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凝知道萧周氏的『性』子,此刻也只怕是在气头上。</p>
只是沐的惨叫声又惊起来,萧如凝听的心惊肉跳,『毛』骨悚然,随之望去,那沐的下唇上已然扎进去了三枚血眼,血珠顺着线直冒滴下,沐痛的白眼直翻,浑身抽搐,险些晕厥过去。</p>
“说不说由你?”</p>
萧周氏无心拨弄了头上的簪子,波澜不惊,显然这场刑罚她还未真正使力,眸光掠过萧如凝仓皇的脸『色』,果然是有秘密。</p>
那些用刑的也知主子问话,下一枚针便高举在手中,只要主子再次示意,她们便可以继续下手了。</p>
“回,回夫人,真的,真的没有……”沐又气无力拉拢着脑袋,这等酷刑不过十分之一,若是萧如凝能明白她的心思,她这条命或许还暂且保得住,浑身衣衫尽湿,有气无力的朝着萧如凝瞥去,见她急『色』不假,也颇有感动之『色』,如此也就够了!</p>
“哼,看来是见了棺材也未必落泪了!”</p>
萧周氏不怒反笑,这便将茶盖啪一声扣上了。</p>
“啊……”</p>
凄厉声再次响彻院中。</p>
“母亲,住手,女儿告诉您便是,您也不必再对沐下手,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不过是衷心为我罢了……”</p>
萧如凝眸中尽是泪光,她一向娇纵,甚少有如此服软的时刻,看来这件事超乎了萧周氏的想象。</p>
“说罢!”萧周氏语气缓和了几分俨然一副慈母作派,“不是母亲『逼』你,这是怕你行差错步,你可知你父亲看重你未必就输了你哥哥在他心中的分量。”</p>
“让她们都退下罢!叫人给沐诊治吧……”萧如凝知晓萧周氏说的是实话,只是父亲的这个看重,也是看重太子妃之位吧?</p>
或许她不够聪明,可是这些倒是看的清楚明白。</p>
“好了,就依你。”萧周氏面『色』不佳,倒是还是同意了留沐一条『性』命,由人拖下去了。</p>
沐听到后才可安心昏厥过去,整个下巴仿佛不是自己一般,除了眼珠子能转动几下,其他地方一动便是痛的直冒大汗。</p>
待她醒过来时,已倒了深夜,下巴上了厚厚的『药』,那中『药』的味道熏的她的鼻子眼睛都极为不舒服,可是她却挣扎着要起身。</p>
“,别动。”</p>
竟然是萧如凝扶住了她,屋内光线不佳,瞧不清她的脸『色』,不过扶她的手臂可是十分有力的,“也别说话。”</p>
“我将事情与母亲讲了……”</p>
萧如凝幽幽道。</p>
“……”沐自知瞒不住,可是萧周氏未必不会对她起杀心,捏死她如同一只蚂蚁,何况面上可以不拂小姐的面子私下……</p>
“不过你不必担心,母亲见你待我衷心,日后也不会为难你,不过她也同意我们将此事瞒天过海,想必太后那处不会……”</p>
“呜呜……”沐只能应和两声,不知萧周氏所言真假,可是暂且有小姐护着,只要她小心行事,萧周氏一时还不会杀她,她要让她女儿清清白白的,自然少不得当时与她女儿同在宫中的自己,成为最好的证据。</p>
她方才也是一名忠仆的所作所为了吧!</p>
“好了,现下母亲知道了,也未必是坏事,母亲做事狠辣,她既然要瞒天过海,势必会支微末节做到位,你我也可歇下心,听她的安排便是。”</p>
沐颔首,又牵扯了下巴,冷汗直冒,索『性』安心躺着,已然事发此事便拖不得了……</p>
然而三日后,萧如凝便被封为佳慧县主,这册封来的突然。</p>
就连在成国公府的林蓁也听到了消息。</p>
“佳慧县主?”</p>
萧如凝除了那皮囊,哪里担得起这二字,这陛下如此看重,想必是为了抬高她的身份,从前的流言又纷纷转了话头,说是皇帝一样看重镇南侯府。</p>
虽然这次没让镇南侯领军挂帅,想必是感念他年年辛劳的缘故,这不照样亲封了他的嫡女为县主,就算嫁给太子,这也不算是高攀,正好是合适的紧了。</p>
朝廷吹什么风,宫外便下什么雨。</p>
一时间,这往镇南侯府来道贺的朝臣权贵差点把门槛都踩破了,连宫中的妃嫔也免不了情面派人送了贺礼前去。</p>
只是成国公府照样一枝独秀,坚决不与镇南侯来往,连镇南侯派人递了帖子到成国公府上来,成国公也称病未到。</p>
人人都称成国公怕得罪了镇南侯,故而不敢前去,怕引的笑话。</p>
如此朝堂上的朝臣也不敢与成国公攀谈,他也愈发闲起来。</p>
“爹爹,您今日这么早就回府了?”林蓁正行至院中,准备去接李安平出府,这便碰见了林绍海刚从外头归来,神『色』不佳,颇有怏怏不快的模样。</p>
“哦……”</p>
林绍海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这朝堂的不快也没必要带回家中。</p>
“爹爹可是这两三日受了气,才这般垂头丧气!”林蓁笃定道,遂跟着林绍海一同往书房而去。</p>
“你是聪明,可是原以为太后有立你为太子妃之意了,不料最终还是封了镇南侯的嫡女为县主,这可是莫大的荣光啊。”林绍海打量了自己这个女儿一眼,懂进退,又聪明。如何比不上蓁南侯得嫡女?</p>
“爹爹这可是嫉妒?”</p>
林蓁似笑非笑,见林绍海神情尴尬,才宽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哪怕他繁花似锦,我们成国公府未必就差了,一步一步走着,踏实!”</p>
林绍海拂了拂衣袖,眉心也有不快之『色』,“我纵使知晓这些道理,可是总归意难平,特别这段时日,朝中也没有几个人敢与我来往……”</p>
这正是林绍海胸闷之处,这当朝为官,就算位高者也喜与同僚来往,若是受到了孤立,如何在朝中立足,“或许那日镇南侯的帖子我该去走一趟。”</p>
“不可。爹爹。”</p>
林蓁摇头,慎重道,“陛下最不喜欢朝臣拉帮结派,爹爹总归这段时日无事,不如多做些风雅之事,与文人墨客谈一下风月之事也好。”</p>
这……</p>
算什么好事!</p>
无奈只得点头应了,这与文人墨客结交有什么用啊,哎……</p>http://www.sxbiquge.com/read/59/592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