秘笈,正身道。 铸剑山庄秘密筹建多年,易凡听到这边的报告说各种钢铁制造的刀剑已经全部成功的消息,便启程赶来一看究竟。结果的确没让自己失望,把自己最新改造出来的两套武功交给自己的心腹属下。这些年来表现出色的人员都可以获得一整套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功体系,这也使得自己的手下在面对同等级别的高手时,始终都能占据优势。 当两大武功不分上下的武者对抗,更精妙的招式往往占据有利态势。这也仅仅限于一流高手之下,超一流高手就招式而言,似乎变得越来越不重要。超一流高手早已不局限于招式,换而言之其一招一式,无不是妙至毫巅。然而超一流高手放眼整个天下都不多,这套刀法用以对付一流及以下高手,足够了。 易凡示意铸剑少年坐下来,铸剑少年依言而行,正襟危坐,却略显拘谨。 “铁制兵器的事情务必在绝密中进行,现在还不是暴露在众人眼里的时候。但,要在暗中快速推进,务必尽快把兄弟们的兵器都换上新家伙。青铜刀剑你这边适当放缓生产,集中人力全力铸造新型刀剑,青铜兵器这一块该考虑慢慢的转移到外面去了。”易凡交代道。 “保证完成任务。”铸剑少年起身立正,郑重保证。 如今钢铁刀剑出世,青铜刀剑被战场淘汰已成趋势,不可逆转。铸剑少年乃其中行家,无比清楚这一点。 “铸剑山庄的消息务必严密封锁!”易凡最后强调一遍,便带上三把极品宝剑,随即启程返回南天城。 铁制刀剑的出世,标志着这个时代即将大规模应用钢铁制材,这些刀剑在自己手里很容易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江湖中人对武功秘笈和神兵利器的狂热不言而喻,必然引发纷争。 大量新型的杀伤力武器,有志争霸天下的枭雄更是会不择手段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战争的决定性因素之一便是武器的优劣,没人容许这样的威胁存在。 想到这里易凡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实施成功将会为自己争取到极其宝贵的时间。 面对瞬息万变的天下局势,领导者不仅需要极独到的目光洞察先机,还需要全方面的筹划并且拥有扭转局势的能力,才有独霸一方的资格。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易凡深知其中的道理。 冷兵器时代的战场,骑兵是快速反应部队也是快速机动部队,掌握了这支力量便拥有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的本钱。面对南方适合用于作战的战马和战马的总体质量较差,易凡不得不捉紧时间一边发展骑兵,一边寄希望于能与骑兵一战的步兵力量。 战马的优质品种大多在北方和漠北大草原,目前只可以通过引进和畜养,成效不尽如人意。然而战马是各大势力重点争夺的战略资源,各势力对这一资源的管控得极其严格。虽说自己手中拥有天下最大的商业王国,奈何几经转手的战马成本过高。训练出能对抗骑兵的武装力量,迫在眉睫,而钢铁铸成的陌刀武装起来的彪悍勇士,无疑是最佳选择。 闻着空气中的气息,在不久的将来必将血腥扑面。 易凡仿佛看到了从遥远的古代唐朝陌刀步兵大战骑兵的场面,战场上硝烟笼罩。战场上杀声震天,血流漂杵。陌刀部队刀锋过处,人马俱碎。 易凡策马而去,这一幕幕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一路策马飞奔的易凡,双眼突然升起狂热战意。 宝剑铸成,杀人饮血。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最强底蕴(精修版) 南国的春天,天气如少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让人猜不着,看不懂。 “公子!起床啦,指导雪儿练剑嘛。”春困是正常现象,让人不愿醒来。 易凡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准备睡个好觉,好好享受被窝的温暖。 昨天易凡带回来的三把极品宝剑,当即就把那把凤凰钢花的宝剑送给了雪儿这个丫头。 这可让小丫头高兴坏了,这不,大清早的就把易凡从被窝里拽起来。易凡不情愿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清梦初醒。 在小丫头的贴心伺候下梳洗,小丫头雪儿便挽着易凡的胳膊,把他拉扯到客厅吃早餐。没想到这丫头准备得还挺充分,一边撒娇拉扯自己起床,一边让璧月、紫兰两个小丫头准备早餐。 自打三岁来到南天城,自己每日都是天色放明便自然醒,准备一天的功课。寒来暑往,从不间断。今日天还未放明就早早被雪儿丫头强行从被窝叫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 看着这三个笑靥如花的美少女,一身洁白的劲装把玲珑浮凸,高挑苗条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这可能是易凡这辈子吃得最匆忙的一顿早餐,对这三个热心好学的小丫头也只能表示无奈。 “雪丫头,你就要把早餐送进我鼻子了,貌似我和你一样,都是用嘴吃饭的嘛。”对这个丫头今日娇俏的模样,易凡不禁莞尔。 “啊!雪儿该死,公子恕罪。”小丫头一脸怪笑,哪有半分求饶的神色。 “嘻嘻……”连一边坐着的另外两个小丫头也轻轻掩嘴偷笑。 雪儿丫头看到紫兰,璧月揶揄的笑脸,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大胆放肆。小丫头顿时微垂螓首,温润如白玉的俏脸不自觉地升起两朵红云。小丫头羞得无地自容,双手很不自然,感觉怎么放都不自在。 看着小丫头的娇俏模样,易凡心中大乐。小丫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目前最亲近的人,属下对自己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几乎达到膜拜的地步。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这小丫头是唯一一个。 宽广雅致的庭院,易凡站在凉亭内看着三个少女翩翩起舞。三个少女修习的都是三十六式惊鸿剑法和十八式飞雪剑法。这两套剑法都是易凡融合无数精妙剑招的精髓而创,剑法虽是走轻灵一路,却是变幻莫测。这两套剑法由少女舞起来,端个翩若惊鸿,赏心悦目。 紫兰和璧月姐妹俩的武功比雪儿那丫头相差太远,对剑招的领悟自然达不到雪儿的那种高度。两人天资不错,成为一流高手也是时间问题。目前二女已经初步具备江湖二流高手之列,雪儿丫头目前已是准一流高手。加上易凡对剑招近于苛刻的追求而创的剑招,即使在一流高手面前也有逃命的本钱。 易凡相信自己所创的剑法,即便是当初那神秘冰冷的白衣少女赠给自己的那卷剑法也是不分高下。另外两个丫头修炼的是不算太高阶的内功心法,缺少高阶内功心法的加持,剑法的威力大打折扣而已。雪儿丫头修炼的可是当初白衣女子交给易凡的《寒冰决》,即便以易凡目前的实力看来是江湖中的极为高级的内功心法。最起码自己见过的它足够与自己修炼的《乾坤无极》的差距,不至于天差地别。 《乾坤无极》易凡现在已经可以直接修炼第九层,也可以说是最高层。这套功法后面四层根本就没有修炼的心法和运功路线,只有简单提到的区区几行字,让人看了如观天书。 易凡之所以不准备修炼第九层,当初师傅的嘱咐是其一。易凡目前还没有遇到不可战胜的对手,修炼第九层需要极深厚的内功为基础,否则凶险难料,在易凡不解禁师傅传授自己的毕生功力前是完全不够的。凭借自己多年钻研武学的领悟,易凡隐隐觉得目前还不具备修炼第九层的成熟条件。 第九层的凶险程度没有任何侥幸可以过关的可能,需要深厚的功力,稳如磐石的心境以及机遇加持。 易凡看着如彩蝶翻飞的三个绝美少女的身影,缓缓飘落,如谪仙临尘。 少女收剑俏立,三双美目纷纷投向易凡,期待得到他的认可和赞赏。 “你们都有很大的进步,只是你们内功修为太浅还不能发挥剑招的最大威力,你们现在完全可以凭借精妙的剑招和高明的身法与二等巅峰高手一战。实战经验一直都是你们的短板,真正的高手对阵往往一招决胜负,不会给你一招一式从头到尾施展的机会。你们眼下要做的是认真领悟多招式的融合,学会灵活运用,领会其中奥妙。”易凡指出了她们的缺点,也对她们的进步表示肯定。当然指出的缺点完全盖过了肯定,让三个小丫头黯然垂首。 “公子,雪儿笨死了。要是我有公子的万一,公子就不用那么累了,是我等没用。”雪丫头低着头,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狡黠的转动,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丫头,贪多嚼不烂。看在早餐的份上,就传授你几招以弱胜强,料敌先机的剑招。”小丫头的这点鬼主意,易凡轻易就看破了,明摆着撒娇讨要。 “使三分虚,藏七分变。力不使尽,方能游刃有余。看剑!”易凡说着,信手一挥。小丫头手中的那把长剑,召之即来,像长了灵识一般。 小丫头雪儿给自己的宝剑取了个名字叫:飞凤剑。 院子内,易凡的身影忽实,忽虚,忽快、忽慢……无数变化,随心所欲。长剑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与人完美结合,天衣无缝。变幻莫测的招式,让人目不暇接。 静静观望的三个少女发现自己的内息被无形扰乱,强忍着看完。便顾不得形象纷纷席地盘腿,运功调理内息。 “剑法之道讲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能带有丝毫的斧凿痕迹。招式即便能夺天之巧,却终归是末途,望你们牢记。练剑法,其实是修剑心。以你们如今的境界,想必也能感悟到一丝皮毛了。为了能让你们在同境界无敌,下面传授你们刚柔相克,虚实相克,以不足胜有余的妙法。”转眼间,易凡已经把一套高深的剑法施展完毕。 剑未到意先到,招招料敌先机。剑意剑气内敛,心随意动,显然已经达到了剑法的巅峰。 易凡看着三名听着一脸迷惘的少女,看来是有些拔苗助长,很显然这三个丫头思路跟不上。她们还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应该不好理解自己话里面的意思。 由于各种条件的限制,她们没有任何实战的机会,最多就是平时练功的正常较量和相互喂招拆招解招。雪儿这丫头还好一点,有易凡的悉心教导,可以接触到更高深的武功。 面对日愈严峻的局势,易凡认为有必要让她们接触更残酷的现实世界。剑不见血,始终是玩具。自己不可能永远将她们保护在羽翼之下,一旦危机降临她们就是自己的软肋,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多年的相处她们在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让自己看她们受到伤害,是万万不能容忍。尤其是雪儿丫头,易凡虽不知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小丫头情窦初开,对自己的感情,易凡如何不知。 一想到此处易凡一阵心惊,自己过去对她们的处处爱护。不让她们接触血腥的东西,在这个大争之世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每一次命令的下达、每一次的行动都是腥风血雨的惨烈场面。一旦天下大规模的战火燃起,以自己目前的势力很难完全护卫她们的周全。火都烧到家门口了,到了那种地步可能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毁灭得差不多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们尽快强大起来,面对一般的危险有自保的能力。过于仁慈,毫无益处,看来要对她们严厉起来才是。 “公子,你在想什么?都走神了。”雪儿丫头虽然跟在易凡身边的时间最长,对这位少主子时常都会陷入沉默都习以为常。 雪儿丫头每当看到自家公子陷入沉默,双眼总会露出莫名的忧伤。雪儿丫头总想替他分担一些,以她现在不过十五六岁的花季年华又哪能理解得了易凡的心境。小丫头能做的就是把自家公子逗乐,让他开心起来。 “雪儿,紫兰,璧月。现在天下大乱,我们的实力现在还太过弱小。一旦天下大乱,杀戮四起,我可能会无暇分身顾及你们。你们要抓紧时间练功,万一……”易凡无尽的忧虑掺杂着复杂地情绪,说话的口气似乎无限伤感,后面的话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紫兰,璧月俏脸顿时黯然,她们视为神一样的公子,今天说的话和平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此时气氛压抑无比,三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从何打破。这么多年她们都是无忧无虑,每天的事情都是想着如何服侍好公子,她们不用想太多的东西。雪儿丫头除外,她是知道易凡所做的事情十分凶险,易凡也刻意抹去了这层元素。然而冰雪聪明的雪儿自然看得出来易凡是不愿意她看到太血腥的场面,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也害怕有一天要面对这种种场面。 雪儿丫头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才好,自己只希望默默地在他身边做个小丫头,伺候好他的日常生活便可。没想到今日练功时公子会郑重其事地说起这件事,他的这种担忧显得很凝重,这是这么多年来在他脸上都没看到过的表情。 此时的雪儿丫头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绝不能拖公子的后腿。紫兰、璧月这两个丫头就要稍微单纯一点。她们深受公子的恩惠,心中也暗暗发誓,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公子,哪怕是一丁点都不可以。 易凡看着脸色不一的三个美少女,要这三人为自己担惊受怕,心里也不是滋味。心道:当初决定走上这条路,让亲近的人担惊受怕,无故受到连累,难道这就是选择后必须付出的代价? 人间法则,作出选择,有得必有失,似乎谁也跳不出这条规律的禁锢。 “公子!我们不愿意成为公子的累赘,我们也希望有一天能帮上公子的忙。我们不怕吃苦!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我们姐妹虽死不悔。”三个少女齐齐跪下说道。 “我就是随便说的,别放在心上。以后你们也要花更多的时间修炼才是,我也会把最精妙的剑法和高深的武功传授给你们。现在起你们都要按照实战的要求刻苦修炼,不得偷懒。”易凡自知刚才的话有些重,这才换上一副戏谑的语气。 安慰归安慰,终究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易凡抽出那把新铸的长剑,森冷剑光闪烁。 高手都是在实战中磨炼出来的,对武功的领悟最好是通过实战来进行。这三个丫头一直过的都是岁月静好的日子,长期下去对她们极为不利。易凡再三思虑后作出决定,令她们与自己进行实战对抗。练武场上剑光闪烁,劲风四起。 易凡用尽可能用的手段逼迫她们在生死边缘绝处求生,当然留有一线生机。以易凡此时的修为指点她们武功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让她们面临生死考验,挖掘出她们的潜能。 真正的对战完全不可能按照章法出招,把所有的招式灵活运用,融会贯通,才能达到实战的水准。 易凡采用高压策略,逼迫她们把所学过的东西形成一种本能反应。 易凡也希望她们所学的武功永远用不到在杀人上面,也不希望她们有真正面对生死对决的那一天。 此时易凡模拟实战环境,对她们完全就是用虐的方式,严厉之下连她们要哭都不允许。三女现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艰苦考验,无论是从武功招式、实战应变还是心理方面都面临巨大的压力。一番运动下来,三女感觉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她们终于体会到了实战的残酷。 几套剑法演练下来,看到易凡轻描淡写下就把她们练的娴熟的剑招给化解了。发现在他面前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无力感,易凡的每一招都在她们心灵上留下巨大的震撼。一番下来她们好像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几次,精神几近崩溃。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易凡看着脸色苍白的三个少女,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停下来温言道。 三人抹了一把额头上香汗打湿的几缕秀发,勉力提起精神。看到她们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升起深深地怜惜。以前教她们武功都是按部就班,如今易凡狠下心来发现她们资质都非常不错。看来以前自己是把聪明人当成笨人教了,经过今日之事,或许能为她们打开觉悟之门。 打破固有认知,于黑暗中摸索另一条道路,有这魄力者寥寥无几。过程虽残酷,然而也唯有这样,才能寻求新的进步。 城主府一处巨大的校场上,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三百余人。 他们的年纪大多在十五到十八岁,这些都是易凡从近些年收留的众多孤儿中经过层层严格选拔留下来精英中的精英。易凡对他们进行有计划的培养和训练,把他们按照特长分配到各处担任要职。 这些少年从被带到城主府的那一天起,接受的完全是最严格的军事化管理。他们每天不停的训练,不停地学习各类技能。通过高强度,高标准的考核,从中脱颖而出的就这三百人,这是易凡目前为止最精锐的力量。 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基本都达到了江湖中二等高手以上的水准,前五十名已是准一流高手。从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天他们虽然不用像以前那样四处流浪不用为衣食住担忧,但他们面临的是众多的竞争者。一次次的选拔,都要从中淘汰掉一大部分人,只有综合素质最强者才有机会得到他们敬为神明的公子亲自传授高深的武功。 易凡站在高台上,目光在一众表情肃穆的少年身上扫过。 “诸位!多年过去了,你们都有很大的进步。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会越来越强大,你们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但愿你们都不会让我失望。”易凡站在台上看着众人,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自己最得力的臂膀。 这些从小就被易凡刻意灌输各种思想理念的少年,更是接受过近乎地狱般的训练。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最忠诚的属下,当然也是最可靠的心腹。 “时刻准备着!敢打必胜!敢打必胜!……”台下的众人一起呼喊,声音震耳欲聋,穿云裂空。 台下一众少年对于自家公子几乎是近于膜拜,抛开公子对他们的再造之恩,仅仅武功一项便不是他们能企及的。公子早已一年多不轻易在任何人面前显露武功,没人知道自家公子的武功又精进到何等境界。一年前曾经有一次,他们三百人中前三十名的人一起按照各种阵法围攻公子一个人。 结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三十人全部被击倒在地。而公子一人依然潇洒从容,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自那一战之后这个神秘的公子在众人的心中,奠定了神一般的地位。 然而众人都以为自己这位主人就武功厉害,那就是大错特错。在他们参加的各种培训的日子里,都是这个少年公子亲自传授。从商业、武功、兵法等等众多领域,各种人所能接触到的知识,这位少年主子都能指导在场的每一人。 公子的水平比以前教导他们的所有先生加在一起的水平还高,自那以后他们被这个学究天人的少年公子彻底折服。 易凡看着场中斗志高昂的的少年,他们还算青涩的脸上挂满刚毅的神采。这是自己呕心沥血亲手打造的最强班底,将来他们都将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助自己开疆拓土。 接下来易凡对这群少年进行了授剑仪式,亲自传授真正的高深武功。为他们重新量身打造一套适合他们长期发展的武学体系,假以时日,他们都能登上一流高手的巅峰,甚至能迈入更高的境界。 最强班底的雏形已经初步形成, 未来的江湖、天下就是他们的舞台。 章节目录 第21章 烟雨朦胧(精修版) 南方初春的天气,朦朦胧胧的烟雨笼罩着山川河岳,为万物平添了一抹神秘韵味。 矗立在蒙蒙烟雨中的云泽山庄,经过十几年的不间断的扩大,修建,现在已经成为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里面的布局错落有致,园林风格集天下建筑之精髓。这一切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种建筑风格,似乎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房屋、奇花异草、景观树、湖泊……交相辉映。这是易凡参考了前世东西方的风格建造而成,鉴于目前的工程建造技术。只能以前世古老东方的古建筑物为主,布局以西欧风格再结合东方的风水格局。这里与南天城唯一的不同就是建筑物少了很多,布局也不如南天城主府那般庄严大气,更像一处休闲庄园。 易凡看着眼前正在修建的四处别院,错落有致的矗立在地面上,相信建成后与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易凡也不由自主对未来升起憧憬,背靠后山的一大片桃花林如果盛开那又会是何等景色。小河蜿蜒穿过桃花林汇入湖泊,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在原来的基础上使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开挖而来。湖边栽种的莲花,已经初露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湖堤上新栽种的树木已经初露新芽,举目望去让人心旷神怡。 湖畔的凉亭,一对白衣胜雪的璧人静静地站在凉亭内,初晨的烟雾飘荡在他们周围。清风拂来衣衫飘飘,让人看起来不是凡尘俗世人。 少年英俊至极,一根白色绸带束起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与一身简约合体的雪白衣衫搭配在一起,恰到好处。少年身边一位如白衣仙子的绝色少女,如一朵幽谷绽放的兰花,静静地站在少年身旁。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此情此景慢慢定格在这幅美丽朦胧的画卷里,犹如一对神仙眷侣。 “公子,这山庄真美,好想永远住在这里。”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这平静如画的景色中悠悠道来,一双清亮的美眸满是憧憬。 “会的,那一天不会远,相信我。”少年的目光如寒星一般仿佛要撕破烟雾迎接明媚的阳光,说话的口气异常坚定。 易凡微微抬头向天空中望去,眼前的景色笼罩在轻烟迷雾中。微微侧过头来看了看陷入美好憧憬的少女,忍不住将少女轻轻拥入怀中。 少女一脸娇羞的依靠在少年怀里,闭上清丽的眸子,细细倾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十二年的相依相伴,公子这么柔情的拥抱还是第一次,少女感觉到两人的心从没这一刻那般靠近。 易凡感到怀中少女的情愫,微微用力将玉人抱紧。 如今基础日益趋于稳固,不日即将踏入纷繁诡谲的江湖。远方的江湖,不知会是怎样的残酷。 易凡搂着怀中的少女,闻着她发际传来的淡雅清香。一双如寒星的眸子对着湖光山色出神,浮上淡淡的离愁。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愿当繁华看尽,归来还是少年,不负佳人。 云泽山庄外,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小姐!你看这处山庄,气势恢宏,比咱们见过的都雄伟呢。哇!你看那对石狮子,好高大呀!……”一辆马车停留在山庄门口。 如雪纤手拉起布帘,露出一个娇小的青衣少女,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一个精致简单的发髻。此刻的少女清脆的声音不断地赞美着矗立在眼前的幽静雅致却又恢宏大气的山庄别院,满脸惊异。 “小姐,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难道里面没有人居住?不可能呀!建造这么美的山庄摆在这简直就是浪费嘛。”青衣少女一阵阵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清脆的声音如欢快的喜鹊。 “看来这个山庄的主人是一个高洁雅致之士,看这建造装饰看来很有身份地位。”旁边的白衣蒙面少女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别具一格的建筑,云泽山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一身护卫打扮的中年妇女看着云泽山庄暗暗出神,显然对这处山庄的景色奇观还有这山庄的主人心生好奇。 “老人家,您可知道这处山庄的主人是何人。要是能见到主人进去参观一番那该多好呀。”青衣少女向驾车的老人家打探着云泽山庄的背景。 “哈哈!小姑娘。老汉我生长在南天城快一辈子了,只知道这里现在叫云泽山庄。以前这是一户姓江大户人家的庄园。近六七年来,南天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座庄园是城主府落成后开工建造的,应该是江家的后人扩建的吧。”老车夫对云泽山庄的介绍也是让三人一头雾水。 听老汉爽朗的声音,再看他脸上浮现的笑容,青衣少女总感觉这人与她见过的穷苦人都不一样。至于究竟哪里不一样,心里又说不上来。 “老人家,原来是江家人的府邸,现在也是人家出钱扩建的才对?难道江家的人都……”少女还是不死心想要套取更多的信息,后面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我们南天城的城主大家都知道他姓易,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本来大家也都好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六年前,原来的那位城主压迫我们穷苦人家,被现任城主赶走。如今的城主大人宅心仁厚,自从他入主南天城后大家的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现在大家都穿得暖吃得饱,有田耕、有工做、有钱挣,孩子还能上学校读书识字。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想来像是做梦一样。”老车夫乐呵呵的,话匣子一打开似乎都收不住嘴。 这云泽山庄的主人是谁,他并不在意。只要城主大人在他们就不会有人欺负,就能有好日子过。普通人家能这样子活着,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弄得神秘兮兮的,如果我是城主,我一定要大张旗鼓,那才叫威风呢!”青衣少女多番打探下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消息,让她很失望。 “小姐,我们离开吧。不要像上次游湖那样,碰上那样的怪人才好。”中年仆妇出于本能,觉得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山庄,不简单。 “也罢,可惜了。这不远处有一条街专门卖各种文房四宝字画的,不知道从这去顺不顺路?”蒙面少女对于此行微微叹了口气。 白衣蒙面少女初来南天城不久,当看到这里的新事物后兴趣盎然,百看不厌。当从人们口中得知云泽山庄景色优美,少女的好奇心被勾起。一大早就雇了辆马车前往,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情景。 “顺路,顺路。只是有点远,你看……”老者显然是要她们一行人加价,事实也确实是有点远。 赶车老汉是个本分人,没有兜远路赚昧心钱的职业陋习。 “放心吧,少不了你银子。”青衣少女掏出了一块碎银,朝老汉晃了晃道。 云泽山庄湖畔,易凡扶正少女娇柔的身子,满眼深情的看着她清亮的眸子。 “自在飞花轻似梦。雪儿,随我飞向空中寻找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说着,易凡不等少女反应一把搂过了少女的纤纤柳腰,腾空而起。 此时的易凡轻功已经臻至极高的境界,携带少女自由自在地飞舞,悠闲自得。仿佛鸟儿翱翔空中,无需借助多余的外力。两人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天地间,随风就势。 人的轻功要达到这种境界可谓天下一绝,如此超卓轻功居然被易凡用来携美飞行。绝世轻功这么个用途,恐怕这世上绝对是独一份。 少女任由他揽着自己,全身心放松随少年一起融入风中。少女娇羞地依靠在少年的怀里,心中顿时泛起无尽甜蜜。这感觉真好,要是永远能够这样那该多好。这是少女的心里话,想到这里少女嘴角的微笑更甜,看向少年的眸子也变得柔情似水。 易凡就这样施展绝世轻功抱着少女一直在天空飞翔,时如雄鹰俯冲,时如蝴蝶翩翩起舞。似乎忘却了时间的存在,随心所欲。不知道飞了多久,在一处地方易凡如鸿毛落地。怀中小鸟依人的少女微闭双眸,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意。此时还不知道已经落在地上了,依旧躺在少年的怀里似乎不愿意醒来。 “小丫头,到家了。”易凡的声音把少女从梦中拉了回来。 “嘤咛,啊!到家了?”少女一阵嘤咛惊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公子的怀里,顿时脸泛桃花,不胜娇羞。 “傻丫头。”易凡怜爱地刮了一下少女的琼鼻,看着少女娇羞地模样。嘴角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轻松惬意。 “公子就爱……戏弄人家。”雪儿丫头螓首微垂,一双美眸羞涩难褪。 “前方有条街道,我们去看看。”易凡前着仍是一脸娇羞的小丫头的纤纤素手。 一对璧人慢慢步入街市,浑然不顾行人的目光。 雪儿丫头一双美目左右顾盼,生怕被别人看到,羞涩得低垂着小脑袋。在众人面前被公子牵着手,总感觉不自在,心里却没想过去挣脱。 初春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增多,人们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易凡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是值得的。 现在自己主政一方可以给更多的人带来希望和安宁,这也让易凡对于处理对手的过激手段,心里得到了救赎。这个罪恶的世界,如果一定要牺牲一部分人才能换取另一部分的生存,即便是采取一切在自己看来都是过激的手段,看来也是值得。 易凡貌似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行为价值观,长期在这样环境的浸染下,何人能不惹尘埃。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怀着仁爱心肠,利用这个世界的行为文化行那霹雳手段。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处专门卖文房四宝的店铺。这个店铺装修古典雅致,店里面摆满了各种文具及乐器。易凡随便看了一下,心道:看来这个店的老板很会经营,生意应该做得不错。 “两位贵客,请移步里面赏光。”一个伙计打扮的小伙子很有礼貌地向易凡和他身边的少女施礼。伙计的眼很尖,当看到二人衣着打扮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用细想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易凡左顾右望,目光在每一件商品上都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很显然对这些东西都提不起兴趣,这个世界的商品能让易凡看得上眼的还真没几样。身边的雪儿丫头看似饶有兴趣的样子,每件商品都拿起来细细端详。 自从纸张问世后,这些书店都推出了字画。然而当易凡看到那些蹩脚,一点灵韵意境都没有的东西时,心里暗暗失望。纸张问世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人能创作出像样的丹青画作?这个世界的丹青技艺,难道都如此不堪? “伙计,这可有上等的乐器?”易凡对这些东西显然看不下去了。 一直跟在身边的小丫头还回味着之前浪漫旖旎,沉浸在甜蜜中,一双眸子如秋水噙笑。兴许是心情好,看道什么东西都觉得格外顺眼。 “公子,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本店出售的乐器是整条街最好的,保证让您满意!楼上请。”看到伙计的表情并不像是夸大其词,易凡感觉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楼上的乐器琳琅满目,吹拉弹唱的都有。看样子做工还是蛮精细的,就不知道质量如何。 易凡看到一把摆放在正中央的七弦古琴,样式造型是简约的复古格调。然而做工却很是考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洁雅致。 “那把琴取下来试试。”易凡指着古琴,对伙计说道。 易凡随意拨动琴弦,发现发出的音质,音色都非常好。一时技痒,忍不住坐下来弹奏一曲。 随着易凡拨动琴弦,一曲美妙动听的乐章流淌而出。琴音快时如万马齐奔,缓如流水婉转,两种完全不同的曲调混合在一起却又是那般和谐。 意境深远的旋律传出,行人忍不住驻足倾听。 “好熟悉的琴声,此人的弹奏手法与当日那人可谓是不相上下。我们去看看。”白衣蒙面少女听闻美妙的琴声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向前面的店铺走去。 “三位顾客,里面请。”店伙计看到走过来的少女,热情迎接。 “贵店可有乐器出售。”白衣蒙面少女观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乐器故而问道。 “当然,本店的乐器可是最好的。您听上面那位贵客正用本店的琴弹奏曲子,听这琴声,保证能让您买到最合适的乐器。”店伙计很会招揽客人,这一套顺嘴就来,好不利索。 此时易凡心无旁骛投入到弹奏中去,这首曲子听闻能让人置身刀光剑影的江湖中,铁血豪情,儿女情长在这首曲子里都能完美的诠释。 雪儿小丫头认真聆听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音符,虽然她长期跟在公子身边。公子很少弹奏任何曲子,这是难得的机会自然不愿错过。慢慢地感觉自己也融入到琴声描绘的情景中,竟听得入迷。 当最后一个音符弹奏完毕后,易凡的思绪回到了现实。这是印在记忆内深处的曲子,在这个世界弹奏出来,心中自是另一般感受。 “好曲!公子好高超的琴技!”一个打扮风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易凡的身后。 一曲毕让雪儿小丫头楞了好一会神,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脸警惕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个年轻女子和一中年妇女。 “好曲!小女子也许久没听到这么美妙的曲子,今日得闻公子仙音,不胜荣幸。”白衣蒙面少女口中不乏溢美之词。 “献丑了,拈来之作有辱诸位清听,还请不要见怪。”易凡起身回过头当看到眼前四人时也客套一番,毕竟礼多人不怪。 “敢问公子所奏的是何曲子,小女子闻所未闻,可是公子新创之作?”白衣蒙面女子当看到易凡那一刻,心中不禁感叹好一个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当看到与她一般年纪同样一身白衣的绝美少女后,双眸泛起怪异的神色。自己一向以美貌自居,孤芳自赏。当看到清丽脱俗,姿容绝世的白衣少女后也难免自惭形秽。白衣少女眉目如画,身上一股清冷如月宫仙子的清华高洁气质。当她和旁边的白衣少年站在一起时,天生一对的璧人。让她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由自主想象两人的关系。 “公子,小姐真乃一对璧人,天生绝配。老朽今日不仅得闻绝世琴音,更没想到能有幸一睹诸位风采。诸位驾临敝店,可谓蓬荜生辉。”中年男子何曾招待过今日这般的金童玉女,口中溢美之词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衣蒙面少女听到店掌柜对这对少年男女的由衷称赞,秀眉微蹙。心道:难道他们是一对恋人? 易凡对这个中年男子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乃是一个有几分风雅之气的平凡人。看到旁边那三位女人时,易凡可以看出这三人身怀不俗武功。尤其是那个中年妇女,从举止来看明显是那白衣女子的随从。她身边的青衣少女武功最弱,看其打扮必然是蒙面女子的侍女。 易凡出于习惯,猜测这三人的来历。心道:看来这个白衣蒙面女子的来历不简单。 从中年女子身上的气息来看,明显是一流高手!易凡不禁感慨,什么时候一流高手这么不值钱,满大街泛滥了。出门随便碰上的少女,竟奢侈到用一个一流高手充当随从护卫。看来必然是某个势力的嫡系传人,按照这个世界的人伦论算,普通家族的庶出者绝对没有这待遇。 看来江湖中的情况如今天的晨雾一般,自己对它的了解也好像笼罩在奇妙的烟雾中。这也许不过是冰山一角,天下间能用一个一流高手来保护一个女子的势力,绝非寻常。 那些强悍势力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这才是自己最忌惮的事情。心道:看来自己对这些势力隐藏的力量还是低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飞鸿踏雪(精修版) 当易凡看到那来历不明的三个女子时,心中思量着好好试探一番。看三人的装束和言行举止,明显是初到南天城不久。 近年来手下管辖的地盘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帮派的存在,整个东南就自己一家。组建起来庞大的情报网在自己辖区都实行最严密的监控,一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自己的耳目。 从传来的情报显示,这名白衣蒙面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英雄会帮主萧傲天的千金萧月影,既然今天碰上了就好好试探一番。 那个中年女子的再三仔细观察之下,发现这个白衣少年像是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当看到他身边的白衣少女时。以她的眼力和一流高手的判断,这名少女的武功竟不在他家小姐之下。心中不由得一惊,中年女子看得出白衣少女根本不是这位少年的妹妹。 从少女的举止来看,她对少年很是敬重。白衣少女向少年投来的目光中柔情无限,美目中流露出来的爱恋这明显就是少女怀春。反观少年的表现,一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不为外物所动。中年女子暗暗心惊,眼前这个少女的美貌甚至在自家小姐之上。与自家小姐身上大家闺秀的气质不同,那白衣少女就是淡雅如仙若空谷幽兰,少女身上流露出淡淡的清冷气质更使得她如月宫仙子临尘。 这两人明显都不是普通人,以中年女子的修为居然看不出少年的深浅,绝色少女又身负不俗武功。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少年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又有什么样的大家族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传人?一系列的念头浮现在中年妇女的脑海里。 “掌柜的,这琴麻烦你……”易凡对这把琴还算满意,正准备开口买下,不料旁边的白衣蒙面少女却突然开口。 “掌柜,这把琴贵店是否有一模一样的。”少女当说到一模一样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口气,很明显蒙面少女也看上这把古琴。 “万分惭愧,本店的乐器都是绝世孤品,独一无二。既然这两位贵客看上了,小姐不妨看看其他的,相信鄙店不会让小姐失望。”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真诚,不似撒谎。 当听到老板这样说的时候,少女转而说道:“方才我听闻公子所奏的曲子,饱含看透江湖,淡看生死的意境。小妹观公子与我一般年纪,可否告知词曲的来历。小女子学琴多年,却未曾听闻过这般美妙琴音。那位作曲的高人前辈,真是豪情冲天,令人敬服。” “原来小妹精通音律,想必是深得大家真传。此曲在南天城流传甚广,想必是姑娘初来乍到,还未听闻过此曲,情有可原。小生不久前偶遇一位前辈,有幸得闻那位高人亲手弹奏,记忆犹新。却不知那位高人是何方人士,着实惭愧。”易凡听这女子问话的口气,当下也天南地北的乱扯一通。 白衣姑娘也是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儿,听到少年的话明显就是有意隐瞒。当下收起了试探的心思,既然对方已经看破,实在没必要再这样下去。 站在自己身边的雪儿小丫头听到自家公子的胡扯,强忍着不笑出来。对那女子的无礼,小丫头雪儿心中略有不满。 “我看姑娘是远道而来,未曾听过也实属难免。姑娘深谙音律之道,珠玉在前能否请姑娘弹奏一曲。让小女子领略一番异域风情,一饱耳福,不知姑娘可愿意?”面对一上来就质疑自家公子的女子,雪儿小丫头此时还真想领教一番她的音律造诣,这是很明显的挑战信号。 易凡瞪了这小丫头一眼,眼中带有赞赏又有点责怪的意味。 小丫头看到自家公子这个眼神,顿时心如小鹿乱撞,兀自羞赧。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小丫头肯定会还以眼色,给自家公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姑娘请,小生音律也只是略通一二。今日若有幸得遇名师大家高足提点一二,也算是三生有幸。”易凡也只好配合那小丫头,闻琴声知雅意,两人多年来的形影不离,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更何况易凡也想多花些时间接触接触眼前这几人,刺探一番这个蒙面女子的底细。 蒙面女子看到白衣少年和白衣少女一唱一和,明显就是回击刚才自己的失礼之举。她一向自负才貌无双,今日面对这两位少年男女。她感觉备受打击,两人看似温文尔雅知书识礼。回击起来更是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初次交锋她算是彻底败下阵来,看来只能靠接下来的表现挽回场子。 “既然二位盛意拳拳,小女子便献丑了。”白衣蒙面女子实在不好推脱,只好接受。 易凡看着白衣蒙面女子以幽兰之姿,纤纤玉指抚弄琴弦,一阵优美的琴声扑面而来。蒙面女子虽然举止优雅弹奏功夫也非常不错,奈何曲子的意境却不敢恭维。充满闺中妇女的哀怨,曲里行间媚俗之意较重。少女的琴声很明显不能很好的表达那种意境,以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又如何能领略到那种痴怨哀愁。 拾他人牙喙,凭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只算效仿。除了技艺还算精湛,几乎一无是处。 一曲毕,白衣女子欠身一礼,淡淡地看向易凡二人。 “好!敢问姑娘,此曲哀怨痴缠,依在下听闻应该是闺中妇女思念远离夫婿的相思之作。我看姑娘与我年纪相仿,似乎……算了,不提也罢。”易凡首先说了个好字,是肯定那女子的基本功确实非常扎实。还谈不上登峰造极。后面的一番点评,很好的回击了刚才少女对自己之前的挑衅。 “公子琴技高超,小女子献丑了。”一番弹奏下来,那姑娘明显感觉出与对方的音律造诣相差甚远。再听闻少年的话,心中的骄傲备受打击。心中暗道:回击得好快! 少女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顿时心中的警惕防范之意更浓,小心应付着接下来的情景,免得自己吃亏。 “姑娘的弹奏技巧固然极高,尚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潜力。琴技如山,山终有登峰造极之日;意境似海,海难有穷极天涯之期。只是,意境这东西只可意会难以言传。”易此时已经没有继续为难白衣少女的心思。 易凡始终没有放弃对这位女子的试探,依然在想方设法打探少女的底细,现在要慢慢的把这位女子的警惕之心降低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受教了,只是意境这一玄妙,难以描摹如何寻找入门之法?还望公子不吝赐教。”少女显然很感兴趣,虚心求教。 “今日在此已经逗留多时,唯恐家人担忧。你我交浅言深已是不该,小生告辞。”易凡说着便起身,欲转身离开。 “公子,这琴……”掌柜的生怕丢失了一单好生意,看到易凡就要离开了急忙开口道。 “这姑娘非常中意,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易凡淡淡地说着,牵着雪儿丫头的柔荑起身就走。 “公子,请留步。不知道公子家在何处,小妹改日登门拜访。”蒙面女子看到对方是真的要走,还不死心继续询问着。 “不知道姑娘家乡何处?他日我游学天下,路过姑娘家乡一定登门造访。”跟这个举止神秘女子的多次交锋,铺垫了那么多,现在终于可以切入正题了。 “小妹游历到此,今日得遇公子这般高才。相见恨晚,不能结为知己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小女子不日将踏上归途,相见遥遥无期。可否求得公子墨宝一份,了却小女子遗憾之心。月……将不胜感激。”白衣女子此时楚楚可怜的请求,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少女看这位年轻的白衣公子音律方面的造诣非常惊人,此时提出的请求也有试探之意。若他再无其他才学,只能是一位精通音律有一技之长的人而已,没有值得自己牵挂的地方。 易凡见这女子始终遮遮掩掩,或许她是少女的矜持与含蓄,不便与人透露。这女子颇有才情,生性浪漫,又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易凡打算以此为突破口。 自己不日就要远赴江湖,难免要结交江湖中人。这白衣女子身份不凡,兴许能给自己将来带来不少便利,也说不定。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若是姑娘不嫌在下才疏学浅,提笔泼墨也就是瞬间。掌柜的,请上文房四宝。”易凡也有感人生无常,相聚就是有缘。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要面对相交满天下,知音无一人的孤寂一生。 当听到那女子说漏了嘴的那一个字,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子是英雄会帮主萧傲天之女:萧月影。 蒙面女子,中年掌柜细细回味少年看似随口吟诵的诗句,堪称绝妙。对少年接下来的表现,心中更是充满期待。 易凡对这世界的文学,诗词倒也有过涉猎,与前世那辉煌灿烂,群星璀璨的深厚文化底蕴相比简直云泥之别。况且刚才有意为之吟诵的那首还是名家之作,当然不同凡响。 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完毕,易凡给一直静静观看的小丫头雪儿一个眼色。 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哪还不知道他自家公子的意思,研磨伺候。 只见易凡手执狼毫,轻蘸墨汁,双目微凝,下笔如飞。一支柔软的毛笔在淡黄色的上好宣纸上游走,有如清风拂柳,轻柔飘逸;又如龙蛇游走,气势雄浑。看似随意的一挥间,每一笔的衔接却勾勒出一幅江山水墨画。 此间寂静得落针可闻,旁观的众人屏气凝息生怕错过了惊世画作出世的瞬间。然而白衣少年的每一笔落处都是神来之笔,整幅画的意境悠远。由近及远,虚实结合。不多时,少年落下最后一笔。当他呼气收笔时,一幅意境悠远画工精良的山水画已然落成。眼看近处栩栩如生,纤毫毕见;远处缥缈朦胧。流经山川河岳的江河之水仿佛在眼前流动,凝神细听,似乎能听见惊涛拍岸的阵阵浪声。 这个世界文化匮乏,纸张问世多年,似乎还没能激发这个世界文人墨客的创作。易凡也有意借此机会,将人们领进这一荒芜领域,打开人们的创作灵感。 “好一幅万里江山图,气势磅礴,江山多姿。公子实乃大才,今日老夫得以目睹万里江山图出世,此生无憾……”一旁观望的中年风雅男子言语间饱含震撼和赞美之语。 “高山流水,浑然天成。小女子仿佛听到了山涧泉水流动的叮咚声,又好像看到了惊涛拍岸的惊骇浪声。公子的画作实乃小女子生平仅见,佩服!”当少女看到少年运笔作画的优雅姿态和潇洒举止,再看到落成的万里江山图,给她心灵的触动不可谓不大。 当看到少年收笔之时,看都不看已经完工的万里江山图,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全然没有了刚才作画时的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琴画双绝,出口吟诵便是千古名句。英俊潇洒,才情不凡,如此少年,正是怀春少女梦中对象。 萧月影一双美目异彩涟涟,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骄傲自负。 “如此江山美景,公子可不能吝惜点滴之墨。何不再提诗一首,诗画辉映,才相得益彰。”白衣少女确实被这鬼斧神工的画功惊住了。 若是一个人能同时精通音律,作画,诗词众多文艺那又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心道:若再身怀绝世武功,那便是完美。一颗心砰砰乱动,这便是萧月影此刻的心理活动。 “姑娘可是把在下难住了,一时间可想不出应景的诗词。”易凡从少女的神色中看得出来,此时她已经全然没有戒备之心。 只是脸上的面纱依然遮住了她娇美的玉颜,轻纱薄透,仅留下朦胧的轮廓惹人遐思。易凡也想揭开她的面纱,亲眼看一看这个英雄会的大小姐,究竟是怎样的人间绝色。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在下也就勉为其难。若是诗词不能很好地陪衬这幅山河图,岂不是一大败笔?”易凡转而凝神细细思索良久,也未见反应。 萧月影见少年久久不为所动,一颗心等得焦急难耐。 “不知公子的诗作可酝酿好?小女子正等着拜读呢。”萧月影轻启樱唇,娇声道。 话音刚落,萧月影低垂螓首,心中责怪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刚才的话,少女羞涩得无地自容。 萧月影身边的中年妇女和青衣丫头,看到自家小姐的这副神态,自家小姐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青衣少女暗中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萧月影这才如梦惊醒。一双美目看向那白衣公子时,居然不敢正视。努力驱赶脑海中混乱繁杂的念头,想到自己的胡思乱想,萧月影一颗芳心娇羞难抑。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折戟沉沙,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易凡想起了前世那两位大词人的诗词,勉强拼凑了一番。反正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什么律诗绝句之类的诗词,易凡对自己的随意拼凑脸不红心不跳。 气势恢宏的山河图,几句偏向草书的字体,与这幅画结合的恰到好处。 “一时有感而发,勉强凑合,莫污了姑娘视听才好。”易凡放下手中的笔平平淡淡的说道。 “文采斐然,气势磅礴。好词!好字……”旁边的中年掌柜连连称赞。 每一个字都看似随意而作,通篇结合起来。又有说不出的潇洒写意,诗词的笔锋和山水的画风完美结合浑若天成。 “如此传世佳作,公子何不落款提名?让天下人都瞻仰公子的绝世风采,如此不好?”萧月影又适时指出了画作的缺失之处。心想:如此佳作堪称无价之宝,世人皆贪恋名利。让你千般隐瞒,这下你可得自报姓名了吧。 萧月影心中一副诡计得逞的窃喜,暗暗得意。 “确实如此,若提上公子的名号,将来公子的名号一定伴随这画作万古流芳!”店铺掌柜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这话倒是别无他意,动机也很纯粹。 “言之有理。掌柜的,请拿朱砂。”只见易凡轻执狼毫,轻点朱砂于高山之间。 “这……”旁边那两人当看到易凡随手点在高山之间,一幅上等之作这样可就有了瑕疵,心感遗憾不已。 “在下与姑娘不过萍水相逢,交浅言深已是不该。区区拙作,实在是献丑了。”易凡牵着雪儿丫头的柔荑,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来去如风的背影。 易凡领着乖巧娇羞的雪儿丫头走出店门,对着过往行人,若有所思。 今日闲逛,无意间居然会碰上英雄会的千金南下江南。易凡心道:各大势力的传人应该都纷纷长成,开始游历天下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江湖风雨(精修版) “公子请留步!”萧月影随后赶来,叫住了易凡。 此时易凡已经走出了这店的门口,当听闻那姑娘的声音时。止住了脚步微微转身道:“姑娘还有何指教?” 只见萧月影抱着那把古琴紧随而来,声音略显急促。 “请恕小女子失礼之处,这把古琴略表歉疚之心,还请公子收下。”萧月影微微躬身,双手奉上古琴。 紧随其后的还有那中年女子和青衣少女,中年妇女从开始就一直警惕着这对少年男女,此时更不用说。心道:自家小姐已经赔礼道歉了,你可不能不知好歹! “姑娘不必了,你我萍水相逢。今日畅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受不起如此厚礼。”易凡淡然一笑道,暗中用内力把少女伸出的双手逼了回去。 站在萧月影旁边的中年妇女见状,心中一凛,生怕自家小姐受到伤害,仅仅抓住少女的纤手暗暗运功。当她感觉到对方磅礴的内力如排山倒海而来,匆忙提起全身功力对抗。很快她几乎耗尽了全身功力,反观少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江南虽好,却非久恋之家!姑娘保重。”易凡逼退了萧月影的随从护卫,顺便留下了这一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便携带雪儿小丫头飘然离去,留下了怔怔出神的三人。 “好精纯,好深厚的内力!”中年女子抹去了额头的冷汗,刚才的对阵凶险万分。自己使尽全力一点好处都讨不了,完全被那少年压制,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感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在江湖中却没有一点名声。这平静的江南水乡,水太深了。”中年妇女现在依然惊魂未定。 “我们走吧,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萧月影看着那对少年男女离去的背影,顿时意兴阑珊。这时萧月影遮挡面部的轻纱自然滑落,露出了她绝美的容颜。秋水为神玉为骨,肌肤欺霜赛雪。 萧月影此番下江南游历不过是为了一览江南风光,并没有其他的目的。行程过半,萧月影顿时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柳树小道上,走来一对白衣璧人,二人手牵着手,仿佛一对神仙眷侣。 “公子,那三人是什么来历?”小丫头雪儿还沉浸在今天的回忆里,心里无比的甜蜜。当看到自家公子面对那女子的时候心中有点酸酸的,一颗芳心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心里浮现这种怪异的感觉,还是生平第一次,小丫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易凡牵着小丫头的柔荑,见她神色有点不自然,秀眉微蹙,脸上一片淡淡的怅然。 “江湖一直以来都不太平静,太平静了反而没有它应有的魅力了。那三人应该是来自江北那边的一大势力,英雄会。那女子很可能就是英雄会帮主萧傲天唯一的千金,萧月影。”易凡平平淡淡的道。 “那他们将来会是公子的对手?我看那姑娘已经被公子的文采打动了,那姑娘会是未来的……未来的少夫人吗?”小丫头的声细如蚊,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清楚。当看到自家公子跟别的女人天南地北高谈阔论的时候,她在一旁忍了良久,现在才鼓足勇气向易凡说起。 “雪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公子我还没到娶亲的年龄。”易凡怜爱地捏了捏她娇俏的琼鼻。 “那姑娘出身高贵,虽然蒙着脸。雪儿看得出来她一定是一个绝色美人……如果公子娶了她……对公子的事业将是一大助力。”小丫头低着螓首,一双玉手不自然地扯着衣袖,小脚丫子轻捻地面。 “胡说,公子的事业岂能建立在这种政治联姻上面。要是我看不上眼,她是天仙也不会娶进门来,你这个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快把脑袋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住,不许胡思乱想,给我乖乖的。”易凡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小道上。 雪儿丫头任由易凡牵着她的小手,竟忍不住紧了紧,一颗心千回百转。 周边的景色优美,易凡却突然仿佛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平静多年的江湖,似乎开始暗潮涌动。各大势力的后辈已经开始行走江湖,通过今天一事,可见一斑。 风雨欲来风满楼,眼前的平静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回到城主府,易凡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雪儿丫头明显感到自家公子的情绪不对,这番出去一趟本来是一段美好的记忆,现在还回味在今天早晨公子抱着自己施展轻功绝技的浪漫旖旎。与英雄会千金的偶遇,又让她心里掺杂一股莫名的担忧。公子如此优秀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喜欢他,那到时他还会想现在这样一直陪着自己? 想到此处,梅映雪一双妙目柔情似水地看着这个一直爱护着自己的男子,一双美眸泛起阵阵涟漪,白玉般的俏脸一脸惆怅。 “怎么了?心情不好?来笑一个,雪儿笑起来的样子可好看了。”看着泫然欲哭的少女,易凡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轻轻捏着她纤弱的柔荑,一手爱怜地抚摸着她自然垂落的柔顺青丝。 “公子!永远不要不要雪儿,不要赶雪儿走……”雪儿丫头突然鼓起勇气投入到易凡的怀中,放声哭泣。 看着佳人如梨花带雨的模样,易凡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尽管自己平日里杀伐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可当看到这个孤苦的少女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时间竟找不到安慰她的话语,唯有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当年的个小丫头已经长大成大姑娘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也难怪她最近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含着淡淡的娇羞。 “雪儿,你看着我的眼睛。”易凡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抓住她的藕臂,满目深情的看着她。 雪儿丫头还是没能止住流下的清泪,一双美眸微红。 “公子,请讲,雪儿听着。”少女努力压下了悲伤的情绪,迎上了易凡投过来的目光。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这辈子我可能都给不了你一个妻子的身份,但我心里最深处一直都有你的位置,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易凡一脸深情,郑重地说着,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口,自己心脏的位置。 雪儿小丫头任由自家公子抓着自己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看着他深情的双眼,这时雪儿丫头破涕为笑。本以为他会说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多想之类的话。当公子开口的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当他把话说完的瞬间,一颗忐忑不安的芳心总算落地。 梅映雪此时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梨花带雨的娇颜绽放绝美的笑容。自己被公子这么亲密的抱着,还是第一次,顿时娇羞得低下了小脑袋。把小脑袋帖在心上人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她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易凡看着微闭双眼静静躺在怀里的少女,心中暗道:这个傻丫头,好傻。 在前世如果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说话,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大耳光子。前世的自己除了在大学期间好好的谈过一次恋爱,参加工作后就再也没有谈过像样的恋爱。大学期间象牙塔里的恋情,曾经的海誓山盟,当面对现实时又是那么的脆弱。 思绪回到前世,回到自己永远都忘不了的那一幕。当自己花了辛苦攒了大半年勤工俭学的工资,提着礼物登门拜访女友的父亲,打算正式认识女友的家人。 女友父亲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利箭射在自己的心坎,成了前世永久的伤痛。女友的父亲是某知名大公司的一把手,不仅是有钱有地位的企业家,而且还有着极其特殊的权力背景。然而,当钱在那些只是个数字的真正有钱人眼里。自己的才华,自己的能力在那一刻被压得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永远忘不了女友父母的眼神,那种长期处于社会上层的优越感,犹如一道无形的墙,挡在眼前,那是一种即便努力几辈子也不见得能跨越的阶层壁障。 女友父亲的那翻话一字一句插入自己的心底:我相信你对我女儿的感情是真的,也谢谢你这四年来对我女儿的真心。我调查过你,作为一个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一个家不像家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想通过我女儿来改变命运,这种想法我奉劝你永远不要有。说实在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也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把我女儿嫁给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赌博,我不希望我女儿的未来建立在这种赌博上面。 当他把一张空头支票随手丢在桌子上时,易凡紧握的双拳,手指甲扎得掌心都出血,自己却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知道自己的心在滴血,一座称之为阶级的大山重重的压了下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当初的自己即便强忍着,还是不争气的流下了两行清泪。那一刻自己心中空荡荡的,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压抑,直让人感到窒息一般。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世上最虔诚的誓言,已经变得苍白空洞,远没有眼前实质的东西来得真实。 那一天,自己恭敬的给女友父母深深鞠了一躬,黯然离去。把所有礼数进到后便告辞离开那个让人连呼吸都感到痛苦,窒息的地方。走出那个家门,自己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迎头而来的一场暴雨才将自己彻底浇醒。 在毕业后自己通过招考进入国家机关,全身心扑在工作上,通过无数的付出和努力总算顺利通过了重重考核,层层筛选。也许是天道酬勤,也许是上天也在垂怜自己。参加工作四年便已经晋升到普通草根做梦都达不到的高度,成为最年轻的中下层领导干部。 自工作后一直苦心钻营,努力让自己获取更多的财富,掌握更大的权力。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随着自己掌握的财富越来越多,获得领导的青睐步步晋升,然而,获得的荣耀并不能平复曾经心中的伤痛。 时间日久,虽说淡然了,然而自己却成为了一个只有欲望的人。若非秉性不坏,或许会成为自己都讨厌的那种人。那天起自己的价值观变了,一切考虑的前提都是权衡利弊得失,不夹杂丝毫个人感情,成为了一个赚钱和谋权的机器。 年少有为,有身份地位,自然吸引不少女人爱慕的眼光。奈何心已经变冷,对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人性的欲望。那些年下来也有过不少女人,甚至遇到过真正爱自己的女人,此时的自己已经不知道情为何物,也伤害了一个个好女人。 从离开女友家的那一天,易凡恍惚了一个星期。除了还没想到过去死,每天机械的吃少量维持生命的食物。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如演员一般,不断变化着脸面和调整情绪。如此这般,自己居然不会有任何的压抑,如果不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后来,前世唯一交往的女友也断了一切怜惜,刚开始那几天也去打探过她的消息,多方打探后才知道女友出国留学了。工作后的几年,得知女友经父母的安排和一个名门权贵公子订婚。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没有任何的反应。心底居然释然:也许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在一起或许才会幸福吧。 前世已经结束,灵魂深处的创伤依旧在。 沉浸在前世的回忆里,很久才回过神来,双眼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挥去前世的伤痛,看到雪儿丫头已经躺在怀里睡着了。心中苦笑,暗叹了一口气。 那刻释然了,虽没有往后余生,上天却让自己重活一世。带着记忆重生,根本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即便可以转世投胎,也难怪所有人都选择喝下忘川水。 春风,吹绿了大江南北。 江北,地势平缓,路边沉寂了一个季节的植被,在积蓄了长时间的力量后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嫩黄的叶子拼命汲取初春的养分,竞相成长。 远处青山笼罩在青烟微雨里,清新而又朦胧神秘。 春暖郊游,行走在远郊路上的行人,断断续续。马蹄声碎,燕子轻鸣都清晰可闻。 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而来,慢慢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内。马车两旁,四名佩剑护卫骑在搞头骏马上,紧随其后。 负责守卫的护卫,双眼不时向四周望去,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都动静。 四人看似赶了不少时间的路,马匹的喘息声略显疲惫。 马上的四人呼吸绵长,体格彪悍。这四人显然是江湖中人的打扮,身怀不俗武功,即便长时间的赶路,他们双目中依然闪烁着精光。 马车内一身穿翠绿衣裳的妙龄少女正坐中间,一中年妇女和一位青衣少女分坐马车左右,三人静静的坐着没有作任何交流。 脆绿衣裙少女长相极美,一双美目低垂端详着双手打开的画卷。画中山水意境悠远,画卷上的字体灵韵清隽。几行字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自然与画中的山水融为一体,可惜的是淡黄宣纸上的水墨画上面一点猩红破坏了正体结构。万水千山中的一点红又如西落的夕阳,倒也不显得突兀,把这幅画衬托出其独特的意境。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折戟沉沙,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美貌少女轻启朱唇低声念出了画卷上的那几行字。 “青姨,你可打听到这作画的少年的身份?”美貌少女向身边的中年妇女询问,神情尽显期待。 “回小姐,事后我在南天城内多方查探,多日来却连那少年的半点信息的查不到。有负小姐重托,实在惭愧。”中年妇女一阵无力轻叹,脸上一片黯然,沮丧。如此文武双全的少年,又岂会是藉藉无名之辈,可她却偏偏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小姐, 你就不要再想那个坏家伙了。不就是能弹弹琴,画画画嘛……武功还可以。脾气却怪得很,我看了都想狠狠抽他几巴掌!”青衣少女显然被那个无礼少年气得牙痒痒,说话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 青衣少女察觉自己小姐神色有异,一双灵动的眸子一转,忽然俏皮道:“小姐,你不会对那家伙动心了吧,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咯咯……” “你个小丫头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听到侍女的调笑,萧月影愈发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如芙蓉一般白嫩的俏脸不自然地升起两朵红云,美艳不可方物。 萧月影看着一脸坏笑的青衣少女,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狠狠瞪了口无遮拦的侍女一眼,算是警告。哪知青衣少女根本不怕,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一直静坐在一旁的中年妇女微微摇头,自家大小姐对那少年产生了情愫,不知是福是祸。 “小姐,小心有刺客!”一直守卫在马车四周的护卫突然拔剑警惕。 这时不远处一群黑衣人施展轻功飞快的向这边掠来,长剑已经出鞘,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黑衣人很快就来到了这边,长剑刺出与那四名护卫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杂乱的刀剑声不断传出。 “小姐小心,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中年妇女眼看情况危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袭击英雄会的人马!”中年妇女手持长剑,剑尖指着黑衣蒙面人。 “英雄会,看来是找对人了。兄弟们杀了他们,那年轻的女子留下!”一个为首的蒙面人指挥着黑衣武士加快了进攻。 英雄会这四名护卫显然武功不弱,那中年妇女更是一行人中武功最高之人。黑衣人即便人多势众,短时间也奈何不得。 “赶快杀了他们!”刚才喊话的蒙面人继续呼喊道。 跟他对阵那名中年妇女,一番交手下来,黑衣人发现那中年妇女武功竟然与他旗鼓相当。两两交锋下双方互有伤亡,半路截杀的黑衣人却越战越勇,一招一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何人敢对我英雄会的人下手!”随着这声音传到,只见一名白衣青年仿佛从天而降。 青年衣衫飘飘,俊朗不凡。他降落在马车上,一派潇洒从容。紧随其后,一队人马迅速赶到。 为首的那黑衣蒙面人暂时摆脱了缠斗突然开口:“英雄会,古凌风。兄弟们,我们撤。” 随着一声令下黑衣人迅速撤退,毫不拖泥带水。 “古堂主,今日多亏你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中年妇女向这俊朗的青年道谢,感谢他的及时出现。 “古堂主,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随后赶来的人,古凌风的手下请示道。 “穷寇莫追,护送小姐回去要紧。”俊朗青年古凌风显然知道轻重,不敢贸然出击。 “大小姐,请尽快赶回,帮主可等着急了。”古凌风施了一礼,当他看到少女的美丽容颜时,一阵失神。 “多谢古堂主搭救,月影在此谢过了。”萧月影美眸扫了古凌风一眼淡淡地说道。 当她看到青年充满爱慕的眼神时,脸色始终平平淡淡,表情流露出一丝不可察的冷淡。 “古堂主,属下查看了刺客的尸体,断定偷袭小姐车驾的是铁血堡的人。”一青年靠近了古凌风的耳边低声道出了偷袭者的身份。 “此事先不要声张,待我禀告帮主,由帮主定夺。”古凌风示意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思办,那群属下自然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一场有计划的偷袭,随着援兵的赶到,彻底宣告失败。 身在江湖,注定永无宁日。今日的半道截杀,不过是江湖风云的一小部分。发生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不足为奇。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未雨绸缪 (精修版) 南天城,城主府。 易凡对着堆积如山的案牍,挥毫如飞,忙得不可开交。 雪儿小丫头自从得到易凡的认可和接纳,每日都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研磨奉茶,悉心照顾,一双美眸柔情似水。 两人偶尔碰撞在一起的目光,每次的亲密举动,都够小丫头回味半天。 沉浸在爱恋的幸福中,小丫头完全一副小女儿娇态,惹人怜爱。 佳人巧笑倩兮,红袖添香,好不惬意。 易凡只觉得自己对这小丫头的感觉有些说不大清楚,心中始终有些不自然。 小丫头雪儿打小就跟在身侧,形影不离,她几乎完全融入了自己的一切。 易凡用现代思想理念费尽心力培养起来的天之娇女,既有这个时代的典雅气质和贤良淑德,又身具新时代女性的独立思想。假如她哪一天出现在世人面前,其光芒足以让这个世界的女子自惭形秽。 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小丫头并没有过多的机会去独立处置实际具体事务,欠缺经验和应有的威仪。 易凡最近心中越来越感觉到江湖中暗流汹涌,局势愈显诡异,变幻莫测。按照目前的形势,自己肯定不适宜继续蜗居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行走天下的日子迫在眉睫。 大本营需要一个完全有能力的人掌握,需要一个代自己行驶日常的决策人,替自己看好家,小丫头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时不我待,在易凡的高压下,小丫头除了练武还得跟自己处理日常事务。即便小丫头心中很不情愿,当看到易凡严肃表情时也就不敢多问了。 这时小丫头雪儿乖巧地坐在身侧,淡淡的少女清香传入鼻中。小丫头也乖乖的听易凡的讲解,时不时地撅起小嘴。显然小丫头并不喜欢这样的时光,她更乐意做一个小女人,安安静静的陪伴在心上人身边。 “雪儿,你心中一定有疑问,这大半个月我为什么让你亲自去处理日常事务。”易凡敏锐的感觉到身旁小丫头的情绪变化,心中即使不忍,还是决定点破这一切。 “雪儿不知道,公子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小丫头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她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她现在还不能理解的感觉,让她无从说起。 “如今的江湖风起云涌,现在大多数还是暗流涌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起滔天巨浪。我是要让你尽快看清形势,当危机降临时能代替我做一些决策……”小丫头从未见过易凡在她面前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 “公子……”小丫头明显感觉出来易凡将要说的话,一双美眸秋水盈盈,泫然欲泣,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雪儿,下面的话我一定要说。你一定要认真听好,记住。”易凡轻轻抓着她柔软的玉手。 “公子请讲,雪儿一定会好好记住的。”小丫头忍住内心的那股离愁,故作坚强。 “我们现在的力量虽然在近些年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然而要想守住一方还显得有些吃力。不久的将来,天下战火将起,对我们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四分五裂的天下,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这些年在外布置下的力量,我需要亲自考察一番,做好进一步发展的安排。我需要转移各方势力的注意力,为我们的发展谋得宝贵的时间。我不在家的日子里,需要有一个我最信任的人守住基业。而这个人就是你,雪儿你愿意守住我们的家等我回来?”易凡的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少女的心坎上。 “我愿意,雪儿愿意!”当她听到易凡最后一句:守住我们的家等我回来,这一句最让小丫头感到满足。 ‘我们的家’那她不就是他的家人么。虽然前些日子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个基本的确定,然而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朦胧。 易凡并没有明确说明也没有公开表明两人的关系,让小丫头拿不准。从种种举动看来,小丫头明显感觉到公子对自己不再是对待小妹妹的感情。 “雪儿,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娶你为妻。”易凡这是他此刻最想说出口的一句话,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小丫头初长成,情窦初开,一颗芳心早已系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不可能一人独活,既然走上了建功立业的争霸之路,将来打下的江山,总要有个传承。 最近易凡发现自己曾经死寂的心好像解封了,冰封多年的心扉突然打开。这个丫头对自己的情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过早面对而已,多年的相处让两人有了很深的道不明的情愫。 小丫头噙着泪水,当听到公子说活着回来就娶她为妻。小丫头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呢喃道:“公子一定会好好的,雪儿会一直等公子回来,哪怕一直等到老。如果……如果公子有什么不测,雪儿绝不独活!” 小丫头此时心里觉得好满足,一颗芳心总算有了最终的着落。她心中的担忧夹杂着满腔欢喜,都不知道要怎么表露。只紧紧抱住一颗芳心为之尽付的心上人,生怕离别的那一刻就发生在今天。 当易凡听到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测,她要为自己殉情的话。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情感,紧紧抱着她。突然易凡情不自禁吻上了雪儿的樱唇,真情自然流露,火热而真挚。 小丫头此时羞涩无比,最后还是鼓足勇气紧紧抱着心上人。配合着他的索取,两人就这样一直吻着。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而然,那么的和谐。两人都彻底放开了胸怀,仿佛忘了时间,忘情地拥吻着。 突然门被打开,来人正是陆飞和陆远两兄弟。 当兄弟二人看到这一幕,又不敢叫出声来,张大的嘴巴都能塞下两个鸡蛋,良久才回过神来:“这个……我们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陆飞兄弟二人只觉得自己太过冒失,本来他们是要来汇报情况的,没想到撞上了这一幕。他们都奉为大姐大的小丫头,终于得到公子的接纳,即将成为少夫人。 真心为这小丫头欣喜之余,心中更多的是自责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来打扰,坏了好事。 当门被推开这一刹那,小丫头羞涩得无地自容。顿时如受惊的兔子推开了易凡,迅速站起来。低着的小脑袋都快要到胸口了,双手紧紧搓着衣袖。白玉般的俏脸面如樱染,跺了跺脚逃也似的小跑到后面躲着害羞去了。 易凡倒不觉得尴尬,没什么多大的反应。曾经吩咐过如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来汇报,当即也从刚才的旖旎中回到了正常的环境中。 “进来吧。”易凡吩咐候守在门外的两人进来。 “公子,我们……可以……应该晚点再来的……”陆远,平时比较善于言辞,此刻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犹豫了半天也说不完一句像样的话来。 “陆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易凡知道这两人没有什么急事,一般是不会一起来江山阁觐见。易凡很自然的就把话引到正常的氛围中,打破了眼下的尴尬。 “禀报公子,辖区内的一切残余势力已经肃清,特前来复命。” 陆飞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 自从当日英雄会的千金来到南天城,易凡早已经安排陆飞率人清除辖区内的一切残余势力。经过多年的围剿,辖区内的势力早已构不成威胁,是时候把练兵场放在外面了。 “回禀公子,按照公子的吩咐。属下严密监控各方势力的动静,全面关注辖区内的一切异常,现在人员已经全部到位,进展顺利。还有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英雄会千金萧月影在返程途中遭遇铁血堡的人袭击。英雄会的人及时赶来,双方并没有爆发大的冲突。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得出,英雄会和铁血堡矛盾日益激化。近日来两大势力冲突不断,随时有爆发大决战的可能。”陆远将重大事项简述一遍。 陆远负责情报工作,手下掌握着日益壮大,不断完善的情报网络。而陆飞则负责重大行动的实际执行,手底下掌握着易凡目前为止最强大的黑暗力量。这兄弟二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心腹中的心腹。 “我就问你们一句,江北两家势力的对决你们怎么看。”易凡有意考验他们对局势的看法。 “假如两家势力斗得个你死我活,对我们在江北的势力的发展壮大非常有利。我们可以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陆飞眉头皱在一起,说道。 陆飞长年在外执行暗杀任务,一些能够应对的任务易凡都交给他。陆远负责监控各方势力的动向和负责情报和本辖区安全保卫工作。辖区内有着完善的情报网,势力范围内的一切动向都逃不过这张强大的监控网络。 “目前长江以南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中,除了那三大势力的核心层面。一切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可以时刻把控他们的动向。只是江北那边局势复杂,势力众多。我们在那边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总体来说敌人的消耗对我们而言就是好消息。”陆远也总体认可哥哥陆飞的看法。 “话虽如此,毕竟我们在那边的力量还很薄弱。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强调那边的进度一定要在暗中秘密进行的根本原因。敌人的消耗对我们而言固然是好事,可是对于敌人的敌人来说也是一样的。在江北和北方地区,我们的力量还很弱。一旦那边被一方所掌握,我们面对的形势就是和统一多方势力的枭雄赤膊上阵。所以那边的局势一定要维持在多方争夺之中,我们才有暗中发展壮大的机会。多股敌对势力维持势均力敌的状态是目前最好的局势,这样就不会以我们薄弱的力量直接去抗衡敌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们旗下虽然人手众多,但真正的高手却屈指可数。你们认为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来和敌人硬碰硬?这无异于找死。北方各势力高手众多,当你们人人都可以抗衡那些超一流高手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可以敞开了做了。可惜,能抗衡那些高手的人还太少。”易凡把那边的局势作了明确的分析,自己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积蓄力量。 按照目前的局势和自身目前的力量,天下越乱对自己越有利。 陆飞陆远两兄弟听到易凡的言论,不由得低下了头。细细琢磨着这一番话,也暗恨自己能力有限,武功不够高强。 “你们无须妄自菲薄,我们缺的是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亲自考核你们的武功进度,我已决定亲自出手,为你们争取宝贵的时间,你们也要加快提升自身的实力。”易凡看他们的情绪有点低落,也就不再继续打击他们。 “传我命令。”易凡突然站起了身体,身上一股威霸天下的王者之气展露无遗,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散发出骇人的锋芒。陆姓两兄弟单膝跪地,屏息凝神,静静等候命令。 “命令各主要负责人从接到命令起,即刻秘密启程十日之内赶回南天城。逾期不到者,斩!”易凡的口吻前所未有的冰冷。 当说出最后一个字时,易凡身上有如实体的杀气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震得两人大惊,心中暗叹:自己也是久经杀伐,更是杀人无数,此刻面对公子时仍感到巨大的压力。 两人已经多年没见过公子露出过这么强大的杀气。两人只知道公子武功高强,学究天人,面对所有事情几乎从来都是云淡风轻,何曾下过这么严肃的命令。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回应。 随着易凡的一声令下,全体上下一片忙碌。本来宁静祥和的南天城彻底沸腾了起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宁静。之后的日子里来自各处的人马纷纷秘密赶回,普通老百姓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感到往日神秘平静的城主府变得忙碌不已。一群群神秘的人进进出出城主府高大威严的大门,城主府的卫士更是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凝重。 此时城主府最南边隐秘的石楼里,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彪悍武士庄严肃立。 无数彪悍武士面对这让人向往的神秘石楼,大气都不敢喘,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崇敬和敬畏。他们知道能站在这里的人,只能是公子手下最精锐的勇士和最可靠的心腹。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决定东南势力的一方动向,可谓位高权重。面对象征着东南势力的绝对核心,他们平时独当一方的气势瞬间无限缩小。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正前方,平台上只有一张简约厚重的黑檀木书案。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却让众人高山仰止。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对少年男女,白衣飘飘仿佛神仙眷侣。台下的众人纷纷立正注目,目光随着两人的步伐而移动。 白衣少年双目深邃,身上长期身处上位者的气息,给人巨大的压迫感。举手投足之间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本身就应该如此,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唯我独尊的王者之气。跟在少年身边的绝美少女,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少女面如寒霜,双目冰冷,毫无表情。 易凡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一片五六百人,沉声道:“诸位都是本公子最信任的人,你们都是将来助我成就大业的绝对力量。今天把你们不辞千里从各处召集而来,有三个意思。第一:你们这些年在外奔波,攻城拔寨,本公子诚挚地感谢你们的付出;第二:要向你们定下下一步的战略方针,所有人必须不折不扣的坚决执行;第三:是要进一步考核评估你们的武功进境,有针对性的提升你们的综合战力。” 台下的众人心中感动不已,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得到了公子的肯定。做好自己的工作坚决执行公子的命令这一点众人是毋庸置疑的。 当听到第三点时众人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得以进一步提升武功的绝好机会。对众人而言还有什么肯定和奖励比这项来得更有吸引力。众人的武功都是得公子悉心指点,公子亲手为他们每个人都打造了属于自己的武功体系,他们都期待能再次获得公子指点武功的那一刻。 这个世界上每个门派对武功秘笈和高深武功的重视程度,轻易不传人,此乃人所周知。而公子却毫不吝惜,不仅传授他们高深的武功,还亲自指点。这也是他们拼死训练,坚决完成任务,就是希望能得到公子重视的根本原因。 他们的忠诚度毫无疑问,即使如此,易凡还是对他们设立了同级监督。不是不放心,而是有这必要,这当中的具体原因只有易凡自己清楚。 群雄割据的天下,风云诡异的江湖。各路豪杰竞相争夺,各方势力如雨后春笋一般崛起,又被更强者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或兼并或铲除。 易凡在最紧要的关头把他们召集,部署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为的就是争取在大战来临的那一刻提前做好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打没准备,没把握的仗。 谋大业,需未雨绸缪。 章节目录 第25章 归元剑典(精修版) 肃静的石楼大厅,阳光透过玻璃窗口折射进来的亮光使得原本灰暗的大厅有了光明。 易凡扫了一眼站在台下的众人,轻轻颔首。一为问候,二为赞许。 “军方诸位负责人上前听令!”易凡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回响。 相关人等闻令,纷纷上前的人分别列队,双眼一眨不眨地凝神静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装备部从即日起抓紧各种武器的研发和制造,务必要达到适用于实战的水准。各类新型制式武器分批装备到队伍中去,青铜兵器的打造同步进行,用于创收;作战部紧密守护各关隘要塞,抓紧实战训练进程,各类兵种务必抓紧时间训练,务必成为战时的一把钢刀。召来能打,打则必胜;军务部抓紧对军务的整顿,绝不容许出现逃兵叛军的现象;军需部完善战时后勤保障,一切按照实战的要求进行物资调配。各部门的工作要注意协调配合,不得有误。”说到最后,易凡还不忘强调各部门的协调配合。 军方有关负责人在领到任务后,退到一旁努力消化,领会相关任务的精神,要旨。 易凡话锋一转,继续下达其他任务。 “负责江湖势力和商业财政的各部门,暗中秘密加速发展壮大。两大部门相辅相成,绝不能暴露你们的关系。按照既定计划向四处有机扩张,步步为营,紧密联系。另外一点就是:筹备多日的汇通金行进入开业营业阶段,以我辖区为根本四处扩张。务必在三年内建立起货通天下,财通四海的商业王国。我辖区内流通的铜币,尽量调往他处,减少铜币的使用量。另外着手开始货币的研发和制造,务必拿出一套严密的方案。” “政务部尽快把近期制定的政策落实,加强民生工程建设。务必保障我辖区在既定范围内有序运行,加强管理人员的考核和甄选工作。将我辖区打造成为真正的强势王国,以备来日之急用。” “人才培养这一块,加强院校建设和人才培养,务必保证将来有人可用。另外在现有的两所院校,江南理工学院和贤德文学院外另外设立一所军事学院,用以培养新一代的我军指挥作战人才。军事学院暂不命名,所有学员均在现役部队中择优甄选,按既定方案分别培养。其他各类基础教育学校由各主要城市抓紧兴建,招生,三年内各县、城务必普及基础教育。具体事宜由相关负责人拟定后上报,确定后尽快落实。” “另外把情报部门合并为两处,一处负责军国情报,二处负责江湖势力情报。两处虽说各有分工,也要相互协作。由陆远和钱墨为最高负责人,我把它命名为:天网!另一个部门专门负责一切刑罚的部门,负责惩处一切背叛者和清除敌对势力的部门:天罚!由陆飞为最高负责人--执剑天罚使者。” …… “各级部门的令牌、玺印捉紧设计和赶制出来,你们这一级的印令统一交到梅映雪手里。”易凡双手扶案缓缓站了起来,双目停留在雪儿丫头身上,投来殷切深长的目光。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份开始转变,成为代替自己正是发号施令的掌权者。 散发着微弱亮光的石楼大厅里易凡的一项项命令不断下发,不断调整前期定下各部门的职责和人选。把亟待完善建制的部门一个个把主要负责人放进去执行相应的权力,这是易凡不断参考前世各历史阶段的组织设计从中挑选出来重新设计的行驶各项权力的全新组织。 这场会绝对机密,时间漫长的大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宣布结束,期间气氛高度紧张,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把声音。 当众人即将要散去时易凡下达最后的一个命令。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为争取宝贵的时间。我不日将真正仗剑踏足江湖,并亲临视察、指导在外各部的工作进度,我的行踪是最高机密!”易凡扫了一眼台下大眼望小眼的众多属下,看他们良久也没有一个人提出问题。 最后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开口道:“公子,您是我们的主心骨这里离不开你,我们有紧急事务不能及时找到您,这该怎么办?” 后来众人也纷纷表示,各种劝说的都有。都被易凡压下并表示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容更改。 “诸位,当我远赴江湖时。大后方的一切事务由梅姑娘全权代为决策,诸位要像敬重我一样敬重她。如有质疑她的决定,迟疑懈怠,执行不力者,严惩不贷!”话音未落,易凡身上突然爆发出如实质的杀气。 众人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杀气,发现一点招架之力都生不起来抵抗。灵魂在此刻仿佛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更有稍弱者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属下遵命!”众人纷纷跪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易凡拉着雪儿的小手看着她朦胧的泪眼,心中一软。心道: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她能担得起来?对她未免太残忍了些。 雪儿小丫头当听到易凡当众宣布日后由她代为执掌大后方,突然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其中更多的是不舍,她几乎与易凡朝夕相处。如今朝夕相伴的心上人要离开,身赴凶险万分的江湖,一阵离殇之苦涌上心头,再也止不住噙着的眼泪,让易凡看了也为之动容。 当那天两人确定关系起,小丫头想到这一天总会来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她一直期盼着这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最好永远不要来临。 易凡紧紧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予她力量,报以放心的眼神让她安心。 “诸位!今日的会议内容为最高保密级别,如有泄密者,杀无赦!望诸君不负厚望,承担起你们肩膀上的责任。”易凡无比严肃地说道。 次日清晨,昨日的与会人员按指示早早便到达校场。校场外面戒备森严,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层层把控。偌大的校场笼罩在严肃的气氛中,到场人员整齐列队,形色严肃至极。 易凡看着准时出现在这里的众人,嘴角泛起微微笑意。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众人并没有放松修炼,每个人无论是对招式的理解还是使用都有很大的进步。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经过自己亲自考核选拔出来的精英,各方面都是上佳之选。 易凡通过对他们热衷使用的武器和特长把编撰好的武功秘籍让他们统一修习,并命令他们务必用脑子记住。目的就是不让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苦收集并经过苦心改编的武功秘笈流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阅后则焚毁,严禁私传,秉持这唯一原则。 这么多年来经自己改编的武功秘籍种类繁多,涉及各类兵器,每一招一式都是易凡根据自己目前所能创造出的最精妙的招式。招招攻防兼备,根据实用需要无限放大其进攻伤害程度。每一招都是易凡千锤百炼的心血之作,比起一些江湖门派的绝学,也是只强不弱。 所创的招式,每一招未用尽时都可以随时灵活变动,妙用无穷。每一招都是为杀人而设计的招数,威力无穷。配合内功心法、身法完美结合使用。 凭借这些为众人量身打造的武功体系,他们的武功进境不可谓不迅速。 无形刀法和无影剑法则是易凡集各家之所长而创,这也是目前易凡所能创造出的最强最高深的招式。每一招都变化无穷,威力巨大。按照自己的预测只要都能熟练掌握,对众人的武功进境会有极大的帮助。 易凡相信哪怕是江湖中一流门派的掌门所修炼的功法也不过如此,只要他们的内功修为练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他们也将能领悟到所学的招式中蕴含的奥义,相信在同境界内以他们的武功修为对上时可以击败甚至绝杀对手。 易凡坚信,只要时间足够,结合个人的天资悟性再加上个人的机遇,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能成为一流高手。 就易凡目前的修为而言,大概就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巅峰阶段,再结合他的人生经验和智慧足够创出能够让人跻身一流高手的武功,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的易凡已经不必刻意去修炼任何武功招式,他需要突破的是武学境界。 近日,易凡感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仿佛自己触摸到了武学的至高门槛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易凡自信,此时任何的武功招数都可以信手拈来,内功修为也达到化境。徒手可凝剑芒,飞花摘叶均能伤人。无论是内功还是剑法都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然而易凡始终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此番仗剑江湖,可不仅仅是为了检查这些年外派人员的工作,还需要去寻找突破瓶颈的机遇,没有经过众多高手过招的领悟是很难打破瓶颈的。这也是自己需要迫切进入江湖历练的一个根本原因之一,跟自己的属下对招让自己收获甚微。犹如老朽戏顽童,称之为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宽广的校场内,易凡洁白的衣袍无风自动。 “陆飞出列,拔剑!用你所学到的最强招数攻向我。”易凡挑选出了众多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打算拿他来向众人展示。 陆飞当报完家仇后一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去,在所有自己亲自训练的少年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每次执行任务他都身先士卒,杀人的招数已经炉火纯青。现在的他在自己的手下中名列前茅的少年高手,已经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他们的所有武功招式都是易凡精心传授,要论杀人剑法,在场根本没有人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场地中陆飞和易凡相对而立,场外的人都静静地观望两大高手的对决。 陆飞先行拔剑以最快的速度和最毒辣的杀招攻向易凡,易凡则手执一根小竹子,而陆飞手中的宝剑正是用秘法锻造出来的百炼钢宝剑,用削铁如泥来形容绝不为过。 校场中一时间刀光剑影,罡风肆虐。只见易凡手执竹枝轻松地化解了陆飞凌厉的攻势,陆飞使用的是无影剑,无形无影快到极致,剑招只攻不守,一往无前。然而陆飞只觉得自己的攻势好像泥牛入海,公子似乎是一动不动随手就化解了自己的全部攻势。并返给他一击,让他不得不收剑回防。 易凡下手非常有度,每次都是在他的要害处如蜻蜓点水一击。只有陆飞知道,公子随意的一招仿佛都料定了他的攻势,反击时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后发制人。 陆飞使尽浑身解数,当然易凡命令他用最强的招数。打起来都是招招要命的杀人招数,轮番的进攻陆飞也倍感压力巨大。公子的后发制人,直接命中要害使得他无论是从心理还是信心方面都备受打击。 场外观望的众人都知道陆飞的真正实力,无论是武功境界还是实战经验,无论各方面几乎都是他们当中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存在。当他们看到陆飞在公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看到公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以静制动,以慢制快。打斗起来一派潇洒从容,不含半点人间烟火。 场外的众人暗暗惊呆,这根本就是虐待。如果是自己亲自跟公子过招恐怕早就心理崩溃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夫在公子眼里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易凡将陆飞的剑法一一破解,给众人展示,刺激他们对剑法的领悟。 “好了,你们看到了什么,都说说。”易凡逼迫陆飞用尽了所有的招数,现在的陆飞早就身心俱疲地就地打坐调息。 此时场地外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公子,我什么都没看清楚,我只看到陆飞似乎是伸着脖子往您手上撞。如果不是我们亲眼看到陆飞是用尽全力,对他的武功知之甚详的话。属下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一少年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 “你们也会开玩笑,很难得。”易凡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 易凡明确规定,只要不是他下命令的时候。在传授、指点、切磋武功时任何人都畅所欲言,甚至可以与自己切磋也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只有他们这群层层选拔出来的绝对心腹才有这个待遇,这也让众人不胜荣幸。 这一传统也不断激励着下面一大群人,让他们都有努力的方向。能得到大家敬若神明的公子爷亲自指点武功,这是千古难逢的机会。 “嗯,还是让陆飞说说他的感受吧。”易凡看到陆飞此时已经调息完毕起身,示意他发言。 “我用尽全力的攻击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被公子巧妙化解了全部力量就连想脱手都摆脱不了。我出招的速度力道都是用尽全力的,公子仿佛知道我具体的攻击方向可以做到后发制人,以静制动。如此以来,我的攻势都失去了全部威力。”陆飞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番。 “很好。说明你们都有用脑子在思考问题,而不是蛮打,这让我很欣慰。面对对手如果能料敌先机就能抢在对手之前发动攻击克敌制胜,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对武学有很深的造诣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悟性。我所传授你们的武功足以让你们都能成为一流高手,要想成为绝顶高手甚至更强者,这就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悟性还有智慧。”易凡淡淡地说道。 “公子,怎样才能不被人看出破绽破除我们的攻势?”另一少年此时也大胆地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进攻与防御,静与动都是相对的。要想不被人看出破绽的唯一方法就是以无招,招招无招自然对手无招可破,自然就没有破绽。然而这理论只适用于同级、同境界的对手。简而言之,一只羊再强壮遇到弱小的狼,天性使然它总会惧怕。”易凡笑着说道,引起了众人的一阵笑声。 “公子,如果我们武功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遇上的对手又极为强大必须一战的时候。难道就任由对手宰割?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取胜的,属下想请公子替我等解惑。”这话显得有些明知故问,少年怯生生地说了出来。 “遇上势力超过自己的对手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逃不掉也只能拼智慧。但是作为一个剑客,就有逢敌必亮剑的大无畏精神。除非是仇人,实力远超你们的人大多数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武功修为,处世心境自然与常人不同,那样的人毕竟不多。如果有料敌先机,遇强则强的制胜武功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公子,世上有这种武功?公子……公子能做到?”那人显然是有点心虚了,感觉自己的话冒犯到公子故而怕怕的。 “目前所传授你们的无影剑法和无形刀法都是经过细化得来,只要你们融汇贯通就可以做到料敌先机,遇强则强。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这可以掩盖有招的破绽,弥补不足。你们现在根基尚浅,功力不够,暂时还不能修炼那么高深的武功。等到了一天你们一身所学都融汇贯通了,届时我将传授你们这套绝世剑法。”易凡看着众人一脸激动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既敲打了他们,又让他们看到希望,不至于绝望。人一旦看不到希望,就会迷惘,易凡始终充当一个领路者,替他们把路开好。 “公子不日将远赴江湖,公子应该适当挑选几个人……充当护卫。”陆远站了出来,若非身担重任,绝对主动请缨。 陆远的话众人听在耳里,一脸期盼,能跟公子并肩作战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之一。 “江湖凶险莫测,你们眼下还是把武功练好,随时等待我的召唤。武功太弱,届时我都不稀罕用你们。”易凡冷着脸说道。 响鼓不用重锤,他们当然能领会这话的含义,公子的命令只会下达给有能力完成这一任务的人。不能接到公子亲面下达的命令,意味着他们远离核心,简而言之,他们掉队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易凡分批指点他们的武功,并秘密向众人交代一些任务部署。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这些天来的神秘举动只有当事人清楚。 易凡看着当初意外得来的材料铸出来的宝剑,另一把该怎么处置成了面临的一个问题,突然易凡嘴角微微一笑,顿时计上心来。易凡除了创出众多的武功传授众人,自己还是留有很多压箱底的东西。 当他拿出了一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的典籍时,一个即将引起江湖纷争的计划瞬间酝酿好。《归元剑典》易凡提笔写下了这四个古朴的字,易凡刻意隐去了自己的字体风格,接着又在书的首页写下:天下剑法,归元剑典。 这部剑法是多年来通过参考无数秘笈加上当初从那人身上取来的那本记载这大量邪门武功的卷轴,再结合自己的武学造诣编撰出来的九九八十一招精微奥妙的剑法,说它是集天下剑法之大成者,亦并不为过。 这本《归元剑典》当初易凡编撰的时候都差点走火入魔,上面记录的诡异至极,狠辣邪门至极的邪门招式和邪门武功。如果不是心智极为坚定的人都会忍不住诱惑,为之沉迷。 这本剑法充分讲究一个巧字和一个快字,最让人经不起诱惑的就是只要修炼了就可以短时间内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按照易凡的预测,如果毅力不坚定,没有豁达的胸襟的看破红尘俗事的人,修炼到六十招以上必然会得失心疯。 易凡看着它诡异一笑,便把这本秘笈和那把剑放在一起并收起来。 易凡决定好好利用一番,作为搅乱江湖的一大杀手锏。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期而遇(精修版) 晌午将至,再忙也得放下手中的活,慰劳一下抗议的肚子。 自从与小丫头确定关系,小丫头雪儿对易凡更加的柔情似水,体贴温柔。 雪儿丫头想着走进心上人的心里,希望能分担他的一切。每当她看到心上人暗暗叹息,这一声声叹息敲打着她的心坎。她多么希望能走进他内心深处用自己的柔情抚慰他孤独的心灵,兴许自己还不够了解他,公子心里似乎一直都有不愿让人靠近的雷泽禁区。 院子内的厨房不时传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厨房里三个少女忙碌的身影正在准备午间的膳食。 “紫兰、璧月你们那边好了么?公子快回来了,快把饭菜端上桌吧。”雪儿丫头清脆、柔糯的声音传来。 这每一道菜都饱含着她的心意,当她看到公子吃她亲手做的饭菜赞不绝口的时候。内心就会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阵甜蜜,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雪儿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咯咯……脸红了。”璧月看着心不在焉,偷偷绽放微笑的雪儿小姐姐,打算出言戏弄她一番。三女长年相处,姐妹情深,闲暇之余也会放肆嬉闹一番。 “没……没什么,还不快去忙活。”雪儿看到璧月一脸古灵精怪的模样盯着自己,顿时娇羞不已。还好这大姐大不是白当的,板着俏脸的模样倒有几分威仪,却也镇得住这两个揶揄作怪的小丫头。 易凡忙完了手中的事回到了长期居住的院子,还没入门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这感觉真好,像是下班回家的丈夫吃上妻子精心准备的可口饭菜,是那么的温馨。看着一道道散发着热气、美味的菜肴,惹得人食指大动。 易凡放轻脚步走进厨房,来到雪儿丫头身后。 “雪儿,以后这种事情少亲力亲为。”易凡上前握着她的一双白腻如玉的柔荑,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怜爱道。 “雪儿愿意,为公子洗手做汤羹,好好服侍公子是雪儿最大的快乐。”小丫头略显娇羞的说道,半仰着俏脸特讨人怜惜。当得知公子不日就要离开,心中的离愁之苦涌上心头。一双美目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让易凡看起来心都变得柔软了不少。 “傻丫头,我们今后的日子还很长。”易凡怜爱地刮了一下她精致的琼鼻,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用力将佳人紧紧搂在怀里,贪恋的嗅着如瀑秀发散出的淡雅清香。 “啊!啊!”两声清脆的惊呼声让雪儿丫头猛然惊醒,连忙推开易凡。一双小手好像怎么放都不自然,羞红的俏脸低垂着都快要到胸口。 突然出现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从后面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一张小嘴张得圆圆的。两个小丫头端着饭菜,边走边用一双妙目在两人身上游走。嘴角泛着浓浓狡黠的笑意,这更让雪儿小丫头羞得无地自容。 “这个,那个……我们还有事,你们继续,继续……”紫兰和壁月两个小丫头快步小跑离开了饭厅,给两人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来,吃饭。不用理会那两个小丫头。”易凡拉着呆立着的少女让她坐下。 吃饭期间雪儿丫头一双美目低垂着不敢看易凡,偶尔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都让她娇羞地躲开。一顿饭就在少女的无限风情中度过,秀色可餐。 易凡只觉得这顿饭比以往吃得都要香甜,这几个小丫头的厨艺自然了得,做的菜也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口味。看来那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吃什么不要紧,关键是和谁吃。 “雪儿,寒冰决你修炼到第几层了。”饭后易凡打破了这怪异的氛围。 “才修炼到第五层,雪儿真是笨死了,修炼进境这么慢。”小丫头听到易凡一本正经地问她修炼的事情,也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怯生生地回答心上人的问题。 “我们去散散步吧,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也不知道古人有没有骗人,如果欺骗了我,真该好好找他们算账才行。”易凡好无厘头地笑着说道。 小丫头平日里也是博览群书,知识丰富,她脑海里貌似找不出古人有说过这样的话。 听到易凡的话也不由得莞儿一笑,自家公子貌似很喜欢让古人背锅。平日里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明就是他说的,偏偏说是某个老头说的,时间久了,小丫头也不会感到太突兀。 “雪儿,以你现在的武功即将进入一流高手之列。你缺少实战经验和其他经验的积累和领悟,已经具备成为一个一流高手的必备素质。”易凡牵着她的玉手在一处宁静优雅的小花园处坐了下来。 “公子,雪儿会努力的,一定不会拖公子的后腿。“小丫头轻垂螓首,一双脚丫子捻了捻地面。 “现在我把多年来总结创作出来的九字真诀传你两诀吧,另外七字诀都没有任何招式,重在领悟。至于修炼也是没有任何的功法可言。”易凡看着她清亮的大眼睛深情地对她说。 九字真诀分别为:总字诀,意在夺天地之变幻用以演绎所有招式;像字诀,用于模拟对手的一切招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隐字诀,隐之如入幽冥之地,动如九天惊雷;藏字诀,招招暗藏杀招,攻敌之必守,守敌之必攻暗藏杀势;幻字诀,变幻万千,似是而非,虚实莫辨;御字诀,巧御敌之招势,御天地之物为我所用,借天地之势加持己身;破字诀,破天下一切有形无形无影之招式;拙字诀,大巧不工,匠心独运;无字诀,返璞归真,归于自然。 小花园中,易凡手执柳枝起舞,尽量将速度放慢下来,每展示一诀便停下来讲解。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天地之变化,万物无穷极。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通,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雪儿,记住以上是总字诀,穷天地万物之变化是总字诀的根本。”易凡念完了口诀便开口提醒,让雪儿丫头记住。 “破字诀,刀、枪、剑都是近身格斗主流兵器,任何兵器都是自身武功的延伸。破剑式,破解各类剑法之根源,剑以灵活变动着称。破剑式,可破解天下一切有招之剑法。破刀式,破解天下单刃刚猛之刀法。刀法以刚猛之势,勇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气着称。破刀式可破解天下刀法。破枪式。枪是天下最难练的兵器,枪堪称战场的王者。习得破枪式可破解种种长兵刃之法。破锏式,转门破解天下种种近身缠斗的钝兵器。破鞭式。用以破解天下柔性兵器。破掌式,破解天下拳脚掌各类武功。破箭式,破解所有点攻击的远程兵器。破气式,破解绝顶高手内家功力。破字一诀在于料敌先机,一往无前,以攻代守,遇强越强。”易凡手执柳枝把这套破字诀以较慢的速度一一演练,天空中一阵阵残影闪现,轻灵飘逸。 “雪儿,你记住了多少。”易凡轻轻落地,看着全神贯注的雪儿问起了她的学习进度。 “公子我记住了三分,很快就一点一点的忘记了。现在可能一分都记不住了,雪儿惭愧。”小丫头一脸沮丧,怯生生的说道。 “没关系,武道一途,最后到了无招的境界便是如此。无招并不是没有任何招式,而是随意出招都是绝招。所修炼的武功也都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转化为应战本能,所谓大道至简,便是如此。武学参悟,是一条很漫长的道路。人生有最基本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武功也可分为,实境、虚境、化境,三重境界。融汇三者,便能成为这世上的绝绝顶高手。”易凡说着说着,居然越扯越远,小丫头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雪儿连第一重境界多达不到,真是笨死了啦。”小丫头听了备受打击,公子悉心指点自己高深剑法武功,自己却不能掌握好,心中难免愧疚。 “雪儿,记性好是好事。这样吧,依瓢画葫芦总能学会吧。到时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将招式演化,勤加苦练总能悟出属于自己的东西。”易凡说着便抱着她把刚才的招式一一演练一遍,小丫头摒除杂念融入其中,很快便掌握了这套精妙至极的剑法。 跟人读书一样,首先是记忆知识,然后是应用知识,最后是形成属于自己的知识结构和知识体系。这必须循序渐进的,每一步都必须一个脚印走过,需下苦功夫,投机取巧根本要不得。 这等于说易凡把这套剑法复制进她脑海里,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就看她的努力。看着还细细回味的小丫头,易凡也不打扰她,让她好好消化,完全掌握这套剑法。 “公子,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剑法好高深啊,咯咯。”小丫头一脸的兴奋和得意,微微仰着小脑袋。 这副模样看起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的,易凡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便将她抱进怀里,怜爱有加。 “还要勤加练习,要想成为绝顶高手。天赋、汗水、机遇缺一不可。平时教你的剑法可不要落下,结合各家之所长才能有更大的进步,知道吗。”易凡抱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 “嗯。”小丫头一脸幸福的模样,将螓首深深依靠在心上人怀里,微闭着美眸细细回味着方才的画面。 初春的朝露在阳光中缓缓消失,万里碧空,一片澄澈。 太阳高起,行人渐远。 易凡领着陆飞陆远两兄弟,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北面的临江小镇。这个小镇是沟通大江南北的重要关隘,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堪称兵家必争之地。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奔腾犹如虎啸。江浪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起阵阵浪花。 这个小镇繁华非常,这个小镇距离江边码头非常近。是易凡隔江北望,经略江北的重要节点和战略要地。在真正踏足江湖之际,易凡准备对这边的防务和建设进行一个实地考察。 站在江边的石山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江风。易凡迎风眺望,一根简单的白色绸带随意挽起柔顺乌黑的头发,更显意气风发。江风猎猎,整个人似乎都要随风飘去。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迎着江风易凡有感而发,百川东流终入海,而自己的路又会通向何方? 站在易凡身后的陆飞陆远两兄弟静静地候在身边,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这是他们作为下属必须具备的能力,潜意识里他们都将公子的安全视为第一要务。 易凡临风而立,从方才的感慨回过神来,心中顿时升起万丈豪情。 “边防如何。”易凡背对着陆飞兄弟二人,用磁性平缓的语调随意问道。 “公子,长江北岸青龙帮分舵驻守,已经基本掌握了通向江南的要道。只要经过这个隘口,就逃不过我们的耳目。西面和南面防护工程即将竣工,一直以来都有命人严密监控,现在这个地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陆远负责情报工作,自然时刻都留意各方传回来的消息,只要公子问起他都能一字不漏的回答上来。 “很好,不日我就要行走江湖,你们务必保证雪儿的安全,不容有丝毫闪失。尽全力辅佐她守住我们的大后方,我们的总体实力还很弱,经不起波折。”易凡有点担忧,让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尽力保护好自己最牵挂的人,守护自己的基业。 “属下遵命!”两人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 “久居牢笼,来到这个风水宝地怎能错过这边的美食。走!吃饭去。”易凡一个转身,身体腾空而起。 陆飞,陆远也紧随其后,当他们看到易凡施展的轻功绝技时一派潇洒随意,不含半点人间烟火。心中羡慕不已: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达到那样的境界,看来自己的武功还真的弱得很,难怪公子会明令自己坚守后方。 临江小镇的闹市,热闹非凡,来自南北的商人,各路江湖豪杰操着不同的口音滑稽的交流着。形形色色的人聚首,难免有摩擦。然而相比群雄逐鹿的中原,这里倒也算得上是太平之地。 这些年,往返于这边的客商,江湖豪杰目睹着这里的变化。平平无奇的小镇居然这般安宁繁华,百业兴旺,欣欣向荣,着实让人费解。 江岸酒家,易凡和陆姓兄弟走进这里最豪华的酒楼。 “三位客官,里面请。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本店是整个小镇最大最好的酒楼,应有尽有,包您满意。”店伙计看着两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守护在俊逸的白衣少年左右,一副警惕之色。店伙计是个机灵人,也见惯世面,一眼便看得出这三人了不得。 “一个上好的雅间,临江,靠窗。”易凡淡淡的店伙计吩咐客栈伙计。 易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南来北往的人群。人们这么忙碌,除了生存便是为了改变自身的命运,自己又何尝不是。 人人都不甘于庸碌,都希望站在自己梦想的那个高度。 易凡静静地品味着酒楼的美食,轻酌小酒,酒很明显是自己旗下酒庄酿制出来的浓香型白酒。轻轻品了一小口,味道纯正,看来酒楼老板是个本分人,没有往这酒中掺水。要知道自己旗下酒庄酿制的浓香型白酒,生意火爆,供需远远失衡。 陆飞陆远吃起饭来根本没有半点吃相,纯粹是为了填肚子而已。吃过后是什么滋味,他们自己都说不出来。 易凡看到二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品味着一道道美味。 走入人群,难免沾惹是非。这时酒楼下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夹着愤怒。 “你们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个天下的美味,就没有我老叫花没吃过的。担心我付不起钱?老子有的是银子!”一个平缓的声音有点低沉,听声音此人明显身负不俗武功。 “老人家,不是小的不信任你,你且看看入店的旅客,哪个跟您一样。”酒楼伙计虽说见多识广,来往的人武功高低他看不出来,有钱没钱焉能看不出来。 “我这样是怎样,你怎么说话的!”老叫花冷哼道。 “不是咱有意怠慢您,您能否把饭钱先付了……”酒楼伙计怕担不起责任,唯有如此。 “人人都是饭后付钱,凭什么我就得先付钱后吃饭。”老叫花觉得这个酒楼伙计对他区别对待,心里一阵不痛快。 两人都犟上了,谁都不愿退一步。 从易凡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头发花白的老者。自称老叫花子,他的穿着倒也不辱没这个几个字。只见他身上衣服全是大大小小的补丁,除了补丁的布料没一处是好的。 易凡看此人中气十足,双目神光闪烁。高手!这两个字瞬间浮上易凡的心头。自己也算身经百战,遇到的高手也不在少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级别的高手。看他这样子显然是游戏民间的高人,既然得遇高人,易凡也是见猎心喜。 易凡给陆远递一个眼色,意思是请那人上来。既然不期而遇,易凡也想知道此人的武功能高到什么地步,心中很是期待,决定一试他的深浅。 章节目录 第27章 江北神丐(精修版) 藏剑十年,初试锋芒。 易凡静静坐着,默默思考着与这个邋遢不堪的神秘高手唇枪舌剑一番,试探出他的来历和武功高低,让自己对即将要踏入的险恶江湖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不多时,店伙计便把刚才那位叫嚣的老乞丐请了上来。 陆飞陆远两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公子不会随便请人吃饭,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他们不便多言,安静的看着即可。 兄弟二人心中好奇,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身上有什么值得公子如此重视,当他们看到这个老乞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老乞丐武功之高,竟在他们之上,更让他们佩服的是公子爷一眼便看出这老乞丐的不凡。 易凡向他们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两兄弟对易凡的任何指示,从不违逆,言听计从,可他们也不敢太过随意。两人默契的内敛气息,保持高度戒备,时刻准备着,这是他们多年来养成的本能。 当老乞丐得知楼上有人请他上楼一叙,以为是哪位认识他的老朋友。当他看到眼前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和两个持剑的黑衣少年外没有第四个人,心中不以为然。 易凡见老乞丐脸色略带惊疑,当细看之后,内心顿时泛起滔天骇浪。 “前辈请坐,请恕在下的冒昧邀请,万望海涵。”易凡脸上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容。 老乞丐看了看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敢立即就座。老叫花子认真打量眼前这三个年轻稚嫩的少年,两个黑衣少年一个是妥妥的一流高手,第二个则是二等高手巅峰,距离一流高手也仅一步之遥。 惊诧之下,老乞丐凝神聚意暗中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以他的武功修为居然看不出这少年的深浅,白衣少年完全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会武功之人。再看那两个黑衣少年的行为举止,很明显是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的护卫。 老乞丐也是江湖中的老人物,一流高手也见过不少。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多少家族能奢侈到用这么高级的随身护卫,实在是浪费人才。 能成为一流高手的人哪个不是同代中的佼佼者,又有几人甘心成为别人的护卫,任人驱使。况且还是两个这么年轻,前途无量的高手。老乞丐经不起心中的好奇,努力回忆他接触过的家族,好一会也毫无所获。看白衣少年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传人,作为江湖武林人士不可能不会武功,着实让人感到怪异。 老乞丐心里对这个浑身上下透露着颐指气使,气宇非凡的白衣少年升起浓浓的好奇心。 他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为什么要请他上来,难道他看出了自己身怀武功?以他的武功修为,要想隐匿气息,完全可以做到让跟他一个境界的高手看不出任何端倪。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少年不会武功,另一个就是……他马上又否定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跟他同一级别的人很难瞒过他的双眼,除非武功远在他之上。 老叫花一生浪迹江湖,今日游逛至此,竟遇上这般怪事。在他的潜意识里,即便这白衣少年打娘胎开始练功,即便天赋卓绝也不可能在十五六岁就跻身超一流高手之列。 面对老叫花的表现,易凡一双眼睛始终古井无波,眉宇间气定神闲。这是前世今生加起来养成的功夫,已经不必刻意去表演,一切都是自然天成。 “前辈心中可有什么疑虑?在下游历至此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我看前辈不是普通人,故而想向前辈请教,还望前辈不要见怪。”易凡看到那老乞丐一双眼神老在自己三人身上转悠,很明显看出了他心中有顾虑。 “既然公子邀请老人家我是想打听江湖中的趣事,好说,好说。老叫花我多年来走南闯北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兴许能满足公子的好奇心。”老叫花子看得出这三人没有恶意也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随手把手中的竹杖竖放桌旁。 易凡看到这人已经慢慢放松了戒心,当即命人重新摆一桌酒席。店伙计上菜的速度也快得惊人,没多少工夫便通通上齐。 此时店伙计看向老乞丐的眼光瞬间逆转,再无方才的鄙夷,也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暗捏一把冷汗。 “好酒,好酒!近些年出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这酒,更是让人一试难忘。老叫花子久在江湖中行走也是近些年才喝上这么得劲的美酒。咦!……这酒比老叫花子以前喝的还要醇正,地道。”老叫花子连连称赞,溢美之词不断。 老叫花子喝酒的样子和吃饭的样子完全一副江湖中的习气,虽说粗俗鄙陋,也确实符合他的气质。 “老人家既然喜欢,酒管够。这酒后劲大,前辈切勿贪杯才好。”易凡看到这个喝起酒来如水牛吸水一样的老叫花子,心中不禁感叹:自己何曾有这么洒脱的时候,每遇美酒也不敢贪杯。自己需要一颗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现实情况不允许自己有好好喝醉一次的机会。 “老叫花也不能白吃白喝你的酒席,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老叫花子一捋花白的胡子,陶醉的咽一口酒气道。没人会无端宴席款待,这点江湖规矩他还是懂的。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敢问老人家从何处游历而来,路上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易凡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虚心求教。 翩翩佳公子,温文儒雅,礼节周到,这点无伤大雅的请求,也让人不好拒绝。 “老叫花子从江北过来,今天刚到此处。也没有听到江湖有什么新鲜事,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老叫花一边吃着手中的烧鸡,一边敷衍的回答。 “晚辈顺江而下,对江北那边的情况丝毫不知。稍后准备启程向北,老人家可愿意解答在下的疑惑?”当易凡得知他刚路过这里,一路走来,江北那边就那么太平? “都是一些……糟心事,说了怕污了公子的视听。”老叫花暗叹一口气,面露惆怅。 “老人家但讲无妨。”易凡微笑道。 这短暂的相处,都是虚谈。交浅言深虽要不得,这老家伙明显不识趣,太敷衍人了。嘴是你自己的,想说什么还不都是自己把门。说出来的话,最起码也要对得起自己的美酒佳肴不是。 这样的思维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易凡下意识的东西,身处特殊的位置,这样的思考方式已经成为下意识。 “哎!江北的人们生活得苦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各大家族,江湖帮派欺压,奴役百姓,一群恃强凌弱的强盗。江北中有三大江湖帮派,英雄会,铁血堡这两家最不是什么好东西,只顾着明争暗斗,争权夺利。再往北就是神秘的天宗,那边百姓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天爷也不出来管管。”老叫花子看来是个古道热肠的人物,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易凡心中基本明了,无论是哪个时期都有受苦受难的人。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各路枭雄豪杰相互割据争夺更是让普通百姓本就苦难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江北不是有三大帮派?还有一个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易凡听到他只说了两个江北的势力,故而想探听此人对旗下所属的第三势力的看法,好从中了解到此人将来到底是敌是友。 易凡看他应该只是一个散兵游勇,以自己所知,这个世界还没有一个由乞丐组织起来叫丐帮的帮派。以这老叫花的武功和在江湖的名气,要想弄一个组织,也不算难事。有本事的人,只要稍微有些组织领导才能,根本不愁手底下聚不到人。 “公子说的是传说中的青龙帮,听说只是江北的一个分舵而已。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舵在哪,帮主是谁。这个帮派怎么说呢……额……很神秘。对手底下帮众的约束严格,不做什么欺压寻常百姓的事,给老叫花子的印象很不错。”老叫花子陷入沉思,对这个神秘的青龙帮印象倒不错。 易凡看着这个老乞丐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自己对手下的约束确实非常严格。都有着严格的办事章程,对于普通百姓诀不允许随意欺压。在面对有组织的江湖门派,家族在符合自己的利益前提下便宜行事。看来派往江北那边的负责人把事情做得不错,没有让自己失望。 手握重权独居一方,权力在手难免胡作非为。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这都是人的通病,文明再怎么进步都难以祛除人的天性。 “老人家此次过江而来,可是听闻此处有上好的美酒?”易凡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切换,毫无先兆。 “哈哈,小友真有趣。老叫花子孤身一人,平生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哪有酒香,隔着十里都能闻见。这次过江而来主要是想看看这边的情况,老叫花久在江北瞎逛,最近听闻江南这边百姓安居客乐业,生活安逸,一派祥和景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是想过来一看究竟。”一番交谈,老叫花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个有趣的人,称呼在不自觉间也换了。 易凡留意着老乞丐的一言一行,他此行的目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这人是自己出道以来遇见武功最高的人,如此以来就两说了。 一翻交谈下来,易凡对这老乞丐的性格,行事风格有了大概的了解。心肠虽不错,却是个好事者,对事物的判断完全率性而为,任性妄为之人,往往最能惹事。 “不知道江南这边给老人家的第一印象如何?”易凡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试探道。 “名副其实,要是天下都是这般,那老叫花去讨饭也不会遭人白眼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乞丐打着饱嗝。这些高度白酒他也喝了不少,脸上满是酒后的红晕。 易凡对他的话唏嘘不已,理想的社会应该是没有乞丐才对。人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实现自己的理想才是正常的世道,也许这样的世界永远只存在理想中。 人性难测,人的野心会随着自己身处的位置而越来越膨胀,人的欲望永远没有止境。若是人人都因为自己的私欲,那么当人与人的私欲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场面,除非是完全毁灭对方,不然又如何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个世界的生存资源是有限的,任何人多得一些就注定部分人少得。因而,人与人很难达到和谐共处。 “那依前辈的看法,这样的日子可有可能实现。”易凡继续和他东拉西扯。 “哎,难……难如登天。此次过江而来是想寻找那传说中的青龙帮帮主,让他出面解决江北难民的事情,让一方百姓有容身之所。”老叫花长叹一口气,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当易凡听到这句时,心中的一切疑问都得到了解释。心中默默警惕着他,这老家伙的举动无疑是把自己置于火上烤。在贬低都是坏人的大环境里,突然冒出个好人来,岂不是异类。 “一个连脸面都不敢露的黑帮帮主,他有这么大的能耐?”这已经很接近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试探的目的基本达成。 “江湖中人最重义气,只要他高举义旗聚拢江湖人心,一定可以保一方清平。”老叫花幻想着道。 易凡对他的话不敢苟同,完全一副想当然,根本看不到问题的根源所在。心中顿时对他这个人失去了兴趣,深浅已知,无需再看。这个混迹江湖吃便天下饭的老乞丐,身上没有丝毫值得自己另眼相看的东西,根本与他聊不到一块去。 易凡也想着与这个世界的人和光同尘,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前辈准备向何处寻找那传说中的青龙帮帮主?您这样漫无目的,不知道要找到何时。”易凡知道和这个老乞丐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通过一番交谈,此人虽然武功高强,却都是愚夫之见。以他这样继续寻找下去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暴露在各方势力的视线中,这对于需要韬光养晦的自己而言是不能容忍的事情。目前一定要阻止他继续寻访,否则灾难降临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依老夫猜测,青龙帮的总部应该就在江南。来到此处我多方打探,这里的人都受益于青龙帮才得以好好生活。这里也有青龙帮的势力,我准备找这边的分舵主请他代为引荐。你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老朽还有事要办。感谢公子的款待,临行前想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来日有缘再见。”老乞丐起身抱拳道。 “在下来自魏国,普通人家何来高姓大名一说。”易凡继续撒着慌并希望能把他引到魏国中去,那里豪强世家林立。以他的性格注定与那些世家子弟格格不入,对搅浑江湖这潭水还是有些作用的。 “老夫姓黄,江湖人称黄叔公。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那老叫花子知道眼前这个贵族公子不愿意透露姓名,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告辞。 当老乞丐的背影走下酒楼,渐渐远去,易凡收回刚才谈笑风生的表情,神情骤然沉了下来。 “公子,此人武功高强,看来他是要去打探青龙帮在这的分舵了。这对我们很不利,要不要阻止他?”陆远看那老乞丐走远了开口请示道。 “看样子要阻止他才行,这样……”易凡在他耳边低声交代,陆远转身就去办。 天上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不久就要日落西山。 湍急的江水奔腾向东日夜不息,拍打在堤岸的岩石上卷起堆堆浪花。 此时江边闪现出两道人影,一个黑衣蒙面人虚立空中,背向太阳的光线。一双如寒星的眸子淡淡地看着眼前如他一般虚立空中的衣衫褴褛,手持竹杖的老者。 老者虽然邋遢,蓬乱的花白头发也难掩他充满精光的双目。 “阁下何人,为何将老夫引到此处。”老者双眼警惕地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从他的衣着来看,露在黑衣外的皮肤白皙秀气。一双漠视天下生灵的眼睛,冰寒深邃。虚立空中的年轻人身上睥睨天下的霸气,自然流露。 虽然两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倒让面对他的老乞丐在气势上弱了几分。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这样静静地立在空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今天就让我江北神丐撕开你的面纱。看招!”老乞丐见那人环抱双手没有说话,心中有点愤怒。 老叫花手持竹杖飞身逼近,手中的竹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将黑衣蒙面人笼罩在漫天杖影中。 只见那黑衣人当竹杖快要刺中他胸口的时候,随意悠闲的轻摆左手轻而易举破解了这一杀招。 老乞丐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更让他心惊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摆脱不了那股劲道。竹杖仿佛是那黑衣人在使用一般,仿佛他才是被挨打的人。 当他发现这怪异的一幕,心中叫苦不迭。他成名多年,如今被一个黑衣人玩弄在手心处,心中倍感窝囊。 只见老乞丐暗中发力,手中竹杖横扫,借机松开了持杖的手。双手在空中迅速变化招式,他一掌击向那黑衣人的面门,单手握拳藏在腹部随时准备变招。只见那黑衣人单手隔开了他迎面而来的一招,另一只手在他还没来得及使出第二招前一掌拍打在他胸口上。 老乞丐迅速向江心倒退十多米,只见他踏波而立头颅微微低垂。很明显看得出他嘴角有一丝血迹,一番交锋下来他知道这黑衣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他毕竟是高手虽心有不甘,可是他也不能吃这么大的闷亏,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更让他忍无可忍。 “好身手!你到底是何人!”老乞丐虽然爱多管闲事,自认没得罪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黑衣人低沉的声音犹如嗡闷洪钟,萦绕耳边,久久不散。 “腹语!”老乞丐大为震撼,若非知晓其窍门,非超一流高手做不到。 老乞丐略略调息,下一刻便提起全身功力,身如雄鹰展翅,江水在他的牵制下在他手上形成了一条条水龙随着他的身体袭向对面的黑衣人。 如此绝招,非功力深厚者不能使用,可见老乞丐此刻已展现出了最强战力。 黑衣人寒星一般的眸子战意甚浓,随即单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水球腾空而起,当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激起了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一根根巨大的水柱喷涌而起,场面极度壮观。 眼前黑衣人依然一动不动,老乞丐神色很是疲惫,浑身上下气息紊乱。双目紧紧地盯着眼前一派潇洒的黑衣人,他只看到黑衣人随手向虚空中打出一掌。这一招缥缈虚无,诡异至极,让人防不胜防。 如此武功,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老乞丐顿时瞪大了双眼,胸口遭受一记重击,而后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把栽倒在激流中,湍急的江水将他卷入江底。 高手对战产生的震撼,许久过去江面上才恢复与原来一般的情景,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奔腾向东的江水目睹了这场江湖高手的对决。 江岸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一个黑衣身影无声落地,单手背负。忽然从树上飘落两个黑衣仗剑的少年,两少年静静的站在黑衣蒙面人身后一言不发,一脸的恭敬,在等待着他的指示。 “走。”黑衣蒙面人只说了一个字,便腾空而起。 那两位执剑少年也飞身而起,地上瞬间就失去了三人的身影。 堂堂江北神丐,就这样被人打入江浪里,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各有所思(精修版) 滚滚长江,奔腾不息。 湍急的江水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好像在嘶吼呐喊,像是有向人们诉说往事的渴望。 空无一人的长江,阵阵浪声也好像在诉说着自己的寂寞,它愤怒地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江岸。 夜幕笼罩下,天空中繁星点点。时间像是捧在手心的泥沙,无论你怎么去抓都会从你的指缝间默默流逝。微微的凉风迎面吹来,当中夹杂着一丝温暖。凉风中的丝丝暖意昭示着季节的变换,天地间万籁俱静,偶尔一阵蟋蟀的叫声传入人的耳朵,打破了这夜幕的寂静。 朱门雕梁,城府高深的大院,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可以看得出这里居住的人不是一般的富贵。 宽广庭院内的一座绣楼,微弱的烛光闪烁。这座小楼装饰雅致,格调清新雅致,很明显这是豪门女子居住的绣楼。 绣楼内一身穿翠绿浅色衣裙的少女低垂螓首,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画卷出神。少女容貌极美,清新如出水芙蓉的白嫩脸颊映着微弱的烛光。清风摇曳着淡黄色的火苗,少女的脸仿佛是倒映在镜湖中一般。随着灯光的摇曳蒙上一层微波,显得神秘而又动人。 一阵轻推门的声音把少女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迈步走入的中年男子,少女一阵惊慌失措,双手合起一直痴看的画卷。 突如其来的人让少女措手不及,来不及藏起手中的画卷。只好将画卷拿着置于背后,如玉的俏脸强作镇定。 “爹,您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少女嗔道,一派小女儿娇态。好像被人看到了心事的碧玉少女,心中的小秘密再也藏不住的时候的娇羞。 “月儿,自打你从江南回来也一个多月了,总是神神秘秘的藏在房里,咦……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让爹看看。”中年男子看着举动怪异的女儿,看出了她背负的双手,肯定在拿着什么东西。当即伸出手来向女儿要来看看,一脸的严肃神态。 少女被父亲窥见心事,顿时一阵心虚,又有点羞涩。低垂着脑袋,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般。 “没……没什么啦,这是女儿新写的字。写得不好,爹爹还是别看了。”少女俏脸微红,眼神躲闪,情态扭捏。 中年男子很明显看出了女儿在撒谎,微微摇了摇头,心中直呼:女大不中留。 “月儿,给爹沏杯茶,听说这次下江南带回了那边的新茶,爹可有这口福?”中年男子双目暗藏神光,心中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啊,嗯。好呀,我这就去拿茶叶。”少女微微转身,当她刚想把手中的画拿在身前的时候。只觉得手中空荡荡的,当她回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父亲手中拿着那幅画的时候,一张俏脸顿时桃红密布。 “爹,您快还给我。”少女急得直跺脚,伸出手来就要抢。只见中年男子一个巧妙的转身便避过了少女就要夺画的手,让少女扑了个空。 “我且看看,我女儿的书法最近可有什么进境。”中年男子一把摊开了手中的画卷。 “爹!小心……别扯破了……”当少女这句话还没说完时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故而赶紧住口。只见少女一脸着急的脸色,又含着羞涩的脸红。 “大江东去,……”中年男子断断续续地念出了字画上的字,口中的语气每念一句就变化一次。 “好字!好画!好词……气势恢宏!好!好!……”中年男子对这幅字画赞不绝口,当他看到字画明显就不是她女儿所作的时候眼光投向自家女儿,似在询问。 “这作画题词的人真是好文采,这也是你从江南带回来的?”继而又对女儿说道,口中的语气和话都很明显是要询问少女了。 “爹!……只是一幅画而已,女儿看到喜欢就买回来了嘛。”少女嗔道,不想让人知道她心中的小秘密,也不愿意给父亲透露这幅画的来历。 “从这幅画和题词看得出来此人胸怀凌云壮志,绝对不是普通人物。不愿意落款,更是可以看得出此人还在隐忍蛰伏,将来一定是个枭雄人物,爹说得可对?”中年男子提醒自己的女儿,很明显他看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爹,您要是喜欢就送你啦。”少女低着头不敢看向父亲,看着那幅自己心中喜欢的画作虽然她说出了这句话,很明显她舍不得赠送给人。 “爹这次过来是想要提醒你,最近江湖并不太平。近期铁血堡对你的暗杀,很明显是蓄谋已久。我们英雄会与铁血堡明争暗斗,更有一个神秘的青龙帮在一旁虎视眈眈。北方的天宗更是深不可测,强悍无匹。看来,江湖不日就要有大事发生。”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显然纷杂的江湖争斗让他疲于应付,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女儿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绝对不会成为您和哥哥的累赘。”少女看出了她父亲心中的忧虑,而她是女儿身又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也长大了,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你看英雄会旗下的英雄好汉可有合你心意之人?”中年男子看着女儿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今晚过来的目的很显然是要询问女儿的意思。 “爹!女儿还不想嫁人。”少女虽然有些羞涩,此时的态度非常坚决。 她自从江南回来,她的梦中一直都浮现出那位白衣少年的身影。这幅画便成了她寄托少女情丝的唯一,她希望她将来的丈夫也要如那位少年一样优秀。温文尔雅,文武双全。而不是都像父亲手下的那些英雄俊杰一样,只会玩刀弄剑。 当她看到那位少年身边那位天仙一般的少女时,心中又暗暗升起妒忌。两人只是萍水相逢,难有再次相会的那一天。一想到这里她心中总会有莫名的失落,当她父亲今晚来试问她的态度时,她也不作多想,回答她父亲的提问也非常坚决。英雄会中青年俊杰众多,能让她真正动心的人,一个都没有。 “傻丫头,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的。爹也想早日为你挑选一个人中龙凤做你的夫婿,既然你没有看得上的人就暂且作罢。夜深了你也别多想了,早点休息。”中年男子顺手把手中的字画还给了她,便转身离开了女儿的住所。 少女将父亲送到门外,看着怀中的字画珍而重之地把它藏了起来,也试图把她那份少女情丝收藏起来。 情不知所起,她无论是用什么方法也依然挥之不去那番情景。 萧月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好用被子蒙住脑袋努力让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萧傲天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女儿居住的绣楼,双目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有些冰冷和无情。 英雄会势力不弱,称霸一方不难,难在更进一步。萧傲天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继承基业,女儿联姻助力。这是萧傲天的固有观念,不认为自己这想法有什么不妥,反而认为理应如此。 长江之上,江水流经平缓河床,收敛了气势。 这时一条小帆船逆流而上,船就风势,丝毫不显吃力。站在船的前头一个举止潇洒的中年男子,手持玉箫时不时的变换持箫的手势。江风吹起他的衣衫,更让他平添几分风采。 男子身边的黄衣少女巧笑嫣然,站在船头上迎着江风任由江风拂起她的衣裙。少女青丝如瀑,皮肤细腻白皙。一双美目笑起来像月牙儿,少女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说不出的俏皮可爱,无忧无虑的模样像一只快乐活泼的小黄莺。少女远望江上,顿时止住了灵动,慧黠如一泓秋水的眸子。 “爹!您看那边,有一个人在水上漂着。”少女清脆的声音,伸出纤手指着所在的方向。 中年男子随即朝着那方向飞身而去,相隔近十丈转眼即飞身掠过。随手揪住那漂浮的人,转身踏波而回。中年男子把那人放在小船上,当他看清那人的面容时,脸上一片惊诧。 “黄兄!”中年男子一声惊呼,很显然认识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装扮的老者。 “爹,他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江北神丐,黄叔公?他怎么会……不会被人杀了吧。”少女轻掩樱唇,洁白如玉的俏脸,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还有一口气,只是全身经脉错乱,五脏六腑移位。蘅儿快靠岸,把他救上去。”中年男子向黄衣少女吩咐道。 黄衣少女看出父亲对那人还是挺重视的,以父亲的秉性很是难得。 一个小院子内黄衣少女看着父亲正在运功为那乞丐打扮的老者疗伤,一双灵动的美眸警惕着四周。 “噗,咳咳咳……”那老乞丐吐出淤血一双疲惫的眼睛早已经不复往日的神采,显得精神萎靡。 中年男子看到他已无性命之忧,这才缓缓收功。 “蘅儿,你去抓一副药来。”中年男子吩咐少女。 “白老头,救命之恩,多谢了。哎……”此时,黄叔公已经醒来。 看到他对那中年男子的称呼,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年纪相差甚大。这样的称呼真是让人唧唧称奇,不知所云。 “老叫花,谁把你打成这般重伤。以你的功力只要你想跑,江湖中也没几个人能把你留下,怎的如此狼狈。”白姓的中年男子心中的疑问压了他老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问起。 “哎,说起这事我就来气,罢了,不提了。要不是得你正好路过,老叫花恐怕早就喂鱼了。”黄叔公一阵唏嘘显然对那神秘的黑衣人很是忌惮,纵横江湖多年却莫名掉阴沟里。 “药煎好了,黄伯伯吃药了。”少女轻快的脚步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白老头呀,你这女儿都长这么大啦。好!好呀!”老乞丐一生孤苦伶仃此刻看到这一幕,听他的口气很羡慕别人有这么一个乖巧机灵的好女儿。 “黄伯伯,您得罪谁啦,被打成这个样子。”少女一手支着脑袋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很显然谁能把武功高强的黄叔公重伤成这个样子。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少女满脸好奇。 “那人很可怕,跟他交手我毫无还手之力。他蒙着面,看不出面相。我猜他年龄绝不会超过三十岁,也不知道老叫花子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可怕的对手。”老乞丐现在想起当日的情景依然有些后怕,无论他怎么去想也想不出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这么恐怖的仇家。 “黄伯伯您见多识广,他虽然蒙着面,武功路数总能看出是何门何派吧。能把你打成这样,肯定不是一般的无名之辈。”少女聪慧的眸子闪着智慧的光芒,替他分析了潜在的原因。 “呵呵,惭愧!惭愧至极!老叫花混了一辈子的江湖却看不出此人的武功究竟属于何门何派,出招更是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却招招料敌先机让我防不胜防。”老乞丐看着聪明伶俐的少女眼中闪烁着慈祥的目光。 “爹,您可听说江湖中有这么高强武功的人物?”少女转而问起了她父亲。 “黄兄呀,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位人物,我也是闻所未闻。看来江湖这些年涌现了不少高手。此人却不愿露真容,真让人百思不解。”中年男子也略微摇头。 “黄伯伯,您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您之前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少女继续提出自己的看法,显然她对那个击伤这个江湖一流巅峰高手的什么人很感兴趣,不断追问。 “难道是……”黄叔公心中浮上这样的一个念头,随即又摇头压下了这个想法。 “白兄,近些年来江湖涌现出一个神秘的青龙帮,老叫花子我查探多时却不知道首脑是谁。近些年来名声鹊起,成为能抗衡铁血堡,英雄会的帮派。却行事低调,目前都没人知道它的来历。”老乞丐把心中所想坦白告知中年男子。 旁边静静听着他说话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显然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看呀,多数是您把人家给惹怒了,暗中出手警告。按照您所说那人武功高得离谱,要真想杀您简直太轻松了。”少女口无遮拦,大胆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蘅儿,别乱说话。”中年男子听到女儿大胆的猜测,显然把他怔住了。 少女朝父亲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说不出的可爱。 “哎,在床上躺久了。要去活动活动,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老叫花子显然不想过多麻烦别人,他忽然想到还有事情要办。 “黄伯伯,您养好伤再走嘛,人家好想听您讲江湖中的有趣故事呢。”少女看他要走了,撒娇的样子很显然是想让他养好伤再离开。 “麻烦你们父女的事已经够多了,再说老叫花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看……”老叫花子还挥动了手,耍起了掌法来。 “既然黄兄有要事要办,一路走好。”中年男子跟他相交多年,清楚这位仁兄散漫不羁的秉性。眼下也不多作挽留,任由他离开。 “爹,您怎么了?”少女聪明过人,看出了他父亲此刻的忧虑。 “江湖中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无休无止,看来平静多年的江湖又要热闹起来了。我隐隐觉得此次的风波较以往还要强大,罢了,莫过多理会江湖中的恩怨,他们爱争斗,便随他们去。”中年男子也随后带着女儿离开了这里,父女二人此番出来,抱着随遇而安,走到哪算哪的心态。 南天城,城主府。易凡看着案上传回来的情报,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凝重。 “公子,你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雪儿小丫头一如既往的温柔,对易凡的情绪变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她隐隐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故而柔声问道。 “形势紧迫,暴风雨即将来临,看来是时候早作准备了。”易凡的话像是回答了她,又像是有些自言自语。 “传陆远过来。”易凡对外面吩咐道,外面的人听到指令立刻动身执行。 雪儿丫头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公子说形势严峻。那么他岂不是就快要……一想到这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一双柔情似水的美眸默默地看着心上人,好好记住和他相处的每一刻。 “公子,陆远到。”陆远当听到传召便立刻赶到江山阁,听候指示。 “命铸剑山庄提取五套不同的新型精品刀剑,秘密运往临津郡。”易凡淡淡的吩咐道。 陆远停留了须臾,见公子没有其他吩咐了便下去着手安排。 当今江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斗争形势愈发激烈。 易凡打算赶在他们大规模决战前转移他们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藏起来的那两把极品宝剑和编撰的武功秘笈。心中暗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易凡心中对这个计划,没多少底气。武林众人热衷武学秘笈和神兵利器,这点毋庸置疑。宝剑出世的影响或许立竿见影,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武功秘笈真的能让江湖大乱起来? 人都喜欢拿经验论事,爱引经据典。对认知以外的东西,除了当闲话听,不见得能勾起他们的兴趣。 易凡双眼骤凝,心道:看来需要为这一个计划造一个浩大的声势。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远赴江湖(精修版) 铁血堡,建岳城。东临英雄会,西与大魏接壤。靠近魏国的管辖区,与一代赫赫权贵世家为邻。 铁血堡在江湖中也称得上实力强横的帮派,其强大不逊东边的英雄会。当代铁血堡主独孤傲群武功高强,实打实的江湖一流高手。这些年来率领旗下众多高手不断兼并各股势力,积极扩张,铁血堡在独孤傲群的统领下成为了能跟英雄会相抗衡的江湖一流势力。 高大的城墙恢弘雄伟,正大门左右两尊瑞兽气势逼人。 铁血堡城楼正大门不远处,站着一个江湖中人打扮,披头散发的负剑青年。 青年一双阴鸷的小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铁血堡总部,他双手握拳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只见其双眼满是疯狂的神色,背上的青铜剑也在他的颤抖下发出呼之欲出的出鞘声。 负剑青年踏着沉稳的步伐上前,双手抱拳对着铁血堡的守卫道:“在下段明,前来求见铁血堡独孤堡主,劳烦通传一声。” “嘻嘻,段明是何许人也?你认识我们堡主?”守门的卫士一脸的鄙视和傲慢之色,显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没有什么印象。 段明看到守卫的嘴脸,这副傲慢和轻视的姿态哪有帮他报信的样子。只见那二人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斜着脑袋看向自己,不是还发出不屑的嘁声。 宰相门前七品官,背靠豪强的狗,向来都狂。 段明勉强让自己脸色柔和亲切些,强作镇定,他平生最看不惯的事之一,就是这些看门狗的嘴脸。 段明知道自己此行是来铁血堡投诚效力的,与看守之人起冲突,实为不智。强忍着心中的气愤,一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段明用力的扭着头,脖颈间的关节一阵咔咔声响。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更加癫狂,让那看门的人看了都感到一阵发怵。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帮主。”看守卫士平日里仗着铁血堡的威名傲慢惯了,自己本身不见得有多大本事。当看到段明的神色时,这才发现眼前此人身负不俗武功。慌忙撒腿就跑进去通报,这副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傲慢无礼。 “禀报堡主,外面有一个叫段明的青年求见。”负责通传的人走进大厅,恭敬地来到向正在大厅走来走去急促不安的中年男子禀报。独孤傲群身穿华丽的衣袍,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加上他高大的身躯伟岸如山岳,更凭添一分威严,让人不敢逼视。 “段明是何人?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事求见。”独孤傲群眉头微皱,对这个名不见惊传的小人物没有丝毫的印象。铁血堡声威浩大,每日都不乏前来投诚效力的江湖游勇,能值得独孤傲群亲自迎接者少之又少少。 “他没说,看着挺狂的,点名要见堡主。”来通报的那人低着头不敢看这个目露凶光的威猛霸主。 “你去回了他,就说我今日还有急事,让他改日再来。”独孤傲群脸色阴沉,很明显现在心中有烦心事,很不耐烦地将通报的人打发下去。 负责通报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貌似不差,细细揣摩独孤傲群这几句话,心里很快便想好了说辞。 近日来,铁血堡和英雄会的冲突让独孤獒犬局促不安,几番较量下来互有损伤,胜负勉强算是平分秋色。 两大帮派都是猛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道理独孤傲群心立非常清楚。按照目前的态势如果两家硬碰硬,其结果只会让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得利。两者实力旗鼓相当,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是很难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从多次的较量来看,两相对比,铁血堡的实力略逊一筹。 独孤傲群烦心忧虑加身,哪还有心情理会一个毫无名气的江湖小青年。 “你请回吧,我们堡主不认识你,更没空见你。”看门卫士也不知道去哪又找回了那副胆子,此时一脸傲慢的神色暴露无遗。以看门卫士的身份,根本没有直接面见堡主的资格,这个信息几经传达,完全变了味。 作为旁观者,不得不佩服这小厮变脸的功夫。 段明死死瞪了一眼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走狗,心中暗暗发誓:他日若我辉煌,玩不死你。 段明转念一想,自己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谁又会重视他这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更何况是威震江湖的铁血堡,一方霸主的独孤傲群。 知道自己此行热脸贴了冷屁股,段明不再多作逗留。心中寻思着要怎样才能见到江湖传说中的铁血傲群,要怎样才能获得他的垂青。 铁血堡与英雄会近日来的刀兵相见,早已传开,段明认为这是对付冤家对头的好时机。奈何他孤身一人,想着借助铁血堡的力量,血洗前仇。 段明深知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根本见不到独孤傲群,默默寻思着,思索良久也没有任何结果。 空手而来,空手而回。此行落空,段明懊恼不已。 夜幕降临,南天城恢复了平静,褪去了白日的热闹。 易凡忙完手中的事情,回到居住就寝的庭院,在小丫头雪儿的贴心服侍下准备就寝。 当看到脸色有些羞红的雪儿丫头正一动不动的站在眼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却又迟迟不肯离去。小丫头轻咬樱唇似乎做了一个决定,缓缓伸手拔掉秀发上的发簪。一头如墨玉一般的秀发自然垂落,配上她精致秀美的羞红俏脸,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柔情似水,明媚的双眸似乎蒙上一层水雾。 夜深人静,灯火摇曳多情。佳人云衣轻柔,娇靥如三月桃花。这慵懒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易凡心中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转瞬又把它压下。 雪儿丫头莲足轻挪,走了过来,张开玉臂紧紧搂住心上人,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口。 易凡被雪儿丫头这举动,霎时间被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又不忍推开她,只好轻轻搂着她,抚摸她柔弱的香肩。 两人自从确定的关系后,雪儿丫头一颗芳心全都系在自己身上,是个人都看得出。 小丫头得知心上人即将远赴江湖,心中的离愁让她倍受折磨。 “公子,要了雪儿吧,雪儿要成为公子真正的女人。”雪儿丫头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易凡也不忍伤小丫头的心,但是此时真不是时候,自己不能这样轻易要了她。面对未知的江湖路,前方又有多少凶险在等着自己。若此时要了这个痴情的丫头,自己还能少一丝离开的负担? “雪儿,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明媒正娶,娶你为妻……”后面的话易凡说不出口,喉头哽咽。如果这个时候要了她,很担心自己会舍不得离开。然而波云诡谲的江湖风起云涌,为了将来也只好暂时放下儿女情长。 易凡轻轻地吻着她的俏脸,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品味着此刻的滋味。 “嗯,雪儿等公子,哪怕一辈子。今晚不要离开我,我要这样静静地抱着公子。别赶雪儿走,好吗。”怀中佳人呢喃旖旎,一双美目悄然流下两行清泪。 易凡让她躺在床上轻轻地搂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雅清香。此时易凡心中并没有升起太多的欲念,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雪儿丫头将小脑袋贴在心上人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气氛,静静体会此刻的温存。慢慢融入对方的灵魂,抚慰着对方的心灵。 夜色无言,却又有千言万语。 “公子……”清晨,小丫头雪儿睁开了朦胧睡眼。仿佛是从睡梦中惊醒,当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此时身边哪里还有心上人的身影。 “雪儿姐姐,你醒啦。”紫兰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服侍她洗漱。 洗漱完毕两人来到日常用餐的大厅,看着餐桌上摆好了各色新奇精致的早餐。 璧月木呆呆地看着这些造型奇特的早餐出神,虽然餐桌上的早点模样诱人,此时她却提不起胃口。 “璧月!这是你做的早餐?以前没见你做过这样的早点,真新奇。”雪儿丫头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也是一脸的惊奇。三人情同姐妹,都很了解彼此,不相信这是出自璧月之手。 “雪儿姐姐,这是公子给你的信。”璧月颤抖着的双手把信递了过来。 雪儿丫头接过了璧月手中的信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几行行楷字: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面一句写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当她看到这几行字时,双眼止不住流下了眼泪,良久才止住。 “公子,什么时候离开的?”“雪儿丫头柔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天天刚刚微亮,我听到厨房有声音就进去看。看到公子在忙活着,公子不让我说。把早饭弄好了就把这封信交给我,然后公子就走了。”说到最后璧月也禁不住流下泪水。 三人看着一桌造型奇特精致的早点,始终舍不得动筷子。她们和公子相处的时间最长,从来都不知道公子有这么好的手艺,公子做出来的东西更是她们从来没见过。 对着一桌精致别致的早点,三女沉默了。 晨曦破晓,轻风拂面。 这时的路上还没有行人,寂静的道路一阵细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沉静。 一白衣少年背负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骑在马上欣赏着早晨的景色,呼吸着早上清新的空气。少年一身白衣看起来英俊无匹,举手投足间潇洒随意。 鲜衣怒马,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少年骑着马似乎并不急着赶路,一路上优哉游哉,像是一个出来踏青的富贵人家的公子,一派悠闲写意。然而背负着的木匣子,与他此刻的举止有点格格不入,给人很不协调的感觉。 富家公子出行,又岂会这般简陋。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身边一个护卫随从都没有。 偶然间,易凡抬头看着换发生命力的树木,听着耳边清脆的鸟叫声,心中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出来已经三天了,当初悄无声息地离开南天城刻,意躲避那小丫头。 易凡不太敢确定,如果那傻丫头真的下决心要挽留,自己是不是会心软留下来。 不想去面对这样的抉择只好安静,无声的离开,自己两世为人,放不下的东西还是太多。 道路崎岖,山野荒凉寂寥。 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心中对那些快意恩仇,来去如风的侠客很是羡慕。想必少年时代的孩子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都会不自觉间将自己代入,幻想着跟他们有相同的经历。当自己真正投身江湖的时候,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几日的舟马劳顿,易凡心中好生寂寞无趣。 看着崎岖无比的山路,还有那脏乱差的食宿环境,易凡实在提不起什么好心情。以前所谓的仗剑江湖快意恩仇都让他见鬼去,如果不是为了解决目前面临的局势,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一个人独自闯荡江湖。 旅途荒凉,茕茕孑影,骑在马背上踽踽独行。 易凡心中百无聊赖,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赶路,与其说是在骑马,驴一般的速度简直是把好马当成驴骑。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当初骑着骏马狂奔的时候心中感觉还是蛮惬意的。当看到落后,荒芜的小村小镇,颠簸不堪的小道路可把平时养尊处优的自己给苦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凡来到了一个小镇。按照自己的行程计划,再过一天便要抵达临津郡,临津郡地理位置极优,沟通着东北方马匹贩卖的要道,北方贩卖到南方的马匹基本都要在此中转。南北贸易的大部分商品都要在那里经过,称之为黄金要道一点也不为过。 在很早的时候,易凡便已在那边作了重要部署。 醉归楼,行人稀稀落落,匆匆投宿。 易凡来到小镇眼看就是傍晚时分,长时间的赶路也确实有点饿了,当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阵嘀咕,这都是什么店名。不醉不归,真正醉死了的人,随便找块平的地方便对付了。 “客官,里面请。”店伙计看到有客到认真招呼着。 “照料好我的马,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易凡把马缰交给店伙计,随手扔给他一块银两。 店伙计的笑脸更浓了,知道这个白衣公子是个阔绰人,哪里还敢怠慢。 衣鞍如人,银钱开路。果真在人的世界都好使,灵得很。 一夜平安无事,难得清静。易凡静下心来打坐调息,沉浸在冥想之中。 易凡发现最近的武功进境,不再像往日那样一日千里。无论自己如何修炼始终难有突破获,觉得触摸到了瓶颈。只好每天都花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梳理所学过的武功,想办法优化完善并创出新的招式。既然境界的高度不是短时间内能突破的,那就多花些时间筑牢现有境界的根基。 清晨时分,醉归楼内已经错落,零散的着坐着好几桌客人。 易凡点了一些清淡的点心和茶点,这是自己前世多年的习惯。早晨和早茶已经成为了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所幸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一路走来都能享受到。 易凡细细品味着这壶紫笋春芽,发现和自己平时喝的茶相差太远,找不到熟悉的味道。 “伙计,你这茶叶不够地道。”易凡看到伙计,随口说道。 “客官,小店一向以信誉为上,可不敢弄虚作假。这确实是上好的紫笋茶,都是小店掌柜的托了好多关系才从江南那边的茶商弄过来的,品质绝对有保证。”那店伙计信誓旦旦地鼓吹着。 易凡品过后只是觉得口感略差其实味道还算纯正,就是这茶的材质选取上马虎太多。随即一想,自己实在有些冤枉了这店家。自己平日里所享用的东西,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的特供之物。 这简陋的酒楼能拿出这些东西而不掺假,已经是绝对的良心商家了。 易凡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摆了摆手让拿店伙计下去,独自一人品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恍惚间,易凡发现一行八人闯入了自己的视野。 七个年长者和一个青年,让易安好奇的是那青年牵的那匹马。 易凡明显看出了那匹马跟寻常的马大有不同,无论是从外貌还是马的神态,可以看出这匹马是非常稀有的纯正马种,价值不菲,用万金难求来形容亦不为过。 然而看那八人的打扮显然是一群江湖游侠,易凡暗道可惜了这匹好马。这匹马天生就是为征战沙场而生,却沦落到作为代步工具,实在是暴殄天物。 易凡见那八个人已经来到楼下,似乎也在这家店进餐。心里寻思着如何查探那八人一番,看那群人的样子是应是走了一夜的路,刚刚进城。 易凡暗暗打量,心中对这八人的来历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 这八个人中,就武功修为而言全都是二等高手的水准。这样的人易凡随手一揪就是一大把,还真不看在眼里,随手就能秒杀他们。 他们的那匹宝马才是易凡最感兴趣的东西,要是自己的旗下有一支由那样优等马组建的骑兵,对自己将来征战天下简直是如虎添翼。自己目前在兵力上的最大短板就是骑兵这一块,精锐骑兵的训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形成强大战力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已经容不得自己慢慢筹备,务必要加快进程。 时间真是个怪东西,自己恨不得它流失得慢点,平日里都是寸寸光阴必争。 章节目录 第30章 腹黑少女(精修版) 正当易凡寻思着那八人来历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头戴斗篷的娇小黑色人影从下面窜了上来。 娇小黑影正好经过,只见他一个转身一把坐了下来。易凡心里一阵嘀咕:强行拼桌?何必如此,说一声嘛,哥们又不是不近人情的那种人。 小黑贼随手把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现出一个脸色略显发黄,扎着马尾的少年。 易凡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下,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年明显就是女扮男装。 从她脖颈间微微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再看她的身段虽不甚明显,却也透着女子的细微特征。 如此拙劣的装扮岂能逃过易凡的眼睛,心道:出来闯荡江湖,最基本的乔装打扮,就没人好好教她? 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想干什么,也想看看她到底招惹了谁,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易凡看她慌乱的样子像是被人追赶,追赶她的人应该就在身后,随后就会到。 “这位兄台,拼个桌,不介意吧。”说着小黑贼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点心就往嘴送,大口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易凡一阵狐疑,心道:如今我再说什么,显得哥们小家子气了。看这个少女狼吞虎咽的模样显然是还没吃早饭,看着她咀嚼着点心的樱桃小嘴,易凡不由得笑了一下。 少女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一身白衣,绸带束发的少年是在嘲笑她的吃相。 其实这个小黑贼是从后门悄悄进来的,至于怎么会往楼上跑还真是让人想不明白,难道她认为人多的地方不容易引人注目,还是无处可逃了? 易凡心中暗道:这小女子,干什么不好,偏偏做个金手指。 易凡无意识的转动眼睛留意了一下四周,忽然听到屋外丈外传进来的骂声,果然如自己所想。 这不,寨主追上门来了,一大早就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易凡抱着看戏的心态,期待着接下来的场景。 “你笑什么笑,再笑小心我打你啦。”小女贼张牙舞爪的样子,眉目略带生气,似乎就要伸手过来打人。 易凡连忙配合她,收起了嘴角噙着的笑容。 少女看着眼前这个微微坏笑的白衣少年,其实并不让人讨厌。她之所以选择在这“落座”,是看到这个暗暗望向窗外失神的白衣少年,看他的衣着打扮是个富家公子。再看他那么年轻肯定是个出门散心的小公子,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江湖经验,少女这才决定勉强与他“拼”桌。 如今她认真细看之下,发现白衣少年身长玉立,俊逸非常,少女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虽然他身材颇高却略显文弱,看他唇红齿白,皮肤白皙,一脸的富家公子相,身边又没有随从这才让她放心。 此时的易凡,实际年龄才十五岁出头,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少女。只见她一只小手时不时的伸向宽大的衣袖,看样子是藏着什么东西,貌似还挺重要的。 “哈哈……我肚子都疼,你让我先笑完再说。”当易凡听到少女那句小心我打你这句话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道:难道哥们长得这么好欺负?被一个黄毛丫头喊话要教训自己。 这也不怪少女会产生这样的错误认识,易凡自从出来,一路上都在训练自己,努力摆脱平日里一副威严的样子。易凡面部线条柔和,看起来非常和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邻家大男孩。 “你!……”少女秀眉倒竖,刚要出手教训眼前这个看样子挺“乖”,实则坏坏的家伙。 这时一阵叫嚣声传来,被少女摸走钱袋的几个彪形大汉,现已寻上门来。 只见少女一双灵动的眸子四处乱扫,显然是在找可以逃跑的出路,当她看到有窗户可以逃跑时这才略略放心。 转眼间,那三个彪形大汉已经走上楼,正向这边而来。 易凡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把她按坐下来,少女奋力挣扎一下,却挣不脱。 黑衣小女贼看到自己的处境,心道:完了!完了!这个坏家伙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这可如何是好。 “好好坐着,乖乖吃东西。”易凡说完这句话,随即松开了手。发现少女的小手柔弱无骨,抓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易凡不作他想,继续着品着茶看着窗外的风景。 “黑小子!可找着你了,快把钱袋还给我,不然要你好看。”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单脚踩在板凳上,威吓着黑衣少女。 易凡看这人踩在板凳上有几分力度,显然是练过那么两招。以他的武功,放眼江湖,三流都算不上,易凡也懒得跟他过多计较。 “哟,这个小白脸……还挺俊俏。看来你们是一伙的,快把钱给我交出来!否则留不要怪我手中的剑不长眼睛了。”这个大汉还真会顺杆攀爬,随随便便给易凡扣了一个同伙的帽子。 不过是练得几手剑法,竟敢这般狂妄。易凡不知这粗犷大汉,谁给了他嚣张的勇气。 “滚!”易凡一声轻喝,随手拍飞几粒花生米随手一甩,准确无误的打在那三人脸上。 那三人中招倒地,双手抱头,痛苦咆哮着。 “你们都给我等着,得罪我们青龙帮可没你们好果子吃。”那三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还顺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易凡暗道:有意思了。这三人明摆着就是狐假虎威,谁给他的胆子乱扯大旗。 “青龙帮?你们几个杂碎是青龙帮的人?”易凡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说着随手又是几粒花生米招呼一番,对着他们的疼痛之处下手。 “大爷!饶命!我说实话了。我们不过是借用青龙帮威名,想着威风一番,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那三人连连跪地磕头求饶。 “你们怎么不冒充其他的帮派,非要冒充那什么青龙帮。”易凡倒是好奇,也想实际了解一些青龙帮的侧面消息。 “青龙帮在这一带深得百姓的尊重,我们兄弟三人也想借他的威名招摇撞骗,仅此而已……”那三个大汉一副地皮流氓的样子,易凡看了就要倒胃口。 “滚!回去老老实实做人,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易凡冷声警告道。 当看到那三人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盯着身边的黑衣‘少年’。 都这份上了,还惦记着那三瓜两枣,实在不知好歹。 “你们还要我说第三遍!”易凡只想赶紧把这群苍蝇赶跑,免得坏了自己的心情。 易凡接下来还打算好好捉弄一番这个假小子,让她知道,哥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滴。 “何人如此猖狂,恃强凌弱,岂是英雄好汉所为!”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入耳朵。 易凡看了一眼楼梯口的位置,只见陆陆续续上来了八个人。正是自己一直想查探的那八人,这不都聚到一起了,也免去自己一番功夫。 “几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不妨一一道来,我洗耳恭听。”易凡的话不咸不淡,依然端坐着头也不回。 说话间,那八人便来到了楼上。 “老夫最见不得你们这群为富不仁,恃强凌弱的人渣。”当易凡听到这句刺耳的话时,再好的涵养也难免会生气。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人扣帽子,真不知这老东西为何会这么仇视自己。 易凡回过眼来,一脸无所谓的看了那八人一眼,心里登时冷哼一声。 “哦!本公子倒想看看你们这群江湖草莽想怎的。”易凡身上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哪怕刻意敛去。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会有所流露,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那八人也看得出,此子恐怕是某个大家族的传人,然而他们眼下可没有心思去多想这些。 “大侠,您要为小的做主呀。这人仗着武功高强,居然包庇那小偷,那可都是给我家老娘的救命钱啊。”那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搬弄是非,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谎话张口就来。 “小子!你让那小偷把钱交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为首的是一个脸带疤痕的老者,皮肤微皱,头发有些花白。 “善恶不分,什么东西。一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易凡出手示意身后的黑衣少女不要说话。 这人的话让易凡很反感,哼了一声很是不屑。易凡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旧淡漠。 “靖儿,给我好好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老者转头对旁边那个憨厚青年吩咐道。 那憨厚青年自然是唯命是从,踏步上前。 “小兄弟!你还是让你身后那小兄弟把偷来的钱归还人家,我不想跟你动手。”那憨厚青年礼貌性的拱了拱手,行礼道。 “滚,你也配。”易凡对他的称呼很不爽,衣袖一挥一阵强劲的掌风把那青年击退数步。 憨厚青年刚站稳脚跟,嘴角当即流出一缕鲜血。 “布阵,今天就松松经骨,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那为首的老家伙一声喝下,身旁六人各自占据有利位置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从刚才那白衣少年随手展露的武功,他们看得出来这个白衣少年武功之高,恐怕在场的人没一个会是对手。 “爹,您看,那边要打起来了。”雅间的对面,一个娇俏少女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中年男子走到窗边,一脸平淡,不为所动,对女儿的话充耳不闻。 “爹,那少年惹上麻烦了。”少女看到被众人围攻的少年,以为他要受欺负,征询她父亲的看法。 “蘅儿不用担心,那小子不会吃亏。”中年男子从少年表现出来的无所畏惧,心中很是欣赏。 他是高手自然能看得出那少年武功不弱,只是那少年要面对八个人的围攻,在这狭窄的空间,恐怕要吃亏。当看到其中一人,竟与他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中年男子这七人的装扮似乎有点印象,只是他懒得理会罢了。 “好狗不挡道!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易凡看这架势,这群江湖草莽看来不给他们的苦头吃是不会长记性。 易凡略微板着脸,这些人如果识相的话应该会知难而退,而不是在这主持无谓的‘公道’。 “爹,那个少年的口气很狂妄,跟爹您年轻的时候很像哟。”少女一双美目看着她父亲,一脸的促狭。 “有意思。”中年男子看着一脸古怪笑容的女儿微微摇头,显然那少年的表现也很对他胃口。 那七人他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曾听闻过,论武功不过是二流水平。那个敦厚的青年显然是那七人的徒弟,以这年轻人的资质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当然也不是不可雕琢。 这七人根本不知如何去教导徒弟,不配为人师,偏偏硬要当师傅,当真误人子弟。 “看棍!”那七人中使用棍为兵器的中年人率先欺身上前使出强劲的一击。 观看的人只见少年,白色的身影一闪。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捏住了那中年男子的咽喉,随手把他往窗外扔下去。然而那少年并没有停下来,不一会那剩余的六人外加一个随行的青年也一并扔了出去。 全程不过半息时间,白衣少年停下来好整以暇。双手随意背负,脸上看不到一点的欣喜之色,有的只是淡淡的平静。 “哇,爹。那少年的武功好厉害呀。”黄衣少女显然被白衣少年的实力给惊住了。她深得父亲真传,身怀不俗武功。虽然她天性贪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好身手!好功夫。”中年男子暗道,很显然他早就料定那白衣少年一人一招就能料理。 那八人在他手里连丝毫的反击能力都没有,完全就是被人吊打! “跟我走!”易凡把那八人扔出窗外,拉着在一旁震惊发呆的假小子。刚才那三个地痞流氓现在早就吓破了胆子,双脚颤抖不已,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 易凡回房取了行李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背着那个木匣子大摇大摆的走出酒楼。 那八人此时围在门口,当看到易凡走出来的时候。警惕地盯着,个个摆好架势。 “怎么!想找死!”易凡的话异常的冰冷。本来易凡本无心与人起交集,没想到摊上这等麻烦事。 “小子,今天栽在你手里是我们学艺不精,有本事的留下名号。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那个脸上有疤痕的老男人此时依然看不到丝毫畏惧。 “该死的老东西,就你们这个熊样,练一辈子也枉然。”易凡隔空拍出一掌,正中那出言不逊的老东西。衣袖一挥,顺带着把另外六个人掀翻在地。 “别杀我师傅,要杀你就杀我,我愿意用一死换我七位师傅一命。”那憨厚青年急忙拦在前面,一副舍生就义的样子。 “靖儿,不要求他,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那老东西的声音如洪钟,传入众人的耳朵,纷纷前来看热闹。 “你们师徒八人的性命一文不值,杀你们还嫌脏了我的双手。”易凡骑上了自己的马背丢下这样一句极尽侮辱的话。 易凡随手把那个占自己便宜的假小子提上马,让她坐在自己的面前,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爹,那白衣少年的眼神好恐怖,就像是……”少女纵然冰雪聪明,此刻也想不到该如何形容。 “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中年男子走出了酒楼,看到看了一脸沮丧神情的七人和那一脸懊恼的青年。中年男子一脸的轻蔑之色,当他眼光扫在那个脸带伤痕的老者时。淡淡地转过脸去,他对这群人也没有丝毫的好感,懒得多看一眼。 当父女二人走过那八人身边的时候,那憨厚青年一眨不眨的盯着黄衣少女,眼神中的爱慕和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白岛主,我们的恩怨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那脸上带疤的老者认出了中年男子,挣扎起身。 “哼!你们师徒八人连一个小少年都打不过,如若觉得自己的本事够了,白某随时欢迎你们来受死!”说着头也不回带着黄衣少女离去。 易凡抱着那假小子来到荒郊野外的小路上,随手把那还没回过神来的假小子丢下马去。 那假小子被丢下马的时候,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竟安然落地。 易凡跃下马背,走到那黑衣假小子面前,一双眼睛邪邪的对她上下打量。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是故意要整你的,大侠你别杀我好不好。”假小子目露惊慌,有点语无伦次。 这个白衣少年武功高强,小女贼心中一阵嘀咕:看来自己是看走眼了,这回要完蛋了。 “小丫头,去把脸洗干净,一会再根你算总账。敢把本公子当猴耍,胆子够大的!”易凡故作严肃,一番话倒让那假小子慑慑发抖。 “大侠,你就放过小女子吧,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少女虽然有些害怕,却看不到脸上有多少道歉的诚意。 少女转念一想,心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儿身?难道是骑马的时候……她越想越感到羞涩。原来这坏蛋早就知道了,怎么办。难道他要……少女双手环胸,一双美目看着东张西望根本就没把她看在眼里的白衣少年。 少女此刻心中又感到有些失望,心道:本姑娘国色天香你眼睛有毛病呀。少女心里连忙在呸了无数次,自己瞎想什么,羞死人了。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易凡看到少女洗干净的脸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女白皙如玉的俏脸,一双清亮狭长的眸子妩媚动人,苗条的身材曲线优美凸起。心道:这小丫头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眉宇间那抹风情,着实诱人。 “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正好缺一个服侍衣食起居的侍女。”易凡的话很霸道根本就不容少女反驳,随手把自己背负着的木匣子压在少女的手上。 “你要是敢打开偷看,有你苦头吃的!”易凡看着少女古怪的表情补充了一句道。 少女暗暗叫苦不迭,满以为这小子是小白羊的,没想到是只大老虎,那个凶啊。 看着压在手上的木匣子,少女虽然没感觉到有多沉。心中早忍不住骂这个霸道的家伙千百回,这家伙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心道:呸!我这是想什么。 少女连忙恢复正常的神色,抛却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委屈巴巴的跟在易凡身后。 章节目录 第31章 抢先下手(精修版) 易凡昼行夜宿,风餐野外,与青山绿水为伴。还有个有趣的小女贼伴在身侧,倒也算惬意。 半道上捡了个漂亮小女贼,闲来无事与之拌拌嘴,枯燥的行程多了几分趣味。 孤独的江湖路上有一个结伴同行之人,是挺难得的一件事。 易凡毫不怜香惜玉,让那少女一路背着那个木匣子,肩膀少去负担,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无聊的旅途,关系怪异的两个人,勉强相处着。 本来一天的行程,自从有了这个小女子的加入而被耽搁了大半天。本该可以当天晚上赶到目的地的,一路上顾着和这个腹黑少女斗嘴硬生生给把形成耽误了。 耽误了行程,住不了客栈,易凡倍感感无奈,又只好露宿荒郊野外。 夜幕降临,易凡和那少女坐在大树下,让那少女烤着自己打回来的野味。还好这个时代山上还能打到野味,不然只能下河捉鱼了。 易凡闻着烤熟的野鸡,飘出来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小丫头手艺不错,看来你这个侍女我没白收。原本以为会收个只会吃白饭的累赘,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夜深人静,此刻易凡倍感无聊,又拿这个小女贼开涮。 “哎!人家什么时候答应做你侍女了,谁只会吃白食啦!”半天的相处下来,那小女贼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少年并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就是人坏了点,老是爱欺负人,那嘴得理不饶人。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易凡也恢复了正常谈话的语气,不再继续取乐这个小女贼。 “我是个弃女,我不知道……”当听到易凡的话少女的脸色黯然,声音也带着哭腔。 她只知道自己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被遗弃了,最后被人收养。被人收养既幸运也是不行,当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收养她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把收养回来的孤儿训练成为他赚钱的工具,有一些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更是被他玩弄之后就给卖了,那些姐妹之后的下落谁也不知道。 本以为自己是个幸运的孩子,从小就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陪她一起玩。然而,当她记事那年起亲眼目睹了那个人禽兽行径,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那一刻她几乎崩溃了。 她没一天不在想着摆脱那个男人的魔掌,当看到弟弟妹妹还那么小,她发誓要把他们都救离那个魔窟。 她要赚很多的钱,为将来的生活做作算,然而除了去偷她没有丝毫其他的谋生本领。 她除了外出‘赚钱’,每日苦练武功,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可以打倒那个男人,那样就可以解救弟弟妹妹了。 在命运的摆弄下,她做了一个小女贼,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出去寻找合适的猎物。她可不希望被训练成那种被人欺负,蹂躏的女人。当她无意间发现那个男人的行径,那种禽兽行为成了她的噩梦。 做了小女贼,她的心态开始慢慢变了。她每次偷完那些人的钱袋后,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心里竟有着别样的快感。这种报复的快感,就是她这个混迹社会底层的人得到了最可笑的快乐。她从小就痛恨那些为非作歹的有钱人,也痛恨那个收养她的禽兽男人。 这些年她渐渐长大,懂事,命运的压迫,激发了她反抗的本能。 她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随着年岁渐长,出落得越发妩媚动人。 与她长大的那个大姐姐曾说起过自己的身世,当她被捡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子都是上好的布料。从这点得知她曾经应该生活在一个不错的家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父母遗弃了。所以每当她看到那些有钱人就生出报复心理,偷他们的钱她心中一丝罪恶感都没有。 少女回忆着往事,一双妩媚的眸子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易凡看着伤心落泪的少女,知道自己的话无意间伤了她的心。 “没事,那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少女凄然一笑,心中的苦涩又有谁知道。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尽管开口。”易凡看到少女的神情,如果她没有被遗弃现在应该还躺在爹娘怀里撒娇吧。联想起自己离奇的身世,易凡对这个小女贼的遭遇,感同身受。 身世的事,易凡一直隐藏在心头,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寻找自己的父母。 这是让易凡一直都下不了的艰难决定,最后还是决定随遇而安,反正能查找的线索微乎其微。在这个时代要想寻找自己失散的亲人是何其艰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我……我知道你武功很高,能不能……”少女泫然欲泣,目露哀求。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直觉告诉她,这个坏坏的少年值得信任。她知道这个少年的武功极高,动了拜师的念头,自己要是有他一半的武功就可以解救受苦受难的弟弟妹妹了。曾经困扰她的问题就是如何能修炼到高强的武功,可就算是有高强的武功那么多的弟弟妹妹又该如何安置?她曾经想过要是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就去洗劫那些有钱人的家,等弟弟妹妹长大后就可以自行谋生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少女看了一眼一脸深沉的少年,觉得自己的请求有些不切实际。武功心法,哪个人不视若珍宝,自己又跟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教自己。 “你识字?叫什么名字?”易凡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认识得不多,我姓叶,叫叶婧。”少女低垂着头,心中的苦楚压抑着她。她从小就羡慕那些有家人爱护的孩子,然而老天爷却跟她开了个天大玩笑。 “很好!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易凡丢下这句话,只飞身上树枝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星星,闭目养神。 少女看着跃上枝头的那少年,那飘逸的轻功身法,着实令人羡慕。 小女贼就是小女贼,多少有些职业病,很快又恢复了贼子的本性。 叶婧瞪了一眼靠着大树入睡的少年,暗骂道:这人真没趣。自己都告诉他自己的姓名了,他却说了一句这么虚头巴脑的话。那他是答应自己了?他好像也没拒绝自己。 叶婧一双美眸不再贼溜溜的,心中似乎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求他教自己武功,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自己或许可以逃脱那人的魔掌,可那些可怜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每次她把偷盗的钱交给那个男人,他却变本加厉。向她索要的数目越来越大,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用那些小孩来威胁她。 叶婧见这少年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想来他应该是来自一个很有实力的大家族。身世好,家庭条件好,武功高强,再加上心地善良,这样的人上哪去找,叶婧隐隐觉得这是上天垂怜。 困意袭来,叶婧慢慢地垂下了眼睑,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翌日清晨,一阵阵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 易凡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正在烤鱼的少女。跃下树来,伸了伸懒腰。 易凡看着正在忙碌的小女贼,倘若敛去贼子本性,绝对称得上绝色佳人。 易凡走到小溪边简单的洗漱回到大树底下,小女贼一脸真诚,双手恭敬地递过烤好的鱼。易凡毫不客气,拿过烤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有什么事情,吃了东西再说。”小女贼无事献殷勤,显然有所求。 “吃好了,赶路吧。”易凡看着正要说话的少女,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易凡也想磨一磨这个丫头的心性,习武若是没有耐心,恒心,很难有所成就。 叶婧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不敢吱声,默默地跟着,当个乖巧的跟屁虫。 易凡翻身上马的时候,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坐上来,叶婧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小手。 易凡把她拉上马环抱在胸前,两人紧贴在一起,颠簸的马背让两人的身体时不时的亲密摩擦。少女升起了怪异的感觉,兀自害羞。 易凡也不是个木头人当抱着少女的时候,少女秀发的清香和体香扑鼻而来,惹得人心痒痒。 易凡慌忙抛掉脑子的想法,压下心猿意马,安心赶路。 正午时分,易凡和叶婧两人来到了临津郡城,此时正是所有人最忙碌的时候。 小丫头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易凡的了解下得知她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临津郡第一大势力,百里家族长期把持马匹的贸易生意,在临津郡的威风无人能敌。 百里家族强大的势力和丰厚的家族底蕴让其他的势力望而却步,长期下来也养成了百里家族蛮横霸道的作风。 临津郡龙蛇混杂,能在这里扎根立足的豪强自然不是普通人和一般家族敢对抗,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只能仰其鼻息低调行事能忍则忍。 易凡留意到到这个丫头的表情,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一脸的不高兴,谁又得罪你了。”易凡看到她一脸愁容故而开口问道。 “我……我没事,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呆在这里。”小丫头神色黯然,一双秀眸目露恨意。 “事情总会过去的,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会让人留下遗憾。走,吃饭去。吃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易凡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顺便轻轻敲打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四海酒家,易凡带着叶婧要了一间靠窗的雅间,将点菜的重任交给小丫头,当看到她点的那些菜肴时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小丫头都是挑最便宜的点,三个素菜一小碟肉和几个馒头。 易凡见她却吃得津津有味,看到她那模样,易凡的脸跟那馒头一样邹巴巴的。 “你就点了这些?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哈。”易凡翻了一个白眼,终是忍不住埋怨这个小丫头。 “哎!这是临津郡最好的酒楼,做出来的菜都是最好吃的。虽然……虽然素了点,我们身上的钱可吃不了太好的,要省着点花!”小丫头微怒,一张小嘴此时撅得老高。 “嗯,菜做得不错,很正宗,没有偷工减料,任何一道工序都没有省,难得!”可能是平时锦衣玉食惯了,突然吃回这么清淡的菜,倒是别有一番心情。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行家。我们四海酒家一向诚信为本,掌柜的要求严格。无论你是贩夫走卒,还是富贵豪绅。保管您吃到的菜都是一个味,这叫……一视同仁,我们掌柜经常说的。”店伙计端着一盘烤羊肉上来,又顺便卖唱自家酒楼的招牌。 易凡看了看酒楼的摆设,再看店员的素质,心道:看来酒楼掌柜把伙计教育得还不错。 这时街道传来一阵异动,易凡向窗外看去,只见三五壮汉趾高气扬,对那些小商贩拳打脚踢。 易凡转而对店伙计道:“看来城里乱得很呐,几个地痞流氓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 “公子爷您就安心用餐,他们不敢上来捣乱,保证不会坏了您用餐的心情。”那店伙计一脸笃定神色,满脸的不在乎。 “那些都是什么人?”易凡向店伙计,询问道。 “那是百里家的护卫,一贯嚣张跋扈,人们都习惯了。”店伙计一眼便认得出那几人的来历。 乱世中这样的事情平常得很,易凡挥手让那店伙计下去,心中不禁感叹。 “这木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嘛,一路上人家拿得手都酸了。”叶婧小丫头满脸抱怨,一路抱着这个木匣子,只感到越拿越沉。 易凡瞪了一眼叶婧,小丫头慌忙地下脑袋,不敢造次。 易凡要了一间最好的套房,又惹得小丫头一阵埋怨。 临津郡是个好地方,也是自己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百里家族的人是不能留了,这是易凡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念头。 “啰啰嗦嗦,叽叽喳喳,还想不想学武功了。”易凡对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有好感的,性子虽然野了点。 这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小女贼,天赋,资质上佳,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就能改变命运。 “啊,嗯。”少女见易凡虎着脸,当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乖乖地闭上了小嘴。转眼间就换上另一副表情,俏生生的来到易凡身边百般殷勤,揉肩,捶背,好不积极。 “去拿笔墨上来。”易凡看道这个小丫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丫头如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小跑下去,没多少功夫就把所需的东西备齐全了。 “好好看,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了再问。记住后马上毁掉,切记。”易凡运笔如飞,很快就根据小丫头的实际情况为她量身默写了一篇内功心法和一套剑法。 叶婧捧着易凡随手写的功法,满脸欢喜,如获至宝。 易凡故意把从南天城带出来的那个木匣子也留在房间,也想顺便考验一下这个丫头到底能不能信任。反正那些东西迟早是要流露出去的,现在不过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些东西即便真弄丢了也不觉得可惜,即便是这小女贼偷走了也没什么。只要东西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即可,其余的根本不重要。 临津郡,青龙帮,分舵。 昏暗的密室内,白衣少年端坐主位,眼前恭恭敬敬的站着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男子。 从两人的举止看得出他们对这个少年很是敬畏,正身树立,一言不发等待白衣少年的命令。 “李远、李四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你们把这边打理得不错,没有让我失望。”易凡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属下做事不敢言苦,唯恐不能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边运过来的东西也到了,是时候开展这边的计划了,你们要着手办好这件事情。”易凡交代了一些行动的具体细节,随即让他们着手办理。 “百里千山,此人可有单独行动的时候,要探探他的底才行。”易凡看着收集起来的情报,缺少了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栏。百里千山的生活规律很是模糊,行踪也甚是诡异,以目前的情报网络尚探查不了。 “公子,此人武功高强,家族高手如云。我们这边也是在多方势力的牵制下才得以发展壮大,要想除去百里家族恐怕还需要更多人手才行。”两人作为青龙帮和四海商会在这边的最高负责人,是易凡精心挑选出来的,各方面素质自然不差,唯独武功略微欠缺。 二人在易凡的培养下都已经成功晋阶为一流高手,然而在家族底蕴丰厚,高手如云的的百里家族面前,他们这点武功显然不够看。 “这两件事情可以一起进行,我们现在还不能傻到跟百里家族硬碰硬。从周边的势力布局来看,七天之内能赶到这里的各方势力还真不少。”易凡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方势力布局,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两人一听到易凡诡异的冷笑,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每次公子发出这声冷笑都是准备整人的前奏,像极当初训练他们的时候,对此,二人可是记忆犹新。 “下去着手准备,另外附加一条。除了那些上好的极品刀剑,还有一件更大的惊喜,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易凡吩咐完毕,随即起身秘密离开了密室。 章节目录 第32章 四方云集(精修版) 阵阵马蹄声奔驰而过,卷起滚滚烟尘,一时间黄沙漫天。 一身着白衣,白巾蒙面少年,静立山头。一双深邃,夹着些微忧郁的星眸看着不远处往返的奔腾骏马。身上的衣衫随风而动,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间。 眼前烟尘滚滚,身后青山绵绵。喧嚣的人群来来往往,悠悠青山又有几人愿意多做停留。 即将落山的夕阳在天边留下一片片火烧云,一眼望去,红霞满天。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易凡想起了这首诗,忍不住吟了出来。 易凡独自一人站立许久,以往在南天城的时候忙得无暇分身,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欣赏落日的余辉。 久困樊笼,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不惬意。 突然,易凡双眼一抹精光闪过,眼神骤变,凌厉如剑。 察觉身后有人在靠近,易凡缓缓转过身来。竟是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名少女登山踏青,看样子是和自己一般过来看日落的悠闲游客。 “好诗,好诗!尤其是最后那两句,足以流传千古了。”中年人手执玉箫,一派文人雅士的打扮,说不出的潇洒风流。他身边一袭淡黄衫裙的少女更是钟天地之灵秀而生,美艳不可方物。 父女二人从山下拾级而上,丝毫没有流汗喘气,可见此二人都身负上乘武功。 “阁下与令媛悠闲写意,如此天伦之乐,实在羡煞旁人。”易凡的话很明显有刺探二人关系的成分在里头,既回答了他的话又达到了询问的目的。 “公子正值风华正茂,不知因何有此感慨。”那人也和易凡继续打着哑谜,也不乏试探的意味在里头。 “阁下世外高人,自然不必在意凡尘俗事。在下身为红尘俗世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已是不易。”易凡也继续和他扯着,话中也有责怪的意思。 中年男子长身玉立,对着青山夕阳,闲适写意,全把这当成自家后花园,仿佛此处人人都来得。 “你们就不要在这里酸啦,我听着都不舒服。这大好风光,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一旁的少女打破了眼前尴尬的场面。 “爹,您看。天上那只鹰飞得好高呀,要是我也能这样自由自在翱翔蓝天,那该多好。”少女一双灵动迷人的眸子看了一下易凡,转眼看到天空中飞翔的鹰,由衷艳羡。 易凡双眼古井无波,淡淡的看了一眼飞掠而过的雄鹰,眼波轻移,看了一眼俏皮可爱的少女。 “鹰都是孤独的物种,世人看到鹰击长空的雄姿而心生羡慕,又有几人知道它的成长是何等的残酷。”易凡适时敲打一脸天真无邪的少女。 “你这人真无趣,你怎么知道鹰的成长不快乐?你又不是它。”少女冲易凡做了个鬼脸,说不出的娇俏迷人。 易凡转念一想,顿时释然。眼前碧玉少女还未沾染多少俗世尘埃,她的内心世界还是一片清净。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忧之,看来是我想多了。时候不早了,二位,有缘再见。”易凡看了二人一眼,随即飞身离开。 易凡的身影自山头飞身掠下像翱翔的雄鹰,快如闪电,只在天空中留下道道断断续续的残影。 只见易凡脚踏青山,几个转折便没了踪影。 “好高明的轻功身法!”少女看到易凡如鬼魅一般的身法心中很是震撼。 一旁的中年男子满眼震惊,如此卓绝的轻功,自问万万不如。 这少年虽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得出,这少年不过与他女儿一般年龄。 如此年轻便拥有这份修为,放眼天下又能有几人。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个是非之地,蘅儿,我们就不要趟这浑水了。”中年男子知道此地龙蛇混杂,隐隐预测到即将来临的江湖风波。他逍遥世外,可不想卷入无休无止的江湖纷争中去。 夜幕降临,易凡回到下榻的四海酒家。 正准备推开门,房间内依稀可见昏黄的烛光透过纱窗,知道里面有人在。 叶婧纤手支着怔怔出神的小脑袋看着餐桌上精致的佳肴,她并没有点菜,这是酒楼掌柜吩咐人送来的。 叶婧对着一桌子美味,迟迟没有起筷。这个天下哪有免费送上来的美食,这一桌子菜肴,心里粗略一算都足够自己半个月的开销了。 叶婧对那个没透露姓名像谜一样的少年,忍不住胡乱猜想,心想他会是哪家的公子。想起今天那少年随手递给自己的武功心法,她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她看得出这绝对是好东西。 对着昏黄摇曳的烛光,叶婧心里一阵埋怨: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易凡推开门,把魂游天际的少女惊醒过来。 “啊,你回来啦。快吃饭吧,还热乎着呢。”叶婧刚一开口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一张俏脸羞得通红。 易凡看出了这个小女贼的异样,并未多想。 “起筷吧。”易凡并没有坐下而是拿起藏起来的木匣子,掂量了一下重量。心道:还好,东西还在。 见小女贼迟迟没有动筷子,易凡心里一阵狐疑,轻声问道:“你一整天都在房间里?” “嗯,我知道这木匣子里面装的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少女低垂螓首,一脸郑重地回答易凡的问话。 “你就没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足以让无数江湖武林人士争得头破血流,真正的好东西哟。”易凡一脸的戏谑,调侃道。 “啊,没有!我保证……我发誓!”小丫头犹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蓦然站直了身子,连连摆手,对天起誓保证。 易凡看到小女贼的俏模样,心里也颇感意外。一个手脚不老实的小贼,突然间转性了,说明还没坏透。 “我写给你的那些东西,学得怎么样了。”易凡看着一脸惊慌的少女不打算继续戏弄她。 “我都记住了,只是那套剑法我还没开始练,我要看着你的……行李。”叶婧像极了一个犯错误的小孩子,一双美丽的眸子都不敢直视易凡。 叶婧生性跳脱,贼心难驯,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心性。 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在这个家伙面前会这么没出息,面对他的问话,自己连一句慌话都不会说。 要知道,小女贼平时撒起慌来那可是脸不红心不跳,那章小嫩脸的皮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吃饭,你这个侍女做得真不称职,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小姐。”易凡玩味的看了这个小丫头一眼,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这份戏弄她的乐趣。 “明天跟我出去走走。”易凡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饭,随口说道。 只见这小女贼脑袋瓜儿如小鸡啄米,忽然发现这个野蛮的小丫头还挺可爱。 “你就不问问?万一我把你拐去卖呢。”见这小丫头突然这么乖巧,易凡竟有些不适应。 “你!混蛋!讨厌!”叶婧骤然火起,娇斥道。 “这么不禁逗,无趣。”易凡摇了摇头。 次日清晨,易凡带着小跟屁虫一般的叶婧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哇!那些人怎么都像疯了一样。”叶婧看到一群群人急匆匆地向一个地方跑去,顿时来了兴致。 “我们也跟去凑凑热闹。”易凡不慌不忙跟着那些人来到了一处临时用木头搭建的平台下,静静的看着赶来凑热闹的江湖侠士。 锋锐刀剑行的负责人看到台下人头攒动,暗地里颔了颔首。前来凑热闹的人如此之多,完全出乎意料。 “各位英雄好汉们,我们锋锐刀剑行今天向大家展示我们最新款的刀剑,请大家拭目以待!”站在台上的男子对着众多江湖侠士,眉开眼笑的喊话。 “废话少说,快拿出来让咱大伙瞧瞧。” ………… 这些江湖侠士可没什么耐心,连连催促。 台下的江湖侠士对锋锐刀剑行的名声都有耳闻,想来展示的刀剑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们今天只展示一件……绝世神兵!下面有请我们的伙计,先给大家伙看看这两把宝剑。”说着,便让两个伙计将两把剑亮在众人面前。 众人只感到眼前白光一闪,甚是刺眼。人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不知名材质铸造的宝剑,虽感到惊讶,心中始终怀着质疑。 男子见众人面面相觑,表情不一,认为有必要让大伙见识见识,开开眼。 “大家心中一定有疑问,这不就是两把铸造材料不同的剑嘛,想来也没有什么区别。诸位,请看!”说着便让让那两名伙计手持两把剑对砍。 “叮”那把青铜材质的宝剑应声而断,而另一把剑则完好无损。青铜剑在这把不知名宝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引得众人连声惊呼。 “我知道你们锋锐刀剑行卖出的宝剑都是上等的好剑,信誉自然没问题。只是,我们也想一看究竟,这把宝剑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站在下面的一人很显然不相信,旁边的众人也跟着起哄。 “新东西自然会让人比较难接受,我以本行的信誉保证。我们推出的刀剑都是好东西,我们也有请刚才那位喊话的壮士上台提出你的测试要求,也好免去大伙心中的疑虑。”台上男子自信满满的说道。 台下一片等着看热闹的呼声,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声音。 “这位壮士,请用这把宝剑随意做三个测试,无论你要用什么来测试,都没问题。损坏了,算我们的!”男子夸下海口,显然对自己的刀剑质量,有绝对的信心。 紧接着那人抽出自己随身的宝剑,两把长剑互砍。结果他随身的宝剑应声而断,接着劈砍草席而后劈砍皮革。一番测试下来赢得了台下的一片喝彩,如此锋锐的宝剑,平白增添几分威力。 “我们新推出的宝剑通过了重重测试,事实证明这把剑比我们平时所用的剑确实要好太多。”台上那主持人看着台下的一片呼声,见目的已经达到,心中很是满意。 “请问,这种宝剑你们有得卖?”台下的一人显然很喜欢那把宝剑,当宝剑刚出鞘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深深吸引了他。这柄宝剑不仅造型精美,还锋芒骇人。 “诸位!既然是上等的神兵,一定是罕见之物。谁不希望自己手中有一把?”男子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后一句话更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多少银两,我买了!”一个粗犷的汉子喊道。 “这把宝剑不卖!”男子话锋突转,可把台下的人给急坏了。 “为什么?” ………… 台下众人一片失望之色。 “诸位!七日之后,我们刀剑行将在四海酒家,举行竞卖大会,届时还会有让大家惊喜的刀剑同台竞卖。请记住我说的话,是刀,剑。”男子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还有一把呢?怎么不向咱们展示!” “对啊!拿出来让大伙看看!” ………… 眼尖之人很快便留意到装在木匣子里,还未来得及展示的剑。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届时大家可要记得来捧场。友情提示:请准备好足够多的银两,因为我也不知道会卖出什么样的价钱。锋锐刀剑,必属精品。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都散了吧。”说着,男子撇开了继续追问的众人,带上那把吸引人目光的宝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我们走吧。”易凡看了一眼仍在发呆的叶婧,说道。 易凡看到今天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计划算是顺利展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易凡依然住在四海酒家。闲时带着小丫头四处踏青,顺便指点指点她武功。这个小丫头本就天赋绝佳,又肯下苦功夫,武功进境完全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锋锐刀剑展出极品宝剑,这个消息一时间让整个临津郡沸腾,这几日几乎所有武林人士都在谈论这个话题。一时间锋锐刀剑行的名气闻名遐迩,各路听闻到这个消息的人马闻讯而来。 当他们来到的时候只看到锋锐刀剑行大门紧闭,门口挂着歇业提示的牌子,众人大失所望。只好等开业的那一天,一时间临津郡的所有酒楼客栈的生意火得爆棚。商人趁机提高价钱,各路小摊贩也闻风涨价。这可让那些商人乐坏了,这些出手豪爽的江湖客让他们大开眼界。他们第一次感到原来赚钱是这么轻松,简单的一件事情。 日期逐渐临近,四海酒家早已人满为患,进出的江湖客开口闭口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无数江湖侠客到来,易凡不由得更加谨慎了,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点燃了火药桶。易凡在寻思着怎么再加一把火,让江湖彻底沸腾起来。 这些天小丫头总算是尽到了一个侍女的责任,把易凡照顾得无微不至。 “怎么了,最练功累坏了?”易凡看着一脸愁容的小女贼,闲来无事,寻思着逗逗她。 “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小丫头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易凡有些好奇。 这个小丫头胆大包天,除了在自己面前还算安分。随着这几日武功大进,遇见没事找麻烦的地痞流氓,出手就是一顿暴揍,还不时的和这些江湖客起冲突。 看到小丫头的大胆做派,让易凡也很是无语。这个小丫头一出门准惹事,每次都被易凡指着鼻子教训一顿,过后仍不知悔改,该动手的事都懒得用嘴。 “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说吧,又惹上什么摆平不了的大麻烦了。”易凡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权当是教训。 叶婧面对作怪的手并不抵触,心里反而有一种被人宠爱的感觉。 “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你……能不能帮忙解救我的那些弟弟妹妹。”小丫头一脸的期盼之色,一双美目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这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叶婧小丫头做贼多年,近来在易凡的约束下大有收敛。 “这是积德的大好事,我帮了。你的那些弟弟妹妹都会得到很好的安置,这点你不用担心。”易凡见她呆讷的俏脸阴雨转晴,愁眉轻舒,倒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意思。 “谢谢你。”叶婧秋波流转,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件事不难,很快就能办好。”易凡当即找到这边的负责人命令他们尽快办好此事。 对付一个武功二流的恶霸,以青龙帮在这边的实力,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跟我去一个地方,事情办好了。”当天下午易凡就收到了好消息,已经把那群人全盘秘密制服,并顺利解救出十多名童男童女。 “叶子姐姐!……”一群孩童当看到一直对他们关爱有加的大姐姐时,纷纷扑上来。 叶子亲昵的抚摸着这些孩子的小脑袋,可见孩子们跟她的感情很好。 易凡并没有进去看,而是在听取属下的汇报,当得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居然是自己想要除掉的百里家族。知道他们虐待拐卖孩子的时候,一向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易凡骤然火冒三丈。 这群毫无人性的禽兽,彻底激起了易凡的怒火。 “你这个禽兽,你也有今天!”叶子看着被捆绑起来的中年男子顿时也止不住心中的愤怒,长期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爆发出来。 “小贱人,你真有本事,没白枉费我平日里对你的苦心教导。勾引男人的本事果真一流,竟然能勾到这么有实力的小白脸为你撑腰。”中年男子用恶毒的眼光盯着叶子和易凡。 “我只问你一句,如实说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叶婧美目冰冷,樱唇似乎要咬破。 “你是想问你的身世吧,我也不知道,当初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只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十五年过去了,你果然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哈哈哈……”中年男子自知死到临头,倒也痛痛快快的说出了实情。 “你可以上路了,你的罪行,万死莫赎。”易凡说着一掌打出去,这一掌粉碎了他全身的骨骼经脉却吊着他一口气,让他感受生命在流逝,这种死法对于他来说真的生不如死。 “走吧,这事算过去了,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长大成人。”易凡拉着神色黯然的叶婧离开这个伤心地。 “谢谢你。”小丫头一路上精神恍惚,直到回到的四海酒家才说出一句话来。 囹圄脱困,重获自由,小丫头并没有以前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是面对未来无尽的迷惘。 “嘿嘿,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易凡一脸的坏笑,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眼前玲珑曼妙的小丫头。 “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此生为奴为婢也会报答你的恩情。”说着双膝跪地,正准备磕头,易凡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小丫头一脸郑重之色,习惯了了她平日的刁蛮任性,易凡多少有些不习惯。 “真没意思。”本想逗她玩来着,这小丫头没眼力见,不配合,易凡心里略略失望。 叶婧一双清亮的美眸一扫阴霾,变得柔情款款。 小丫头知道这个坏坏的少年,不喜欢自己这样。 这些天相处下来,虽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总爱欺负人的家伙总给她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叶婧感到自己可以有个信任的人可以依靠,一颗心暖暖的。回想往日种种,起初她很不习惯闲来没事总‘欺负’她的少年,如今想来,他并不讨厌。 别看这家伙板起脸来凶巴巴的,关键时刻总靠得住。无论是她惹了多大的事他总会护着自己,顶多就是几句不咸不淡的责怪。与其说这是责怪,不如说是在教她如何为人处事。 叶婧看着躺在床榻的少年,心里寻思着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人。这家伙千人千面,教她武功的时候一脸严肃,调戏她的时候让她感到分外难堪,却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情,倒像一个大哥哥宠爱小妹妹一样的由着她的性子。 看着熟睡的少年,叶婧不由得看痴了。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依赖,外加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也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躲在他的后面不用担心任何事情,这种被人保护,宠爱的感觉真好。 夜色笼罩,灯火初上。 “什么!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独孤傲群听闻属下的汇报顿时怒不可遏,反手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独孤傲群看着垂头丧气的手下,继续厉声痛骂:“你们都是一群废物!人家都骑在头上了,居然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爹,眼下这件事情,孩儿认为应该暂时压下。现在各路江湖英雄群集,都在准备明天刀剑竞卖会,等这件事情过后再作打算。”独孤傲群身旁一个满脸邪气的青年男子提醒道。 “鸣儿,说说你的打算。”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是他唯一的骨肉,独孤傲群对他寄予厚望。儿子平日里虽说欺男霸女,却有几分心机,武学天分也不错,还是值得培养的。 “孩儿断定,此事一定是我们的老对手青龙帮所为。青龙帮一直以来都充当那些商人的羽翼,处处与我铁血堡作对。四处收编我们的仇家,其目的已昭然若揭,这是在准备择机对我们发难。眼下各方高手涌入临津郡,趁我们内部空虚,疏于防范,暗下杀手。”青年分析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嗯,你分析得不错。那个刀剑竞卖大会一结束,立即着手清除青龙帮。”独孤傲群低沉阴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独孤傲群一整面容继续说道:“锋锐刀剑行展出的刀剑,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听说除了那批刀剑,后面还有惊喜,着实让人期待呀!” 章节目录 第33章 添一把火(精修版) 夜幕沉沉,黯淡无光。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细细聆听,似乎都能听到夜幕下不断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 在这个紧要关头下谁也不好撕破脸面,都等待这明天的刀剑竞卖会。 夜幕之下各家却在争相上演尔虞我诈,各逞心机。 晨曦破晓,城乃早已喧嚣四起。 酒楼旁边赶工搭建起来的平台,此时已经布置了看守的人。 刀剑竞卖即将开始,从各路赶来的江湖客已经陆续进场。 易凡看到这几日入住四海酒家的各路人马,他们当中的主要人物大都行踪诡秘,很显然他们不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对于这些极为沉得住气的人,易凡反倒升起了警惕之心。 酒楼内有五家来历神秘的人物,没让易凡失望的是英雄会、铁血堡、百里家族的人都到场了。 还有两家更是低调,至今都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实面目,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来人深居简出,行动怪异,隔岸观望的态度非常明显。 对此,易凡并不着急。只要拿出足够吸引鱼的饵就能引诱鱼上钩,余下的只需持钓者之心,耐心等候。 锋锐刀剑行的代表在万众期待中登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气凝息,侧耳聆听。 “感谢诸位远道而来,本次竞卖会现在正式开始。开始前,我先宣布几条竞拍规矩,还望大家自觉遵守。第一:价高者得;第二: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第三:言出法随,请大家信守承诺,给不起银子就别乱报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四个捧着木匣子的伙计,走上台把封装的刀剑摆在案上。 人们都伸长了脖颈,想一睹这些极品兵器的真容,一脸的期待之色。 “现在展出的是第一把剑,这把剑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由铸剑师以极高超的铸造工艺,千锤百炼历时半年才得以铸成。此剑的锋锐程度自然无需置疑,我不敢说比传说中的神兵好多少。我相信一定比你们所见到过的兵器,只强不弱!此剑起拍价五百两!”台上的主持人看到台下有唏嘘声,当即命人对宝剑作了一个测试,以正视听。 当这把铸造精美的宝剑一连将三把青铜剑轻松削断的时候,台下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声。主持人再命人把那被砍断的青铜剑让台下众人看个清楚,这些剑客当中也不乏识货之人,自然看得出这三把青铜剑同样价值不菲,更是锋锐异常。不曾想对上神兵,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有意此神兵者,已迫不及待的高喊报价。 “五百五十两!” “六百五十两!” …… 加价还在继续,台下一片嘈杂的呼声淹没了全场。 此次到场的武林中人大约在两千人左右,他们各摆各的排场,都不希望被人力压一头。场下什么声音都有,各种挑衅的声音纷纷传出。 易凡躲在不远处的隐秘屋顶上观看着下面的动静,当看到不远处的那对父女的时候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疑问,心道:他们怎么来了。 那对父女坐在路边的小铺悠闲自得地喝着茶,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派头。 “爹,我看那宝剑铸造精美。那铸剑材料更是从未见过,爹见过吗?”黄衣少女问起了坐在身边的父亲。 “我也看不出来,此等铸剑工艺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如果不是传说中的那些神兵面世,这把剑确实算得上贵重至极。”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新奇的东西。 参与竞拍的剑客不计其数,不断地推高那把宝剑的价格。经过连续不断的报价,此时的价钱已经高得离谱。 易凡转眼间留意到了一个人,那人就坐在那对父女的对面,易凡不禁多看了几眼。那青年大约二十五岁左右,一双充满仇恨与嫉妒的眼睛,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似的。此人武功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看到他那副落魄的模样,堂堂一流高手,混得也未免太惨了些。 以武为尊的世界,有实力者只要愿意,从来不缺少钱银。 看其面相,易凡知道此类人心胸狭隘却野心极大,更是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看到他双眼注视着台上的刀剑,眼中满满都是狂热的神色。很显然他也想把那极品刀剑收入囊中,只是他却迟迟不动,可以看得出此人有几分城府。 易凡嘴角泛起了奇异的笑容,计上心来。毫无背景,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武功不仅高强还是个野心勃勃之辈,正好适合。 “好了!诸位!此次刀剑竞卖大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台上上的主持人已经通过各种方法抬高那四把刀剑的价格,此次的收入竟然高达四万九千两白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竞卖会眼看就要落幕,没拍下心水宝剑的剑客大感失望。 “这样的宝刀宝剑,你们刀剑行今后可还会有出售!这些刀剑都是哪里出产的?”听这声,此人怕是一把也没捞着。 毕竟剑客多,好剑太少。 “不是说还有惊喜?在哪呀!”台下一个江湖客明显是囊中羞涩,出言不逊,却也提醒了众人。 有人牵头闹事,众人纷纷起哄,偌大个广场一时间人声鼎沸。 “诸位!稍安勿躁,此次本行得以展出这等极品刀剑已是莫大的荣幸。说实在的,鄙人也不知道这些刀剑的出处。不过大家放心,我以本行的信誉为担保。抓紧尽快联系到这些刀剑的来源,届时再为诸位提供更好的上品刀剑。”台上主持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至于最后的惊喜,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那位委托本行的神秘前辈应该快带着他的宝物现身了,诸位请耐心等待片刻。”说着就缓缓走下了高台,不一会儿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众人在一片急躁和唏嘘声中等了好一会,有些人实在等不下去了便起身拂袖离去。 众人的耐心也慢慢被消磨光了,台下不断传出抱怨的声音。易凡看着这场面,知道是时候出手了。当即把手中的木匣子往高空中一抛,随即闪身离去。 “上面有东西落下!”这时候一个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 天空中的木匣子正在加速降落,人们看到台上空无一人,所有人一涌而上。更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施展轻功拔身而起,奋勇当先。 一场夺宝之争正式展开! “哈哈!我抢到了!”那人站在台上,迫不及待打开了木匣子。一把仅看外形就看得出,比刚才竞卖的刀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归元剑典!”众人纷纷看到了那人手中除了一把宝剑之外还有一本武功秘笈,傻子都想得到跟随这把绝世宝剑一起出世的武功秘笈绝对是好东西。 “把宝剑交出来!” “把秘笈留下!” …… 各路江湖高手争先恐后的上前去抢夺,那人最后也在无数人的争夺之下抽出宝剑。这把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似乎这把剑有什么魔力一般。 看到越来越多的争夺者,那人挥动手中的长剑不断收割剑客们的生命。看着眼前不断倒下剑客和被砍断了的刀剑,这一幕更加激起隐藏在人们心中的贪欲。 这样的好东西一定要拿到手!将绝世宝剑据为己有,这是人们此刻心中唯一的个念头。台上率先抢到那把宝剑和秘笈的人在多方的围攻之下躲无可躲,最后无奈把秘笈往天空中一抛,手持宝剑准备杀出重围。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那人即便手持绝世宝剑也抵不住众人的围攻,此刻已经身受重伤。 身怀宝物,必遭横祸。那人自知如今的处境,为了活命果断放弃手中的宝剑,随手掷出。 场面混乱,那人随手掷出的宝剑正中一人的胸膛。宝剑贯穿心脏,绝无活命的可能。 “还我儿子命来!”一声大喝随即长剑贯穿了那人的身体。 那人一双满是不甘神色的眼睛,目光随之暗淡,带着无尽的遗憾气绝身亡。 就在杀戮刚刚开始没多久,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入各路人马的耳朵里。他们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纷纷加入了争夺。 江湖中神兵利器、武功秘笈都是让人疯狂的两件宝物。现如今两样宝贝同时出现,又有多少人能坐得住。 易凡回到下榻的酒楼,火速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住了面不让人看出任何的身体特征。 看着已经失控的场面,易凡决定适当的引导一下。 易凡深知只有让那两样东西落在有野心的江湖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要是落入一些自命清高的闲云野鹤手里,根本起不到预期的作用。 易凡思量之后,决定适当的推波助澜一次。 “家主!那边传来消息,有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笈同时出现。各路人马都加入了夺宝大战,家主我们可不要错过了,一旦这两件宝物落入他人之手要想再找回,可就难了!”一个百里家族的人收到那边的消息,极力劝说家主早下决定。 “集合人马,全部出动。封锁全城,一定要把宝物留下!”百里家族家主百里千山,此刻下了一个他当上家主以来最为严肃的命令。 百里家族众家将整装待发,这一场夺宝大战势必随着他的加入而变得更加血腥惨烈。 茂盛的树林,高大的乔木。一个喘着粗气的男子手执宝剑,不是还回过头来观望,满眼警惕。 宝剑长三尺二寸一,通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剑身上的花纹流动着慑人的光芒,好像流动的墨玉,剑刃如秋水一般明亮。整把长剑给人一种如临高山让人仰视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拜服在它面前。 “好剑!寒光夺目,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哈哈哈!”男子仰天长啸,下一刻便警惕的环视四周。如今还未脱离险境, 没人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双觊觎这把绝世宝剑的眼睛。 此时他几近精疲力尽,多番的争夺,好不容易夺到手的宝剑可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还是赶紧逃跑才对。 手持宝剑如果再夺得那本武功秘笈将会如虎添翼,然而此刻却不是想着争夺剑谱的时候。他放眼看向茂密的丛林,搜寻藏身之所,以便恢复功力。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绝世宝剑在握,江湖中还有谁是我的对手!”一个批头散发,双目散发着疯狂之色的青年男子突然现身。 段明见眼下无人,安耐不住心里的狂喜。仿佛此刻他已经十拿九稳,视那把宝剑为囊中之物。 段明一手护着胸口仿佛还藏着什么东西,他双目中的得意之色却难以掩盖。 “就凭你!我宝剑在手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滚!”男子勉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仅剩余勇也只能壮壮声色了。 “呵呵!可笑,你已经身受重伤,这是在吓唬谁。”段明趁着那男子分神之际,飞身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宝剑。 段明一个转身在那男子身上补了一掌,将那个男子一掌击飞。 那男子已是强弩之末,如今又中了一掌,此刻已经不省人事,一双满是不甘的眼神瞳孔慢慢变大。 “哈哈!宝剑!剑谱!都是我段明的了!”宝剑,剑谱在手,段明再也掩不住心中的狂喜。 兴奋之下,段明一副快要扭曲的面容,他的表情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狰狞可怖。 “把宝剑!剑谱!留下,饶你不死!”忽然从树林深处传出了几道声音,紧接着三路人马从不同方向出现在段明面前。 “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段明执剑直指,沉声道。 “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你手握神兵,你认为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人。”来人当即命令手下提高警惕。 “是吗?”段明扫了一眼纷纷围上来的人马,这些人马明显属于不同阵营,这倒让他心定不少。 密林之内,大树上方,一道如寒星般的双眼紧紧盯着这一切。 易凡从城中跟了出来,一路上都在尾随那个夺得剑谱的年轻人。让自己没想到的是那个夺得了剑谱的年轻人,居然这么这么贪心。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不懂?想到这里,隐藏中的易凡不禁摇了摇头。 参与争夺的人马陆续到场,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先前的预料。易凡心里一阵窃喜,暗道:反正是越乱越好,声势越大对自己的计划就越有好处。 这时,易凡心中仿佛有一种刚想睡觉就有热枕头送上来,看眼下情景,不仅把枕头准备好了,连侍寝的美人都奉上了。 世事竟是那般的奇妙,处处都有意外惊喜。 “你是逃不掉的!要想活命的就把东西留下!”其中一个阵营的首领,骑在马背上冷冷盯着段明,出言威胁。 “你是何人!我英雄会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那歪心思。”另外一个阵营的人,表明了身份来历。 “我铁血堡看上的东西,看谁敢抢!”铁血堡的人左右看了一眼,冷声道。 “英雄会?铁血堡?一群土鸡瓦狗!我天宗要的东西,你们也敢抢不成!”一个长相英俊,略带邪气的少年更是不把那两帮人放在眼里。 天宗少年当即表明身份,如果那群人识相的话就应该知难而退,不得不说天宗的名气足够强大。 英雄会,铁血堡的人一听,心里顿时没了主意,没想到对方的来头会这么大,心中暗暗萌生退意。 宝物就在眼前,他们又岂能甘心就这样放弃,暗地里正寻思对策。 易凡听到这么多人马都自报家门,一个比一个的来头大。英雄会,铁血堡那些人没想到这么没种。 在天宗的威名面前,看样子他们要知难而退了。易凡心道:不行!如果落在天宗手里自己的计划就要全泡汤了,万万不能让天宗这头巨兽夺了去。 天宗的实力,易凡自然清楚,那是强大无比的存在。铁血堡和英雄会加在一起,跟人家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天宗出面干涉,易凡不得不出手。 “你们这群娃儿,老夫看上的东西还不速速离去。”易凡运功改变了自己的声音,随即现身,当即向那群自称是天宗的人动手。 英雄会和铁血堡的人看到突然现身的神秘人物居然不把天宗放在在眼里,一言不合就出手。 见有人出来搅局,在场中人,除了天宗,人们求之不得。 段明捕捉到逃跑的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英雄会,铁血堡的人看到段明已经携着宝剑,剑谱飞身离去,他们也不甘落后。 临走还不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突然现身的‘高人’,但愿天宗的那群人能拦住那个神秘的高手。心中更期盼那位高人能拖延更多的时间,最好是与之同归于尽。 别人家后院起火,人们心里似乎都巴不得。 “前辈何方神圣,我天宗你也敢得罪。”那天宗少年再次强调身份,希望借助天宗的威名,让对方多少有所忌惮。 “杀的就是你们这群杂碎。”易凡依然是刚才那个声音。 话音未落,易凡以鬼魅一般的速度绝杀天宗少年的左右护卫,顺手一把捏住了那少年的咽喉。 “前辈饶命,我是天宗二少主,你不能杀我!”天宗少年自认武功不弱,没想到一个照面便被人擒拿。感觉到自己的小命就在他人一念之间,双眼一片惊悚。 易凡可不会管他是哪根葱,手一紧便把那少年的咽喉捏碎。 轻松解决掉天宗这个大麻烦,另外两个帮派的人已经去,此处没有留下的意义,易凡随即飞身离去。 段明夺得宝剑和剑谱,一门心思的奔跑。密林越往深处越显得安静,段明暂时停下脚步,感觉到身后的追兵似乎没有跟来。 段明清楚,此刻还未脱离险境。 丛林猎杀,本就是易凡的拿手好戏。 易凡在追踪的路上,顺手出手解决一部分英雄会和铁血堡的人。 论追踪技术,易凡也不差。没用多少工夫便跟上了段明,一直暗地里尾随,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他发现。 易凡犹如丛林幽灵,无声无息地一路直掠。 感觉跟踪了许久,易凡看到突然半道烧出来百里家族的大队人马。 百里家族的人马很快便把段明团团围困,为首那青年正是百里家族的少主,百里天翔。 看到这一状况,易凡隐藏起来,好整以暇的静看事态发展。 易凡本以为苦心酝酿的计划没多少人响应,如今引起的反响,远远超出之前的预料。 英雄会,铁血堡,天宗,百里家族几大势力纷纷卷入。 “把东西留下!”百里天翔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轻蔑地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段明。其神态仿佛是猎人盯着猎物,猫戏弄老鼠。 “要,就拿命来换!我段明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段明自恃武功高强,自然不会怕这些威胁的空话。 段明久经人情冷暖,尝尽时间疾苦,早已磨去了天真。不会幼稚到对方拿到了宝剑和剑谱就会放过自己,没打过,谁知道谁有几斤几两。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纨绔子弟,即便有众多护卫保护,段明也不会把他看在眼里。 百里天翔虽然领着大队人马其中也不乏高手,对方手持绝世宝剑,更是身怀剑谱。万一他宁死也不肯交出来,跟你来个鱼死网破就得不偿失了。 百里天翔深知自己的目标,宝剑,剑谱都势在必得,少了其中一样都让人心疼。虽不知跟宝剑一同出现的剑谱久经是如何了不得的武功秘笈,宝剑的锋芒和威力他是见识过的。 百里天翔认为,想必剑谱也差不到哪里去,两样东西先拿到手再说。 段明呼出一口浊气,一路急于逃跑也消耗他不少体力。之所以跟眼前这个纨绔子弟耗费唇舌,不过是为了多争取些许时间。 段明虽不知眼前这个纨绔子弟在顾忌什么,迟迟没有下令绝杀。他的迟疑不决,可以说正中下怀,求之不得。 章节目录 第34章 把水搅浑(精修版) 地面上,随着百里天翔一声令下,数十名百里家族的护卫一拥而上。 林间一时间剑光绰绰,厮杀骤起。 易凡藏身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那群拼得头破血流人,心里寻思着怎么把百里家族的人和前一刻被自己下手杀掉的那三方人马联系在一起。彻底把水搅浑,引起这几派势力的纷争。 毕竟大家都是一方霸主,在你的地盘上出现这样的事情,总得给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交代。 倘若能将前后一系列事件顺利联系在一起,给出一个在他们看来非常合理逻辑,自己的计划就算成了。 易凡倒想看看那百里家族的人面对几大势力,届时会怎么解释。毕竟那几派人马背后都是实力强大的江湖势力,招惹了就不好善了。 天宗,英雄会,铁血堡哪个都不是善茬,岂会任何动作都没有。三大势力长期积威,一旦稍微控制不住火气就势必引发灭门惨祸。 百里家族,天宗,英雄会,铁血堡的人同时在一个地方遭遇杀害,任谁也不能自圆其说。 几大势力混在一起犹如一堆垒起来的干柴,只需一丁星火便能点燃。 而自己的手段就是那星星之火! 段明身陷围困,即便他武功高强,又凭借宝剑之利,长时间的打斗让他越来越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厮杀,百里家族的护卫死伤惨重。百里天翔见家族护卫慑于段明之威,围而不战,顿时心急如焚。 段明看到众人惊恐的表情,经过这一番厮杀,他要想离去应该没有人能拦得住。 趁着喘息之际,段明大脑飞转,寻思着逃跑路线。 打定主意,段明不再迟疑,决定向后突围。 “追!别让他跑了!”百里天翔一声令下,率领家族高手奋力追赶,话不多说,更是一马当先。 “噗……”林间飞鸟四起。 易凡飘身落地,根据百鸟惊飞的方向判断,赶来的人再有片刻将至。 易凡看到那两个你追我赶的青年,二人与后面的人马逐渐拉开距离。 易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决定半路狙杀。只要把他们的尸体和那群人混在一起就能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心里敲定主意,果断出手,临摹各派的武功招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百里家族的援兵。 百里天翔一路策马直追,不管不顾。 “跑啊!跑不动了吧。把东西留下!”百里天翔看到段明脚步慢了下来,认定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的走狗何在?怎么没跟你一起?我看大多数在半路被人干掉了吧,哈哈!”段明见眼前只有百里天翔一人,顿时心里一阵狐疑。 百里天翔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照理说自己的随身护卫也该到了,为何迟迟还没有赶来。 段明经过一番恶战,消耗甚大,急于恢复功力。 即便段明强提精神,也难掩疲惫之态,这一点百里天翔看得清清楚楚。 百里天翔迟迟没有出手,是其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能拿下眼前之人。刚才那一战他可看得真真切切,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自问应对不下。 “你以为我百里家族就来了这么点人?我爹随后就亲率家族高手赶到,你以为这就能得到喘息的机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嘿嘿!”百里天翔一阵冷笑,显然不受这一套。 听了百里天翔的话,段明心中叫苦不迭,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多更强大的追兵。此时他已经恢复了些许内力,倘若没有眼前这个麻烦自己要想脱困,算不上什么难事。 以疲惫之躯对上养精蓄锐的百里天翔,段明心里也没底。眼下唯有出奇制胜了,段明心中寻思着怎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杀死眼前这个大麻烦,看他这样子应该没有多少生死大战的经验。 树林的另一边,地上尸横遍野,每具尸体的死状不一。看得出这都是易凡蓄意为之,制造假象。 易凡看到自己的杰作,心道:总算完成了。 突然不远处有马蹄声,听这声音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赶到。援兵即将来到,易凡不再迟疑,飞身俩开现场,万一被人发现对自己的设计极为不利。 易凡认为这个设计还没做到位,那个抢得两样宝贝的青年,要是顺利离去了。他肯定会藏起来专研剑法,当他武功大成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宝剑,剑谱只能让他带走其一,打定主意,易凡飞身赶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百里天翔看到段明要逃跑,眼下也顾不得其他。 百里天翔飞身上前,长剑直指段明。忽然,段明杀了个回马枪。 两把长剑碰在一起,只听‘叮’的一声,百里天翔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 百里天翔脚不着地,无处借力,他此刻只好借着向前的惯性变换招式。 段明敏锐的捕捉到百里天翔的破绽,果断出手。只见剑光闪过,一道剑气发出,轻易割断了百里天翔的一条手臂。 以有心算无心虽然得逞,段明也用尽了力气。 段明单膝跪地,用长剑支撑起身体。冷漠的扫了一眼断了手臂的百里天翔,只见他痛得直打滚。段明认为让他饱受折磨,似乎也不错。一个身残的纨绔子弟跟废人无异,也没了杀他的兴趣。 大麻烦被解决,段明终于松了一口气,站直身体正准备离开。 却不料身后突然窜出一条藤条,不偏不倚正好缠在了剑柄上。即便他再贪心,也认为保命要紧,果断弃剑而去。 易凡躲在暗中观摩,刚才那一幕完全落在眼里。这柄剑无论如何也要留给百里家族,让他在面对各路人马找上门的时候,令其百口莫辩。 对于百里家族的那个继承人,如此恶徒,易凡早就把他列入了死亡名单。 后面的援兵快到了,易凡趁着痛得哭天喊地的百里天翔没看到,以极快的速度偷偷补了一掌便飞身离去,须臾间便没了踪影。 易凡离去不过数息时间,百里千山率领众家将赶到。 百里千山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爱子,一阵踉跄地跑了过来。 “翔儿!我的儿!”百里千山看到爱子的惨状,顿时撕心裂肺,老泪纵横。 “段……段……明……”百里天翔说出这几个字后便气绝身亡。 百里千山看着儿子惨死,顿时双目通红,眼中闪过让人感到战栗的杀气。他看到儿子身边的宝剑,随手拿了起来。恨不得把杀子仇人千刀万剐,为他儿子偿命。 白发人送黑发人,中年丧子,人生大不幸之一。 百里千山怀着满腔悲痛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默默离开,一路上脸色阴冷得瘆人。 百里家族一众家将,低垂着头颅没人敢说一句话,生怕惹恼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家主。 一场争夺大战暂时落下帷幕,由此引发的江湖风雨才刚刚开始。 精心设计的局会引发的动荡到底有多大,波及面会有多广,不得而知。 凡事的开端都可以制造,牵扯进来的人也可以设计,易凡自信有能力,有实力引导整个事态的走向。 勾心斗角老半天,易凡回到下榻的四海酒家,刚推开门,看到叶婧一个人正坐着发呆。 “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做的饭菜,你来尝尝。”听到开门声,叶婧猛然惊醒。 易凡看了一眼神态略显扭捏局促的少女,她应是第一次真心伺候人。 “你怎么来了,不用照顾你的那些弟弟妹妹?”易凡看到等自己回来吃饭的少女,心里突然怀念起家里等待自己回去的小丫头。 “他们都很懂事,无须太过操心。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叶婧俏脸微扬,一脸的期盼,希望他能够多呆一会。她也不清楚对这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她的少年,他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又会在这里又会停留多久。他仿佛天空中的云,从来就没有定型。又仿佛一阵风,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握不住他。 “不知道,也许很快就会离开。”易凡知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开始,只需静静等待各方的反应反应即可。找机会顺手处理掉百里家族,对这里的一切作出安排部署也许就该走了。 至于自己要去哪里,似乎自己只需要跟着计划走,一切以追求最终目的为唯一方向。想到这里心里不禁黯然,难道选择了去做一番事业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可能这就是人生在世的无奈,一心追逐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放弃一些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你还会回到这里?” “你还会待在这里?” 两人几乎同时说开口,双眼对视,随即移开。两人似乎很难找到要聊的话题,房间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易凡吃着她精心准备的饭菜,虽说卖相差了点,味道很家常,感觉很温馨。 平淡而真实,是自己心中一直渴望的东西。选择了一条几乎是只能一直走到底的路,路边的风景自己只需要留在记忆里带走。真实惬意的生活,前世今生似乎都可望而不可即。 叶婧暗暗留意吃饭的少年,这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丝毫不嫌弃平凡百姓的粗茶淡饭。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叶婧心里一阵欢喜。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一直在这里吧。我也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叶婧清丽的俏脸一片黯然。 当获得自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如果要按照正常人那样子生活还真不容易。她没有别的谋生技能,身处乱世,更让她感到迷惘无助。 “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不久就要再起风波,你有想过离开这里?”易凡心里不禁为这个孤苦的少女担忧。 “离开?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我除了会偷东西发现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叶婧对于未来,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惘。自己和弟弟妹妹们都暂时得到了安置,然而并不是长久之计。 “你还惦记着做个小女贼?你总不能带领这你的弟弟妹妹们组建一个盗贼团伙吧。”易凡调侃道。 “我……我……才不要呢!”叶婧知道这个家伙是在取笑她,心里不禁想: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 易凡见叶婧小嘴微嘟,恢复了几分小女贼的狡黠,看着也算俏皮可人。 “假如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你的那些弟弟妹妹有机会读书识字,长大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们可愿意去?”易凡已经想好了,只要她愿意就给他们安排去处。 “我愿意!可是……哪有这么好的地方呀,你别开玩笑了。”倘若真如他所说,那样的地方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只要你们都愿意走,其他的我来安排。那个地方有点远,我想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易凡决定让他们都搬到南天城去。 “随时都可以,他们都听我的。”叶婧脱口而出,急切道。 她早就厌恶了这里的生活,更何况这里还这么乱,自身又没有强大的实力立足。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恨不得马上就走。 “你也会走?”叶婧一双美目流露出期盼之色,多么希望他能跟她一起去他说的那个地方。 “平静属于你们,我的世界注定不会太平。”易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眼路露出淡淡的孤独和伤感。 叶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有一种想要好好安慰他的冲动。 叶婧心里不禁好奇:这个神一样无所不能的男人,是什么让他活得这么沉重。 “帮我捏捏肩膀吧,最近忙,有点累。”易凡不由自主暗暗苦涩一笑,自己选择这条路,错了? 然而,第一步已经跨出去,如今要想突然停下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也许,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也许,是这个世界推着自己在前进。 易凡任由叶婧生疏的手艺揉捏着肩膀,脑海却思绪万千。 站在身边的叶婧明显感到了易凡的情绪波动,这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她又能干什么?能帮他捏捏肩膀放松一下,貌似也挺好。 临津郡,百里家族府邸。 此时,百里家族上下笼罩在哀伤氛围中。 百里千山手持宝剑对着爱子的灵位,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杀死他儿子的凶手血债血偿。 百里千山眼神阴厉,满布血丝的双眼让人看了都心头发颤。寄予厚望的儿子就这样走了,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百里千山一颗心此时空落落的,他现在发现自己虽然得到了很多东西。此刻再多的财富,再高的地位也换不回来儿子活着。 “家主,现在……还没查探到段明的下落,兴许是藏起来了。”来报信的人不禁双唇发抖,有点后悔来做这个报信之人。万一这位沉浸在悲痛中的家主突然大发雷霆,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藏起来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找到他!管家!翔儿的丧事由你亲手操办,我要亲自出手,提段明的人头回来祭奠我的儿子。”百里千山手执宝剑,率领一众家族高手浩浩荡荡而去。 临津郡,青龙帮分舵,密室内。 “公子,据报,百里千山已经率领家族高手出发。”昏暗的密室内,一个青年恭敬的汇报着百里家族的情况。 易凡端坐在正中央,悠闲的品着香茗,脸色平淡,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留意各方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我想……应该快了。”易凡淡淡的说着,最后一句话让眼前二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向信服这位少年公子,对他的决策部署向来都是唯恐执行不到位,不会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那个叫段明的人很疯狂,你们传令下去不要跟他正面接触,此人于我还有大用。”易凡看得出那个叫段明的人深受这个世道的荼毒,恨意难消。 他被仇恨蒙蔽了的双眼,武功大成后一定会找他以前的仇家报复。此人很有野心,行事不择手段,更是毫无悲悯之心。 这也是易凡选定他的原因,如此之人最适合出来搅动江湖风云。 “公子,那位叶姑娘的事情已经做好安排了。现在应该快启程了,您不去送……看看?。”那青年不知道这件事说不说好,最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旁边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多事。 “嗯,你们下去忙吧。”易凡不置可否,将他俩打发下去。 临近郡,威远镖局分局。 此时排着长长的车龙,每驾车上都满载货物。 “叶姑娘,该启程了。你在等谁?可是还有落下的人?”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少女,他知道她在等人。等什么人他也清楚,只是不方便多言罢了。 “没落下,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叶子心不在焉的问道。 “姑娘说的是哪个少年?”中年男子反问一句。 “没,没有,我们启程吧。”叶婧一脸的不高兴,满怀埋怨:那个可恶的家伙也不知道来送送人家,恨死你了!该死的,我怎么会这么舍不得跟他分开?不要痴心妄想了,自己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婧只感到自己一颗心前所未有的烦乱,连忙晃了晃脑袋,挥去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5章 形势诡异(精修版) 江湖的消息,向来最早,传播最快。 临津郡发生的一切,似乎不胫而走,很快便传了开去。 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江湖中有一把绝世宝剑现世,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本归元剑典。 神兵利器,绝世秘笈,让江湖中人疯狂的东西,顿时整个江湖炸开了锅。 如今神兵,秘笈同时出现,热血冲动之人早已按耐不住一颗躁动的心。 江湖消息经有心人有意推波助澜,顿时传遍大街小巷。消息经过口口相传,早已完全变了样,却不能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如今人人得知宝剑在百里千山的手中,剑谱则被一个叫段明的无名小卒得了去。 段明杀了百里千山的儿子百里天翔,百里千山为子报仇手持绝世宝剑寻仇。这个消息才是众多江湖中人关注的焦点,这对他们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 锋锐刀剑行拍卖的极品兵器有口皆碑,更是加重了这一消息的可信度。 江湖侠客们虽不知剑谱到底有多了不得,宝剑可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时间,得知这一消息的江湖侠客开始活跃,纷纷行动起来。 临津郡,青龙帮分舵。 易凡看着案上从各方汇集上来的情报,知道传出去的消息起到了作用。只是最近的那几方势力暂时还没有动静,让易凡略感失望。按理说他们帮派内的重要人物都死了这么多,这次刀剑竞卖会又传出如此重量级的消息。这几大势力居然不为所动! 易凡苦涩的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唏嘘:看来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 一把横空出世的宝剑自然能让一部分人疯狂,毕竟那剑谱上的武功还没有人见识过。 从目前的情报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一头扎进去争夺宝剑,剑谱的人员主要以江湖游勇居多,还有一些实力一般的江湖势力,大门大派真正重量级的人物参与进来的极少。 转念一想,易凡并不感到意外。大势力武学底蕴深厚,能让他们看得上眼的武学秘笈,不多。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倨傲,不屑于去与一般江湖人士争夺名不见惊传的秘笈。 鉴于种种,易凡也只能静静等待事件的持续发酵。已经成功搅动江湖这潭水,在适当时刻再推一把,如今想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建岳城,铁血堡。 “堡主,临津郡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那人把信件递给堡主独孤傲群,说道。 “此事你怎么看?”独孤傲群随口问了一句,倒也想听听手下的看法。 “这件事,属下认为应该……言过其实,传出来的消息明显有夸大的成分。”中年男子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新铸的神兵利器,归元剑典,请恕他孤陋寡闻,从没听说过。中年男子对宝剑,剑谱的事置之一笑,这些并不能引起他重视。 “万一是有心人的设计,就该好好思量一番了。各方派出去的人几乎同时全军覆没,这其中着实处处透着诡异。这一切难道是偶然?我敢断定,此时有神秘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那人出于何种目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如果那把宝剑和剑谱真的如传说的那般,这个神秘人下的血本可算够大的了。”独孤傲群江湖老道,一眼便看到整个事件的关键。 江湖人称铁血傲群,久经风雨,江湖这碗饭,没一口是白吃的。 “难道我们就毫不作为?万一那都是真的,如果我们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力压英雄会一头了。”另一个中年男子提出了不同的见解。他抱着宁愿错信不可不信的态度,仅凭猜测就袖手旁观,倘若因此错失神兵,秘笈,认为太过草率。 “等等……那个得到剑谱的人叫段明?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时想不起来了。消息虚虚实实,确实让人难以抉择。你派人留意英雄会的动静,如果他们都出动了人马,我们也不好不作为。呵呵……”独孤傲群一阵冷笑,对于这个和他共事多年的中年男子,相信他能听得懂这番话和这阵冷笑的真实含义。 几乎与此同时,英雄会萧傲天也得到了这一消息。 “帮主,这是临津郡传回来的密件。”古凌风将快马加鞭传回来的密件递给了萧傲天。 “全军覆没!哼!居然是谁干的都查不出来,你们干什么吃的!”说着,萧傲天将手中的信件一把甩还给古凌风。 “还请父亲息怒,孩儿也认为此事发生得过于诡异。”萧傲天身旁的白衣青年上前说道。 当他从古凌风手中拿过信件看了一眼,隐隐感觉此中蕴藏玄机。 此人便是萧傲天的亲生儿子,萧逸辰。 萧逸辰少年成名,乃江湖新崛起的后起之秀。 长相英俊,风度翩翩,涵养上佳,文武双全……无论哪方面都堪称江湖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你且说说看。”萧傲天看着让自己为之骄傲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第一:我敢很定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第二:此事起因怪异,让人看不出始作俑者其目的又何在?第三:就是我们都不知道那把宝剑和与之同时初心的剑谱到底如何,如果我们贸然加入争夺之战,唯恐到最后上当受骗就得不偿失。然而,倘若剑谱名副其实,万一落入我们对手之手,对我们将是一大威胁。”萧逸辰缓缓道来。 萧逸辰仅凭有限的消息便能分析得面面俱到,如此聪慧,着实不一般。 “确实让人不好抉择,江湖上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样的东西。出世的那把宝剑更是无从谈起,那本归元剑典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始作俑者如若想用这些东西,引起江湖各帮派的争斗,未免太天真。如此名不见经传的东西,只能让一些江湖游勇去争夺罢了。想来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我们且坐壁上观。另外,对铁血堡的监视随时来报。”萧傲天乃当世少有的武林高手,见多识广,自然看不上这两件闻所未闻的东西。 “父亲,孩儿想到江湖中历练历练。”萧逸辰向父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也长大了,是该到江湖中好好历练了。”萧傲天对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自然是看得出他心中的想法,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父子二人仅凭简单的眼神交流,便能大概读懂彼此眼中的意思,这份默契实属难得。 天宗大殿,空气似乎凝固,人人噤若寒蝉。 “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天宗宗主曲无涯大发雷霆。 曲无涯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儿子身上只有喉咙一处致命伤。 作为他最宠爱的二儿子,深得其真传,武功放眼江湖年轻一辈,也是鲜有敌手。 曲无涯反观护卫的死因,几乎如出一辙,均被人一招毙命,似乎丝毫反抗能力都没有。 “爹,二弟的死非常蹊跷。此番临津郡刀剑竞卖大会出现的新型刀剑没人知道其来历,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两样让无数人为之争夺的宝剑和剑谱。此次被杀的不仅有英雄会的高手还有铁血堡精英,被卷入的江湖人士更是不计其数。倘若幕后布局之人蓄意挑起江湖恩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直站在曲无涯身旁默而不语,英俊邪气青的年一脸平静地分析着整件事情的原委。 英俊青年正是天宗少主,曲非凡,天宗当代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人物。 “你说得有道理,这个江湖,看来又要风起云涌了。”曲无涯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曲无涯摆了摆手,示意门下将大殿上的尸体抬下去。 曲无涯双眼在天宗一众门人身上扫过,对如今的人员素质,心里不甚满意。 “若非那妖女频频出手暗杀,致使我天宗高手死伤惨重,我们一统江湖的霸业不得不一推再推。若非如此,哪还有铁血堡,英雄会这群宵小的立足之地。”曲无涯怅然道。 曲无涯想起这些年来不断被暗杀的天宗高手,内心痛惜不已。 这些人可都是帮他称霸江湖的精锐力量,却被一一屠戮,让天宗不能集中精力对付江湖各派。 当年那一战之后他也是身受重伤不得不闭关疗伤,天宗已多年没有实行针对江湖各派的大计划了。 曲无涯转念一想,倘若真如大儿子所言,这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曲非凡见偌大个大殿鸦雀无声,作为天宗少主,是该他表现的时候了。 “我倒是好奇,那来历神秘的剑谱和宝剑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这么多武林人士争夺。看来必有独到之处,百里千山手持宝剑追杀夺走剑谱的无名小辈段明,这个消息传得天下皆知。背后挑起江湖恩怨的那人真是好算计,如此设计称得上是一石多鸟。”曲非凡双眼噙着阴冷的笑意,认为自己也是时候到江湖去走动走动了。 曲非凡凭直觉臆测,此次发生的事不一般。他这个天宗少主之位,在他弟弟还活着的时候,坐得并不稳当。如今变故横生,对他而言是个展现才能的绝佳机会。 “蓄意挑起江湖纷争,至于那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已经不重要了。对我们来说这个江湖当然是越乱越好,还真该好好感谢那人为我们创造了机会。”曲无涯一代枭雄自然能从中看到获益的机会,兀自发出一阵阵冷笑,全然忘了那人很可能就是杀他儿子的凶手。 “父亲,我决定亲自出手,借此机会再把这潭水进一步搅浑。”曲非凡双眼精光一闪,显然他已经有了通盘计划。 谋不可众,曲无涯摆了摆手,示意其余人退下。 “秘密彻查,杀你弟弟的凶手!”待众人退去,曲无涯见四下无人,沉声吩咐道。 曲非凡见父亲同意了他的计划,心里暗自窃喜。 “是。”曲非凡看着父亲伟岸的身影,嘴角升起一抹阴厉的邪笑。 天宗被江湖正派人士定义为邪门歪道,身为天宗少主的曲非凡自幼受到天宗门人、父亲的影响和熏陶。薄情寡义、利益至上、不择手段……他奉为圭臬,即便亲弟弟被杀都未能触动他的悲悯之心。 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曲非凡的行为于不知不觉中已被潜移默化。 早晨,阳光明媚,轻风怡人,碧空万里无云。 易凡照常坐在窗旁有意无意地观看窗外的景色,看着人来人往的人。 临津郡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七天了,各方的反应出奇的平静,也不见那三个帮派过来寻仇,他们仿佛对此事漠不关心。苦心策划这一连窜事件,连一朵像样的水花都没冒起,让易凡大失所望。 百里家族内部也并没有出现内乱,一切照旧,这可不是易凡希望看到的结果。 易凡看了一眼,见四处无人。 这时一个青年从身边走过和易凡交换了一个眼色,随手放下一封信,一声不吭的走了。 据情报分析,百里千山手下有三大堂口互相制衡。其中一人对百里千山忠心耿耿,另外两人则暗中较量。一直以来百里千山都在他们中间安排一个人去制衡那两人,死死压制。 易凡需要打破这种平衡的局面,如此以来就可以从内部瓦解敌人。届时百里家族忙于内斗,自然无暇分身旁顾。临津郡的势力格局表面上依旧继续维持一家独大的局面,实则真正掌握这里的是自己旗下的青龙帮分舵。这样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要没有第三方势力进来打破这种势力格局就能为自己的立足发展赢得宝贵的时间。 棋局已经摆下,易凡对自己所实施的计划有足够的耐心等候。 开弓没有回头箭,落下的每一枚棋子都将左右着整局棋的态势。易凡思虑再三,暗道:看来还要继续扩大范围才行。临津郡的这一切只是计划中的重要的一环,后续的所有计划和行动都在这个基础上为之展开和配合。 随着百里千山带着家族精锐离开驻地,百里家族剩余的驻守力量在易凡看来,已经不足为虑,相信自己的手下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好。 来到临津郡,不知不觉间已经大半个月过去,是时候继续下一步行程了。 悠悠小道上,少年策马如飞。 易凡背负着带出来的另一把宝剑,将它包裹在黑布里不让人看到它的真容,保持神秘。 易凡身披披风,独自一人骑着骏马一路向北而去。鲜衣怒马,潇洒快意。 初夏,山花烂漫,树木葱郁。 易凡信马由缰,骑在马背上欣赏着路边的景色,悠闲写意,似乎一点也不忙着赶路。 前方山高林密,地势险要,但凡这样的地方在古代都是强盗马贼出没的地方。 从收集而来的情报得知,此地三路强盗长期把持东西南北的通向。但凡走过的客商都面临被劫掠的风险,早在一年前突然这里把持往南面方向的一路凶悍强盗被一群神秘人取而代之。至此,行至此处的商旅只需缴纳在他们看来都非常合理的过路费即可。 相比于杀人越货的其他两路强盗,新出现的这一路人马简直仁慈太多了。此路是我开,过路留下买路财,换一种行事风格,就是文明。 飞云山,长期被猖獗盗匪盘踞。 此处是通往南北的必经之路,吃道路红利的山匪,日子甭提过得有多滋润。 眼看再有不到二十里的路程就要进入强盗的势力范围了,易凡见前面路边有一处歇脚的荒山客栈。 乱世,盗匪豪强混战不休,荒郊野外,人烟稀少。这里沟通南北,更是三不管地带,没有哪一家势力会愿意接管这随时都会发生杀戮的地方。生活在这附近的百姓每日都担惊受怕,这里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没有人来收“税”。倒也不用担心各种苛捐杂税,对于生存在这个时代的弱者,他们随时都会面临来自各方的压迫。 强盗劫掠和各路诸侯蛮征壮丁,强行索要钱粮,对寻常百姓而言其实根本没有两样。 自从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一群‘强盗’霸占南路,人们反而觉得自己的生活比以往要好过太多。这群‘强盗’的行事风格与以前那三路截然不同,完全称得上是这一带的守护者。人们生活日益安稳,日子一年比一年好过。生活在这里完全比生活在各路诸侯,江湖豪强,世家贵族管辖的地方,好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这位客官,来些什么。”客栈伙计看到有客人到,连忙上前招呼。 “来几个小菜,一壶上好的茶。”易凡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更何况是孤身在外,喝酒容易误事。 荒郊客栈,生意竟不是一般的红火。 看到即将人满为患的小客栈,还有一张无人落座的餐桌,易凡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各餐桌上都三三两两坐着各种各样的游客,从他们的装扮可以看出都是商旅和江湖人士。易凡看得出这些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尤其以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白面无须的男子为最。 易凡见他一人一桌独自吃着酒肉,举止看起来还有那么几分斯文和优雅。易凡看到此人目光淫邪,举止轻佻,心中不由得猜测:此人该不会是采花贼吧,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师傅早期貌似跟他还是同行。 想到这里,易凡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当初师傅收自己为徒的时候,可是将自己当衣钵传人教导的。要不是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说不定今天还真就是和同行碰上面了。 易凡目光在客栈大堂扫过,一个女子都没有。这荒郊野外的,可没有采花贼想要的猎物啊。想来此人定是转移战场,路过此地罢了。 就在易凡心里拿那个采花贼寻趣味的时候,这时一个身穿浅绿丝绸衣裙的美貌女子走入了客栈。山野荒郊来了个绝色美人,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定在那女子身上,那个白衣男子更是眼泛绿光,一双色眼几乎要把她吞下去。 有美人看,易凡也不自觉地微微抬头,当看到女子那双眼睛的时候,易凡一颗心再难平静,这是一双前世今生都不会忘记的眼睛。 女子容貌堪称绝美,与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完全有得一比。绿衣女子高贵如凤凰,天鹅一般的脖颈支撑着精致完美的螓首。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顾盼生辉,一头柔顺青丝如墨玉一样泛着光泽,梳着一个简单精致的发髻。 美貌女子约莫双十年华,没有豆蔻少女的青涩之色。女子身材高挑,纤浓合度,身材曲线堪称恰到好处。柳腰纤细,莲步轻移间,犹如白云出岫,女子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吸引人。只见她手持一把青铜绣剑,敢孤身行走在荒郊野外的绝色美人肯定武功不弱。 易凡低下双眼收回了目光,压下心中的情绪波动。前世已经过去,自己和前世已经彻底告别。可能还是放不下曾经的彻骨伤痛吧,哪怕自己仍是生活在前世的世界,与她早已是陌路人。 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易凡不由得浅浅叹息,压下繁杂思绪,不再过多理会客栈的一切,自顾自的埋头吃东西。 隐约间,易凡闻到一股淡雅清香,这缕香气沁人心脾。 “公子,不介意搭个桌吧。”女子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可能是越想躲避的事情就越会找上门来,一群江湖客纷纷对易凡投来了羡慕和妒忌的眼光,一时间易凡成了全客栈男人的敌人。 这群江湖客很显然对这个女子的武功和身份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请便。”即便美人在前,易凡也没有在她那绝美的脸上过多停留。 旁边的江湖客对易凡可要妒忌死了,能跟这样的大美人一同进餐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想到这个黄毛小子这么不识趣。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美人垂青,这小子却不当一回事,心里早把易凡骂了个半死。 易凡眼角余光留意到那个白衣男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突如其来的绝色没美人。见他嘴角微微勾起,心里准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众人的面目表情,一丝不落的被易凡看在眼里,这是天生的防卫戒备心理。这种戒备心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仿佛自己天生就会一般。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习得高深武功后对环境更加敏感,警觉心理较前世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易凡也知道这样不好,奈何这已成为本能反应。 章节目录 第36章 略施惩戒(精修版) 初夏的天气略微有些闷,远处空山鸟语声,悠悠回荡。 眼看青山如画,易凡思绪纷杂,兀自轻叹。 易凡的表情和轻叹被刚落座的绝美女子看在眼里,她似乎察觉到眼前这个俊秀的白衣少年似乎有无尽的心事。他的眼波中总流露着淡淡的忧伤,瞳孔里的孤独犹如没有尽头的星空。 “公子为何叹息。”绝美女子柔声道。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此乃人之常情,姑娘何以有此一问。”易凡眼睑微抬,淡淡的说道。 易凡显然不想与太多人的有过多交集,以免牵扯不清。自己踏上的是一条异常凶险的不归路,易凡也不知道路的尽头会是何方,转角处又该如何抉择。 身边的风景对自己而言注定只是过眼云烟,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公子谈吐不凡,见识独具,小女子佩服。”细细品味那简短的十个字,堪称字字珠玑。 绝美女子突然对眼前这个少年来了兴趣,一双美目暗含浅笑,美不胜收。 龙蛇混杂的市井,是非最多。 易凡见这女子没多少江湖经验,对身边的事物缺少防备之心。 “路逢险处须当避,不是才人莫献诗。”易凡看了那女子一眼,转而环视众人,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个遍。意在提醒那姑娘,此处是个是非之地,当小心为上。 “公子是出门踏青,还是远道游历?不知又即将去往何处。”那女子也是聪明剔透之人,自然听得出这白衣少年的善意提醒。 是非从口而出,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意无意的一句话会正中某个人的心坎敏感处。 身在江湖,当慎言慎行。 “小子休得猖狂,你说什么险处当避,不是才人的。今天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老子的剑法,记住了,以后出门擦亮眼睛,没事少说话!”那江湖莽汉显然被这话触到了心坎,自尊心受到伤害。 易凡自然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端起茶杯,手腕一转,半盏热茶准确无误的浇了那人一脸。 那人被茶水泼了个正着,只觉得老脸一阵热疼。一抹脸上的茶水,怒火骤燃,双目满是愤怒,提剑就刺来。此刻他已被怒火蒙了心智,也不作他想。突然,他感到膝关节处和手关节处被东西击中疼痛难忍,手中的剑哐当掉地。 那人只感到疼痛难忍,整个人单膝跪地,连身都直不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这个文弱少年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江湖果然卧虎藏龙,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 “这大晴天的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天意真是难测呀。”易凡把手中的茶杯斟了个七分满,信口胡诌。 话语中不乏警告的意味,但愿这个家伙识趣一点。 大堂中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如今热闹没看成,倒换来一身惊吓。 在场之人都都是练家子,心中期待的那一幕戛然而止。他们不是没来得及看清楚,而是根本就捕捉不到丝毫。长剑掉地的那一刹那,他们只感到自己的心头被什么敲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惧怕袭来。 江湖武士,武艺傍身,最容易热血上头。被一个文弱少年有意无意的冷嘲热讽,一颗心早已安耐不住,都想出手教训这个看起来丝毫武功都不会的小白脸。 当看到这一幕,他们心中纷纷暗叹侥幸,幸亏当时忍得一时之气,没有贸然出手逞能。 那个被教训的大汉不知何时,早已没了人影。 偌大个厅堂,顿时噤若寒蝉。 “冒昧请教,公子稍后要前往何处?”美貌女子浅笑嫣然,轻声问道。 “天色尚早,自然是要赶路的。听闻此处一路向北有不少新奇物事,正想前去满足一下好奇心。不知姑娘又是去往何处?”易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说道。 “真巧,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与公子结伴同行?”女子眼波流转,略显欣喜。 从进入客栈的那一刻起,她就发现这个白衣少年跟她所见过的男子都不同,给她一种信得过的感觉。当看到这个少年轻描淡写就将一个大汉打趴下,她暗自心惊,眼前这个少年公子的武功只怕远在自己之上。 她也确实是要向北而行,孤身出门在外,自然晓得江湖险恶。眼前这个少年谈吐不凡,举止有礼,怎么看都是一个正派之人。 她自负美貌,这个少年看向她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倾慕之色,因此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前方路途凶险,能有个人结伴同行自是最好不过,更何况还是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英俊少年。 “在下不胜荣幸。”易凡微微笑道。 一路有佳人相伴,寂寥旅途肯定别有一番感受。易凡心里对眼前这个贵气秀雅的姑娘也心感好奇,想着多接触接触增进了解。 出了客栈门口,两人结伴而行。 两人一路上只谈论美景花草,青山风月。不言江湖轶事,不询问各自的出身来历,倒也轻松写意。 一路走来,通过交谈,易凡看得出这个有点孤芳自赏的美丽姑娘,江湖经验竟是少得可怜,像极了一个初出江湖的懵懂女子。 易凡这个“江湖新手”只好暂时充当这位姑娘的向导,一一解答她提出来的问题。 易凡疑心生来就重,难免忍不住会去猜测这位姑娘的出身来历。 一路上有美人作伴,也是一大美事,自然心情愉悦。 两人都没有策马奔驰,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悠闲踏青。 突然,前后两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道人马即将逼近,易凡勒住缰绳,收起脸上的轻松写意,双眼凝视前方。 前面三人一队,后面也是同样的组合。无一例外,居中的青年都是富家公子打扮,相貌英俊,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 两队人马相向而行,几乎同时与易凡打照面。 易凡和那位姑娘勒了勒缰绳,停在小路中间,前后看了一下。 “让开!”眼前那位青年的护卫加速上前,大有替主子开道的意思。 易凡见此人修养太差,环顾左右山色,并不理会他们,依旧停在路中间,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 “吁!”身后的那队人马放慢了速度,驭马缓缓走上前来。 易凡看到身后居中的那个青年绝对称得上俊美绝伦,一派潇洒风流。 八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沉默。 那两个英俊青年看向易凡身边的绝色女子时,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艳,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到两位英俊青年的神色,易凡暗道:红颜祸水,此言不虚嘛。 美人可是稀缺资源,易凡隐隐感到要与这两位青年发生不愉快。 “姑娘有礼了。”那两个青年终于从惊艳中回过神来,几乎异口同声同时开口。 易凡则直接被二人无视,那两个青年对易凡不约而同投来不太友善的目光。 易凡知道美女身边的男子很大程度上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列入敌对名单,这几乎是本能反应。看到那两个家伙像狼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身边的姑娘,两人的表现,让易凡略微感到不爽。 只一个照面,易凡看得出这两个青年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谁也不服谁。 这两个青年绝对不是一般门派的子弟,两人的武功放眼江湖年轻一辈绝对都是翘楚人物。 扰人心情,易凡决定对这两人率先发难。 “非礼勿视,何来的有礼了。”易凡对这两个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的家伙,半丝好感都欠奉。 “放肆!敢这么对我家公子说话。”两人的随从几乎同时开口,一派忠诚护主的模样,右手下意识地搭在剑柄上。 “咯咯……”那姑娘显然是被易凡的话给逗乐了。 美人忍俊不禁,这一笑起来顿时让百花失色。一路上易凡也经常让这姑娘笑口常开,不过她都非常含蓄。如今笑得花枝颤动,易凡还是第一次看到。 女子知道自己失仪,连忙止住了笑容。 “足下可是要南下?在下正好要北上,请让路。”易凡把手一伸,意思很明显。 既然决意发难,就不怕得罪人,干脆两边一起得罪。 “对了,还有身边这三位,要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别影响了本公子的心情。”易凡不再和他们继续扯淡,只想着让他们赶紧滚蛋,故而说出口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那姑娘和易凡短暂的相处过些许时辰,知道他举止有礼,与人和善,不是随意招惹是非的主。 易凡突然霸蛮的表现,让身边的女子大感惊异。 那姑娘一双美眸像看热闹一般,静静期待这三人接下来的举动。 “公子,请允许属下出手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眼前那个青年的护卫这回是真憋不住怒火了,长剑已经拔出大半。 那青年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在下天宗,曲非凡,敢问姑娘芳名。”曲非凡瞥了易凡一眼,转而看向那个姑娘,轻视挑衅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我萍水相逢,只是擦肩而过。若是有急事,我们让道便是。”姑娘对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青年似乎也没有多大好感。只觉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让她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原来是天宗的曲兄,在下英雄会,萧逸辰,幸会!”萧逸辰骑在马背上拱了拱手,算是简单见礼。 绝美女子听到这两个江湖门派,心里升起一缕担忧。 易凡心中一阵嘀咕:今天出门怎么感觉听到了乌鸦的叫声。才出来没多少时日,这么快就和两大帮派的青年一代传人碰上了。 “幸会,这位小兄弟又是何方人士?”天宗曲非凡回了一句,顺便又扯到易凡身上。 “纵横天下,无名。”易凡连身边这个漂亮姑娘的名号都没有兴趣打探,自然没兴趣回答眼前这个高傲阴冷之人的任何问题。 易凡细细观望这两个青年,从他们眼里几乎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就是高傲和狠辣。天宗少主自然不用说,萧逸辰虽然刻意装高贵文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表情,自然逃不过易凡的眼睛。 “哈哈……”易凡的话让那四名护卫不由自主发的一阵嘲笑。 易凡并不理会他们,眼中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呵呵,好响亮的名号呀……”眼前那个青年的护卫话音未落,身体顿时如断弦的风筝直向后面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绝对标准的平沙落雁。 那护卫口一抹嘴角的血丝,一双眼睛几乎要冒火,用手指着易凡愤恨道:“你偷袭!”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目不暇接,实在太快了! 在场的几乎没有庸手,都身负不俗武功,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下次要说话前,先请示你的主人,什么身份就要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那个曲……什么,不介意我替你教训一下随从吧。”易凡说话的时候依旧平淡,身上的气势在此刻却要让所有人仰视。 “你……阁下武功高强,实在犯不着跟这等下人一般见识。在下看阁下武功高强,一时技痒,不知可否讨教几招。”曲非凡强忍住怒火向易凡发出挑战。 “看来你父亲没有教你为人处世之道,代转告你父亲一句话,养不教,父之过。”易凡一副狂妄的样子,一点面子也没留给他。 易凡第一次觉得欺负人的感觉这么爽,忍不住连他老子也捎带上了。前世的易凡见多了这样的纨绔子弟,奈何自己草根一枚,可不敢放肆。 “狂妄之极!”曲非凡哪还能忍得住,抽出手中的宝剑,只见寒光一闪一道剑气在空中掠过。 “小心剑气!”易凡身边那姑娘急忙出口提醒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只见易凡随手一挥就把那道剑气给转移到旁边的树身上,碗口大的树应声而断。 再看愤然出剑的天宗少主,只见曲非凡脸上一个血红的掌印,赫然醒目。 曲非凡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易凡,满是怒火。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一般,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易凡任性而为,根本无所顾忌。 “曲公子,都怪在下学艺不精。这样吧,等我回去把师门所传授的武功练好了再切磋一番,如何?和曲兄这等少年英豪切磋,在下还是很期待的。”易凡句句话仿佛一根根针一样扎在曲非凡的心坎上。 旁边观望的众人,一直都看不出这位白衣少年武功的深浅。这位少年始终给人一个文弱书生的感觉,没想到武功却是这样的深不可测。所有人顿时收起轻视之心,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同样英俊不凡的少年。 出手教训天宗少主后,易凡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没有一丝其他感情色彩。 “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易凡骑着马在那三人眼前缓缓走过。 任由易凡和那位美貌女子从他们中间大摇大摆走过,那三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突然,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易凡发现他们的目标居然是身旁的姑娘,当下也不敢迟疑。一个神鬼莫测的转身,衣袖一挥把那暗器给打了回去直接命中那个偷袭的人。 易凡搂着那姑娘的纤纤柳腰重新回到马背上,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毫不拖泥带水。 易凡抱着那姑娘骑在自己的马背上,回过头来看到那摔倒在地的偷袭者,只见那人脸色慢慢变黑。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对方没有按耐住出手偷袭,而且下的还是杀手。 “你……放开我。”那姑娘娇羞嗔道。 易凡环抱着姑娘娇柔的身子,只感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温香软玉满怀,易凡可没有占便宜的心思。 易凡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然这样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出,如五爪神龙,虚空摄物。只见那青年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在半空中挣扎,英俊的脸扭曲起来样子倍显狰狞,痛苦。 “你说是放了他,还是杀了他?”易凡几乎是贴着姑娘的耳朵说话。 “你……你放了他吧。毕竟……他没有偷袭得逞。”姑娘只感到浑身似乎提不起一丝力气,声音细若蚊呐。 “好,算你走运!”易凡对这个家伙没有一丁点好感,手一紧把他抽了过来,一双冰冷的眼睛瞪着他。 曲非凡看到眼前这双恐怖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打颤。 易凡随手再补了一掌,把他打得吐血。 曲非凡倒在地上,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满是仇恨的神色。 “敢用这样的眼神瞪我,找死!”易凡看出他眼神的含义,佯作就要痛下杀手。 “放了他吧,我们继续赶路。”那姑娘柔声劝说道。 “记住了!这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可要把她当祖宗供着,听到没有!”易凡怒喝道。 慑于易凡的威严,曲非凡不敢造次。 “谢姑娘救命之恩,以后我曲非凡看到姑娘绝对不敢心怀不敬。”形势比人强,曲非凡不得不求饶。 曲非凡心高气傲能这般服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易凡也并不在意他是否会信守承诺。 当听到那青年是天宗少主的时候,易凡就下定了整他的心思。刚才补的那一掌蕴含暗劲,破坏他的主要经络,若非有奇遇,他的武功以后再难有寸进。 这一招易凡相信寻常高手很难发觉,时间日久,更是查不出病因来。 易凡对曲非凡多次侮辱,以他的心性,不啻于在他心中种下心魔。日后他定会用最极端的方式进行报复,易凡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毁掉一个人并不难,在适当时刻的几句话也有着非常显着的效果。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易凡看得出天宗少主曲非凡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要想在他本就没多少善良,光明的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定能将他推向魔道的深渊。用极细微的成本,毁掉一个宗门的继承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自导自演(精修版) 斜阳偏西,拉长了人影,前面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一路走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入眼处尽是一片荒凉,眼看今夜又要露宿荒野了。 易凡与那姑娘并列而行,有说有笑。 身后那三名英雄会的人紧随其后,走了好长一段路,同方向的两队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可能是同路,英雄会萧逸辰主仆三人非常识趣地与易凡二人保持绝对的距离。 绝美女子微微偏过螓首,看了一眼身后朦胧细小的人影。 易凡顺着姑娘的目光望去,英雄会那三人正好经过山坳,此时已经看不见身影。 “你这样欺负那天宗的杰出传人,你就不怕他们报复?”那姑娘轻声问道。 毕竟此事或多或少因她而起,心中难免感到有些不安。当看到这位‘狂傲’少年丝毫没有把那群人放在眼里,对他们极尽侮辱,又杀了天宗少主的一名替身护卫。 少年胆敢不将天宗的人放在眼里,还以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大靠山。当听他说自己是什么纵横天下的门人,这个门派……她实在没听说过,想来是他信口编出来的。 天宗这个门派她有听师傅提起过,是令江湖正道闻之色变的邪道宗门。以这些邪魔歪道的行事作风,睚眦必报的性格,怕是会给他带来许多麻烦。 女子认为这少年行事有些冲动了,得罪一个这么强大的门派,心中浮上一缕担忧。 易凡见这位姑娘面露忧色,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心里对这位秀雅贵气的绝色女子多了不少好感。 “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是吧!”易凡淡淡地说道。 最后那一句更是提高的音量,当看到英雄会那几人靠近,易凡才把话说了出来。目的非常明显,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带有警告的意思,但愿他们今天带着脑子出门。话音刚落,易凡回过头来扫了他们那三人一眼。 英雄会萧逸辰迎上易凡犀利的目光,不由自主一怔,暗道:这白衣少年好犀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传言武功达到超一流高手的境界,随便一眼都能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当萧逸辰看到这个眼神,一颗高傲的心登时泛起惊涛海浪,满眼的不可置信。 萧逸辰自幼顶着天才少年的光环长大,认为这个江湖没有比他更优秀之人,没承想出踏足江湖才十来日光景便遇上如此神秘可怕的少年。看他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这个年龄的超一流高手根本不可能存在。萧逸辰暗道:这一定是错觉。 萧逸辰此刻表情的变化,一一落在易凡的眼里。 易凡嘴角泛起一缕邪异的笑容,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目视前方。 “那个天宗的青年是个人物,我断定他不会把今日受辱的事情四处声张,毕竟太丢脸了。”易凡轻轻一笑,随口说道。 姑娘见白衣少年一脸的混不在意,心道:这算是艺高人胆大?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天宗这等江湖势力。 “天宗高手如云,他又是天宗的少主,你就不怕他日后报复?”女子秀眉微蹙,轻声道。 天宗少主服软时的眼神她可看在眼里,甭提有多不情愿。 “呵呵,高!真高!比那座山峰还高。”易凡随手指着不远处那座山戏谑道。 “咯咯……你这人……太霸道了,不正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芙蓉般洁白的俏脸不禁泛起两朵绯红。 女子感觉白衣少年似乎在看她,微微偏过螓首,一双妙目装作欣赏路边的风景。现在听来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明显知道天宗的强悍。看他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一颗不安的芳心瞬间阴霾扫除大半。 “天宗,曲无涯当代武学大宗师,事务繁忙没空管教儿子,现在有人替他出手管教一番,说不定还会请我喝酒呢。”易凡似乎很享受这种替别人教训儿子的感觉。 “咯咯……”女子不禁莞儿,心中暗道:看你这样子比人家儿子年纪还小呢,如此大言不惭。 姑娘心中不由得对这少年的身份来历更加好奇,恨不得马上揭开他身上的秘密。 “飞云山,土匪流寇出没,怎么没有遇上?难道……”易凡自言自语,心中似乎巴不得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强盗长什么样。 女子看到易凡的表情,见他满脸期待之色。 “你捉弄人玩上瘾了?别人都巴不得永远不要碰上才好,你却恨不得他们出现。真是个怪人,难道什么?”姑娘显然对少年还没说出来的话很感兴趣。 “想来是良心发现,大彻大悟,改行从良了。”易凡话音刚落,忽然从前方传出一阵刀剑声。 易凡凝耳细听,看来前方聚集了不少人。 “前面有情况,上去看看热闹。”易凡一扽马缰,策马靠近。 女子不疑有他,鬼使神差地紧随其后。这时心里不住自问:我怎么会像他一样疯狂?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来到附近,易凡腾空而起,站在树梢上借助树枝隐藏自己。 姑娘随后也施展轻功飘了上来,顺着易凡的目光望去,低声问道:“这些人,难道就是飞云山上的强盗?” 两人靠得很近,那姑娘的话在耳畔轻轻飘来,易凡闻到她身上传来清幽淡雅的体香。 姑娘的话很轻柔,在耳边呵气如兰,易凡难免心猿意马。 “嘘,好好看热闹,这出大戏可遇不可求,别错过了。”易凡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姑娘好好看不要出声。 眼前两拨人马,穿着打扮怪异,看样子必是强盗强盗无疑。 与这群强盗对峙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身穿孝服头戴白麻布的持剑中年人,另一人则是批头散发的青年。 看这架势,两人已经对峙有一会了。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彼此仇视。 “原来是他们。”易凡认出那中年男子正是百里千山,那个青年正是抢走剑谱的段明。 这两人今天终于碰面了,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自己设定的情节在发展,没白白枉费心机。 强盗打扮的人,很显然是两拨人马,想来应是飞云山另外两股强盗势力,水云寨和卷云涧的人马。 易凡看到这一幕,暗道:今天还真是巧,所有人都到齐了,省得老子一个个地去找你们算账。 易凡心中寻思着该怎么对付这群人,那个段明是自己苦心布下的旗子,作用重大,现在还不是收官的时候,千万别出意外才好。那个百里千山,今天必须死,看样子不用自己出手了。这两拨强盗今天既然碰上了,易凡决定顺带着把他们一并解决,替自己的属下减轻些负担。 这些年来,易凡一直暗中着手在整个天下布下暗桩,让他们各自谋发展,以达到自己连点带面的战略意图。以点带面这个战略意图一旦成功,将势不可挡。倘若天下有变,届时自己登高一户,必然响应云集。 飞云山脉,悠云山上另一股“强盗”其实是易凡刻意安排的人马,其目的就是为了把控这条沟通南北的黄金要道。 看戏就要坐在观众的位置上,易凡好整以暇,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枝上。 “段明,还我儿子命来!”百里千山面容憔悴,丧子之痛和长日的奔波使得他心力交瘁。 再看那个段明人,只见其眼中精光闪现,显然比第一次看到他时武功有了长足的精进。 闲来无事,易凡禁不住猜测:也不知道那个段明剑法练得怎么样了,但愿他有战胜百里千山的能力。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亲自将宝剑送上门来。我段明有了这把利剑又有绝世剑法,今后的江湖中还有谁能挡我段明,哈哈……受死吧!”段明禁不住心中的狂喜,大笑出声。 段明一个箭步上前,他并没有抽出手中的剑,而是决定空手对战百里千山。 只见段明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身上前,身后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残影。 好快!这是给百里千山的第一感觉,连忙提起手中的宝剑应战。 只见百里千山手中的剑光一闪,在即将击中段明的时候,段明却以极其诡异、快速的身法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百里千山发出的必杀剑气把地上的岩石击碎,一时间,地面上飞沙走石、刀光剑影,好生壮观。 “百里千山,你不错!下面就让你见识见识归元剑典上的精妙剑法,看剑!”段明出剑如电,在他诡异的身法加持下,空中只留下道道难以捉摸的残影,仿佛有无数个段明在攻击百里千山一般。 “好快的剑!好诡异的剑法!”易凡身边那姑娘显然是被段明快如闪电的诡异剑法怔住了。 易凡看到段明施展出来的剑法,心道:没错!他果然练成了,就是不知道他练了几招。 易凡没有回答那姑娘的问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这就是归元剑典上的武功!这就是那把引起无数人争夺的宝剑!”萧逸辰惊呼出声。 萧逸辰几乎是踩着易凡的脚跟赶到,此时也躲在一旁观望着眼前的打斗。 萧逸辰显然是被这妙到毫巅的精妙剑法惊呆了,心道: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那柄宝剑和剑谱也是真的! 萧逸辰看到那个曾经英雄会低等杂役的武功现在都已经臻至如此境界,他不禁问了自己一句:自己会是他的对手?在那恐怖的剑法之下,自己恐怕三招都走不完,归元剑典,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段明也真是够狠的,把百里千山当老鼠玩。”易凡看到那段明每一招都足以取百里千山的性命,却招招留情。 如此倒不见得段明有多仁慈,而是在拿人试剑,不断羞辱百里千山。 段明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受尽各种屈辱,他需要把这些深埋心底的怨气好好发泄出来。 “你是说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那人,他却没有这么做?”那姑娘见眼前二人打斗多时却没有分出胜负生死,以她的武功根本看不出那青年没有尽全力。 “嗯,百里千山功力精深,这一点,段明没法与之相比。他却能凭借剑法招式,身法优势弥补功力不足的缺陷,他的每一招都能轻易杀了百里千山,却并不急于出手。如此看来,难道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易凡把眼前的战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姑娘惊疑道。 “这……兴许是他的恶趣味在作祟。”易凡轻声道。 姑娘似乎恍然大悟,忍不住瞟了易凡一眼,其模样大致在说:跟你一样,喜欢捉弄人。 易凡看到姑娘的这个白眼,心道:没想到端庄秀雅如她,还有俏皮狡黠的一面。 “段明!你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有种就跟我正面一决高下!”一番打斗下来百里千山发现自己是越打越力不从心。 段明的剑法快到他连影子都捕捉不到,更甭提击败他了,百里千山此时也是气急败坏。 “你真是可悲,逗你半天老子也玩够了,无趣得很。现在,我就就送你下去一家团聚!”两人暂时停了下来,执剑相对而立。 “还有什么绝招,一并使出来。”百里千山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惊恐,一种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听到两人的对话,易凡当即来了精神。看样子段明是要出绝招,动手杀人了。 只见段明以如鬼魅一样的身法欺身上前,众人只感到眼前突然没了人影。也没有人看到段明如何拔的剑,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其身形已经出现在百里千山的身后,剑已经无声入鞘。 百里千山眼中满是惊骇,这一剑以他的武功修为竟连丝毫影子都没能捕捉到。生平第一次见识到恐怖如斯的剑法,如何让他不震惊。 百里千山正想挪动头部,只见他脖颈大动脉处立时血流如注。 “哈哈!……好剑!”段明夺过了百里千山手中的那把宝剑,左右持剑互砍,他随身的那柄宝剑被轻松断为两截。 段明看着手中散发强烈杀意的宝剑,仿佛有一股邪异的魔力在深深吸引着他。 观战的两拨强盗自始至终都抱着捡漏的心态,如今见势不对,吓的落荒而逃。武功高强如百里千山都莫名其妙被轻易人抹了脖子,他们哪还有逗留的心思。 “想逃?宝剑需要用血开锋,今天就拿你们祭剑!”宝剑在手,段明身上的气势顿时狂增。 段明手持宝剑以让人眼花缭乱的绝妙剑法,不断收割着那群逃跑强盗的生命。 段明一连杀数十人,鲜血从剑尖滑落,剑身始终光亮如新,一丝血迹都没有残留。 段明一双阴鸷的眼睛打量着手中的宝剑,禁不住兴奋发出一阵狂笑,如此神兵在手定能让他如虎添翼。 易凡见一切都跟着自己的预期在发展,目的已经达到,眼下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易凡身形一晃,仿佛幽灵一般离开了树梢。 那姑娘迟迟没反映过来,眼中的震惊之色,久久没有散去。 易凡见段明即将迎来人生的拐点,决定在这个时候适当给他点打击,再好好刺激一下他,把他心中的仇恨彻底激发出来。 人一旦迎来希望的转着点,便会一扫前期的颓丧之气,心态也会随之发生质的转变。 乐极生悲,大起大落,不是谁都经受得起。 归元剑典让段明看到了人生希望,易凡决定再次将他打入绝望的井底,彻底将他推向深渊。让他始终沉浸在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地中,如此才不枉费自己苦心设计的一切。 易凡的身影似乎凭空出现,无声无息的缓缓飘落在段明眼前。 看到凭空出现的白衣少年,段明心中一惊,自从修炼了剑谱上的剑法后他认为自己的功力,剑法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眼前这位白衣少年出现在眼前,自己却察觉不到他的到来,如何不让他惊惶。 只见白衣少年手持一根树枝缓缓飘落,仿佛鸿毛着地。 “你是谁?”段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很是忌惮,心底的一个声音仿佛在提醒他,这人很危险。 “你真幸运,居然得到了我师伯穷毕生之力开创的归元剑典。”易凡缓缓开口,姿态倨傲,完全无视段明的存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些时日来自己的武功进境一日千里,然而他对上眼前这位白衣少年却升起一股无力感。 要知道那本剑谱,他只修炼了还不到一半就能轻易秒杀百里千山这等一流高手。 “你不是本门中人,偷习我派剑法,实在罪不可恕!交出剑谱、宝剑,自废武功,尚可饶你不死。”易凡也是信口胡诌,目的就是说给英雄会那几人听。他们见识到了段明施展的精妙剑法,回去一定会向上面的人汇报。 易凡突然现身就是要为自己行走江湖找一个借口,眼前的这个叫段明的人,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易凡的唯一目的就是刺激他,让他变得更加疯狂。 “废话少说,我倒想试一试你的武功。自从我武功大进以来还没碰到过像样的对手,如今我又手持神兵利器,我看你能奈我何!”话音未落,段明便全力施展杀招向易凡杀来。 这时地上、空中留下无数残道影。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三十六招,段明招招凌厉无匹,招招直指要害。 易凡则一派潇洒从容,不慌不忙的一一破解段明的剑招。貌似以静制动,实则招招都抢在段明进攻前,提前制止他的杀招。 三十六招已过,段明发现自己所有的剑招都被眼前少年一一破解,一颗心倍受打击。 易凡已经试出了他的深浅,看来这个家伙还没有完全练成。手中树枝一转,轻易的将段明击退数丈。 易凡并没有乘胜追击,前后也有无数次此机会痛下杀手,想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 做戏做全套,不然后面的戏就没有人唱了。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段明抛下这样一句话,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易凡听到这句话一阵窃笑,心道: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像极了一句台词。 易凡静静站在原地,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时,易凡眼角余光瞟向树林的不远处。归元剑典的威力需要有一个见证者,英雄会的少主子萧逸辰,无疑是绝佳的人选。 归元剑典的事,萧逸辰肯定不会四处宣扬。以易凡对萧逸辰的初步认识很判断,肯定会传回去告知萧傲天。 段明与英雄会有怨,萧逸辰作为英雄会的少主又岂会容忍段明把剑法练成再去找英雄会寻仇。 易凡苦心设计这一切,段明作为至为关键的棋子,又岂会不把他和英雄会的过往恩怨摸清楚。 过了好一会,易凡见那姑娘骑着马并帮自己把马也牵了过来。 “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们过招,那人的剑法真的好生恐怖。”当段明走后,她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没事,那家伙剑法还没修炼到家,奈何不了我。”易凡飞身上马给了姑娘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说那人得了你师伯的剑谱和宝剑,那剑谱上记载的武功很厉害?”姑娘自从见识到两人那出神入化的剑法,知道这个白衣少年的武功远在那青年之上。心道:他到底师承何门何派,武功竟恐怖如斯。 “那是我师伯集天下剑法之大成而创,威力自然不差。”易凡撒谎的本事向来信手拈来,语气都不带打颤的。 这本来就是一个弥天大谎,眼前这位姑娘与自己萍水相逢,没必要跟她说太多。 “以你的武功要把他留下不是难事,为何……放任他离去?”姑娘一脸疑惑的问道。 “迟早是要追回来的,不急于一时。之所以放任他离去,因为我也想看看我师伯穷尽毕生心血所创的剑法,威力到底如何。” 易凡看了一眼姑娘绝美的侧脸,缓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明月心愿 洛虔一整面容,仍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公子心怀苍生,天下之幸。”洛虔一脸诚挚,此言由衷而发,绝非恭维之语。 “先生仁心仁术,实乃患者之福。”易凡由衷说道。 “你们都别互相恭维了,酸。”洛清漪展颜一笑,随即给这一老一少递上两碗盐糖混合液,权当酒水。 “干了!” “干。” “哈哈……” 一老一少举碗痛饮,虽不是酒,却觉得远比最好的美酒香醇。 易凡随手一招,对来人简单吩咐几句,便与洛氏祖孙二人起身话别。 “今日本想与先生不醉不归,无奈俗务缠身,晚辈先行一步,白云新城的大门永远为先生敞开。”易凡躬身拜别道。 “老夫随后就到。”洛虔起身回礼,一颗心却早已插上了翅膀。 洛清漪看着跨上骏马的少年,顿时暗暗出神。 “别看了,走远了。”洛虔看着孙女,意味深长的说道。 “爷爷……你老不修。”洛清漪一张白玉般的俏脸,悄然升起两团绯红,羞得直跺脚。 小镇上的地主豪强一夕之间通通被扫除,灾民的安置工作,进展得极为顺利。 易凡一路走来,每隔数里便可看到接济灾民的粥棚。 灾民,只要有口粮果腹,便乱不起来。 百姓,只要看得到希望,便干劲十足。 要不怎么会说,民以食为天。生存与发展,永远是人活在这个世上的主旋律。 鲜衣怒马,少年迎着晚霞,策马如飞。 易凡看着坐落于群山怀抱之中的山神庙,落日的余晖照在上面,隐约可见万道金光。 “车辙印?”易凡看着地面被车轮轧出来深浅不一的车辙,心中顿感疑惑。 红枫山神庙,因其后山漫山遍野的枫树而得名。 秋来,枫叶映山红,朝观日出云海,暮看晚霞落日,置身于漫山红透的枫树间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想想就让人心驰神往。 如今春来,枫树抽枝,嫩芽淡黄,想来风景也不会差。 山神庙始建年代不详,据附近的村民说,这座古朴山神庙极为灵验,每逢重要时节和遭逢祸事,人们都会前往拜一拜。 易凡是个无神论者,对这些向来置之一笑,今日不知怎的突然产生了去一看究竟的念头。 “进山拜神,被人抢先一步,非我心不诚,而是世间有愿者甚多。”易凡慢悠悠的骑着马,缓缓靠近,一路上自言自语。 来到山脚下,易凡找一棵大树将马栓好,随即来到庙门,却不料庙门被数名执剑武者把守。 山神庙本是无主之地,人人都来得,前来拜神者不知是哪家的人物,将这里当成了自家宅院,简直岂有此理。对此人的所作所为,易凡忍不住腹诽。 易凡不管拜神者是何人,公共地方被强行‘借用’,就是那人的不道德了。 “站住。”易凡正靠近山门,却被两名执剑护卫拦住了去路。 “敢问二位,山神庙人人进得,你们这般是意欲何为。”易凡淡淡的扫了一眼负责看门的几人,身手居然不弱。如此身手的护卫,只能沦为看门之用,可见庙中之人,身份不简单。 “我家小姐在庙里,公子一男子贸然进去,恐多有不便,还请改日再来。”看门护卫见眼前这白衣少年气宇轩昂,绝非寻常人,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敢问你家小姐贵姓,什么时候会下山。”易凡淡淡的问道。 “澹……与你何干。”护卫似乎说漏了嘴,连忙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打扰了。”易凡背过身来,眼角余光看到了护卫腰牌上的字,竟是澹台世家的人。 易凡断定,他们口中的小姐,定是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澹台明月。 红枫山神庙,寻常百姓的许愿之处,一个江湖武林第一世家澹台世家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求神。 易凡忍不住瞎猜,顿时无数个古怪的念头浮现,竟产生了偷听少女心愿的冲动。 莫非是来求姻缘?也不怕进错了庙门,拜错了神灵。 易凡倒想看看这个心高气傲的澹台大小姐,心里期待的如意郎君,需要符合哪些条件。 易凡来到拐角处,见身后之人不会发现自己,突然飘身,顺着枫林而上。 山神庙年久失修,虽是破败景象,却并非野草丛生,想必平日里前来许愿的寻常百姓估计不少。 石墙青瓦,地处偏僻的山神庙除了两个负责看守大门的秀美侍女,别无他人。 如此松散的守备,倒是让易凡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易凡悄悄来到庙宇后山,寻一向光处,向着无人把守的侧门,身若幽灵,无声无息飘了进去。 刚一进门,易凡看到一道淡黄衣裙的窈窕身影正对着右侧的石墙出神,趁着她不留意,飘身来到神像后背。 抬头看了看被新装饰和打扫过的庙宇,可见求神许愿者心之精诚。 整个庙宇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各横梁均已挂上淡黄色的绸布。经过这一番精心装饰,庙宇室内重焕光彩。 易凡猫着身子偷偷望去,隐约可以看到半张凝脂白玉的侧脸。佳人耳坠明珠,发髻高挽,如瀑的柔顺青丝自然垂落,恰恰过腰。 落霞余晖,透过纱窗,映在佳人身上,增添一抹朦朦胧胧的霞光,更显动人。 佳人轻盈转身,裙裾微摆,腰肢柔软如柳。 易凡看着映入眼睑的绝色面容,顿时眼前一亮。 佳人黛眉弯弯,美眸明媚秀长,盈盈眼波易一泓澄澈秋水,清亮中隐隐弥漫着妩媚风情。 柔和玉容之上樱唇红润,娇艳欲滴。 白玉莹润的秀颀脖颈,支撑着无限美好的螓首。 合体衣裙下曲线优美突起,肩若刀削,一对藕臂轻握置于小腹,淑女端庄。 澹台明月莲足轻点,完美的体态风姿摇曳的来到神像前,螓首微垂,缓缓跪倒在软垫上。 易凡背靠神像,偷偷支起双耳,倾听这位天之娇女的祷告。 “小女子澹台明月,诚心祷告,此生惟愿嫁与天下之主,他日愿望成真,定再塑金身,聊表谢意。”澹台明月吐语如珠,悦耳动听。 听到这么庸俗的祷告,易凡心里顿时一阵不屑,大失所望。如此仙露明珠,清艳绝世的佳人,原来也不过一俗人。 转念一想,瞬间释然。澹台明月美绝尘寰,固然不假。心高气傲,却也属实。如此美貌、家世……心心念念嫁个天下之主,似乎……合情合理,也理所应当。 怀着满腔好奇心,原想着偷听天下第一美人的心声,却不料是这样的内容。易凡心里自嘲不已,这么无聊的事,自己也干得出来,闲得没事不如逗猫。 澹台明月双手合十,阖眸祷告,半晌才起身。 易凡本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去,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留意到刻在石壁上密密麻麻,有序排列的文字。 澹台明月素手轻抬,抽出八支竹签,一字排开,美眸微抬逐号对字。 “乘龙配凤,彩云易散。”澹台明月看着写在宣纸上的八字谶语,一一念出,顿时眉头骤凝。 乘龙配凤,意寓佳偶良缘。彩云易散,则姻缘虽美满,却轻易被拆散,好景不长。 澹台明月用力揉搓着手中的纸团,她诚心祷告却得来这么个结果,头也没回,愤然离去。 佳人离去,香风未散。 易凡施施然走到神像前,看着神台上的贡品,心里忍不住唏嘘。 满屋装饰,奇珍满台,诚意十足,不假。 所求过高,并非等价交换,看来神都不愿答应。 落日下山,残霞难敌夜幕,天色阴沉沉昏暗下来。 易凡闲来无事,看着石壁上的篆文,无论怎么拼凑,最终得出的谶语都不会太差。千好万好,澹台明月却求来下下签,这丫头运气确实不咋地。 此去渭水,披星戴月,也就个把时辰。 然而易凡却不急着进城,独自一人燃起篝火,借宿山神庙。 万籁无声,正是涤荡心灵,明心见性的好时机。 易凡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对篝火,双目紧闭,进入清修定境,物我两忘。 篝火成灰,烛火莹莹。 进入定境的易凡,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你是谁。”易凡缓缓睁开双眼,当看到盘腿坐在一侧的老者,后背顿觉一阵凉意。 看着化为白灰的炭火,还有拜台上已经燃烧过半的蜡烛,看得出老者已经到来多时。 易凡平日里心防如城,轻易不会让他人靠近身旁半步。今日却在这山神庙中卸下防备,在这样的地方进入冥想定境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杀掉自己。 这个老者看来已然到来多时,万幸的是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年轻人,心防太重,可不是好事。”老者依旧盘腿端坐着,半眯着双眼,沉声道。 “江湖险恶,我虽不愿,却不得不为。”易凡顿感夜寒,重新添柴加薪,燃起篝火,悠悠说道。 老者身穿一身灰白衣袍,朴素无华,闭目端坐,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一老一少就这么静坐着,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突然到来的老者,易凡对他倒起了几分兴趣。 “在下无名,敢问老先生尊号。”易凡对着老者拱了拱手,微笑道。 “无名?公子可是白云城主?”老者听到这个名号,顿时来了精神。 “算是。”易凡淡淡的说道。 “老夫姚行俭,见过白云城主。”姚行俭微微颔首,虽不起身行礼,口吻却不是恭敬。 “原来是姚老先生,这山神庙可是先生的清修之所?”易凡寒暄道。 “城主果然目光如炬,佩服。”姚行俭轻笑道。 “原来先生才是主人,算是在下有违作客之道了,失敬。”易凡见这老者双眸慧光灼灼,更身兼上乘武功,如此人物定然不可小觑。 “公子过谦了,山庙本是无主之物,老朽也是暂时借用。”姚行俭朗声一笑,颇为洒脱。 “你我皆是人间过客,谁也不敢妄以主人自居。”易凡莫名感慨道。 “敢问公子,进庙可是有所求?老朽略通解签之道,想必也能替公子解答一二。”姚行俭略微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名声鹊起的白云城主,以城主之尊,何至于孤身一人借宿荒郊山庙。 易凡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公子不信命数一说?”姚行俭顿时兴趣更浓。心里忍不住猜想:莫非这位少年公子误以为自己是江湖骗子? “不言信,也不敢不信。即便命数注定,在下别无他求,但尽人事努力,成也欣然,败也欣然。”易凡活动了一下微麻的双腿,笑着说道。 “哈哈……公子倒是个奇人。”姚行俭爽朗一笑,暗暗品味这一番看似笑谈之语,却让他回嚼留香。顿时内心震撼无比,这话怎么看都不像出自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之口。 生死成败看淡,不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之人该有的心境。 “今夜的客人可不止我一位,先生不去迎接迎接?”易凡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约莫有五个人,正在拾级而上。 “公子忘了自己所言?愧煞老夫了。”姚行俭微叹道。 易凡看了姚行俭一眼,随即讪讪一笑,心道:原来这个老头也是个洒脱有趣之人。 二人都面对即将走进来的客人,都选择闭目养神。 “无名!竟然是你!”逍遥郎一看到易凡,顿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易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五人其中有四人竟都与自己有着一段渊源。 来者正是青山派少主卓天,傅平,左少柏,逍遥郎,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无心。 五人结伴同行,除了一个始终一副冷漠的无心,想来其余四人已然成为了交心好友。 “诸位,别来无恙。”易凡扫了一眼五人,淡淡的说道。 “一别多日,无名公子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卓天不温不火的说道。 “卓大哥,何必与这邪魔歪道多费口舌,如此之人,不值得你这么对待。”逍遥郎冷哼道。 易凡笑而不语,自己与他们毕竟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有过多的交集。 “敢问老先生可知此人的身份。”左少柏见二人似乎还挺和谐,认为有必要提醒他,以免受人蒙蔽。 “知道。”姚行俭面无表情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他并非正道中人,您还与之为伍?”逍遥郎见姚行俭不为所动,心里一阵气愤。 “何谓正道,何谓魔道?”姚行俭深邃智慧的目光投在逍遥郎身上,不屑道。 “行善则为正,为恶则为魔。”左少柏昂首道。 “既行善,也为恶,又是什么道?”姚行俭见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世界里非黑即白,眼里揉不得沙子。 “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人,应是疯子无疑。”卓天听到姚行俭的话,心里并不认同他的观点。 姚行俭微微摇头,如此大好热血青年,终究还是欠些磨炼。 “少年热血,心思纯良,涉世未深,老先生见怪不怪。”易发轻笑道。 “无名公子入世过深,可有迷惘过?”姚行俭目光灼灼,反问道。 “有过,还望先生指点迷津。”易凡朗声道。 “指点不敢当,老朽坚信,这点世事对公子而言不算什么。”姚行俭微笑道。 三人听到二人一唱一和,也感受到这位之外高人似乎区别对待他们,竟与恶名昭着的无名有说有笑。 “先生一身正气,又是世外高人,竟如此善恶不分,实在让人惋惜。”卓天看着眼前的老者,以他的武功修为竟看不出这人的深浅。 “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善恶又岂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姚行俭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惋惜,以他的见识和智慧,竟被几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说三道四。即便他心境再好,也难免来气。 “是善是恶,亦或是小善小恶,还是大善大恶,且留后人评说,做好自己即可。”易凡眼看这几人就要开展善恶论,为了耳根清净,只好出来打个圆场。 五个年轻人听了易凡的话,心中不以为意,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一番简单的对话,在场七人瞬间分别站在两个立场。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没了争辩的兴趣。 “公子也清楚,很多人的善恶是没有后人评说一说的。”姚行俭讪讪笑道,这一席话意味深长。 易凡听出了姚行俭话中的玄机,心里瞬间明了。若非青史留名,登上历史舞台之人,谁有兴趣去关心你个人是善是恶?煌煌千年青史,留名者大多毁誉参半,哪来那么多留名青史的完人。 “公道自在人心,何来无人评说,先生之语,晚辈不敢苟同。”逍遥郎想也没多想,实在不敢相信这位看起来年高德劭的老先生竟会有这样的论断。 “老夫说的是后人,千百年之后,谁还会记起尔等的好坏?”姚行俭纠正道。 姚行俭一席话,顿时让在场五人哑口无言,纷纷陷入沉思,饶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权且当他与这无名一般是个疯子。 “进得宝山,空手而归,可惜了。”易凡眼也没眨,淡淡的说道。 “公子谬赞了。”姚行俭闻弦音知雅意,自谦道。 “莫名其妙。”卓天三人不知他们打的是什么哑谜,让人云里雾里,始终无法理解。 易凡微微摇头轻叹:倘若尔等虚怀若谷,不抱成见。听得进这位老先生之言,将来的人生绝对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得高人指点的机会就在眼前,因个人原因白白错失,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一夜无话,七人倒也没起什么冲突,相安无事。 清晨的阳光照进山门,卓天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偌大个山神庙,只留下易凡与姚行俭二人。 “昨夜先生一席话,晚辈闻之,胜读十年书,受教了。”易凡行礼话别。 “公子就不抽个签?老夫不日就要远行,怕是无缘为公子解签了。”姚行俭对占卜似乎有着异常的执念。 “晚辈就随便抽一签,至于解签,就不听了。”易凡随手一招,八根竹签已然一字排开在案台上。 姚行俭看着易凡离去的背影,暗暗颔首,大为欣赏。 “天意!……”姚行俭对了签语,惊呼连连。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临崖抉择(精修版) 空旷大地上,飞云山上的两伙强盗永远留了下来,残留的血腥味浓烈刺眼。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红彤彤的火烧云,地上血迹斑斑映衬着如血残阳,这块空地犹如修罗场。 易凡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见她秀眉紧锁,如此血腥的场面想来她是第一次看到。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易凡回过头来对姑娘说道。 二人调转马头,扬鞭离开血腥味十足的是非之地。 开阔地不远处的树林里,萧逸辰在暗处观看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却见他脸色木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萧逸辰自幼有天才之名,也有天才之实,一出道便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江湖闯出一番名堂。 这次他主动请缨,暗中调查归元剑典引发的江湖事变。 少年侠少,意气风发,这趟江湖行一出来没多久就遭受如此打击。 亲眼目睹不期而遇的那位白衣少年,在明知对方是天宗少主身份的情境下,已然毫不留情的出手教训。换作他,自是万万不敢。 他本是英雄会少主,这个身份放眼江湖也是有头有面的存在。 他深得家学真传,武功高强,相比江湖中一些二流门派的掌门人也是只强不弱。今天亲眼目睹了那个曾经英雄会的杂役居然获得奇遇,武功大进,打得成名多年的百里家族第一高手百里千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看到那个杂役施展的剑法,萧逸辰灵魂深处没来由的一阵惊悚。一个曾经的杂役,武功就已经恐怖如斯。让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少年,其武功更是高深莫测。 白衣少年与那个杂役段明的过招,他一一在看眼底。他实在猜不出那两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从那白衣少年轻松击败那杂役的场面。让他这个从小就顶着天才光环长大,高傲清高的英雄会少主,心里如何能够接受。 萧逸辰对着血腥的开阔地,双手握拳,指关节啪啪作响。 他的眼神既有羡慕,更多的却是嫉恨。 萧逸辰微微仰头,脸上一片苦涩,暗道:我居然艳慕那杂役的好运气,呵呵…… “我们走。”萧逸辰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踏上返程的路。 一路上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刻平静过,心中一直在想着那两人的对话。那杂役段明有幸得道白衣少年师伯所创的归元剑典,细算起来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那杂役的武功竟已精进到如今这个境界。这回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横空出世的归元剑典堪称绝世剑法,那柄宝剑同样锋芒惊世。 萧逸辰更好奇那个自称无名的少年,他所在的师门又该是何等神秘。纵横天下?这该是一个怎样的门派,竟能能培养出如此出众的弟子。江湖迄今为止,从未听说过“纵横天下”这么一个门派的存在。 归元剑典记录的武功究竟有多奥妙,竟能让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武功大进。如那白衣少年所言,那个段明只是修炼了剑谱上一小部分的武功就厉害如斯。倘若他将归元剑典修炼至大成境界,实在让人不敢想象。 想到这些,萧逸辰那颗高傲的心仿佛如坠深渊,自己的骄傲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萧逸辰心中暗暗发誓:归元剑典,宝剑,一定要拿到手! 萧逸辰策马如飞,绝尘而去,他需要第一时间将整件事禀告给父亲。以段明对英雄会的敌视,倘若他武功大成,英雄会必将是他报复的第一个目标。 江湖,靠剑说话。 萧逸辰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感觉如悬上利剑,让人恐惧。 夜幕降临,深山荒野的小道变得无比寂静。 易凡和云曦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小山谷里,红红的火苗上烤着野味,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这里距离道路不远,人迹罕至,碧潭如翠,绿草如茵,泉水叮咚,堪称歇脚的好地方。 大树底下易凡主厨,大秀厨艺,顿时心中叫苦不迭,什么调料都没有,如此原汁原味,一会该如何下口是好。 “哇,好香呀。”云曦此时一副小女孩娇态,吃着易凡递给他的烤野鸡,大快朵颐。 赶了一天路,饿了,吃什么都香。云曦嫣红的小嘴满是油腻,哪还有半点淑女形象。 “你看什么,不许看。”云曦见少年一脸促狭的看着她,故作愠怒嗔道。 “一直没问你,这次出远门,所谓何事。”夜深人静,易凡随口问道。 在这边的布局大部分已经完成,今日又顺利借段明之手除去飞云山上另外两股强盗势力。沟通南北的交通要道已然打通,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交给这边的负责人即可。 接下来就要着手经略北方,和这个姑娘的邂逅也该告一段落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这姑娘给自己印象不错,反正时间允许,能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 云曦听到易这句话脸色当即面露愁容,一双美目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像在回忆过往。 “我这次出来求药,师傅练功时不慎受伤,定要找到那两种药做药引才行。”云曦面带愁容,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你师傅应该对你很好。”易凡轻声说道。 “我是个孤儿,自幼被师傅收养。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替师求药,本就是作为弟子的分内事。”云曦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水雾,悠悠自语。 “你说说看,我能帮上什么忙,你一个人这样漫无目的瞎找也不是办法。”易凡觉得这个姑娘的身世和自己是何何其相似。 “谢谢。”云曦顿扫愁容,娇靥如百合初放。 易凡看到这面笑脸,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她的笑容与眼前的女子几乎一般无二。 “我要找的是血叶灵芝,天星玉叶草。我打听了许久,知道附近这一带就长有这两味药。”云曦察觉到易凡的异样,微微偏过脸去。 易凡看得出她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孤身一人在外,四处寻找。看其沮丧疲惫,应该找了很长时间。 “我不懂药理,这些药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这样或许会有所帮助。”易凡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些草药长在悬崖深涧里,寻找的难度很大。不过,哪怕再艰难我也要找到这两味药救我师傅的命。”云曦口吻坚定。她也是耗尽心神的才向人打听到这两味草药的生长习性和大概方位,采摘起来似乎更是艰辛无比。 “我眼下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明天陪你一起去找找。”布下的局还没起到预期的作用,这需要时间的演化。经过今天之后应该是差不多了,相信不出一个月就能收到显着的成效。 眼下无事,纵情青山绿水间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感悟,对武功的进境有帮助的事情易凡从来都不敢放松。今日又得罪势力强大的天宗,天宗宗主武功自己心里没有底,那一天真的来临了可能也只有逃跑的份。 “这样……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吧?”听到易凡愿意主动帮忙,云曦投来感激的目光。 “每天烦心之事太多,也正好忙里偷闲,游山玩水放松放松。时间不早了,休息好,明天启程。”易凡跃到树枝上斜躺着看天空中的星星,暗暗出神。 夏天的星空异常璀璨,易凡随手摘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了一首曾经很熟悉的曲子。 云曦静静聆听少年吹奏的曲子,曲中的忧伤缠绵让人愁肠白赚,她似乎感受到这个白衣少年深埋心中的孤独和忧伤。 夜色已经走到尽头,清晨的红日爬上山头。 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易凡睁开睡眼。看到自己倚靠在树杈上,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完全卸下心防对于自己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身在自己的老窝南天城也很少全无戒备,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 来到这个世界,易凡始终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易凡心里一直都有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全感,即便是前世今生,内心深处的忧虑却日渐一日在加深。 一阵烤鱼的香味飘入鼻中,一阵破空声传入耳朵。 睁开双眼看到火堆上已经烤好的鱼,此时不远处空地上一道浅绿的窈窕身影正迎着晨风舞剑。 易凡来到水潭边,弯下腰来掬起一捧泉水,泉水异常清冽,泼在脸上甚是提神。 易凡吃着烤鱼走向那姑娘晨练的地方,这鱼肉应该是自己吃过最难吃的东西。火候太过,肉都烤柴了,带着一股烤焦的苦涩。 易凡不敢想象这位如神女临尘的姑娘飘荡江湖这些时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云曦的剑法飘逸轻灵,配上她优美的身姿,确实赏心悦目。 易凡看得出来这姑娘的剑法缺少一股应有的凌厉,招式转换间太过拘泥于招式,显得有些滞涩。 “你睡醒啦。”云曦收剑入鞘,莲步轻点,一身飘逸的衣裙在凉凉的山风中轻轻飘舞。 姑娘突然收剑俏立,应该是看到自己走过来,迫使自己停下来。 易凡暗道:江湖偷看别人练武还真的是大忌。 易凡看着走近的姑娘,见她脸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偷看而不悦,兴许是自己多心了。 “你的剑法每一招都运用得很纯熟,剑法堪称精妙。只是……”易凡连忙停了下来,感觉妄自对他人师门剑法评头论足确实有点不妥。 “只是什么?”云曦似乎并没有生气,她看得出眼前这少年并无恶意。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云曦知道这位少年武功修为极高,剑法造诣堪称一代宗师。自己的师傅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若能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变换之间缺少灵性,不怕说句得罪的话,你的剑法对付同等的对手,唯恐会陷入苦战。这是我的一点浅见,还望见谅。”易凡也不便多说,点到即止,以这为姑娘的聪慧自然懂得。 “最近也发现我的武功进境远不如从前,总是感觉缺少点什么,就是捕捉不住。你说得有道理,谢谢指点。不如……不如请你帮我拆拆招吧,让我寻回那种神妙的感觉。”云曦看向易凡的眼神就有点不怀好意,一双美目闪过一丝狡黠。 “也好,好久没练剑了。今天就好好晨练,找回往日师傅逼迫起床练武的感觉。”易凡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长短正好,伸出手来示意姑娘出招。 “接招!”云曦一声娇叱,提剑直刺而来。 云曦一改刚才的飘逸灵动,剑招变得凌厉无匹。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不下二十招,易凡始终以静制动,就静立原地,脚都没动过,轻易一一破解了云曦的剑招。 一番交手下来,云曦只感到无论自己用什么招式都起不了作用。那白衣少年自始至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认真出手。可自己的每一招都在他的预判之中,他从头到尾用的几乎都是同一招,即便她使尽浑身解数依然讨不到一点好处。 这让云曦备受打击,难道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就连那少年的一招都破不了不成? “我要反击了,小心。”易凡把云曦刚才使出来的每一招都用在她身上。 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招数了,云曦刚开始还有些得意。自己的剑法自然知道破绽在哪里,该如何破解,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是从第二招起她发现自己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对手用自己最熟悉的剑法来攻击自己,却能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番交手下来,云曦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剑法都白练了,为什么会这样她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好了,晨练结束。”易凡扔掉了用来和她比试的树枝。 云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脸沮丧,双目满是迷惘。 “喂。”易凡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为什么会这样?你能告诉我吗?”云曦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其实你师门的剑法勉强称得上上乘剑法,你的底子也够扎实。每一招你都练得很好,运用得也很不错,只是你太拘泥于招式。加上你的对敌经验太少,更没有历经生死磨炼,还没做到剑未到意先到。剑法应该随心所欲,讲究一个行云流水,如此才勉强称得上学有所成。”易凡指出了她剑法的缺陷所在。 云曦感到云里雾里,心道:那不就是胡来? “那要怎样才能做到随心所欲,浑然天成?又该怎样隐去招式中的破绽?”云曦疑惑道。 “简而言之,是人在驱使剑,而不是剑法带人,你回想一下昨天我和那人的交手就全明白了。”易凡也不想太过详细为她讲解,毕竟这她与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不宜交浅言深。 云曦一双美眸微闭,时而平静如水,时而秀眉微皱。 易凡知道她已经成功捕捉到那缕神妙的灵光,走到一边,让她独自领悟。 过了良久,云曦拔出随身的宝剑翩翩起舞。虽然略显生疏,已经初步领会了剑法的精义。 “谢谢你,我明白了。”一套剑法舞毕,云曦停了下来,走过来一脸真诚地向易凡致谢。 接下来这几天,易凡与云曦一直在崇山峻岭中寻找那两味药材。这么多天下来,除了落得一身疲惫,二人一无所获。 这几天的风餐露宿让易凡又点无所适从,云曦也一脸的沮丧和疲惫,却丝毫没有放弃寻找。 易凡不由升起钦佩之情,这姑娘着实有个性。 “你确定没找错地方?转悠了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易凡对着那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意兴阑珊。 “应该不会错的……”云曦秀眉紧锁,一脸黯然。 “你说那些草药长在悬崖深谷,我们顺着悬崖边走也不一定能发现。即便是看到了,那两味药摆在面前也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易凡走到悬崖边左右张望。 眼前便是万丈深渊,脚下断崖不时飘过雾气,根本看不见底。 当易凡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丝亮光在对面的山峰反射过来,犹如星光。 易凡双眼微凝,举目望去只看到两株长得异常奇异的植物,清晨的阳光照在叶子上的露珠折射出点点星光,时隐时现。 “你看!那是什么!”易凡指着孤峰上那棵植株,惊喜道。 “找到了!找到了!咯咯……”云曦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施展轻功过去为你采来。”易凡正准备起身却被云曦突然扯住了衣袖。 “天星玉叶草旁边长着暗夜幽兰,那草药剧毒无比,人一碰到它就会即刻中毒身亡。更要命的是这两样草药长得十分酷似,两种草药都是一样的生长环境,几乎是并排而长。”易凡听到云曦的解说,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心悸。 万里挑一容易花了眼,二选一出错的概率也是极大。眼下的二选一,不亚于在生死道面前作选择。 面临如此抉择,易凡可不敢冒这风险。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让人犯难。我又不认识这两株草药,几乎就是一生一死的选择。”这种非生即死的选择实在难搞,这可是生命为赌注的赌博。 人这一生还真没几次这样的生死豪赌,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我……过去吧。”云曦看着脚底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对面是光秃秃直插云霄的孤峰,两地相距甚远。 云曦迟疑半天,只感到双腿打颤,脸色更是青白交替。 看得出她没有把握顺利越到那一边,还有一点,毕竟女孩子家的胆子都比较小。内心惊惶,轻功必然大打折扣,也难怪她裹足不前。 易凡看出了她满脸忧色,一双挺直修长的玉腿不由自主地颤抖。 突然,易凡上前来一把搂住她的柳腰,一跃而过。 顺利攀上孤峰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抓好了着力点。 易凡看着怀中的佳人,只见她吓得闭上双眼,不敢睁开。 “快睁开眼,看看哪株才是你要找的,赶快采摘。”易凡看着眼下那两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草药看起来璨若天星,一个外行实在分不出来哪株才是天星玉叶草。 云曦听到易凡的呼唤连忙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采摘。 “采到了,就是它了。”云曦欣喜道。 易凡这才深吸一口气,却不料刚才扣住的那块石头久经风沙侵蚀变得异常的脆弱,再也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两人双双坠落万丈悬崖。 “啊,我们完了!”云曦吓得花容失色,却无计可施。 四周都是光滑的峭壁,根本无处借力。两人的身体犹如只有落石,加速坠落。 易凡此刻也把心都提到嗓门口,云曦更是吓得紧紧抱着易凡的腰。 一屡屡云雾在耳畔飞过,易凡强作镇定,留意四处,寻找有可借力的地方,可这该死的山峰连一条藤蔓也没有长。 易凡偏过头来看了看背负的长剑,顿时计上心来,想到了减缓坠落的速度。 易凡一掌震碎木匣子,抽出长剑,一把插在岩石上。 这把剑品质不错,然而两人下降的速度过快,插在岩石上的宝剑将石壁划出一连串的火星,好不容易才把速度降了下来。 云曦一直紧紧抱着易凡尖生惊叫,突然发现停了下来,慢慢睁开双眼,却看到两人悬挂在悬崖峭壁上。 “都怪我,害你受连累了。”她惊魂未定,自责道。 “别说话,让我缓缓。”易凡手握剑柄,双手左右互换。 不知坚持了多久,易凡感觉手臂一阵酸麻袭来,几乎要失去知觉。 易凡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暗道:难道我就这么完蛋了? “有水声!太好了。”就在易凡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泉水叮咚声。 根据声音可判断出下面应该有水潭,绝处捕捉到一缕生机,易凡看到了希望。 易凡一把搂着云曦的纤纤细腰施展轻功,手中长剑连续劈出,石壁上的石头纷纷掉落。 易凡脚踏石头,借到了丁点外力。过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下面的平地,只是平地距离水潭有些距离。 此时的易凡几乎精疲力竭,强靠着一口气撑着。 “血叶灵芝!”云曦一声惊喜高呼,浑然忘了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易凡不禁分神,失去了控制,抱着云曦一直往下坠落。 “啊……”云曦尖叫不已。 “砰……”地上烟尘四起,易凡摔了个四脚朝天。 “姑奶奶,你赶快起来!你压到我了!”易凡苦涩痛呼道。 两人的姿势非常暧昧,一具柔弱无骨的美妙女体压在身上。 除了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面对如此场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竟不可自抑地产生了人类最原始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