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已经复试,而复试迫在眉睫。</p>
三天以后</p>
“张大成,你怎么了?”,张大成的眼睛下,围了一圈黑色。</p>
“唉……我爹娘回去之后,我知道自己过了初试,就开始奋发图片,悬梁刺股,我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连上茅厕,我都拿书”</p>
“张大成,你是地主家的孩子,就算你考不上,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取一个漂亮的小娘子”</p>
“别提了。我一想到我爹娘,我就发誓,一定要考上”</p>
“为啥?”</p>
“我爹娘太苦了。不说了,都是泪。我要看书……”</p>
苏浔起身,把张大成手里的书抢过来扔掉。</p>
“苏浔,你干什么。别以为你入了前十,就可以看不起我这种排在后面的人”</p>
“你看这些有什么用?”</p>
“你行,因为你聪明。你不屑看书,对我这种拉腿的人,你当然看不起了”</p>
不知为何,张大成突然发火了。</p>
他弯腰捡书,书被苏浔踢到一边。张大成这次算是彻底发火。</p>
他与苏浔打了起来。两人把桌子砸坏了。</p>
“姜梨,不阻止他们?”</p>
“让他们打一架。你没看到张大成为了读书,把自己搞成怎么样了?思想不清楚,走路虚晃,他以这种状态去参加复试,没戏了”,姜梨索性坐下来,看他们打。反正坏的东西也是由他们赔。张大成是地主儿子,赔得起。苏浔,靠自己写话本,小赚了不少。</p>
等到两人打不动的时候,姜梨才让人去扶起他们。</p>
“怎么样?打够了?”</p>
“哼……”,张大成把脸转到一边。</p>
两个人跟刚打完架的狗一样,各自坐在一边喘气。张大成鼻青脸肿,苏浔也好不到哪里。</p>
“大成,冷静?”</p>
“哼……”</p>
“大成,你初试之前,是不是没有那么暴躁?”</p>
“有些……”,未初试之前,他很当得来,从来不随意发火。</p>
“自从你过了初试之后,你不觉得自己变了个人?”</p>
“我哪里变?我还不是自己?”,手脚健全。</p>
“大成,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出错了?”</p>
“我错什么?是苏浔故意的。你刚才没看见?他把我的书扔了。还故意当我的面把书踢走了?他这是看不起我”,张大成立刻硬起脖子。</p>
“我是为你好”,苏浔淡淡抛下话,然后回到位置上看书。</p>
“你们看到没有。他那么嚣张,我能不打他?我要弄死他”</p>
“大成,停下”</p>
“凭什么?”,张大成看不惯苏浔那个态度。</p>
“啪”</p>
姜梨把菜刀狠狠拍在桌上。张大成顿时泄气。</p>
“大成,苏浔确实是是为你好”</p>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苏浔聪明,你们一个个唯他马首是瞻。我就不行了,兔子的腿要算无数次才算清楚”</p>
张大成气得走到一边去。随后他又打开窗户,深深吸了几口气。</p>
“大成,我知道你想进国子监,可是你这种方法不可取”</p>
“怎么不可取?我以自己的努力,有什么错?”</p>
“大成,努力是对的。可是你的努力值不值得,又是另一回事”</p>
“姜梨,连你也为苏浔说话?你看看他那个少爷样的。他扔我书,打人了,有道歉吗?”</p>
“大成,你是不是连我们劝告都不听了?”</p>
“好啊,你说……”,张大成拉了凳子过来,双手抱肩。他倒要看看姜梨能说出什么东西来。“你若是还为他说话,到时候别怪我甩脸子”,朋友也没得做了。</p>
“呵呵……你现在思绪倒是很清楚”</p>
“姜梨”</p>
“大成,你对国子监太执着了”,姜梨说完把铜镜递给张大成。“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p>
张大成冷哼一声,拿起铜镜。</p>
“啊……”,张大成不信,又再次看了一眼,“这是我吗?”,张大成往自己的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好疼……”,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呸,他现在就跟乞丐一样。</p>
“大成,你看看如今的状态有多差?你认为你以这种状态去参加复试,你觉得通过率如何?”</p>
“一半”</p>
“也可能一半不到。你一天睡两个时辰,但你这种状态,你根本睡不到两个时辰。你内心忧虑,急躁,紧张……你出现了考试综合症。所以……苏浔故意扔你的书”</p>
“姜梨……”</p>
“大成,我实话实话,不是为了苏浔,而是也是你好。你最近很拼命,但是你是不是感觉效果不好?你叫阿翁布置最简单的题都要想很久,可你初试之前,你对这种小题,轻而易举就攻下了。现在……你不仅想很久,阿翁授课时你几次打盹。就连经义,你写得乱七八糟”</p>
姜梨又把他的卷子拿过来,给他。</p>
“这是你这阵子写的卷子,你看下,阿翁怎么评?”</p>
大成眨了一下眼,然后慢慢打开。里面评语很多,几乎都是红色的墨水,勾勾圈圈。</p>
“是不是差到你都看不下去了?”</p>
“……”</p>
“大成,你太过于求成了。苏浔故意踢你的书,你很冲动就动手了。可在之前,你可不这样……”</p>
“那怎么办?”,张大成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他真的是差到不行连他都不忍直视。姜梨说的那些症状,他都有。他害怕自己考不上,所以他要看书,拼命地看书。他要进国子监,要当官。“我写不出好的经义,也算不出兔子的腿……”,这种状态去参加复试,他是真的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把握。</p>
“大成,现在有一个办法……”</p>
“姜梨,什么办法?”</p>
“你听我的话,并按照我的话去照做……”</p>
“好,你说什么,我都听……”</p>
“现在就是你什么都不想,跟之前一样。睡够吃够,上茅厕也不要拿书。平常该干嘛就干嘛。不要刻意去想复试,阿翁叫你做什么,你照做……”</p>
“可是……”</p>
“没有可是。我阿翁多年的经验,你难道还不信他?你也经过过复试,很多题目你都熟悉,是不是?”</p>
“嗯”</p>
“从现在起到复试,其他书,你不要看了。只做阿翁交代的事。相信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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