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的功夫,李思纯已经泣不成声。</p>
洛安然和季允顿时慌了,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p>
季允走到她身边,试探着扶了下她的肩膀,“先……先别哭啊,有什么咱好好说。”</p>
意识到自己失态,李思纯慌乱地擦了擦眼泪,可手背都沾满了泪水,那银豆子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p>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哭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对不起对不起。”</p>
哽咽着道歉,更让人觉得她委屈又无助。</p>
季允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对方的脑袋,让其靠着自己。</p>
她在那后脑上轻轻抚了抚,“哭吧,不需要道歉的。”</p>
某一瞬间,她好像在李思纯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p>
当初她瞒着家里从研究所附中退学,仅凭着一腔热爱进了这个圈子。</p>
刚来那会儿,冷眼受过,追捧也受过,直到后面家里松了口,才将她捧上更高的台面。</p>
但不管如何,她刚进圈子时没什么朋友,到后面大红大紫了,依旧没什么能说真心话的人。</p>
认识了洛安然之后,才稍微觉得心里暖了些。</p>
原来这个圈子里,不只有看你落魄就踩你的,也不只有看你耀眼时就追着附庸的。</p>
她对李思纯并不了解,但也多少听说过这个人的传闻。</p>
只不过是孤孤单单的小可怜罢了。</p>
李思纯哭够了,接过季允递来的纸巾,将眼泪擦干。</p>
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了,她深深埋着头,不好意思抬起。</p>
洛安然将自己随身背着的小书包拿出来,又从里面拿出卸妆面巾和粉饼。</p>
“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p>
李思纯愣了一下,将东西接过去了。</p>
季允“噗”的一声笑出来,“我以为里面是课本是卷子呢,居然是这些。”</p>
年前他们拍《祸墙》的时候,这小姑娘就随身带着试卷和练习簿,每天除了拍戏就是做练习。</p>
乍一拿出和学习无关的东西,让她有些不适应。</p>
闻言,洛安然停下了往外拿东西的动作,她一言难尽的看向季允。</p>
“学校的卷子难度太低,现在做的练习都是哥哥自己出的题,每天十道题,十道。”</p>
自从那天说把林川大学当作目标之后,谢谨行再也不对她的学习持放任态度,虽然以洛安然现在的成绩,肯定能考上不错的大学。</p>
但是谢谨行看过洛安然每天做的卷子,嗤之以鼻,觉得这种程度的题,对提高成绩根本没有任何帮助。</p>
因此他每天都要抽空给洛安然出十道题,一天一门科目,且题型多变,陷阱颇多。</p>
洛安然第一天写的数学题,第二天又换成物理。</p>
饶是她发量惊人,也怀疑终有一天要被这些题弄得头秃。</p>
季允“嘶”了一声,叹道:“谢谨行这么变态啊。”</p>
洛安然没办法不赞成,她一脸为自己默哀的表情,怨念十足地点了点头。</p>
李思纯补好妆,吸了吸鼻子。</p>
她把化妆品还给洛安然,小声说:“真丢人,眼睛都肿了。”</p>
“哭过忘了就好,而且我这儿没有摄像头,也没人偷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p>
季允扶着她的肩膀笑了笑,像个知心老大姐似的。</p>
洛安然冲她眨了眨眼睛,“回去之后让助理帮忙冰敷一下,消肿迅速,亲测有效。”</p>
“对喽,我们安然也喜欢悄悄哭鼻子,然后第二天顶着个红眼框。”</p>
“没见允姐哭过,”洛安然露出个恶劣的笑,“不过我听哥哥说,以前允姐和黎影帝约架,还把人揍哭过,是不是?”</p>
季允吃瘪,“谢谨行怎么那么八卦,他不是两眼只读圣贤书吗,啧。”</p>
闹了一会儿,被揍哭的黎影帝和八卦的谢谨行纷纷打来电话,喊人回家。</p>
李思纯好不容易感受到一点来自朋友的温暖,转眼又成孤家寡人一个。</p>
她冲俩人挥了挥手,“再见。”</p>
洛安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冲上去与她拥抱。</p>
小姑娘的声音吐息就在耳边,“明天见。”</p>
季允也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最近都会在店里,你要是想找人聊天,直接呼总台就行。”</p>
李思纯眨了眨眼睛,季允忙道:“别哭了哈,没时间哄了。”</p>
“啧”</p>
走廊不远处传来不耐烦的声音。</p>
几人循声望去,黎珩站在走廊处的阴影里,一脸不耐烦。</p>
李思纯轻轻推了下季允,“黎影帝抢人来了。”</p>
“就他烦人。”</p>
“咳咳。”</p>
走廊的另一端,谢谨行敲了敲墙壁。</p>
洛安然没等人推,脸一红,松开了抱住李思纯的手。</p>
“我也该走啦。”</p>
“拜拜。”</p>
李思纯双手用力,假笑着将两人一起推出去,随后关了门。</p>
*</p>
车上,谢谨行看了看表。</p>
“两个小时十五分。”</p>
“聊天聊着聊着就很晚了嘛……”</p>
“那怎么还抱上了呢?”谢谨行眼神不善。</p>
“安慰人呀,”洛安然扭头看他,瞠目,“不会吧,这也要不高兴的?”</p>
“没有,就问问。”谢谨行轻咳,“对了,今天生物题,卷子在文件袋里,在车上先看看题干。”</p>
洛安然:“……”命怎么那么苦。</p>
在所有的科目中,生物让她最为头痛。</p>
各种分子、离子的排列变换本就难以捉摸,谢谨行出的题还大多超出了学过的知识。</p>
洛安然一边查资料一边做题,演算稿纸用了好几张,才将答卷交了过去。</p>
谢谨行接过卷子,满意的笑了下。</p>
“休息去吧。”</p>
“遵命。”</p>
洛安然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房间洗漱。</p>
谢谨行看着卷子上洛安然越来越潦草的笔迹,笑容有些晦暗。</p>
这些都是以前研究所附中的入学测验卷子,小姑娘做题的过程虽然有些艰难,但却都写出了正确的答案。</p>
不可否认,小姑娘除了认真以外,还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天赋。</p>
时隔多日,谢谨行又动了让洛安然转校的心思。</p>
洛安然可不知道谢谨行心里想的什么,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她睡眼朦胧的起床。</p>
在车上吃完早餐,她靠在谢谨行肩上小憩。</p>
“好累啊,哥哥。”</p>
像是梦中呓语,她小声呢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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