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娘手术以后,小黄镇上的菜市场里便没有出现过娘捡菜叶子的身影了。</p>
娘住的小屋后面有一块儿空地,康素贞和苏老二商量了一下,就在屋后的窗子下面那块空地上平整出了一块儿地,种上了菜。</p>
开始只有康素贞一个人那样做,时间长了,便有几个老师都在那块空地上种菜了。一眨眼的功夫这块儿空地便不再荒芜了,一年四季便有那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景象映入了眼帘。</p>
每天的早晨,苏老二睁开双眼总是先朝那窗外的菜地望去,当那争奇斗艳的菜叶和菜花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便油然而生一种对人们征服和改变自然的智慧由衷的赞许。有的时候,那一丝阳光正好聚焦在那水津津的菜叶上、径上、花上,苏老二的心中立刻泛起一道道惊奇的涟漪,那棵菜似乎在“噌噌”的往上长。他止不住地感恩,感恩这大自然的微妙;感恩这万事万物的灵性;感恩这块脚下的土地对人的养育;感恩这无息无声的植物给人类认识生活、改变生活、提高生活的各种启迪。</p>
有的时候,晚上睡觉时他还留意那窗台,并没有注意到那上面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当早上起床一睁眼,发现那绿色的菜秧子不知夜间的什么时候,竟欢快地爬了上来了·····。</p>
其一</p>
昨晚月色泻窗口,</p>
梦中推波定潮头。</p>
早起青藤荫荫爬,</p>
活蹦乱跳织锦绣。</p>
其二</p>
一束阳光透窗来,</p>
两片新叶上窗台。</p>
三丝清新沁肺腑,</p>
四书五经入脑海。</p>
倚窗心中生善意,</p>
国恩民意满情怀。</p>
······</p>
夏秋的季节,苏老二凝视窗外那一片绿丝丝的南瓜秧子,他看得见那硕大的叶片,黄得耀眼的花朵,但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那个南瓜生长在什么地方。他心里很清楚,那绿茫茫的叶片下一定会有硕大果实的。这时他便想到,真正的学问应该努力在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积累和渗透中形成,是要经过吃苦耐劳,卧薪尝胆得来,是要耐得住寂寞,忍得住屈辱的。凡是要有一点小小的成就,大多都是在人的逆境中得到的,浮漂漂,茫茫然的人生观只能荒废一个人的青春岁月,颓废一个人的上进心。</p>
其一</p>
昨夜秋风拂窗台,</p>
今朝翠涛泛绿海。</p>
最是硕果不露面,</p>
暗无天日孕未来!</p>
其二</p>
昨夜梦里土生花,</p>
今早蓝天涂彩霞。</p>
无声总胜有声时,</p>
丝丝秧秧吐新芽!</p>
时间长了,苏老二便对窗外的这一块儿菜地产生了一种依恋。凡一觉醒来,他都条件反射般地拉开那窗帘,望着那片菜地,他没事找事一样回想着从昨晚到今朝这块菜地所发生的一切,以及这一切给他生活带来的影响。</p>
昨夜暮鼓绕耳际,</p>
今朝晨钟耳畔起。</p>
日落种下一粒籽,</p>
日出绿叶与天齐。</p>
忙里偷闲过书瘾,</p>
苦中作乐待儿女。</p>
家事国事天下事,</p>
事事件件都关已。</p>
起床常怀紧迫感,</p>
卧榻梦里时光疾。</p>
到了冬季,当他拉开窗帘看见那一片绿地被风霜弄的一片狼藉,往日菜叶上那一道道的光亮一下子像被冻住了一样,失去了光泽和鲜活,一袭淡淡的怜香惜玉便涌上苏老二的心头。</p>
又是一年冬月中,</p>
窗外绿叶静无声。</p>
莫道霜下暂垂头,</p>
春雷一声仍峥嵘!</p>
苏老二有很多时候都处在学校管理各种矛盾的纠结之中,每当这个时候,他拉开那个窗帘,就坐在被窝儿里看着窗外那片菜地反思。</p>
又是一朝阴雾冷,</p>
窗外菜花依然红,</p>
月圆月缺喜怒乐,</p>
道道心内好风景!</p>
有时,傍晚时分,他照看娘吃饭的时候也凝视窗外的那片菜地,晚霞映照在那一片绿涛之上煞是好看,一天的劳累和纠结便又荡然无存了。</p>
六点一刻暮鼓起,</p>
窗外绿叶渐依稀。</p>
都说朝霞惹人醉,</p>
怎比晚霞一缕缕?</p>
人生也就这回事,</p>
比上不足下有余。</p>
荣华如若回头看,</p>
世上有何不如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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