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遥听着阿伞一声有一声的哀劝,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哀伤,紧掐着湛卢止脖颈的手,最终还是慢慢的松开了。
“咳咳……”重新获得自由的湛卢止,手撑着桌子大口的喘息了起来,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阿伞见夙遥终于是将湛卢止给放开了,赶忙是将她往后拉了一把,现如今这种情况还是让夙遥离湛卢止越远越好。
夙遥一脸落寞寡欢的看向了湛卢止,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暗哑了起来,听起来似乎是快要哭了的样子:“他真的……真的只是湛卢止而已吗?”
“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主人,他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阿伞规劝着她,将情不自禁又朝着湛卢止走去的夙遥,又往后稍微拉了一下。
夙遥隔着桌子,目光沉沉的看向了湛卢止,眉眼里暗藏忧伤,“你怎么会不是他呢?
我明明在你的身上,嗅到了他的味道啊!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人吗?”
清风徐来,吹得那门前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听得那清脆悦耳的声响,夙遥也渐渐地清醒了些许,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呵,难道你真的不是他吗?”
夙遥说着,便情不自禁朝着湛卢止又伸过了手去,她身后的阿伞见此急忙是阻止道:“主人不要,你不能杀他!”
“谁告诉你我要杀他了!”夙遥轻轻的叹着,目光却从未曾从湛卢止的脸上移开过半分。
她静静的注视着那故作镇定的看着她的湛卢止,突然觉得很是好笑……
墨染尘……是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来看待她的,陌生,警惕,充满了提防之心。
以墨染尘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对她生什么提防之心呢,于墨染尘而言……杀死夙遥只不过是一句话,一眨眼功夫的罢了。
他是用不着提防她的,甚至巴不得夙遥朝他更近一步。
他真的不是墨染尘吗?可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身上,嗅到墨染尘身上才会拥有的味道呢!
真的就仅仅只是巧合?
夙遥在心下默默地想着,手情不自禁的覆上了湛卢止的面庞,感受着他脸上的温热,夙遥的眉眼里掠过了一抹清寒。
他真的不是他?
夙遥的手一触即收,继而又转过身看向了阿伞,小声的言道:“他不是他……我们走吧。”
“好。”阿伞说着,便紧紧的跟在了夙遥的身后打算离开这王宫。
这是良久未曾开口说过话的湛卢止,看着她们两个人匆忙离去的身影眸光暗淡了些许,压着嗓音开口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人,还是妖?”
闻言,夙遥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回眸静静地凝望向了他,“非人非妖,非仙非魔……你说我到底是算个什么东西?”
话落,夙遥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定定的看了一眼湛卢止以后,便转身带着阿伞离开了那王宫。
湛卢止眼睁睁的看着夙遥他们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他却连半点法子都没有。
看着这一屋子躺在地上的人,这还是湛卢止第一次坐上这王位以来,感觉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无用。
过了良久……几近天黑的时候,那些瘫倒在地面上的人才接二连三的苏醒了过来,可不论湛卢止怎么质问他们,他们都硬是想不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来。
一个个都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正在听候差遣的时候,一不小心给睡着了。
湛卢止听得众人的解释之后,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他的心上一般,只觉得心口处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好像就只是湛卢止他自己所做的一场梦一样,渐渐地就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前不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他的一场浮梦罢了。
……
离开了安丘的王宫,夙遥和阿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到哪里才好了,天下之大……却无一处是他们的归处。
两个人漫无目的游走在了那人群之中,因为她们容貌实在是太过俏丽的原因,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驻足侧目,无一不是在小声的感叹着她们二人容貌的媚艳。
夙遥对这一切都是置若罔闻,自顾自的穿行在了那人群之中。
期间也有那不怕死的上来搭讪,结果都被阿伞一记冷眼给吓的退了回去。
渐渐地以至日暮之时,夕阳的余晖照映在了她们二人的身上,为她们平添了几分的暖意。
一路上,阿伞都悄悄的注视着自己一旁夙遥的一举一动,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下里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是忍不住的出声劝说道:“主人,您别再不开心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您同我说说好不好。”
阿伞在夙遥的身旁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然而夙遥却连一丁点儿的回应都没有给她。
阿伞一直说到口干舌燥到不行后,才停止了下来。
此时……夜幕已经是悄悄的降临下来,街道上的人群渐渐的退散了去。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时间竟只有她们两人的身影,显得不免有了几分孤寂之意。
夙遥在那桥的中央停了下来,抬头仰望向了那星河皓月。
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星光熠熠生辉,然而……阿伞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笑意。
夙遥清冷的面庞上,似是覆上一层寒霜一般,让人看着莫名心生寒意。
她在那里静静的站了良久,才开口言道:“阿伞……你回去吧。”
“回去?主人,你要阿伞回到哪儿去。”闻言,阿伞眉眼里掠过了一抹诧异,心下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回青鸾族……回去吧,那里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夙遥说着,眸光沉了一沉低眉望向那汤汤的流水,思绪似乎也随着那流水渐渐的飘向了那不知名的远方。
夙遥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听得一旁的阿伞急切的反驳道:“不……阿伞才不要离开主人的身边。
主人,你已经是将阿伞抛下过一次了,你可知道在那千年的日子以来,阿伞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日复一日,都只剩下了阿伞一个人,在守着那个残破的院落。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寂寞吗?
那千年来,阿伞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您,您怎么能够说抛下阿伞不管,就不管了呢!”
闻言,夙遥沉默了良久未曾说过一句话。突然她的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冷冽的寒意,她看着阿伞沉沉的叹了一声:“阿伞,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将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危险,若是将阿伞留在她的身边,对她自然是有利而无害。
可……事关那个人,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为了阿伞的安危着想还是让她离开的好。
闻言,阿伞的心下里突然掠过了一抹惊慌之意,伸手拉扯住了夙遥的衣袖,哀求道:“主人,您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我知道您是在担忧些什么,可主人阿伞是不怕的。
您就让我继续留在您的身边好不好,不要赶阿伞离开。”
“不行!你必须离开!”神器生灵得来不易,一旦废了想要再次重修可就难了。
夙遥不能够让阿伞去冒这个险,阿伞是一定要回去的。
“主人,您当真这么的狠心吗?”阿伞死死的拽着夙遥的衣袖不肯放,执意的想要从夙遥的口中得出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看着阿伞苦苦哀求可怜巴巴的模样,夙遥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是!
阿伞,你听话,乖乖回到族里等待着我回去,若是我回不去的话……你就再找一个主人吧。”
“您休要胡说!”阿伞闻言,想也没想的便马上反驳道,“主人您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带着我一起去吧。
有我在您的身边,您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你听话乖乖回去,回到族里等着我回去。”夙遥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语气明显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阿伞听得她的话后,还是想要赖在夙遥的面前不肯走,口中不停的喊着一个“不”字,不厌其烦的说着。
夙遥担心她的安危,难道她就不担心夙遥的安危了吗?
明明知道夙遥即将要去面对的东西是有多么的危险,阿伞又怎么可以就听之任之放任她去做呢。
就算死也好,她也要紧紧的很随在夙遥的身边。
她实在是不想再过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日子了,孤单,寂寞……内心满是空虚。
阿伞除了夙遥这一个主人之外,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这让她如何去忍受将来同夙遥分离的日子呢?
夙遥听着阿伞那一声声的“不”字,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寒凉,心下里虽有不舍,但有舍才能有得不是吗?
这一去,夙遥也不知是成还是败,成了自然是好,若是败了……她也绝不能拉着阿伞掉入那个火坑中。
她自己死了没关系,反正……千年前她本来就应该是要死的。
命数如此,违背不得。
如今,应龙违背了天命,逆改了她的命数让她又重新的活了过来,那么她条命就必须活的值才行。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不值,活着无用。
“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赶紧离开这里!”夙遥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冷冽了起来,就连带着这周边的暖风变的冷了些许,吹在人的脸上生疼。
听着夙遥这般诀别的话,阿伞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她祈求的话语憋在了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痴痴的凝望了夙遥许久,见夙遥怎么样都是不肯松口后,阿伞红着眼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而后又叹道:“我走……阿伞走就是了,可主人您一定要答应我,您一定要完好无损的给我回来!
不然的话,阿伞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闻言,夙遥稍微沉默了那么片刻,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伞见此,这才稍微的放心了那么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些而已。
阿伞留恋不舍的看了夙遥最后一眼后,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那里,消失在了那熏暖的风中。
风暖暖的,而那月色却甚是凄冷,隐隐带着一丝丝的寒意。
夙遥遥望着那夜色,目光忍不住又沉了一沉,轻轻的叹道:“呵……还真是个懦夫。
只知道派人来监视我,却连来自己亲自来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你不来见我,那么就换我去见你好了!
正好……你专门派人来给我送的请帖如今也算是可以用上了!”
夙遥叹着,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冷笑,手不自觉的将挂在腰间的百宝袋紧握在了手心中。
此时,明月高悬,万家灯火烛光熠熠,将这街道,桥梁映的通明……
然而,在那桥的中央,却早已没有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唯有那残留的暗香还在暖风中浮动着,无形中勾的人心痒痒的。
此时,刚刚回到长留山的洛炜,刚刚迈进了长留的大门便看到前来迎接他的二师兄白溪。
长风月下,长留山上安静的异常,蔬果的香气在那空气中飘散了开来,这是洛炜非常熟悉的味道。
一嗅到这个味道,洛炜便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曾经和夙遥偷摘后山上桃子的事情,忍不住低头感叹了一声,岁月的流逝。
那个时候的他和夙遥,也只不过是一丁点儿大的孩子而已,一转眼他们两个人竟然都长成大姑娘和小伙子了。
想着想着洛炜的思绪便情不自禁的飘向了那远方,这时白溪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六师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挂念着你呢!
若不是你有隔三差五的寄书信回来的话,师父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让我们下山去讲你给抓回来了!
你一走这么多年也当真是舍得,你知不知道自己不告而别走了这么些年,师兄弟们有多么的担忧你的安危!”
闻言,洛炜赶忙是陪笑道:“哈哈,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所以二师兄你瞧,我这不是专门回来向你们负荆请罪来了嘛!
呐,这个可是我专门从山下给你带回来了青梅酒,你一定会喜欢的,过会儿叫上五师兄他们,咱们一起好好的喝上它几杯!”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带酒回来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白溪脸上带着笑意,将洛炜手中的酒坛子接了过来,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衣袖……
白溪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冷意,带着深深寒……若不是那件事的话,洛炜最擅长用剑的那只右手也不会没有了。
白溪想着,忍不住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洛炜将他脸上的神色看在了眼里,心下里便也明白了几分,连忙是笑道:“没事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是不痛了,而且我现在用左手使剑一点儿也不比用右手差。
二师兄你若是不信的话,咱们过会儿一起过上两招如何!”
“好啊,师兄我就是在等着你这句话呢!”白溪脸上勉强多出来那么一些些笑意,眉眼里却透着彻骨的寒凉,“咱们兄弟二人等过会儿再叙旧,师父可是还在屋子里等着你呢!”
“好!”洛炜说着,便跟着白溪来到了白帝所居住的屋子中去。
刚刚一进屋子,洛炜便听到了老头子的怒斥声:“你小子,竟然还知道回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是将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呢!”
说话间,洛炜便听得“咻”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他飞跃而来的样子,只见他一抬手便将那东西给稳稳的夹在了双指之间。
洛炜看着自己手中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银镖,心下里忍不住的感叹道:师父你这是要谋杀亲徒弟吗?
就算我没有夙遥那么得您的宠爱,您也没必要对我下这么毒的狠手吧!
洛炜心下里越想越觉的,自己可能不是白帝的亲徒弟,因为白帝对夙遥和他的态度,那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想想心里面还觉得挺受伤的,而且……您自称自己是老头子是认真的吗?
洛炜看着对面鹤发童颜的白帝,心下里忍不住的反驳道:就光凭借您这张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脸,说您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都有人信。
我们背地里称您为老头子也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瞎胡闹呢,说您自己老头子谁信?
谁有见过脸上没有一丁点儿褶皱的老头子啊!
洛炜在心下里默默地吐槽了白帝半天后,赶忙又陪笑道:“师父,瞧您这话说的,徒弟就算是忘了谁,也不能够忘记师父您啊!”
“哼!”白帝冷哼了一声后,便背过手冷冷扫了一眼他,而后又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一张桌子前一边倒着茶水,一边开口问道:“下山这么多年你可有什么收获吗?”
“自然是是有的,”洛炜一听的白帝说起这个就立马来了精神,急忙是开口言道:“徒弟下山这一趟见识了不少的人物风景,还有数不尽的人情冷暖,还有超度那些亡灵之时……”
洛炜讲了很多他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一旁的白帝听得也是甚是满意,止不住的连连点头称赞了他许久。
“看来你这一行的的确确是学到了点儿东西,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哈哈哈!”白帝大笑着,忍不住拍了几下洛炜的肩头。
“是,都是师父教的好。”洛炜迎合的说着,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闻言,白帝叹道:“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
得了时候已经是不早了,你们就先行退下去吧,待改日我再来试试的你身后,看你有没有退步。”
“届时,定不会有负师父您所望的。”洛炜恭恭敬敬的说着,而后便同白溪一起辞别了白帝离开了那里。
星河月下,长夜漫漫。
院落中的一株千年古树下,洛炜和白溪他们两个人正在把酒言欢,畅谈趣事等待着他们五师兄——赤忱的到来。
“诶,二师兄,五师兄怎么还不来,你不是早就已经是派人去通知他了吗?”此时洛炜已经是喝的面色有些泛红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闻言,白溪的眼眸里也不禁掠过了一抹诧异的光,看了眼那空荡荡的小路后,叹道:“……是啊,刚刚出了师父的房门,我就已经是派人去通知老五了,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有来,真是奇了怪了!”
白溪说着,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洛炜看在了眼里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师兄,五师兄他……他的病如今怎么样了?”
一说起赤忱来,洛炜便不自觉的长叹了一声,闷头又喝了一杯烈酒。
当年那件事发生了之后,洛炜自己都自顾不暇,对于赤忱的事情也只是知晓了一二。
那时间可说是他们几个兄弟,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每一个人身上没有点儿伤痛呢!
就连看似最没有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白溪,他心里面所承受的也并不比他们差。
别的人不是伤了,就是痛……而唯独他一个人是好好的,满满的自责与愧疚都足以折磨的他不成人样了。
大师兄失踪了以后,整个长留的重担便全部都交付在了白溪的身上。
换做是往常,有事的时候他还能够找个人稍微商量一下事情该怎么做,可……
可三师兄和四师兄至今昏迷未醒,五师兄又得了疯病,再加上自己后来的不告而别,以至于白溪竟然连个能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那段时间,白溪也不见得能够比他们好过到哪里去,说不定他所承受的痛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上许多。
洛炜想着,眸光沉了沉忍不住叹了一声又一声。
闻言,白溪突然沉默了片刻,良久之后才又开口言道:“这些年来老五的病情,一直都是时好时坏……如今若是要同当年所比较起来的话,自然是好的太多。
不过……也是有时清醒,有时候糊涂罢了!”
“嗯。”洛炜闻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突然闷闷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闷酒。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子声,突然随着那微风传送到了他们的耳边,“六师弟,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话落,洛炜只见一个身姿如玉的男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见此洛炜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笑意。
连忙是开口笑道:“五师兄,我和二师兄都在这儿等了你半天了,你怎么直到现在才来!
不行,你既然迟到了必须要自罚三杯才行,二师兄你说是不是!”
“是,必须要罚酒才行!”白溪说着,便很是自觉的又变出了三个酒杯,一一都给赤忱犯倒满了。
“好,喝酒就喝酒!”赤忱笑着,便将那三杯酒水给一一一饮而尽。
见他都喝的一滴不剩之后,洛炜他们这才饶过了他,让他坐了下来!
“诶,六师弟,你此次去人间游玩,可有碰到什么趣事吗?”洛炜刚刚坐下,喝了一口酒后突然好想是想起了些什么,好奇的问道。
“有趣的事情这可就多了去了,五师兄你想听也行,我讲一件你喝一杯酒如何?”洛炜笑了笑言道。
“哈哈,好啊,好啊,就这么办了!”赤忱说着便又倒了一杯酒水给自己,而后正在他打算喝时……
他看向洛炜的眼眸里突然间掠过了一抹诧异,满是疑惑神情异常凝重的问道:“诶,老六不对啊!
你不是奉师父的命令和三师兄,一起去南海给龙王送寿礼吗?
怎么如今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呢,而且你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胳膊就没有了呢!”
赤忱说着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了石桌上,目光沉沉的看向了洛炜,脸色极其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老六,你老老实实的跟五师兄说,是不是南海那些老家伙又欺负你们了!
居然把你打成了这副模样,不行这次就算是师父拦着不让去,我也非得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老东西不可!
他们居然敢卸掉你一只胳膊,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真当我长留没人了不成!”
赤忱说着,便满脸怒送的拍桌要走。
见此,洛炜和白溪赶忙是一人抓住了一只赤忱的衣袖,连连劝说道:
“五师兄,你先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是啊,是啊,老五有什么事先坐下来再说。”白溪和洛炜相对一视后,连忙是劝解道。
闻言,只听得赤忱怒气冲冲的言道:“二师兄,六师弟,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人都被别人欺负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拦着我不让去,你们难不成是害怕了!
当初南海那群老色鬼,变着法子的调戏小师妹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可是护她护的要紧的死。
怎么一到了自己的身上,就突然变得这么怂了呢!
一点儿都不像原来的你们!”
“五师兄,你先别冲动,听我们好好的给你解释一下好不好。”闻言,洛炜脸上掠过一抹落寞之意,连同白溪两个人合力将赤忱给拉着又坐了下来。
洛炜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赤忱,心下里明白他这是又犯病了。
居然跳回到了五千年前,那个时候洛炜的的确确是和他三师兄一起去南海为龙王祝寿。
在寿宴上他们两个人,又遇到了那个曾经调戏过夙遥的人,心下里有些气不过便同那个人又拌了几下嘴,不知怎么的他们两个人竟然又和那个人给扭打在了一起。
二比一,胜负昭然揭示。不过洛炜和他三师兄回去的时候,还是不免挂了一些彩。
回到长留,赤忱一见到他们两个人浑身是伤的模样,便嚷嚷着要去南海为他们两个人报仇不可。
那个时候,还是在大师兄的劝解下,赤忱才打消了那个马上去报仇的念头。
后来有一日,赤忱偶然间又遇到了那个曾经调戏过夙遥的人,又将他给狠狠地揍了一顿,为他们兄弟两个出了口恶气。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事情,洛炜心下里还是满满的感动……
可他五师兄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了呢?
洛炜和白溪相视一眼后,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五师兄,你误会了……我和三师兄这次出去并没有发生事情。”
“真的?”赤忱一脸不信的看了洛炜一眼,目光到最后沉沉的落在了他那早已空荡荡的衣袖上,质问道:“那你的胳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三师兄他去哪儿了,怎么直到现在都还未曾见到过他。
还有大师兄,四师兄,小师妹,他们四个人究竟是跑去哪儿了,以往我们不是都坐在一起喝酒的吗?
怎么如今就只剩下了咱们三个人了呢?难道说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不成!”
洛炜闻言,赶忙是解释道:“不是的……他们都被师父派出去做事去了,所以现在这回才会只有咱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啊。难道你忘了吗?”
闻言,赤忱苦想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言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我一丁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呢!而且……老六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老五,老六他有必要拿这种事来骗你吗!”白溪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水,“呐,咱们先喝杯酒水再说!”
赤忱听得后,便跟着洛炜他们二人一同举起了酒杯,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突然,只听得“砰”的一声,只见赤忱的酒杯跌落在了那地面上,而赤忱却趴在了石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赤忱突然响起来的鼾声,洛炜忍不住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后,披在了赤忱的身上以免他着凉。
一旁的白溪,看着赤忱熟睡的面容,心下里也很是不舒服。
有些时候白溪希望赤忱的病可以尽快完全的好起来,有些时候却又希望他可以继续的病下去。
逃离这个悲惨的世界,给他留一片净土……在他的世界里,他们七个人永远都会在一起,依旧是那般的相亲相爱,其乐融融。
他的雪柔依旧还在,他还依旧是从前的那个他,就连他们都从未变过。
白溪长叹了一声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酒水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顺着喉咙直接进入了肚里。
将那苦涩的味道,顺着血液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更是苦到了心里。
洛炜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其实心里面原先还是很开心的。
却不曾想……
唉……此时他的心里抑郁满满,眉头不自觉的紧蹙在了一起,同对面的白溪一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一大坛子的酒,没有过了一会儿便见了底。此时两个人喝的面红耳赤,看起来一个个虽然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但心下里其实一个比一个清醒。
酒向来都是喝不醉人的,只是人自己想要喝醉而已。
洛炜看着对面的白溪,终于是鼓起勇气提起了夙遥的名字,“二师兄,我前不久见到夙遥了……听她说,她最近好像是回来过是吗?”
其实,刚刚进门之时洛炜便想同他说这个的,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夙遥的名字,在这长留已经是成为了人们闭口不提的一个两个字。
刚刚见面的时候,他们也很是默契的谁都没有先提起夙遥的名字。
如今洛炜也是借着这酒劲儿,才敢提的其实心下里也是忐忑的很。
闻言,白溪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石桌上,脸上写满了不悦两个字,就连声音里似乎都暗藏着些许怒意:“嗯……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她是不是又闯什么祸,想要咱们去帮她擦屁股了!”
“没……没有。”洛炜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后,又言道:“她来找我,想要知道大师兄现在的所在之地。”
闻言,白溪忍不住勾唇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布满了嘲讽之意,“呵……她居然还有良心,知道找大师兄了吗?
早在那之前她干嘛去了,事情发生了之后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那个人吗!”
白溪愤愤不平的说着,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寒意,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冒了起来,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够是借酒消愁了。
白溪又打开了一坛子酒,给他们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洛炜看着对面喝个不停的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以前的白溪,可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嗜酒过,向来都是点到为止而已。
如今,这却喝点有些发疯了起来。
“别喝了二师兄,你都有些喝醉了!”洛炜说着,赶忙是伸手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
白溪见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眉眼里布满了苦涩之意:“呵……喝醉?我要是能够喝醉就好了,也就可以像老五那样,仰头一睡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也就能够轻松一些了。
可是我喝不醉,反而是越喝越清醒你知道吗,老六!”
“老六你留下了一封书信,一走了之之后。整个长留山上,就连个能够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日日陪伴在我身边的,就只有这杯中的美酒。
现在的我可是千杯不醉呢,哈哈哈!”白溪说着,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一旁的洛炜听在了耳里,心下里却泛起了阵阵的苦涩,以前的白溪是他们七个师兄妹中酒量最不好的那一个,甚至就连夙遥都比不过,因此他除了偶尔会和他们几个喝几杯之外,在外面是从来都不喝酒的。
可如今……白溪却变了,最讨厌酒的那个人,如今却成为了一个嗜酒成性之人。
变了,大变了一个模样。
白溪说着,便又将洛炜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子杯又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洛炜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阻止的话憋在了心口出,硬是说不出口来,只能够是舍命陪君子,同白溪一起喝了起来。
两个人,接二连三的几杯黄酒下肚,却不见丝毫的醉意。
洛炜打了个酒嗝儿后,又深深的看向了白溪,意味深长的言道:“二师兄,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难道你要因此记恨夙遥整整一辈子吗!
其实,夙遥她心里也是很苦的。别的不说……她也不是有心要伤害咱们的啊,她也是被奸人所害才会……才会有了这样的后果。
二师兄,你就原谅夙遥吧,咱们七个师兄弟们伤的伤,疯的疯,昏迷的昏迷,离开的离开……剩下能够说话的还有几个呢!”
白溪听得洛炜的话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原谅她……我又何尝不想要原谅她,让一切全部都回归正途。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哪儿有那么简单啊。
夙遥……她也是我看着从小长到大的姑娘,我对她的感情能够不深吗!
可为什么……给我带来伤害的人偏偏是她呢!”
闻言,洛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白溪心中的结或许只有等他愿意敞开心扉再次接受夙遥的那一刻,才能够打开吧。
洛炜心下里想着,心头是越发的郁闷了,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直到那坛子酒见了底之后,这才罢休。
洛炜看着对面醉的微醺的白溪,长长的叹道:“二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啊!
怎么如今我们七个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都怪那个墨染尘,若不是他的话……我们七个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局面。”
此时,洛炜也喝的有些醉了,手撑着脑袋一摇一晃的,手中的酒杯早已经是跌倒在了那石桌上。
院子里,蔬果的香气熏的醉人,微微的暖风萦绕在了他们二人的身边,久久徘徊不去。
凄冷的月色,散落在了那地面上一片的惨白,却映的他们二人的脸颊更加的通红了,像是猴子的屁股似得!
若是在以前,夙遥要是看到他们两个人醉成这副模样,非得好好的笑话上他们一顿不可。
可如今却一切都变了……唯一没有变的或许就只有这满山飘散着的蔬果香了吧。
洛炜因为醉酒的缘故,生了些疲倦之意,眼皮子耷拉着,眯着眼看向了对面的白溪,“二师兄……夙遥她好像要有什么麻烦了!”
“你……说什么?嗝儿……”白溪隐隐约约只听到一旁的人,好像是提起了夙遥的名字,神色突然变的认真了起来。
洛炜看在了眼里,忍不住痴痴的笑了几声:“哈哈哈,我说……夙遥最近可能要有什么麻烦了。”
“麻烦!谁敢找她的麻烦,嗝儿……我白溪第一个饶不了他!
告诉我究竟是谁这么不想活了,居然敢找小师妹的麻烦!
我一定把那个人抓到,然后大卸八块!”白溪一边说着,便一边给将手中的酒杯给硬生生的捏碎了,很好的给洛炜演示了一遍“大卸八块”这四个字的真真含义。
洛炜看在的眼里,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白溪的肩头言道:“我就知道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会原谅夙遥,其实夙遥要是一旦出了些什么事情,你心下里比谁都着急的很。
二师兄,你说你嘴硬个什么劲儿,担心夙遥直说不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上一次夙遥从这里离开了之后,她难过了好一阵子。
就因为你,你对她的态度冷冰冰的,她好像还大哭过一场的样子。
这要是让二师兄你见着了,岂不是要心疼死。”
白溪听完他这一大串的话,只记住了“夙遥哭了”这几个字眼,其余的一个都没有听到耳里去。
洛炜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见白溪一脸焦急的说道:“夙遥哭了?她为什么哭了,就因为她上次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像从前一样待她那么好吗?”
“她哭的很厉害吗?”白溪忍不住又多问了那么一句,心下里果真是如同洛炜刚刚所说的那样,早已经是火急火燎的着急的不行。
白溪同夙遥认识了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夙遥哭过……只要一想到夙遥梨花带雨哭着的样子,白溪心下就自责不已。
他怎么能够让夙遥哭呢?
自从见到夙遥的第一眼起,白溪便在心下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夙遥这个得来不易的小师妹,以后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留一滴眼泪的。
却不曾想,若干年后的今天惹哭夙遥的人,竟然会是当初那个信誓旦旦发誓不会让夙遥落泪的他。
白溪想着,忍不住自嘲一笑,思绪不自觉的飘散到了那远方。
白溪不自觉的回想起了,他第一次在后山见到偷吃桃子反被抓的夙遥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当他跟着白帝来到棵桃树下时,视线便情不自禁的全部都被那个正坐在桃树上的漂亮小姑娘给吸引了过去。
那小姑娘穿着一身青蓝色的衣裙,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粉粉嫩嫩的,精致的五官,姣好的面庞,一看知道是个小美人胚子。
那个时候白溪就在想,如果那个女娃娃能够当他自己的妹妹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一定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给她。
不论是最好吃的东西,还是最玩的玩具……只要她想吃,想玩,想要,白溪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她得到的。
却不曾想,他的愿望果真是在那一天实现了,白帝收了夙遥成为了他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也成为了白溪的小师妹,最可爱,最惹人疼的小妹妹。
他甚至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夙遥因为得知自己成为了白帝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之后,太过兴奋而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还是他眼疾手快率先一步,跑了过去将夙遥给稳稳当当的接在了怀里呢。
那个时候夙遥一句甜甜的:“谢谢,二师兄。”
一直都甜到了他的心底里,那个时候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夙遥的想法。
只要有他在身边,白溪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欺负夙遥的!
直到如今回忆起夙遥那句软绵绵的话来,白溪依旧是觉得回味甘甜。
虽然他们后来都变了很多,但……存在于他们心底里最深处也是最美好的回忆,却从未曾变过半分。
……
一旁的洛炜听得白溪的问话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了些,“她哭的厉害吗?
容我想想,好像是挺厉害的样子,哭的可可凶呢!”
闻言,白溪的眼眸里突然掠过了一抹雪光,神情忧郁的叹道:“我竟然让她哭了吗?”
“是啊……你让她哭了,哭的很凶很凶,看的我都心疼死了!”洛炜一脸认真的说着,眉眼里却不自觉的掠过了一抹笑意,然后又叹道:“所以……二师兄你到现在还是不肯原谅夙遥吗?”
“我……我不知道!”白溪说着,手撑着脑袋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眸光深邃好像是在沉思着些什么的样子。
一旁的洛炜听得后,忍不住轻笑道:“呵……在我看来其实你早就已经是原谅了夙遥才对,只是气她……气她为什么当初会那么的愚笨,竟然连墨染尘那点儿小伎俩都看不出来而已。”
“是吗?我不清楚……”白溪说着,只觉得自己心口处闷闷的,突然他又想要喝酒了,或许只有喝的酩酊大醉,才会让他忘记这些烦心的事情吧,自从洛炜也离开了长留之后,漫长的日子以来他都是靠着这酒才熬过来的。
洛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溪后,言道:“二师兄,同我一起去找夙遥吧。
我真的有些不放心她,那个丫头现在也变了不少……有什么心事只会藏在心里,怎么问都不肯说出口。
我是怕她一时糊涂,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啊!
对于千年前的那件事,她心下里其实是很自责的,一心一意想着念着的就只有如何才能够补偿咱们,弥补她曾经所犯下的过失。
可师兄……她是蠢,是笨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一个,她本该提防着的人的话,可就算是有错……
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啊,再说了咱们兄弟当初在那玉兰花树下是一起立过誓言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二师兄你就全部都忘了吗!
就算夙遥有错,咱们也应该是替她分担一些才对。”
白溪听得他的话,神智渐渐地变得清明了些许,目光沉沉的望向了那落玉宫的方向。
是啊……他们师兄妹们七个人当初可是在那棵玉兰花树的见证之下,一起立过誓言的:不熟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从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们是许过誓言的,他怎么就忘了呢?
白溪想着,幽暗的眸子里突然掠过了一抹雪亮的光辉,深深的看了一眼洛炜后言道:“夙遥,她究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得白溪终于是松口开始关心起夙遥的事来了,洛炜心下里开心的不得了,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白溪会气夙遥一辈子,永远都不再理夙遥了呢!
“夙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有恩必报,有仇必报。
如今她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将那个人给杀之而后快了。
二师兄,你是知道那个人的实力的,夙遥若是去了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我们一定要阻止她的行动才行!”
“阻止?以夙遥的性子,你们以为能够阻止的了吗?”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刚刚一直在沉睡中赤忱突然苏醒了过来,声音清脆的道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突然苏醒过来的赤忱,白溪洛炜两个人的眼眸中不约而同的掠过了一抹诧异。
赤忱话落,洛炜言道:“那依照五师兄所见,咱们有应该要怎么做才好呢!”
“自然是帮她,助她一臂之力了!”赤忱沉沉的叹道,目光有些深邃。
闻言白溪神色微微一愣,而后又有些不放心的言道:“可……若是一不小心失败了,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能冒的起吗?”
“冒不起又怎么样,大不过仅仅只是一条命罢了!
死了也好去陪咱们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去,若是赢了咱们也算是给他们报仇雪恨了。”赤忱满不在乎的说着,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他的雪柔瘫倒在那血泊当中的场景。
想着想着,双手便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眼底里一片寒凉。
当初在看到那一幕时,赤忱便气的发疯,疯了似得要跑去找墨染尘,让他替雪柔偿命。
然而却遭受到了众人的阻止,回到了长留山上后他们师兄妹们再加上雪柔一共八个人相处时的场景,便日复一日的在他的脑海里回放起来。
情到深处不是成魔,便是疯……
赤忱那个时候一直不能接受雪柔已经是离开了他的这件事实,所以他下意识的选择的逃避,以至于他患上了疯病。
直到后来……他的病才稍微的渐渐有所好转,每当神智清醒的时候他都在谋划着究竟该如何才能够为雪柔报仇。
可以他的疯病时好时坏的情况来看,仅仅凭借他一人之力想要报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徒惹人嘲笑罢了。
一旁的白溪和洛炜听得赤忱的这番话后,心下里思虑了许久。赤忱的话虽然有一些道理,但……若是让他们舍去自己的性命,抛下这一切不管还是有些难。
别的不说…….到时候他们如果是真的出了一些什么事情,白帝又该怎么办。
他的七个徒弟,失踪的失踪,不能回来的不能回来,还两个在昏迷之中。
要是仅仅剩下的他们三个人,若是再出点儿什么事情的话,非得急得那个白帝那个老头子气死不可。
白帝一向是最不喜欢他们主动去惹是生非的,他们要去报仇这件事若是让白帝知道了,他或许会同意……但不会同意的几率任然很大。
“五师兄,关于报仇这件事我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洛炜想了想说道。
而且就依照赤忱现在这个状况来看,他根本不适参与进这个复仇的计划中来。
赤忱闻言,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寒凉,冷嗤道:“怎么……六弟下了这凡间一趟回来,人都变得畏畏缩缩胆小如鼠了不成!
居然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你还配当做一个男人吗!”
听着赤忱的话,洛炜一下子就急了:“五师兄,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五弟你不清楚吗?”赤忱说着,满是不屑的扫了洛炜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白溪的身上,问道:“二师兄,你呢?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是比较同意老六的话,复仇这件事事关重大,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白溪想了想言道。
闻言,赤忱一时忍不住大怒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横眉冷冷的扫了一眼他们二人后质问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你们一个个都再说从长计议,我就想知道一点,这千年的日子以来……难道还不够你们两个人计划的吗!
你们倒是告诉我,这个长究竟是代表多久,一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还是更久!”
赤忱厉声斥责着他们两个人,而后又开口言道:“还是说你们压根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二师兄,六师弟,我赤忱当真是看错你们两个人了!
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两个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如今看来你们两个人加起来,还不如夙遥一个姑娘家家有血性。
在你们看来雪柔的死,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呢?
嗯?她也是跟着咱们一起长大的啊!
为什么你们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呢?”
赤忱说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笑,正在这时只听得白溪言道:“老五!你以为我们两个人就不在乎雪柔了吗?
你以为雪柔死了,就只有你一个人伤心,我们两个人就一点儿都不难过吗!
在我们看来,雪柔和夙遥都是一样的重要的,她死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可就算是想要为她报仇,也得考虑一下我们和那个人之间实力悬殊的差距啊!
难道非要听了你的一句话,一时兴起便莽莽撞撞的跑去找那个人决一死战,为雪柔报仇才算是在乎雪柔吗!
赤忱,你那样不仅会有很大的可能会丢了自己的性命,而且也帮雪柔报不了仇。
如果雪柔知道你是这么莽撞的话,你觉得她会同意你这么去做吗!
以前你的虽然胆大但却也心细,赤忱你告诉我……从前的那个你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在白溪一声声的责问,赤忱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冷意,发怒道:“死了!以前的那个赤忱,早就在雪柔去了的那一刻跟着她一起走了!
以前的赤忱已经是死了,他已经是死了!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吗?”
闻言,洛炜急忙是劝解道:“五师兄,二师兄他刚刚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听不得劝,你先消消气好好想想二师兄刚刚所说的话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想?”赤忱冷笑了一声后言道:“呵……还有什么好想的。
你们一个两个通通都只是个懦夫而已,如果换做是三师兄和四师兄坐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支持我的决定的!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肯帮我,那我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这就下山去找夙遥去,省的看见你们两个人就心烦!”
赤忱说着,便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那里。
洛炜他们看着赤忱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他,便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他们的眼眸中,那也只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赤忱走的太快,以至于洛炜他们阻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有些凄凉的院落就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洛炜看了一眼白溪,犯难的言道:“这下子咱们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白溪闻言,眉头微微紧蹙在了一起,长叹了一声后站起身来同洛炜说道:“走……咱们先去师父哪儿一趟,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再说。”
洛炜闻言,附和着连连点了一下头,而后便仅仅的跟随在了白溪的身后朝着白帝住的屋子走了过去。
白帝居住的屋子内,待他们向白帝解释了一番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后,白帝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了,问道:“你们说老五他已经是跑下山去了吗?”
“是,刚走不久。”白溪顿了顿又道:“师弟刚刚一走我们便赶紧来找您了。”
“胡闹!老五简直就是在胡闹!你们怎么也不说拦着他一些,就他这么莽莽撞撞的性子,去了是送死吗?”白帝说着,气的手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了起来。
他定定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洛炜他们二人之后,以命令的口吻言道:“你们两个人赶紧去给我下山,把他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还有夙遥那个丫头,我不管她究竟是怎么想着,通通都给我带回长留来。
等我听了他们的解释之后,再做决断!”
“是!”闻言,洛炜和白溪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道了一声是以后,便急忙是退了出去。
正在两个人打算要下山寻找,老五和夙遥他们二人的踪迹之时。
刚刚一走道大门口,便见到一个女子双手叉腰的同门前守卫的那个弟子大吵大闹了起来,“怎么又让我碰到了你这个倒霉鬼!
你快点儿给我让开,我要进找白溪,实在不行洛炜也可以他应该已经是回来了!”
“笑话!我们长留岂是你说想进就能够进的去的,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又是谁在守着这个门!”守门的弟子满是不屑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后,又冷冷的言道:“我跟你讲,你还是赶紧从哪儿来,给我回哪儿去吧!
我们长留可一点儿都不欢迎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那女子闻言眼里突然冒起了些许怒火,杀气腾腾的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了,我这种人究竟怎么了?
我是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得罪了你不成吗!
让你对我的怨气,居然这么的重!”
那守门的弟子闻言,眉眼里掠过了一抹笑意,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呵……你是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你的主人她做过啊!”
闻言,那被人挡在门前进不来的女子,心下里气的要死,要不是她一会儿进去还要找里面的人帮她的忙的话,她早就已经是将这个小兄弟的嘴给撕烂了。
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知道在背后胡言乱语,乱嚼舌根,一个男人就和一个长舌妇一样那般的嘴碎,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之意。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难道你们长留收徒弟都不看人品如何的吗!
就知道在背后乱嚼人舌根,能够是什么好人啊!”那女子愤愤不平的说道:“你快点儿给我让开,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拦着不让我进去的话,我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难道说,你上次的苦头还没有吃够,想要再尝尝吗?
一想到上次你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啧啧,还真是让我觉得有点儿手痒痒呢!”
闻言,果然那个看门的弟子身子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半步,警惕的看向了对面的女子,“我警告你,不要妄图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一下,我的厉害的!”
“呵……不瞒你说,我还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有多么的厉害呢!”那女子说着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冷意,做势眼看着两个人正要打起来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随着那微风缓缓的掠过了他们的周身。
“你们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闻言,那女子赶忙是抬眸朝着那声音的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眼眸里不禁掠过了一抹惊喜之意。
刚刚同白溪走到门口的洛炜,在看清楚了正在和门前的侍卫争斗个不休的人是谁了之后,眉眼里里掠过了一抹诧异的光,急忙是开口问道:“阿伞,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夙遥的身边,跟着她才对拿?”
没错……那个刚刚和守门的弟子争斗个不休的人,正是刚刚才被夙遥驱赶离开的阿伞。
阿伞本来是想要听从夙遥的话,直接回到青鸾族里的,可一想到夙遥即将有可能会遇到的危险,还是折路返回来到了这长留上寻求帮助。
别人或许不会帮夙遥,但白帝一定不会对夙遥弃之不顾的。
也正是报着这样的想法,阿伞才厚着脸皮来到了些长留山,却不曾想又碰到了之前那个拦着她不让她进门的守门弟子。
实在是忍不住,便又同他给争吵了起来。
阿伞看到了洛炜那张熟悉的面孔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稳稳当当的放了下来。
如果她求求洛炜的话,洛炜应该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的。
阿伞想着,连忙是回应道:“你不知道,你离开了以后,我们又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洛炜算是我求你了,你帮帮主人吧。
如果主人一个人去找那个墨染尘的话,她一定会吃亏的!”
闻言,洛炜还未来得及开口,他身侧的白溪便先言道:“你说什么!
夙遥她居然一个人去找墨染尘了吗?”
“是啊!临走的时候,她还下了最后的命令,让我回青鸾族里去等着她回来,可怎么想都觉得很是不安,所以便来长留求你们帮忙来了!”阿伞说着,声音里晕染了些许苦涩之意,声音沙哑的言道:“白溪,洛炜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同主人之间还有心结未能够解开。
就这么求你们前去帮牛人的忙,你们或许是不会同意的,可……我真的求求你们了,看在你们曾经是师兄妹的情分上,去帮帮主人吧。
她一个人,是真的不行啊!”
阿伞说着,眼圈突然变的通红,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洛炜他们的听得阿伞的话后,眼眸里不约而同的掠过了一抹担忧之意。
只听得洛炜急忙是劝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其实我们这一次下山也是为了要去找夙遥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讲夙遥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的。”
阿伞闻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洛炜身侧的白溪身上,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阿伞这才安心了一些。
有了白溪的保证,这件事已经是有一大半的成功的几率了。
如果他们两个人能够赶在夙遥前去寻找墨染尘之前,就找到她的话……那么一切都还好说。
两个人就算是用绑的,都能够把夙遥给回来。就算他们两个人去晚了,两个人合力帮夙遥成功的几率怎么也会大一些的。
阿伞想着,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只听得白溪言道:“既然如此,我们是一刻都耽误不得了,阿伞你就留在这长留山上等着我们回来。”
“好,你们去吧。”阿伞说道。
“嗯!”白溪低低的应了一句后,便率先离开了那里,洛炜紧跟其后临走之时还不忘警告了一句那门前守门的弟子,让他对阿伞好一点儿,不然的话锋洛炜回来绝对饶不了他。
对于洛炜的吩咐,那守门的弟子只能够点头称“是”。
看着洛炜和白溪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他们的眼眸中后,那守门的弟子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一脸阴郁的阿伞,连忙是陪笑道:“阿伞姑娘,刚刚是我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我的那点儿过失给放在心上啊!”
闻言,阿伞忍不住勾唇冷笑道:“呦,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刚刚不是在那里张牙舞爪的想要同我打一架吗?
怎么他们一走,你这态度就对我来了个大转变啊,前一刻还是个大爷,如今这就又变成店小二了吗?
这么狗腿,你没毛病吧!”
那守门的弟子,听得阿伞的话后心中虽然是有些布满但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心头的怒火,一脸陪笑的道:“阿伞姑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的都对。
您看现在都已经是这么晚了,要不要我去给您收拾一间屋子,让您好好的休息一下呢?”
闻言,阿伞一脸见到鬼了的样子看向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在了原地,极其认真的问道:“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没有!”守门的弟子摆了摆手后又一脸恭恭敬敬的回应道:“您是夙遥师姐的人,自然也就是我们长留的人,这些都是我应该为您做的。
您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吩咐我就好了,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帮您一一办到,保证让您住的舒心,住的满意。”
“你恐怕是真的病的不轻吧!”阿伞说着,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又同自己的额头的温度对比了一下,一脸疑惑的言道:“你这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大晚上的就开始说起胡话来了呢!”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女子离得他这般近,感受着阿伞手中处微热的温度,守门弟子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从脖颈一路向上……直到耳垂都是通红的一片。
守门的弟子目光有些不自觉的躲闪开了阿伞的视线,身子往后撤退了一步后言道:“我……我才没有生病,刚刚我说的话可都是认真的。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准备一间屋子,好好的休息一下啊!”
“呵……”闻言,阿伞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叹道:“还说你自己没有病……你见过哪个神器是需要注意的呢?”
在阿伞目光的注视一下,那守门弟子的头不自觉的低的更低了些,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沉的言道:“我之前……不知道嘛!”
“真是有够笨的,神器就算是有了魂识生了灵,归根究底也仅仅只是一把冷冰冰的神器而已。
不吃饭,不休息,不喝水……甚至都不用呼吸都是可以存活下来的的。”阿伞轻轻的叹着,不自觉的抬眸仰望向了那天边的一轮明月。
站在阿伞身后的守门侍卫,看着那清冷的的月色将她笼罩在了其中,好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一般,美得朦胧而又梦幻。
“喂,难道说你真的就只打算,一个人在这里站上整整的一夜吗?”守门的侍卫终于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话落,他只听得一个如同清铃般的女子声,回响在了这天地之间,悠远而又绵长,甜的让人莫名心动,“你是不是傻啊,不是还有你在这里陪我吗!”
也就是在这一夜,他突然生病了……害了相思病,相思入骨无药可医。
后来直到很久之后,那个守门的弟子才知道,原来阿伞真的只是一把冷冰冰的神器而已,就连她的心都是冷的。
她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都不懂的感情究竟指的是什么东西。
她有着的,也仅仅只有对她主人的依赖罢了。
一场没有姓名的暗恋,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直到最后,那个守门的弟子都未曾能够敢开口告诉阿伞,说他曾经喜欢过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过。
因为他是知道的,就算是他说了,阿伞也理解不了他口中的喜欢究竟指的是些什么。
所以……又何必说呢,说出来也只会徒增伤心罢了!
……
正在阿伞和那个见过仅仅两面的守门弟子,坐在门前的石头上畅谈古今趣事之时。
洛炜和白溪已经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山下,开始寻找死了夙遥和赤忱他们两个人的踪迹。
正在他们两个人几寻无果的时候,赤忱已经是率先一步在夙遥前去寻找墨染尘的路上找到了她。
夙遥看着上一次回到长留山,却未曾能够见到面的赤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眼眸里突然掠过了一抹诧异的光,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五……五师兄,你不是应该在长留山上的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夙遥黝黑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了一抹雪光,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对面的赤忱。
只听得对面的赤忱言道,“自然是来找你的!”
“找我?”闻言,夙遥心下里是又惊又喜,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五师兄,你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你突然下山来,师父他知道吗?”
闻言,只听得赤忱避重就轻的回应道:“听他们说你想要去找墨染尘报仇,带我一个!”
“什么!五师兄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说是六师兄他已经是猜了我想要做些什么了吗?”夙遥说着,眉眼里掠过了一抹惊恐之意。
却听得对面的的赤忱冷嗤道:“你少跟我提那个洛炜,老五他就是一个懦夫,我让他跟着我一起来同你商量一下,究竟怎么样才能够将那个墨染尘给置之于死地。
他却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说,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什么的,一点儿行动力都没有。
就连白溪也是,就知道迎合老五说话!”
“什么!这么说来,二师兄他也知道了吗?”夙遥闻言,忐忑不安的暗叹道:遭了遭了,要是让二师兄知道了的话,不就相当于是让师父也知道了吗?
自己就是为了不想让师父担心,所以上次回长留的时候,自己才没有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师父的。
不然的话,依照师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现如今想开若是师父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后,一定会马上派人来抓自己回去的吧!
见对面的赤忱肯定的点了点头以后,夙遥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惊慌。
在房间里忍不住的来回走动了起来,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应对她师父那边的人才好。
一旁的赤忱看着夙遥这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头痛了起来,连忙是说道:“师妹……你别走了,晃得你五师兄我都头疼起来了。
不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同师父解释这件事嘛!
这还不简单,等我们真正做了这件事后,再去向师父负荆请罪不就好了。”
闻言,夙遥这才停下了脚步,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按照现如今的这种情况看来,也只能够是先斩后奏了。
到时候师父要打要罚都随他,夙遥都认了……如果她还能够活着,去向白帝负荆请罪的话。
长夜漫漫,皓月无边。
这时,楼下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马蹄声,吵的醒了那街头巷尾早已熟睡的狗,“汪汪汪”的狗叫声突然响彻了云霄,吵的人莫名心烦气躁了起来。
赤忱走到了那窗边,正打算瞧瞧那那车上坐着的人究竟是谁时。
楼下微风正好,缓缓的掠过了那马车的帘幕,将那帘幕吹动着翻卷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照了进去,将马车内人的面庞无比清晰的展现在了赤忱的眼眸里。
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听得赤忱忍不住的惊呼道:“雪柔?雪柔!
那车里面坐着的人竟然会是雪柔!”
赤忱说着,想也没想的便从窗口翻了出去,此时马车已经是跑远了。
赤忱跟着马车的驶离的方向跑了好长的一段路,一路上狂奔不止,口中还在不停的呼唤着“雪柔”的名字。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直到那马车消失在了他的眼眸中,他的声音依旧在这街巷中回响着,吵醒了一大波正在熟睡中的人。
一时间谩骂声一片,赤忱对此却充耳不闻,眉眼里掠过了一抹哀伤之意,蹲在了那街道的中央,手抱着头口中不停地念叨道:“雪柔,雪柔!
我刚刚见到雪柔了,我刚刚居然见到雪柔了,嘿嘿真的好开心呦!”
赤忱说着,便站起了身来又蹦又跳的朝着楼上又走了回去,一路上开心的不得了。http://www.sxbiquge.com/read/23/232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