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确认。”</p>
陈托尼煞有其事。</p>
可以看出来,他想到这个字并不是因为想不出来其他,而是他尊重桑沙的意见。</p>
即使桑沙之提出一个字,那么也没关系。</p>
毕竟缘分最重要。</p>
只要在心里的份量足够高,那么什么样的奇葩名字都可以让人接受。</p>
况且,罂粟裙这个名字多好?</p>
“好吧,”桑沙点头,“那么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它就是罂粟裙了。”</p>
“是的,没有丝毫意见。”</p>
陈托尼在微笑。</p>
他的脸色相比上次来说更不好了,可以说,陈托尼的身体状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p>
甚至有些消瘦。</p>
“为什么要杀林心妍呢?杀了她,你安安静静的生活都会被打破,值得吗?”她问。</p>
她与陈托尼的相处不多,见过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但是她就是为他惋惜。</p>
原本没必要造成这样的结局不是吗?</p>
陈托尼笑了下,“桑沙小姐,我知道你想知道,所以我当初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来见我一面。”</p>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p>
难道说他只是让桑沙为了这个而来,并不是真的想告诉她?</p>
“我感觉,你当时是有些绝望的……”</p>
那天,她就感觉到了,陈托尼心里是懊恼的……可能还有些后悔。</p>
陈托尼脸上的笑容一顿,“原来桑沙小姐是这么觉得的?”</p>
两个相对坐着。</p>
桑沙说,“也许不是,你那天说如果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的。”</p>
“原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想知道这个。”陈托尼笑,“桑沙小姐要是想知道,我也不会不告诉的。”</p>
桑沙静候他的后语。</p>
“杀了林心妍小姐……”陈托尼嘴角的弧度是笑着的,但是你不会感觉他在笑。</p>
“是因为她弄坏了我心爱的东西,胡搅蛮缠得让人厌恶呢。”</p>
桑沙想到角落里沾到脏东西的裸色布料。</p>
“然后你就杀了她吗?”</p>
“不,我没想杀她的。”陈托尼说,“林心妍小姐想找我做件衣服,提出的条件我做不到,她便一直恳求我,后来恳求久了,就缺乏了耐心,变得蛮横无理。”</p>
“说实话,我很讨厌林心妍小姐。”</p>
“为什么?因为她一定要你为她做件衣服吗?”</p>
林心妍消失那么久没有引得任何人注意,经旁人的描述,就是她勇敢率性,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同时又有点爱心的性子。</p>
勇于冒险挑战自己的人即使性格真不那么讨喜,但是至少也不会让人难以忍受。</p>
陈托尼看起来也不是容忍心为零的。</p>
“她的皮肤很好,可以衬很多颜色的衣服,但是她自以为是,认为所有人都得以她为中心。看不起别人,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这一种人,衬不起我的衣服。”</p>
陈托尼何尝又不是自负的?</p>
在他擅长的领域中,他瞧不起任何一个人。</p>
然而桑沙被吸去注意力的,是那句林心妍皮肤很好。</p>
她想到墙壁里的东西。</p>
裸色……肉色的‘布料’。</p>
陈托尼身子向前倾,“桑沙小姐看到了?”</p>
“……看到什么?”</p>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发现墙壁上的开关……呵呵,现在看来,你是发现了的。”</p>
桑沙垂下眼眸,“我上前敲了敲墙壁,警察便发现是空的……是我发现的。”</p>
“那你应该也猜到那是什么了?”</p>
桑沙想摇头说没有,最后只是沉默。</p>
陈托尼发出沉闷的笑声,“桑沙小姐,你害怕了?”</p>
害怕。</p>
但是也不会很怕。</p>
若不然她今天也不会来这里。</p>
桑沙点头,“嗯,挺怕的。”</p>
陈托尼没说话。</p>
“你要继续讲下去吗?”</p>
陈托尼恍然说,“阿,是的是的,我还没讲完。”</p>
“她的皮肤很好,所以当那件皮肤上没有糟糕主人的灵魂时我就把它剥下来,这会是一件很好的纪念品。”</p>
他注意到桑沙的表情,“当然,只是对我而言。”</p>
变态不足以形容他。</p>
更何况他看上去还蛮兴奋。</p>
桑沙皱眉,“为什么?”她很费解,“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p>
陈托尼极快的打断她,“那只是你觉得。桑沙小姐,你必须知道,人都具有两面性,平时看着和善温良的人背地里可能是冷血无情。你也知道,这年头的阴郁症患者大多看上去阳光开朗。”</p>
“但是阳光明媚过了头还是困扰呢。”</p>
桑沙不是很明白他后面那句话。</p>
陈托尼有些讶异,“阳光明媚过了头带给人的只有烦躁炎热,林心妍小姐带给我的就是这个感觉,她总是想突显自己的勇敢无畏,那么总得为她想要的人设付出代价。”</p>
这是什么意思?</p>
桑沙还是不太明白,</p>
就如她不明白,陈托尼杀了林心妍后,把她的骨骸藏在模特中,把她的皮封在墙中作为纪念品,结果现在照样可以带点尊敬的喊林心妍为林心妍小姐。</p>
称呼加了敬称,甚至话语中带着敬意。</p>
但是却做了那样一件事。</p>
“我被关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警官轮流审问我,其中审问最多的问题,桑沙小姐你知道是什么吗?”</p>
桑沙想不到,于是摇头。</p>
陈托尼声音放轻了,“他们反复问我,林心妍小姐的内脏跟血肉哪去了……”</p>
桑沙睫毛一颤,“哪儿去了?”</p>
陈托尼笑,“我回答说我不知道她的五脏内府哪去了…</p>
…桑沙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也许这个问题警官会去审问,但是也远远到不了审问最多的程度,但事实就是这样。嗯……我记得林心妍小姐有个很疼爱她的哥哥,或许是她哥哥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吧?”</p>
桑沙皱眉,“你想告诉我的就只有这些了吗?”</p>
“你还想听什么?”陈托尼笑,“至于你刚才说的后悔绝望,这两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p>
桑沙沉默。</p>
“要不我在给桑沙小姐说些什么吧,桑沙小姐你愿意听吗?”</p>
“……你说。”</p>
“我母亲的刺绣活很厉害,不只是因为天赋,更有努力在,而她后来不意外的就生了执念,深陷她所认为的艺术其中不可自拔,她四处寻找最好的底料……”</p>
说到这他一顿,“对,收集布料是我随我母亲。”</p>
“后来呢?”</p>
“后来……嘿嘿,”陈托尼笑了两声,“我母亲认为人皮才是最好的底料。因为人皮很神奇,安在人的身上,可以隔绝血液及所有的味道,薄薄的一层,看似脆弱,但是却依然屹立不倒……”</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1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