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华初的产期越来越近了,我现在倒是更放心了些,因为王政君敢在众人的面前大肆的炫耀曹华初鼓鼓的肚子,她自然是有些胜算的。
更何况,傅苑眉现在人在宫中,就算是她在怎么胆大妄为,也未必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害人吧。
除夕很快就要到了,今年的除夕和往常的不一样,因为中山太后和定陶太后也在宫中,也算是多年以来没有的团聚了。
今年刘骜发话,除夕的事宜就由我和飞燕来安排。
以前宫中过节的事情都是由许皇后和班婕妤来操持,如今班婕妤归隐长信宫,刘骜又冷落了许皇后,这事情自然是落在了我和飞燕的头上,可是,飞燕一心都在怎样谋害华初腹中的孩子身上,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漠不关心的。
我每日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刘兴则是和飞燕整日的在清凉殿说说笑笑。
外面的人看见刘兴和飞燕这样,都还以为飞燕是和中山王刘兴十分谈得来的。
其实,我心中明白飞燕对刘兴不但没有好感,而且还十分的不喜,可她却强迫自己面对一个自己既看不起又不喜欢的人的时候,事情肯定就变得不那么单纯了。
我不知道飞燕又在跟刘兴说什么,出什么坏点子,利用刘兴,但是我又没有办法开口阻止刘兴和飞燕在一起。
毕竟,在所有的人看到的,飞燕就是我的亲姐姐。我若是跟刘兴说飞燕有什么阴谋,刘兴指不定会觉得我这个人不可信任,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说。
所以,我也就不管了,毕竟,刘兴那种脑子,也不见得能够泛起什么大浪来。
除夕的事情要是真的让我一个人操办的话,我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毕竟,飞燕根本就一点事情都不沾手的。
帮助我操持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曾经是许皇后的女官,如今的许美人,许容雅。
刘骜私底下跟我说,飞燕太靠不住了,这样劳累的事情竟然全都丢给了我一个人,所以就给我派了一个帮手,思来想去的,就是只有许美人更合适一些。
说到底,她现在的位份也是一个嫔妃,加之以前跟着皇后时间长,对这些事情,也是很了解的。
我一直都觉得许美人是个极美的女子,况且她的性格也很好的合乎了我的口味,所以派了她来,我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飞燕总是说我这种行为叫做引狼入室,刘骜既然有心思把许美人从皇后的身边搬到我的身边,那就说明刘骜对许美人还是有心思的,我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将来总是要给自己挖一个坑的。
我听飞燕这样说,也只是淡淡一笑,刘骜对谁好对谁不好,如今在我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分量了。我只要平平安安的不要节外生枝就好。
我惊觉自从那夜在梅花园中和刘康谈了那一番话之后,我的思想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以前,我虽然对刘骜没有什么情感,但是,心中一直觉得毕竟因为他是占据着我的身体的那个人,所以,若是他对别的女人有半分好,我还是有些嫉妒的,如今,我却想开了,既然不爱,那就没有什么可嫉妒的。
所以,就算是他在我的面前和许美人卿卿我我,我也未必有什么感觉了。
许美人果然是能干的人,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礼貌性的请示过我之手,便三下五除二的干好了。
但是,干完了之后,还总是别人说的是‘宓昭仪娘娘指挥有方’。她夸人的时候总是那样的诚恳,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是阿谀奉迎或是怎么样,我听了倒也很是受用,不禁对许美人增加了几分的好感。
这一日我正忙着和许美人在商量着除夕宴的菜系,妩儿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脸上还满是复杂的表情。
看着妩儿的样子,我心中她是找我有什么事情的,而且这个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最近一段时间里面,宫中倒还算是平静,所以,要是妩儿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也是和她自己有关的让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吧。
因为有外人在场,妩儿则是慌忙的跪下道:“参见宓昭仪娘娘。”
许美人兰心慧质,自然是知道了我和妩儿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所以笑着说道:“臣妾先回去准备着,若是再有不懂得,再过来请教娘娘。”说完就面色平静的退出去了。
那许美人刚刚出去,妩儿就按耐不住站起身来一下扑进我的怀里,说道:“娘娘!阿生……阿生竟然真的来找我了。”
那一次,偶遇了刘阿生之后,我便叮嘱过燕赤凤和阿生,让他们在我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对妩儿提起阿生的事情,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这样的不靠谱?
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妩儿脸上全是泪水,说道:“我是偶然间遇到他的,他竟然进宫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点点头,说道:“你们说什么了?”
妩儿摇摇头,然后闷闷的说道:“他还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进宫了。”
妩儿考虑事情果然还是周全一些,若是让阿生知道了妩儿已经知道他进宫了,不知道那小子又会干出一些什么不懂得规矩的事情呢,说实话,要是把妩儿交给那样一个头脑简单的人,我还真是不放心呢,但是,若是不放她走,难道要让她和我一样,在这冰冷的永巷中,郁郁一生吗?
我为妩儿轻轻的擦拭了她脸上的泪水,说道:“见到阿生不是好事吗?怎么哭成这样呢?”
妩儿别过脸,说道:“娘,妩儿其实一直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我很是疑问:“什么?”
妩儿艰难的说道:“当初进宫的时候,我和阿生哥许诺过,三年之后,若是我知道娘还平安,阿生哥能够进宫,我就和阿生哥一起走。”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妩儿还不知道,燕赤凤和阿生已经告诉过我了,只是让我吃惊的是,两个小孩子的许诺,竟然比千金还重,那个傻阿生竟然还真的因为这个承诺而进宫了。
我,只能够自愧不如啊。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我用帕子接着给妩儿擦着泪水,妩儿自从十一岁进宫之后,便一直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头上一直都顶着一个‘妙手娘子’的封号,好久,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放肆的哭过了。
可不管妩儿多么的成熟,多么的老练,终归他都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我……”妩儿侧过脸,不敢看我,脸上满是害羞的神情,她低低的说道:“若是妩儿和别人走了,娘会不会怪妩儿不孝顺?”
妩儿,竟然是有这心思的。
我一直都以为,阿生那个孩子看起来憨憨的,妩儿肯定是不会喜欢他的,没想到,妩儿还记得那个约定,那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在阻止他们了。
我笑着说道:“你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吗?”
妩儿点点头,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你的身上,寄托了我向往自由平静生活的梦,所以,我多么希望你能够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人,一辈子平平安安的生活,所以,我怎么会怪你呢。”
妩儿哭得更凶了,说道:“妩儿最幸福的日子就是和爹娘一块,如今妩儿选择了和别人一起走,妩儿觉得自己好自私…好自私的啊…”
她这样的一哭,让我也不禁觉得悲从中来,我说道:“阿生哪里是别人呢?阿生是妩儿选择的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啊……”
妩儿一直都是一个是一个十分有主意的孩子,她从没有让我给他操过什么心,反倒是还帮了我不少的忙。现在妩儿要是真的能够和阿生一起过上幸福的日子,我心中自然还是为她高兴的。
虽然,我觉得阿生有些配不上我的妩儿,但是,只要妩儿喜欢的话,我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毕竟,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的话,只要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那才是最重要的!
妩儿哭着说道:“不,爹和娘才是妩儿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呢,阿生才不是呢……”
我笑着逗他:“好,如果妩儿不想和阿生一起走,那妩儿就留在宫中好了,好不好?”
妩儿雪白的脸现在羞得通红,说道:“不可以的,那是和阿生哥做过的承诺啊,妩儿可不想做不守信用的人……”
我揶揄她,笑道:“哦,这样啊,那我去告诉阿生,让他不要和妩儿为难,让他早早的出宫去,不要烦我们的妩儿就好了。”
妩儿的脸已经通红,说道:“哎呀,娘,别逗我了,其实,妩儿是觉得,阿生哥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怕,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这样对妩儿好的人了呢。”
是呵,若不是因为妩儿,阿生也不会进宫来,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从小一块玩到大的,这其中的感情,也是很深厚,妩儿若是不抓住阿生,说不定会便宜了其他女孩子呢。
而且,阿生虽然有些呆呆的,但是也不为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等有机会了,我就想办法让你们出宫,好不好?”
妩儿点点头,这才满意的走了。
我看着妩儿慢慢消失在我视野中的身影,心中不禁苦闷,答应的妩儿的这个机会,到底在哪里呢?虽然为了准备事宜花费了很多的心力,但是,好在除夕夜很快就到了,我不用再继续为这些事情而来回忙活而是可以有时间想想别的事情了。
对于妩儿的事情,我已经想的清楚了,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和阿生一起出宫,我不知道妩儿出去以后会怎么样,但是,现在我能为她做的也就是仅此而已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竟然就已经到除夕夜。
因为除夕夜的到来,刘兴高兴地不得了,也许是看自己的儿子十分高兴而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欢除夕夜的缘故,连冯嫄也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据说,这位王太后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其他什么也不好,就是喜欢吃东西,只是她和飞燕一样,怎么吃都是不显胖的。
皇宫中的夜宴,自然是比那封国举办的更是丰盛一些,什么南国啊北国啊进贡的贡品,也都是天底下最好的。
琼浆玉液美味佳肴……宫中的人都是吃惯了的,不过我这一次别出心裁的想出了一个新主意,而一旁帮忙的许美人也是极为赞同的。
我怕宫中的人吃惯了那些油腻的东西,所以,这才命许美人让小厨房准备了很多清淡的东西,又私下的查了每个人的口味,在每个太后和嫔妃面前的都放了适合他们口味的清淡的点心或是汤菜。
甚至,连曹华初的前面,我都放了一些我的小厨房腌制的酸梅子。
不过,曹华初似乎根本就不领我的情,在夜宴开始以后依旧是会时不时的用自己的眼角鄙视的看我两眼。
说来可笑,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曹华初到底是仗着什么竟然能够如此的嚣张,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腹中的孩子?
但是,慢慢的回想着她的举动,我便明白其实她仗着的也就是自己的愚蠢和无知而已。觉得自己现在身怀龙嗣就天不怕地不怕,更是觉得自己身后有王政君这个靠山竟然连飞燕腹中同样的龙嗣都敢“谋害”!
这样的一个女人,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本来今日我和飞燕坐在许皇后的下首,正对着坐在王政君下首的冯嫄和傅苑眉。
按理说,我的下边坐的应该是班婕妤,谁知王政君发话,说是曹华初有身孕,坐远了不便于照顾,这才占了本应该属于班婕妤的位子,坐在了我的旁边。
今日还有一位意外的来客,阳阿公主。
我和飞燕终究是从阳阿公主府里出来的,况且自从我和飞燕进宫了之后,一向和皇帝没有什么交情的阳阿公主如今和宫中走的也很近。
所以,刘骜说夜宴自然是要将我的娘家人也要邀请过来的。其实我对阳阿公主依旧是存着畏惧的心理,只是刘骜已经开口了,我也不能反驳。
阳阿公主今日和往日有一点不一样,以往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她都会端庄的笑,随和有理的和每个人谈笑风生,只是今日,我总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眼睛还时不时的瞟着傅苑眉。
傅苑眉和阳阿公主之间,不是应该有着合作的关系吗?毕竟,阳阿公主培养细作什么的,不都是为了傅苑眉吗?只是现在看着阳阿公主看傅苑眉的眼神怎么那么的奇怪呢?
难道这两人决裂了?
如果是这样,对于我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情的吧。
刘兴和李康分别坐在冯嫄和傅苑眉的身侧。
刘兴不停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点心,也不说话,冯嫄将他教的很好,在人多的场合,如果没有人问,就绝对不要说话。
也许正是这样,所以知道刘兴其实是傻子的人才会那么的少,而这个事情也才成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吧。
刘康还是一身墨色的衣裳,坐在傅苑眉的身侧,也并不和别人说话,偶尔傅苑眉和他说话,他会微微的侧身倾听。不过看的出来,他并不会和傅苑眉主动说话。
傅苑眉今天晚上似乎高兴地很,总是在不停地和刘康说话,刘康尽力的保持着笑容的脸,渐渐地因为傅苑眉妖冶的笑容,而阴沉下来。
看的出来,其实刘康对于自己的母亲是不喜的,也许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不喜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
其实,要是仔细想的话,就会发现,傅苑眉做的很多事情本来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但是却偏偏说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她这是想要把自己的过错推到自己孩子的身上还是想要怎么着。
这样的一位母亲,想来这天下间也就仅此一位了。
刘康最终抬起头,朝我这边扫了一眼,但是,很快就看向别处,因为刘康的动作,我心中隐隐的不安,刘康怎么会忽然看向我这里呢?难道傅苑眉想要对付我了吗?
我不经意间看到阳阿公主,她依旧在盯着傅苑眉看,那种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意味。
哀怨,憎恨,却又是无奈。
我不禁疑惑,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合德?”耳边响起刘骜的声音,我回神,看见刘骜正朝着我笑:“在想什么呢?”
我莞尔一笑,说道:“臣妾是在看大家对晚宴是否满意呢。”
刘骜宠溺的笑道:“母后刚才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吗?”
我疑惑:“皇太后娘娘恕罪……”
王政君不耐烦的说道:“没听见就算了吧,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我的脸上表情一定不怎么好,只是沉默着。
刘骜笑着说道:“母后就是喜欢和我们开玩笑,合德,母后夸你今儿晚的晚宴办的不错。”
我这才舒了一口气,我和王政君已经许久都没有再说过话了。王政君今晚这样的褒扬我,不知道是安了什么心。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不会安好心就对了。
我笑着说道:“皇太后娘娘过奖了,这些都是许妹妹的功劳呢。”
皇太后和刘骜都同时看向了许容雅,她一身并不惹人的衣裳,让她看起来很是谦卑。她笑着说道:“是宓昭仪娘娘体恤臣妾,竟将功劳算给臣妾了,臣妾实在是愧不敢当。”
容雅出了风头,许皇后也是感到高兴,说道:“好了,也不必退让,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不必过于谦虚。”
傅苑眉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姐姐,看到这幅景象,妹妹倒想起来,当初咱们在宫中,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咱们姐妹也是这样的融洽,那时候的日子,果真是快乐的很啊。”
冯嫄手不禁一顿,随即笑道:“如今这些孩子,比起我们,倒更是识大体了些呢。”
王政君笑着说道:“今日普天同庆,孤与大家共饮一杯,愿我大汉,永远昌盛!”
所有人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杯罢了,王政君笑道:“都自个说说话吧,都是好久不见的人了,不知道这一聚之后,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了。”话语间,竟有掩不住的悲伤。
她说完,便和冯嫄说说笑笑起来。很显然,王政君是真的蛮喜欢冯媛的,自从知道了刘兴的“事情”以后,我便不在奇怪王政君竟然能够和冯媛如此的亲近……
曹华初则是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坐在席子上,笑着说道:“怎么样?帮我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看着曹华初一脸胜利者的笑容,心中忍不住暗叹,这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了吧。
如今竟然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在我们的面前,炫耀起来。看着曹华初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只得沉默不语。
飞燕冷冷的说道:“本宫帮你取吧,怎么样?”她抬起头,美丽的双眸直直的盯着曹华初的眼睛,说道:“就叫‘活不长’,如何?”
曹华初本想气一气我们,谁知道飞燕根本就不买她的帐,倒是将她气了一番。
我看着曹华初的脸色实在不好看,禁不住笑着说道:“曹宫人先回去坐下吧,本宫和飞燕娘娘会帮曹宫人想一个合适的名字的。”
曹华初本就是一个锋芒外漏的人,而且,做事也不会考虑后果,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她眼睛鼓鼓的看着笑吟吟的看着我们的刘骜,低声叫道:“皇上,您可听见飞燕娘娘刚才说什么了?”
刘骜的笑意更浓了,看了曹华初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和刘康和刘兴说道:“朕突然想起来合德还有一道拿手的菜,不如何时咱们一起去清凉殿尝一尝。”
刘兴忍不住的笑着拍手,说道:“好极了,我也想吃呢!”冯嫄宠溺的将刘骜握在一起的双手拉下去规规矩矩的放着。
曹华初见刘骜根本就装作没有听见她说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提高声音,尖锐的叫道:“皇上!”
这一叫成名啊,所有的人竟然一下子都看到了这边,曹华初丝毫没有注意到什么哪怕是一点点的危机。
傅苑眉勾起嘴角淡淡一笑,说道:“年轻人果然是夸不得的,刚刚还说懂事呢,现在竟然这样的在圣上的面前大喊大叫,这种孩子,也着实不懂事了些,你说是吗,姐姐!?”
一个小小的女官这样的吼皇上,曹华初算的上是千古第一人了,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
而曹华初又是王政君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很显然,她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了自己主子王政君的脸,让王政君丢了面子。
因为曹华初的举动,王政君的脸色本就耷拉了下来,因为傅苑眉的话,且越发的难看起来。
王政君狠狠地说道:“成何体统!”
曹华初辩解道:“皇太后娘娘,奴婢请飞燕娘娘给腹中的孩子取个名字,飞燕娘娘竟然说这孩子叫‘活不长’得了。您说……”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刘骜则是淡淡的看着,然后说道:“合德,你听见飞燕说什么了吗?”
飞燕满不在乎的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仿佛这一切根本就是与她无关的。
我最终摇摇头,说道:“臣妾,不曾听见。”
曹华初怒不可遏,说道:“她们是姐妹自然是要相互包庇的了,这么多人,自然是有人听见了的!”
许皇后这才插话道:“恬儿,你坐的近,你听见了吗?“
班婕妤离我们很近,一直都不曾说话,好像也并不想说话,我看着她消瘦苍白的脸,心不禁提了起来。
她会不会帮助我们,这件事情虽然并不大,只是诅咒皇嗣,这个罪名也不小,只怪飞燕一时意气用事,我也没有阻拦,现在闯下了这祸,不知道王政君会不会小题大做,趁机将我们两个就此消灭?
一片沉寂,班婕妤抬起眼眸,扫视了刘骜和王政君一样,然后又看了我和飞燕一样,最终看回去,淡淡的说了句:“臣妾不曾听到!”
不管事实是什么样,但是,如今没有人可以证明飞燕说了这句话,所以听起来,更像是曹华初为了诬陷我们自己编了谎话诅咒自己的孩子。
傅苑眉适时地说道:“姐姐,这样的孩子留在宫中,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啊…也不知当初她是如何怀上龙嗣的呢…?”
傅苑眉后面说的话声音十分的小,但是却让大家都能够听见,这完全就是在用曹华初说王政君的不是。
王政君的脸色阴沉,难看极了,我看到她的眼中闪现了一丝杀机。
本来应该是想要让傅苑眉感到自己是个外人,心里不舒服一下,谁知道曹华初竟然来了这一出,倒是让王政君左右为难起来了。
一片寂静,曹华初本来得意的脸,现在也现出了恐惧的神色。很显然,她已经看出现在事情对自己十分的不利了,竟然连她一直依靠的皇太后娘娘似乎也不准备帮她了呢。http://www.sxbiquge.com/read/39/39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