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亚珏竟然意外地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p>
甚至,他的呼吸都是均匀的。</p>
医生默默地佩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p>
傅亚珏始终都没有哼一声。</p>
两个手术助理一边听候医生的吩咐准备手术用的工具,一边关注傅亚珏的神情变化,见他全程忍痛,脸色都没有变一些,更没有一丁点无法忍受的声音从嘴里发出,她们佩服不已。</p>
医生突然提醒:“傅先生,您忍忍,会很痛,我要把子弹取出来。”</p>
“嗯。”傅亚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p>
这点痛算什么痛?</p>
要是若溪撞到那只桌子角,会有多痛?</p>
医生用镊子将子弹从傅亚珏的伤口里夹出来,傅亚珏用力地拧了拧眉,依然没有发出痛楚的喊声。</p>
医生佩服地说:“傅先生,您是我见过的忍痛能力最强的人,没有之一。”</p>
“很痛?”傅亚珏问。</p>
“这个是非常痛的。”医生有些无语。</p>
痛不痛,难道您自己没有感觉么?</p>
还是这世上真的有人痛感神经已经迟钝到拿刀子切肉,再用镊子去嫩肉里戳来戳去都感觉不到痛了?</p>
他突然想要好好研究关于人类痛感神经的课题。</p>
傅亚珏问道:“与女人生孩子比起来,这个算痛吗?”</p>
医生突然被问住,这两种痛它不是一回事。</p>
女助理忍不住插嘴:“这个不会有女人生孩子痛的。这世上没有几种痛能与女人生孩子相比。因为女人生孩子持续的时间太长,很早就开始宫缩,最快的前后也要痛几个小时才能生下来。”</p>
“嗯。”傅亚珏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已经有数。</p>
医生替傅亚珏缝合伤口。</p>
每一针扎下去,傅亚珏都拧起眉头,但他咬牙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p>
“傅先生,太痛的话您可以喊出来的。现在已经做最后的缝针了。”医生说。</p>
傅亚珏不说话。</p>
医生继续缝针。</p>
很快,医生便用纱布将傅亚珏的伤口盖了起来。</p>
手术助理也开始收拾工具。</p>
傅亚珏问:“弄好了?”</p>
“是的,弄好了。我给您挂吊针,您好好休息。”医生说。</p>
傅亚珏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用,我回家!”</p>
医生立即说:“不行,傅总裁,您刚手术,需要休息,我要给您配一些消炎药通过静脉来注射。”</p>
“不必!”傅亚珏已经起身。</p>
医生急得皱眉,他立即给傅院长打电话,把傅亚珏的情况汇报了。</p>
傅浩维在那边说,只要是傅亚珏的要求,一律满足。</p>
因为,不满足也不行的,他要不用麻药,就没人能给他打麻药,他要离开,就没人能拦得住他。</p>
傅亚珏走向旁边的病房。</p>
若溪正坐在床上,她的双手放在身后。</p>
看到傅亚珏,她眸光一亮,立即起身来扶他:“你做好手术了?”</p>
“嗯。”傅亚珏点头。</p>
他眸子里闪过狐疑,刚才一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若溪的双手放在身后的,为什么?</p>
待若溪走近,他一把抓住若溪的手。</p>
若溪立即闪躲。</p>
傅亚珏拽住若溪的手,将她的手执起来。</p>
她的手腕上,是几条深深的勒痕,红而肿,有的甚至像刮痧刮出来的那种青紫。</p>
傅亚珏眸色蓦地变得猩红,他竟然现在才发现她的手被绳子勒成了这样。</p>
他迅速弯身,一把掀开若溪的裙摆。</p>
没有意外的,她的脚踝处,与手腕处一样,都是深深的勒痕。</p>
他之前用匕首帮她切开绳子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他竟然没有发现。</p>
傅亚珏恨不得狠狠抽打自己几耳光,脸色冷沉得可怕。</p>
他不敢面对她,不敢看她的结果是,她一个人忍受着绳子的勒伤。</p>
见傅亚珏如此,若溪弱声说:“我不痛,我已经请护士去拿药水了,一会儿涂一些药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p>
“对不起!”傅亚珏猛地拥住若溪。</p>
若溪也拥住傅亚珏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低声说:“没事了,傅亚珏,没事了。”</p>
“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傅亚珏哑声说。</p>
“嗯。”若溪应声,“我们都住在这里,你的伤口怎么样?”</p>
傅亚珏拥着若溪说:“子弹取出来了,伤口缝合好了,已经没有大碍。一会儿需要吊针消炎。”</p>
“那就好。”若溪应声。</p>
“我陪你上完药就去吊针!”傅亚珏说。</p>
“你现在去吊针吧,我就一点擦伤,不要紧啊。”若溪相劝。</p>
傅亚珏脸色变得更冷沉:“我在这里陪你上药。”</p>
“嗯。”若溪应声,又说,“其实真没什么事的,只是一点勒痕,不痛的!”</p>
她知道傅亚珏心情不好,她拥紧他。</p>
傅亚珏不语,沉着脸。</p>
护士很快拿了药水过来替若溪擦。</p>
傅亚珏一双眸子专注地望着若溪。</p>
护士擦药的时候,若溪只要皱一下眉头,傅亚珏就心痛一下,皱一下眉头,他就心痛一下,看到若溪因为药水的刺激而咬紧牙关,他的心蓦地揪紧,心痛得难以自抑。这种痛,比他刚才取子弹以及缝合伤口的时候更痛。</p>
他看不下去,陡然起身。</p>
若溪抬起头来。</p>
傅亚珏说:“我去吊针!”</p>
“好。”若溪笑着应声。</p>
傅亚珏交代:“吊针很慢,有4瓶,时间会很长,你不要过来看我了。”</p>
“我想看看你啊!”若溪说。</p>
傅亚珏拒绝:“我看到你脸上的指印和手上的伤口难受。”</p>
这是一个极佳的理由,他知道若溪会同意。</p>
果然,若溪说:“好,我不来看你,一切你都要听医生的。”</p>
“嗯。你上完药以后就早点休息。”傅亚珏交代。</p>
“好。”若溪应声。</p>
傅亚珏再往若溪手腕处看了一眼,眉心再一跳,心口一揪,他没有任何迟疑大步离开。</p>
傅亚珏并没有打吊针,径直去了基地。</p>
到基地的时候,甲鱼和螃蟹已经在了。</p>
他们将那个男人吊起来审问。</p>
也不打男人,甲鱼手里拿一根羽毛,时不时地去挠一下男人吊起来的手心,男人庠又挠不到,抓心挠肺地难受,求着饶:“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个小姐姐,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p>
甲鱼拿着羽毛又在男人的手心里刷了刷:“你庆幸自己没有碰过我大嫂吧,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p>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哆哆嗦嗦地说:“杀人犯法的。”</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