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这荷花很好看吗?”一道柔和的声音打破了蓝波儿的沉思,她抬头望去时,便看到赵凝萱手拎着竹篮已经站在了亭子口。
“不好看,没有婉柔阁那的好看。”蓝波儿嘲弄一笑,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赵凝萱一怔,随即便笑着道:“是啊,婉柔阁是这王府里最别致的一处了。”
“不过,表哥这么喜欢表嫂,他日一定会为表嫂修一处更漂亮的。”
“波儿怎敢和你表哥心尖尖上的人比啊!而且,像你表哥那样一块人人争抢的肥肉,波儿何德何能,能紧握在手中呢!”蓝波儿有些虚伪的笑着道。
“表嫂的意思,凝萱也是那争抢肥肉的饿狼了?”赵凝萱走进亭子,将竹篮放在石桌上,从中拿出一壶茶,和两个茶杯来。
“怎么会呢!像赵小姐这样天仙般的人物,自是有很多男人争抢,又怎会屑于给人做小呢!”你来虚的,我便比你更虚伪,这是蓝波儿的做人理论。
赵凝萱将茶斟满,递给蓝波儿才又道:“表嫂,如果你想寻一个战友,那凝萱到是有个好人选。“
“哦?”蓝波儿挑了挑眉,接过茶碗,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表嫂觉得凝萱如何?”赵凝萱边为自己斟茶,边慢悠悠的道。
“呵,那不知赵姑娘自荐的理由是什么?”蓝波儿放下茶碗,耐心的等待下文。
“理由是凝萱并不喜欢表哥,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凝萱都没兴趣。”
“那不知凝萱对府中的谁感兴趣呢?”如果不是喜欢府中之人,为何要三天两头往府里跑?
“林然生”赵凝萱脸不红,心不跳的念出这三字,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赵姑娘既然喜欢然生,自是可以找媒婆说亲,又何须做我的战友?”蓝波儿真是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打算的是什么。
赵凝萱不语,只是勾唇,诡异一笑……
待蓝波儿顿觉不妙之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你……”蓝波儿捂着发疼的心口,愤恨的瞪着赵凝萱,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下毒。
赵凝萱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坦然,仍旧是那副海棠迎风的娇弱模样,“表嫂无需激动,凝萱既然说要与表嫂做战友,就绝对不会伤及表嫂的性命。至于胸口的疼痛,过一个时辰便会消失。”
“那赵小姐是想用毒控制我了?”蓝波儿捂住发疼的心口,声音冷得已经结了冰。
“控制倒是谈不上,凝萱只是想让表嫂帮忙做点事情而已。”赵凝萱放下手中的茶盏,唇角虽然仍旧带笑,眼神却是犀利了起来。
“波儿何德何能,能得赵小姐垂青。”蓝波儿勾起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表嫂太谦虚了,就凭你是表哥心尖上的人,办这事也不难。”
蓝波儿一直都以为,人只有满心的仇恨时,才会变得很可怕,却不想,这样美丽,看似干净的女子,为了她所谓的爱,却也能这般的可怕。
“赵凝萱,说吧,我不喜欢绕圈子。”她虽然恨及了被威胁的滋味,但此时于她而言,却也没有保命重要,她还没有资格逞英雄,然后去死。
“我想表嫂亲自为我和然生做媒。”赵凝萱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脸上丝毫不带一点女人该有的娇羞,真真的和她的容貌一点都不相配。
“为什么要是我?你想嫁给他,找任何人做媒都可以,何必要给我下药那么大费周章呢?”蓝波儿真的觉得赵凝萱就是个疯子,要不然怎么会为了嫁给林然生,做这么疯狂不着边际的事情呢!
“那是因为表嫂实在是太招人爱了。”赵凝萱抓着茶盏的手猛的收紧,眼中出现了怨恨的光。
“什么意思?”蓝波儿自认为没有招惹过这个女人,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恨意那么深呢?
“啪……”赵凝萱将手里的杯盖直接扔到地上,一脸若无其事的脸终于变了颜色,“表嫂,还要装吗?”
“我不懂你说什么。”蓝波儿皱皱眉,脸上却不敢有太多的表情,生怕激怒了她。
“那,表嫂看看这是什么。”赵凝萱从水袖中慢慢的抽出一条手帕,在蓝波儿的面前晃了晃。
“我的手帕?”蓝波儿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波”字,蹙眉反问。
“不错,表嫂还认识自己的东西。”赵凝萱点点头,又将手帕收回了袖中,“那表嫂知道我是从哪里找到这条手帕的吗?”
“从哪里?”蓝波儿在问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在不停的回忆,自己的这条手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然生的衣柜中”赵凝萱翘起唇,让嘴角的笑意扩大,却也让人看着越发的冷。
“也许是他捡到的,随手放入衣柜中,还没有来得及还给我。”蓝波儿实在觉得赵凝萱的想法太过的武断,她和林然生一个院住着,怎能凭一条手帕,就认为林然生喜欢她呢!
“啪……”赵凝萱伸手在桌子上一扫,一杯满是热茶的茶杯便被扫落在地,而杯子里溅出的热水直接便灼红了她白皙的柔荑,“如果是捡的,是想还给你的,那他会放在锦盒中,那么宝贝吗?”
“放在锦盒中?”蓝波儿咽了下口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然生虽然帮过她很多,她之前也一直把他当成是个好人,但自从他上次找了她,说出了也想要紫幽草的目的,她便不认为他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帮她了。
“对,表嫂开心吗?”赵凝萱抬起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想置我于死地?”蓝波儿真的觉得林然生是故意害她的,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倒霉的被赵凝萱盯上。
“表嫂,你又说错了。”赵凝萱晃了晃手指,“凝萱从来没有想过让表嫂死,凝萱只是想请表嫂做媒。”
“好精的算盘啊!”蓝波儿冷冷的嘲弄道。
如果,林然生若是真的喜欢她,她再给林然生做媒,就等于在间接的告诉林然生,我不喜欢你,到时候他一定便会伤心,这也是赵凝萱的最终谜底吧!
只是,她不懂赵凝萱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她若是直接说,她喜欢林然生,说不定她也会帮她的。她本就不喜欢林然生,不是吗?
“哪里,还要表嫂买账才行啊!”赵凝萱垂下灼伤的手,又恢复了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因为疼痛,而该有的痛苦。
“赵凝萱,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卖关子,你若是想说,便把话一次都说清楚,你若是不想说,我就不奉陪了。”蓝波儿忍着胸口的疼痛站起身来,便要转身离开。
“表嫂,你不用妄图去找魂媚儿给你解毒,她解不了这毒,这毒是我赵家祖传的,没人能解得了。”赵凝萱仍旧坐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料准了蓝波儿不敢离开一般。
“赵凝萱,我可以给你和林然生做媒,但是,他肯不肯娶你,可不是我说了算了。”蓝波儿转身冷冷的看着赵凝萱,心里恨到了极点,脸上也是一点没有客气。
“表嫂,你一定有办法。”赵凝萱站起身,走到蓝波儿身边,伸手便要去扶着虚弱的蓝波儿。
而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只做媒不行,一定还要成。
“赵凝萱,就算是林然生真的娶了你又能如何?就会因此爱上你吗?”蓝波儿躲开赵凝萱的手,怎么都理解不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了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做出这般强取豪夺的事情呢?
“这个表嫂就不用操心了,我没有我姑妈那么宠,用了那多年,都套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同样的办法用在我的手上,绝对会用到恰到好处。”赵凝萱沾沾自喜的道。
“……”蓝波儿嫌恶的一皱眉,顿觉恶心。
怪不得赵凝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原来是有样学样,在学自己的姑妈啊!
不过,这赵凝萱外表看来确实是和她姑妈天差地别,一个柔弱得楚楚动人,一个则是一脸的悍妇样。
等等,她这话什么意思?同样的办法?
“这个办法还用在谁身上过?”蓝波儿忍不住好奇道。
她虽然没有什么八卦的兴趣,但是她也隐约觉得这是个事关林家的大秘密。
“呵”赵凝萱掩唇一笑,“原来表嫂不知道这个事啊!”
“我应该知道吗?”蓝波儿突然觉得在这林王府里,她就是个一无所知的无知之人。
“凝萱还以为表哥和表嫂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原来家丑终究是不可以‘外扬’啊!”赵凝萱特意将“外扬”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嘴角的笑意嘲弄得欠扁。
“呵,赵凝萱,你们赵家人那点龌龊的事,本王妃也没有兴趣知道。”蓝波儿实在是没有兴趣再跟一个疯子争论下去,抬脚便又要离开。
一看大夫人那样,也干不出什么好事来,今天再一见识到赵凝萱的可怕样子,她不得不佩服赵家生出的人,还真是品种纯正,一个比一个坏。
“表嫂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难道不想知道,凝萱给表嫂下的什么药吗?”赵凝萱拉住蓝波儿的胳膊,直接不肯让蓝波儿离开。
“什么药又能如何,不都一样是毒药吗?”蓝波儿一瞥唇,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太在意。
因为赵凝萱视乎比她在意啊!
“我们赵家,很多年前,本就是大户人家,后来,在我太爷爷那辈,渐渐的便落败了,好在我爷爷慧眼识才,为姑姑定下了老王爷那门亲事,赵家才能平步青云,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
“我没有兴趣听你们赵家的发迹史。”她们赵家那一窝子坏人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别急啊!表嫂,凝萱这就要说到关键的时刻了。”赵凝萱松开拉着蓝波儿胳膊的手,眼神越发的凉,越发的狠,“而在姑姑嫁人前,爷爷便拿出了祖上传下的两颗药丸给我爹和姑姑。”
蓝波儿淡淡的看着赵凝萱眼中的犀利,反倒是没有之前的愤怒,她相信她越是不怒,赵凝萱越是着急。
“我爹爹那颗,于前两日给了我,而我把那颗药丸便下在了你的杯子了。”赵凝萱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般。
蓝波儿依旧不语,也不离开,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在赵凝萱的面前不肯输一分。
“表嫂就这么不关心自己的生死吗?”赵凝萱在那唱了半天的独角戏,终于有些唱不下去,想怒了。
“赵凝萱,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死,很不想,但是,我也同样讨厌别人要挟我。”蓝波儿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发狠,再嫁来王府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女人之间的战争会更可怕。
“表嫂,其实凝萱也谈不上是要挟你,凝萱大可以下了药之后一走了之,到时候,你一样没有资格跟我争,凝萱只是好心,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表嫂,表嫂怎能这么不近人情的说凝萱威胁你呢!”赵凝萱一副委屈的模样装得像模像样,就好似蓝波儿真的冤枉了她一般。
“那波儿就谢谢表妹的好心了。”蓝波儿真是觉得和这种人吵架,都是浪费自己的口水,你想装,我们就一起装吧!
多有意思,这林王府整个就是一个戏院,府里的人每天都戴着假面具。
“表嫂这么说就对了,那凝萱也不能吝啬,一定要告诉表嫂,表嫂到底中了什么毒。”赵凝萱说着转过身,拿起桌子上蓝波儿刚刚喝过的那杯茶,“传言这杯子里的药丸叫做‘绝爱丹’,遇到热水便会立刻融化。而人要在闻到热气,喝到药水的情况下才会中毒,两者缺一,都起不到任何的药效。”
“噗通”赵凝萱转手便将茶杯扔进了水池中,“魂媚儿的医术实在了得,还是毁掉这药源,我才会安心些。”
“赵小姐设想得还真是周到啊!”蓝波儿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步步为营,早已经将一切算计得精密了。
“谢谢表嫂夸赞,对手太过的强大,我若是不提高自己,怎敢和表嫂一教高下啊!”赵凝萱这话到不是奉承,她是真的觉得蓝波儿算是个难搞的对手。
“波儿那点能耐哪能与赵小姐想比,赵小姐谬赞了。”蓝波儿此时居然觉得和这个女人一教高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会是谬赞呢,表嫂今日在大厅演的那场戏不就很好。”赵凝萱“咯咯”的笑了两声,“表嫂,凝萱看得出,你这是奔着让表哥家破人亡去的。”
“赵小姐,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人了?我觉得你若是对我有这般怀疑,是不是应该去告诉你表哥,让他早做提防的好啊?”蓝波儿大大方方的直接顺着赵凝萱的话头来,一脸的谄笑,根本无法让人看出,她这话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
“凝萱可是表嫂的战友,怎会做出卖战友的事情呢!再来,那也是表嫂的家事,凝萱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参与。”赵凝萱一语而过,将话说得清楚,却无情自私。
蓝波儿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赵凝萱可谓是将这八个字表现得淋淋尽自了。
“赵凝萱,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蓝波儿冷嘲一声,对与这种没有“人性”的战友,实在是没有兴趣。
这种人,今日因为自己的利益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明日也许就反咬你一口,让你万劫不复。
蓝波儿迈开步子,再次准备立刻,丝毫没有跟赵凝萱合作的兴趣。
“表嫂,凝萱忘记提醒你了,你以后切莫动情啊!”赵凝萱这一次没有拦下蓝波儿,而是在她刚一迈步的时候,柔柔的提醒道。
“什么意思?”蓝波儿顿下步子,再次想起刚才赵凝萱说的要命,心里大概已经想到了答案。
“意思就是,凝萱为了保险起见,给表嫂服下了绝爱丹,表嫂一旦动情,便会遭受噬心之痛,若是哪天真心爱上一个人时,表嫂的心便会一点一点的裂开,就算魂媚儿她师傅出世,也救不了表嫂。”赵凝萱说完便“嘎嘎”的开始笑了起来,愉悦的心情已经尽数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蓝波儿听了赵凝萱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满的都是对赵凝萱的嘲讽。
“你笑什么?”赵凝萱收住笑声,皱紧眉头,不解的看向蓝波儿。
蓝波儿直到自己笑够了,才转脸冷冷的道:“赵凝萱这次你算是打错如意算盘了。”
“……”赵凝萱一怔,没待她再多做反应,蓝波儿既然走出了几步之外。
蓝波儿没有回文澜院,而是一个人回了静院,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整个王府中,似乎只有这里才是她的栖身之所,只有夜,才是那个不求回报,夜夜陪伴自己的人。
而其他人,她蓝波儿已经不敢再触及,再也不敢……
赵凝萱少费苦心为她下药,却忘记过她曾受过情伤,已经没能力再爱。
这偌大的天下,又有谁是值得爱的呢?
今日花开时,明日却是叶枯黄的另一番光景,世事无常,残酷得让人忘记了人性为何物。
“夜……”蓝波儿站在窗前,看着窗棂呢喃一声,脑中一幕一幕的闪过和夜朝夕相处的片段。
每当,靠在他肩膀懒懒的闭上眼睛时,她都莫名的安心。
在那个高度,那样的夜里,那样一个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面前,她居然是莫名的安心和信赖。
许是,已经太久不知道什么是信赖,她也想信一次……
许是,白日里,日日与假面目示人,她也想夜里真一次……
伸手抚上窗棂,蓝波儿的眼中全是柔和的光,再也不似刚刚在花园中的尖锐。
只是,当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好似闪过了什么时,那温柔的抚着窗棂的手指马上收紧,抓破了窗纸的同时,指甲划过坚硬的木框,直接和着血水断裂,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蓝波儿呢喃一声,一滴从眼角滑落,眼中之前柔和的光此时已经变成了狠戾。
“呃……”蓝波儿弯下身,捂住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的胸口,额上点点冷汗从鬓发中渗出。
“为什么?”蓝波儿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心脏虽然没有撕裂般的疼痛,却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着。
为什么会痛?难道,她对那个夜夜陪伴自己的男人真的有一点点的动情?
可是,为什么他要骗她,他为什么是林然生?为什么?
今日赵凝萱手里的手帕明明就是那一流鼻血,夜拿来给她擦鼻血的那一块,为什么会在林然生的手里?
为什么?难道,难道,真是林然生捡到的?
可是,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啊?
再联想起夜对王府的熟悉,蓝波儿再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夜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对林府熟悉的管家之子,林然生……
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事情是真的?有没有啊?
蓝波儿坐在地上,将脸窝在膝盖中,心头的痛远没有那失望之情来的彻骨。
“波儿,你怎么了?”伴着一声突来的疾呼,蓝波儿的脸被人抬了起来。
“……”蓝波儿望着一脸急切的林逸轩,突然觉得这一切好似都是天理循环的报应。
你在伤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伤着你,既然大家都是无情之人,她又何必怪夜呢!
“波儿,怎么了?”林逸轩见蓝波儿看着他的眼神散乱,没有聚点,心莫名的便慌了起来。
与其看着这样的眼神,他倒是情愿她恨他。
“……”蓝波儿闭上眼,没有言语,直接冲入了林逸轩的怀中。
“怎么了?”扶着她发颤的背,他一遍一遍,耐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她摇头,拼命的摇头。
她不能将今日的事情告诉林逸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中了绝情丹,想必赵凝萱也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才敢给她下毒吧!
因为,她和林逸轩在一起的时候,心不会痛,所以,赵凝萱便料定了她不敢说。
“呵呵”在心中冷笑一声,她这次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来,起来,地上凉。”林逸轩将蓝波儿从地上抱起,放回床上,却未放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波儿”他叹了口气,却没再问“怎么了”,问了也不会说,又何必再问呢!
他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他是这般的知进退,已经变得不再像自己了。
可,这是爱吗?
“波儿,一会儿本王让晴儿来收拾下,你搬回文澜院住吧!”林逸轩抚着她的发顶,声音又哑又沉的道。
蓝波儿没有立刻回答,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我自己收拾吧!今夜再在这住一晚,明日一早就搬去。”http://www.sxbiquge.com/read/20/207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