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辗…伯焱…</p>
梁初冲那人笑了笑,发觉这两个人的面孔并没有相似的地方。</p>
“坐!”</p>
权老伯指着身旁的两个位置,手里的药戥却也没有放下,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只是嘴也没有闲着。</p>
“我直了同你们说,凤凰山上不养闲人,哪怕你们两个是二娃子塞来的,也得守着这里的规矩,不能例外。这里可以保你们安全无忧,当然也需要你们付出些什么,比如…劳力。”</p>
“我们来了这里,自然遵守这里的规矩。”梁初说道:“需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便是。”</p>
权老伯抬头看了梁初一眼。</p>
“我喜欢你这个娃娃说话!可做活比不得外头逍遥自在,我这边接的活又都讲究,你们刚来什么都不会,就先跟着外头的刘婆子学着打扫吧。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偷懒叫我知道了,立刻离开这里!”</p>
“当然。”梁初点头,“只是晚辈不明白,既然您知晓我们为何而来,也一定知晓收留我们会带来怎样的风险。依晚辈来看,这里与别处并无区别,不知您可否为我们解惑,能使我们毫无顾虑地安心藏身在这里?”</p>
默不作声地顾瑶此时瞟了梁初一眼。</p>
对啊…要是这凤凰山没有本事能保她们安全,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给人家白白打扫卫生呢?</p>
亏得跟了阿初来,不然凭自己这个脑袋瓜子,问都不问就要去拿扫帚了。</p>
那权老伯听了这话终于放下手里的活,嘴角带笑地问梁初:“你跟二娃子什么关系?”</p>
见梁初不明自己说的什么意思,便又紧接着一句。</p>
“你是李翰青托来的,你跟李翰青什么关系?”</p>
跟李翰青…什么关系?</p>
什么关系…</p>
梁初开始想这个问题。</p>
她是被李律救去囿林的咏沁茶庄,而后才见的李翰青,而尽管半路消失了,但带着她来凤凰山的人却还是李律,跟李翰青什么关系?</p>
若说真有什么关系…他与李律口中的那个“公子”该是同一个人,若是没有猜错,便该是那个戚乐。</p>
而在知晓自己的身份之后,他们察觉自己是有些被利用的价值的,所以才会这般帮着保护她们。</p>
所以…这是什么关系?</p>
梁初思考了半刻还是摇摇头。</p>
可顾瑶忍不住了,她知道啊!可她总不能说是没有关系吧?听着这老伯的话音,怎么着也是跟李翰青很熟的,要不随便扯个谎试试?指不定还能叫照顾照顾?</p>
若是这老伯知晓缘由,就权当讲了个笑话,若是不知晓…</p>
她记得李翰青还没有成婚…</p>
“能是什么关系?”顾瑶握着案几下梁初的左手,委屈道:“我们两个女孩子,还是都死过一次的人,他好好地帮我们干什么?”</p>
这话可有讲究了。</p>
权老伯听了不觉瞪着眼睛胡思乱想。</p>
见他那副表情,顾瑶料定他是不知缘由的,便放心大胆地开始编了。</p>
“其实他答应了要年底娶我!”</p>
梁初一听,愣愣地侧头看去,顾瑶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继续对着大吃一惊的权老伯说道:“我们府上还没遇事儿之前,他已经跟我私定终身了,可不是现在外头传的那个严家的姑娘!”</p>
说得一股子醋味,叫人深信不疑。</p>
“他没跟您说为什么把我们两安这儿来吧?因为他不能说,我其实也不想说,可是既然您问了,我当然得跟您说清楚。他说以后肯定还是要娶我的,只是叫我先在这里避避风头。”</p>
反正严歆也攀扯给他了,多一个自己也没什么关系。</p>
“避风头?”权老伯皱着眉头,“据我所知,你父亲还在京都任职,你避什么风头?”</p>
该避风头的人不是这个梁珏吗?</p>
“对啊!就是因为我没脸见我父亲,所以这才带着阿初来这里的!我…我…我身子都给了他了!”</p>
“什么!?”</p>
不止权老伯,连梁初都下意识脱口一问。</p>
这编得也太离谱了。</p>
“我连阿初都没敢告诉呢!”</p>
顾瑶开始抽泣起来,虽然没有眼泪,那副伤心欲绝走投无路的样子确实也叫人看着可怜。</p>
“是?”权老伯半信半疑。</p>
“当然是!他这次回京就是要私底下跟我父亲谈婚事的!不过您可别问他这个,我不想以这个去要挟他,毕竟这都是自愿的事,没有什么谁对谁错。”</p>
“二娃子那么老实个人,不会吧…”</p>
“这还有假?哪个女孩子乐意自己毁自己的名节?”顾瑶边朝梁初不停道着歉,意思是不该瞒着她,边朝她使着眼色。</p>
这也真叫梁初左右为难…</p>
“可二娃子信上提的是梁珏,没有提到你啊?”顾老伯昂着脑袋想着,自己回答自己的疑问,“也对…他那样的闷脾气,越是有事越是憋着,这么说来也解释得通,他可从来没有往这里塞过女娃子的…还是一个附加的…”</p>
附加的…</p>
这话听来确实有些不爽,不过顾瑶却并不往心里去。</p>
于是,权老伯狠狠叹了一口气,为梁初方才那个问题给了个算作答案的答案。</p>
“我二十年前逃到了这里,不照样活到现在?凤凰山是整个昌州最安全的地方,我可以这样同你保证,至于别的,你们便不必知晓了。”</p>
说罢,唤了方才他口中的刘婆子进来,引着她们离开了敞厅。</p>
待看不见她们的身影之后,权老伯无可奈何地吼了一句:“酒也喝了,话也听了,还不赶紧来干活!”</p>
“来了来了!”伯辗陪着笑脸,“这不是怕那两个姑娘看见我们吗?”</p>
赏了伯辗一脑袋瓜子,权老伯道:“你们在我身后我都能感觉得到,她们两个是眼睛瞎了,看不见这么壮的两根柱子?”</p>
“那不一定!她们的眼睛也不一定有您的耳朵和鼻子灵光啊!”</p>
“你也就会说几句好听话了!”伯焱提着酒壶走近,直接靠在权老伯的后背上,“老头,那丫头的胡话你也信?李二要是真打算娶她,怎么一路连个护送的人都没有?心也太大了吧?”</p>
“你懂什么?”权老伯说道:“二娃子就是这样,越不派人跟着,越不会引起注意。”</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