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怔怔的望着白云尘,张了张嘴,终是端起了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半晌不语。</p>
“丫头,人还在一侧的花厅坐着,成与不成,给句话,我也好将人打发了。”</p>
皇商嫁巨贾,按理说陆家是个好去处。可凭心论……</p>
啪!</p>
白瑶放下茶杯抬头,满目凝重的看着白云尘,“小叔父将人打发了吧,这事儿,不合适。”</p>
不合适!</p>
端凭白瑶传话让他将人赶出府,白云尘便清楚白瑶不喜陆恒,可陆家与白瑶来说,的确是难得的好人家。</p>
虽然,他自也有手段为白瑶谋一官宦人家,可嫁过去,若不衬心不衬意,处处被嫌弃被刁难,又何苦来哉。</p>
皇商对巨贾,真论起来白瑶身份还压他们一层,便不会生看不起的事体。最重要的是陆恒喜欢,陆恒的母亲三年前病逝,陆老爷有一房妾暂掌着后院,便一直没有续弦。一进门便当家主事,头顶没有婆母,不会时时受责难。</p>
当真是再好不过的人家。</p>
白云尘手指轻敲着桌面,如慈母般将陆家掰开了说与白瑶听,说完后,便静静等着白瑶反应。</p>
扑哧!白瑶笑出声来,“没想到,不曾成亲的小叔父对后院事体竟是如此了解。”</p>
白云尘脸红了红,眸中含了薄怒,瞪着白瑶。</p>
白瑶连连拱手,作求饶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人若对了,后院再芜杂,又何惧。小叔父当听过,无商不『奸』。我既能料理了生意,做得了皇商,收拾起后院女人更有何难?</p>
人若不对,后院再清净,也徒增烦恼。</p>
心若在,万事不难;心不在,寝食不安。”</p>
心若在,万事不难;心不在,寝食不安。</p>
白云尘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良久,叹了一声起身向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身望着白瑶。</p>
“丫头,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陆家?”</p>
呃……</p>
白瑶耸了耸肩,瘪着嘴摊开了手。</p>
她没有看不上陆家,她只是对陆恒无感,一个让她没有任何感觉的人,如何共度一生。若寻不到两情相悦的人,她宁愿孤老终身,也不愿再尝一次前世那种痛。</p>
前世,她在热孝里入了严家的门,那年她将将十三岁,就是因着十三岁,她连个洞房都没捞着,就被送到了严家祖宅。</p>
新婚那夜,他说,他心疼她痛失双亲,怜惜她年幼,他愿等她三年再圆房,一来除丧服,二来她及笄。</p>
彼时,她信了严润生的说辞,心甘情愿的为严家当牛做马。一转头,他便迎了平妻入门。</p>
呵!端得可笑!</p>
“丫头,陆恒,我看着还不错。要不,你先试着处处?”</p>
白云尘话刚落,白瑶便僵了脸。</p>
处处?你当这是小姐妹间处交情呢,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不处。纵然是自家表兄妹,多少也得顾念着些规矩,陆恒这么一个外男……</p>
白云尘也意识到失了言,抬手『揉』着鼻子,讪讪笑了一声,抬脚走了。</p>
盯着白云尘的背影,白瑶歪着头百思不解,那个陆恒除了皮相尚可,家境尚可,究竟还有哪里好?</p>http://www.sxbiquge.com/read/63/63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