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欢迎您!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笔趣阁 > 古言 > 春妆 >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机关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机关

    红菱自来畏之如虎,见此情形,一颗心登时高高提了起来,迈着碎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弯腰施礼:“陈公公,奴……奴婢把钥匙拿来了。”</p>

    因她一路走得急,语中犹带轻细的喘息,一句话说罢,便将早就握在手中的钥匙交了过去。</p>

    陈长生闻言,眼睛一亮,上前一把便接过钥匙,连声问:“你搞到了?何时之事?这就是库房的钥匙吗?”</p>

    红菱胆怯地低下头,轻颤着回道:“回公公,不……不是的,这是尚寝局值……值房的钥匙。”</p>

    陈长生面『色』一沉。</p>

    红菱似是知道他会不喜,忙不迭地解释:“公公听奴婢……奴婢说,那库房钥匙一向都是要交还给于姑姑的,管库的手……手头并没有。倒是有一套备用的库房钥匙收在值房里头,我那个……那个同屋很是勤勉,每天都会提前去库房洒扫,这么着……”</p>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陈长生挥手打断了她,语气十分不耐。</p>

    他确实已经听明白了。</p>

    红菱那个管库的同屋,必定每天起早贪黑地往库房跑,那管事姑姑便予了她一套值房的钥匙,若是她偶尔起得早了,便可自行去值房将备用钥匙拿来一用。</p>

    看起来,红菱的这个同屋,很得上峰的信重。</p>

    依照陈长生的本意,他是希望红菱直接去偷于寿竹的钥匙,只红菱胆小,几次夜潜,皆是无功而返,陈长生还想着再『逼』她一『逼』,不想她倒是心细,兜了个圈子,却也将事儿给办了。</p>

    陈长生握紧了手中的钥匙。</p>

    如此也好,有了这套钥匙,则那库房钥匙自是手到擒来,到时候,那件东西的首尾也就能收拾干净了。</p>

    念及此,他又皱起了眉。</p>

    虽然这法子也不赖,到底还是耽搁了日子,免不了要被上头责骂。</p>

    终究是他吃了瓜落。</p>

    他身上的气息又阴冷起来。</p>

    红菱悄悄打量着他。</p>

    天穹如盖,拢一弯微月,浅白的月华如轻绡,照在陈长生的脸上。</p>

    红菱觑眼瞧着,心底愈加惶惶,退后半步束手而立,不敢则声。</p>

    皱眉想了片刻,陈长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便捺下心思,从身后的褡裢里拿出个大印泥盒子来,将钥匙逐一拓印完毕,复又将印盒收了,看也不看红菱,扬手便将钥匙往她脚下一抛。</p>

    “哗啷”,金属碰击声骤响,斫碎了这宁静的夜『色』,却是那钥匙先打在红菱的裙摆上,复又滚落于地。</p>

    “拿去擦干净了。”陈长生吩咐了一声,语气很冷,再没了往日的热络与温柔。</p>

    红菱是情愿他冷淡一些的,那张殷勤的笑脸,她一息都不想多瞧,此际闻听,心底的惶『惑』反倒少了几分。</p>

    低低应了一声是,她便俯身『摸』索着将钥匙拣起,迎光看了看,见上头确实沾了好些油泥,忙取出帕子来擦拭。</p>

    “等拿到了库房钥匙,你找个机会偷偷潜进去,把一个檀木匣子里的两套帐钩偷出来毁掉。我过几日会给你一幅帐钩的画影图形,你照着样子去找,莫要别弄错了。”</p>

    陈长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得像掺了冰块。</p>

    红菱躬腰应是,将擦净的钥匙收进袖中,默然不语。</p>

    陈长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蓦地勾了勾唇:“我说,你就不问问我干嘛要让你偷那帐钩?”</p>

    “奴婢不敢。”红菱的头垂得低低的,说话声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微不可闻。</p>

    陈长生“呵呵”笑了两声。</p>

    极冷涩的声音,从中听不出一丝笑意。</p>

    红菱心头颤了颤。</p>

    她顶怕陈长生这样笑。</p>

    每当他这样笑时,便表示他心情很不好,而心情不好的他,总会让人心底发『毛』。</p>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想着少知道一点儿,还能多点儿活命的机会,是不是?”</p>

    陈长生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红菱,眼中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p>

    红菱后背冷汗纷披,根本不敢抬头,嗫嚅了半天,到底说不出一个字来。</p>

    在心底里,她的确是这样想的。</p>

    可是,仅止这样想一想,在陈长生瞧来,似乎亦是可笑且可鄙的,仿佛他一早便知晓,红菱这条命,到底也不过悬在那刀尖儿上罢了,吹口气就能没了。</p>

    虽然,她微薄的念头,是支撑着唯活下去的唯一念想。</p>

    可他却还是要把这虚妄的气泡给刺破。</p>

    一刹时,心底的冷渗进骨缝,红『药』觉着,连头发丝都像被冻住了。</p>

    陈长生又笑了。</p>

    这一回,他的笑声总算不再空洞,然个中意味,却让红菱越发胆寒。</p>

    有那么一瞬,她有种把耳朵堵起来的冲动,更想冲着这个毒蛇一样可怕的怪物大吼一声:</p>

    你这阉人给我闭嘴!</p>

    然而,几乎就在这念头泛起的同时,她用着比方才更卑微的姿势,深深地弯下了腰,鼻尖几乎触上干燥的泥土。</p>

    红『药』艰难地扯动唇角,然而,她已经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p>

    “你不想听,我可却偏要说。”陈长生笑『吟』『吟』看着她。</p>

    恶毒地、戏谑地,如猎人看向猎物。</p>

    那个害怕得浑身发抖的小宫女,不正像猫儿利爪下奄奄一息、却又拼命挣扎的老鼠么?</p>

    陈长生莫名觉得兴奋。</p>

    这种混合着残忍与快意的感觉,让他这些日子来的郁闷,一扫而空。</p>

    他故意上前几步,将声音『逼』得又尖又细,嘴巴几乎贴上红菱的耳边,细声道:“我告诉你,我叫你偷的那两套帐钩是有机关的,里头早被挖空,填上了西域来的一种奇香,这种香和别的香料混在一起,宫寒的女人闻得久了,就会特别容易滑胎呢。”</p>

    他捏着嗓子笑,口中喷出的气息吹在红菱的头发上。</p>

    红菱白着脸,浑身似爬满了小蛇。</p>

    她都听到了些什么?</p>

    帐钩……香料……滑胎……</p>

    这一切,可皆是指向六宫的!</p>

    那帐钩本就是御用之物,尚寝局布置嫔妃侍寝的时候,亦多会从小库房领取这些物件。</p>

    可是,这些物件,却被人掺进了香料,可致嫔妃滑胎。</p>http://www.sxbiquge.com/read/0/35/ )

加入书签
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