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梵浅浅一笑,没有再搭桃酥的话。</p>
只是这一分神,剪子就扎到了手指上,殷红的血珠滴了下来,吓得桃酥把托盘往旁边一放,登时就要哭。</p>
其实扎得不深,就是刮破了一点皮,血流了没两三滴就不流了。</p>
可桃酥一惊一乍的弄得仿佛是天要榻了,结果不只延景宫里鸡飞狗跳,就连还在上朝的君珩都给惊回来了。</p>
君珩黑着一张脸盯着她手指头看,就仿佛那手指头已经被刀削得没了皮肉只剩下骨头一样。</p>
可其实,就真的只是划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伤口而已。</p>
“你答应过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p>
许久,君珩就黑着脸憋出这么一句来。</p>
楚梦梵忽然觉得有些无奈,伸着自己的手指头问:“你觉得,我想『自杀』?靠割手指头?”</p>
君珩抿着唇,半晌才问出一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p>
“我……”</p>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跟我说就是了。除了……除了让你走,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你为什么还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呢?”</p>
楚梦梵怔了一下,表情有些茫然。</p>
过了许久才抬头,嫣然笑道:“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原来,我想走。”</p>
君珩愣忪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然后猛然将楚梦梵搂在自己的怀里紧紧拥着。</p>
“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好卿卿,把刚才那些都忘了吧……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分开了。”</p>
楚梦梵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太医院的老院判才背着『药』箱子珊珊来迟。</p>
头顶上全是汗,可见是一路跑着来的。</p>
楚梦梵要说的话咽回了嗓子里,瞋了君珩一眼,颇为无奈。</p>
只是划了一个小口,随便冲洗一下就是了,连包扎都用不上,还至于这样兴师动众的?</p>
回头非要好好再教一教桃酥才行,这丫头的『性』子也太咋呼了。</p>
因为老院判的到来让君珩没有听到楚梦梵的承诺,他有些不悦。</p>
但是当那老头捻着白胡子,把完左手把右手,一脸凝重想说什么又迟疑着再把一轮的时候,君珩不敢说话了。</p>
他屏气凝神的等着老院判的结果,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p>
卿卿是他的心尖,是他的命,她有半分闪失他怕是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p>
终于,那老头停止了故弄玄虚,笨拙的往地上一跪,然后似模似样的对着君珩行了个大礼,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贵妃,有喜了。”</p>
君珩怔在原处,半晌都没反应过来。</p>
直到老院判一脸狐疑的抬着头,试探的喊了一声:“陛下?”</p>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p>
“恭喜陛下。”</p>
“还有一句!”</p>
“贺喜陛下!”</p>
“你……”</p>
“皇贵妃,有喜了。”老院判在君珩炸庙之前说出了他想听的正确答案。</p>
君珩脸上的笑意逐渐扩散,他激动得无以复加,最终猛的一拍桌子,中气十足的道了一个:“赏!”字。</p>
那一天,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南崇都喜气洋洋。</p>
他们的陛下已经而立之年了,却始终膝下无子,南崇后继无人,简直『操』碎了一众大臣们的心。</p>
这回好了,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有太子了。</p>http://www.sxbiquge.com/read/59/593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