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吗?我怕那是什么陷阱或是什么。”
我想问她那天是怎么谈的,都谈了什么,可是她好像不怎么想说这件事,并且似乎变得挺讨厌黄可橙的,我知道虽然她不能和我在一起,但是她介意这件事,也很正常。我在思考着孟云说的话。萧琪进来,对孟云说:“恭喜小云子,可要请客啊。”
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行。”
在这次的会上,简白虽然没有对我做直接的批评,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嫌我这一块业务量少了,而且现在让孟云兼做车贷部的工作,明显也是在说我这边事情少,可是孟云每天也算忙的了。萧琪在我旁边坐下,“怎么了,简总几句话就让你不开心了?”
我说:“没有,在思考对策。”
“老板给压力不是代表对你不满意,是想让你更卖力而已。”
孟云说。萧琪说:“看小云子看得多清楚。”
我笑着说:“她现在越来越厉害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师傅教得好。”
孟云说:“我哪里教你什么了,是你帮我很多。”
我说,“说得你们要分别了似的,要不要抱头痛哭一下。”
萧琪说:“要的。”
孟云笑着说:“那我考虑下要不要批准哦。”
萧琪在这说笑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我在想着怎么样多做些业务,我自己没有那么多背景和资源,在这座城市,我认识的企业老板不多,没几个,原来做的客户,有些是简白交往中接触到的,有些是我接触到的。我突然想到了秦晓丹,跟秦晓丹多接触下,或许会有些收获,心里有了这些目标和想法,才感到轻松了一些。
其实自己更感兴趣的,是简白所说的文化公司的事,简白其实是个挺有文化和境界的人,他对传统文化一直很喜欢,也想做一些传承,在当下这个社会情况,信任危机,道德滑坡,如果能做些这方面的事,也是一桩好事,公司不缺钱,只是做这方面的事想要找到盈利点和盈利模式才行。不知道此时秦晓丹是不是很忙,我打电话给她,她很快接了:“韩澈。”
那边的秦晓丹,我能感觉到她的微笑。我说:“秦姐,在忙吗?”
她说:“不忙,在办公室。”
我说:“没什么事,问候下你啊。”
这话有点假,至少半真半假,没办法,人的交往经常是这样,不能*『裸』地直接表明意图,穿件衣服,比光着屁股好看:“呵呵,工作怎么样现在?”
她问道。我说:“就那样吧,业务量有点少,压力大的。”
前几次我跟她提过一些公司的情况:“哦……这样,我刚好今晚有个饭局,会有几个老板一起,要不你也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我说:“好啊,这么巧,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又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带来些业务,我公司暂时也不要外来的资金投入,一旦需要,我第一个找的就会是你。”
“秦姐这么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什么的,你我之间,不需要客套,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听了秦晓丹这句话,我真的很感动,特别是和别人还没有过深的交往,别人却能真诚对你的时候,你不光能得到感动,更重要的是得到的是信心还有自己会变得增长了很多力量。我走进萧琪办公室,她正在打一个业务上的电话,手伸过来,我握住她的手,等她打完电话,我跟她说:“我晚上和秦晓丹吃饭,想拉点业务。”
想了想说:“那我跟不跟你一起去呢?”
我说:“随便你了。”
“那我不去了,回家等你好了,什么事我都跟着,人家会说你是妻管严的。”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她搂着我的腰说:“别有什么压力,尽力就是,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我说:“我明白,没事的。”
下班之后我到约定的那家餐馆的时候,秦晓丹已经到了,她看到我过来,迎上前来说:“豆豆还老是缠着要找你跟她玩呢,我说等有空了再带她去找你的。”
这话让我感到很亲切,见面就说这个,没什么客套,我说:“好呀,有空请你们娘俩吃饭。”
秦晓丹笑着说:“行。”
这家饭馆名叫聚源楼,装修得富丽堂皇,秦晓丹今天穿着一件松口的上衣,浅灰『色』的,脖子里挂这一串铂金项链,没有华贵的饰品,却有着华贵的气质,她的肩膀显得瘦削,显得随意而又有度,她的头发似乎在留长,我看到她捋了下头发,夹在而后,低着头翻看着菜单说:“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她说着抬头,却碰巧和我的目光相遇。“在想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秦姐很漂亮。”
“真的?”
秦晓丹的脸有些红了,“你还挺会夸人的,漂亮到让你走神了?”
我大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晓丹笑着说,“看我告诉萧琪哦。”
正说着,两个男的,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一胖一瘦进来了,秦晓丹忙着介绍:“李总,李星,田总,田思禾,这个是我弟弟韩澈,你们认识下,看以后有什么地方可以合作的,现在中小企业贷款融资比较难,如果有需要的,可以找他。”
这两个都是开公司的,既然秦晓丹让我来,这两人开的公司应该也不会什么皮包公司,我和两人交换了名片,“行行,怎么那个钱元江还没来?”
我听到他们说:“他就快到了。”
秦晓丹说。不一会儿,我看到从楼梯口上来一个人,感觉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秦晓丹起身说:“这是恒达集团董事长钱元江,这个是我弟弟韩澈,其他的李总,姚总可就不用介绍了。”
在这个工厂企业多如牛『毛』的城市,我可不知道什么恒达集团,我和钱元江握手,钱元江看着我,上下打量,问秦晓丹:“你哪里冒出来的弟弟?”
“这么问可不礼貌。”
秦晓丹说。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很熟。钱元江笑了笑。我坐在秦晓丹的身边,秦晓丹靠近我说:“恒达集团主要经营电子原配件出口,集团下属好几个厂,一年销售额也好几个亿呢。”
看不出来,或许也怪自己孤陋寡闻,也或许要怪这个城市经济发展的速度,这样规模的企业也在这个城市里被湮没,我不由地堆眼前的这个人多观察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是那天跟范晓晓一起从酒店房间里出来的男人。原来那个人便是眼前这个恒达集团董事长钱元江,世界太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车,看到秦晓丹坐在副驾驶座上理了理头发,说道:“他们三个人,那个钱元江很有魄力,心机也很深,而且啊,女人很多,哦,这样,这男人有了钱,你可别学着他们那样,有了钱就『乱』来,虽然应酬啊什么的,拉关系,吃饭,娱乐,难免会接触一些场所,但是能守住的还是尽量要守住。如果没有爱人,没有老婆,也就算了,但如果有,就要抵御住那些了。什么也没有家重要。”
看来他的企业比另外两个男子李总和田总的规模都要大,在这餐桌上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分量和地位。钱元江拿着我的名片看着,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范晓晓所工作的我们公司的名字,我从他的脸上没看到什么变化,可是我还是不能保证他不知道我和范晓晓在一家公司工作。
这个世界告诉我,不能低估任何一个人的能力,更不能忽视一个人的记『性』,更何况面对的是眼前这个身家过亿的人。现在厉害的人太多了,什么表情都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人很多,而面前的这个钱元江明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从钱元江的谈话中得知,他最近要扩大再生产,要再建一个分厂,可能需要一部分资金:“来来,我们喝酒,都满上。”
那个胖子李星打开一瓶茅台。秦晓丹说:“今天就不让韩澈喝了,等会儿他还要开车送我回去,我来陪你们喝几杯吧。”
那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我没想到秦晓丹会这么说,我本也不想喝酒,秦晓丹的这句话免掉了我要喝的酒。不知道秦晓丹为什么要让我送她回去,她可以不喝酒,因为其他的三个人她也比较熟悉,完全可以不喝酒,那她让我送她回去又是什么用意呢,我想着或许我自己想多了,没那么复杂,有些事情很简单,想想就想复杂了。秦晓丹在那里,和另外三个人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她偶尔小抿一口,偶尔喝下去多点,其他三个男的却也不让她多喝,一切都由着她,想喝多少是多少。
钱元江不时看看我,我猜不透他眼睛里的含义。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客户我到底要不要发展,即使现在钱元江不知道我和范晓晓在一个公司,可是如果『操』作起来,那么他便很快就会知道,而知道之后,范晓晓和他一说,他就也知道了我和黄可橙发生的事,这会不会对我产生不利影响。这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我又看着另外两个男子,李星从事建筑业,田思禾在经营水产养殖,他们最多也只是潜在客户,目前并不需要融资,但是他们都很给秦晓丹面子,而且说出来的话至少我自己是看不出多少虚情假意。再说他们也有不少圈子里的朋友,也是可能会介绍到一些生意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秦晓丹喝得有点面若桃花,送走他们三个,秦晓丹说:“韩澈,我没开车,要坐你的车了。”
我说:“好的,没想到你还有所准备。”
“是的,想着喝酒,就不开车来了,不然回去也不好回。”
“你应该有司机的吧。”
“有,但是尽量不打扰人家晚上休息吧。再说,也是个女孩子。”
“哦?请了个女孩子做司机?”
“是啊,呵呵。”
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让秦晓丹进去:“还挺绅士呢。”
我说:“应该的。”
姐经历很多,这类事应该也看到很多。”
“是啊,没办法,钱越多,其实越不容易,面临的东西越多,各种东西,各种资源,也有各种机会,各种诱『惑』。一不注意可能就要中招。挺累的,我都感觉自己在身不由己地走着。”
我说:“是啊,一个女的真不容易,男的都感到那么不容易,你把公司做这么大,我真的很佩服你呢。”
“佩服什么呀,你如果有机会,会做得比我好多了。”
“秦姐,你别这么夸我,我车子都不知道怎么开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机会,我当初不是进那个小厂,不是嫁给豆豆她爸爸,也不会走上这条路,都是机缘巧合吧。事情落到你身上了,不做也不行,硬撑也要撑。”
“是的,我也知道,应该很不容易的。”
“嗯,那时候很苦,在青沙塘那个老厂的时候,每天忙到很晚,后来厂子进入了正规,那几年发展得快了,豆豆爸爸也和其他人一样,有点轻飘飘了,在外面也有了女人,只是我从没说过他,我心里知道,但我一直忍着,直到我快忍不住了,想说了,他病倒了,临死前他说他对不起我,他或许知道我知道那些事,每天同床共枕的人发生点变化其实很容易感觉得出来,身上的气味,有些小小的变化,都能感觉出来,只是一开始不愿意去相信,直到多了,才不得不信了。”
我开着车子,听她继续说:“他把一切都扔给了我,其实我把公司做那么大做什么呢,我没什么企业家野心,我只想做个平平常常的家庭『妇』女,相夫教子,生活得安适就够了,是那些现实的情况把我推上了这条路。”
秦晓丹似乎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我似乎明白了她今晚为什么喝酒,她难道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那个人就是我?“秦姐,很多人的路都不是自己选的,你能在这条路上做得那么出『色』,不管怎样,你都是应该感到自豪的,内心有苦楚,有很多艰辛,你能熬过来,真的不容易,很多人都只是看到别人表面的光鲜,却看不到光鲜背后的辛酸和苦累。”
通过和秦晓丹的谈话我才知道,由那个以饲料厂起家的小厂,现在已经是包括医『药』化工,房地产几个领域的集团公司了,说她没有一点野心,似乎也说不过去,人累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是多余的,很多东西都可以不去追求的。不知不觉,来到秦晓丹告诉我的地址,她所住的小区,是个豪宅区,管理非常严格,没有秦晓丹,我怎么也不可能把车子开进去。秦晓丹说:“我会帮你留意,介绍业务的,放心吧。我不知道怎么的,在你面前,我总有那么多话说,你是什么星座的?”
“星座?天秤。”
“哦?哈哈,”秦晓丹笑起来,“天秤座,蓝韩知己第一星座啊,怪不得。”
“我还真第一次听说这个,”我说,“不过能做个你的倾听者也是我的荣幸,也能让我得到不少启发。”
就嘴甜吧,快回去吧,你家那个在等着吧,我就不让你上去了,有空再让你到我家来坐,我还想让你多带豆豆去玩呢。”
秦晓丹说着下车。她的酒量看起来看可以,喝了那么多酒,她并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我说:“这么信任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行,你什么时候方便尽可打电话给我。”
我把车窗玻璃摇下来,秦晓丹靠近车窗,“今晚没让你喝酒,可不能怪我啊。”
我说:“我哪里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
“那快回去吧。”
她挥了挥手。秦晓丹的家离我住的春江花园,有二十分钟路程,开着车子,望着前面的路,放起音乐,我沉浸在音乐的氛围里,有时候挺喜欢夜里这么开车的感觉,像是行驶在自己的人生之路上。每个人都想要有个能倾听自己说话的人,然而很多时候,我们发现,跟身边的人讲话,是在各说各的,即使偶尔地好像在听你说话,你也能感觉到他/她的心思不在你的话上。幸运的是,我还算是个好的倾听者。
萧琪没有打电话来,不知道她在家里做什么,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她或许正在看电视,或者在上网看电影。家有尤?物,不知道今晚她又要弄什么花样,我觉得她就像个特别的精灵,一步步在蛊『惑』着我,陷入她的感情漩涡里。
十分钟之后我拿出手机,想拨她的号码的,却看到一条短信,是她发来的,我靠路边停下,上面写的是:我在和卢媛婷在一起,忙好打我电话。看看时间,是七点三十五分发来的,我此时才看到,而现在,已经是九点二十了。看来可能她还没回家。我打电话给她,刚响一声,她那边就接了。我说:“你在哪呢。”
“你忙好啦?”
“嗯,”我说,“我刚看到你发来的短信。”
“我生气了。”
萧琪说:“别生气,可能我设置的声音太低了,没听到。”
“那你快过来接我。”
“嗯,在什么地方?”
“我在卢媛婷家,凤凰城,在建设路家乐福旁边。”
“好,你等我。”
我调转车头,朝着建设路开去,不知道萧琪在卢媛婷那里做什么,或许只是她一个人在家着急,临时起意,找卢媛婷去玩了。我打开车窗,任外面的风吹进来。凤凰城,也是个高档小区,小区的门前有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处雕像和喷泉,在夜『色』下,显得很美,有不少人在这里玩。我看到了萧琪,她正在张望着,旁边卢媛婷拉着她的手臂。我停车下来,朝着她们走去,萧琪看到了我,也朝我走来。靠近了,我却听到卢媛婷在说着她,“看那猴急样,接到电话就坐不住了,你羞不羞?”
萧琪朝她吐了吐舌头:“这里挺不错的。”
我说:“是啊,挺漂亮的。”
萧琪说:“那当然。”
卢媛婷说。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卢媛婷说出那句话的样子,我突然就感觉出自己住的小区春江花园与这个小区的巨大差距来,顿时感到自己渺小了许多。
拉着我的手臂,站在我面前,靠近我的脸,闻了闻,“张开嘴,吹口气。”
我说:“我没喝酒,一口也没喝。”
说话的时候,萧琪还在闻着,接着她了我一下。卢媛婷说:“哎呀呀……”“哎呀什么,这叫酒精检测。走了臭丫头,我们回去了。”
萧琪说:“快走吧快走吧!”卢媛婷掌心朝内,做着往外推的手势。我拉开车门让萧琪上车,然后朝着卢媛婷挥了挥手,开车走了。萧琪说:“这车里有香水味,应该是秦晓丹坐过了吧。”
我说:“是的,鼻子真灵。”
“这有什么,有些变化,很容易就会被发觉哦。”
秦晓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我不懂,自然闻不出那是什么牌子,只觉得那很好闻,没想到萧琪能这么快在车里闻得出来:“坦白说刚才是不是在闻我身上有没有香水味,不是在闻酒味?”
我问她。萧琪伸了伸舌头,“那倒不是,我哪里会那么着急闻,对我老公怎么能那么不信任。”
“哦。”
“你说,你喜不喜欢香水的味道?”
萧琪歪着脑袋问:“你身上的味道就够了,再加点香水的味道我还怎么受得了。”
“真会夸人,那就是想让我用点香水了。”
“香水是个可怕的东西,女人身上适量的香水对男人来说就像*一样。”
“那秦晓丹身上的呢?”
“像安眠『药』――你能不能别联想?”
我发现自己快被她绕进去了。跟她说话有时像是在做智力游戏。萧琪撇了撇嘴,“女人都小心眼都有嫉妒心的嘛。”
她说完便有段时间没有说话,沉默着。我开着车子,转过头去看了看她,发现她有点走神,好像在想什么事。我说:“怎么了?”
“……我感觉和卢媛婷有些距离了。”
“怎么这么说?”
我感到有些惊讶,她们俩看起来很亲热的,不过两人的关系经常不能用表面的亲热来衡量,更何况我只看到那么一会儿呢:“感觉吧,是我前段时间断了所有的联系,包括她,她一直和我很要好。”
萧琪低着头,神『色』有点黯然:“既然是那么好的朋友,其实可以保持联系的。”
我说:“她是那个人的表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她也希望我和他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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