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意外柔软,力道却大得惊人。</p>
舌尖有润润凉意纠缠,就好像晚上喝的酒一般,有些清冽又有些甘甜,让她整个人都醉了。</p>
程曦只能伸手攀住容潜身前衣襟,整个人才不至于滑落下去。</p>
容潜禁锢在她背上的手力道更大了。</p>
他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烫得程曦浑身都仿佛要烧起来。</p>
她微微后仰,试图保持一丝清醒。</p>
“……晏……嗯……”</p>
轻唤来不及出口就被紧随而来的辗转厮磨堵在舌尖,破碎成丝丝轻吟后飘散入晚风。</p>
程曦放弃了。</p>
如火一样着起来的容潜让她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她不由自主地承接他全部侵掠,推拒的双手在无意识间慢慢抚上他颈项。</p>
这细小回应如利刃断弦,瞬间崩了容潜的理智。</p>
他倏然加重力道,仿佛要将程曦整个人融进自己身体一般。唇齿间的纠缠从旖旎绵绵瞬间变成狂风骤雨。</p>
程曦最后的思考能力也消退地干干净净。</p>
被人看见的担忧、礼法规矩的限制,这些都被她抛诸脑后。</p>
天地间只剩下虫鸣与晚风,皎月与星河。</p>
还有她与容潜。</p>
如怒涛卷岸一浪接一浪,如烈焰吞木火舌熊熊蹿,程曦几乎要被淹没在这番掠夺中窒息。</p>
容潜却猛然抽身拉开她。</p>
清冷的夜风拂过,程曦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p>
容潜紧紧抓住她双肩,力道极重,但又好像已是极力克制……</p>
程曦怔怔望着他,眼中犹带一丝意乱的迷离与朦胧。</p>
“和初……”</p>
他低低唤她,声音又沉又哑,同样透出一股极力克制的压抑。</p>
程曦呆呆回应道:</p>
“啊?”</p>
容潜眸中覆着浓墨夜色,平息了片刻,才慢慢松开手中力道。</p>
他喉间微动,低头看着她:</p>
“可抓疼了?”</p>
程曦总算回过神来。</p>
她这才觉得嘴唇又肿又涨,面颊耳尖发烫,背上手臂都有被重重揉抓过的感觉。</p>
“还、还好……”程曦只觉得话都说不利索了。</p>
她发现自己双手居然揽在容潜肩上,立时吓得将手猛收回来,却差点摔下去。</p>
让容潜给稳住了。</p>
“小心。”</p>
程曦点点头,轻声结巴道:</p>
“我、我回去了……”</p>
容潜却怕她站不稳。</p>
“别动。”</p>
他说着翻身越墙跳到程曦的梯子下,抬头看着她微微张手:</p>
“下来罢,慢些。”</p>
程曦果然有些腿软。</p>
她沿梯子慢慢爬下来,被容潜牢牢接住后立了片刻才站稳。</p>
程曦不由暗暗唾弃,觉得自己矫情地仿佛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分毫没有当年爬树下水的灵活。</p>
可是,这样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可真好啊,让她</p>
“早些休息。”</p>
容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程曦有些不敢看他,点点头“嗯”了声便往屋子走回去。</p>
她进屋前回头,见容潜仍然立在月下看着自己,便挥挥手冲他露出甜甜一笑。</p>
容潜微微颔首,眉眼背月看不清楚。</p>
程曦转身进屋关上门,而后靠在门上侧耳听了一阵。</p>
院子中有极轻的响动,想来他回去了。</p>
程曦这才一下伸手碰住脸,在心底无声哀嚎。</p>
——她居然主动轻薄了容潜!</p>
没想到自己竟是个酒品这般差的!</p>
她哀哀哼唧了一阵,而后指尖拂过肿胀的嘴唇,又想起容潜那个要将她吞噬的吻。</p>
他这般喜欢……</p>
程曦觉得心底有种酸酸涨涨的甜意,咕噜咕噜不停地往外冒着泡。</p>
这世上有万千幸福,却没有一种是比感受到意中人的情深意浓更让人心化的。</p>
“……小姐。”</p>
念心待在屋里见程曦傻笑半日也不打算动一下,终于忍不住出声。</p>
程曦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还有念心的存在。</p>
她忍不住又在心底哀嚎一声——念心肯定看见了!</p>
“你、你还没睡呀?”</p>
程曦嘿嘿干笑,看着念心慢慢挪步过去。</p>
念心生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p>
小姐这问得是什么废话,有谁家主子没歇下,丫鬟就先睡的?</p>
她想起方才院中惊鸿一瞥看到的情景,心知程曦是臊了。</p>
念心嘻嘻一笑什么也没说,只催着她快去歇下。</p>
程曦松了口气,匆匆洗漱完后便爬上床睡下。</p>
却一晚上脑中反反复复想的都是同一个场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倒将念心也累得一晚上没睡好。</p>
第二日主仆俩精神都有些不济,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样子。</p>
程时很是奇怪。</p>
“怎得,昨晚让虫子咬了?”</p>
把一旁的庄头吴汉吓了一跳,暗忖程曦的院子分明每日都熏烟除虫的。</p>
程曦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爬上马车后便与念心二人相靠着,一路打着瞌睡回了宝瓶胡同。</p>
几日后,程时启程去了大同。</p>
临走前他又去程钦处密谈了一回,将那晚从容潜处得知的事一一告之程钦。程钦提点他去了大同后要如何与程原定谈此事,并另书信一封让程时带去。</p>
程时也问了程钦打算何时同程原恩摊牌,程钦没有回答他,只说待时机成熟。</p>
程时便带着程钦的书信离京了。</p>
程曦不知道程时这一走,要到何时才能再相聚。她想到李落因着自己的关系,新婚燕尔便与程时分隔两地,很是过意不去。</p>
程曦不好去操办自己的婚事,便主动揽下其余家事为李落分担。</p>
待到峮姐儿满月酒过、沈缳出月子后,程曦才脱手将家事交还沈缳操持,自己则终于得空为容潜绣些汗巾、袜子等小物。</p>
——王氏依旧拘着她在府里,不许程曦随意出门。</p>
程曦觉着自己闷得都快发霉了。</p>
离婚期还有五个月,她无法想象自己足足在家中关五个月的样子,便时不时去王氏处磨一番,却十有八九让王氏不软不硬给挡了。</p>
如今满京城都等着看宁王与容潜这两桩御赐之婚的热闹,程曦本就在风口浪尖,王氏怕她再添话题。</p>
这般到了端午前夕,容潜声势高调地将聘礼自静安胡同抬到宝瓶胡同。</p>
依据俗礼王氏依旧请了甄氏、孟氏及张止芳与罗汝坤的夫人等前来观礼。</p>
一箱黄金加一箱白银就这样敞开放在院子中,把一干人看得瞠目——承恩侯世子这是将程曦当作了宝贝疙瘩啊。</p>
要知前阵子宁王府去刘家下聘,除了皇家例定的聘礼外,竟是一分额外多的都没有!</p>
两相比较,程曦的好命怕是要羡煞京中许多待嫁少女。</p>
众人纷纷恭贺王氏机缘巧合得了个好女婿,王氏面上矜持,心中却很是高兴。</p>
再加上袁妈妈上回去了静安胡同后,回来同王氏说了容潜那里的境况,王氏如今对容潜是又满意又心疼。</p>
故而当容潜光明正大递了帖子,说他端午那日在望月楼包了个场子,想邀程景、程昕几兄弟及程家女眷去观龙舟时,王氏立时便答应了。</p>http://www.sxbiquge.com/read/40/40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