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汽车行驶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好在这里是郊外,过往的车辆很少,所以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p>
薛悦寒自小就很喜欢白色,特别是很喜欢雪。</p>
她就像个小女孩一般,趴在车窗上,伸出手去接住飘落手心的雪花,开心的笑了。</p>
虽然,燕岚奕也见过薛悦寒的笑。但是,薛悦寒这样由内而发会心的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干净而纯洁。</p>
在他眼里,薛悦寒以往的笑容中均带着一丝不安和伤感,他希望这样的笑容能够一直留在她的脸上。</p>
这时,他们所乘坐的汽车微微转弯驶出路面,在一栋小楼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p>
“好了,你们的目的地到了,达纳爷爷在屋内等着你们呢!”司机热情的向两人说道。</p>
“谢谢你!”燕岚奕向他道谢。</p>
随后,司机便开着车驶向了远方。</p>
“达纳爷爷?”</p>
薛悦寒呆呆的站在这栋二层小楼前,口里嘀咕着,回忆着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事情。</p>
此时的小楼屋顶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外貌与薛悦寒记忆中的三年前一般无二,小楼前不远处,还是那座已经结了冰的小湖,小湖边依旧架设着那顶印第安风格的帐篷,只是篷布上有两处破损的地方被重新缝补过,而屋后传来的阵阵狗吠依旧是那般熟悉。</p>
这时,燕岚奕来到她面前,将两只树枝塞到她的双手里,左右各一只。</p>
只留下了一句:“可惜没有胡萝卜!不然就更像啦!”,随后弯腰提起了行礼向屋内走去。</p>
“居然把我当成雪人啦!”薛悦寒气氛说道,伸手拍去身上的积雪,也跟着燕岚奕向小楼内走去。</p>
刚进去屋内,瞬间感觉温暖了许多。屋内的摆设与三年前一模一样,客厅内,有些老旧的欧式沙发,火焰燃烧的很旺的壁炉等等,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一般。</p>
背对窗户的唯一一只独立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很专注的在沏着茶,就连薛悦寒两人来到客厅都没有察觉。</p>
薛悦寒看清了老人的样貌,明显的感觉到,三年的时间让达纳爷爷苍老了许多。</p>
“或许是因为三年前去世的儿子才让他如此苍老吧!”薛悦寒这么想着。</p>
燕岚奕大声向老人问好,道:“达纳爷爷,你好!我是跟你在电话中预定房间的,来自中国的燕岚奕!”</p>
“你怎么不说你是秦沫啦?”薛悦寒冷冷的插话道。</p>
燕岚奕转身送给薛悦寒一个谜一般的微笑,也不反驳。</p>
“哦!你们来啦!……抱歉!人老了,反应也迟钝了。”</p>
达纳爷爷听到燕岚奕说话,方才抬头见到了两人,接着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p>
“对!只有我们俩!”燕岚奕道。</p>
“噢!……你打电话把我整栋房子都租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有许多人一同来这旅行呢!”达纳爷爷奇怪道。</p>
达纳看了看两人,接着道:“小两口,是来这新婚旅行的吧?”</p>
燕岚奕并未开口回答,看了看薛悦寒,他知道薛悦寒会给出答案的。</p>
薛悦寒走向前,来到达纳爷爷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温柔的道:“爷爷!你还记得我吗?”</p>
达纳有些好奇她的问题,眯着眼睛仔细的端详着薛悦寒。</p>
“有些面熟,但我真想不起来在何时见过,你们以前来我这住过?”</p>
此时的薛悦寒双眼已经湿润,伸手握住了达纳爷爷干枯而满是褶皱的手,道:“爷爷还记得,三年前你去参加儿子葬礼回来的那天晚上吗?”</p>
达纳的手猛的一怵,显然那一天晚上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p>
达纳慢慢向薛悦寒靠近,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p>
听薛悦寒这么一说,他已然记起了眼前这个女孩是谁,只是还在继续观察着她的脸,回忆着当年所发生的事情。</p>
“喔!……原来是你!”达纳终于明了,长长舒出一口气。</p>
“爷爷!我是来自中国的薛悦寒。”薛悦寒再次向达纳介绍自己。</p>
达纳轻轻的拍了拍薛悦寒的手背,安慰道:“很好!很好!终于又见面啦!”</p>
达纳很庆幸薛悦寒能够再一次来到这里与自己见面。然后抬起头,看向燕岚奕,疑问道:“那他是?……”</p>
“你好,达纳爷爷!我叫燕岚奕,是薛悦寒的朋友,特意带她来看看你!”</p>
燕岚奕没有等薛悦寒介绍,便抢先自我介绍道,却招来了薛悦寒冷冷的一眼。</p>
“噢!……”达纳又是一声叹,隐隐含着一丝遗憾。</p>
“小伙子!你先把行礼送上楼去,房间你们随便挑,然后再下来喝茶。得知你们来自中国,我特意买来了你们中国人喜欢喝普洱茶。”达纳向燕岚奕道。</p>
燕岚奕应是,提上行礼便上了二楼。</p>
待燕岚奕离去,达纳亲切的看着薛悦寒道:“这些年过得可好?”</p>
薛悦寒很感动,心里暖暖的,眼眶里的泪水已然滴落,回道:“很好!……那爷爷你呢?”</p>
达纳终于露出微笑,道:“还是老样子,以前儿子在外地工作,留我一个老头子在这,儿子走啦,同样还是我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有这座老房子和屋后的那几只狗狗陪着我,也不算寂寞。还有,每日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新朋友来到我这,过的也算不孤单吧!”</p>
薛悦寒听他说的平常,但她还是可以听出达纳生活的很寂寞。儿子活着的时候,虽然人在外地,但心中始终有所寄托,而当唯一的儿子一走,便真的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啦!</p>
“那你与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达纳爷爷问薛悦寒。</p>
“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位普通朋友!”薛悦寒说的轻巧。</p>
“一位普通朋友会独自一人陪伴你来万里之外的黄刀寻找记忆?”达纳爷爷笑道。</p>
薛悦寒自己清楚,换作自己听到这样的理由,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能为她这么做的人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朋友关系。</p>
但她能用什么关系来描述她与燕岚奕的关系呢?</p>
恋人?爱人?都不是。</p>
秦沫的灵魂附体?这有些超出了常人的思维。</p>
“或许以后会有其他的称谓吧!”薛悦寒怅怅然说道。</p>
薛悦寒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达纳爷爷,只见他正看着自己会心的笑着。</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4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