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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从最初的笑话，让众人不觉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那样阳刚的一首歌，在她的身上，那般委婉的唱出。</p>
感觉到的不仅仅是一种震撼，更有着那种曾经沧海的憋闷。</p>
哥哥，那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儿，浑身是血的保护着她，拼死的让她离开，却也再也没有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那一年的血案，没有寻出他的尸首，家乡的人都说他死了，说即便是没有寻出，他仍然逃不过死。</p>
因为走入歧路的人，没有好下场。</p>
是啊，死了，离开了……</p>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一年之间，不见他疼入心坎楠楠。</p>
越是往下，双眼越是酸涩，鼻尖越是苦楚。</p>
终于，一曲作罢，歌声缭绕，悲伤余留。</p>
那样的气氛，一时竟让包厢里的人忘记了此刻应有的高兴。</p>
“好！”一个字，微微冷静而又威严的声音落下，掌声便已经响起。</p>
“好，唱得不错。”</p>
……</p>
“江楠，你看，是萧少，萧少说你唱得好。”章小萌激动得语音发颤，不停的拉着江楠的手，撸嘴示意让她看。</p>
没有在意众人的激赏，江楠含笑，巧笑倩兮，好不璀璨。</p>
转身，泪如雨……</p>
“我去一下洗手间。”跟章小萌说了一声，不等她回话便一人出了包厢，却忽略了两束幽黑的眸光，轻飘飘的相随。</p>
已经有多久了不曾心疼，没来得及去洗手间，江楠靠在走廊，一脚抵在墙上，双手哆嗦的在裤兜里寻着烟，熟练点燃，如饥似渴的放进嘴里。</p>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任那股辛辣的滋味，一点点的在喉间酝酿，一点点的刺激着她的大脑。</p>
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只有烟，才能止住那一阵阵的疼痛，才能化去大哥给的心痛。</p>
包厢的门，被人拉开，顿见靠墙默默抽烟的女子，一条腿曲起抵在墙上，媚眼如丝的仰首看着自己吐出的一圈圈烟雾，好不让人迷惑。</p>
男子黑眸深深的探了一眼，怔忡之间，已经开口：“你，很沧桑，闯过黑道？”总结的一句话，说得却是那般的暧昧，说得让人好不心乱。</p>
徐徐转首，江楠吐出一圈烟雾，缭绕之间，看到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肤色小麦，几丝不羁的发散落于额前，眉目之间，贵气天然，双眼深邃如墨玉，里面却散发着一种邪恶的光芒；鼻梁直挺刚毅，如雕刻一般俊美非凡；紧闭的薄唇，红润如樱。</p>
公子哥儿，不就是靠着家里的钱么？江楠最见不得的便是这样的男人，因此，只是眉间轻笑，将还未抽完的烟插入石子里，说了一句：“我只是J大的学生。”经过他的身旁，江楠并无半分犹豫。</p>
“你还敢回去？”</p>
“有何不敢？”毕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江楠头一仰，越过他。</p>
男人耸耸肩，并未当一回事，只是冷笑而过：“哼，在男人面前出风头，愚蠢！”而后进了洗手间。</p>
并未在意男子话里的意思，江楠踱步回到包厢，却发现章整个包厢里有着不寻常的氛围，不想介入任何事的江楠当即跟章小萌提议：“我们该走了。”拉了拉她，却发现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她身上。</p>
随即，一个喝得微醉的男人上前，弯弯曲曲的深处手来指着江楠：“再再来一首！”</p>
看了看章小萌为难的脸色，江楠只得委婉的开口：“抱歉，我要回去了。”跟章小萌一起来这样的地方，果然是一种错误。</p>
“装什么清纯，将大哥能唱得那样传神的，若不是在道上闯过，谁信？更何况，跟婊子在一起的人还能”</p>
“张乐，你别瞎说。”适才请章小萌两人进来的男人连忙打断那人的话。</p>
一旁的章小萌，没想到张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一张脸惨白惨白。</p>
虽那人话不曾说完，江楠却已从章小萌那惨白的脸色上明白了什么，心微微一沉，脸色却不曾改变：“我们走！”一把退开挡在身前的张乐，江楠拉着章小萌便欲离开。</p>
“站住！”估计是在众人面前拉不下脸来，张乐一把拉住江楠：“不过就是一婊子，至于装得那般清高么？适才唱歌，还不知在想着哪个野男人”</p>
没有任何犹豫，江楠放下张小萌的手，顺手操起一旁矮几上的啤酒，“啪”的一声，用力的砸于男人头顶，一双平静的眸间乍现冷光：“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不许！！”那是她的哥哥，那个为了她，浑身浴血的哥哥，哪怕只是语言，任何人都不许！</p>
霎时间，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傻住了，包括刚刚推门而入的男人</p>
那样的一双眼睛，与年龄有着不相符的复杂，那里面，有着一丝痛楚，有着一丝冷冽，有着一丝往事重提的心碎。</p>
痛，冷，碎</p>
即便是如此，毕竟是一名女孩，张乐被她一砸，当即恼羞成怒，扬起一掌就向江南袭去。</p>
只闻懒懒的一声说出：“丢不丢人。”门口的男人，冷笑的看了众人一眼，而后留下一身薄凉，转身离开。</p>
那一脸笑意的凌少亦跟上，临去前看了一眼张乐：“算了，省得弄得萧少不高兴。”拍了拍张乐的肩膀，警告的意思颇为浓厚。</p>
就这样，因为某人一句话，整个包厢只剩下江楠和章小萌。</p>
“江楠”</p>
“回去吧。”江楠没再说什么，率先出了包厢。</p>
那日过后，章小萌再不如往日的神采飞扬，在江楠面前反倒是小心翼翼。</p>
反看江楠，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章小萌每日的小心翼翼，她也视而不见。每日上课，打工，偶尔有时间，便去自习。</p>
宿舍里除了章小萌和江楠是外地的，其他的两名女生都是本地人，因此一到礼拜六日，宿舍里一般都只有江楠和章小萌。</p>
这日，江楠在咖啡馆的事情做完，便早早的回了宿舍，想着快要期中考试了，因为打工，她似乎都落下了许多功课，因此一下午，带了一瓶水便去了图书馆，准备奋斗到晚上。</p>
六点多钟的时候，章小萌带着一些食物寻了前来，看到埋首学习的江楠，颇为心疼：“江楠，你果然在这里。”</p>
“就这里比较安静。”地下一层的自习室因为比较阴冷，所以很少人会来这里，只有江楠，为了不用占座，每每只要不在宿舍，便在这里自习：“你也来了？”</p>
“喽，给你送些吃的。”</p>
“谢谢啊。”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但也在自习室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江楠只得指了指外面：“出去吧。”</p>
出了图书馆的大门，两人并未走远只是在台阶处坐了下来，江楠打开章小萌送来的饭团张嘴就吃：“味道不错。”</p>
看着江楠吃得正香，章小萌想起这些日子江楠的不冷不淡，犹豫着开口：“江楠，你是不是闲我脏了？”</p>
“嗯？”错愕的看着她，江楠放下手中的饭团，听她说话。</p>
苦笑了一下，章小萌继而开口：“江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残疾的大哥，有一个嗜赌的爸爸，从小，我看着爸爸妈妈吵架长大。直至我好不容易考上J大，他们才慢慢的不再吵了，可是高额的学费，他们要四处去借钱，因为爸爸以前的不良印象，亲戚朋友都不愿意借，如此，让他们又开始争吵。每次打电话回家，两人都出门了，就剩残疾的哥哥在家，有一次，因为要自己做饭吃，哥哥差点被火给烧死。”边说话，章小萌那骄傲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江楠，你没有经过了，所以你不知道，我多么的珍惜爸爸妈妈和睦相处的状况，所以”</p>
摇了摇头，江楠微笑：“你无须告诉我这些的，因为那是你的生活方式。”放下手中的饭团，江楠缓缓的起身，笑靥如花的开口：“小萌，我确实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爸爸。而我的妈妈年轻时，是一个妓女，俗话说，也就是婊子。”</p>
笑容，灿烂。</p>
容颜，折目。</p>
并未因为妈妈的出身而卑微，反而有着一种更为圣洁的光芒，万丈光芒，耀眼非凡，直射人的心底，让人不敢直视。</p>
“呃”章小萌满脸羞愧，江楠从来都是笑容满面，本以为她有着幸福的家庭，却不料，竟是，竟是这般的不堪。</p>
此时，手机的和旋铃声悦耳的响起，划破让这短暂的，窒息的空气。</p>
“喂，你好。”章小萌接起手机，木然的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忙又开口：“江楠？对，这里是江楠的手机。”</p>
慌慌张张的，章小萌叫住江楠：“电话，江楠，似乎是你家邻居打来的。”</p>
随即，江楠转身，速的接过章小萌那只小巧漂亮的手机，声音颇为颤抖：“喂，我是楠楠。”</p>
“楠楠，我是李阿姨啊，你妈妈她病了，在家就这样晕过去了。”</p>
“什么？晕过去了？”心微沉，江楠的手都跟着发抖：“李阿姨，那你知道我妈妈是什么病么？”江楠知道李阿姨向来和妈妈的关系很好，如今自然也是万不得已才打电话给她。</p>
“没……事的。”李群云的声音有些迟疑。</p>
“李阿姨！”江楠手心全是汗水，手益发的哆嗦了。</p>
“楠楠，你听好了啊，素云患的是乳腺癌……”</p>
江楠的身子随着一晃，幸得章小萌扶着，这才没有倒下去。</p>
仿佛能感觉到江楠的紧张，李群云连忙安慰道：“楠楠别担心，是良性的，估计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只是……”</p>
“需要钱是么？”没做多想，江楠赶紧问道。</p>
“……”</p>
“多少？”</p>
“十五万左右。”</p>
吓了一跳，江楠又问：“阿姨，你问了姐姐没有？”</p>
“今天一早你妈妈出事，因为你妈妈怕你担心，我便打了江心的电话，可一直都没动静，不得已我才会打给你，想着江心如今也在S市，虽然当年……”</p>
心微微的一沉，江心不接电话，怕也是因为当年的事，嘴上却安慰着：“阿姨别急，我去联系江心，到时再给您电话。”</p>
“还是楠楠贴心。”李群云稍稍感叹：“要是你哥哥在，怕也是……”</p>
没等李阿姨说完，江楠已经“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从小，江楠的一颗心，便只能做一件事，想一个问题。</p>
眼前，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哥哥，因为心上的疼痛，现在只能留着给妈妈。</p>
“江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章小萌摇着江楠，担心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p>
慌忙摇首，江楠蓦地转身看向章小萌：“小萌，我再用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可好？”</p>
“好，好好！”伸手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章小萌聪明的退开了数步之远，只是那双担心的眼睛却不曾离开江楠的身上。</p>
握着小巧的手机，江楠的手，一下一下的，沉重的按上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喂，江心，我是江楠。”</p>
电话通完，江楠的浑身都跟着发冷。</p>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跟江心说过妈妈的病情，更没有开口说过需要钱的事。因为，从一开口是她都在含笑的听着江心的幸福，听着那个只是中专毕业的姐姐，如今在公司老老实实的上班，交了一个可靠的男朋友。</p>
无需任何的询问，她便可以听出江心此刻并无太多积蓄，更别提十五万了。</p>
哥哥，眼前他要是在的话，该是多好，所有的困难和阻碍，她都可以不去在意，因为江易寒会承担所有的一切。</p>
那么，江楠还是那个江楠，纯真而又笑容灿烂。</p>
单手哆嗦的伸向裤兜，江楠寻找着那熟悉的香烟。</p>
“江楠，这是在图书馆。”一把拉过江楠，章小萌便朝着图书馆外面的那条林荫小道。</p>
一直，章小萌都没有说话，虽然没有了然所有的事情，但从江楠此刻脸上的神情，她已经猜了一个了然。</p>
许久，江楠这才点燃一根烟，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心里的那份彷徨终于稍稍的缓和了一些。</p>
酝酿了浓厚的一个烟圈，江楠转首：“章小萌，我需要钱，十五万！”</p>
“什么？”兴许是没有料到没料到适才还在自习的女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章小萌吓了一跳。</p>
“是的，十五万，或许更多。”透过那缭绕的烟雾，江楠紧紧的看着章小萌。</p>
“江楠，你想干什么？”章小萌浑身发冷，对她来说，江楠是她的榜样。虽然不知道江楠的家庭状况，但她却可以知道，江楠的贫困不亚于自己，但她却始终用自己的能力挣钱，不像自己那般在意外貌上的打扮。</p>
久久的，江楠没有回答张小萌的问题，反倒是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仿佛坚定了什么这才开口：“小萌，我要卖身，对，卖身！”从那千头万绪中，江楠仿佛寻到了一个出口，更坚定着那种想法。</p>
这一切，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伟大的名字――母亲。</p>
“江楠，你疯了！”章小萌摇着她，急得大喊大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的清高去哪里了？难不成只为了这十五万么？”</p>
“我的骄傲，在妈妈的性命前一文不值。”苦笑了一声，她怎能不知道，相之于先前说张小萌的那番话，她犹如扇了自己一耳光：“小萌，你应该可以的，对不对？”</p>
“江楠，你记住了，我尊重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清高，如今，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我自己作践，不难受，但一想到你看我的眼神就难受，所以江楠――”语重心长的拉住她的手，章小萌开口说道：“我去筹钱，如今我身上有两万，反正已经湿了一身，就不怕沉入水底了。”</p>
“不要，小萌！”这样的话说出，他人便相信她所说的，但，风尘之地，岂能身由自己？</p>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知道你的自律，但是你想想，短时间内凑足十五万，仅仅唱歌陪酒怎能办到？”</p>
“那我也要自己挣！”深吸一口燃至指尖的烟蒂，而后狠狠的踩上一脚，双眸紧紧的看着前方：“一定要靠自己！”</p>
急得不行，章小萌疯了似地喊道：“江楠，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也知道你的会想到办法的，但请允许我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请允许我疼一下我自己行么？”是呵，若不是因为江楠身上的那股子傲气，那股子胜过自己的清冽，她怎会这般红颜惜红颜？</p>
“不用！”</p>
没有理她，章小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p>
看着那个一点一点变小的身影，江楠心中惆怅不已，有这样的朋友，不知是福还是祸？常年以来，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因为大学前的同学都知道她是妓女的孩子，所以我虽然笑容灿烂，朋友却也寥寥无几。</p>
深吸一口气，或许，她应该早些去找才是，不然，以小萌的性格，还不知会做出如何的事来。</p>
学会抽烟的那年，是哥哥出事的时候。</p>
还记得当时在学校胆战心惊的等消息时，听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可爱的人儿后，江楠很是骇然，不哭不闹，只是一人寻了学校的一个角落，在黑暗的夜空下，生涩的学会了抽烟。</p>
火光在黑夜下，一闪一闪，竟然带着几分妖冶，当时，江楠冷冷的笑了。</p>
风吹起，烟灰扬洒，仿佛是祭奠着那个远行的人儿。</p>
淡淡的伤，丝丝的痛。</p>
如蚁，噬心。</p>
从那以后，江楠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在伤心和难过的时候抽烟。不一定抽得多少，却能在那狠狠的深吸中，找到释放的感觉。</p>
看着黄昏中一闪一灭的烟火，火红的光，淡淡的印上她那凝重的脸庞，漂亮而又迷人。</p>
“”</p>
“你可以帮帮忙的，我虽然是学生，但绝对的说话算话，也不会拿了钱便不再来了。”</p>
“我相信你的，但我更相信，没有一个地方愿意轻易放过你。”看着江楠那双脚桀骜不驯的双眼，已练就火眼金睛的妈咪仿佛看到不远处的金光闪闪。</p>
“为何？”</p>
“因为，你本就属于风尘。”仿佛看穿一切，又仿佛是讽刺，尖酸而又刻薄。</p>
“谢了！”转身，潇洒离去。</p>
想起自己一天时间，寻找不下十家夜店的情况，江楠一阵苦笑，诚如章小萌所说，没有一个地方，紧紧陪酒和唱歌便能预支十五万。</p>
所以，江楠不再直访，而是直接去了买了一件衣服，决定去离学校最远处的那一家酒店，直接一点。</p>
时间不多，经不起太多的浪费了。</p>
狠狠的将手中的烟掐灭，江楠起身，漠然的看着床上摆着的一件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吊带群，V字领低得可以看见乳沟，短短的裙摆刚好可以将翘臀掩住。手轻抚而过，真丝的衣服，花了她整整一千块，买了一件平素自己不敢穿的衣服。</p>
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化妆盒，她一点一点的将粉底打在那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不算很美，甚至在鼻梁处，有着一个小小的疤，即便是如此，她整个人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谐而又神秘。</p>
说不上来具体感觉，但那双眼眸间偶尔透出的灵气，仿佛两颗遗漏在现今滚滚红尘中明珠。</p>
穿着这件衣衫出门时，她感觉到春末的街道，有些凉意。触手而去，脸上竟然一片薄凉，伸手轻抚，竟然触得一片水润。</p>
雨，在这个季节，也学会了矫情。</p>
微微的勾起唇来，却也拉不开一个很大的笑容，只得成为天边云彩，轻描淡写。</p>
虽轻，却很美；虽淡，却很柔。不是极致的妖艳，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美。</p>
伴着晚风，江楠来到酒吧“惑心”，很吸引人的一个名字。</p>
里面是那五彩而又斑斓的灯光，暧昧而又邪魅的动荡不停。一个个的包厢，别致而又小巧的排在其间，让江楠的脸颊一阵发烫。</p>
“我需要见你们这里的老板。”看着侍应生，江楠很是直接。</p>
“老板岂是你能说见”</p>
“我需要钱。”</p>
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不仅仅是需要钱，更有着另一层的含义。男人到这里是花钱的，女人多半是来挣钱的。</p>
竟是识货人，那名侍应生当即开口：“你随我来。”领着江楠来到一间包厢：“稍等，我去请吴总！”</p>
等了时间不长，江楠便见到一名男子推门而入，一身黑色西装，金红色的领带配上，颇有一份涵养和斯文。走在街上，绝对看不出与风尘有关。</p>
“我需要钱！”</p>
颔首微笑，虽是第一次见到江楠，吴印天便觉着女孩很吸引人，特别是那双眼睛：“有多需要？”</p>
“十五万！”</p>
“不是问题，那么”</p>
“做台！”简洁明了，却又直中红心。</p>
吴总显然没有见过如此清凉的女子，该是好人家的女孩才是：“你家人可知”</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880/ )
感觉到的不仅仅是一种震撼，更有着那种曾经沧海的憋闷。</p>
哥哥，那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儿，浑身是血的保护着她，拼死的让她离开，却也再也没有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那一年的血案，没有寻出他的尸首，家乡的人都说他死了，说即便是没有寻出，他仍然逃不过死。</p>
因为走入歧路的人，没有好下场。</p>
是啊，死了，离开了……</p>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一年之间，不见他疼入心坎楠楠。</p>
越是往下，双眼越是酸涩，鼻尖越是苦楚。</p>
终于，一曲作罢，歌声缭绕，悲伤余留。</p>
那样的气氛，一时竟让包厢里的人忘记了此刻应有的高兴。</p>
“好！”一个字，微微冷静而又威严的声音落下，掌声便已经响起。</p>
“好，唱得不错。”</p>
……</p>
“江楠，你看，是萧少，萧少说你唱得好。”章小萌激动得语音发颤，不停的拉着江楠的手，撸嘴示意让她看。</p>
没有在意众人的激赏，江楠含笑，巧笑倩兮，好不璀璨。</p>
转身，泪如雨……</p>
“我去一下洗手间。”跟章小萌说了一声，不等她回话便一人出了包厢，却忽略了两束幽黑的眸光，轻飘飘的相随。</p>
已经有多久了不曾心疼，没来得及去洗手间，江楠靠在走廊，一脚抵在墙上，双手哆嗦的在裤兜里寻着烟，熟练点燃，如饥似渴的放进嘴里。</p>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任那股辛辣的滋味，一点点的在喉间酝酿，一点点的刺激着她的大脑。</p>
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只有烟，才能止住那一阵阵的疼痛，才能化去大哥给的心痛。</p>
包厢的门，被人拉开，顿见靠墙默默抽烟的女子，一条腿曲起抵在墙上，媚眼如丝的仰首看着自己吐出的一圈圈烟雾，好不让人迷惑。</p>
男子黑眸深深的探了一眼，怔忡之间，已经开口：“你，很沧桑，闯过黑道？”总结的一句话，说得却是那般的暧昧，说得让人好不心乱。</p>
徐徐转首，江楠吐出一圈烟雾，缭绕之间，看到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肤色小麦，几丝不羁的发散落于额前，眉目之间，贵气天然，双眼深邃如墨玉，里面却散发着一种邪恶的光芒；鼻梁直挺刚毅，如雕刻一般俊美非凡；紧闭的薄唇，红润如樱。</p>
公子哥儿，不就是靠着家里的钱么？江楠最见不得的便是这样的男人，因此，只是眉间轻笑，将还未抽完的烟插入石子里，说了一句：“我只是J大的学生。”经过他的身旁，江楠并无半分犹豫。</p>
“你还敢回去？”</p>
“有何不敢？”毕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江楠头一仰，越过他。</p>
男人耸耸肩，并未当一回事，只是冷笑而过：“哼，在男人面前出风头，愚蠢！”而后进了洗手间。</p>
并未在意男子话里的意思，江楠踱步回到包厢，却发现章整个包厢里有着不寻常的氛围，不想介入任何事的江楠当即跟章小萌提议：“我们该走了。”拉了拉她，却发现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她身上。</p>
随即，一个喝得微醉的男人上前，弯弯曲曲的深处手来指着江楠：“再再来一首！”</p>
看了看章小萌为难的脸色，江楠只得委婉的开口：“抱歉，我要回去了。”跟章小萌一起来这样的地方，果然是一种错误。</p>
“装什么清纯，将大哥能唱得那样传神的，若不是在道上闯过，谁信？更何况，跟婊子在一起的人还能”</p>
“张乐，你别瞎说。”适才请章小萌两人进来的男人连忙打断那人的话。</p>
一旁的章小萌，没想到张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一张脸惨白惨白。</p>
虽那人话不曾说完，江楠却已从章小萌那惨白的脸色上明白了什么，心微微一沉，脸色却不曾改变：“我们走！”一把退开挡在身前的张乐，江楠拉着章小萌便欲离开。</p>
“站住！”估计是在众人面前拉不下脸来，张乐一把拉住江楠：“不过就是一婊子，至于装得那般清高么？适才唱歌，还不知在想着哪个野男人”</p>
没有任何犹豫，江楠放下张小萌的手，顺手操起一旁矮几上的啤酒，“啪”的一声，用力的砸于男人头顶，一双平静的眸间乍现冷光：“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不许！！”那是她的哥哥，那个为了她，浑身浴血的哥哥，哪怕只是语言，任何人都不许！</p>
霎时间，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傻住了，包括刚刚推门而入的男人</p>
那样的一双眼睛，与年龄有着不相符的复杂，那里面，有着一丝痛楚，有着一丝冷冽，有着一丝往事重提的心碎。</p>
痛，冷，碎</p>
即便是如此，毕竟是一名女孩，张乐被她一砸，当即恼羞成怒，扬起一掌就向江南袭去。</p>
只闻懒懒的一声说出：“丢不丢人。”门口的男人，冷笑的看了众人一眼，而后留下一身薄凉，转身离开。</p>
那一脸笑意的凌少亦跟上，临去前看了一眼张乐：“算了，省得弄得萧少不高兴。”拍了拍张乐的肩膀，警告的意思颇为浓厚。</p>
就这样，因为某人一句话，整个包厢只剩下江楠和章小萌。</p>
“江楠”</p>
“回去吧。”江楠没再说什么，率先出了包厢。</p>
那日过后，章小萌再不如往日的神采飞扬，在江楠面前反倒是小心翼翼。</p>
反看江楠，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章小萌每日的小心翼翼，她也视而不见。每日上课，打工，偶尔有时间，便去自习。</p>
宿舍里除了章小萌和江楠是外地的，其他的两名女生都是本地人，因此一到礼拜六日，宿舍里一般都只有江楠和章小萌。</p>
这日，江楠在咖啡馆的事情做完，便早早的回了宿舍，想着快要期中考试了，因为打工，她似乎都落下了许多功课，因此一下午，带了一瓶水便去了图书馆，准备奋斗到晚上。</p>
六点多钟的时候，章小萌带着一些食物寻了前来，看到埋首学习的江楠，颇为心疼：“江楠，你果然在这里。”</p>
“就这里比较安静。”地下一层的自习室因为比较阴冷，所以很少人会来这里，只有江楠，为了不用占座，每每只要不在宿舍，便在这里自习：“你也来了？”</p>
“喽，给你送些吃的。”</p>
“谢谢啊。”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但也在自习室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江楠只得指了指外面：“出去吧。”</p>
出了图书馆的大门，两人并未走远只是在台阶处坐了下来，江楠打开章小萌送来的饭团张嘴就吃：“味道不错。”</p>
看着江楠吃得正香，章小萌想起这些日子江楠的不冷不淡，犹豫着开口：“江楠，你是不是闲我脏了？”</p>
“嗯？”错愕的看着她，江楠放下手中的饭团，听她说话。</p>
苦笑了一下，章小萌继而开口：“江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残疾的大哥，有一个嗜赌的爸爸，从小，我看着爸爸妈妈吵架长大。直至我好不容易考上J大，他们才慢慢的不再吵了，可是高额的学费，他们要四处去借钱，因为爸爸以前的不良印象，亲戚朋友都不愿意借，如此，让他们又开始争吵。每次打电话回家，两人都出门了，就剩残疾的哥哥在家，有一次，因为要自己做饭吃，哥哥差点被火给烧死。”边说话，章小萌那骄傲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江楠，你没有经过了，所以你不知道，我多么的珍惜爸爸妈妈和睦相处的状况，所以”</p>
摇了摇头，江楠微笑：“你无须告诉我这些的，因为那是你的生活方式。”放下手中的饭团，江楠缓缓的起身，笑靥如花的开口：“小萌，我确实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爸爸。而我的妈妈年轻时，是一个妓女，俗话说，也就是婊子。”</p>
笑容，灿烂。</p>
容颜，折目。</p>
并未因为妈妈的出身而卑微，反而有着一种更为圣洁的光芒，万丈光芒，耀眼非凡，直射人的心底，让人不敢直视。</p>
“呃”章小萌满脸羞愧，江楠从来都是笑容满面，本以为她有着幸福的家庭，却不料，竟是，竟是这般的不堪。</p>
此时，手机的和旋铃声悦耳的响起，划破让这短暂的，窒息的空气。</p>
“喂，你好。”章小萌接起手机，木然的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忙又开口：“江楠？对，这里是江楠的手机。”</p>
慌慌张张的，章小萌叫住江楠：“电话，江楠，似乎是你家邻居打来的。”</p>
随即，江楠转身，速的接过章小萌那只小巧漂亮的手机，声音颇为颤抖：“喂，我是楠楠。”</p>
“楠楠，我是李阿姨啊，你妈妈她病了，在家就这样晕过去了。”</p>
“什么？晕过去了？”心微沉，江楠的手都跟着发抖：“李阿姨，那你知道我妈妈是什么病么？”江楠知道李阿姨向来和妈妈的关系很好，如今自然也是万不得已才打电话给她。</p>
“没……事的。”李群云的声音有些迟疑。</p>
“李阿姨！”江楠手心全是汗水，手益发的哆嗦了。</p>
“楠楠，你听好了啊，素云患的是乳腺癌……”</p>
江楠的身子随着一晃，幸得章小萌扶着，这才没有倒下去。</p>
仿佛能感觉到江楠的紧张，李群云连忙安慰道：“楠楠别担心，是良性的，估计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只是……”</p>
“需要钱是么？”没做多想，江楠赶紧问道。</p>
“……”</p>
“多少？”</p>
“十五万左右。”</p>
吓了一跳，江楠又问：“阿姨，你问了姐姐没有？”</p>
“今天一早你妈妈出事，因为你妈妈怕你担心，我便打了江心的电话，可一直都没动静，不得已我才会打给你，想着江心如今也在S市，虽然当年……”</p>
心微微的一沉，江心不接电话，怕也是因为当年的事，嘴上却安慰着：“阿姨别急，我去联系江心，到时再给您电话。”</p>
“还是楠楠贴心。”李群云稍稍感叹：“要是你哥哥在，怕也是……”</p>
没等李阿姨说完，江楠已经“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从小，江楠的一颗心，便只能做一件事，想一个问题。</p>
眼前，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哥哥，因为心上的疼痛，现在只能留着给妈妈。</p>
“江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章小萌摇着江楠，担心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p>
慌忙摇首，江楠蓦地转身看向章小萌：“小萌，我再用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可好？”</p>
“好，好好！”伸手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章小萌聪明的退开了数步之远，只是那双担心的眼睛却不曾离开江楠的身上。</p>
握着小巧的手机，江楠的手，一下一下的，沉重的按上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喂，江心，我是江楠。”</p>
电话通完，江楠的浑身都跟着发冷。</p>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跟江心说过妈妈的病情，更没有开口说过需要钱的事。因为，从一开口是她都在含笑的听着江心的幸福，听着那个只是中专毕业的姐姐，如今在公司老老实实的上班，交了一个可靠的男朋友。</p>
无需任何的询问，她便可以听出江心此刻并无太多积蓄，更别提十五万了。</p>
哥哥，眼前他要是在的话，该是多好，所有的困难和阻碍，她都可以不去在意，因为江易寒会承担所有的一切。</p>
那么，江楠还是那个江楠，纯真而又笑容灿烂。</p>
单手哆嗦的伸向裤兜，江楠寻找着那熟悉的香烟。</p>
“江楠，这是在图书馆。”一把拉过江楠，章小萌便朝着图书馆外面的那条林荫小道。</p>
一直，章小萌都没有说话，虽然没有了然所有的事情，但从江楠此刻脸上的神情，她已经猜了一个了然。</p>
许久，江楠这才点燃一根烟，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心里的那份彷徨终于稍稍的缓和了一些。</p>
酝酿了浓厚的一个烟圈，江楠转首：“章小萌，我需要钱，十五万！”</p>
“什么？”兴许是没有料到没料到适才还在自习的女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章小萌吓了一跳。</p>
“是的，十五万，或许更多。”透过那缭绕的烟雾，江楠紧紧的看着章小萌。</p>
“江楠，你想干什么？”章小萌浑身发冷，对她来说，江楠是她的榜样。虽然不知道江楠的家庭状况，但她却可以知道，江楠的贫困不亚于自己，但她却始终用自己的能力挣钱，不像自己那般在意外貌上的打扮。</p>
久久的，江楠没有回答张小萌的问题，反倒是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仿佛坚定了什么这才开口：“小萌，我要卖身，对，卖身！”从那千头万绪中，江楠仿佛寻到了一个出口，更坚定着那种想法。</p>
这一切，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伟大的名字――母亲。</p>
“江楠，你疯了！”章小萌摇着她，急得大喊大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的清高去哪里了？难不成只为了这十五万么？”</p>
“我的骄傲，在妈妈的性命前一文不值。”苦笑了一声，她怎能不知道，相之于先前说张小萌的那番话，她犹如扇了自己一耳光：“小萌，你应该可以的，对不对？”</p>
“江楠，你记住了，我尊重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清高，如今，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我自己作践，不难受，但一想到你看我的眼神就难受，所以江楠――”语重心长的拉住她的手，章小萌开口说道：“我去筹钱，如今我身上有两万，反正已经湿了一身，就不怕沉入水底了。”</p>
“不要，小萌！”这样的话说出，他人便相信她所说的，但，风尘之地，岂能身由自己？</p>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知道你的自律，但是你想想，短时间内凑足十五万，仅仅唱歌陪酒怎能办到？”</p>
“那我也要自己挣！”深吸一口燃至指尖的烟蒂，而后狠狠的踩上一脚，双眸紧紧的看着前方：“一定要靠自己！”</p>
急得不行，章小萌疯了似地喊道：“江楠，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也知道你的会想到办法的，但请允许我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请允许我疼一下我自己行么？”是呵，若不是因为江楠身上的那股子傲气，那股子胜过自己的清冽，她怎会这般红颜惜红颜？</p>
“不用！”</p>
没有理她，章小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p>
看着那个一点一点变小的身影，江楠心中惆怅不已，有这样的朋友，不知是福还是祸？常年以来，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因为大学前的同学都知道她是妓女的孩子，所以我虽然笑容灿烂，朋友却也寥寥无几。</p>
深吸一口气，或许，她应该早些去找才是，不然，以小萌的性格，还不知会做出如何的事来。</p>
学会抽烟的那年，是哥哥出事的时候。</p>
还记得当时在学校胆战心惊的等消息时，听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可爱的人儿后，江楠很是骇然，不哭不闹，只是一人寻了学校的一个角落，在黑暗的夜空下，生涩的学会了抽烟。</p>
火光在黑夜下，一闪一闪，竟然带着几分妖冶，当时，江楠冷冷的笑了。</p>
风吹起，烟灰扬洒，仿佛是祭奠着那个远行的人儿。</p>
淡淡的伤，丝丝的痛。</p>
如蚁，噬心。</p>
从那以后，江楠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在伤心和难过的时候抽烟。不一定抽得多少，却能在那狠狠的深吸中，找到释放的感觉。</p>
看着黄昏中一闪一灭的烟火，火红的光，淡淡的印上她那凝重的脸庞，漂亮而又迷人。</p>
“”</p>
“你可以帮帮忙的，我虽然是学生，但绝对的说话算话，也不会拿了钱便不再来了。”</p>
“我相信你的，但我更相信，没有一个地方愿意轻易放过你。”看着江楠那双脚桀骜不驯的双眼，已练就火眼金睛的妈咪仿佛看到不远处的金光闪闪。</p>
“为何？”</p>
“因为，你本就属于风尘。”仿佛看穿一切，又仿佛是讽刺，尖酸而又刻薄。</p>
“谢了！”转身，潇洒离去。</p>
想起自己一天时间，寻找不下十家夜店的情况，江楠一阵苦笑，诚如章小萌所说，没有一个地方，紧紧陪酒和唱歌便能预支十五万。</p>
所以，江楠不再直访，而是直接去了买了一件衣服，决定去离学校最远处的那一家酒店，直接一点。</p>
时间不多，经不起太多的浪费了。</p>
狠狠的将手中的烟掐灭，江楠起身，漠然的看着床上摆着的一件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吊带群，V字领低得可以看见乳沟，短短的裙摆刚好可以将翘臀掩住。手轻抚而过，真丝的衣服，花了她整整一千块，买了一件平素自己不敢穿的衣服。</p>
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化妆盒，她一点一点的将粉底打在那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不算很美，甚至在鼻梁处，有着一个小小的疤，即便是如此，她整个人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谐而又神秘。</p>
说不上来具体感觉，但那双眼眸间偶尔透出的灵气，仿佛两颗遗漏在现今滚滚红尘中明珠。</p>
穿着这件衣衫出门时，她感觉到春末的街道，有些凉意。触手而去，脸上竟然一片薄凉，伸手轻抚，竟然触得一片水润。</p>
雨，在这个季节，也学会了矫情。</p>
微微的勾起唇来，却也拉不开一个很大的笑容，只得成为天边云彩，轻描淡写。</p>
虽轻，却很美；虽淡，却很柔。不是极致的妖艳，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美。</p>
伴着晚风，江楠来到酒吧“惑心”，很吸引人的一个名字。</p>
里面是那五彩而又斑斓的灯光，暧昧而又邪魅的动荡不停。一个个的包厢，别致而又小巧的排在其间，让江楠的脸颊一阵发烫。</p>
“我需要见你们这里的老板。”看着侍应生，江楠很是直接。</p>
“老板岂是你能说见”</p>
“我需要钱。”</p>
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不仅仅是需要钱，更有着另一层的含义。男人到这里是花钱的，女人多半是来挣钱的。</p>
竟是识货人，那名侍应生当即开口：“你随我来。”领着江楠来到一间包厢：“稍等，我去请吴总！”</p>
等了时间不长，江楠便见到一名男子推门而入，一身黑色西装，金红色的领带配上，颇有一份涵养和斯文。走在街上，绝对看不出与风尘有关。</p>
“我需要钱！”</p>
颔首微笑，虽是第一次见到江楠，吴印天便觉着女孩很吸引人，特别是那双眼睛：“有多需要？”</p>
“十五万！”</p>
“不是问题，那么”</p>
“做台！”简洁明了，却又直中红心。</p>
吴总显然没有见过如此清凉的女子，该是好人家的女孩才是：“你家人可知”</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88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