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握了握他的手背,然后就牵着花卷往寺庙里走。
马上春就会来,这里凋零的梧桐,也会慢慢繁盛起来。
寺庙里的僧人穿着便装走出来,接过傅奶奶的行李,然后对傅南森,“森爷,里头都准备好了。”
“你们今年比往年来得要迟了那么几,所以今把之前清理的地方又打扫了一遍。”
傅南森一边听他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森爷放心,虽然今年寺庙翻新过,但是那一块地并没有动过。”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缓和,整个饶情绪,就像陷进了一个漩涡里一样。
就像这里,埋藏着什么不堪回忆的东西一样。
会是什么呢?
把奶奶安置好了以后,傅南森先留下了花卷,然后带着包包往山腰上走。
雪,渐渐越飘越大。
不知道这会是今年的第几场雪,或许过了年还会下,或许,就是最后一场了吧。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带着她走上滑湿崎岖的路。
“南森,你怎么了?”
包包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着他。
此刻的他,就像被蒙上了巨大的灰色阴影,面色低沉无光,就连一贯如星辰的眼底,此刻也涣散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傅南森的结界,让他变得彻底的不堪一击。
“包,你想好了吗?”
“接下来你会面对的现实,你会面对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吃人不吐骨头的傅家人,包包在三年前就见到过。
如果此刻的傅南森因为不记得过去的事情而变得无辜,那么有罪的,就应该是当年的傅家。
尽管包包知道,当年的罪魁祸首是傅南森,可是此刻的她,早已不忍心对着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再去计较那些仇恨。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了结的,那就等他有一记起来了再吧。
他们的账,那个时候再算。
而剩下的罪孽,就由傅家来承担!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吗?”
包握住他的手,关切的看着他。
“南森,奶奶昨早上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包包的话很轻柔,就像一把轻灵的钥匙,抚触在傅南森黑暗的记忆里,将那扇大门,渐渐打开。
“你害怕什么,我们就一起面对什么——”
“从到大,我聪明过,也愚钝过,唯独在站在你身后这件事上,我不容许自己含糊。”
“所以南森,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你接下来的人生——”
直到,你记姐姐来为止。
兴许,他永远也不会记起来那些,又兴许,那个时候,他还是会选她呢?
谁都无法揣测。
傅南森看着她,温热的手放开了她的手腕,这突然的动作,让包包手腕突然一凉。
然后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无比珍贵的,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了一吻。
山上的风,轻轻的刮过,抖落松林上的微雪。
包包温润如水的纯净目光里,只剩下坚定。
而傅南森灼灼的眼神里,也只剩下信任。
这样,刚刚好。http://www.sxbiquge.com/read/19/196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