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秀跟着庄颂生走了,她现在想活命必须待在庄颂生那里,离开了庄颂生,会被暴怒的百姓们杀了。</p>
回了宅子,雷秀坐着一言不发。</p>
庄颂生问:“你怕我?”</p>
雷秀抬头,迅速看了庄颂生一眼,然后低下头去。</p>
“嗯。”</p>
她回应的声音也轻,若不是知道这个女人像个野猴子,庄颂生还误以为自己见了大家闺秀呢。</p>
“仔细说说。”</p>
庄颂生拉开椅子坐在雷秀对面。</p>
“我爹、我爹说。”提到雷罡,她又有些哽咽。</p>
喉咙蠕动着。</p>
她说道:“我爹说,要躲着你走,尽量不要惹上你,为什么,我不知道。”</p>
“他既然知道要躲着我,还去偷牲畜,会飞头降,平日就用肚脐眼想事情?”</p>
雷秀还是低着头,要多老实有多乖巧。</p>
庄颂生点头,认同了雷罡的话:“他说的倒也不错。”</p>
“老爷”周四喜正好来了,看见雷秀后吓了一跳,但她心肠不错,没有表现出排斥。</p>
“你叫我来啊?”四喜问。</p>
“四喜,前段时间我说的,送你去省城识字,正好鸡快出栏了,我打算去省城,你回家陪家里人待两天,收拾好行李,到时候跟我一起去。”</p>
四喜眼珠瞪大,欢喜道:“谢谢老爷!”</p>
一晃,第一批鸡出栏的日子也到了。</p>
甘田镇会杀鸡的不少,全都免费过来帮工,不过他们要鸡下水做酬劳。</p>
在牲畜厂,有个地方垒了个水泥的池子,鸡杀了血便放在里面。</p>
这一天,能来的都来了,吃大户谁也不打算客气。</p>
房间里,阿秀走进来,对着庄颂生说道:“先生,鸡都杀好了。”</p>
她被庄颂生吩咐了,盯着杀鸡,等杀完了鸡再来通知。</p>
虽然不懂,但阿秀还是听话的照做。</p>
她对庄颂生,打心底觉得害怕,那是她从小跟着野兽生活养出的本能。</p>
庄颂生说道:“刚好我有事嘱托你做。”</p>
外面杀的鸡都被运走了,牲畜厂的人不多,庄颂生领着阿秀来到了血池。</p>
一池的血,腥味冲天。</p>
庄颂生说道:“看见这边的芭蕉树叶子了吗?扯一扯。”</p>
阿秀跟着庄颂生扯了扯芭蕉树叶子,芭蕉树挪开,露出地洞。</p>
是个向下的楼梯。</p>
进了地底,</p>
阿秀眼珠子瞪圆了,不敢置信。</p>
地下有个小宫殿,一根竹管子插在头顶的土层上,</p>
上头的鸡血被一根竹管子顺着往下淌,滴答滴答。</p>
这里有几十只僵尸!</p>
僵尸们见了庄颂生,立即跪在地上。</p>
阿秀跟着雷罡走南闯北,见过僵尸,但是这么灵活不僵硬的僵尸没见过。</p>
好像僵尸还有神智。</p>
那还是僵尸么?妖魔了吧。</p>
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父亲雷罡不敢惹上庄颂生。</p>
“行了,起来吧,我是带个人来的。”</p>
庄颂生指着雷秀:“我可能会走一段时间,所以留个人在这里照看你们。”</p>
他冲阿秀说道:“和大家打打招呼,这些可都是名人来的。”</p>
雷秀被几十只僵尸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骨头发寒,她觉得自己骨子一阵冰凉刺疼,血也凝了。</p>
听着竹管中滴答滴答留下来的血,觉得头晕目眩。</p>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我是雷秀,叫我阿秀就可以。”</p>
慈禧主动说道:“大王,哀家想问什么时候能叫我们出去?”</p>
“甘田镇有两个道法高深的道人,你们出去,两炷香的时间也撑不住。”庄颂生说道:“不是我不同意,安心等着吧,什么时候能收起僵尸的模样,什么时候便能出去了。”</p>
普通僵尸,像庄颂生,就是成了飞僵也不可能有人样,但是慈禧等僵尸不一样,只要精心打扮打扮,还是能混进人堆里的。</p>
“等一阵子,我教你怎么在外面放血。”庄颂生说道:“记住了,不管鸡鸭,杀了血就往池子里倒。”</p>
阿秀这时才算知道,原来庄颂生费心费力修建牲畜厂,是为了养僵尸。</p>
“阿秀知道了。”</p>
庄颂生调笑道:“记不得也没事,他们都是好僵尸,饿肚子也不记仇的。”</p>
嘱托了阿秀任务后,阿秀一整天都变得无精打采,对前来找自己的小海,也是气冲冲的把对方赶走。</p>
“准备的也差不多了。”</p>
僵尸饲养员,雷秀。</p>
去香港打拼的舒宁。</p>
还有伏羲堂的小蝶。</p>
庄颂生要的不是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只要能维持原样就可以。</p>
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下发愣,思考人生的雷秀,一旁灯神突兀出现。</p>
“她知道这些真的没事?”</p>
“她是好人。”庄颂生说道:“早晚有一天会背叛我。”</p>
“既然这样,你还留着她?”</p>
庄颂生说道:“这几十年很无聊的,不做点什么消遣,怎么度过?”</p>
“是吗?”灯神不懂的点头。</p>
他不知庄颂生说的这几十年是什么意思,等的又是什么。</p>
当天,庄颂生带着四喜,坐车前往省城。</p>
与此同时,</p>
从省城出来了三个人,他们骑着大轮洋车,路途颠簸,硌的轮子直跳。</p>
“嘶,还是那有钱人会享受,坐汽车。”穿着红褂子的男人说道:“那活儿肯定不像咱们这么疼。”</p>
“别想了,有车就不错了。”长痦子的说道:“咱们活该狗腿子的命。”</p>
最后一个贴了狗皮膏药的男人吸溜一口气:“往哪边走?快天黑了。”</p>
“先走,路上看不清了再停吧。”</p>
三个人蹬着车子过了大概两个半钟头,天太黑,看不清路,不得不停下来。</p>
他们在路边找了几块干净的石板,生火。</p>
身上有带的肉干。</p>
忽然,远处有女人的声音传来。</p>
“前面好像有人。”</p>
“好像是女人?”</p>
还是贴狗皮膏药的警觉:“荒郊野岭的,还能有女人?别是撞上什么鬼东西了!”</p>
听他一说,另外两个人也紧张起来。</p>
“来了来了!”</p>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后,有三个凹凸有致的女人,站在三个男人面前。</p>
她们身上穿着旗袍,前凸后翘,尤其是高叉的旗袍开叉到了大腿,迎着火光,叫人忍不住的使劲多吞几口口水。</p>
一个女人蹲下来,娇滴滴的问:“我们怕黑,能一起过夜吗?”</p>
</p>http://www.sxbiquge.com/read/0/8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