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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5章 点头

    我点头。

    不一会儿,那个赵公公便从侧室出来,“王爷,圣上有请。”

    义父冲他微微俯首,随着他入内。我亦跟随在后。

    入内后,我随着义父跪拜问安。

    “平身,赐座。”皇上用低沉却又平和的声音说道。

    然后我退到义父的身后,恭顺的低着头。

    侧室与我那天所见的宫殿是同一间,透过窗户望去,对着便是那片枯败的海棠林,隐约间还能看见那座土丘。

    想到这,我心中不由一紧。抬起头头头瞄了一眼,高堂之上的他,一身明黄,竟是如此的刺眼。

    今日的他,不似昨夜那般落寞,有着帝王应有的一切,魄力、威仪、肃穆。

    他唇角总是含着一抹笑,那笑虽然温和,却让你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一点,我不由得想到了飞,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只是,我与他终究只能是一场孽缘,不能再有任何交集

    “衍,今日不必太过拘谨。”说着从龙椅缓步下来。

    义父连忙起身,却被他用手按住,“今日无君臣,我们兄弟也许久不曾把酒畅谈了。”

    “臣不敢。”义父恭敬说道。

    “如果说是圣旨呢?”皇上道。

    “臣领旨。”

    “赵德欢!”皇上对着一旁的赵公公喊道。

    “奴才在。”

    “将朕的那幅白玉棋拿来。”说着,坐到义父身旁的椅子上。

    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对弈是在何时?”皇上突然发问。

    “臣愚钝。”

    “你还是如此。”皇上摇着头,“朕记得那日她也在,一袭白衣,仿若仙子。”

    义父的身子微微一颤,依旧恭顺道,“皇上英明。”只是那声音明显的生冷。

    我知义父,怕是又牵起了那段回忆,而我也被深深的牵动着

    皇上并不理会义父的变化而是继续道,“那日你不知朕,朕亦不知你。可这萍水相逢却换来是十多年的友情。”

    义父坐在一旁,侧耳聆听,也不答话,也看不出刚刚那般神色,只是恭敬。

    这时,赵公公将围棋成了上来,便告退。

    屋内龙涎香烟波袅袅,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在这四周逐渐凝聚。

    皇上手持白子,面笑如春风;义父手持黑子,双眉紧锁。

    棋盘上,黑白两子交相落下。

    起初,黑子攻势强劲,白子落于下风。

    而后,白子一记请君入瓮,将黑子陷入被动,进退两难。

    黑子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将略势扳回,而攻城略地势如破竹,白子的数量急剧减少。其中一颗白子更是在黑子的包围中,苦苦挣扎。

    这时,皇上嘴角的笑更甚,“下棋者,攻其心。”

    说着,他手持白子,将其落于一旁被黑子包围的白子对面。下一刻。两颗白子,在邻近的几颗白子的协助下,将来势汹汹的黑子绞杀殆尽。

    终,白子胜,黑子败。

    义父猛然抬头看着皇上,表情错愕。

    而皇上依旧微笑,“有时,还是看清自己的棋子是黑还是白的为好。”

    说着,义父立即起身下跪,我亦跟随,“皇上英明。”

    “衍,朕说过了,这棋只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切磋,不为君臣。”

    “是!”义父起身,重新做回椅子上。

    这时,我微微抬头看向皇上,他的话似乎另玄机,只是这玄机是何?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竟也将目光投向我,只是这目光带着些探究,带着些安抚,又带着些温情。他这是何意。

    不待我在细想,他再看口道,“衍,朕与你还有要事相商,还是将你侍卫退下为好。”

    “臣唐突了。”说着,冲我挥手示意。

    我躬身向前,行礼退下。

    当我推出侧室时,却看见皇上对我高深一笑

    我退出正殿,便一个人步行回偏殿。

    而脑子中想的是今天皇上召见义父的意图,虽未与义父说些什么,但是言语中却有了一些警告的意味。

    只是这警告的是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现今实则待在的是无涯山庄?

    走着走着,只听有声音传来――

    “大皇子,还是将目光放于眼前的好。”

    大皇子?我心中一震,急忙躲在一片灌木从中。

    透过树梢,瞧见两人。一人一身深蓝长袍,头戴着翡翠冠,脸上满是傲然和不屑;而他旁边则是一身朱红官袍的高人。这深蓝长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凌远仁,他身旁的老者,如若我所料不错,正是当朝首府王仁甫。

    他们二人在此所议何事?

    “大皇子,这次圣上带您前来封禅已能说明一切,若一味的揪着四皇子不放,只怕会惹来祸龙。”王仁甫言辞恳切道。

    大皇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丞相有所不知,这凌飞一日不除,便是本皇子心中的一根刺。”

    “大皇子所言甚是。只不过这次四皇子被派走调查德广帝宝藏一事,而将您留在身边。这心中孰轻孰重,大家自是清楚。”说着,王仁甫向前迈出一步,“虽四皇子有甄王,欧阳振鹏的庇护。可在天下人心中,大皇子必是储君无疑。而这与倭人勾结,破坏封禅大典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哼!”凌远仁冷哼一声,食指不停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丞相只需协助本皇子便可,这次之事,务必成功。我必要凌飞有去无回!”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戮,让人胆寒

    原来竟日勾结倭人的竟是凌远仁。

    想到这心中已是了然,如若倭人犯上作乱,身为大皇子的他定能舍身救驾,这无疑又让皇上对他的信任平添了几分。而一直支持海上贸易的四皇子凌飞,定是成了造成这起作乱的罪魁祸首,同时让皇上对本就不甚喜欢的四皇子更加雪上加霜,不仅打击了四皇子党,更有可能让四皇子从此一蹶不振。还一招一箭双雕。

    不过,据闻这大皇子向来与倭人无半点联系,那这中间与倭人取得联系又是何人所为呢?

    待到凌远仁与王仁甫走远后,我方从林中走出,这皇宫中当真毫无血肉亲情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方,邙山封禅!

    回到偏殿后,我换下身上的行装,和衣躺在床上,只觉劳累万分,这宫中当真不是人能待得地方,如若不留神,随时便可身首异处。

    心中不由得想到母亲,她在这里,一个异族的女子,空有君主的宠爱又能保护几分呢?

    只怕娘亲在这里所受的苦,要比我能想到的多得多。

    想着想着,原本的倦意也去的毫无踪影,便想着去邙山方无庵找天绮,却不料在山脚遇见了欧阳熹。

    那时的日头已倾斜,午后又吹起了阵阵寒风,我走在红叶铺满的小路上,却无心欣赏其他,只因莫名的烦乱。

    我不能真实的去想这个宫廷,不能去想那个我所谓的父亲,不能了然我所遇上的种种。

    我总是在感觉有一股力量无形的牵引着我,让我越走越深,一切的秘密中又套着另一个秘密,像是剥开蝉蛹般,其内竟有着千丝万缕。

    这时,前方却出来一个小湖,湖边是茂密的芦苇丛,偶尔有几只野鸟,在无痕的秋水上,点出片片涟漪。

    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清明,我缓步上前,却在穿过芦苇从后,瞧见一个身影,一袭白衣,静静的湖边伫立。他神色淡然,望着远处的双眸了无波痕,而唇角的笑依旧是那般温和,那感觉竟像极了到家所讲的上善若水。

    他许是感到人来到来,回首忘却,平静的双眸中竟闪过一丝情绪,我还未曾捕捉之时,那闪过的情绪的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冲他轻轻点头示意,他亦是。

    就这样,我站在他的身旁,两人默默不语,同时又望着那一片湖泽。

    有一阵风吹过,吹动我和他身上的衣襟,也将我和他的青丝吹动得漫天飞舞

    “你怎会找到这个地方。”他突然开口问道。

    我轻轻摇头,“不知,只是走着走着便看到此处。”

    他笑着,如沐春风,“我每每有烦心的心绪时,只要路经此地必会在这站上一站。而烦乱的心绪便会平稳。”

    “我亦是,本是烦乱的心绪,却当看到这片湖泽时,仿若进入了一种空明的境地。”

    “你的心为何会烦乱?”他问道。

    我低下头略略的思考片刻道,沉声道,“凌远仁勾结倭人意图破坏封禅大典。”

    听后,欧阳熹的眼中浮现一丝光芒,“看起来他真的想将四皇子置于死地。”

    “就为了那个皇权?”我问道。

    欧阳熹平静的道,“权利是每个宫中人都梦寐以求的,因为它是欲望的象征,欲望越大的人,他想得到的权利便会越大。”

    “飞呢?他也想要这权利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有的时候权利是一种自保的手段,当你任人欺凌的时候,你便会知这权利的重要。只不过四皇子他对权利的欲望在消退,而又并没有意识到宫中人若是没有权利,比平民还要不如。”

    宫中人若没有了权利,比平民还要不如......

    这句话,让我心头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到那里,是否也会如此呢?

    我侧首看着欧阳熹,一种心绪从心底升起,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对这宫中的百态看得如此透彻。你心中是否也想得到那份权利?”我问道,只不过这只是一个提问。

    他低头轻笑,微微扬起的手,不停抚摸着鼻子,“你可曾听过墨子的大道为公?”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见我如此便接着开口道,“我心中所想的不过是这天下太平。你可知我为何会将这权利看得如此透彻?”

    我依旧摇着头,他继续说道,“只因我是这场权利角逐的旁观者。”

    他一语将我点醒,如若不是毫无争权之心,他又如何将这一切看得如此通透。

    这一刻,是我第一次与欧阳熹长谈,也是这一次,使我和他的某种关联在无声中发了芽......

    “倩儿!”身后传来呼唤,我回首,却见一位黄衣女子,立于我与欧阳熹的身后,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们,“你们――”

    “我只是无意中走到这里,碰见了皓雪公子。”我含笑对着她,但她一脸的质疑尽收我的眼底。

    我回首冲着欧阳熹点了点头道,“我便不打扰。”说着,又冲天绮微微一笑,便要离去。

    却在这时,欧阳熹开了口,“龙姑娘,熹还有事情未办,你便留于此地为好。”说完,也不看天绮一眼,便离去。

    “熹!”孙天绮急忙唤道,她的双眸中尽是忧愁,而欧阳熹像是未听到般,从她面前走过。走时,还带起一阵风,吹起她额间的长发,也吹落了她含住的泪水。

    我看着眼前的天绮,又望向走远的欧阳熹,只觉一阵悲凉......

    依旧是这片静谧的湖泊,依旧秋风阵阵,只是太阳已渐渐偏西,在湖泊上映出一片猩红.

    我和天绮就这样静静的望着远处,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唇角却是微微上扬。

    我知她心中定是痛到了极点,就像我和飞那般,今生缘分虽已尽,可人生中的种种际遇,却让我们有着太多的千丝万缕,只能相望不能相亲。

    “我和他相遇在平湖,平湖的水比这里还要静谧,比这里还要让人沉醉。”她悠悠的开口,讲着她与他之间的种种,那种淡淡的忧伤,放佛从生下便深入了她的骨髓。

    “倩儿,你知道吗?横在我和他之间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朝代相隔的恨,王权下的恨,怎么能够平息?”她苦涩的笑着。我能明白却又不能理解,这种恨到底源于什么?

    “我是前朝的遗骨,从一生下来就背负着复国,这个担子对我来说太重。可是从未有人真正的想过我是否愿意。只是告诉我,这是我的使命,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

    那天,天绮讲了很多很多。那样一个重的担子为何会让她一个人去背负,或者来说一个国家的兴衰都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吗?

    虽然,我知道,她还有很多没有道出。但这个故事已经不再那样的重要,重要的是她和欧阳熹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就像两条相交的线,注定在相遇那一刻起,便会越行越远

    而我的路呢?我抬眼看着天际,群星璀璨,这一刻我是孤寂的,没来由的孤寂。

    当我选择踏上复仇这条路,我与飞便也渐行渐远。

    这一夜注定是难捱的,因为时初突然找到我,和我道出白衣魔煞,极有可能是新月的长老凤鸣!

    当我再次见到时初,心中一阵讶异,只觉他不会再轻易见我。

    只是这种讶异没有持续多久,我便剩下深深的心痛。

    他又变回这两年里的那个人,不再是那晚深情注视我的时初,或者可以说,他又变了,变得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他依旧站立在枫树林下,他一身月牙长袍,少去平时的冷峻,多了一分邪魅。

    他嘴角轻扬,略带嘲讽的说道,“少庄主今天下午,可与皓雪公子畅谈欢畅?”

    我皱了皱眉头,他怎会知道?

    他冷哼一声,“果然是真的,看出来你都要乐不思蜀了。”说着,他走到我的身前,在我耳边吹着热气,我一阵战栗。

    “你――”我压下心中的难耐,故作平静道,“你那晚去了哪里?”

    “你还会关心我?”他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我,嘴角那抹不羁的笑,依然高挂脸上。

    这样的他让我极为的不舒服,那是危险的信号,“你要说什么?”

    他忽然转身背着我,冷冷的开口说了四个字,“白衣魔煞!”

    我惊异的看着他,这时他手中多出一份卷宗,我接过来,打开后,心中难以置信,“这是,隐卫探查的最高机密的卷宗?”

    我没有在看他,而是自顾自得看着,越看心中越是惊心。因为小小的一个江湖门派竟与数起江湖厮杀息息相关,甚

    至这幕后黑手竟是朝廷中人。

    “你有什么想法。”时初问道。

    “你如何确定白衣魔煞会是新月教的人?”

    “隐卫密卷中说过,凤鸣常年袭一身白衣,善使剑,剑法尤以凌厉,曾师承苗疆。”

    “苗疆?”我重复着,“可这并不能说明凤鸣便是白衣魔煞。”

    时初摇头道,“据隐卫可靠消息,凤鸣曾出现在江南,而且时间正巧是被灭之时。”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况

    且,新月教的灭门案中,死者均是双眼狰狞,眼神恐惧,并且死前经历了殊死搏斗。”

    时初说到这,我突然想起张译被杀之时,满屋飘着淡淡的曼陀罗香,“他们死前都中了曼陀罗花?”

    时初点了点头道,“曼陀罗花的香气易使人长生幻觉,并在幻觉中自相残杀。”

    “怪不得,死者均是一剑封喉。可是灭门案中并没有曼陀罗香?”我低声问着。

    “时间!”时初道,“张译被杀我们能闻到曼陀罗香,只能说明他们这次刺杀时间太过匆忙。”

    我点了点头,曼陀花虽然易使人产生幻觉,但是花香保存时间很短,如若计算得当,并不会被人发现是用曼陀罗杀的人。

    “不过,你有一点不知道。”时初突然开口,“凤鸣在江湖中的另一个身份是曼陀罗仙子。”

    “你可查出新月教的总坛?”我问道。

    “洛阳城郊三十里外的山涧之中。”他深深抬眼看了一眼我,收起先前的不羁,“我已通知六大门派,三天后清剿新月教!”

    翌日,黑夜。

    我一人潜行在洛阳城郊,为了夜探新月教。

    这个教派太过神秘,我并非不信任时初,而是觉得这一切太过蹊跷。

    当我到达时初所说的那个山涧之时,四周漆黑一片,看似却是空无一人。

    我小心潜伏,细细打量起这个新月教。

    它是阶梯式层层搭建起的总坛,每一层中都有暗哨,从上往下望去,看不清丝毫,而从下向上望去,却是一览无余。

    而且,这里的布局有些像无涯密林的奇门八卦阵,而唯一不同的则是,这里没有密林那般复杂。

    我足尖轻点,顺势下落。在落入新月教总坛第一层时,瞧见一个黑衣教徒。

    我冲他莞尔一笑,他先是一愣,然后准备呼喊时,被我撂倒。

    我换上他的衣服,从暗处走出,顺着前方的路小心前行。

    也许是因为我懂得无涯密林的奇门八卦,所以在这里一路上并为遇到什么守卫,甚至可以说很顺利。

    新月教的这条密道内并无任何火把,而是用天然夜明珠,镶嵌在各个方位,从外面看来漆黑无比,内在却很是明亮。

    直到穿过一个拱形的门,视野才从羊肠的密道变得豁然开朗。

    眼前是金灿灿的宫殿,水晶碧玉吊顶,各式的珊瑚镶嵌各处。宫殿的顶龙由无数夜明珠组成,将整个宫殿照的明亮无比。

    看到这,我心中一惊,这个新月到底是何来历?

    这时,我听到远传大殿传来一阵阵笑声,随即躲到了一旁的玉柱之下,遥遥看去。

    大殿上座坐着三人,周围立着十几个守卫,个个目光如炬。

    那三人一个是倭人打扮,一个一身藏蓝锦服,一个一身黑衣面带银色面具。

    待我将上座的几个人看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倭人便是我和时初在洛阳大街上所见之人,而银色面具的应该是新月教主月华,而那个锦服之人竟是大皇子凌远仁!

    难道朝廷中与新月教有勾结的是凌远仁?

    想到这,我不禁豁然。

    朝堂之上四皇子与大皇子已势如水火,其实力可谓说是旗鼓相当。而在江湖之中,飞身后有江湖三大圣地支持;

    凌远仁却要显得形影单只,力量很是薄弱。凌远仁与新月教相互勾结,可以说在江湖中的实力有了一定保证。

    据说,凌远仁从不与蛮夷之邦有所接触,而此次与倭人的勾结,只怕也是这新月教有着密切的关联。

    只是这新月当真是由凌远仁扶植的吗?这个新月教到底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大皇子果然是才思敏捷。”只听上座有声音传来,这说话的人是月华。

    “那十日之后的邙山封禅大典,还是有劳教主的好!”

    “好说,不过大皇子所说的武林盟主之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月华道。

    “教主请说。”

    “我要接管江湖三大圣地!还有德广帝的宝藏!”

    听后,凌远仁的眼光暗了下来,“教主此事还是容以后再谈吧!”这话虽是和气,却带着不容拒绝。

    月华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猜到的是,面具下定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月华难道想要的是这个天下?我暗自思拊着。

    一个江湖教派想要这个天下,他凭了什么能有如此野心?http://www.sxbiquge.com/read/19/196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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