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偃月的话听得顾白是云里雾里的,很是糊涂。</p>
命运?</p>
这一生方才开始,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呢?</p>
虽然君泽圣人精通占卜之术,但他的话也未必可以全信。</p>
因为一直以来,顾白只相信一句话。</p>
人定胜天。</p>
看着他略带疑惑的面容,南宫偃月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而道。</p>
“凤隐,命多舛,虽陨,浴火则生。这是师父遇见我那日所说的,而季淮安导致这则警告成为了现实。”</p>
“我不能不恨他,他曾经负了我,也伤害了我所在乎的一切,这些,必须由他来偿还!”</p>
她一边说,一边抬眸注视着顾白。</p>
看着他深邃黝黑的双眸,南宫偃月小心翼翼地问道:“顾白,你可相信,这世上有凤凰涅盘一事?”</p>
再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的心不自觉的悬了起来。</p>
她害怕,害怕将重生的故事告诉顾白,也害怕他觉得自己再骗他,更害怕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p>
毕竟,哪有什么人,是可以重活一世的呢?</p>
那不是妖怪又是什么?</p>
她的眼眸里泛着微光,担忧的深处藏着满满的不安。</p>
南宫偃月的手紧紧抓在一起,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话语听起来,带着一丝玩笑。</p>
“夫人相信吗?”</p>
顾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起南宫偃月。</p>
他认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感受着她的不安和慌张。</p>
他不懂。</p>
不懂南宫偃月为什么慌乱。</p>
也不懂她在慌乱什么。</p>
“神话故事中的凤凰涅盘,夫人自己相信吗?”</p>
他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落入南宫偃月耳中,似乎唤起了她多年前的记忆。</p>
“我相信,因为凤凰,我见过。”</p>
她柔软的唇瓣微微动着,对顾白开口道:“母后曾说,在我出生那日,天象异常,院中的梧桐树上落了一只凤凰。”</p>
“既然有凤凰,那凤凰涅盘,也未必不存在。”</p>
她缓缓说着,声音柔和又温润,仿佛这泉水一般,带着一股子软糯。</p>
瞅着南宫偃月眼中的坚定严肃,顾白便开口说道:“可我,并不相信。”</p>
“你如何确定那就是凤凰?”</p>
“神话终究是神话,凤凰不曾有人见过,先皇后那日所见也未必就是凤凰,说不定,只是某些不曾看过的美丽鸟儿。”</p>
顾白的话语落在南宫偃月耳中,也落在了她的心上。</p>
她觉得有一丝沉重,但也有一丝轻松。</p>
沉重是因为,这个秘密,自己怕是要带进坟墓了。</p>
轻松是因为,好在方才没有告诉顾白。</p>
看着南宫偃月脸上难以言表的模样,顾白则继续问道:“夫人想用凤凰涅盘说些什么?”</p>
他轻轻敷上南宫偃月纤细瘦弱的肩膀,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p>
“难不成……”</p>
他猜测着南宫偃月可能暗喻的一切,再结合着她种种行为,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尖。</p>
“你就是那只涅盘的凤凰!”</p>
此话一出,南宫偃月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p>
她抬头看向顾白,一双宛若星辰的眸子里尽是惊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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