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朝朝可以吗?巫阴尊不是可以驱使阴气吗?”明韵有些失望。</p>
楚真犹豫半刻,还是说得委婉些:“巫阴尊的确可以驾驭世间阴气,但是她却不能将已经散去的阴气换回来,巫阴尊最大的本事是窥探寻常人的阴气,而这中肮脏的招魂之术是我所有的,抱歉,我帮不了你。”</p>
明韵的神色渐渐暗了下去:“没关系,我只是……”</p>
楚真叹了一口气:“逝者已去,你便让他安息吧。”</p>
楚真不看明韵,便打算回去了,不然轩家慕又要明里暗里给自己使性子,想到这,楚真不自觉笑了笑。</p>
刚走出不远,采灯便在等着楚真。</p>
“采灯,你怎么来了?”</p>
“楚真,你干的才不是肮脏之术,召唤阴气,你是为了驱散阴鬼,是为了这些人可以转入轮回,你以后不要这样说自己。”采灯似乎不高兴,眼眶微微红着。</p>
楚真一愣,转而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采灯跟踪自己,并偷听自己说的话。</p>
“行啦,我知道,走吧,我们回家。”</p>
采灯笑笑,挽着楚真的胳膊回轩家府。</p>
上神才不是这些阴阳之灵可以比的,待时机到了,上身归位,她便不会再这样的误解和委屈。</p>
……</p>
月朝回到寝殿,发现南珏正在屋子内,南珏看到月朝,神色宠溺,月朝小跑到南珏面前,抱住他。</p>
闻到少女身上的清香,南珏整日的疲倦也消失了不少。</p>
“闻风如何了?”</p>
月朝有些伤心:“师兄时日不多了。”</p>
“可惜了。”</p>
月朝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南珏,笑道:“殿下,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p>
南珏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看着月朝。</p>
“我想先拿一下我的珠子,我想替闻风师兄完成他的夙愿。”</p>
南珏也没有问要拿珠子干什么,似乎在思考。</p>
月朝急忙亲了南珏一口,撒娇道:“给我一下好不好?我用完后再还给你,然后在我们的成亲之日,你再给我。”</p>
南珏的心情似乎在这一刻便好了,他抱住月朝,便往床上走去,月朝将头埋在南珏的怀里,她知道,南珏同意了。</p>
看,只要你好好和他说话,他其实也可以很好的。</p>
……</p>
当南珏替月朝宣楚真进宫后,月朝便向楚真说明了自己的用意。楚真无奈道,怎么都找她招阴气?楚真解释后,月朝很是伤心,以为闻风只能这般离去。</p>
谁想,正当二人沉默时,窗户被风吹开,传来浓郁的木樨花香,二人一怔,毕竟都是主宰阴气之人,自然能发现这花香与以往不同。</p>
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团黑气,明白这是不为,看来不为终究舍不得闻风师兄,一直以阴气的形体陪了师兄这么久。</p>
月朝很是感动,唤着不为师兄,默默流泪。</p>
楚真看着这团黑气,受不了这般煽情的场面,便开口催促月朝。月朝这才从衣柜抱出一个瘦弱的木雕人像,月朝歉意地看着不为,说道。</p>
“抱歉,不为师兄,因为太赶,所以我只能简单地照着你的模样刻了木像。”</p>
不为的阴气没有什么反应。</p>
月朝屏气凝神,发动内力,赤珠缓缓发亮,吸收着不为的阴气,然后在吞噬着什么后,阴气忽然汇聚成一颗乌黑珠子,没入木像的眉心,木像迅速恢复人形,与不为六分相似,身形矮小了些,不为眉心一颗黑痣,待黑痣消散之时,便是不为消失之日。</p>
“不为师兄,你去寻闻风师兄吧,三月后,我去找接闻风师兄回家。”</p>
不为深深向月朝作倚,然后步履较为僵硬地走了出去。</p>
月朝不忍心看着,楚真便跟在不为的身后,防止发生什么意外。</p>
将不为送到听风阁时,楚真便不再踏进听风阁的界限,虽然自己已经放下观阴阁与南珏和听风阁的恩怨,但是终究还是无法再像以往那般自然。</p>
不作正站在高楼,当看到楚真时,便很是吃惊,当发现不为时,脸色动容,虽然不为模样身形有所改变,但是不作还是一眼便知道那是自己的哥哥。</p>
不作颤抖地跃下阁楼,紧紧搂着不为,不为嘴角微微笑着,回应着自己的弟弟,但是,行动还是有些僵硬。</p>
不作疑惑地看着楚真,楚真便站在这里长话短说,交代了事情,便离开了。</p>
不作看着楚真的背影,转而才带着不为回到听风阁。</p>
……</p>
闻风走在街上,没有固定的目标,街上的行人不免纷纷侧目打量这位白衣公子,不知庵乌镇何时有了这么一位俊俏小生。</p>
巷子口处有几个流浪之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似乎没有多少行人愿意施舍他们。其中,有一男子更为可怜,面前的破碗里无半点铜板,只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闻风便静静地看着,莫名觉得此情此景熟悉异常,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自己往前走,走到这位老者的面前。</p>
察觉到闻风的靠近,老者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角还留着稠密的垢泪。看到闻风的脸时,神情似乎颤了颤,更缩了缩。</p>
“我们认识?”</p>
……</p>
“需要帮助吗?”</p>
……</p>
闻风待了片刻,知道再呆下去眼前的人也不会开口,便拿出点碎银子给他,老者只盯着闻风的掌心看,却不伸手接过。闻风只好将银子放在破碗中,离开。</p>
而碗中的碎银子很快被其他的乞丐洗劫一空,老者熟视无睹,只呆呆地望着那修长的背影。</p>
翌日清晨,闻风揉揉额角,静卧床榻。昨晚禁不住石卫的劝酒,饮了几杯,整个人现在还有些顿顿的。不知想到什么,闻风轻笑一声,自己这位朋友可真赤胆热情,昨晚半醉半醒之下,拉着自己诉说着往昔旧事,黑亮的虎眸溢满眷恋,若不是管家进屋将酒强行收走,估计还要闹腾一番。</p>
说实话,闻风并无多大触动,直觉温情罢了,并非自己清冷无情,只是闻风早已发现自己似乎少了点什么,总能看透世事,不受大动。</p>
想到这,闻风心中忽然一顿,那种缺失感油然而生,自己已经在这石府住了半月,还是想不起自己的身世,只知道自己叫闻风,真是奇怪。</p>http://www.sxbiquge.com/read/41/418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