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中老年不是省局就是研究院的。</p>
二十九个省局,上来了二十七个;八个研究所,全都上来了。</p>
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p>
面对各位的热情,面对七嘴八舌的问话,龙建华笑眯眯地站在那里。</p>
不能冒然回应,非是他不想回应……</p>
齐副总工很有气派地一挥手,“你们谁能提供给他更好的条件?”</p>
三十多人气息一滞。</p>
是啊,谁能比得上总局?</p>
气氛顿时陷入沉默。</p>
上沪一个研究所的总工终于反应过来,“齐总,话不能这么说。总局偏向实践,我们偏向科研,没多大可比性,这要看龙老师偏好哪一个方面。”</p>
马上有若干人哈哈应和,“对,齐总,不能把龙老师看成总局的禁脔……”</p>
叶老师呵呵笑着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建华才研一,距离毕业还早得很。现在谈这个,有些早了。”</p>
“叶院长,不早了,先预定一下。龙老师,上沪交通学院光通讯研究所欢迎你!”</p>
“你这家伙……龙老师,中科院光通讯研究院欢迎你!”</p>
“龙老师,卾武邮电学院欢迎你!我们帮你申报副教授!”</p>
巨大的声音一出,其余哗然。</p>
这家伙,太猛了。才研一,就愿意帮他申报副教授?</p>
这不可能!</p>
职称需要有突出的贡献才能破格申报,有多少人的贡献能通过严格的审批?</p>
好像也行啊,人家制作出了光纤,还是世界上衰减值最小的光纤。</p>
“龙老师,川都电讯工程学院欢迎你,帮你申报副教授!”</p>
“龙老师,西北电讯……”</p>
“龙老师……”</p>
“龙……”</p>
叶老师的四位弟子全部坐在小礼堂后排,看着被吵吵嚷嚷围着的龙师弟,眼里满是羡慕。</p>
宁新华目光灼灼,“我觉得龙师弟讲的比很多老师讲的好多了。虽然我对很多东西不是很明白,可他一讲,竟然都记住了。科研深度我不懂,但凭讲课的内容和方式,我觉得完全可以评副教授。”</p>
方胜利连忙点头,“他讲的深入浅出。浅的我都能理解,深的好像也能理解……他到底应该算是师弟还是师兄?”</p>
白刚鹏呵呵笑道,“从入学时间算,他是师弟;从理论掌握上,他是师兄。”</p>
方胜利羡慕地看着白刚鹏,“白师兄,你真是幸运,竟然被龙师兄拉着去做了那么久实验,给人家做了那么多的讲解,也算是名声大噪了。”</p>
前排一个中年转过头,把手伸向白刚鹏,“你好,认识一下,上沪交通学院光通讯研究所副教授邹越乾。”</p>
白刚鹏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连忙伸手和他握住,“您好,叶老师的研二,龙建华的师兄,白刚鹏。”</p>
于克辉坐在一旁,没人理睬他,他也没和人说话,心里一百个醋坛子都碎了。</p>
酸酸的,痛痛的。</p>
也伸出手,“你好,叶老师的研二,龙建华的师兄,于克辉。”</p>
邹越乾握着白刚鹏的手没放,朝他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p>
接着转头问白刚鹏有关光纤制作的一些问题。</p>
于克辉心中大骂。</p>
MMP!</p>
我要和你握手,你却对我说话,难道我就不是叶老师的学生、龙建华的师兄?</p>
主动找白刚鹏认识,我送上门来都不理不睬。</p>
这不是看不起人吗……</p>
台上,龙建华站在人群包围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讲。谁也不能拒绝,不然不知道会得罪谁,但谁也不能答应啊。</p>
齐副总工早已被挤出人群,一直站在在外面摇头。</p>
这些家伙也太猛了,竟然把总局的副总工给拉了出去。</p>
还是叶老师来解救的他,站在包围圈外大声说,“各位,建华才研一,后年再来说吧。再说,你们当着我的面抢他,是不是太没把我们学院放在眼里了?”</p>
大家听后,全都哈哈大笑。</p>
龙建华松了一口气,抓紧小心翼翼地挤开包围圈,马上来了一个遁尿。</p>
洗手的时候,发现胳膊上的粉笔灰不知道被哪些人蹭走了。</p>
两个小时没喝水,尿也只有那么一点点,颤颤后正提裤子,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进来,把手伸向他,“哈哈,龙老师,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p>
好像龙老师有很多,到厕所里都能碰到一个似的。</p>
龙建华尴尬一笑,“对不起。不然我的裤子要掉了。”</p>
男子缩回手哈哈一笑,“非常场所,非常时刻,确实有些唐突。自我介绍一下,湖湘省厅赵凯澜。我听说龙老师是沙鹃市人,不妨考虑一下湖湘,回去为家乡做贡献嘛。”</p>
龙建华点点头,“今后少不了会来麻烦您。”</p>
赵凯澜刚想一挥手,尿迹马上一偏,差点尿到裤子上,连忙缩手拉裤子。</p>
“欢迎欢迎,随时欢迎。”</p>
脸上没有一点尴尬之色。</p>
人家在撒尿,龙建华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连忙告辞……</p>
有了前两个小时的讲课经验,龙建华后来的课讲得很流畅,不知不觉接下来两个小时很快过去。</p>
中午本来不想和学员们一起去大食堂吃饭的,怕他们太热情。</p>
但想了一下后,还是和他们一起去。</p>
人与人之间必须有交流,不去显得怕了他们。</p>
热情可以享受,要求可以不答应。</p>
有三个省厅的学员从小包包内拿出一瓶白酒,请叶老师和他喝。</p>
叶老师摇头。</p>
他也是连忙拒绝。</p>
中午不能喝酒,下午还要讲课;本身酒量不行,半钱就倒。</p>
一个省厅的伙计重重地拍拍他的肩,“龙老师,要真是半钱就倒,那可得练练,不像男子汉啊。”</p>
另一个哈哈大笑,“就是,龙老师,到了基层,别的功夫不说,酒量也一定要拿得出来,不然不能服人。”</p>
妈蛋,别人都讲以德服人,他讲以酒量服人。</p>
我喝过的酒,比你见过的都要多。</p>
不过好像也是。</p>
现在这个时候,贪污的人少,但酒桌上浪费的不知道有多少,不知有多少人从这个开始喝伤了肝喝伤了胃。</p>
他们也没强行劝喝,找了一个偏僻的桌子坐下小酌。</p>
毕竟这里是学校象牙塔,不是社会大染缸,社会上有的规矩在这里行不通,只能是自己喝了。</p>
喝到兴奋之处,他们竟然大声吆喝起“宝一对”“一条龙”“哥俩好”“三结义”“四季财”“五魁首”……</p>
把整个小食堂正在吃饭的人看得直笑。</p>
龙建华连忙快速把饭吃完,借口要去休息一下,溜之大吉。</p>
这样的场合,不能再呆下去了。</p>
下午五点,他讲完课后向叶老师告辞,然后飞快离开学校。</p>
按照惯例,晚餐是有酒供应的,他可不想和他们谦来让去,在酒桌上认(争)怂(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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