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宋晴天不明白,满眼的不解。
可这位黄臻却只是笑着在沙发旁坐了下来:“不仅形似,连神情都是极相似的。但是…
宋小姐,想要成为吴导作品的女主角,光有长相是远远不够的。哪怕,你这长相与他心中的影子是多么的相似,那也是远远不够的。”神似?形似?
宋晴天那本就不聪明的脑子里,在想很多种可能。但…
她也想到丽莎说过的,她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儿像?”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回答的?
宋晴天轻轻的皱了眉头,她记得不是太清楚。好像…
好像当时她笑,笑得好夸张。可心里却暗道自己比丽莎姐漂亮。甚至于那天晚上,她还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皇甫天鸣打去了电话。问他:“天天漂亮,还是丽莎姐漂亮?”
皇甫天鸣说…
“丽莎漂亮!”
“天天很美!”
好像,他就是这样回答的。宋晴天,不确定!但她却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天的她握着电话笑得像个白痴。她也记得,她在丽莎姐面前炫耀说过。她说:“丽莎姐,皇甫天鸣说你很漂亮哦!”
丽莎像是不信,挑着眉头问她:“哦?怎么可能?!”
那时候,她一脸天真的朝丽莎点头。无比认真的回答道:“皇甫天鸣说丽莎漂亮,天天很美!”
那个美字,拖着长长的尾音。那娇滴滴的声音,更是温柔的掐得出水来。无论怎么听,都仿佛能从那个字里,酿出蜜来。
“宋小姐!”
坐在沙发上的黄臻,望着宋晴天。只觉得她与导演交待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导演说,她的表情单一,情绪不足。导演把她从阳城请来,为的就是引导宋晴天的表演情绪。可是…
此刻的宋晴天,脸上的的嗔嗲娇乖,那么明显。她的心理,完全呈现在了表情上。如果是这样的话,还需要她吗?
黄臻有些好奇,所以站起身来:“宋小姐…”
宋晴天因为这声称呼,蹭的一下回过神来。
自己…
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个人,不要自己了。再美,都不要了。她竟然在想他,想他,将她背在背上,按她的要求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天天很美,很美!”
“黄…
黄老师!”宋晴天斟酌了一下称呼,收起了自己那些复杂的心思走到黄臻面前:“黄老师,吴导的电影我很喜欢。能不能出演吴导作品的女主角,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不是最重要的。能有一个这样学习的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她只是宋晴天,不在皇甫家户口薄上的她,哪怕拥有着皇甫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她也是一无所有的。
她三十岁了,她会什么?能做什么?导演问她有什么生活经历吗?她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发现空空白白。除了皇甫天鸣,只有皇甫天鸣。真不知道,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怎么就把自己的人生丢了。
黄臻弯唇一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张碟片:“这些看过吗?”
宋晴天看着自己面前的几张碟片《情书》、《卡萨布兰卡》、《魂断蓝桥》…
宋晴天下意识的将《卡萨布兰卡》递到了黄臻面前:“看过,看过很多遍。”
她看了不下二十遍了,除了第一次,后来的每一次她都会在皇甫天鸣肩上睡着。皇甫天鸣喜欢这部电影,对这部电影的喜好,到了令她嫉妒的地步。她曾挡在投影机面前问他:“你是要电影?还是要天天?”
对着无理取闹的她,皇甫天鸣会一把扯过她,将她牢牢地困在怀里,让她稳当当的坐在他腿上,一脸认真说:“我要天天陪我看电影!”
她说他霸道,他却只捏着她的脸蛋问她:“难道,天天忍心丢我一个人吗?”
她不忍心,所以只好无奈的陪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电影里的那些名台词‘
世上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偏偏走进了我的。
她都记得。
特别是那句‘iloveyoumoe &moeeachdayastimegoes y。
曾经,皇甫天鸣下颌低着她肩头,随着电影时原画面,在她耳边用着沙沙哑哑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念过。念的时候,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好像他在她耳畔念着的时候,她心脏又不会跳了。
阳城的康又宁,身边站着自己的特别助理秦方。
“大小姐那边,似乎还是老样子。但是…
听消息说,事发当天晚上,是大小姐跟朋友去的夜店,jason不过是去酒吧接她回公寓。听大小姐的朋友说,jason不过只喝了一杯而已。”这起车祸的调查,已经在xg开展。阳城没有任何的消息,是康又宁在媒体方面,处理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康又宁当然知道,秦方话里还透着其他的意思。只不过,会不会是他正想着的,那也另当别论了。
秦方犹豫了一下:“李太的意思是大小姐害得她儿子成了现在这样,找了一个托词,说是大小姐和jason的八字不合,不能在一起。除了要解除婚约之外,还让康董把大小姐赶紧接回阳城。”
康又宁一怔:“呃?”
他原本只是猜,李家会有不满。而这样的不满,会直接影响到阳江隧道的工程进度。毕竟,那工程是建立在两家联姻的基础之上的。
“您也知道,大小姐成这样。康夫人的情绪,总是有些失控的。在李家面前,可能做了些什么有损风度的事情吧!”秦方的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里,似乎还有些兴灾乐祸的味道。
康又宁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康家宁成了现在这样,与xg李家的婚约,也算是走到了尽头。纵然康夫人手里握着康氏10%的股份,那是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的。康氏虽然是以康家的股份最多,但除了康家实际掌权者,康老爷子手里的30%之外,其他都是零星的散股。幸好的,只是这些散股都被人各自持有。不然,以康家目前只持有40%股权的情况来讲,想要主持大局,也是一个难事。
这…
大概就是一直隐瞒康家宁出事的原因所在。
他会被叫回阳城,与谷依柔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爱情秀。为的,也就是在希望谷家能有朝一日,从中周旋。毕竟,谷依柔要嫁的人,说不定就是康家未来的接班人。康又宁如果能守住康氏的位置,那对谷家来讲,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康少!”
秦方打断了康又宁的沉思,上前一步:“这时候,我们可以收购一些…”
“秦方!”一声冷呵,止住了秦方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
秦方缩了缩,但却依然直挺挺的站着。因为,康少不许他说,并不代表不许他做。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康又宁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秦方。
康又宁眯着眼,那狭长的眼尾,瞥过秦方:“你现在,是越发的胆大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分不清楚的吗?”
秦方不吱声,只是默默的听着康又宁的训斥。
“查清楚那个姓季的记者去哪里了?”康又宁见秦方沉默的态度,心底的不悦,稍稍的淡了些。转过身去,却又想起季荷的事情来。她跟皇甫天鸣,到底有没有关系?
秦方终于抬起头来,朝康又宁的方向看了过去:“据我的调查和银行卡的帐单跟踪情况来看,那位季小姐是回老家了。理由是她哥哥病危。她哥哥…
是一位高位截瘫者,是我们在大丰修水库时,摔下来造成的。”
连秦方自己都没有想到,康氏和这位季小姐,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哦?工伤吗?”
秦方摇摇头:“大丰的工程,我们转了出去。等到转到最下一层的时候,也就是大丰的一个工程队。而她哥哥,是违规『操』作。所以,只有一点儿人道补偿。”
康又宁重新站回公寓的窗前,如果秦方的消息没错。宋晴天几天前回了阳城,皇甫氏的几大股东同时显身皇甫氏集团召开闭门会议。宋晴天在这场会议里扮演的角『色』,他不清楚。但是…
那场会议里少了皇甫天鸣。
这才是令他不解的地方。
得知宋晴天出现,到他不顾一切的飞抵西北。时隔三年的再次相见,那场不算坦诚的谈话。呵…
没等到谈出一个结果,他又一次被迫与宋晴天分别回到阳城。与自己的未婚妻,在公众面前秀了一场又一场的恩爱。
如今,他们之间又是谁对不起谁?
三年前,刚刚受董事会委任的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分享一下升职的喜讯,便被宋晴天未婚先孕、意外流产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当年,所有人都将那个孩子,算到了他康又宁的头上。甚至,把流产的责任也算在了他头上。因为,是他说不结婚的。所以…
有人说,是康又宁『逼』宋晴天堕胎的。也有人说,是宋晴天受了康家的刺激才意外流产。
总之…
一切,都是他的错。
呵呵…
就连康氏所有的股东都说:“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搞不定的男人,怎么能承担起康氏的未来?”
所以,他接受了父亲的安排,与阳城谷家的大小姐订了婚!因为这位谷家大小姐,是康家宁向父亲推荐的。说是家教贤良,温婉有礼,是阳城儿媳『妇』的上等人选。但他清楚的知道向康家宁推荐谷家大小姐的人是皇甫天鸣。
皇甫天鸣说得没有错,选择谷依柔对他来讲,利大于弊。
在皇甫天鸣将宋晴天带走的两个月后,他与谷依柔订婚。阳城的媒体问:“康少不是信誓旦旦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吗?不是说过不会结婚的吗?为什么与宋晴天分手两个月,就匆匆订婚呢?”
一时间,他康又宁又成了负心汉,伪君子。
那段时间,他不知道皇甫天鸣是怎么过的。他常常想,皇甫天鸣就这样看着这些新闻天天在报纸上登着,网络上传着。他就一点儿,都不内疚的吗?
他!康又宁,才是一个受害者。
康家宁曾问过他:“你怨恨吗?”
在他订婚的那个晚上,她问他怨恨吗?问的时候,是她一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他,只是瞪着她,一言不发。
怨恨?那太不足以形容了。
康又宁『揉』了『揉』因为回忆而拧紧的眉心,三年,事情过去了三年。三年没见的宋晴天,依然那么美。可是,却美得没了灵魂。
如果…
如果当年的自己,在宋晴天说想要有个家的时候,答应了她。现在的他们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像以前那么快乐。而皇甫天鸣,会不会还是他们之间永远的话题?
他说,他是不婚主义。那是因为,他真的害怕,害怕不能白头到老。做为一个私生子,他无法相信会有白头到老的爱人。
更何况,面对的是宋晴天。她,让他没有那样的自信。
因为,宋晴天说我也想成家的理由是,皇甫天鸣总有一天要跟丽莎姐结婚的。
皇甫天鸣在回阳城的前一天,与季荷的哥哥有一次的长谈。季荷回了老家,去请人修缮家里的老屋。把哥哥托给了自己的母亲。原本想跟季荷一起回去的皇甫天鸣,看到了季荷眼里的不愿意之后便主动的留了下来,说自己想四处走走。
在路过医院的时候,皇甫天鸣恰巧碰见了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弹动不得的季刚。所以,他才走了上前,与他打招呼。
没想到的是,季刚请他将他推到了树荫下,跟他说:“季荷一个小姑娘只身在外,请多多的包涵。”
季刚用了包涵这个词,不像季母,每见到他一次,都在拜托他好好的照顾季荷。
皇甫天鸣在水泥垛上坐下,朝季刚点点头:“季荷很上进!”
季刚那已经不太灵光的十指,紧扣在轮椅的扶手上。脸上,虽然挂着一抹笑意。可那泛着青白的指尖,还是泄漏了他心底的情绪。
“她很优秀,你应该很骄傲吧!”有一个这样的妹妹,的确是一件能令他骄傲的事情的。就像…
当天天被钢琴大师赞叹时,他也很骄傲一样。
“嗯!她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人。甚至,我们村里也只有她一个女大学生。”季刚的眼底,泛了些『潮』意。每次,提到季荷,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向人炫耀。可是…
眼前这个男子,哪怕季荷再优秀百倍,千倍,那也是不般配的。
皇甫天鸣理解般的一点头,把目光看得远了些:“她现在是阳城最大新闻社的娱乐版执行主编,嗯…
手底下,管着六十几号人呢。而且,大部分都比她年龄大,资历深。可是,她却是这些人的头,他们,都得听她指挥。”
季刚看着皇甫天鸣,听着他讲季荷的工作。他的想象,可能有些障碍。呵呵…
竟然无法想象出季荷坐在敞亮的办公室里,指挥着那几十个人样子。
“季荷毕业的时候,做了三年的经济版记者。工作很出『色』,跟同事的关系也很好。最近,社里想要全面培养年轻的干部,所以就把她调到娱乐版去了。你知道吗?季荷很能干,才去了没几天,就跑了好几条大新闻。以后啊,她有可能朝时尚圈的方向发展。之后,如果她愿意的话,也可以送她去国外进修。季刚…
季荷的未来,会很好!你们的未来,都会好起来的。”
皇甫天鸣不想说,季荷会负担你的未来。
因为,季刚不应该是季荷的负担。他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手足,至亲。负担那个词,太陌生了。
季刚看着皇甫天鸣的目光,更深沉了些。
这个男人,给季荷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将来。他看得出来,皇甫天鸣不只是说说。甚至,他能感觉得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必定是能兑现这样的承诺。
“皇甫先生,我能向你提个要求吗?”季刚不傻,他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他至少是读了一年高中的。
坐着的皇甫天鸣,眉头一挑,无所谓的问道:“请讲!”
“不要给季荷任何经济上的支持!”拿人手短,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皇甫天鸣一愣,没有想过,他会是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相信…
相信皇甫先生刚刚描述的未来。我也相信,她会走到那一个未来。所以,我不急,我有那个耐心等到那一天。看着她,抬头挺胸的走到我面前,跟我说,哥,这一切靠的都是我自己。”
季刚的话,触动了皇甫天鸣心底最软的地方,那是一种最真挚的亲情。他为季荷争取的,是一份自我价值的骄傲,他要维护的,是她最重要的尊严。
季荷回到阳城的当天,去了新闻社。而皇甫天鸣,则回了老宅子。正在重新装修的老宅子,因为皇甫天鸣的到来,停下了全部的工程。
他站在还没有动工的二楼窗前,问老管家:“李叔,你觉得前面的院子里,少了些什么吗?”
陪他一直站着的李叔,不做声。很久之后,才默默的走上前两步:“大少爷,老夫人生前喜欢的那些花,入冬可要保护好啊!”
皇甫天鸣撇了撇嘴,知道老管家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他不想。
见皇甫天鸣没有想要转身的念头,老管家替他重新铺好了床铺,掩起了房门,悄悄的退了出去。
如果…
如果那间花房,还在他的目光之内。他保证不了,自己的心,又会回到那里。每分每秒的看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个背影,让那个冷漠的背影来凌迟自己。
他…
不想想了!
转身,取过老管家摆在床头的睡衣。洗去了这一周的疲惫之后,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只不过,他依然习惯『性』的,睡在左边。
因为,右边是天天的位置。他伸过手,朝被子的一旁,探了过去。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这样的凉意,一下子让他从懵懂里,回过神来。但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却看到了床头边摆着的一个相框。
那是书房里,她坐在他的腿上。揪着他的两个耳朵,嘟着嘴说他是骗子时,被唐冶拍下的。
她说:“你答应我的,新相机的型号要用tt-1!”
tt,是天天的名字缩写。
可是,他没有采用,他用了一贯的ls―1。
她对此不依不饶。非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是天天,是ls。她说:“ls是什么嘛!难道,比天天还要重要的吗?我是天天的啊!”
她说,她真搞不懂。ls,是什么。皇甫氏的酒店,是ls。百货,是ls。在他手里开发出来的新项目,都是以ls来命名的。谁都在想ls,是什么意思。但只有唐冶懂,唐冶说:“lovesong对吧?”
照片,是在测试相机的唐冶,拍下的。大约,是唐冶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原故,天天对他并不陌生。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在唐冶看来,是怎样的亲密。
照片冲印出来的时候,他把它摆在床头。
第二天,他却在天天的笑声里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被子的小人儿,抱着相框笑得跟傻子一样。她指着被她揪着耳朵,对他说:“瞧你那小可怜的样儿!”
皇甫天鸣无奈,只好按着自己被她笑声震得有些呜呜的耳膜:“那你是不是可以不再追究ls是什么了?”
宋晴天抱着相框,倒在他腿上,仰着笑脸问他:“那我可以冲一张很大,很大的吗?”
皇甫天鸣猜不到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伸手取过了她的照片,捏了捏她娇嫩的小脸蛋:“你想做什么?”
“我要当墙纸啊!”她答得理所当然!
而皇甫天鸣,则有种欲哭无泪的挫败感。他将照片丢进了床头柜的抽屉,佯装着生了气。可宋晴天呢?则像个跟屁虫一样在他身后跟了一天,问他要照片的原文件。在他实在烦她了,让唐冶把照片的文件传给她时,她一个电话打给了公司人事总监。以他的名义,给唐冶月薪加了八千块。然后,抱着已将照片设成了桌面的电脑问唐冶:“皇甫天鸣很可爱吧?”
唐冶说:“皇甫先生只在晴天小姐面前这么可爱!”
那天,他也给公司人事总监去了一个电话。将唐冶的月薪,加了一万块。
回到新闻社的季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桌面上,摆着的是一堆待她签批的文件。她撑着几乎打不开的双眼,从里头抽出几项翻阅起来。
执行主编,到底要做的事情有哪些。似乎到了现在,她才有一点儿的体会到。她不仅要负责娱乐版的选题,采编以及制作。她还要对现在归属在她名下的六十几名员工,做好她们的规划。如何维护一个相对稳定和高质量的采编队伍,目前成了她最重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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