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焕派人画了苏沫的画像,令各地官员仔细排查,只要有苏沫的一点消息都立马禀告皇城。</p>
而皇城之中更是挨家挨户的搜查。</p>
可是即便是这样,两个多月了依然没有丝毫苏沫的消息。</p>
甚至有人在传言,说不准这苏沫是妖怪化成的,如今事情成了就又化成了妖怪回了她的山里。</p>
这个说法更是让呈焕惴惴不安。</p>
如果说她已经得手,如今又遁逃了,那么他的大呈江山难道要断送在他这一代不成?!</p>
还好,突然峰回路转。有人说在皇城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突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相貌倾城与那画上的人有七八分的相似,而男的也是一表人才气质非凡。</p>
呈焕听此龙心大悦。</p>
说不准这女子正是苏沫,而那男子或许就是自己的三皇子呈熙啊!</p>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隐匿在了山野中,这些他还不能想通,或许是两人达成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的协议?</p>
他如今只想快点见到这两人,问清一切到底是为何。</p>
所以才会有了让卿将军到这山村里搜查的这一幕。</p>
而卿将军呢,在来之前自然是听了自家闺女哭诉了一通,心想着——如果那男子真的是自己那女婿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妖女斩杀!</p>
自己的女婿听传言已然是治好了脸,如果真的像是之前苏沫所说的,他的命数也跟着回来了的话,这妖女的用处也不再有了!</p>
而他如果料想的不错的话,恐怕自己的女婿真的看上了这个妖女,才会有如今的私奔,这是他如何也不能容许的!</p>
所以他一进来,见到苏沫目光呆滞,又见院内没有其他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快点将她斩杀于此,迟则生变!</p>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明显不是自己的女婿,他又是谁呢?</p>
他们之间的暗波汹涌苏沫此刻再也看不见,她的心里只回『荡』着一句话——阴梵君,阴梵君回来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对不起他啊,她该死,该死!</p>
『药』『性』在苏沫的体内慢慢的发作,如果月溪在此处简直要笑开了花——哈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这一切来的正正好!那『药』需要时间发作,而且是越来越烈!这些人和阴梵君回来的都恰是时候,苏沫正在最『迷』『乱』的时候!</p>
泪水顺着苏沫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流下,她的心整个的空了一片。</p>
阴梵君赶忙上前,用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沫……”</p>
言语之中关切之意溢于言表。</p>
“大人……”苏灵默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声音生硬的喊了一句。</p>
一句大人将阴梵君喊的愣在了当地。</p>
阴梵君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p>
看来她记起来了。</p>
不过为什么,好像有些不一样……</p>
“大人,我……”苏灵默看着身边的人,泪水更是蜂拥,甚至来说她的眸子里带着了一丝的绝望之意,“大人……对不起……我,我不想活了……”</p>
苏沫的一句话,让阴梵君一个激灵,瞬时变了脸『色』!</p>
苏灵默不光是记起来了之前的事情,这几日的事情也是记得十分的真切!</p>
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如何的紧紧抱住面前的大人,自己是如何的说出了不知羞耻的话,甚至做出了不知羞耻的事情!</p>
这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如何的再面对她身边的人啊!</p>
而且,因为她,她面前的这位大人动了凡心,破了天规……</p>
那个自称与他有婚约的仙女的话不断在她的脑中盘旋……</p>
这是如何大的罪过啊!就算是让她死十次,她都觉得不为过!</p>
这么想着,她甚至是有了“不如一死了之,让三生石判一切是非”的想法。</p>
突然,她感觉眉心处一阵的冰凉,随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只有泪水依然顺着她的眼角不断的滑落着……</p>
阴梵君亲手对他心爱的女人用了术法,因为他感到这一刻的苏沫实在是有些奇怪,她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叫做“生无可恋”的情感。</p>
或许,他唯一的一次赌博,赌错了。</p>
他不能看她这样下去,他要想办法!</p>
想着,他抱着面前的娇人儿,也不顾及身边那么多凡人,一个瞬移就回了地府……</p>
卿将军和他身边的士兵惊呼一声,立马变了脸。</p>
特别是卿将军,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p>
他眉头紧蹙着,紧咬着牙对身边的士兵说到:“你们守在这里!”</p>
说完,他骑上他的马回皇城禀告呈焕去了。</p>
地府。</p>
迦楼罗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阴梵君。</p>
他突然闯入自己的府邸,怀中抱着已经失踪了多日的苏灵默,面『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p>
“迦楼罗,我需要你帮个忙。”</p>
阴梵君将人放到床榻上,声音干涩又深沉。</p>
“我觉得你需要向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迦楼罗嘴巴简直吃惊的就要合不上。</p>
“还有我!”</p>
雪川歌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指了指失踪多日的苏灵默:“她的发型是怎么回事?”</p>
“她自己要梳的。”阴梵君俊朗的眉『毛』皱起,明显不想过多解释。</p>
苏沫梳“『妇』人头”确实是自己要梳的,但是这其中的缘由解释起来过于麻烦,阴梵君只是一句带过。</p>
旁边的两人明显的一脸不相信。</p>
雪川歌上前一步,指腹在苏灵默的玉腕上放了一会,随后又扒了扒苏灵默的眉『毛』,长吁一口气:“还好,贞洁还在……”</p>
雪川歌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将阴梵君和迦楼罗震的同时皱了下眉。</p>
而迦楼罗却是面『色』阴沉的看了眼阴梵君。</p>
现在来看,将他之前所认为的那些异常放在一起的话,他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这阴梵君恐怕是动了凡心了!</p>
这件事情在迦楼罗的眼里是非常大的!因为他是地藏王菩萨一手养大的,虽然嘴上有时候没有阀门,但是却是个身正影也正的纯正的佛教传人,正牌神仙。</p>
他明白那些神仙与凡人不能相爱的规矩,也知道如果凡心一动对修为的伤害还有在这些神仙之中会成为多么大的笑柄!</p>
“我要你们帮我。”</p>
阴梵君再次开口,目光幽深的看向两人。</p>
“我想知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迦楼罗难得口气强硬,声音提的很高,一脸认真的看向阴梵君,“否则我什么也不会做!”</p>
雪川歌静思了片刻,随后也点了点头:“哥哥,我觉得你需要向我们解释下。”</p>
阴梵君不语,而是分别抓住了迦楼罗和雪川歌的手指,将他们的食指放在了自己的眉心处。</p>
一段段的场景,一张张的画面分别跃入到了迦楼罗和雪川歌的脑海。</p>
那些画面和场景完全惊骇到了法力高强的这两个人!让他们都不由的面『色』一变!</p>
没想到这阴梵君竟然如此的大胆!</p>
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这么有违天道的事情!</p>
迦楼罗气的抽回了手指,一脚踢倒了一旁的白玉桌子:“地狱鬼君,你好,你好啊!”</p>
他气的连阴梵都不叫了,反倒叫了地狱鬼君。</p>
而一旁的雪川歌如今白了脸,瞠目结舌看着阴梵君:“哥哥,你真够种!”</p>
阴梵君苦着脸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十分温柔的落在了苏灵默的身上:“一会我要让你们帮我消除她这段时间的记忆,并且又不损伤她其他的记忆。所以你们早晚还是会看到的。”</p>
“你说什么?”迦楼罗更是暴跳如雷,“阴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哪里出了问题?”</p>
他竟然要消除苏灵默的这一段记忆!</p>
虽然一定程度上迦楼罗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将一切都消除,但是他又觉得如果真要这么做阴梵君实在是太可怜了!</p>
他和阴梵君相处了几千年,他十分了解这个人。他坚韧又决绝,他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就像是他如今不顾一切的爱上了这个符师,就像是他如今又决定将这一段记忆消除。</p>
可是苏灵默如果一切都不记得了,那么他呢,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以后该怎么办?</p>
迦楼罗不敢想象。</p>
他甚至从他挺直的身板中看出了一丝颓废之气,这是他之前从未见到过的。</p>
“好!”迦楼罗咬牙说到,“你想让我们帮忙这自然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p>
“不可能。”阴梵君决然而道,他背手而立,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的冷冰冰,里面蕴含着无数波涛汹涌的感情,让人看不明了。</p>
在迦楼罗说出“有个条件”这四个字时,雪川歌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是将阴梵君的记忆一起消除。</p>
但是没想到也在意料之中自己的哥哥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拒绝了。</p>
他的这个哥哥啊!就是如此的超凡脱俗!</p>
“行,那你自己弄吧!”迦楼罗气呼呼的扔下了一句就要向外走,还顺手提起了一旁傻愣着的雪川歌,“你和我走,别和这个疯子在这里!”</p>
只不过迦楼罗刚刚走出两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p>
迦楼罗目中一片讶然,随后染上了一层怒意:“地狱鬼君!你想做什么!”</p>
他的声音极慢,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而他此刻全身像是染了了一层火焰,看起来绚丽又恐怖。</p>
大鹏金翅鸟是一种脾气极为暴躁的生物。若不是地藏王菩萨多年来对他的教导,恐怕他根本没有耐心在这和阴梵君扯皮,而是直接就一把火将这一切烧成灰烬了!</p>
“迦楼罗,你帮我。”</p>
阴梵君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的请求之意!</p>
迦楼罗原本就要燃起来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泼灭了。他回身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地狱鬼君,他竟然从他的眸子里读出了无限的伤感和恳求。</p>
阴梵君竟然在恳求他……迦楼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p>
阴梵君法力高强又高高在上,他从来都没有求过任何一人!</p>
无论是人间还是鬼界对他都是闻名『色』变,就连仙界都知道他的冷傲和孤僻。</p>
没想到这么一个人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凡人,为了这天大的错误求他!</p>
迦楼罗突然更是为他感到了伤感。</p>
“这是为什么?”迦楼罗不懂情爱之事,不由低声问道。</p>
“没有为什么。”阴梵君面上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p>
“那,值得吗?”迦楼罗还是不懂,继续问到。</p>
“这本事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阴梵君难得笑了笑,笑容仿佛清淡的月光,冷傲、孤寂,“我此生足矣……”</p>
真的是一个痴儿啊!</p>
无论是迦楼罗还是雪川歌,他们如今都重新认识了面前的这个地狱鬼君,只觉得他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他的看法。</p>
“好,我帮你。”迦楼罗这句话简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p>
阴梵君释怀的一笑,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个与自己有几千年交情的好兄弟。</p>
当然也不忘『摸』了『摸』自己亲弟弟的头。</p>
在他们谁也没有看到的地方,在与苏灵默的床相隔仅有五六米的一个珠帘后面,那个已经“死了”许久的人,他的手指此刻却轻轻的颤抖着。</p>
不知何时,呈熙已经醒了……</p>
原本消除记忆只需一个小小的法术,阴梵君一人做起来完全绰绰有余。只不过,这段记忆与阴梵君本人有莫大的关联,这段记忆又只是苏沫所有记忆中的一段,而苏沫之前已经失去过一次记忆。这些总总因素加起来,让阴梵君有些犹豫了——自己出手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也无法想象。</p>
并且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苏沫为何突然间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呢?</p>
如果说是那个将军的闯入刺激到了苏沫的记忆,使她恢复。那么以她的『性』格必然是要先对付那将军。</p>
可是她当时木讷的表情和生无可恋的眼神深深的扎根在了阴梵君的脑海中。</p>
苏沫当日恢复记忆的缘由,恐怕还有待考察。</p>
所以,阴梵君变得更加谨慎,生怕出现一点差错,伤了苏沫。</p>
无论如何,就算是付出一切的代价,他也不能伤害到苏沫一分一毫。</p>
迦楼罗虽然是答应了阴梵君,但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唏嘘:“阴梵,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变成了一个……那叫什么来?爱种还是啥?”</p>
“是情种,杂『毛』鸟!”雪川歌在一旁鄙视道。</p>
“喂,你再叫我杂『毛』鸟我就跟你急啊,你个矮冬瓜!”迦楼罗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按住了雪川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地上。</p>
“你别叫我矮冬瓜了,我以后就不叫你杂『毛』鸟了!”雪川歌扒开迦楼罗的手说道。</p>
“你先不叫我杂『毛』鸟,我就不叫你矮冬瓜!我迦楼罗可是大鹏金翅鸟,怎能容你亵渎!”</p>
“你先!”</p>
“你先!”</p>
……</p>
两个人又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吵了起来,阴梵君面『色』阴沉,一手拽住了一个:“先做正事,我不知她什么时候会醒来。”</p>
苏沫如今记忆已回,法力也恢复,她不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都只会哭哭泣泣的小丫头,而是法力高强的第一符师。这种小法术,即使是阴梵君出手,他也没办法摒除一切的变数。</p>
也正是如此,消除记忆的法术更需要迦楼罗和雪川歌再加上他阴梵君,他们三个人一起进行,这样才能将一切的变数压缩到最小。</p>
“行吧,那我和雪川歌在你背后将法力传到你体内,你在体内将这法力凝成一股,从而封印她的记忆。”迦楼罗提议道。</p>
“不。”阴梵君却摇了摇头,他看向雪川歌,“我和迦楼罗在你身后,你来将我们的法力凝成一股完全的封住她那些日子的记忆。”</p>
阴梵君不出手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因为情绪的变化而产生什么变数,他不让迦楼罗出手是因为他同样怕迦楼罗仍然不能接受而无法摒除心中杂念产生什么差错。</p>
只有雪川歌,既没有被大是大非的天道束缚住,也没有因为与苏沫过于熟悉而可能产生什么『乱』子。</p>
“本王觉得,你们需要向我解释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p>
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猛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讨论。众人一惊,回头看去,竟发现珠帘后的呈熙不知何时醒了过来。</p>
几人瞬息变幻了下神『色』,特别是阴梵君眉头简直是皱成了一个疙瘩。</p>
不知道这呈熙到底是何时醒来的,也不知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只不过此刻他们几人的心里都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呈熙知道过多为好。</p>
“你何时醒来的?”阴梵君开门见山直接问到。</p>
呈熙并未立马回答,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几人,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毫无波澜的一湖水,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揣了些什么。</p>
呈熙静止了几秒钟,像是思索,也像是刚刚睡醒没有回过神的茫然:“刚刚,本王见你们要对苏姑娘施法术,所以过来问问。”</p>
迦楼罗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p>
而阴梵君却是不语,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个人界的王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人并没有说实话,可是他又找不到他说谎的一丝痕迹。</p>
“哎呀!那日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这丫头呢,当时也受了重伤,到现在都还没醒来。没有办法我们商量着,只能一同给她医治喽!”雪川歌眼珠一转,对呈熙说到。</p>
要说撒谎的话,迦楼罗太耿直,阴梵君太骄傲,还是他雪川歌出马比较合适!</p>
“她没什么事吧?”呈熙的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有些焦急的向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探看苏沫的情况。</p>
阴梵君不动声『色』的将他挡了回去,摇头说到:“这里有我们,你一介凡人并不能『插』手,还是去外面等候吧。”</p>
呈熙俊朗的眉皱了皱,但最终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本王先去外面等候,你们有何需要可以叫我。等苏姑娘一醒来,请一定要通知我进来。”</p>
阴梵君点了点头,随后见呈熙真的就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由目光更为深沉了几分——这平硕王到底是城府深呢还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p>
现在连他也拿不准了。</p>
“喂喂喂,回神了!”迦楼罗的手在阴梵君的脸前晃了晃。</p>
阴梵君淡淡开口:“那就开始吧……”</p>
呈熙出了门在门外的回廊上站住了。</p>
他并不止此处是何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只停留在了伸手结果那团金『色』火焰的一瞬,剩下的便再也没有了……</p>
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古朴的小木牌,正是那块鞘鹊木,只不过此刻那块鞘鹊木上面有两道浅的痕迹,还有一道几乎将整个木牌割断的深痕!而且,这块鞘鹊木完全不同于他之前拿到手上的感觉。</p>
那时候这块木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内涵生命一般。而今呢,这块木牌冰冰冷冷没有了一丝温暖不说,就连颜『色』都暗淡枯萎了。</p>
可见,自己那一日已经将这块宝物上的所有灵『性』都吸光了。</p>
不过那日他所受的各种痛苦却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切并不会随着这块木头的枯萎而消失殆尽。呈熙只觉得一切恍若梦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挺过那一段段非人能忍受的时光。</p>
或许只为了那个女孩的笑容吧。</p>
想到苏沫,呈熙的目光不由温柔了起来。</p>
但很快,一抹暗淡掩盖住了他神『色』里的所有光亮——他想到了刚刚屋内的场景和自己醒来时听到的那些话。</p>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苏沫与那阴梵君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还是与情爱之事有关的大事情。所以,那迦楼罗和雪川歌才会如此的大惊失『色』。</p>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p>
呈熙很是好奇,同时有一种恐惧在他心里蔓延着——那段记忆会不会对苏沫造成什么影响,或者是会不会对他和苏沫之间造成什么影响?</p>
或许消除那记忆,对他也是好事啊!</p>
有一盏茶的功夫,呈熙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p>
呈熙并没有看到开门的人,还以为又是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还在感慨这些神仙真是厉害,有了法力连门都不用亲自开!却猛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自上而下的向他『射』来。</p>
“喂,你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进去吗?傻了不成!”</p>
呈熙低头,看到正抓着木门的雪川歌。</p>
小矮子,大家都懂的……</p>http://www.sxbiquge.com/read/59/590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