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么信任我,我很感激。”</p>
沉默了一下之后,江亭云才说道。</p>
“哈哈,我当然信你,但……事到如今,我还是听你自己亲口说一句,你那么做,是为公为私?”</p>
张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之后,才看着他,认真问了一句。</p>
“……为公。”</p>
江亭云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了。</p>
一方面,这是实情。</p>
另一方面……他觉得说了,也没有什么大碍。</p>
“好,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放心了。”</p>
张垍点了点头,终于可以好好地松一口气。</p>
“那……”</p>
迟疑了一下,他又问道:“那你之所以那么做,具体的原因……”</p>
“很抱歉。”</p>
这回,江亭云很快地打断了他。</p>
江亭云有些歉意地说道:“如果你想问,我那么做的理由的话,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相信,我之所以不把那件事情告诉你,是为了你好。”</p>
他此举是为了大唐,而张垍是大唐的一份子,那么,他此能改变大唐的历史,对张垍来说,自然是好事一件。</p>
而他要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只有他自己知道。</p>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尽量地减少变数。</p>
“……我理解。”</p>
张垍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那么说,自然有你的道理……那,我自然也不会多问。”</p>
“……”</p>
看了他好几眼,江亭云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你能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很感激。”</p>
“无妨。”</p>
张垍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p>
之后,他想了想,又笑道:“那,我接下来,还要继续帮你瞒着李瑁?”</p>
“对……你若愿意帮忙,当然更好。”</p>
江亭云缓缓点了点头,说道。</p>
是了,事到如今,他依然决定继续执行这个计划。</p>
一方面,他大错已经酿下,心魔已经成型,杨玉环已经对他有意了,这个时候,哪怕他直接去跟她坦白,自己骗了她,也已经于事无补。</p>
那么,他还不如将错就错,把这个计划完成了之后,再去跟杨玉环说出实情。</p>
至于他的心魔要怎么解决……也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p>
“我当然愿意帮忙。”</p>
张垍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p>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就是约他出来了?嗯,这倒是不难,但是……该以什么理由呢……”</p>
张垍低着脑袋,伸手摸着下巴,微微沉吟着。</p>
嗯?</p>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了江亭云一眼,警惕道:“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我没有问……你要做的那件事,会不会伤害到李瑁?”</p>
若是,江亭云的计划对李瑁不利,他恐怕,就不能继续帮忙了。</p>
“这个你可以放心。”</p>
江亭云摇了摇头,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件事,对他亦有好处。”</p>
“这我就放心了。”</p>
张垍松了口气,站起来笑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如何?”</p>
江亭云微微一怔:“你已经想到办法了?”</p>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办法……”</p>
张垍一边推开门,往外走,一边说道:“请朋友出来玩,本就不是什么费力的事。若是一个朋友,你想请他出来逛逛,还要好好地想办法,那说明,那个人不是你的真朋友。”</p>
“……张兄此言倒是有趣。”</p>
江亭云觉得,自己就挺难请的。</p>
他跟张垍一起去了李瑁的别馆。</p>
看门的人一看到张垍,连问都没有问,就让他们进去了。</p>
他们找到李瑁的时候,他还在睡觉。</p>
不过张垍可不跟他客气,直接地“咚咚咚”地敲门。</p>
“谁啊?”</p>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p>
“我!”</p>
张垍简短地回了一句。</p>
“艹,果然是你。我就猜到,会这么找来敲门的人,不会有别人。”</p>
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李瑁正在下床。</p>
“你都知道是我了,为什么还要问?”</p>
张垍可一点没有反省的意思,立刻回了一句。</p>
“你……行吧行吧,算你厉害。”</p>
李瑁也是无语了,过了给他们开了门,见了张垍,一脸不爽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在半夜把你叫醒,让你尝尝那是什么滋味!”</p>
“来啊,我随时欢迎。”</p>
张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p>
李瑁正想反唇相讥,这个时候,他眼睛的余光却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江亭云。</p>
于是,他脸上的不耐烦便慢慢地散去,问了一句:“江兄也在?”</p>
倒不是说,他跟江亭云的关系有多好,恰恰相反,正因为他跟江亭云不熟,他才得注意礼貌。</p>
人跟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语气再不好都没有关系,但是,跟不太熟的人在一起,还是规矩一点比较好。</p>
“我……”</p>
江亭云才刚想说什么,就被抢先了。</p>
张垍说道:“今天早上,我不是去安国寺看了嘛?他在那里也很无聊,无事可干,因此,我便约他一起过来……怎么?你不欢迎?”</p>
“你这是哪里的话?”</p>
李瑁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江兄过来,又不会像你一样,好无规矩地敲别人的门,我怎么会不欢迎?”</p>
他说的,倒也算是实话。</p>
事到如今,他对于江亭云是骗子的怀疑,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至于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相信江亭云……这个很难,除非,他能够亲眼看一看鬼神,确实那东西的存在。</p>
要不然,他对江亭云的怀疑,总还是多少有一点的。</p>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江亭云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p>
之前说过,李瑁喜欢自律的人,而江亭云,毫无疑问,是个极其自律的人。</p>
至少,从他喝酒从不贪杯这点来看,他就要比张垍好太多了。</p>
有时候,李瑁自己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怎么跟张垍交上朋友的?</p>
“你的意思是,你不欢迎我喽?”</p>
张垍不依不挠,问道。</p>
“你知道就好。”</p>
李瑁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p>
随后,他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这么早过来,想必……也还没有吃过饭吧?那就在我这里吃如何?我现在就叫人去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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