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尘关上门,莫琪便一下站了起来,脸上落下一片绯红,像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发现一般神情。</p>
洛桑尘抬眸,“你偷听?”</p>
莫琪连忙摆摆手,“我这了不是好奇吗。”</p>
“好奇什么?”洛桑尘走进她,眸子一深,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p>
“自然……自然是好奇你会如何做咯。”莫琪四下瞟了一眼,见没人才悄声道,“洛桑尘,你就是心软。”</p>
“我阿娘说心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莫琪继续补充道。</p>
洛桑尘眉头一皱,问她,“那成大事者,岂不是要六亲不认?”</p>
“对啊。”莫琪点头,</p>
洛桑尘往前有去,莫琪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追了上去。</p>
“喂!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啊!”</p>
洛桑尘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她突然道,“你说的对。”</p>
说完便离去,望着他的背影,莫琪这才满意地笑了出来。</p>
“这才对嘛,成大事者,必定不拘小节!”</p>
……</p>
自朝圣节过后,文辞宫彻底成了一座冷宫。</p>
整个皇城的人,个个皆知曾集王上宠爱于一身的解忧娘娘,如今毅然失了宠。</p>
就连文辞宫的下人门也逐渐力不从心,谁愿意一辈子待在一个冷宫里。</p>
从原来的一百口人走了只剩下如今零零落落的十余人口。</p>
可解忧的脸色却出人意料的日渐变得红润无比,甚至连她身边的红越都越来越摸不清自家主子到底是怎么了。</p>
不过看她这整院子开得茂盛的花朵,自己宫内养的猫猫狗狗,红越也不问,只要她自己过的开心就足够了。</p>
已近傍晚,天边挂着一大片红霞,看起来十分漂亮。</p>
红越出门倒了一盆水,却见一个太监脸色格外难看的走进来报,“王后娘娘又来了。”</p>
红越抬头一看,那太监脸上赫然挂着五个指印,心底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p>
“她为难你了?”红越问。</p>
那太监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p>
宫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身着上等绸缎的女子,以紫云纹云裳作衣,深红色霓裳玛瑙为裙。</p>
头戴双云鬓,插上了一支纯金凤尾钗,金光闪闪的鎏金流苏垂在左右,看起来异常尊贵奢华。</p>
“这文辞宫真是越来越冷清了。”说罢,夏歌还拉拢衣服,作出一副寒冷的模样。</p>
装腔作势,红越心里骂了一句。</p>
“给娘娘请安。”红越虽心里恨她得不得了,面上却做一副笑意。“这天儿慢慢黑了,不知娘娘此时前来,是做什么?”</p>
说罢,便隐隐有些担心起来。</p>
这个时候,解忧娘娘应该是与冬葵二人待在一处,江阴又是个男人,若被她发现,便是触犯了宫规,都会以私通来处死。</p>
“想必妹妹这几日定是寂寞,本宫便来陪陪她。”夏歌笑道,那笑容在红越眼里确实带着三分挑衅七分得意。</p>
说罢,她便走过了墙院,只听汪的一声,一条浑身雪白的狗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宫女。</p>
“暖球儿别跑!”那宫女一见夏歌,马上脸色一变,便将那条狗抱在怀里,附身跪在了地上</p>
“快些关门!暖球儿染了疾,若传染了王后娘娘,你们都逃不了责!”那宫女道,便示意一旁的太监关上里院的大门。</p>
“等等!”夏歌眸中闪过一丝狐疑。</p>
“到底是染疾?还是故意将本宫拒之门外?”</p>
夏歌挑眉,身旁的凤离闻言,便吩咐几个人将门打开。</p>
那宫女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越,便垂下头退了下去。</p>
走进了里院,里面分落着几间偏殿,整个格局利落别致,每一处都散发着古色古香。</p>
“这文辞宫真不错。”夏歌语中有意,这才切入正题,“你家娘娘在何处?”</p>
红越低头道,“娘娘正是染了病,恐怕这几日不便见客,等娘娘身子一好,定会来同娘娘您赔罪。”</p>
夏歌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丝毫没有将她说的话听在心里,眼睛却朝四周看去。</p>
“娘娘这是怎么了?”红越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又道,“娘娘?”</p>
夏歌这才回过头来,狐疑地瞟了一眼一旁的凤离。</p>
“你家娘娘在何处,既是病了,本宫更要去好好瞧瞧她了。”</p>
“娘娘得了喘疾,医官说了此病传染极快,若是传染了王后娘娘您,整个文辞宫的人都难逃其究啊!”红越极为认真的道。</p>
“娘娘一心向佛,得了佛祖恩泽,岂能被这些小病小痛所打倒?”</p>
“何况,有王后娘娘来看你家娘娘,你家娘娘的病都要好得快一些。”</p>
凤离说完,眸中闪过一丝揶揄。</p>
那日在这里受过的耻辱,她一定要还回来。</p>
不过就是个失宠的后宫妃子,又有什么可怕,只能终日遭受她口中的狗奴才的闲言碎语。</p>
想到这里,凤离更加肆无忌惮了三分。</p>
“还不快说出你家娘娘在哪儿!难不成要娘娘一间一间的敲门不成?”</p>
红越还想说什么,夏歌便抬脚走了过去。</p>
凤离走到了她的前头。</p>
“推门!”夏歌道。</p>
得了命令的凤离推开了一间房,却见里面空无一人。</p>
一行人又走到了第二间,继续推开,依然没有任何人,望着眼前堆满杂物的样子,夏歌皱眉,将口鼻捂住。</p>
“继续给我找!”夏歌道,“我就不信,文辞宫就这么大一块天,她还能飞了出去不成!”</p>
凤离继续推开一间门,扑面而来的一阵檀香。</p>
凤离便退在门旁,夏歌眸中盈满了笑意,慢慢走了进去。</p>
只见床上果真躺着一个人,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变得蜡黄可怕,像一个久病不治而死路一条的将死之人。</p>
夏歌慢慢接近,见她这不像是装的,又望四周望去。</p>
“娘娘还是快些出去吧,这病真的会传染。”红越在一旁焦急的道。</p>
夏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喉咙里生出了一丝痒劲儿,便咳了几声出来。</p>
“娘娘,这!”凤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p>
“还愣着做什么,摆驾回宫!”夏歌吼道,便捂着口鼻大步跨了出去。</p>
红越关上门,心里也同样生出一丝疑惑起来。</p>
见一行人离开,外院的大门轰的一声关上时,红越才推门而入。</p>
“娘娘?”红越喊了一声。</p>
床上那人早已坐在了床沿,不紧不慢地穿着鞋子。</p>
“娘娘您这?”望着她这一副憔悴的样子,红越顿时生出了一丝疑惑出来。</p>
“给我水。”</p>
红越闻言,立马从外面打了一盆温水进来,将手帕打湿了递给她。</p>
解忧接了过来,往脸上一擦,脸色又变得红润无比,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好几岁。</p>
“演戏,就得演完全程,且不露一丝破绽。”解忧眸中一深,“这才叫做真正的成功。”</p>http://www.sxbiquge.com/read/63/63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