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青!?“</p>
严父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p>
“你说那个戚乐就是永沁茶庄的李翰青!?“</p>
严谨严肃点了点头。</p>
“不可能!不可能!咱们镇上又没有他们茶庄的生意,他来这里干什么?“</p>
“您别不信啊。“</p>
严谨取了腰间那块同身牌出来。</p>
“喏,这就是戚兄临走时叫小冬交给我的,还留了一封信呢!“</p>
又使了小冬去东院拿了信过来。</p>
严父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终于相信了。</p>
“他居然是李翰青...“</p>
想起自己先前那样对待人家,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的。</p>
怪不得他送了永沁茶庄的青砖茶给自己,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嘛!</p>
“你确定这白玉锁是李翰青送给歆儿的?“</p>
严父依旧不敢相信。</p>
毕竟自己的女儿如此任性娇纵,容貌也算不得绝色,那戚乐...不...那李翰青样貌不凡谈吐文雅,怎会看得上歆儿呢?</p>
“那还有假?这东西是戚兄亲自交到我手里的,再说了,我哪买得起这么贵的玩意儿!“</p>
话说地万分笃定,实则心里头虚得很。</p>
这哪里是什么定情信物...充其量就是戚乐玩儿腻了的一块石头罢了。不然怎会轻易叫自己应急呢?</p>
可是现下想要解决眼前的事,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p>
“戚兄千万别怪我...千万别怪我...“</p>
他心里头不停地默念着,面上却若无其事。</p>
“真的!?“</p>
最高兴的莫过于严歆了。</p>
“这真是戚哥哥给我的?“</p>
她捧着那白玉爱不释手,笑着同严谨确认,“你怎么不早说!害人家还担心你呢!“</p>
严谨自然只能连连点头,想着先应付了自己的父亲回头再同严歆解释。</p>
事情自然同严谨想象的一般解决了。</p>
乐正苛是怎样的人严父的确再清楚不过,叫严歆嫁去甬州,他也是万分不舍,可惜身为人父当然要为女儿的将来考虑。衣食无忧,便是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p>
可现在,严父一听戚乐的身份,又知他送了这般贵重的定情信物给严歆。在李翰青和乐正苛之间选择一个乘龙快婿,任谁都会毫无疑问地选择前者。</p>
对于一个男子来说,他拥有显赫的家世确是极好,可真正能为自己正名的东西,从来都只有能力。别的...不过都是锦上添花罢了。</p>
而事后,当严谨看到严歆那般欢喜的模样,如何都不忍将事实相告。</p>
他想着,不如就先这样,严歆年纪还小,他会再给她挑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夫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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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乐曜坊。</p>
“你怎么了?叫你来玩一把,老是心不在焉的,无趣得很!“</p>
陈翰生撇下手里的骰盅,瞧了瞧天色渐暗的窗外。</p>
“待会儿留我这吃饭吧,今儿新来个厨娘,尝尝味道。“</p>
“你倒是安心得很。“</p>
李翰青坐得笔直,眼神木讷地盯着案上几个骰子,不时摸摸滚烫的耳朵,愁道:“也不知是谁在背后说我,这耳根子都烫了半日了...“</p>
“谁稀罕说你?“陈翰生瘪瘪嘴,“先前有周家三姑娘惦记着,你不知道惜待人家,如今人家已经定了亲,哪里还顾得念叨你?“</p>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p>
“我用不着旁人念叨。“李翰青沉了脸。</p>
“是是是!只有你看不上别人的,哪得有人瞧不上你这张小白脸!“</p>
这话成功叫李翰青发了怒,随手抓起案上的骰子扔在陈翰生脸上。</p>
“你瞧瞧你这泼皮!也不是我说你,娶个媳妇无非就是操持家业,生子旺族罢了,你跟你那个兄长偏要挑来挑去。当全京城的姑娘们没人嫁了?还当自己是公子那般人物?“</p>
李翰青没有接话,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p>
“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这般局势下走了这样一步棋,实在蠢得要命!“</p>
“你怎知这是蠢,他做何事叫咱们操心过?况且这是他自身的事,便自由他去决定,咱们只须守着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就如同李公子交待的那般,不要因此乱了分寸便是。“</p>
“说是这样...“李翰青愁容不解,“可如此袖手旁观,实在叫人憋闷。“</p>
“那你想怎样?“陈翰生嗤笑,“你连他的心思都猜不透,如何又去帮呢?再说了,咱们什么身份?连李主事和柴公子都力不从心,咱们?更是无能为力...“</p>
说的也是...只是这般听来当真叫人心里不畅快。</p>
“也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p>
身边少了一个人,实在是令人担心。</p>
陈翰生瞧出李翰青的顾虑来,起身倚在窗前宽心道:“放心,就在方才,李律已经从祁府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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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奉贤县,尚属蜀州之辖。</p>
紧赶慢赶,戚乐与秦旭之终于在酉时之前宿在一间客栈。</p>
已是近夜,用过饭后,戚乐便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念叨着累。</p>
秦旭之一个习武之人,依旧是精神抖擞地守在戚乐身旁,丝毫不曾懈怠。</p>
这赶路的两日似乎太过平静,他们一路出了文水,穿过介溪到达蜀州才来了这里,期间并未怎样歇息过,甚至连话亦未多说几句,实在赶得紧。</p>
瞧着戚乐满脸疲累的模样,身子都未净一下便躺去床榻了,秦旭之着实心疼。</p>
要知道戚乐是个极为喜洁的人,若不是这两日太过劳累,不会这般就去入睡的。</p>
不过秦旭之也是高看戚乐了。他心里头念着自己满身风尘仆仆,安安静静歇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强撑着从榻上爬了起来。</p>
使了银子叫小二打了洗澡水,他便舒舒服服地泡至深夜,差点睡在浴盆里。</p>
撺掇着秦旭之也去净了净身子,二人在同一屋睡下时已是二更时分了。</p>
“怎么突然睡不着了...“</p>
戚乐来回翻着身子,时而坐起时而躺下,旁的秦旭之原本睡得就极轻,他这样一折腾更是清醒得很。</p>
“老秦!“</p>
唤了两声,秦旭之亦答应了两声。</p>
只听戚乐无奈道:“都两日了,你憋着累吗?“</p>
秦旭之不答,屋内突然沉默起来。</p>
他不知自家公子问得是什么,若是胡说了倒是惹他起疑,不如不说为好。</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