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杜松之侄,杜文焕弟。”</p>
原来是杜松侄子,这下释然了。</p>
杜松去职,不管内里如何,做决策的是内阁,便是方从哲。</p>
这笔账无论怎样算,都脱不开方书安,再加上火药弹的事情,换作他是杜文灿,或许也会有这么一出……</p>
马林没有认识到压缩饼的重要性,还是与习惯有关系,他带兵之时,从来不会耽误饭食,无论自己还是士兵。</p>
虽然听上去是好事情,但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有时候根本来不及搭伙造饭。</p>
只是,马林并未遇到过如此苦战,可以说他没有想到与女真战争的烈度会有多大。</p>
此前干的事情顶多算是剿匪之类,怎能想想与建奴之战的激烈程度?</p>
马林认识不到压缩饼的宝贵,不代表别人不会。</p>
其余人对其赞誉有加,都明白他能带来的改善。</p>
方书安并没有打算和马林再有什么,眼下想用诡计换掉他并不容易。</p>
杨镐失位已经让有些人怀疑,同样下台的杜松现在上台的呼声巨大。</p>
若是再想暗中操作,谈何容易。</p>
而且,之前是担心北路军会失败。</p>
现在则不然,以防御为主的话,多少会好些。</p>
产品得到众人一致认可后,压缩饼作坊便开始大规模生产。</p>
只不过,熊廷弼想不到的是,明明是军队里作战用的干粮,转身一边竟然成了辽东最流行的点心。</p>
方书安并没有对压缩饼做多少保密需求,因此在几日之后,便有有心人将技术传递给家里。</p>
当然,他们没有钱财建立各种辅助加工设备,用的只是人工。相较之下,口感差异很大,有的过硬,有的太软。</p>
不过作为点心,里边添加的调料自然要比军粮里复杂些,人们不会把点心当饭吃,因此更甜或者咸一些解渴。</p>
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压缩饼工厂竟然没有征发足够的点心师傅,逼不得已,只好找些厨娘应急。</p>
如此情况下,压缩饼未能顺利装备全军。</p>
虽然方书安没有在压缩饼上看任何利润,他们家的商队也没有将其当成是项事业。</p>
但是别人可不那么认为。</p>
尤其是正在帮着他收羊毛的张田余,听闻压缩饼的事情之后,马上按着方书安要了他的授权。</p>
别人只看到压缩饼是合适的点心,却没有意识到它在长途跋涉当中也有大用!</p>
同理,航海自然也有需求。</p>
张田余要做的事情,便是将其卖给远航的商船以及常年走远门的商队,要么说,顶级商人的嗅觉最为灵敏。</p>
他注定要是个名留青史的大商人,尤其是遇见方书安之后,更如蛟龙入水,一发不可收拾。</p>
嗅觉在商业上十分重要,张田余嗅觉算不错,重要的是他有个不断往外蹦点子的合伙人。</p>
方书安脑海里的东西太多,虽然绝大多数无法在大明重现,但是只要找出其中哪些能吊打同时代的产品,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p>
马林不当压缩饼一回事,但是有人重视。</p>
生产进入状态之后,方书安一边督造轮盘压力机,一边尝试开发大型冲压设备的可能。</p>
但是超越时代的技术有不少拦路虎,解决需要一个过程,遇到的难题也不是一个两个。</p>
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p>
刘綎,不老传奇-大刀刘綎。</p>
如果说后世形容身材健硕多用蜂腰猿背的话,刘大刀显然用虎背熊腰更合适。</p>
六十岁高龄,依旧活跃在一线,不知该说是大明的悲哀还是刘老之幸。</p>
方书安其实并不认识刘綎,他们之间几乎就没有照面的机会。但是,并不妨碍刘老一眼就认出他。</p>
“你小子,可是老方家孙子?”</p>
???</p>
方书安看见一个白花胡子的老汉站在面前,不过精神矍铄,身材魁梧。</p>
“您是?”</p>
“我是谁?好你个孙子,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赶紧滚回京城,别在这丢人现眼。”</p>
怎么还一开口就骂人呢,方书安有些纳闷,没有堵你们家烟囱或者干什么坏事的吧。</p>
不过瞬间,脑海中闪过一道光。</p>
是他,是他,就是他……</p>
大刀刘綎!</p>
方书安赶紧行礼道,“刘老将军大驾光临,孙子有失远迎,望您恕罪。”</p>
“少来虚头八脑的玩意儿,以前是什么性子,现在改了?”</p>
这……</p>
方书安不知如何回话了,哪有这样的,上来就怼人。</p>
见他不支声,刘綎心下得意,任你百变英雄,还是那个小崽子,嘿声道:“孙子,你弄得这个掷弹兵的玩意儿老夫瞧着有点意思,如何?也帮着弄弄?老夫手下那些杀才可鼓捣不出这个。”</p>
上来就要东西么,老人家果然是老人家,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p>
“经略应该会给您分配吧……”方书安小声逼逼道。</p>
“据我估算,我不会作为主攻,按照熊大人安排,我们不会分到多少。但是孙子你不一样,你是作坊里的,把你那存货匀给我一些也不错。”</p>
存货……</p>
看来刘綎是真把他当土财主了,但是,老人家面子敢不给么。</p>
“孙子不敢给您太多,不然别人都效法,那事情乱了。不过一些库存给您还是可以的,但是仅限于蒺藜弹,火药弹是真没有……马大人才找过小子。”</p>
“马林?”刘綎捋着胡子疑惑道,不过转瞬换个表情,“哈哈哈,我就知道孙子是个好孙子!蒺藜弹就蒺藜弹,一样用。”</p>
还是刘老好说话,方书安在心里默默比较时,刘綎拍拍他,继续道。</p>
“还有那劳什子压缩饼,老夫见了,是个好东西,来个百八十箱子如何?”</p>
……</p>
方书安彻底无语了,老刘真是,活脱脱一个老骗子,三言两语就想走后门弄走他的东西。</p>
要是都推给熊廷弼,只怕老刘当场翻脸。</p>
能怎么办?只有答应啊!</p>
“刘老,百八十有些多,五十箱,不能再多了。”</p>
“好吧,五十就五十,老夫不嫌少。”</p>
不嫌少?</p>
合着,占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说的这种么?</p>
刘綎并没有结束,似乎又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一下方书安,“听说你还没成个家?也是,就你往日里那个混账行径,哪里有人家愿意将闺女嫁给你,唉,这次弄得好了,老夫亲自给你说门亲事。”</p>
看看四周悄声道:“我可听说秦将军有个侄女花容月貌,尚未婚配,就是不好红妆。不过小孩子,休要瞎打听。”</p>
说完给了方书安后脑勺一巴掌,大摇大摆走开去看掷弹兵训练。</p>
方书安委屈的摸摸头,心道是我瞎打听么,我什么都没说。</p>
刘綎自然是个知兵之人,打了一辈子仗,看场中掷弹兵训练,越看脸色越凝重。</p>http://www.sxbiquge.com/read/43/43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