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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8章 他想说你真美

    黄芪觉得皇帝这样说,不怀好意。

    他是暗示她一定要去阻止他么?

    他是想让他深爱的女子先生下他的孩子,所以刚才才会试探她有没有想圆房生宝宝的意思!如果她有,依他神通广大的手段,极可能让朝歌皇后的身体不孕,以保证他的利益,并且防止大权旁落周家!

    帝皇的心啊,如海底针,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这样吧,皇上,如果你需要本宫捣乱,本宫随传随到;如果不需要,本宫独安一隅,咱们相安无事,可好?”

    黄芪诚挚地望着皇帝。

    “好。”皇帝的悚笑冻结在眸底,松开黄芪的手,“忙你的去吧。”

    他执起断扇,把扇骨一条接一条折断。

    黄芪听着清脆利落的断裂声,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五月节有什么安排,透露下。”先问问好了,到时她不能去,得提早装病或者随便爬棵树,然后佯装弄伤腿……

    皇帝头也不抬地说:“你别去,其它事你不用管。”

    和系统大人的要求一样,却突然激黄芪的好奇心,有时候人的心理很奇怪,越不让她去,她偏要去,除非有一个非留不可的理由。

    “为什么?”

    皇帝心情不好,完全不想搭理黄芪,丰润的唇微微抿着,把所有扇骨折成同等的很多小段后,双手掬起撒向空中,扇骨重,画纸轻,一快一慢在空中飞舞下坠。

    有几片着红色的纸屑落在黄芪的云鬓上,本是落红残瓣,却因光泽柔软的乌发再次焕发生机。

    太轻,黄芪没察觉。

    皇帝气闷,阴郁的目光忽而发现,心里不由得一软,瞥向别处淡声道:“如果你嫌日子太惬意无聊,你可以去,要发生的总得发生,不过是延迟几日而已。”

    黄芪不是一个特别会钻牛角尖的人,既然去不去,某人阴谋都会发生,肯定迟几天发生好,她可再享几日娴静时光。

    “本宫不去。”她下了决定,正好顺系统大人的意,免得他一不高兴又暗中兴风作浪。

    “那么听话,不似你性子。”皇帝看不得她心平气和的神态,免不了嘲讽,巴不得她生气,最好气得腮帮都鼓起来,冲上来挥舞小拳手打他,就如猫爪一般挠他的胸口,痒……

    黄芪今天早上起得很早,聊着聊着就瞌睡,性格的棱角已经收起,柔软的一面自然流露,咪咪笑道:“嗯,本宫其实向来很乖,别惹本宫,一切好说。”

    “困了。”皇帝沉沉的目光凝着她,“就在这睡,别去床铺吧,不然玉宁过会闯进来,还不好做戏给她看。”

    黄芪伸个懒腰,走了几步,才哼哧道:“玉宁算什么,太后想拿她来试本宫,没那么容易,本宫不会亲自动手收拾玉宁的,也不会借刀杀人,她那性子,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黄芪神态怡然,眼神洋溢着朝气与自信,很容易令人想靠近。

    皇帝突然将她扯回软榻,“朕叫你在这睡,不许你走!”

    黄芪整个人被皇帝按到软榻上,双手还给他勒住不得动弹,本就极其讨厌被人限制自由,不由怒道:“本宫就不,你再敢随便动我,我就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皇帝倾身靠近,乌黑的眸子深深不见底,却带着明显的期待。

    “你是精力太旺盛吗?到外面疯去啊,本宫让她们明日开始不用过来请安,她们可闲呢。”黄芪气道,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在这里纠缠她,没正经事儿做了吗?不用和心腹布局天下?

    “你别把时间浪费在和本宫斗嘴上,赶紧忙你的帝皇大业。”黄芪好心劝勉。

    “你就是朕的帝皇大业。”皇帝脱口而出,说罢,自己也怔了怔,却不辩解。

    黄芪笑了,本想忍住不笑,给皇帝点面子,他那么虚伪自己的良心不疼么,还是……黄芪猛然坐起,莫非他已经想通,得到朝歌皇后就得到定国公府的支持,强强联合铲除太后一党的势力,再架空双王,安排闻太傅告老,天下即可大定?

    黄芪不由得有些心慌,她的药丸到底要不要在五月节给皇帝……她的计划还没和皇帝说,得仔细权衡利弊。

    什么是利,首先得保证自己人身安全,再想能获利多少利益。

    她无非是想到现实世界,若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导致任务失败,谈何离开书中世界?

    别和帝皇谈个人承诺,在整个天下的利益跟前,个人算什么,凶狠的帝皇为了成事,甚至能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一个女人算什么!

    黄芪虽然自认为朝歌皇后天下无双,却不敢高估她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

    周朝森的承诺与皇帝不同,前者可以毫无条件信任,因为朝歌无可替代;可后者,没有一个朝歌,还有无数佳丽,年年有美人初长成,岁岁有佳人上新妆。

    黄芪缓缓躺下,合上眼什么都不想,累了,歇会再说吧。

    皇帝看着她的神态从鲜活到恐惧再到平静,平静得毫无生气,内心感受也是极其复杂。

    周围很静,静得仿佛是个没有生命的世界。

    皇帝的坏情绪在安静的氛围中没有缓和,反而疯狂滋生。

    他伸出右手探去黄芪修长美丽的颈项,握紧,慢慢收紧力度。

    黄芪早知预知危险,本来想逃,可寝室也没多大,能逃哪里去,总不能开门跑出去吧,被他冰凉的指尖触及那刻已经放弃抵抗。

    做一个表面逆来顺受的人,再伺机报复,奈斯。

    很快,黄芪呼吸困难,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发出丝毫声响。

    几息后,黄芪再次体验到窒息的感觉,虽深恶痛绝,但皇帝不语,她亦不言,端的是看谁更有耐性,反正笃定皇帝不会真的杀她。

    最后,皇帝败北,将她抱到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坏性子,朕厌恶你。”

    黄芪把头靠在皇帝胸膛,学他的话:“坏性子,本宫厌恶你。”

    “无赖!”皇帝应该生气,但笑意爬上他的唇,嘴角微微翘起。

    “我困呢,我难受。”黄芪突然间,精神不济。

    皇帝连忙揉她的脖子,他根本伤她,只是用巧劲想逼她说话,谁知她倔得可以。

    “啊。”黄芪突然呻了一声。

    皇帝猛地打了几个寒颤,这哪里是难受的声音,分明……“坏东西!”

    皇帝推开黄芪,但黄芪真的没力气,立刻摔到地上,就那么赖在地上不起。

    须臾后,黄芪觉得地上很凉,才道:“扶本宫。”

    “不扶。”皇帝心里一地鸡毛,表面很冷漠。

    黄芪只好自己起站起来,爬到软榻上,娇斥:“瞅你那小器劲儿,本宫真的乏力,好像身体的力气突然被掏空,见你那么坏,才学着那种声音皮一下,你倒好,记仇。怎么做好友人?”

    皇帝呸了声,“谁要做你友人。”

    他边说边探向她右手脉博,不容她作怪,脉像确实有点虚。

    “朕已经核查过坤和宫的每个角落,都安全无虞,莫非你早上燃的檀香有问题?”

    黄芪不认为檀香有问题,可能是系统大人故意使的小手段,“小事,休息下就好了,你不要多虑。”

    皇帝想和她好好说话,退一步,“抱你到床上歇息?”

    黄芪不乐意,“本宫自己走。”

    皇帝却是执着,“朕抱你!”

    “不,你不想抱!”

    “那你说朕想干什么?”

    “你想占本宫便宜!”

    “你有什么便宜可占的?”

    皇帝坐到她身畔,看着她红艳艳的小嘴张开,吐出令人牙痒痒的字句。

    “本宫倾国倾城,想碰本宫的男子,从皇城门口可以排到东海入口。”反正无事,黄芪也不着边际地扯起来,闲聊么,就是要吹牛。

    皇帝一本正经地上下下下打量黄芪,湛湛如晨海的星眸露出丝丝兴味,“毒如蛇蝎的人朕见多了,温文尔雅的郡子,朕也见得不少,可像你这般不要脸的女子,朕真是头回见。”

    黄芪也觉得很有趣,一时兴起问道:“本宫怎么不要脸,难道有谁比本宫好看?”

    皇帝还真想不到有谁比眼前这位比美,但他的气未消,自然会说出气话:“德妃。”

    黄芪立刻坐起来,“热情如火的艳阳,不比冰冷无情的寒冬好吗?”

    皇帝当然认为热情如火好,能温暖一颗颗孤寂寒冷的心灵,可是他小器,话到嘴边变了样:“得不到的最好,你忘了?”

    在黄芪心里面,再也没有比朝歌皇后再好的妹子了,皇帝的话触怒了她,可她不是莽夫,顺着皇帝的话笑意盈盈地说:“原来如此,本宫受教了。皇上想要本宫生皇长子,但本宫想要成为最好那个,所以皇上永远得不到本宫,是这个理吗?”

    皇帝眼神温度骤降,冷冷的盯着黄芪。

    “本宫,”黄芪抛了个媚眼,“是你得不到的女子!”

    皇帝冷沉的眸底突然星火闪动,在她璀璨眼波的媚视下,足以燎原!

    他倾身,快如闪电,把黄芪禁锢在软榻上,“信不信朕现在就……”

    “叩叩叩。”有叩门声传入。

    皇帝气得虎躯一颤。

    “别管!”

    黄芪心跳加速,有些怕,但因认定皇帝对她图谋不轨,非真心之人,所以没有触动心底的弦。

    因情感自由,未曾没入谁的情局之中,她可以淡然处之。

    “那管什么?”她仰面笑问,怡然的目光非常纯净。

    皇帝看着她。

    精致的五官在柔和的夜明珠光线渲染下,乌发更如墨着缠人,唇红若涂丹欲滴,更冰肌玉骨,或许世间别的女子也能拥有这种皮相,可她的一双美眸包罗万象灵动丰韵,怕是芸芸众生再也无人能出其右。

    都说貌美如花,可即便是盛放的红牡丹也不及她千分之一。

    他想说:你真美,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缓缓放开她,帮她理好衣领,淡漠地说:“赶快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歇息吧,快午时了。”

    黄芪表面轻松而已,感觉像经历了一场沉重的较量,胜负未分。

    如若是爱情,不存在较量与胜负,但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友情都没有。

    “进来吧。”黄芪蓦然想起说话外面听不到,也不想去敲钟,踱过去把门打开。

    洪姑姑低眉顺眼,略略看到地上有疑似折扇扇面图案的纸屑在地上铺陈,有些心惊,连忙抬眼细看黄芪,没发现有什么闪失,才松口气。

    “娘娘,小兰后脑勺破了道口子,血冒得有些厉害,幸好圆圆把徐太医请了过来,现在已经止住了。婢臣已经让香芙带两个人照料她。”

    洪姑姑安排得很妥当,黄芪没意见,但没想到玉宁手劲这么大,还没下狠手呢,若下狠手不得直接把人砸死?

    “玉宁现在在哪?”

    洪姑姑道:“郡主走了。”

    黄芪不太高兴,玉宁不主动请罪就算了,居然还逃回去?成何体统!

    “她是回慈宁宫吧?”

    洪姑姑答道:“没有,郡主去找陆昭仪了。”

    黄芪很意外,“她找陆昭仪说情吗?”那就是不敢让太后知道的意思?玉宁底气不足啊。

    若是底气十足,随意跟她说失手不慎弄伤小兰即可,小兰就算是她的人,可终究是个宫女,总不能因为郡主不小心弄伤一个宫女,就要罚郡主吧。

    古时不平等,什么都按身份来,作为皇后也不可能因婢子受伤而非要惩治郡主不可。

    玉宁真的不行,虽不是烂泥,可也无法上青云。

    “行了,外面的事情你去打点吧。本宫要睡一会。皇上在里面,本宫让他玩折纸。”

    黄芪随口说道,却灵机一触,近两天可以教皇帝折简单的小动物,通过这个行为预兆他开窍,也是可行的。

    她捂了捂自己的香囊,药丸在,心安。

    洪姑姑领命退下,把门合上。

    皇帝早就留意到黄芪对她身上所系的香囊情有独钟,以前天天换一个不同的花样,可这个从碧水山庄回来就贴身不离。

    他想问,想知道她的小秘密。

    黄芪计较着现时的局势,五月节马上到,而任务——围鹿之困,似乎还没眉目,此时让皇帝恢复神智,会不会打乱大家的节奏?http://www.sxbiquge.com/read/21/219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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