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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古言 > 醉九书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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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还是先将自己摘干净再说,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命来的要紧些。

    医者仁心什么的……呵,不过是说给傻子听得罢了。

    李老心下想着,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狠。

    天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有风雨欲来之势。

    烈阳被层层叠叠的乌云,完完全全的遮掩住住了。

    天地间顿时变昏暗了下来,原本和煦的春风里都带了些寒意。

    一遍遍的掠过了他们的周身,爬上可他们的脊背,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的,又或者是因为太过恐惧,冷的他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听得李老的话后,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交流着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也不知是谁突然迎合了一句,“木公子,李老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那姑娘一连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不仅高烧不退,而且还找不出病因。

    说不定真的是沾染上了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也不一定。”

    “是啊,李老说的对啊……”

    “经李老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来……以前村子里有个姑娘也是这种情况,人家都说她是被妖邪附了身。

    后来找了除妖师之后,才渐渐好转的。

    木公子,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姑娘的安危着想,不管成不成还是找个除妖师来帮她看看吧。

    兴许这打字有用呢!”

    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十分“好心”的提议道。

    话落,众人纷纷迎合着说了一声,都劝木霖煕赶紧去找个除妖师来帮安之治病。

    俗话说,关心则乱也不是没有道理。

    众人一词,使得木霖煕心下里也是有些动摇了。

    正在这是,一股邪风刮过,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推开了。

    入眼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她手上撑着一把伞。

    伞遮半面,让众人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但那女子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不凡,贵气逼人……让人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们不知道那来人是谁,可木霖煕却是知道的。

    正在他诧异她突然的到来时,那女子已经是执伞朝着他缓缓移步走了过去。

    冷冽的寒风,吹动着她的衣裙,一摇一晃间一股幽幽的暗香袭来。

    淡淡的清香,随着那风一点点的沁入了人们的心扉里。

    那味道……好像是玉兰花香。

    众人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对那不请自来的女子这下子是越发的好奇了。

    一个个都忘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伸着头全都想第一个知道那伞下的容颜究竟是有多么的美。

    木霖煕的威严,在此刻竟荡然无存。

    那些人的目光如炬般落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这一个个的像是饿狼见到肉似得,眼睛直冒绿光,就差没有流哈喇子了。

    炙热的目光,让人心生反感。

    木霖煕,大约也是察觉到了白衣女子不悦的情绪,冷冷的扫了眼众人后。

    才又将目光落在了,距离他不远的白衣女子身上:“你怎么来了?”

    沉着而冷静的声音里,此刻稍微透着一些慌张与焦急,深邃的眼眸里阴云密布,很显然……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了一种随时可能暴走杀人的地步。

    白衣女子一脸淡然,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面前的来人。

    “她在里面吗?”

    轻飘飘一句话,清冷的嗓音,犹如山间的清风一般,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使那些人忍不住的沉浸在了其中,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并没有看到白衣女子的容颜,但仅仅凭借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就足以蛊惑他们的心,让他们根本舍不得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嗯。”木霖煕,虽然并不知道她来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一联想到,安之曾经和他说过,她是安之最好的朋友。

    木霖煕对她的戒备便又少了几分,低低的应了一声。

    白衣女子闻言,便也没再搭理他,略过众人径直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屋中时,白衣女子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这些庸医在这里根本毫无用处,还是让他们尽快离去吧。

    搞得空气都臭了。”

    话落,白衣女子便头也不回的样屋内走了进去。

    屋外的众人听得她的话后,非但不怒,而且一个个脸上还笑眯眯的,望着那早已是空荡荡的厅间。

    “她刚刚说的那个庸医,一定是在指我!”

    “放屁,放眼全江城,谁不知道我王鹏的医术是这全城的倒数第一。

    她刚刚一定是在说我。”

    “滚你丫的,就你还能成为庸医,说谁谁信啊!

    谁不知道你家祖传三代都是学医的,你要是能当庸医,那我也能当!”

    “刘川,你争什么争,她刚刚那句话很明显是在对我说。

    我刚刚都看到她偷偷瞄了我一眼,不是在说我,还能是在说你们吗!”

    “你胡说,明明是在说我!”

    “是我才对!”

    “是我!”

    ……

    夙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

    众人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夸奖似得,在那里争论个不停。

    刚刚被木霖煕招来的小厮们瞧见此景后,一个个眉头皱的比谁都深。

    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那快要因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庸医”这个问题打起来的人们。

    心下不约而同的吐槽道:这群人……恐怕不是庸医,也是傻子吧。

    哪儿有好端端的一个大夫,争着抢着说自己是个庸医的。

    这十几年的招牌,恐怕是要被他们自己给亲自砸了吧。

    这不是傻,这是什么?

    小厮们心下想着,忍不住相视一笑。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在了众人的耳畔:“将这些人,通通都给我丢出去!”

    此话一出,那小厮们急忙是一路小跑了过去,将那些还在争论不休的人们分开架了出去。

    屋内,此时一片寂静。

    木霖煕一走进去,便看到夙遥正坐在安之的床榻前,右食指轻轻的抵在了安之的额头上,闭目凝思着。

    一张樱唇,一开一合,不知道是在嘟囔着些什么。

    低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在了他的耳畔。

    说的都是些木霖煕根本听不懂的话。

    九州之语,木霖煕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的,可他却还从未听到过如此奇怪的话语。

    就好像是在念咒语一样,叽叽歪歪的让人根本听不懂。

    大概是生活的经历所致,木霖煕生性是有些多疑的。

    可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夙遥,却是十分的放心。

    哪怕她出现的这么诡异,怪异的举动,以及那些让人根本听不懂的话,都不曾动摇过他相信她的这个信念。

    他想,大概是因为安之信她,所以他便自然而然的会对她莫名的信任了吧。

    正在这时,夙遥突然转过了身来,看向了他。

    木霖煕见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急忙是走上了前去,迫不及待的问道:“安之,她怎么样了?”

    或许是出于对她信任,木霖煕在她到来的那一刻便已经是认定,她一定是来救安之的。

    “烧已经是退了,这个你不懂担心。”夙遥看了眼,床上那脸色已经是恢复正常的人儿以后,心下里还是忍不住的轻轻叹了一声。

    “至于她究竟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个我也不得所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闻言,木霖煕紧皱在一块的眉头,这才稍微松了一些。

    他温柔的目光落在了安之的身上,根本舍不得移开。

    生怕安之醒来的时候,她会因为看不到他而害怕……更怕她会生气。

    这三天来,他日日夜夜的都在心里不停歇的责骂着自己。

    他痛恨自己,那天怎么可以同她说出那样的话。

    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的不信任,又或者说……他在她的面前实在是太没有自信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

    他明明对自己说过的,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不会让她再落任何一滴泪。

    可他却食言了,他不仅让她哭了,害得她那般伤心,而且还害得她生了病。

    让她说出了那样悲伤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呢?

    他明明就算是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她的啊!

    安之于他而言,那是比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顾。

    可他……却让她伤心了。

    ……

    安之看着那半跪在地上,紧握着安之手不放的人,墨瞳里闪烁着些清冷的光辉。

    心下忍不住叹了口气:于安之而言,被这样的一个人爱着或许是幸福的吧。

    她想着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不忍打扰他们二人走到了外屋,留他们两人独处起来。

    她抬眸仰望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总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眉心,像是在被烈火灼烧一般痛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目光却落在了那一片片阴云上,不忍离去。

    她倚着门,偏头仰望苍穹,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那天空,还是在看那九天之上的人们。

    只是她的眉皱的越发的深了,似乎藏匿着无穷的愁思与痛苦。

    夙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或许是今日木霖煕魂不守舍的守在安之病榻前的样子,深深的触动了她。

    勾起了一些她藏匿在最深处的记忆,明明那些记忆会让她痛苦不堪,偏偏她就是舍不得忘却。

    好像那些曾经的回忆,已经是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一样。

    若是想要她忘了,无疑等同于是在要她的命。

    轻则死,重则半死不活。

    她将自己做美好的爱情交给了那个人,可那个人却只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都已经是这样对她了,她为什么偏偏还将他牢牢的记了下来,将他的名字深深的刻画在了骨髓里。

    是因为爱吗?

    不见得。

    或许,是因为恨吧。

    她恨那个人,却又杀不了,懦弱是她,无能也是她。

    夙遥啊,夙遥,你生来究竟是有何用?

    除了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见不得你有一丁点儿的好,恨不得杀了你,生吞活剥,千刀万剐了你!

    思至此,夙遥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似是在嘲讽她自己的无能一般。

    她的衣摆摇曳在了那冷风里,一摇一晃着。

    阴沉的密云下,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某个人的虚影。

    一如她记忆中那般俊朗,芝兰玉树,风姿绰约。

    血红色的眼眸,轻轻一瞥便足以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魅惑勾人,让人很轻易便遗忘了自我,眼中只剩下了一个他,仅此而已。

    只是,如今的夙遥再见他时,已经不会再有心动的感觉了。

    毕竟,她早已经是将自己的那颗心,完完整整的送给他了呢?

    谈何心动?

    只剩下了恨吧,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一阵风过,夙遥眼前的虚影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就好像他们之间,曾经的那点儿情一样,风一吹便散了。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天长地久,一直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遐想,做了一个白日梦罢了。

    梦一醒,那些美好便全都没有了,就给她的就只剩下了痛苦。

    她是恨他的,但更恨自己……

    若不是她眼瞎喜欢上了那样子的一个人,又怎么会造成那样子的结果呢。

    她成为了六界的罪人,罪孽深重,身上不知道沾上了多少人的鲜血。

    她生是用来赎罪的,死对她来说却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想到这儿,夙遥忍不住苦笑出了声了。

    墨瞳里布满了无尽的哀怨,若是能够从来一次该有多好。

    从来一次,她绝不会让自己再爱上他了。

    她一定躲的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只可惜,这世上哪里有卖后悔药的呢?

    寒风凛凛,刺骨的冷意在她的身体里肆意的蔓延。

    她垂下了眼眸,轻瞥了眼那染上了青色的血的手腕。

    嘴角挂起了一抹笑意,她好像都不知道疼是什么意思了呢!

    真好!http://www.sxbiquge.com/read/23/232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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