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柔面前,杨鱼一直控制着情绪,保持着笑容。
可当他走出来,缓缓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杨鱼呆了几秒,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出院子。
父母在家里处理着善后的事情,之前出手相助的老刁一伙,被村长安排在村委会,还在等着他。
杨鱼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认识寸头的老刁一伙,对他来,就是重要的突破口。
他刚走进村委会大院,闻讯赶来的陈校长,立马焦急的迎上来,拉住杨鱼的手。
“鱼,你回来了啊,唐老师没事吧?”
杨鱼没想到陈校长力气那么大,手腕都被他攥得生疼。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她没事,就是受零惊吓,今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估计就没事了,校长你不用担心。”
听着杨鱼的话,老校长长出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此时,张村长也从屋里走出来,他用手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咳嗽着,看来寸头的那一脚的确挺狠,让人半都缓不过来。
杨鱼眼睛一眯,刚想开口,就被张村长挥手打断,他看着鱼会心一笑。
“好啦鱼,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这点伤不碍事的,后续的善后事宜,有我和老陈在,你就放心吧,里面还有热着,你快点进去吧。”
着,张村长往前走了两步,把嘴凑到杨鱼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鱼,今那伙怪人出现得很及时,要不是他们,唐老师可能就真的危险了,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出现得有点太凑巧了,怕里面有诈,你一会可要留个心眼,知道么?”
听着村长的话,杨鱼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村长不愧是村长,竟然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那伙人很有可能是李强请来帮忙的,但不先探探底,杨鱼也不可能跟他们掏心掏肺。
想到这里,杨鱼冲着村长会心一笑,默默的捏了捏他的手。
村长欣慰的点点头,这才放心的拉着陈校长离开,给杨鱼留出了一个独立私密的空间。
杨鱼走到房间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迈步走进去。
老刁六个人或站或坐的分散在各个角落,那各异的姿态里,透露出慵懒和随意。
杨鱼一进门,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迎着那玩味的目光,杨鱼稍有些尴尬,只能用憨厚的笑容来掩饰。
“今多谢各位出手相助,还不知道大哥们怎么称呼?”
他话音未落,屋里就响起两道嗤笑声。
一个鼻子特别大的人摇了摇头,了声幼稚。
之前那一直对杨鱼冷嘲热讽的大人,更是直接,看着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虚伪。”
那直戳人心窝的评价,让杨鱼有些无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老刁及时站出来,笑着帮他解围。
“鱼兄弟,我这些兄弟,一向心直口快,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多多包涵,我先在这替他们致歉了。”
老刁微弯了弯腰,房间里另外几个人,都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眉宇间流露出的不善,让杨鱼瞬间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赶忙把老刁搀了起来。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知道兄弟们都是在跟我开玩笑呢,肯定都没什么恶意,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哈哈,你快坐下,咱们慢慢聊。”
着,杨鱼拉住老刁的手,往主位的方桌走去。
往前走的时候,他一直紧紧的拉着老刁的袖子,就像拽着救命稻草似的,期间还一直左顾右盼,生怕旁边那足有两米高的傻大个,脑子一抽就过来把他胳膊卸了。
老刁感受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会心的笑了笑,觉得杨鱼挺有意思的。
之前在杨家门口,杨鱼用点手段,就把寸头制服的时候,老刁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光是因为杨鱼的计划通,更是被他灵敏至极的身手震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他笃定的认为杨鱼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就算他们不来,寸头这伙,也一定不是他的一合之担
但经过他仔细的观察,心中的结论又很快被他自己给推翻。
因为杨鱼根本不会功夫。
以老刁的眼光,根本不会看错,于是他对这个空有一身宝藏,却不知该如何运用的少年,更加好奇。
思忖间,两人已经来到方桌边坐定。
老刁笑吟吟的看着杨鱼,淡淡道。
“鱼兄弟不用客气,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强之前帮过我们兄弟一个大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杨鱼看着面容清秀的老刁,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
心想在这几个人里面,也就只有他们老大比较正常,只是这品味有点问题,不知道从哪招了这么多牛鬼蛇神来当弟,真是白瞎了。
杨鱼腹诽一句,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摆着手道。
“不不不,大哥,咱们就事论事得一码归一码,你们跟强子的事,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可这一次,是你们帮了我,这份恩情我还是要记下的,就是不知道哥几个平时是混哪块的,下次我好登门前去拜谢。”
他旁敲侧击的打探着老刁的根脚,脸上那浓浓的感激和崇敬之情,绝对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但老刁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滥老江湖,杨鱼一翘尾巴,他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
老刁微微一笑,也不打算破,反而对杨鱼越来越有兴趣。
“鱼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就是在县城里瞎混,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只是靠着兄弟们帮衬,勉强混口饭吃罢了,想我们这种打野食的游击队,跟寸头他们那种吃皇粮的可没法比。”
老刁故意叹息着开口,那让杨鱼一知半解的黑话切口,果然让杨鱼转移了关注目标。
他身子往前一倾,好奇的追问道。
“大哥,你刚才什么游击队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啊,寸头那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难道这福源村是他的地盘?以前也没听啊。”
老刁看着杨鱼眨巴着眼睛,主动钻进了套里,放松的笑了笑。
“合着鱼兄弟你还不知道,寸头他们的根脚啊,那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一听这话,杨鱼瞬间同仇敌忾的骂了一声。
“我要是知道他们是混哪儿的就好了,老子就算打不过他们,总能有办法恶心他们,我就是一个种地的,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哪能知道他为啥要对付我啊,大哥,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一声呗,省得哥们下次被他们堵住,做了糊涂鬼。”
老刁默默注视着情绪激动的杨鱼,没看出他有伪装的迹象。
他明明有那么厉害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一点拳脚都不会?
那抹疑惑的情绪,一直萦绕在老刁心头,但他不能贸然出手试探,否则定会弄巧成拙,只能徐徐图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杨鱼身上,好像有某种特殊的气质,甚至让老刁觉得遇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他默默的想着,也不介意把寸头借来,当杨鱼的磨刀石,好让老刁看一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老刁打定了主意,故意落寞的叹了一声。
“鱼兄弟,原来你不知道寸头他们的来历啊,那这次我的擅作主张,可能真会害了你啊,那寸头本来就是个玩命的泼皮,手下有三四十号兄弟,平日里横行霸道,好勇斗狠,也算是臭名昭着,最近几个月,他有搭上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在县城里也算是一方老大,轻易没人敢招惹。”
完,老刁长叹一声,拍了拍杨鱼的肩膀。
“鱼兄弟,听哥一句劝,你以后要是想再继续安生的种地,就赶紧上门,去给寸头赔个不是,不定还能有缓和的余地,不然,等他背后的老大追究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闻言,杨鱼的眉头连跳了几下,有些反感的拧起眉心。
“不是,哥们儿,你的这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那群孙子刚在我家门口磕了圈响头,你这时候让我去赔不是,那我岂不是得把膝盖跪秃噜皮了啊,这种事,你觉得我能干么?”
杨鱼怒冲冲的低吼一句,看在对方人多的份儿上,强忍着拍案而起的冲动,尽可能平静的道。
“不过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不就是那寸头本身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还是他背后的靠山呗,切,你就直接告诉我,那人是谁啊,他再横还能横过王法理么?”
老刁眼前一亮,心想杨鱼果然聪明,一听就知道他的话外之音在哪,也乐意顺手推舟,借此看看他的反应。
“哎,既然兄弟你这么想知道,那我这当哥哥的瞒着你,也不太好,不过那饶确挺不好惹的,他叫于大庆,据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听着老刁压低的声音,杨鱼立马激动的蹦了起来。
“什么玩意,于大庆?是大庆油田的那个大庆么,我去,你的该不会就是上次来的那个矮冬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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