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想再搭理严歆了,可一听严歆那话,蔡韵儿不觉回了头,郑重其事道:“不行!“</p>
“你!你!不知羞耻!“严歆没了词,只得这般回了一句。</p>
不过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当街说了这样的话确实有些难为情的。</p>
至少旁观者看来,这总像是在争什么...人。</p>
“谁不知羞耻啊?这是我的人身自由!犯得着你管吗?我爱靠近谁靠近谁!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p>
说着,还不解气,回头又故作得意地朝严谨一笑,“等我脚好了去你家找你,请你吃饭!“</p>
“别说了!“</p>
梁初再看不下去,硬是同锦瑟架着蔡韵儿回了蔡家。</p>
几个旁观者见没戏看,也都散了。只有严谨愣愣地抓着严歆的胳膊,却也听不到严歆在说什么,脑子里只记得方才蔡韵儿说的那两个字,“不行“。</p>
还有那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的饭。</p>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是又不太确定,可是又有些期待。</p>
蔡韵儿一路嘟囔着回了府,小铃很快请了大夫来,奇怪地是蔡老太太该是知晓蔡韵儿崴了脚了,可从大夫进门到走,居然没有来看一眼的,甚至连她身边的李嬷嬷都没有来问过一声。</p>
不过这样正合蔡韵儿的意,至少没人唠叨自己这儿不该去,那儿不该待了。</p>
“我就说不用请大夫,你非去,看了不也是叫歇着吗?锦瑟从小练武的还不懂这个?还不信!“</p>
揪着小铃的衣裳,蔡韵儿说道:“我祖母没来,就不要再去告诉她老人家了,不然知道了不只是说我,还要说你的!“</p>
“嗯嗯!“小铃严肃地点了点头,叫着锦瑟去厨房端了饭菜来,几人方才路上也吃得半饱,便也没有吃几口,又端走了。</p>
原打算整晚陪着蔡韵儿的,可蔡韵儿硬是叫锦瑟将梁初拉走,说是两个人一张床榻睡不好,别挤着又伤一次脚,便等到蔡韵儿入睡之后,梁初才嘱咐了小铃几句,起身离开。</p>
方出了院子,便见李嬷嬷站在前头,神情有一丝惧怕。</p>
“我们老太太请姑娘去一趟。“并且加了一句,“锦瑟姑娘便先回吧,待会我会送姑娘回去的。“</p>
梁初闻言,想着定是要因为蔡韵儿崴脚一事责怪自己的,便扭头示意锦瑟心安,独自跟着李嬷嬷去了。</p>
蔡老太太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强作镇定地坐在首座,一只胳膊放在几案上撑着身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p>
见李嬷嬷领着梁初来了,便立刻遣了厅中的人出去,只留了李嬷嬷在旁。</p>
梁初皱眉。</p>
瞧着蔡老太太那般神色,悲痛间带着恐惧和不安,并不像是要过问蔡韵儿崴脚一事。</p>
果然。</p>
“是你做的!?“</p>
蔡老太太的话有些颤抖,像是在强忍着。</p>
梁初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又疑惑地看向李嬷嬷。</p>
“若是你做的,至少实话告诉我老婆子,免得哪天也遇见山匪抢劫,还不知是因为什么。“</p>
蔡老太太这般提醒着,却仍见梁初面露疑惑。</p>
“此话何意?“</p>
“你当真不知?还是故意做了这般模样来骗我?“</p>
蔡老太太话说得有些喘不上气来。</p>
“当真不知,您不妨直说。“</p>
这样笼统一句,自己能知道她说得是什么?</p>
梁初以为,蔡老太太口中的事,一定不会是蔡韵儿崴了脚这件小事。</p>
“好!呵呵!我就同你直说!“蔡老太太托着李嬷嬷的胳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话有些激动:“陶家一行人在山中遇难!无一幸免!“</p>
梁初一听,心中莫名慌了一阵。</p>
“您的意思是...“</p>
“都死了!“</p>
她顿时僵在原地,脑子有些乱。</p>
那陶家老夫人和陶文宇,还有那个怀着孩子的女婢,这几个人的面孔自己还记得清清楚楚。</p>
他们只离开了两日而已...</p>
“怎么会...“梁初低喃着,“人呢?人在哪里?这等大事没有官府介入吗?“</p>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p>
至于如何被杀,被何人所杀,她总觉得这便是蔡老太太问自己的原因。</p>
“官府?“蔡老太太冷哼一声,“介溪县衙声明是山匪所为,可你觉得我会信?“</p>
之前山中确有不少山匪,镇上许多人外出也都遇见过,可那些山匪是为财,从未害过人的性命。前些日子还听说那些人已经被严家解决了,就是严歆上头礼的时候,她记得清清楚楚,如何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惨事。</p>
陶家一行十二人无一人生还,若是为财,同日往外走镖的镖师为何却未曾遇到?</p>
“县衙即已声明,便自有他们来管,您信或不信,似乎与我也没有干系。“</p>
不论蔡老太太是怀疑什么,梁初只知自己行得坦荡。</p>
可蔡老太太不是这样认为的。</p>
怎么会没关系?若不是因为那夜的事,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讨个公道,因为陶家没有致歉,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p>
这件事与梁初定是有关系的!</p>
且介溪县衙的县尉本就是经贺家的一个远亲提携的,这等大事,他自然要帮着办稳妥了,才有机会讨好上头的人。</p>
可梁初不认...她知道她不会认,却忍不住要问上这几句。</p>
“你走吧。“</p>
厅中静了片刻,蔡老太太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中似有哀求。</p>
“走得远远的...离开这里...“</p>
陶家的这件事她尚可承受,可若换了人呢?若是韵儿呢?她们接触地太过频繁,贺举祯难免不会因为害怕梁初暴露而做出些什么事来。</p>
事实上,蔡老太太打从听说这个消息开始,便一直认为是贺举祯派人所为。</p>
中秋夜他来过这里,留下了锦瑟,与自己单独说了几句话,她忘不掉他那种锐利冰冷的眼神,亦记得他说的每句话。</p>
“晚辈虽心胸狭窄,却极重道义。现用她的安好,换您全族的荣耀和前程,当然...还有性命。想必您知道该怎样做。“</p>
她以为这不过是威胁罢了,她以为凭贺举祯的身份,如何也不会一手遮天到这等地步...</p>
可如今...她似乎想错了。</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