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连祁派人请大夫过来,将解『药』给了卫子衿,她吃下去,渐渐有了力气。</p>
他依旧不放心她,一直守着她,不肯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就算是夜里,她不肯和他同床共枕,他也会在窗前站一整夜。</p>
南宫婉玉的消息一直传不过来,卫子衿愈发忐忑不安,她又不敢贸然行动,生怕被卫连祁发现端倪。</p>
还是卫子衿随口说了句想吃福记的点心,才给了南宫婉玉机会,给她通了一封信,上面交代了苏若卿被关押的地方,还说,一定要拿到卫连祁的贴身玉牌才可以。</p>
夜『色』黑沉,外面寒风呼啸,窗棂被吹得“吱哇”作响。</p>
卫子衿睡得很不安稳,被噩梦惊醒,哭得满脸泪水,接着被抱进一个冰凉的怀抱里,卫连祁在窗前站了半夜,浑身都凉透了。</p>
“舅舅在,没事了……”他微凉的唇瓣将她脸上的泪水吻干,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p>
卫子衿缩在他的怀里,双眼猩红一片,看到的都是血光,她大口喘息着,好大一会儿才平息下来。</p>
她抬眼看他,内心像被砸碎了五味瓶一样。她被他抱得这般紧,两人紧贴着,没有半点缝隙,她却觉得,他隔了她很远,万万里不及。</p>
“你又没睡觉?”她的指尖在他俊朗的脸上游移,他憔悴了很多,眼底泛着青黑,他夜里在窗前站着,白日又整天陪着她,即使是铁打的人,都撑不住。</p>
他抵着她的额头,蹭着她的鼻尖,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就觉得浑身的疲倦散了大半,“嗯,本王守着你,安心睡吧!”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尽管他尽力掩藏,依旧透着浓浓的倦意。</p>
他将她安置在床榻上,又给她盖好被子,轻拍着她,哄她入睡,他把她当成了儿时的她。</p>
可她已经长大了,经历过那么多事,再也变不成原来的她了。</p>
“舅舅……”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上来睡吧!”</p>
卫连祁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着,“睡吧,本王就在这守着你。”</p>
“你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倒下的。”她泛着亮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p>
他的喉结不停浮动,良久才溢出一个音调,“好。”</p>
卫连祁只是把外衣脱了,怕把凉气渡给她,特意和她隔了一块。她的小手冷不防地钻进他的掌心里,卫连祁的心脏开始重重收缩,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急促。</p>
“舅……唔……”</p>
他将五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他压过来,炽热的吻落下来,将她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p>
卫子衿挣扎着推开他,手在他胸前『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的随身玉牌。</p>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心里泛起激动,恨不得立马抢过来。</p>
他想她,想把她融入骨血,她痛的时候,他随她一起痛。他整个人像被撕扯成了两半,爱与恨,情与仇……</p>
都是她的。</p>
在她几近窒息的前一瞬,卫连祁放开了她,喑哑的嗓音响起,“想说什么?”</p>
他与她并肩躺着,墨发交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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