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一声不吭的蹲在墙角忍耐着,等待疼痛过去。</p>
肖凯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想他一个堂堂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黑带,如今那这一群疯狂的女人没有办法,真是说出去都被人笑死了。</p>
匆忙的赶到了黎若兮的身边,刚刚那一下肯定撞的不轻。</p>
“小小姐,没事吧?”蹲下身查看着她的不适,却又不好意思查看,只能干着急。</p>
看她的脸色苍白,看样子,真的撞的不轻啊。</p>
“不要叫我小小姐。”这个称呼黎若兮已经三年没有听到了,而现在她也不想听到有人这样叫她。</p>
“...黎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肖凯犹豫了下,却只好改称呼。</p>
若兮不想说话的摇了摇头,“让我缓一会儿就好。”</p>
等背上不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若兮扶着墙站了起来,甩甩稍晕眩的头。</p>
此时比刚才已经好多了,脸色也没有刚刚那么苍白了。</p>
“你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伤及无辜,大家都是不小心的。”</p>
如果他知道,不管他会不会为她出头,她都不想伤及无辜,大家都是不小心的,何况人那么多,谁又能控制的了呢。</p>
说完,若兮拿起布匹,继续往里面走去,寻找材料,肖凯急忙拿过布匹跟在她身后。</p>
若兮看了看他,也就作罢,随他吧。</p>
等两人大包小包的抱着东西从商城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路灯也很绚烂。</p>
车上的厉漠谦刚巧挂断了李管家的电话,伦敦下暴雨,飞机延误,明天起飞,那就需要后天才到了。</p>
看着前面两人大包小包的抱过来,看见若兮那被东西遮挡了一半的脸上,有一股遮不住的高兴,厉漠谦也是不自觉的嘴角微笑开了。</p>
车外的两人都没有手再来开门,或者开后备箱了。</p>
但是给肖凯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叫厉爷做事啊。</p>
那就只能!</p>
若兮很不客气的抬脚在那辆别人羡慕不得了的劳斯莱斯车门上,狠狠的踹了两脚。</p>
“把后备箱开一下,下来帮忙。”</p>
车内的厉漠谦挑了挑眉,这点到还是没变,也就只有她敢在他的头上动土了。</p>
肖凯提着心吊着胆的看着他的老大开了后背箱之后,下车,站在若兮小姐的身边。</p>
有苦力不用,向来不是若兮的风格,二话不说把手里所有的东西扔给了厉漠谦,完全不管他那黑透了的脸,然后自顾自的去后备箱整理出空间。</p>
他车子的后备箱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有一样居多,那就是,酒!</p>
心里的小心思不断的转着。</p>
肖凯乘若兮不在的时候,速度的站在老大身边,把该汇报的汇报了,那个速度之快啊。</p>
当然也包括她被撞到的一幕。</p>
“小小姐,让我不要告诉你。”</p>
“为什么?”厉漠谦疑惑的问肖凯。</p>
“小小姐说不想伤及无辜。”</p>
呃?他在她眼里难道就这么冷血无情?</p>
“肖凯,把东西搬过来吧!”听到她的召唤急忙从老大身边离开。</p>
到了若兮身边才尝试性的问问:“要不要先把厉爷手上的先撤了。”</p>
回答他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个特别形象的白眼。</p>
厉漠谦也不生气,也不催,反而还一脸宠溺的看着她。</p>
终于塞满了整整一后备箱,若兮也很是满足。</p>
仿佛所有的累,所有的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般。</p>
看着她满足开心的样子,纵然担忧的看了看她的后背,可也什么都没说。</p>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坐在车上在回去的路上,厉漠谦问道。</p>
而肖凯全然把自己当透明人安静的开着车。</p>
若兮收回视线,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p>
心中纵然有很多疑问,但是看着他等了自己一下午,却没有任何抱怨的样子,还是有一分觉得,这是不是在做梦。</p>
但是!</p>
他从前可以任自己无法无天,现在也可以放任对他的故意刁难。</p>
那为什么?不能放过她的孩子!</p>
“随便。”眼中那说不清的远离清清楚楚的被厉漠谦看在眼里。</p>
“带你去吃日本料理吧,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刺身吗?”</p>
对于若兮来说,这是她最熟悉的沟通方式。</p>
但是对于肖凯来说,他确实很难习惯说了那么多话的厉爷,可想而知,他平时是有多惜字如金。</p>
若兮不再看他,看着窗外快速划过的灯光。</p>
“不好意思,厉爷,我已经不吃生食了。”是的,早在那之后她就已经不吃生的食物了,包括不是全熟的牛排。</p>
那个夜晚之后,她的肠胃自己负荷不起生的食物了,一吃生的食物,肠胃就会有反应,便也就戒了。</p>
“什么时候戒的?为什么戒?”厉漠谦疑惑,曾经她是多么爱吃,而现在却告诉他,戒了。</p>
“三年了,肠胃不好。”简洁明了,看都不曾看他一眼。</p>
“去老福记。”</p>
老福记饭店是数一数二的中式饭店,里面还有各种养生菜,所以深受上流人士的喜爱。</p>
“是!”</p>
开车直奔老福记。</p>
看着又是满桌的菜,若兮突然有点悲观。</p>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而金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花的还没有赚的快。</p>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当然看不上自己这么一个无依无靠,无父无母,还是他养大的孩子。</p>
自己又有什么本事来恨他,让一切都过去吧,能过去吗?</p>
“多吃一点,你太瘦了。”</p>
“谢谢厉爷。”看着他不断夹过来的菜,礼貌的道谢,“已经够了,我吃饱了,厉爷。”</p>
原本都是一场好好的晚饭时间,但是!</p>
“肖凯,你出去。”他突然严肃的吩咐,整个包厢瞬间充满了低气压的味道。</p>
“是!”肖凯放一半碗筷,只能祈祷好好的,然后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这个低气压的空间。</p>
厉漠谦也看了看不再动筷的黎若兮。</p>
很好,非常好!</p>
她张口一个厉爷,闭口一个厉爷,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嘛!</p>
她也不说话,也不看他,也看动筷,就这样微微地低头,坐着。</p>
做好了任凭他的狂风暴雨,也无动于衷的准备。</p>
许久。</p>
“黎若兮!”</p>
“是,厉爷有什么吩咐。”若兮就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p>
一副只要你说,我马上滚的样子。</p>
很好,又是一句厉爷!</p>
“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厉漠谦突然一个狠厉的捏过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愤怒。</p>
“厉爷贵人多忘事,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厉爷要我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可以,只要你说,我连命都可以给你。”</p>
若兮根本就不想直视他的好,他再好也抹不去他是郐子手的事实。</p>
如果,她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厌恶,让他不要在踏足她的人生。</p>
“黎若兮,你是找死吗?”生气,愤怒,就想分分钟捏碎她的下巴。</p>
“厉爷是想让我死吗?”若兮疑问的问道,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p>
“如果是厉爷想的,那我还有回答的必要吗?三年前厉爷不是一样做的很好吗?”若兮也很生气。</p>
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来淡化自己的恨,他却轻而易举的击碎所有的屏障,又想把她搅得天翻地覆吗?</p>
她何德何能让他,厉漠谦如此眷顾的伤害。</p>
“你什么意思!”厉漠谦突然听不懂她的话了,什么三年前他做的很好。</p>
哼!现在不想承认了吗?厉漠谦,好,就算你不承认,我也奈何不了你,不是吗?</p>
“也没什么意思,厉爷。”</p>
而厉漠谦纵然看她这般,但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p>
好,很好,又是三年前。</p>
那我们就好好的看看这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p>
一想到那个孩子,厉漠谦的心头都是后怕的痛,这个狠心的女人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p>
一个低头,狠狠的附上她的唇。</p>
猛烈的反复要吞噬她整个人。</p>
“唔...唔...”变态de厉漠谦。</p>
这个女人那么想和自己划清界线吗?他偏偏不如她的意。</p>
拼命的扭动,和他那么重的压力,伤口在椅子上不断的摩擦,痛的感觉席卷整个大脑。</p>
终于他的兽性可以收敛,留下傻傻愣愣的黎若兮。</p>
“以后如果再听到你叫我厉爷,我听见一次吻一次,你应该知道我会做到。”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包厢,留下一动不动的若兮。</p>
强忍的趴在桌子上,手抱住自己附在背上。</p>
痛,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告诉她这一个字,痛!</p>
身上痛,伤口痛,心更痛。</p>
没有人来打扰她,她静静的趴了一会儿。</p>
她和他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她伤了她,就是她刺痛了他,那又为何要如此纠缠不清呢。</p>
老天爷给了我们彼此最直接的理由,我们之间那已经存在了三年的痛,难道还不够我们远离彼此吗?</p>
黎若兮,你难道还不明白吗?</p>
两个世界,终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靠的再近又如何,彼此熟悉又如何,朝夕相处了十年那又如何。</p>
终究是一个错!</p>
终于,若兮还是收起眼角的泪,起身离开了包厢。</p>
“喂,小姐,等一等。”包厢门外的服务员意外的拉住了她。</p>
“小姐,你...”又凑在若兮的耳边说:“你是不是来例假了,你身后都是血。”</p>
若兮回头看了看自己经过的路,和那不远处自己刚刚离开的椅子,满满的血迹,地板上都有一滴一滴的在滴落。</p>
而这个刺眼的红,就是伤害最好的证明。</p>
若兮笑了笑便淡定自如的离开了老福记,上了在门口等候的车。</p>
车上的那个人,还是他,面无表情。</p>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再傻的肖凯,也知道两人肯定发生了不愉快。</p>
停在若兮家楼下,他也什么都没说。</p>
原本以为他会离开,回他自己的厉宅,可是没有,他自顾自的下车,上了电梯。</p>
若兮也只能跟在他身后。</p>
黑暗的路灯,让若兮看起来不那么憔悴。</p>
电梯在缓缓的上升,他站在前面,若兮和肖凯站在后面。</p>
当肖凯无意间看的若兮的身后有水滴滴落时,才发现若兮的身后早已经鲜红一片。</p>
看样子肯定是伤口撕裂了。</p>
“黎...”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看见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之后,什么都问不出口,何况厉爷什么都没说。</p>
只是默默的将手上厉爷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阻挡了那一片刺眼的红。</p>
在厉爷率先进屋之后,若兮才从后面慢慢的跟进去,肖凯想说却又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p>
小小的单身公寓又只剩下两个人。</p>
他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就向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p>
她茫然的站在门边,却一点想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径自上了楼,去了卧室,反锁,然后走向浴室。</p>
看着没有血色的脸,都是满满的讽刺。</p>
在三年后的重逢,就留下了关于他的伤口,还是一次又一次!</p>
他宽大的衣服把她整个人盖住了,完完全全遮挡了她身上的刺眼。</p>
闻着他的味道,很安心,却也很伤心,他们之间早在三年前就被他判了死刑。</p>
脱下他的衣裳,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后背,黑色的短T已经遮不住那鲜红了。</p>
小心翼翼的抬手准备脱去衣服,但是一动就拉到后背,疼痛不已。</p>
这时,浴室的门毫无征兆的开了。</p>
“你干什么!”若兮惊恐的看着他,她明明锁了门了。</p>
“你伤口裂开了,我来帮你。”</p>
就想躲开他走近的身体,“你觉得你能反抗吗?”</p>
是啊,她能反抗的了吗?</p>
看见他不知道从那里拿来的药箱,应该是肖凯送来的吧。</p>
“站着别动。”他熟练的拿起剪刀,小心的剪开了她的衣服。</p>
“这两天不要做抬手的动作了,会拉扯到伤口,也不要搬重物,伤好之前不要去上班了。”他一边小心的剪着,一边念叨着。</p>
如果他们一直这样好,该多好。</p>
若兮就静静的看着镜子里小心剪着她衣服的身影,那么温柔,温柔的的都快让她沦陷。</p>
在衣服剪掉的一刹那,在他来不及的时候,转过身,不让他看背上那狰狞的伤疤。</p>
一把扯过浴巾,遮住了左边的背,也遮住了前面的春光。</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628/ )