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瞧着这一根又一根垂落的花瓣,很是惊喜。</p>
“姐姐,那是十丈垂帘,一根根垂下来的花瓣,这便有了‘垂帘’之感。”</p>
“果真是,花如其名啊!”</p>
“…”</p>
一番行走之后,淑妃有些微累。</p>
“不如,妹妹你我先休息一番?”</p>
“那好,前面正好有个凉亭,姐姐,我们走吧。”</p>
待二人坐了下来,自有宫女来呈上了茶及糕点。</p>
淑妃轻执一枚糕点,微微张开朱唇,送入口中。</p>
待淑妃细细嚼着,锦妃倒是微微一笑。</p>
“姐姐倒是好胃口,妹妹我有孕的那些日子,可是常常害喜。”</p>
淑妃这才发觉自己险些要暴露了什么。</p>
淑妃遂面露难色,轻咳了几下。</p>
“姐姐?”锦妃连忙脸上慌乱,着急地问道。</p>
“无碍,无碍,姐姐我强忍着吃下这糕点,这才呛住了。”淑妃脸上露出了难受之意。</p>
“也是,毕竟还是为了腹中的孩儿,到底还是一颗爱子之心。”</p>
“那是自然。”淑妃顺着锦妃的话说了下去。</p>
“姐姐,眼下天色欲渐微凉,不如你我姐妹二人回宫吧,不要饿坏了姐姐腹中孩子。”</p>
“好好好,还是妹妹贴心。”</p>
锦妃搀扶着淑妃起来。</p>
“姐姐,真没想到妹妹我给姐姐的法子,倒竟成了真,妹妹我还没有贺喜姐姐呢!”</p>
“哪里哪里,还是多谢妹妹吉言,不然姐姐我也也没有想到,当真成真了。”</p>
二人行路之上,但见宫女行过。</p>
各个呈着些赏赐之物,走了过去。</p>
“这是?眼看着这路子,倒是朝着荣贵妃姐姐的德馨宫去的。”锦妃装作惊讶的样子。</p>
淑妃一言未发,直勾勾地盯着前方。</p>
“姐姐,你如今毕竟有孕在身,想来是和荣贵妃姐姐很有缘分,倒是不知你们二人何时早日诞下皇子或公主?”</p>
锦妃继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起。</p>
“走吧!”锦妃不想再如此。</p>
“姐姐,这可是回你我宫内必经之路,莫不是要拐些回去?”锦妃知晓此时淑妃的内心定是嫉妒极了。</p>
“不了,为什么要拐回去?这好好的宫路,本宫为什么不走?”</p>
一听锦妃此言,淑妃的内心倒是杠上了。</p>
不就是受了些赏赐,自己有必要喜怒于色,连路都要绕着走吗?</p>
“姐说的是,妹妹我只是担心姐姐生气。”</p>
“哪里会生气,荣贵妃姐姐都有孕在身,本宫自然是高兴的。皇上的子嗣多些,不就是我东临之福!”</p>
“姐姐当真是如此大气。说句不太好的话,兴许姐姐会生了妹妹我的气,毕竟…”锦妃犹豫着。</p>
“妹妹但说无妨。”</p>
既然锦妃想说,那自己好好听着。</p>
“妹妹我那些日子有孕在身之事,内心可是自傲了许多。甚至,还有些小私心,不希望别的妃嫔也有孕。如今想来,便是妹妹我太过于小气,这才得到了报应,孩子也没了。”锦妃哽咽地说道。</p>
淑妃听到这话,仅仅是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面色依旧不改。</p>
仿佛锦妃的孩子没了,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联。</p>
“妹妹,你定是多想了。是个人都会有过不好的想法。妹妹你不用多记挂于心上。”</p>
“可是妹妹我这心里还是过不去。”锦妃叹了口气。</p>
“妹妹,你的心到底还是太过善良,想开,便好。”</p>
“那姐姐可有和妹妹我一样的想法?”</p>
“这…”淑妃看着锦妃,迟疑了下。</p>
“姐姐我自然是没有过,但是,妹妹你不要过于自责,兴许姐姐我有一天也会有这般的想法。所以,妹妹你别再伤神了。”</p>
锦妃听到淑妃的言语,这才好了起来。</p>
“姐姐说的是,多谢姐姐开导。”</p>
“那便好。”</p>
锦妃的内心确实一番别样。</p>
自己不过是刻意说了这些话,没想到竟十分确切的说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到底还是难以让人信服。</p>
毕竟淑妃的心性,不该如此。</p>
二人相互走着聊着。</p>
但见笑意相迎,实则各怀心事。</p>
“姐姐,您瞧前面有个女子的身形,妹妹我觉得甚是熟悉。”锦妃正好瞧见了前面走着的叶音弦。</p>
淑妃听到这话,遂抬起头来。</p>
但见前面的女子行走着,身上的衣着一瞧便知,不是宫装,倒是平常宫外人家的衣着打扮。</p>
看得出,行走的步伐,没有宫女一般的谨慎小心,倒是有些随意。</p>
淑妃也偶尔几次瞧得叶音弦走路的步伐,确实和以前大有不同。</p>
倘若面前的女子,当真是宫女的服装,淑妃一下子便可以确定下来,是叶音弦无疑。</p>
这是想来叶音弦说是着了风寒,在拂晓阁养着病,淑妃也没有多想。</p>
“妹妹,这,哪里是宫中女子,瞧这打扮,不过是一个平民罢了。”</p>
“姐姐这么一说,兴许是妹妹我多想了。毕竟宫女多的是,自然是有些乱的。”</p>
“还是妹妹你细心。”</p>
“不过,该不会是这女子从荣贵妃姐姐那里出来的吧。眼下这旁除了荣贵妃姐姐的德馨宫,就再没别的宫了。”</p>
“兴许吧。”淑妃没有在意那么多。</p>
反正怎么来说,自己也是对荣贵妃生了恨。</p>
*</p>
大理寺。</p>
“回苏大人,这家仆,已经无力回天了,下官也是没法子了。”一太医回禀道。</p>
看着眼前的木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头上有深深的血痕,苏眙叹了口气。</p>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p>
“下官告退。”太医说着,退了出去。</p>
“刘谷啊,刘谷,你为何如此寻短见,哎!”苏眙再次看了刘谷一眼,遂走了出去。</p>
如今皇上将廖拯的事交于自己处理,只是这证人刘谷如今已死,自己也是无可奈何。</p>
兴许又是廖拯这人拿刘谷母亲来威胁刘谷,刘谷这才不得已再次说谎。</p>
真是可恶!</p>
苏眙转身走入另外一间审讯室。</p>
只见廖拯坐在椅子上。</p>
看见苏眙后,廖拯抬了抬头,遂笑了笑。</p>
“苏大人来了!”</p>
“廖大人!”苏眙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再行礼。</p>
廖拯并不计较这些。</p>
毕竟苏眙一开始连陈将军都不愿意行礼,何况自己呢!</p>
苏眙并不是不喜行礼,而是什么人值得自己被行礼,而什么人不值得被行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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