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鳌拜,疏离冷淡地站着,身边带着不下十个保镖。这架势,好像古代皇帝出巡一样。</p>
这样想着,宁西淡淡的『露』出个笑容,“鳌拜?老师?”</p>
乔伊娜一见面,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挤着难看的笑容迎上来,“舅舅,你来了?”说着用小手拽拽宁西的衣角。</p>
宁西嘴角的笑意却变得淡淡的,这鳌拜真的如乔伊娜所说,变得高傲难以亲近了。</p>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不吱声也不打招呼。</p>
“宁西,这是舅舅……”乔伊娜难耐这种诡异的气氛,不由得又伸手去拉宁西,却被鳌拜身后的保镖接过孩子,带离了机场。</p>
鳌拜小心回身,接过手下捧过来的一个箱子,平平着打开,里面是两只青花的罐子,庄重肃穆。</p>
“这是你父母的骨灰,我给你带来了。”</p>
宁西的泪立刻盈满眼眶,她要伸手去接,却被身后的高亭远抢先接过,“我先带伯父伯母进关,你告个别吧!此一别,难再见了。”</p>
鳌拜轻轻摘下墨镜,浅蓝『色』的眼眸已不见昔日的风情。时间磨去了鳌拜的浪『荡』气,此刻的他是冷傲,孤独的天之骄子。</p>
宁西站在原地,轻轻的冲他张开了双臂,“再见了,以后我们z国见。”</p>
鳌拜轻咬着墨镜腿,一动不动。</p>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待见我。那我走了,再见。”宁西尴尬地收回手臂,耸耸肩,转身。</p>
一步没走,鳌拜长腿一迈,已经到了身后,环抱住了她,低喃,“也许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p>
宁西想回头看看他的脸,却被他制住,“不要,就这样说再见,我们永远是朋友!”说着,拍拍她的肩膀,退后一步。</p>
宁西无声地落泪,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却没有回头,“鳌拜,我刚才说了吗?你真帅!还有,谢谢你!”</p>
鳌拜酷酷的戴上了墨镜,咬着下唇,也同时咽下了那千言万语。</p>
是啊,宁西是他生命里特别的存在,是他唯一欣赏却没有拖上牀的女人,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纯洁的友情。</p>
只是,这样的朋友也要远走了,他的心里有些惆怅,也有些难过。看着她的背影,鳌拜喃喃道别:“再见了,朋友。”</p>
高亭远带着宁西登上了飞机。</p>
宁西左顾右盼,“高秘书,为什么这架飞机的人这么少?”</p>
高亭远腹诽,当然少,因为是专机。</p>
可是,这句话他轮不到他说,因为他不是这架专机的主人。</p>
宁西扯着自己的衣服,上面斑斑点点都是血。“高秘书,我去卫生间弄一下,好吓人呀。”</p>
高秘书拿出一件裙子递给她,“洗不干净的,去换上。”</p>
很漂亮的亮红『色』连衣裙,艳丽华贵,看的宁西直皱眉头,她嫌弃地扔还给高亭远,“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我不要。”</p>
正说着,飞机上的空姐越过她,一起冲到舱门口排成两行,九十度地鞠躬,“欢迎光临!预祝您旅途愉快!”</p>
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吗?</p>
宁西探出头去看,却又立刻缩了回来。</p>
“你看见了?”高亭远靠近她,揶揄的挤了挤眼。</p>
“你早知道,是吗?”宁西一脸菜『色』,她咬着牙盯着座位上的裙子,“我该想到的,这样的衣服只有他会买。”</p>
高亭远被逗乐了,他“噗噗”的笑着,朝着宁西竖起了大拇指。</p>
“呦!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一声极具嘲讽的惊呼,“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宁大小姐吗?哎呀呀!这不是我们铁血秘书高亭远吗?稀客呀?稀客!”</p>
瞬间,宁西和高亭远的脸『色』都不好了。</p>
霍东宸冷冷的看着林战一眼,那一眼,极冷极淡漠。</p>
林战讷讷的撇嘴,站到一边。</p>
宁西避无可避,她垂着头想要隐藏自己,可是因为林战的声音太大,已经吸引了他,此刻,他就驻足在过道里,离宁西仅有两步的距离,就像一个路人,冷静,冷漠的看着她。</p>
整个机舱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p>
宁西偷偷看了一眼林战,啐道,妈蛋,不要你说你偏说,要你说你又不说!</p>
林战哪还敢说?再说少爷弄死他都有可能的。</p>
这是什么节奏?静默吗?凌迟吗?</p>
宁西不耐,伸手抓起座位上的连衣裙,越过了霍东宸,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开始换衣服。</p>
片刻,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红衣美女,热情奔放的红『色』配上了宁西纯真的脸,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p>
宁西叹了口气,放开了头上的马尾,任一头长发披散,平添了几岁的年纪。</p>
手,按在那门锁上,宁西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沉溺在过去,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p>
就这样,她缓缓地打开了门。果然,他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就连表情都一样。</p>
这一次,宁西没有越过他,而是抱肩,噙着冷笑对他说,“大叔,让让!”</p>
一句话,让整个飞机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众人皆觉得浑身一颤,冰寒刺骨。</p>
霍东宸勾唇,冷笑,眯眼道,“嫩的我见多了,你不过是个最差的!还叫我大叔?你以为你还是萝莉吗?”</p>
一句话让宁西的脸黑成包公。</p>
一个不长眼的空姐侧身挤进来,“先生,要我为你领位吗?”说着,手也顺势扶上了他的胳膊。</p>
“果然是老了,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了。”宁西毒舌,说过之后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硬是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还抢过高秘书的小毯子,盖住了脸,嘟囔,“看着闹心,睡觉了。”</p>
这边,霍东宸慢条斯理地拂下空姐的手,而后轻轻地脱下外面的炫黑西服,重重地塞在林战的手中,“扔了!”</p>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空姐碰了他,还是宁西撞了他。</p>
高秘书对着林战比了个中指,而后用小手指朝下,向他挑衅。</p>
林战气的把那西服外套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好几脚,直接把空姐吓的哭着跑了。</p>
这架飞机一共有两个机舱,正好一人占一边。</p>
林战此时根本不敢去逆少爷的『毛』,所以,他宁愿蹲在门口也不进去。</p>
人人自危的情绪感染了整个机舱。</p>
所有的空姐和少爷都战战兢兢的,他们小心服务,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去勾吲霍东宸了。</p>
宁西睡饱了,倒是心情很好,看见高亭远在拨弄着食物,伸过头去问,“吃饭了吗?”</p>
高亭远把一盒食物推到她面前,心虚的背过脸去,“你的。”</p>
我的?宁西打开食盒愣了下,又伸头看了看高亭远的,“咦”了一声,“高秘书,为什么我们不一样?”</p>
高秘书轻咳一声,瞄着另一间舱门特意提高了声音,“这是特别给你做的,我吃的是牛排,神户的!”说着故意把刀叉切的“吱吱”响。</p>
特别做的?是特别为难我的吧?</p>
宁西瞪着面前的干面包和生玉米,再看看高亭远面前的牛排,气的一摔餐巾,“我不吃了,减肥。”</p>
高亭远默默地塞了块最大的牛排到嘴里,耸了耸肩,这是霍总和宁西的争斗,他才不要管。</p>
士可杀不可辱,说不吃就不吃了!</p>
宁西气愤之余再看见身上的衣服,更是怒不可揭,这衣服也是霍东宸买的,她不要穿!</p>
“都还给他!我才不稀罕!”宁西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着衣服。</p>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不能脱衣服呀!这肥还没减,你就把衣服脱了,我……我会害眼的。”高秘书浮夸的演技让宁西暗笑。</p>
“砰!”一声开门声,是霍东宸,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却看见宁西身上衣着完好,而那两人笑的前仰后翻。</p>
霍东宸定定的站在那里良久,终于,他一步一步走向宁西,这缓慢的步伐走的她心慌意『乱』。</p>
“高秘书……”宁西一回头,高亭远早就端着牛排不见了。</p>
呃……宁西讪笑着,躲闪着不去看霍东宸深沉冰冷的眼神。</p>
霍东宸在宁西面前站住了,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小巧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很好笑吗?”</p>
宁西立刻摇头。</p>
“那你笑什么?”</p>
宁西想垂下头,掩藏起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不许。只好抬起眼,和他对视,顺便『露』出八颗牙,“我和你打招呼了没有?嗨!好久不见了,霍东宸?”</p>
霍东宸摇头。</p>
宁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痴痴地望着他,一年了,她终于又看见他了。</p>
她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霍东宸身上打转,他一如往昔,高冷孤傲。只是这眼中却如寒冬的冰,早没有了当初小儿女的火热了。</p>
他是真的放下这段感情了?宁西黯然收回了眼眸,泱泱道,“也许你并不想看到我,对不起了,等到了国内我立刻离开,不碍你的眼。”</p>
“哼!”霍东宸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p>
啊?宁西迟疑的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p>
“女人果然是浅见的。”</p>
啊?继续诧异。</p>
“无情起来,可以用冷血来形容。”</p>
宁西连“啊”都懒得说。</p>
“都是些没有心肝的……”</p>
过分了啊!宁西有些生气了,她问心无愧,凭什么要听他这些莫须有的指责?</p>
“到头来,和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p>
“啪!”宁西甩手一个耳光打过去。</p>
老天!她真打了?宁西打完有些怔楞的看了下手掌,又看看霍东宸微红的脸庞,心里竟然觉得痛快!</p>
霍东宸用舌尖顶顶腮帮,冷笑,言语却越加咄咄『逼』人,“我说错了吗?我连心都掏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声音越来越大。</p>
一旁躲着看热闹的高亭远戳戳林战,“霍总会不会恼羞成怒打宁西?我们要不要阻止?”</p>
林战摇摇头“让少爷说吧,他这一年加起来没有今天一天说的话多。”</p>
今天霍东宸说的是有点多,不过这些对宁西都不好使,因为宁西直接哭给他看,边哭边把眼泪,鼻涕抹到了他的衣服上,“不是你不要我的吗?说分手就分手,说掐我就掐我,说起无情来,谁能比得过你?心?你的心早被狗吃了!”</p>
反转!惊天大反转!宁西这一哭,直接把霍东宸哭成渣男,分手的责任全部扣在他头上。</p>
霍东宸先是一怔,接着是苦笑,再来就是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心软了。</p>
看到宁西的眼泪,他的心没那么坚决了,他的手,竟然有自主意识的伸过去,帮她擦眼泪了。</p>
唉!怎么对上宁宁,自己的口才完全用不上?积攒了一年的怨气此刻竟然说不出,还被堵得哑口无言,直觉自己真该死,应该去切腹。</p>
“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一个!你看,高秘书都吃牛排,让我吃干面包,还有什么玉米棒,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费劲吗?啃玉米多累呀?呜呜呜!”</p>
霍东宸彻底无语,感情她是因为没有美食生气?</p>
“这件裙子太丑了,我不喜欢红『色』,像血一样,看着刺眼,还这么老成,人家看了还以为我是三四十呢!你自己老就算了,干嘛让我也这么老?我不要穿……”说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伸手就开始扯衣服。</p>
“不能脱!”霍东宸看见她胸口一大片雪白肌肤『露』出来,急的伸手去捂,却无意中『摸』着了那绵软。</p>
两人都呆住了,面面相窥了半晌,宁西尴尬的咳了一声,扭开头去,而霍东宸就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沉默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舱。</p>
走了?他就这样走了?宁西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的背影,因为吃惊,还摔在了地上!</p>
“什么人呐?!”宁西也不爬起来,伸手把那挺硬的玉米拿起,塞进口中狠狠的嚼着,就像撕咬他的肉一样用力。</p>
这就散场了?高秘书和林战也面面相窥。</p>
“那个宁西,你再说几句软话,也许霍总就……”高亭远端着空盘子过来劝她。</p>
“没用的,他的个『性』你不知道?他给你定了罪,谁说都没用。”宁西失落地吐出玉米粒,咒骂了一声,“妈蛋,根本是生的,谁整我?”</p>
果然,一直到飞机停在了国内的机场,霍东宸都没有过来和宁西说一句话,他一直待在自己的舱里,对宁西视若无睹。</p>
下了飞机,两人相背而行,越走越远。</p>
“宁西,不是我说你,男人不就好个面子,你就给霍总一个面子不行吗?”</p>
“高秘书,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我会不去做?”宁西回身看着霍东宸的背影,黯然摇头,“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p>
高秘书也摇摇头,“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霍总对你是上心的,知道你扶灵回国,特意专机陪你回来,他马上又要赶回去了,他很忙的。”</p>
宁西沉默着抚『摸』那小小的皮箱子,心中默念,“爸爸,妈妈,我们一家回来了!”</p>
“墓地已经选好了,在滨江临水的墓园里,我已经找了和尚超度,你选个好日子送他们进去就行。”</p>
“高秘书,谢谢你。”宁西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等心头的这一阵难受过去了才继续说,“所有的,都谢谢你。”</p>
由于高亭远得力,对民俗风俗一窍不通的宁西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她把父母安置在了靠山临水的墓园,为他们举行了合葬仪式,从此,他们就能永不分离了。</p>
墓园的路弯弯曲曲,宁西一步一步走下山,高亭远跟在身后,“你今后打算怎么办?”</p>
“我准备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p>
“噗!”高亭远笑出声来,“养活?你说笑了吧?你身价斐然,还需要工作?”</p>
宁西停住,回瞬盯着他极为认真的说,“每个人都需要工作,你不觉得我更加需要吗?”</p>
也是,这宁西在国外除了上学,她根本没有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后来跟了温斯特环游世界,就更没有机会和人群接触了。</p>
“需要我帮忙吗?”高亭远问。</p>
宁西摇摇头,“我办了一个初级摄影师的证,准备找一个相关的工作做,这几天应该有回应了。”</p>
初级摄影师?有这种证件?</p>
高亭远疑『惑』,却看见宁西耸耸肩,“五十块钱一张,滨江大道天桥下做的,立等可取。”</p>
高亭远晕倒。</p>
…………</p>
没过几天,宁西就接到了《风华杂志社》的录用通知。</p>
“这是你的工作证,这是你的文件夹,这是你的办公桌,这是你的……”一连串的东西抛在宁西的面前,弄得她莫名其妙的,“组长,怎么有这么多的东西呀?我不是助理摄影师吗?”</p>
组长张华笑笑,“你好好干,你有海外经历,以后一定会升职的,虽然你没学历,可是你最起码会流利的外语。”</p>
“可是……”宁西还是不明白,“我是应聘摄影助理,这好像是办公室助理。”</p>
张华背过脸去『奸』笑,当然了,要是明说征办公室小妹,谁来呀?</p>
再回头,却是一本正经,“你先做着,老板满意了,你就可以转正了,”</p>
“哦!”宁西长叹一口气,这是办公室文化吗?明明是打杂小妹,还套个好听的名字,什么助理?屁!</p>
“宁西,给我一杯咖啡!””来了!”</p>
“宁西,把这份文件排版。”“好。”</p>
“宁西,中午定十三份午饭,两份牛肉,一份排骨,三份鳗鱼……”</p>
“宁西,茶水间的水没有了,换一下……”</p>
“……”</p>
一天下来,宁西的手要断了,腿也要断了。</p>
她站在公车站台下等车,头都快要垂到地下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好累。</p>
不远处,一辆纯黑的凌志缓缓地靠近,看着宁西上了公车,却只是远远地跟着。</p>
一直跟到宁西的家门口,他才拿出手机拨号码,“钱少,那家杂志社是你的?”</p>
钱少的笑声从那头传来,肆意的很,“怎么,你想买了去?告诉你,我可不敢卖。要是卖了,他非扒了我皮不可。”</p>
“谁?”</p>
“你猜不到?”钱少暗咒一声“贱骨头”,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展明睿听见。</p>
默然挂上电话,展明睿伸手抹了一把脸,细长的凤眼却是如此的无奈,他摇摇头,暗自低喃,“可不是贱骨头?都说永远不理她了,怎么还会忍不住跟过来?”</p>
在宁西的门前,他的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伐。</p>
灯熄了,展明睿把玩着手中的钥匙,苦涩笑着。</p>
在过去的两年中,这里都是他的领地,现在,他只能呆在外面了吗?要是自己一下冲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p>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噗”一声笑出来。</p>
一夜很快过去,天『色』渐亮,展明睿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肢体,唉!看来要在附近买栋房子了,长期这样下去,伤不起呀!</p>
像来时无声,去时也无息,凌志车慢慢开走,却没发现在不远处的树影中,还停着另一辆黑『色』汽车。</p>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一早,打杂小妹宁西就跑前跑后的。</p>
可是今天杂志社的气氛很诡异呦!</p>
“看什么呢?”组长张华从身后拍了宁西一下。</p>
“她们的衣着……”宁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早上她看见朱莉穿了一件豹纹超短裙。现在,又看见丽丽**几乎全『露』,身上的布料还没有宁西手上的抹布大。</p>
“习惯了就好,接到通知,大老板要过来。”张华眨着眼睛,猥琐地笑着。</p>
“咦!”宁西打了个哆嗦,连手中的抹布都不小心掉了。</p>
“大老板是谁呀?”</p>
“他就是……”张华话没说完,就听见前台闹哄哄的,“你自己去看,他来了。”</p>
宁西刚要去瞧瞧热闹,就被丽丽推到茶水间,“你快点准备茶水,记住,我打听过了,老板喜欢喝纯正的卡布奇诺,你一定要泡好,不然,哼!开了你!”</p>
开了好!宁西腹诽着,总好过被你们这些懒女人使唤。</p>
想归想,可是宁西手中未停,不一会儿,一杯香浓的咖啡就冲好了,是的,一块钱一条的速溶咖啡。</p>
会议室门口,宁西端着托盘,有礼貌地用脚“敲了”两下门,可是没人帮她开门。</p>
没办法,她只好用屁股蹭开了那门。一杯一杯地把茶水放在每个人的桌上,剩下一杯黑『色』的卡布奇诺她放在了主位上。</p>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看戏一样地望着胆大的宁西,她怎么敢打断老板的话?</p>
主位上的钱少却不甚在意,笑笑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突然变脸,“噗!”一声喷出,厉声斥道:“这是什么?”</p>
宁西一直低着头,这才看见那飞扬跋扈的老板正是钱少,冤家路窄呀!</p>
她垂下眼帘,低声回答,“咖啡。”</p>
静默!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地上掉根针都听得见。</p>http://www.sxbiquge.com/read/58/587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