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俏皮可爱,诩回微微怔了一下,良久才点了一下头,道,“那好吧,但是,现在我要给她看病,你先出去。”
“我也想要这里看。”
“不行。”诩回说话向来是温柔的,这一次难得地有些严厉,女子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走出了屋里。
整个房间里瞬间沉静了下来,薰炉里正焚着一丝异样的香气,诩回无奈地将炉火扑灭,这才走到她的面前,想要看看她的伤口。她的伤口颜色有些奇怪,带着一丝淡淡的黑气。
“那个男人有问题,你注意一点。”诩回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淡淡地道。
上官隐儿知道他想说的是谁,点了一下头,目光望向了门口,“那个女子应该不是诩回公子的姑姑吧。”
“想不到你果然聪明,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诩回也只是很中肯地评价,并没有接上她的话。
“太明显了,你看她的眼神很特别,不像平常的人。”他看她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情愫,这怎么可能是姑姑和侄儿的关系?
“是啊,全天下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我对她非同一般,但唯有她看不出来。”诩回无奈地勾了一下唇,替她换好了药,轻轻地按摩了一下她的腿部,无比认真地道,“这段时间我尽量不让她来打扰你,但如果她来了,你一定尽量避开她,不要让她跟你说太多的话。”
“为什么?”
上官隐儿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在她看来,那个女子看起来心地善良,并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啊。
“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外面的世界,这样不好。”
他的声音充满着无奈。
上官隐儿瞳仁微微缩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诩回公子和那个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是极致的关心和爱护。
她尽量避开了那个女人,但是显然后者并不知道她是在意避开自己,在她在药炉里待的第三天时,上官隐儿发觉头顶上的瓦突然少了一块,一张明媚的笑脸从漏缝的地方露了出来,上官隐儿愣了一下,那女子便从屋顶跳到了她的床头。
所谓的淑女,原来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上官隐儿目光愣了一二三秒钟后,落在她的脸上,终于回过神来,笑起来,“其实上一次我就想问你的,你是怎么能够在看不到的情况下那么准确地分辨位置的?”
普通的人想要爬到那个屋顶都有些困难,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在看不到的情况下爬上去的。
“你想知道么?”女子笑起来,笑容明朗,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玉,“我们做交易,你带我离开余山镇,我教你如何用声音辨位。”
原来这个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难怪诩回说什么也不要让她靠近自己,更不要自己跟她说太多的话。
不过,上官隐儿是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你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余山镇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风景还是不错的,若不是她背着血海深仇,她倒宁愿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这种地方闲鹤一生。
女子微微愣了一下,良久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有人跟我约定过,一定要去找他。”
明明她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可是那一刻,上官隐儿却似乎发现她的眸光在闪动。她是女人,自然很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唯有自己心爱的人的叮嘱才会让一个女人如此牵挂。
可惜了,那岂不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么?
难怪之前诩回看起来是如此的失望。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季恋青给了她辨音识位的功法,她休养两三天后,带着季恋青出现在了余山镇的中心。余山镇近年来一直在闹灾荒,加上整个小镇位置偏远,所以此时看起来显得异常的冷落萧条。上官隐儿眸色微微有些深,目光扫过去,看到几个士兵正在派粮。
“谢谢瑾王,谢谢瑾王爷,你就是我们的活菩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为表示感谢,他手里捧着一块白色的骨头,“这是我们家传的至宝,现在我代表我们全家全镇的百姓给瑾王说声谢谢。”
大街上,安瑾榆如普通士兵一样在派粮食,看到面前的老者,他的眸色有些感伤,赶紧扶起他道,“老人家,不要说谢谢,原本让你们活得富足安泰便是我们的责任,现在余山镇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有我们的不足。”
上官隐儿刚想上前一步,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她警觉地低下头,冷冷地道,“臭龙你又干嘛?”
睡觉睡足了就来折腾她了?
“丫头,那块骨头你帮我拿回来。”臭龙倒是没有理会她语气里的不耐烦,无比认真地道,“那是我的骨头。”
“什么?”上官隐儿顿了一下,“你的骨头?”
“嗯,应该是,我自己的气息我最了解。”臭龙拽着她往前方走去,季恋青也跟着一起靠近了安瑾榆。
那是一块很奇怪的骨头,不似人骨,的确像是龙骨。
“隐儿,你腿好些了?”看到她过来,安瑾榆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笑意。上官隐儿点了点头,目光继续扫向那老者手里的骨头,臭龙现在更加确定地道,“这绝对我是的龙骨,丫头,这是我的骨头啊!”
“……”上官隐儿唇角抽了抽,狠狠地把它压了下去,无比诚恳地看向那个老人家道,“老人家,你能告诉我你们镇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灾荒吗?”
听到她问这个,臭龙直着脖子咆哮,“你问这个干什么啊,要骨头要骨头!”
“闭嘴!”上官隐儿挑起眉梢,人家那是至宝,她哪有那么好意思要的?如果强取豪夺,她跟那些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被她这么一声呵斥,臭龙不悦地嘟了一下嘴巴,他就知道不能依靠这个丫头,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老者显然不认识上官隐儿,直到安瑾榆介绍她是元襄的金牌炼丹师后他这才激动得眉宇都在颤抖,“其实我们余山镇在几年前还是很富足的,家家户户都不缺吃少穿,就是前些日子,我们一直供奉的龙王庙突然倒塌,大水漫延,将我们周围的农田全部冲洗一空。”
戒指里的臭龙闻声直了直脖子,继续咆哮,“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跟我有关,我知道是谁惹的鬼,是那个混蛋,丫头,你赶紧把骨头给我,我要恢复真身,不然那家伙会骑在我的脖子上撒尿!”
“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上官隐儿不只一次提到臭龙嘴里的那个让他无比讨厌的人,可是每一次她问的时候,他立马闭了嘴。
这一次果然还是这样。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帮你。”上官隐儿挑起眉梢威胁,“反正都是公平交易,我又不会傻到给人当冤大头,你爱装矜持内敛就自己装好了!”
“不说是吧,那我走了。”她的脚微微动了一下,身边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季恋青突然动了动唇,无比认真地道,“那年,他跟我约定在龙王庙相约,但是现在,龙王庙倒了……”
上官隐儿脚步立顿,侧头看她,“你说什么?”
“他说他是龙王庙的龙王,让我一定要等他。”
“……”上官隐儿嘴角抽了抽,目光杀向戒指里的臭龙,“好啊,臭家伙,你勾搭了人到现在居然装失忆,这么久了也没听你提起过这回事。”
“什么鬼东西?”臭龙不悦地挤了挤眼睛,“我不认识她啊。”
“老先生,你能把你手里的骨头给我吗?这是我爱人的骨头。”季恋青微微低下头,双手合十。
上官隐儿抬头和安瑾榆对望了一眼,后者用很弱的声音问了一句,“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来头不小。”对于季恋青,她了解的也不多,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这个丫头到底跟臭龙是什么关系?她跟臭龙在一起这么多年,唯一只听到他提过一个女人,就是未央以前的大祭司,难道这个季恋青就是她?
可是,看臭龙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啊!
“臭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老实交待,小心我拔了你的皮。”对于不诚实的人,上官隐儿向来没有多大的耐心。
“我发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可是清醒了上千年的神龙,又没有失忆。”臭龙现在真心委屈极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个旮旯角落里钻出来的啊。
白发老者看着面前这位鹤发童颜的女子,又看了看安瑾榆和上官隐儿,便将手里的骨头戒指给了她,臭龙看到自己的戒指被她握在掌中,立马屏住了气,生怕她将自己的骨头捏成了渣渣。
“恋青,回去。”一声带着明显愠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官隐儿微微一怔,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诩回公子背着药筐走过来,他的五官向来是很淡雅的,但现在脸上的怒意倒是不少。上官隐儿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季恋青,季恋青也显然早就猜到了一样,轻笑了一下,将那骨头戒指捏在掌中,朝诩回走了过去。
“我的骨头……”臭龙依旧依依不舍地看着被季恋青捏在掌中的骨头,眼泪都快要滚落下来。上官隐儿一把把他按了回去,偏头冲着诩回挤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诩回脸上的怒意散开,只冲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隐儿,你那两个朋友关系很不一般。”安瑾榆显然不是个笨蛋,之前看到诩回时他的神色如此冷淡平静,可现在却明显流露出了一丝焦灼。
男人,最大的死穴,果然还是女人。
就如同,他们一样。
安瑾榆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他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隐儿的脸。上官隐儿偏了偏头,道,“既然灾荒是因为大水的缘故,瑾王,你们派粮救灾治标不治本,找几个厉害的治水专家吧。”
“好。”安瑾榆显然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想得这么周全,脸上笑容很是明朗,“一切都按照隐儿所说的去办。”
药炉里,几排翠色的竹顺风摇曳生姿。季恋青乖乖地跟着诩回回了药炉,不待诩回说话,她便推开了一间石屋的门,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诩回目光有些深,一直盯着刚才她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说话。
就连上官隐儿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到。
没打扰他,上官隐儿轻轻地推开了自己的屋门,立马警觉地注意到,自己的软榻正斜身坐着某个熟悉的身影,某人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正悠闲地端着茶,茶的热汽正好半覆盖住他的容颜,将他的轮廓衬托得更加完美柔和。
上官隐儿左右环顾了一遍,确定他身边没有残影那个讨厌鬼后,便朝他走了过去,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茶盅,从腰间取出一颗丹药融到了茶盅里。
“哦,小宝贝儿往里面放了什么?”轩辕野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
“剧毒,鹤顶红。”上官隐儿语气发狠。
轩辕野嗤笑了一声,坐直了起来,“鹤顶红在我眼里可不算是什么剧毒,你知道最毒我的是什么么?”
“什么?”上官隐儿平静地盯着他,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再次看到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有种难掩地欢呼雀跃。
“最毒我的,是你。”轩辕野曲起手指,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挑起她的下巴,薄唇凑近了过来。
彼此的气息逼近,上官隐儿瞳仁微微缩了一下,刚想推开他,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咕咕咕的剧响起来。
“饿了?”轩辕野唇线弯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小腹,“诩回亏待你了?”
“没有。”上官隐儿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摇头。
“我还不懂他?季恋青喜欢吃素,他只要来到这里,必定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你呀,没有男人疼的女人,就跟着受罪吧。在这里等我。”轩辕野捏了她的手便朝门口走去,上官隐儿微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跟着他朝前去。
他来厨房?
看到头顶上冒着的青烟,上官隐儿无语望天,她是不是在作梦啊!还是今天来的人根本就不是轩辕野,不过是别的披着他脸皮的男人?
里面,诩回也被赶了出来,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里面的轩辕野和外面的上官隐儿,片刻后笑了起来,“倒还是头一回看到野下厨。”
“呵……他这是想要毒死我。”上官隐儿被诩回脸上的笑意弄得有些尴尬,扯了扯唇角。
“男人的柔情,向来是对女人最厉害的毒药。”戒指里的臭龙不满地哼哼唧唧了一声。
上官隐儿知道这臭龙还在怪她刚才没给他抢骨头,白了它一眼,继续望向诩回,“今天的事情我思虑不周。”
诩回的眸色微微深了一下,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男人,明明是喜欢那个女人的,为什么不去追,快点让那个女人把骨头还给我啊!”臭龙咆哮着,捶胸顿足。
上官隐儿目光凝视了片刻,这才想起正事,小心翼翼地靠近厨房。
里面,轩辕野用掌力聚出了寒气,将一条原本生龙活虎的鱼冻成了冰渣。上官隐儿目光一滞,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完美的轮廓,绝佳的相貌,此时斜立在那里,唇角紧抿着,姿势帅气不羁。
不得不说,造物者对他还是比较偏爱的,给了他世间男人都想要的权利、能力和相貌。
某个男人此时正在全神贯注地对付手里的鱼,明明鱼已经冻成了冰块状,可在他的手里还是那么的不灵活。
上官隐儿看到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终于默默地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菜刀。她的个子娇小,所以正好跃过他挤在了他的面前。轩辕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闻到鼻前一阵女人特有的馨香,这才目光深邃地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安静的容颜。
看惯了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倒是没有想到,她安静下来,还挺有那种居家女人的感觉的。
轩辕野看得专注,上官隐儿却有些恼火,“你能不能退一点?”
挤在她的身后,她根本都动弹不了。
轩辕野这才自觉地退后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碗放好,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步。
“轩辕野?”上官隐儿无奈地回头,掀起眼帘看他。
“嗯?”后者唇线完美,笑得蛊惑。
“你能不能离我再远一点,有些挤。”上官隐儿目光示意了一下,轩辕野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绕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脸上挂着醉人的笑意,“小宝贝儿,我也饿了。”
明明他是极冰体质,可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莫名的发热。
这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偏偏,他就爱死了那种火热的感觉。
“想吃也可以。”上官隐儿挑了挑眉梢,将已经切好的鱼放好,无比认真地看着他,“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是不是回答了就可以吃了?”轩辕野语气悠远,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醉人的撩人。
上官隐儿看了一眼已经落锅的鱼,点头。
“那你问吧。”轩辕野逼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那个季恋青,到底什么来历?”忍住了心的悸动,上官隐儿退后了一点,继续认真地提问。轩辕野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眉心跳动了一下,完美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戏谑,“小宝贝儿打算真的用这个问题来跟我做交换?我怕你会后悔。”
“嗯?”上官隐儿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道,“你说吧。”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诩回对她非同一般,原因无他,只因为诩回是他从小养育到大的。”轩辕野一撩衣袍,坐在了地上,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偎好。
两个平时里都杀伐果决的人,现在却老老实实地坐在厨房旁的小凉地上,那感觉,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
“她除了白发之外,别的真的跟少女无异。”
上官隐儿挑起眉梢,如果轩辕野不说的话,她还会以为那个季恋青只不过是生了大病,头发花白而已。
“没有人知道她的岁数,我见她第一眼时她还是黑发,不过几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之后她一夜白发,头脑昏馈,诩回怕她出事,所以一直不想让她下山。”
上官隐儿目光滞了一下,“她虽然别的记不得,但是与爱人相约的事情,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女子,果然是最痴情的动物。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地老天荒,承诺过的东西她永远不会忘记。
“记得,未必是好事,这些年我一直在炼制忘情的丹药,结果她别的事情记忆模糊,但与人有约的事情,却依旧还牢记在心里。”轩辕野也有些感叹,若不是因为她,以诩回那样与世无争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来辅助自己?
上官隐儿盘着腿,支着腮,听得有些着迷,轩辕野看着她秀美的脸颊,突然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还有什么问题想问?”一只手已经很自觉地穿过她,上官隐儿被动地退后一点,他穿过她,端过了刚才诩回做好的花生羔点。
呼……
她刚才还以为……
上官隐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便看到轩辕野修长的手指拿着羔点送到了她的嘴前,打趣地盯着她,“小宝贝儿刚才的眼神好像很失望?”
“哪有!”上官隐儿立马挺直了胸膛,一脸严肃,“轩辕野,你别胡思乱想,我根本没有以为你想吻我。”
“呵呵,我刚才可没有这么说。”轩辕野眼底的笑意已经弥散到了瞳仁最深处,上官隐儿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为什么每次遇到他的时候,她的智商都很自觉地降为负数。
“别只顾着打情骂俏,你也问问具体啊,我真的不记得我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臭龙终于没忍住咆哮出声,上官隐儿干咳了一声,转头望向轩辕野,“那你可知道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轩辕野竖起手指,轻轻地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凑近她道,“这个问题涉及别人的隐私,我若回答了你,只怕就把诩回给得罪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还得到点别的报酬?”
面前的男人,蛊惑,邪魅。
上官隐儿舔了舔唇瓣,语气严肃认真,“珍馐美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好。”轩辕野回答得干净利落,伸出手将她的小手包绕在他的手掌里,娓娓道来,“听说季恋青一直有喜欢的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后来跟人比试输了,被打得魂飞魄散……这些年她一直在收集那个男人的骨核,就是想要替他重塑真身。”
“……”臭龙瞳仁微微一缩,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上官隐儿。
这是什么情况?他虽然风流惆怅绝世无双,但是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暗恋者?
“那个男人是谁?”
她问得有些急迫,轩辕野眯了眯眼睛,气息突然逼了过来,“看来小宝贝儿对他们的事情很感兴趣,怎么了,难不成她给你的辨声识位术还不够,你还想得到点别的?”
这个男人,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
上官隐儿耸了耸肩膀,还想说什么,轩辕野已经站起来,“我要点菜。来一道白玉凝露醉风丝。”
“……”什么狗屁白玉凝露醉风丝?听都没有听过!上官隐儿竖起眉头。
“就是豆腐炒肉丝。”臭龙替他解释。
“再来一道红唇映朝霞。”轩辕野继续深思。
上官隐儿连看都懒得看他,扫眼盯向臭龙,臭龙干咳了一声,“番茄炒鸡蛋!”
我摔!
上官隐儿实在承受不了某人高大上的文字,不就是普通的两道家常小菜么?需要搞得这么文绉绉的?
显然,某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白眼,还想继续点菜,上官隐儿扑上前堵上他的嘴,把他拽了出去。
厨房内,终于恢复了宁静。在现代的时候她是独居一个人,所以厨房手艺还是勉强过得去。
厨房外,轩辕野轻轻拂了一下衣袍,脸上的笑容明媚如朝阳。片刻后他才想起什么,身形一顿,飘到了诩回的卧室。清俊的公子此时正伏案写着什么,看到他飘到面前,头也不曾抬一下。
直到轩辕野将一颗白玉的丹药放在他的面前,他这才微微掀了一下眼帘,语气有些悠远,“此药当真有效?”
“……”他给她服用了太多太多的丹药,结果她忘记的只是自己与她的点点滴滴,而她与旧人的承诺,反而记得更加的深刻。
“我不能确定。”轩辕野瞥了诩回一眼,淡淡地道,“服与不服,随你。”
“我想放手了。”诩回抬起眉眼,语气静得像是一阵微风,“不想让她记起,我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忘记,结果她谁都忘记了,该忘记的东西却记得更加清晰。她双目失明,为了离开,她就自创了辨音识位的方法,她想要找到他的决心那么强,我又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阻止她?注定了是悲剧,我又何必执着。”
顿了顿,诩回抬起眼看她,“你也一样,如果注定了要对付她的姐姐,现在又何必再与她纠缠。”
轩辕野眉心一凝,良久才悠悠地开口道,“真正的强者,是完全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的,我要的,绝不会松手。”
“那如果,她们两个是一个人呢?”http://www.sxbiquge.com/read/39/39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