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的小角落里,绑着一只小皮艇。</p>
席贯青笑得无害,“姜小姐,请您离开今晚的开幕式。”</p>
“什么意思?”姜韵瓷拧眉,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这次活动可是我们姜家主办的。”</p>
让她走?</p>
笑话!</p>
“这是傅少的意思。”席贯青咧嘴笑。</p>
“不可能。瀛城不会这么对我的。”姜韵瓷想要从侧面离开。</p>
席贯青伸手挡住,“您还是想想姜先生和傅少的合作案再决定。”</p>
姜韵瓷的脸色垮塌下来。</p>
即使她在想维持名媛淑女的模样,此刻也只剩下难以置信以及愤怒。</p>
“请吧。”席贯青指向一旁的皮艇。</p>
姜韵瓷的面上瞬息万变。</p>
她提起裙摆,装模做样的上了皮艇,仰头看向席贯青。</p>
席贯青掏出手机,录视频,“我和傅少都会看着您离开。”</p>
姜韵瓷气愤的甩开高跟鞋,抓住船桨,呼哧哧的划动。</p>
傅瀛城,为了那个女人,你居然这样对我!</p>
有了这一出闹剧,晏颖楚也不想看什么开幕式了。</p>
闷在甲板上,看江面。</p>
她想回去了,回到过去,回到那种无忧无虑在海上飘荡的日子。</p>
可是,切尔西,老白,墨菲,约翰,他们都不在了……</p>
想着想着,晏颖楚有些伤感。</p>
她摸了摸鼻子,扭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高大身影。</p>
傅瀛城的白衬衫挽到了手肘,露出壮硕的小臂,整个人隐没在黑暗。</p>
却因为白衬衫又强调出了光与影,就像一幅美妙的插画。</p>
想到昨晚的情形,她看过……那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boy。</p>
她振了振精神,往前走。</p>
刚走几步,视野里就多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p>
老人穿着橙色清洁工工服,推着垃圾车,手上还抱着清洁工具,在经过傅瀛城身边的时候,摔在了他脚边。</p>
老人慌慌张张,很怕因为自己的举动给傅瀛城带来不适,她还没爬起来,就连连和傅瀛城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p>
晏颖楚跟着脚步一顿,她明显的看到了傅瀛城皱起了眉头。</p>
就在她以为傅瀛城要把老人训斥一顿的时候,他俯身扶老人。</p>
“你没错,不需要道歉。”他的声音淡淡。</p>
“使不得使不得!”老人惶恐,忙推拒,“别别别,我身上脏,别把您身上也给弄脏了。”</p>
“没关系。”傅瀛城的脸上是惯常的冷漠,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为之一暖。</p>
“你摔到了吗?”傅瀛城打量着她。</p>
“扭到脚了。”老人低头细言,好像做错了事。</p>
傅瀛城蹲下去为老人察看。</p>
他给老人做了简单的检查,“只是轻微扭伤,待会用热敷一下。”</p>
“好好,谢谢你,年轻人。”老人干涩的抹了抹眼睛。</p>
就是她的儿子对她都未必如此上心。</p>
就在上个月,她的儿媳妇还把她赶出了家门。考虑到儿子的立场,她只说是自己要搬走。</p>
现在,一个衣着不凡的陌生年轻人却为她伸出援助之手。</p>
傅瀛城淡淡起身,灯光打在他头顶,将他的半边脸隐入光亮,叫人看不清轮廓,却叫人的心为之一动。</p>
晏颖楚看着,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悄然融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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