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风一直没有找到合心意的灵器。</p>
挑选了半天,溪风扯出了一根黑色长绳,非常细,只比他的毛发粗一点点。</p>
“这什么啊?”芘芸凑过来,在一堆灵器中,这跟不过半米长的细绳格外与众不同。“不会只是不小心混进来的废料吧?”</p>
说着,芘芸拿起了细绳的另外一头。</p>
只见这绳子却忽然缠上了她的小指,然后消失不见了。</p>
拽着绳子另一头的溪风也是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他的小指也被那黑线给缠上了。</p>
他往两人中间,绳子本应该存在的地方挥了挥手,没有任何阻碍。</p>
只有他们两人小指上那一圈淡淡的黑色印记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p>
“被这根绳子缠上的两个人,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随时瞬间交换位置。不过只有先拿住绳子的人才能发动这个功能。因为他才是这个灵器的主人。”阮绵绵看向溪风说道。</p>
“好无聊的灵器哦。”芘芸撇了撇嘴。</p>
“是啊,感觉和道具差不多。”阮绵绵嘴上附和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若有所思的溪风。</p>
关于这个绳子,她还有一些话没有说话来,不过绳子的主人溪风现在肯定有所感觉了。</p>
这条绳子本来没有名字,不过她唤它作单思。</p>
曾经,她用这条绳子连接过杜离,用交换的功能替他挡下过无数危险。</p>
可惜,至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单相思,杜离根本不领她的情。</p>
不过她唤它作单思,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这条绳子的另一个功能。</p>
“不过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解除的。”阮绵绵提醒道,不过她并不认为溪风会选择换掉这个灵器。</p>
果不其然,溪风摇了摇头,表示就要这个了。</p>
“其他人都选好了吗?”阮绵绵看了看,发现阿形还什么都没有挑。</p>
“阿形大哥,没有喜欢的吗?”阿形虽然显得很兴奋,每一样灵器都拿起来把玩一下,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拿。</p>
“这都是些小玩意,我不喜欢。”他喜欢力量,这些灵器都偏重于辅助,他看不上眼。</p>
“唔,那好吧。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休息一会,我们去城里最好的武器店看看。肯定有合你心意的。”阮绵绵也没有强求。</p>
虽然灵器包含了武器,但并不是所有武器都是灵器,武器类的灵器目前还是十分罕见。</p>
走出灵器拍卖所,阮绵绵正想带着众人找个客栈落脚,被初生拦住了。</p>
“不需要去客栈,我好歹也活了千年,一点资产还是有的。”</p>
当他们看见富丽堂皇的大宅第时,不由地都长大了嘴巴。</p>
红铜色的大门上方没有牌匾,如果不是初生带他们过来,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样雍容华贵的大宅是属于初生的。</p>
入门是青石铺成的前庭,在炎热的天气下也有一丝丝的凉意,两侧便是曲折游廊,廊上木雕不是常见的游龙戏凤,而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小羊。看到这些,阮绵绵红了脸。</p>
沿着游廊,走过主厅,从那爬满了喇叭花的石门中出去则是后院,有着大簇的月季,玫瑰,茉莉,姹紫嫣红,甚是好看,又有一汪清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池中心的白玉雕像竟是他和她初遇的场景。</p>
洁白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分成五条,分别通往主院,梅园,梨园,桃园与茶园。</p>
“四园里有房间,你们瞧着喜欢就自己挑一个去住。”</p>
初生发了话,早就按耐不住的芘芸就冲出去了,首先进了最近的梅园。</p>
溪风无奈,但嘴角却含着笑容,跟在芘芸身后。</p>
如形随形的职责是照顾大小姐,自然也跟着去了。</p>
不一会,花团锦簇中就只剩下阮绵绵和初生了。</p>
“我带你去主院看看。”初生牵起阮绵绵的手,声音里是无尽的温柔。</p>
“嗯。”阮绵绵点点头,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害羞。</p>
推开主厢房的门,陈设十分简单,但每一件家具的用料与做工都极其精细而又大气,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那张大床是这房间中最奢华的一景,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红色的纱幔被轻轻勾起,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是她喜欢的灵草香气。</p>
只是,这床上的枕具被褥,尽是艳丽庄严的大红色,就像是新婚闺房中的特有的颜色。</p>
床边有一张梨木雕制的梳妆台,桌上放着一支金色的凤钗。</p>
见到金钗,阮绵绵愣愣,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拿起了金钗。</p>
“喜欢吗?我帮你戴上看看。”初生从阮绵绵手中拿过金钗,在她头上盘了个小髻,小心翼翼地将金钗别了上去。</p>
初生熟练的程度让阮绵绵心中有些生疑,当她看到青铜镜中,脑海中却闪过了身穿喜袍,妆容艳丽却一脸娇羞的自己,那只金凤钗,在大红喜袍的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格外华贵。</p>
这是怎么回事?</p>
如果说之前产生的熟悉感是因为她忘记了什么,那这个穿着喜袍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她要和谁成亲?</p>
这个房间,是在这个房间!</p>
阮绵绵突然扑向床边,打乱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p>
不是龙凤被,金线绣着的是一只狼,和一只羊。</p>
她和初生成亲了?</p>
念头闪过,剧烈的头痛如同凶猛的潮水席卷而改,很快就吞噬了她所有的神经感观。</p>
“绵绵!”初生连忙抱住阮绵绵,心里懊恼,他不该这么着急的。</p>
剧烈的疼痛让阮绵绵脸色煞白,只有当她不再追究记忆中的那些片段的时候,疼痛感才渐渐消散。</p>
“都是我的错,先好好睡一觉吧。”初生在她耳边的低语似乎有着催眠的作用,阮绵绵虽然还想问他,但强烈的困意无法抵抗地袭来,最终只能沉沉睡去。</p>
初生挥了挥手,大红色的被褥顷刻间便被换成了荷花粉,充满了少女气息。</p>
久久地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大红被单上那耳鬓厮磨的一狼一羊,初生叹了口气,挥手,房中一个暗格弹出,这承载着他最美好记忆的大红色便被锁在这暗格中了。</p>http://www.sxbiquge.com/read/40/407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