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间,唐初也是唯一希望。</p>
当即让护士带唐初去验血。</p>
确认血型符合后,唐初被带到急诊室。</p>
她有见到躺在手术台上,口鼻上戴着呼吸器的陆靳南。</p>
面颊毫无血色。</p>
唐初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一般,呼吸发滞。</p>
“请在这里躺下。”护士轻声在她耳畔说。</p>
她躺下来,依旧歪着脑袋,凝望着距离她不远的陆靳南。</p>
后悔跟自责情绪,反复折磨着她心。</p>
针头刺入臂弯处肌肤,很痛。</p>
血通过透明管道,缓缓流入到陆靳南体内。</p>
“医生。”唐初轻轻开口。</p>
医生戴着口罩,回头望向唐初。</p>
“只要……只要能救他,无论多少血,我都可以,我年轻,没关系。请您……千万不要因为顾虑我,而对他治疗保守。”即便是在说话间,她目光也并未从陆靳南那张苍白面颊上挪开分毫。</p>
到此刻,她似乎才察觉。</p>
自己竟而那般在意陆靳南。</p>
“您放心,我们会权衡利弊,选择最佳治疗方案。”</p>
或许是因为血液流失,让唐初只觉的疲倦。</p>
尽管很努力睁大眸子,想要就这样一直凝望着面前的陆靳南。</p>
可眼皮却越来越重,竟而不自觉合上眼皮。</p>
不知道睡了多久。</p>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病房。</p>
林深坐在病床旁软沙发上,右肩有包扎,整个右臂被吊起来,看起来像是个重病号。</p>
“林医生你……”</p>
唐初想要坐起身,可头却是阵阵发晕。</p>
“别乱动。”林深紧张:“你失血过多,需要卧床休息。”</p>
“陆靳南怎么样了?”她依旧担忧。</p>
林深面色拂过一丝不悦,可终究也耐心回答道:“他没事,人已经送到病房去了。”</p>
唐初松口气。</p>
悬着的心终究放回原处。</p>
他没事,就不枉她急切赶过来,为他付出那么多血。</p>
随后,唐初目光才落在林深右臂上。</p>
“林医生,你的胳膊怎么……”</p>
“没事,只不过是肩骨骨裂而已。”林深抬起嘴角:“对我们医生看来,这都不值得一提。还是陆靳南先生伤得更重,更值得人去关心一下。”</p>
语气中有些讥讽味道。</p>
唐初却并没有察觉到。</p>
只是才猛然想起,是褚瑶把盆栽砸到他肩膀上,才会导致骨裂,心底不觉间有些歉意。</p>
“对……对不起。”她抿着唇瓣,嚅嗫道。</p>
“不用跟我道歉。”林深凝望唐初,眸底中落满星星点点的光:“只要唐初你没事,我都无所谓。”</p>
话让唐初心底止不住打了个紧。</p>
总觉这话仿佛略显得暧.昧了。</p>
毕竟,在唐初看来,林深与她,也不过只是普通朋友而已。</p>
她抬起眸子,有些茫然望着林深。</p>
林深却仿佛心虚,侧眸避开她目光,也顺便将话题转开:“可是甜甜的事,怎么办?要我看不如报警吧。既然是绑架,警方一定不会不管。”</p>
报警。</p>
倘若报警有效的话,爸爸就不会在六年前被人诬陷入狱,死于非命了。</p>
褚卫国和陆老爷子,在警视厅很多大人物关系很铁。</p>
只要一句话,所有事情都可以平息。</p>
唐初悠悠叹口气。</p>
“我现在没办法走路。”抬眸望着林深,眸底中多少有些哀求光芒:“林医生,您能借轮椅过来吗?”</p>
“你要去哪儿?”</p>
“我想。”唐初抿住唇瓣,轻轻呼口气:“去见陆靳南。”</p>
陆靳南病房。</p>
林深推轮椅到病房外。</p>
唐初摇动轮椅,一个人到病床旁。</p>
轮椅轮胎发出细微摩擦声。</p>
陆靳南回眸。</p>
黑曜石般深邃眸底中,倒映出唐初苍白面色。</p>
让唐初几乎不敢直视。</p>
“你来做什么?”陆靳南冷冰冰问。</p>
唐初清了清嗓子,抿着唇瓣。</p>
准备了一肚子话,却不知从何说起。</p>
直视凝望着他。</p>
其实她也什么都不必说。</p>
清澈见底双眸,早已将她内心所有想法暴露在陆靳南面前。</p>
自责、心疼、眷恋……</p>
她恐怕就连自己也不能相信,这许多不同情绪,竟而能被陆靳南尽收眼底。</p>
因而,四目相对持续大抵半分钟后。</p>
陆靳南眼中寒气消散,被温和取代。</p>
“伤怎么样了?”</p>
询问口吻温柔,挂着一丝淡淡担忧。</p>
唐初绷紧的那颗心,仿佛在这一刻就彻底松懈下来。</p>
心间壁垒也被完全打破。</p>
泪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着转。</p>
“没事。”故作坚强,就不许眼泪落下来。</p>
“被保镖打,怎么会没事。”陆靳南抬起嘴角。</p>
那一抹淡笑,就让唐初几乎如置梦境。</p>
早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见到过他微笑了。</p>
“保镖很了不起吗?”她含着热泪,扬起面颊:“我才不怕他们。”</p>
陆靳南笑,可胸前伤口在痛,轻笑几声又止不住蹙起眉头。</p>
“靳南你没事吧。”</p>
唐初本能探手,手不自觉落在陆靳南手背上。</p>
肌肤接触,让她顿时愣住。</p>
触电般将手缩回来。</p>
可却没能来得及,被他反手,紧紧捉住。</p>
他的手很凉,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p>
陆靳南紧锁眉头,深深凝望唐初。</p>
有见到她眸底泪水,语气微沉:“不许哭。”</p>
“我没有。”唐初固执反驳。</p>
陆靳南轻轻抬手。</p>
手背搭在她眼角位置。</p>
在他手背接触她面颊肌肤时,她后背肌肉完全僵住,甚至就连最基本的躲避动作也做不到。</p>
“在我面前,不许哭。”他语气中,透着一抹不容置疑。</p>
“为什么?难道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她嗓音中挂着哭腔,拔高嗓音,大声反驳着。</p>
“没有。”陆靳南依旧霸道:“我买回来的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p>
尽管虚弱,可他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显得很有气势。</p>
唐初撇嘴:“我才不是你买回来的。”</p>
“那么,钱可以还给我么?”陆靳南勾起的嘴角,显出一抹邪魅来。</p>
唐初愣住。</p>
要什么都可以,可偏偏是钱,她是一毛钱都拿不出来。</p>
不但现在,恐怕在未来几年内都是这样。</p>
即便能找到合适骨髓做移植手术,可后续的费用对唐初而言,也是个天文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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