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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章

    在床上的女人大脑逐渐清醒起来,耳朵里便一直回响着轩辕老夫人的话。若再找不到上官馨儿那修女发人,他就要油尽灯枯而死。

    这世上我可以用别的任何人炼制丹药,唯独不会是她!

    唯独不会是她!

    他的声音如魔音一般,无止境的回响着。

    “若不是上官馨儿那个女人劫持了你,野儿,你何非如此每月十五承受这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轩辕老夫人眼泪婆娑。这世上,最纯粹的感情,莫过于母子的亲情。

    上官隐儿调整着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呼吸起伏太多。

    “生死有命,有的东西执着太多反而是累赘,就像母亲你一样,你心中的执念这么多年都没有消退,但到最后,受伤的不还是你自己一个人。”

    “你!”

    被说得语塞,轩辕老夫人白眉凝了一下,“这个女人体内所设的摄魂术就是那个小贱人的功法,所以我很清楚那个小贱人没有死等她醒过来,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上官隐儿回忆着当时看到的少女,她的年纪比轩辕老夫人小太多,但是两个人武功套路似乎出于一家。一想到那个少女,上官隐儿就想到了臭龙,不知道臭龙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姑姑当年不过是嘲笑了你一句而忆,你便记恨她如此,还剥夺了她大祭司之位,母亲,此事已过那么多年,你何必还计较。”轩辕野看到老母亲愤怒的样子,不由得挑起眉梢。

    “你知道什么,当年我与烛龙大战时她竟出手帮助那条贱龙。她明知道烛龙是一条即将飞升成仙的龙,夺了他的灵丹就可以替你修塑形,结果她那么一破坏,让烛龙的一丝魂魄逃之夭夭,也让你不能恢复真身。”轩辕老夫人气急败坏,“亏她还是我未央的大祭司,还是我最信任的姐妹。”

    烛龙?

    上官隐儿心里猛然一滞。

    她记得臭龙说过当初它即将飞升成仙时被人抢了灵丹,而且还被人打成重伤,一缕幽魂逃了出去。

    这世间万物,如此之大,可没有想到,转来转去竟然又转到了一起。

    她害轩辕野成这般,轩辕老夫人为了轩辕野而害烛龙变成这样,烛龙现在与自己依附在一起,这冥冥之中,似乎都逃不过一个命字。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轩辕老夫人这才意味深长地再看了上官隐儿一眼,“我知道你喜欢她,但野儿,母亲还是那句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上官隐儿现在只余苦笑。

    上官馨儿是不可能出现的。

    她和轩辕野注定了要以仇人的身份相对立。

    夜,陷入了沉静之中,屋内也慢慢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立在窗口的男人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看着一直佯装睡熟的少女。

    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不算极为精致的五官照出了一种异样的朦胧美。

    “小宝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上官隐儿心底泛着了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感伤。

    这是她欠他的,她会还。

    轩辕野,我欠你一条命,我会用命偿还给你。但请你再等等,等我报完此仇,让所有我恨的人付出应付的代价时,我一定将我的命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更加的刻苦,五天后,四十几个青衣虎纹的军士个个出关。上官隐儿临出发前见了轩辕野一眼,他正在左手与右手一起下棋,看到她过来,眉眼微微凝了一下,没说什么。

    她立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而他坐在那里,眉眼中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霜。

    上官隐儿怔怔地看着面前绝世的男人,他依旧高高在上,气质出尘,若不是那天晚上她听到他跟他母亲的交谈,她也许根本就不会想到,他竟然已经在生死的边缘。

    好久后,她才上前一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寒意弥散……

    上官隐儿阖上了双眸,闭上眼睛吻了吻他的脸颊。

    这是她主动给他的吻,却充满了难以形容的苦涩。

    轩辕野由着她吻着,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散开,“别告诉我这是离别之吻。”

    “等我回来。”

    “回来过后干什么?花嫁新衣,你可穿?”他问得轻佻。

    “你若给我备置,我便为你穿。”她回答得严肃。

    面前的男子眼底突然泛起了一抹惊讶,片刻后才坐直了身子看着她,“你刚才说的什么?”

    “你若为我备新衣,我便为你穿新衣。”上官隐儿依旧盯着他的瞳仁。

    轩辕野哪里会想到他一直等待的回答竟然在这个时刻得到,原本应该有欣喜在那一刻瞬间绽开,“隐儿,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便以未央太子妃之礼,迎你为我轩辕野的太子妃!”

    “好!”上官隐儿继续吻着他的脸。

    他的脸颊,白皙干净,如脂玉一般吻起来光滑柔软。

    显然某个人已经很不满足这样的吻,他的手将她拉入到怀里,唇瓣主动探入她的唇内,想要用他的一切力量将她占有。

    “咳咳咳……”一道声音在旁边突兀的响起。

    残影用手捂着嘴,不停地作咳嗽状。

    好心情被干扰,轩辕野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拿起旁边的棋子就狠狠地击中他的膝盖。残影身体没有站稳,有些狼狈地倒在地上。

    “我走了。”上官隐儿脸颊上已经露出了绯红,她推开了轩辕野的手,最后无比认真地道。

    见她走远了,轩辕野这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他的心情很好,也不计较刚才残影的冒失,“隐儿答应我的求婚了,残影,我马上就要娶她了!”

    他的笑容,世上少有的炫丽。

    残影瞳仁缩了一下,虽然他很不喜欢上官隐儿,但事到如今,爷心意已定,他做属下的还能说什么呢。

    “属下恭喜主子二喜。”

    “……”

    “主子还有一喜,属下已经确定了上官馨儿以前一个非常亲密的旧部下金不换,只要用金不换作为诱饵,想必上官馨儿肯定会很快就出现。”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找到了上官馨儿,一切都可以恢复正常。

    他可以真正地迎娶她。

    轩辕野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眼底里泛着一丝笑意,“残影,谢谢你。”

    薛番的封地在凡城,此时凡城外人声鼎沸,战马齐鸣。

    薛番的战术精绝,可终还是逃不过人单势弱的结局。

    城门外有人在发狂地撞击着城门,军士们也一气呵成,发出了叫嚣的声音。打倒叛军,攻下凡城,捉拿薛贼!”

    轰……

    又是一阵剧响,城门摇摇欲坠。

    守城的军士虽然害怕,却依旧紧紧地封锁着城门。

    这是薛家军的气场,也是薛家军的责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言弃!

    城楼上,薛番满身是伤地站在城门之顶,他的脸上带着艳丽的血,笑容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反而张狂如一只噬血的狼。

    战场上,他从不信命,也不信天,他只信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城门内紧闭着的屋门,看着屋中抱在一起痛苦绝望的少年们,慢慢地阖上了眼眸。

    他输了!

    这场战役他输得很彻底,却不后悔。

    他为他深爱的女人报仇,即使最后倾尽所有,他都不会多言一句。

    “王爷,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凡城肯定不保的。”他们这场战役已经坚持了近一个月,所有的军士都很清楚,这是一场注定输了的战役。

    可主帅没喊停,他们也都誓战到底。

    “交出薛番,可保凡城,不交薛番,屠尽全城。”

    城楼下,敌方军士们叫嚣声越叫越勇,声音如惊雷。

    薛番脸上漾起了一抹笑,他用手抹去了脸上的鲜血,伸手解下了身上的战袍。

    “王爷!”战袍一解,就是代表着投降。

    只要他一投降,这结局就注定了是个死。

    所有的薛家军都震惊地看着他。

    “我为我爱的女人所战,是情,你们那么多弟兄为我而死,是义,我薛番重情重义,事到如今,已无路可走,我不能让你们跟我一起死。”薛番解下了最后的战盔,走到了城门关口处,双手微微展开,“我薛番就在此,要杀要剐随你们!”

    “叛将出现了,谁夺得叛将首级,加升三级!”

    话落,所有的弓箭手都高举着弓箭,一阵箭雨射出。

    薛番凝立在风中,唇角漾起了一朵灿如红花的笑意。

    年少时,他立誓做一名永不言弃的将领,从那之后,每一次的失败都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可这一次,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可他竟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为己爱之人,倾尽一切,他甘愿。

    上官馨儿,从来都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却一直渴望着能够在你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从来都知道此生注定与你错过,却还是想要多与你相知相守,哪怕一分一秒。

    从来都知道命运,却从来不相信命运。

    箭如雨,簌簌射过。

    有一支箭直射向他的脑袋。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拽着他的头发,薛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人连发一起拽到了地上。

    “堂堂薛王,无艰不催的战神,居然主动投降,我看不起你!”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

    女人说完,咬掉了手里一个古怪的东西,新型手榴弹冒出了青烟,轰的一声,城楼下原本气势逼人的士兵们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远处,四十匹战马齐鸣,个个穿着青衣虎纹的战士出现。他们手里拿着百步狙击枪,这个射程远超过他们普通的弓箭。

    擒贼先擒王,有人将枪对准了此次带兵出征的秦凡!敌军没有了主帅,再加上被莫名的火力攻击得毫无招架之力。一瞬间所有的人马都疯狂起来,人从马背上摔落,被马踩压而死的不计其数。

    城门上,经历了近一月疯狂厮杀的薛家军们一扫之前的萎靡之气,个个都手举着弓箭,对着乱马践踏的人群扫射着。

    薛番依旧躺在那里,眸色有些深。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良久,彼此才互推了一把。

    她推到了他胸口上的伤,可强烈的痛意不仅不让他觉得难受,反而痴痴地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我幻想出来的。”若不是痛意太真实,他还不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我再晚来一点,你就真的要成为我幻想出来的鬼魂了。”上官隐儿也笑起来。

    面前的女子,气场显然跟以前的上官馨儿一样。

    薛番知道她的摄魂术被解,心底一直纠结的情绪也散开了。“对不起,之前在你身上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原谅!”上官隐儿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是想怪他,可是一想到他为了自己揭竿而起的事实,她又哪里气得起来。若是真的生气,她也不会在回忆起旧事的时候还选择来救他。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薛番挑起眉梢,“你若想打,我就陪你打回去!”

    “好,不过在攻打元襄之前,我还要等一个人。”

    “谁?”

    “安如诩!”

    “……”

    安如诩一直在元襄养精蓄锐,他不是不想要报仇,不是不想要夺回帝位,他是在等待时机。只要薛番造反,以安如诩的性格,他一定不可能袖手旁观,错失机缘,现在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不过是在看他薛番的实力如何。

    如今首战胜利,安如诩必定会加盟此事。

    他们现在,只需要安静地等待他来就行了。

    果然,凡城一役薛家军大胜一事传入了元襄城,当晚,凡城外就来了一拔人。

    月黑风高,最适合谈论一些别人不敢谈论的事情。安如诩的人被人拦在城外,只余他一人孤身而入。

    夜,三分迷离,七分清醒。

    如同此时所有的人一样。

    青女歌舞,艳丽绝色。

    清丽嗓音,如莺鸣啼。

    满室旖旎春色。

    安如诩面无表情地看着主位上的薛番,唇瓣一抿,笑起来,“既然是来谈联盟一事,薛王就不必藏着捏着了,你凡城一役我一直密切跟踪调查着,你原本必输无疑,最后却反败为胜,这其中,自有高人相助。”

    薛番手执着白釉杯,面色孤傲,没有回答他的话。

    “能够拥有如此新颖的作战技术的人不多了,除了上官馨儿,本公子觉得应该再无他人。”安如诩说完,薛番便放下了手上的白釉杯,目光冷漠地盯着面前这个绝色无双的昔日元襄第一公子。“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上官馨儿好像已经死在后宫里了!”

    “是么?那亲自在相府内承认自己就是上官馨儿的人,又是谁?”安如诩说完,坐在里面的上官隐儿便站了起来。

    果然,那日在屋外偷听她跟上官文华交谈的人,是他的人。其实她早就有些怀疑。

    当初她第一次去象姑馆时就感应得出来,安如诩使用的功法很特别,绝对不是正宗的功法,后来有人在屋外偷听时她也感觉得出来,那个人所使用的是魔功。

    上官文华一直是安若辰的心腹,以安如诩的心机,在上官府上安上暗茬并不奇怪。

    她一步一步地从里屋走出来。

    安如诩显然早已经猜到,眉宇间透着淡淡地笑意,良久才高举了手里的酒杯,声音如朗月。“多年不见,故人虽面容已改,却依旧风采依旧。”

    “多年不见,公子虽身份已变,却倒是贼心不死。”上官隐儿坐在一处空席处,唇角漾着一丝潋滟的笑意。

    “人不死,心怎可先死。”安如诩笑起来,元襄城里原本最受人瞩目的公子,此时却穿着女子般的红衣,抹去了昔日的温润,增添了此时的风韵。

    “既然彼此坦诚布公,那馨儿倒想问一下,安大公子当年的过往。”上官隐儿手执着酒杯,隔空敬了他一杯酒。

    当年承德皇帝昏庸,全国各地的百姓皆不服他。他身为定国候长子,最先带兵起义,后来战势明显,定国候安氏一族俨然已经成为了最新的霸主。

    他也应该明正严顺地当上元襄的皇帝。

    可没有想到,安若辰的崛起一点一点地打压他的势力,原本为了打压安若辰,他和上官文华达成了协议,只要上官文华助他为帝,他便许他上官一族无上荣誉,而且会封上官怜儿为后。

    谁知那夜他则与上官文华达成了协议,次日帐营中就遇到了突袭。

    安若辰如嗜血魔神一样杀到了帐营中。

    若不是当时他向来有习惯在营中安置自己的替身,只怕当时死在帐营中的就是自己。

    安如诩的眸色有些深,他盯着上官隐儿,唇角带着一抹妖孽般的笑意,“上官馨儿,我承认,我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恨你,若不是你,以安若辰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上官隐儿微微凝了一下眉,她的确在安若辰夺位的事情上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是当我得知你变成今天这种地步的时候我对你的恨意又消退了不少,你肯定比我,更要恨他。”

    安如诩一副拿捏苍生的神态。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清楚地明白,这世上没有一辈子的仇人,只有永恒地利益关系。

    上官隐儿眸色微静,她长长的眼睫投映出了一片剪影,笑得无比的沉静,“既然你我共同有一个目的,那正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京都有多少势力。”

    “嗯?”安如诩挑起眉梢,显然有意装傻。

    “没有势力,难不成你打算怎么与我们合作?”上官隐儿轻挑了下巴,“京中十三势力,你占有多少?”

    “兵部是我的人,史部是我的人,还有禁卫军大统领,也是我的人。”

    上官隐儿不动声色地将桌案上的酒杯分成了十三份,从中取出了三份,再从旁边拿出了一个茶具,“这一战,我们必不会输!”薛番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自信的样子让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感。

    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爱到想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但现在他才清楚地明白,爱一个人不是要占为己有,而是要让她保持原滋原味,让她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你倒是信心满满。现在我们的敌人除了安若辰的爪牙,还有象文国的军队。”安如诩指了指旁边的茶具,“象文国的人骁勇善战,而且这一次带兵的是他们的太子。”

    上官隐儿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一次带兵的是端木逸,未殇不是这种人,他也不可能主动会与她为敌。她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分析局势,“元襄攻打薛番的时候象文国的确出兵,但是在打到一半的时候便主动退出,这里面肯定有玄机。而且,白玉王已死。”

    “什么?”薛番和安如诩都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白玉王已死,那现在在宫中主持朝政的人又是谁?”

    “安禾先生,人称象文神算,又称老狐狸,他不可能没有卜算出白玉王已死的消息,可他却带是带着霜花公主前来联姻,你们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说,安禾与白玉王之死有关系,他明知白玉王已死,还特意让霜花公主与元襄联姻,同时让象文太子助元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兄妹与元襄联谊,一旦元襄出事,这两兄妹必是万夫所指。”薛番挑了挑眉头,他们毕竟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看懂了彼此的想法。

    “是,但是后来象文国出兵到一半就退出,我想,也许是里面有高人提醒了端木逸。”

    上官隐儿说完,抬起头望着薛番,“如果能够得到象文国的支持,也许我们更有胜算。”

    “你要去找他?”薛番显然看穿了她的想法。“我曾经见过他,他与之前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也许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未殇,我在最无助最无奈的时候第一个会想到的依靠。”上官隐儿眼底泛着了一丝执着,“你们在这里布置一切,我入京城还要去找一个人。”

    找金不换。

    金不换现在与京中各大官员极其密切,只有金不换的密切相助,她们这一场绝地反击的戏码才能够成功进行。

    元襄帝都,寒冬天,到处都飘飞着皑皑白雪,满地霜雪,屋瓦结冰。

    而元襄街城的一个小酒肆里依旧泛着烛光。

    几个象文国的军士正坐在酒肆外面喝酒,而里面,正斜身坐着一个穿着象文国华服的男人。

    他的眉,浓长入鬓。

    他的唇,细薄如刃。

    他的轮廓,深邃如刀刻。

    原本是一绝世的男子,但眼底却没有情绪。他执着酒,一杯一杯地将浓烈的酒灌入喉咙里。

    前方,白老正应邀在说书,他一敲醒木,说得眉飞色舞,“话说当年秦王关一战,那可是惊天动地,前朝皇后上官馨儿杀伐果绝,一眼就看穿了靖王的阴谋,擒贼先擒王,靖王被捕,皇上的一大威胁瞬间垮体。”

    白老旁边,白凝正专注地看着端木逸的神情。http://www.sxbiquge.com/read/39/39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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