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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5章 拳头与“黑”

    孟雪贞醒来的时候眼睛又酸又涩,她顾不上眼睛的不适,慌忙走到卧室门口,掏出钥匙轻轻打开卧室的门。</p>

    昨晚她在哭泣中进入梦乡,衣服一件都没脱,萧北凤并没有纠缠她,她顾不得萧北凤是去是留,内心提防已被冲垮,除了流泪真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p>

    萧北凤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的正香,他身上盖着他的西服,皮鞋端端正正的摆在门口,他的洁白衬衫里露出一只裸露的胳膊,另一只胳膊弯在他的脑袋底下充当睡枕。</p>

    她的眼泪又消无声息的流出来。</p>

    “做我的女人就这么让你委屈吗?”萧北凤声音突然响起。她停住脚步,不敢转过头看他。</p>

    她的眼睛里还有眼泪,脸上也有泪痕。眼睛又红又肿,鼻子闭塞不通,口腔里软嚅惺甜,一阵狂嗽之后耳朵里嗡嗡嗡乱叫,她实在支持不住,身体慢慢瘫软。</p>

    “怎么了?”萧北凤健步冲过来,他及时抱住她的腰,让她靠在他的臂弯里。“孟雪贞!孟雪贞!……”他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以手探其额。</p>

    “你发烧了!”萧北凤说着又探了探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的抬起一只手也摸到自己的额头,好烫,原来是发烧了。萧北凤抓住她的手,她使劲摆脱。</p>

    “改变不了了。”萧北凤放开她的手,告诫说。她看不清萧北凤的脸庞,索性闭起眼睛,眼泪再次流出来。</p>

    萧北凤大怒,他把她抱在怀里,急步走向她的卧室。</p>

    “不……”她的眼泪流的更多更快,她全身无力,只能任由萧北凤动作,她听到卧室的门咣当一声被狠狠关上,然后天旋地转中就躺在了熟悉无比的床上。</p>

    她翻身向里爬。为什么是向里爬而不是向外爬?因为萧北凤站在床前堵住了所有的出路。纵使向里向外都是枉然,但不坐以待毙这几乎就像是逃生的本能一般,不在于方向对错只在于行动与否,虽然这行动会更加惹怒床前的人。床垫大动,模糊中萧北凤的人影掠过她的上方,紧接着她的眼前一片黑暗。萧北凤的手盖在孟雪贞的眼睛上,她的一只手别在腰下,另一只手虽然自由,却毫无气力,她去抓萧北凤手腕的时候只堪堪抓住了他的衣袖一角,没能坚持几秒的时间很快又垂在身旁。</p>

    高烧和黑暗使她神志混沌,反应迟缓行为无能。鱼儿脱离了海洋摆在案板上,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等待着他人的手起刀落。</p>

    脸颊火辣辣的,她能感受到额头的不正常温度,她整个人都热起来,眼泪还流不流早已感受不到,她现在除了热就是急促喘息。</p>

    “萧……你不要……”她嘴里的话已说不完整,嘴巴一直半张着,被萧北凤撬开牙关,蛮烈闯进来。</p>

    “你真是我的魔星。”萧北凤移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手掌,转而卡住她纤细光洁的脖颈。</p>

    眼睛没有束缚孟雪贞此刻也睁不开双眼,脖子上有一只手卡着,她能感受到萧北凤拇指和食指的力量,紧紧的时东时西时上时下,脖颈面积有多大?他环住正中间扣住喉管——他只要稍微用力,她就能窒息而亡。</p>

    她忍住咳。</p>

    孟雪贞感觉自己此时的脸上一定是露出微笑的,她的胸膛一片冰凉,萧北凤衬衫的质地很好,柔软中带着坚硬,她忍不住战栗……他的手在到处游戈。“结束了。”她心底狂喊。舌头轻轻往外伸,越过切牙位置,上下牙齿对齐,她使劲咬下去……</p>

    “啊~~”她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颤抖中带着痛苦。</p>

    “我本来还想留有余地。”萧北凤的声音传来,“真诱人,年轻的身体。”他嗜咬的地方太敏感,男女两个人都承受不住。</p>

    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脖子,她的腰身禁不住弓起,不得不弯成一个弧形以此减轻痛楚。喉管被大力压制住,她张着嘴不住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咳咳”之声,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来……他开始单手解衬衫扣子。</p>

    当重量压下来的时候,他掐制住她脖颈的手也渐渐放松。“脏——”她尽全力吐出这一个字,而后卧室的门砰的一下被踢开,一个黑影夹杂着盛大的怒火挥向她的身体上方。</p>

    “混蛋!”这是秦翔发出的声音,是一个男人能发出的最大怒喊。重量和禁锢消失,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空荡荡的,又黑又冷。陷入黑暗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飘出几个字——原来结果在这里。</p>

    她笑了笑,陷入无边黑暗。</p>

    ***</p>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屋子里的时候,呆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已是狼狈不堪。</p>

    秦翔的胳膊整个暴露在空气中,伤口虽已不再流血,但泛着血肉的伤口仍然触目惊心。他坐在地上,后背紧紧靠在床边。萧北凤也坐在地上,但距离床的位置很远。</p>

    烟气缭绕,孟雪贞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秦翔的衣服,脸上泪痕犹在,额头上贴了一块膏药一般黑乎乎的东西,许是降温之物。她毫无知觉,仍在昏迷中。</p>

    “值得吗?”萧北凤问。他看着窗外,手指缝里重新点燃一根烟。“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你弃之不要的女人。”</p>

    “难道不是你一直把她往我身上推?”他转头看向秦翔。</p>

    秦翔的眼神很冷。“别说这种话,你以为我会信你?”他转头看向</p>

    别处,不无凛冽的说:“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萧大老板?!”</p>

    萧北凤没说话。做什么呢?在对方不同意或没有理会对方是否同意的情况下与对方发生性-交行为。定义摆在这里,他怎么会不知道。邪恶而又带着犯罪性质冷冰冰的行为真的就是他刚才在做的事情吗?萧北凤一时恍惚。</p>

    不,这不是他本意。</p>

    “你很清楚我把她安排在你身边的用意,何必自欺欺人。”秦翔转过头直视前方,那里有一排排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见证过许多许多事情的发生。他伸手抓到孟雪贞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床上的女人脖颈处泛红,胸膛那处无比隐私-诱-人的部位上有几排深深的牙印,牙印深处透出血丝……秦翔的眼睛里火红一片,紧握着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p>

    “变态!”他咬牙切齿。“如有下次,我不介意进监牢一趟。”</p>

    “变态?”萧北凤重复这两个字,“不,我只是一时把持不住,她激……”</p>

    “呵呵。”秦翔冷笑。“萧北凤,你果然很有一套。”他站起身,走到萧北凤的跟前,拿掉他手里的半截香烟,扯住他的衣领说:“男子汉,天生得有勇气。”他脸上露出笑,讥笑。</p>

    萧北凤的身躯有轻微颤抖。“你记得我?!”他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秦翔。那时秦翔的拳头捶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萧北凤反应迅速,那一拳不是打在眼眶上就是打在太阳穴。无论打在哪一个地方都是下的死手,没有半分忍让,不留余地。</p>

    “你没忘记我,我怎么能记不住你。”秦翔说。</p>

    萧北凤许久之后笑起来,他站起身,在这间卧室里踱步。他的脚步很轻,略迟缓。由于没穿鞋子,洁白的袜子上沾了灰尘开始变黑,当然此时萧北凤整个人都是黑的——黑着脸显然他不高兴;洁白的衬衫扯掉了下面的两颗纽扣,沾染血迹,褶皱尽显;裤子……事后卷起了裤管,脚踝处又红又肿,血迹已凝固。刚才的那场打斗两人都挂了彩,因为是在卧室,活动空间有限,摆件“武器”虽无处不在,但两人都是赤手搏斗,伤口多是打击伤,流血部分皆是磕碰造成。</p>

    “很好,事情越来越有趣。那现在不防跟你交实底,我这边公司的变动太快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上层如此不稳,这一动就伤筋动骨,如果我要做到底,那只有釜底抽薪。当然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人他一直在行动。北河基金……有趣,真有趣。年代一去不复返——也该让他搬起石头砸砸脚。你这边呢?”萧北凤停下脚步,靠在书柜旁正对着秦翔问。</p>

    秦翔从地上移到床沿上,他的手一直紧紧抓着孟雪贞的手,一刻也没放松。“我要的还是老东西。”他闭起眼睛缓缓说,“以前是,现在也是。我没有你的大志向,虽不能说淡泊,但确实不热衷你说的这些。我这边公司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表面还是老样子,王穆两人斗法,但是胜负在我这里已是定局。我也跟你交实底——我是要离开的人。”</p>

    “去哪里?”萧北凤忙问。</p>

    “去想去的地方。我不一直是这样的吗?”秦翔回头看了看孟雪贞,坚定的说:“我要过我想过的生活。”</p>

    “你真自私。”萧北凤忍不住反驳。</p>

    秦翔眉眼露出笑意。“谁不自私呢?”他把门打开,示意萧北凤离开。“放心,我还是会帮忙早日实现你当初的梦想。”</p>

    “要是你还搞不清我在意的是什么……”秦翔顿了顿,“我会改变心意。”</p>

    萧北凤站着没动。“为什么?”他问。问的是秦翔说的前半句话。</p>

    “我能遇到雪贞,多亏了当年你给我的那个建议。虽然那只是你的玩笑话,但我真的就找到了她……”</p>

    萧北凤没有听秦翔说完,他大踏步逃也似的走出卧室。“这里请你不要再光临!”秦翔的声音还在传来,萧北凤捡起衣服,穿上鞋子,迅速离开了这里。</p>

    秦翔并未起身,他知道萧北凤离开了。他看着昏迷不知所以的孟雪贞久久没有说话,回忆像是脱缰的野马,把他带回那一年的夏天。</p>

    ***</p>

    C大学所处J市市郊位置,地广人稀,是一所国内并不十分出名的普通综合类大学。J市是省会城市,大学数量众多,本省大部分高中生大多进入J市的大学学校就读,林林总总在本省叫的出名字的学校也有十几所之多。于重多大学中选择C大学,于万千C大学学生中选择孟雪贞,对于秦翔来说一切都是随心所欲随性而为。</p>

    那年秦翔刚回国,还没有独立的落脚之地,每天面对着秦父秦母,氛围压抑身心皆不自由。他一直是个追求自由的人,对于他私自篡改专业并出国留学的行为秦父与秦翔这对父子的关系伴随着秦翔的突然回国一时显得越发紧张,而秦母那时候还并未做出后来干预秦翔感情的举动来,所以秦翔与秦母的关系很和谐。</p>

    妈妈宠爱孩子,严父慈母历来多如此。只是秦母许多年来一直对秦父态度略冷淡,很多时候这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多是相敬如宾胜过恩爱亲密,秦翔一直不知其所以然。由于秦父秦母事业不同圈子也大相径庭,两人独立空间一直很大,他渐渐接受了父母客气礼貌的相处模式,并一度以为这才是完美的婚姻状态。</p>

    那一天,“完美”的婚姻状态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秦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挥舞着,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抓卧室里所有能抓起来的物件,水杯、台灯、各种摆件、书本、抱枕……通通难逃厄运,或碎或烂,或残或破。</p>

    秦母举着照片跑下楼梯的时候,后面跟着一直在家里做事的老阿姨。厄运横扫客厅里的物件,愤怒中的人身上都有一种骇人的力量,无论平时优雅还是泼辣这时候总是旁人不敢靠近的。秦翔站在三楼的栏杆处看到秦父从书房里缓缓走出——地上一片狼藉,做丈夫的这才后知后觉。</p>

    一开始秦父是旁观者,作壁上观。而后注意到了秦母手中的那张照片,这才疾步走进漩涡中间。他并不是去询问原因也不是去道歉辩驳,而是去抢夺秦母手里的那张照片。</p>

    秦翔站的高,自然看得远。抢夺照片之战毫不精彩,秦父几乎是顺手一抓,就轻易拿到了照片,而秦母并没有反过来抢夺,而是直挺挺的坐在了沙发上。全程秦翔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隐藏在皮肤下的脓包破了、流出脓,这并不是坏事情。</p>

    他下楼,示意老阿姨离开,而后自己也开车离开。</p>

    突然就想起了萧北凤的玩笑话,那时候的秦翔还不知道萧北凤这个名字,他称呼只有一面之缘的萧北凤为“黑”。“黑”告诉他如果想摆脱命运摆脱笔直的那条路不能只从控制自己做起,也要从身边人做起,而交普通朋友不如找个普通女朋友来的刺激、有效。</p>

    过一过普通不受重视不受牵制安排的生活,找个普通的女朋友谈谈恋爱,体验一下小生活……去哪里找女朋友呢?</p>

    “黑”建议他去大学转一转,于是在那个百无聊赖的下午秦翔开着车信马由缰的来到C大学周边。</p>

    那天的阳光很好。</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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