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荆旭听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p>
他扶着腰,示意敏玫儿扶他回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p>
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丫鬟。</p>
“去把你们夫人追回来。若是没有追回来,我连你一同处置。”</p>
那待会儿听闻大吃一惊,立即跑了出去,只一小会儿便不见了踪影。</p>
敏玫儿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p>
“没事儿吧?”她上前一步扶住他。</p>
莫荆旭倒抽一口冷气,“这疯女人力气可真不小。”</p>
说完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p>
敏玫儿他在床上趴好,一边解开他的衣领,替他脱下衣服。</p>
莫荆旭一愣,“你脱衣服干什么?”</p>
敏玫儿没好气的看着他,“看看你伤的怎么样。”</p>
莫荆旭皱眉道:“我伤的是腰,脱什么衣服?”</p>
敏玫儿捏了捏他的脸,“你真当我傻啊?接下我的那一下,手肘应该很疼吧。”</p>
莫荆旭看她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我以为你忘了。”</p>
敏玫儿白了他一眼,“瞧,你说的!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p>
说话间已经玩起他的衣袖,露出来一个渗着血的伤口。</p>
“嘶——”</p>
莫荆旭猛地抽了一口冷气。</p>
“很疼吧?”敏玫儿问他。</p>
“虽然疼,不过救下了你,也值。”他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说道。</p>
敏玫儿娇嗔道:“你少来了!”但脸上的笑容是掩饰不了的甜蜜。</p>
“你开心归开心,下手轻点。”莫荆旭一脸憋笑的说道。</p>
敏玫儿这才发觉自己给他上药的手用力有些过度了。</p>
给手肘上的伤口上完药,她起身给他轻缓的揉按着腰部。</p>
“你这腰啊,需要找人针个灸了,怕是扭到了。”她眉头轻皱,脸上带着几分担忧。</p>
莫荆旭只“嗯”了一声,半闭着眼,一脸享受。</p>
敏玫儿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刚刚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什么事?”</p>
莫荆旭抬眼看了一眼那放在书桌上的小木盒,“喏,就那个,不是同你说过了么?我要去复刻毒药。”</p>
“这种事你要亲力亲为?”敏玫儿不解的问他。</p>
“交给别人,我倒确实不放心。”</p>
敏玫儿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难道你就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吗?”</p>
莫荆旭苦笑了一下,“确实没有。”</p>
他的视线缓缓回转,最终落在了敏玫儿的身上。</p>
敏玫儿看他更想自己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她自顾自的说道:“可是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去做什么?”</p>
莫荆旭笑了,“我好像有信任的人了。”</p>
敏玫儿眉开眼笑,“谁呀?那就让他去替你办就好了。”</p>
莫荆旭看着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p>
敏玫儿眨了眨眼,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你想让我怎么做?”</p>
莫荆旭半抬起上半身,对敏玫儿附耳道:“城西郊有一个炼毒的老头,我与他虽不算深交,却也有过几面之缘,你拿着我的信物,去西郊,把这木盒和我的写的信给他,他自然就明白了。”</p>
敏玫儿郑重的点点头。</p>
“对了,切记要掩人耳目。”</p>
说罢,莫荆旭起身让敏玫儿扶着他去写信,敏玫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p>
他在书桌前笔走龙蛇,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信交给敏玫儿。</p>
敏玫儿听着莫荆旭的嘱托,也没有带丫鬟,披上一个帷帽和斗篷,就匆匆出了门。</p>
出门乘一辆租来的马车,就匆匆赶往西郊。</p>
到达目的地时,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从斗篷里伸手递出一袋银两,就径直向前走去。</p>
她特地将手上的首饰全摘了下来,就怕漏出一点蛛丝马迹。</p>
她按照莫荆旭所说的方向一直走着,黄昏的乡村小道上,铺满了细碎残阳。稻草披着一件件柔软的金黄绸衫守候在寂静的乡野,田野间蛙儿鸣,虫儿唱。还有那青青草地上等着归家的牛羊。</p>
弯弯的小河、静静的村庄、浩瀚的蓝天、悠悠的白云、潺潺的小溪、窄窄的小桥构成了乡间诗意的轮廓。</p>
不过敏玫儿可没有心情停下来看风景,她在找那户,莫荆旭口中,善于制毒的老头。</p>
一座座房,一户户窗,一缕缕炊烟,牵引着归家游子,是谁,舞动了金秋,让大地芬芳,让房檐挂满飘香。</p>
在不远处的大槐树底下,那户人家显得格外清冷,如果没记错,那就应该是莫荆旭所说的那户人家了。</p>
他的院门比起别家要更加破落几分,院子里也冷冷清清的,似乎没有人烟。</p>
敏玫儿推门走进,也无人阻拦。</p>
直到到了内屋门前,她环顾了破破烂烂的院子,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p>
这院子里只有一口枯井,一个茅草棚。</p>
枯井深不见底,只有一根绳子摇摇坠坠的在晃悠着,也无法辨别出下面究竟有多深。</p>
茅草棚内也没有什么牲畜的痕迹,只有一方破的不能再破的石磨,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p>
这整个荒凉的景象,让敏玫儿不禁轻轻叹息。</p>
若这老头真有这么厉害,还过得如此清贫,倒也确实是个超凡脱俗,隐居山林的隐士了。</p>
虽然...这也不算什么山林。</p>
她突然想起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隐隐于市。</p>
说的就是他这样,即使每天生活在市井之中,却仍旧能够洒脱自然,淡泊名利的人吧?</p>
敏玫儿这样想着,到对即将要见到的老头多了几丝崇敬和期待。</p>
她指节伸出轻轻扣了扣屋门。</p>
回应她的,除了木门的响声,没有任何回应。</p>
敏玫儿不信邪的又敲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p>
她重新审视手上的那张小纸条,那是莫荆旭写给她的地址。</p>
奇怪了,就是这个小院子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人呢?</p>
她再次扣响门扉,依旧无人回应。</p>
她看了一眼木门,似乎并没有锁上的痕迹,索性,一用力,竟将房门推开了。</p>
房门推开,蔓延出一阵灰尘,惹得敏玫儿呛了好几声。</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1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